含桃 by 绿野千鹤(上)(5)

分类: 热文
含桃 by 绿野千鹤(上)(5)
·    “啊喔——”一声长长的鸣叫声从远处传来,辰子戚抬头看,就见一只毛色艳丽的蓝孔雀,自东南边的山石上飞下来·斑斓的尾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河对岸的雌孔雀,看到蓝孔雀来,总算找到点希望,伸长脖子等着蓝孔雀来求偶··    蓝孔雀的确比白孔雀要热情许多,先是跳到溪边,借着溪水看了看自己的英姿,而后开始卖力地梳理羽毛。
层层叠叠的尾羽,厚实繁密,如果开屏,定然能开得满满的··    雌孔雀们很是期待,但作为女孩子要矜持,便装作不在意地四处乱看··    辰子戚觉得很是有趣,便在美人靠上坐下来,专心盯着瞧。
    “三月,正是百鸟求偶的时候·”丹漪在他身边坐下,淡淡地说了一句··    “嘘——”辰子戚单指竖在唇边,示意丹漪别说话,免得惊扰孔雀。
    蓝孔雀终于整理好了羽毛,开始优雅地踱步,在溪边走来走去,似乎在给溪水对岸的鸟看他的身姿·这样走了好一会儿,突然顿住脚步,面对着溪水,瞬间打开了尾羽。
    优美的身姿,在烂漫春光中翩然起舞,想要心上鸟看自己一眼·青蓝相间的尾羽,宛如一把缂丝折扇,随着蓝孔雀的动作,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色彩。
    “嘎啊嘎啊”对面的雌孔雀,禁不住应和着叫唤··    石头上的白孔雀,瞥了一眼跳舞跳得起劲的蓝孔雀,毫不在意地继续梳理羽毛。
    “啊,真是太英俊了,我要给他生一窝蛋,不不,十窝的蛋”·    “这么漂亮的尾羽,我已经许久不曾得见了”·    “啊啊啊啊啊”·    白孔雀听到那些雌孔雀这般叫喊,觉得太过吵闹,缓缓站起身,展开翅膀,飞回草地上,准备离开。
    蓝孔雀见状,立时跳到白孔雀面前,展开巨大的尾羽,拦住了它的去路··    “这是在斗艳吗”辰子戚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听说两只雄孔雀争夺雌孔雀的时候,会互相比谁的羽毛更美。
    “不是……”丹漪抿了抿唇··    白孔雀似乎不想理会蓝孔雀,换个方向还要走,又被拦住了·蓝孔雀努力展示自己的英姿,撑着尾巴围着白孔雀蹦跳一圈,而后跳起了求偶的舞。
·    “嘎……”对面的几个雌孔雀呆住了··    蓝孔雀卖力地跳了半晌,终于跳累了,见白孔雀依旧无动于衷,似乎有些沮丧,头顶九根蓝色的毛毛缓缓合拢,瞧着很是委屈。
    就在这个时候,白孔雀优雅地抖了抖毛,缓缓地展开了雪白的尾羽··    “啊喔”蓝孔雀兴奋无比地叫了一声,重新撑好尾巴,蹦跳到白孔雀面前,伸着脑袋去蹭。
    两把巨大的扇子,缓缓合拢,遮挡住了内里的情形·片刻之后,两只雄孔雀收起了尾羽,拍打翅膀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交缠起舞,渐渐飞远了·徒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雌孔雀,在溪水边半晌没有动弹,仿若木鸡。
    “怎,怎么两只雄鸟……”辰子戚指着消失在山岚间的两只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只雄鸟也可以成亲,有什么好奇怪的。”
丹漪面无表情地说··    “咦”辰子戚眨眨眼,愣怔半晌,觉得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丹漪眼中溢出些许笑意,拉着他往梧桐林走去。
    离开丹漪的这些日子,辰子戚的武功没有丝毫进展·离开了丹阳神功的辅助练不成,他自己也懒得温习·到了归云宫之后,练武狂魔丹漪,就每天拉着他到梧桐里练功,想偷懒都不行。
    “龙吟神功练到第二重,便可以内力外放,或是将内力传与他人·”丹漪让辰子戚运起龙吟神功,试试将内力挪到掌心打出来··    辰子戚照着做,运起内力,在筋脉中快速游走一周天,而后聚拢于掌心。
掌心开始微微发热·丹漪站到辰子戚身后,与他一起出招·两人的动作恰好相反,却又意外的合拍·龙吟神功第二重,名为枯木龙吟,讲究以不变应万变。
    “立如枯木,八风不动,化阳为阴,游龙春风·”招式变化间,丹漪用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念着第二重的十六字口诀··    聚周身内力于掌心,两脚不动,以游龙之势推出,内力外放,“哗——”,推动了一片……树叶。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辰子戚咂咂嘴,收势回气,转头问丹漪:“化阳为阴是什么东西”龙吟神功讲究阴阳调和,然而游龙偏柔,这内力就阴气重些。
原本就阳气不足,哪里还能化阳为阴··    “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丹漪拉着他盘膝坐下,与他单掌相抵,缓缓输了一点内力过去,“试试看。”
    丹阳神功的内力要比龙吟神功灼热得多,辰子戚吸收了这点内力,顿觉有些燥热·摒心静气,将这股灼热的内力收入筋脉,用自己的内力将之包裹,阴阳相合,互相转化,片刻之后,那股燥热便消失了。
    “再还给我试试·”丹漪的手掌始终没有与他分离,见辰子戚已经化解,便叫他重新传回来··    “好”辰子戚觉得很是有趣,便把那股变得柔和的内力一股脑送回去。
    “唔……”丹漪蹙眉,闷哼一声,立时缩回手掌,捂着胸口喘息··    “怎么了”辰子戚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
    丹漪缓过一口气,苦笑着看他:“你慢一点,这么快是想把我打出内伤来吗”·    “啊……我错了。”
辰子戚挪到丹漪身后,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给他揉胸口··    其实也就入内入体的一瞬间有些疼,这两种内力本就相辅相成,并不容易伤到他,丹漪抿唇笑了笑,靠在辰子戚身上,继续教他:“你试试,自己把我的内力吸出去一些。”
    “咦还能吸别人内力”辰子戚很是惊讶,内力这东西,除非别人给,轻易是不可能被吸走了。
历来只有传功一说,可没有自己吸功的··    “只有我的,你能吸,”丹漪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锁骨处,让他试试看,“切记慢些,别把我榨干了。”
    辰子戚挑眉:“又不是挤奶,还能榨干呢”说着,忽而露出一抹坏笑,那只不老实的手便离开了锁骨,迅速伸进衣襟里,捏着一颗小豆,用力拧了一下。
    “嗯……”丹漪的脸瞬间红了个透彻,仿佛烫到一般地瞬间弹开,站直了身体,有些着恼地瞪着辰子戚··    辰子戚被推了一把,此刻正双手撑地,吊儿郎当地看着丹漪,没脸没皮地笑:“你怎么跟个姑娘似的,我就摸一把,反应这么大。”
    “哼”丹漪甩袖,转身就走··    “哎哎,别走啊,”辰子戚爬起来,追着丹漪跑过去,“你看你,又生气,怎么这么小心眼。”
    “……”·    “是我不对行了吧,要不我让你摸回来”辰子戚死皮赖脸地蹭过去哄人,生怕他如三年前那般,一生气两年不理他。
    “好·”·    “什么好”·    “……”·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鸟攻:三月,又到了鸟类繁殖的季节·    戚戚:你也是鸟,不去求偶吗·    鸟攻:我正在求偶呀·    戚戚:(盯)用一根毛·    鸟攻:虽然只有一根,但它持久耐用·    戚戚:(拔)怎么用?·    鸟攻: QAQ·    ·    第五十七章 互助·    ·    被强迫着练了一天的功,晚上回到卧房,辰子戚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王爷, 浴池准备好了,可要沐浴”灵和笑着来叫他··    “唔……等会儿再去。”
辰子戚趴在床上, 懒洋洋地翻个身,不想动·然而满身粘腻, 睡着又不舒服,耍赖半天, 只得爬起来,脱了外衫往浴室走去··    浴池就在卧房隔壁, 辰子戚光着脚走过去。
两个侍女都不在,只有浴池中传来阵阵流水声·推开层层帐幔, 就看到丹漪长发披散, 背对着他坐在浴池中, 露出一截宽阔结实的肩膀和线条优美的蝴蝶骨··    辰子戚爽快地脱了个精光, 噗通一声跳下水去。
    丹漪被溅了一头的水, 甩甩脑袋看过来, 就见某人已经像条鱼一样滑到了自己身边,猛地钻出水面··    水珠沿着少年白皙的脖颈滑下来,流过肌肉纤薄的肩头与手臂,映着明灭的烛火,显得那般诱人。
    身体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丹漪微微蹙眉,在水下不自然地动了动:“你不是要过会儿再洗吗”·    “一个人洗多没意思。”
辰子戚蹭过去,跟丹漪坐在一起·反正小时候也经常一起洗,丹漪应该不至于嫌弃他吧·    两人并排坐着,半晌无话,只有池边入水口的活水,发出潺潺之声。
    “要不要我给你洗头”辰子戚靠在石头砌的池壁上,懒洋洋地伸手,挽住一缕丹漪的长发把玩·他最近迷上了调戏丹漪,这家伙动不动就脸红,太好玩了。
    丹漪转头看向一脸欠揍的辰子戚,微微蹙眉,想起自家爹的话··    “你要表现得冷漠且强大,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这样就能轻易达到你的目的。”
    正玩着头发的手,突然被捉住,辰子戚转头看向丹漪,忽而发现丹漪的神色变了·眸色深沉,面色冷寂,回到了上次在归云宫大殿时见到的模样,强大的气势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吞了吞口水,老实说,他是有些害怕丹漪这个样子的··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凤元哥哥,怎么了”辰子戚讨好地问。
    丹漪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弯,这家伙,一害怕就叫他凤元哥哥·把人拉近些,手臂穿过辰子戚的腋下,将人困在池壁上:“你今天答应的事,这会儿可要兑现”·    “什么事”辰子戚试图装傻。
    “给我摸回来……”丹漪说着这话,耳朵又忍不住有些发红,但努力克制住,运功把往脸上涌的热血给压下去,保持冷静的模样。
    “好好好,给你摸,小气鬼·”辰子戚扁扁嘴,仰起头把身子往前送了送,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    少年纤薄的胸膛,就这么明晃晃地坦露在眼前。
丹漪缓缓抬手,抚上那因为后仰而越发修长的脖颈,细腻的肌肤惹得他指尖发颤,准确地找到那小小的含桃……·    辰子戚皱起鼻子,这家伙,怎么摸得这般缓慢,让他无端端生出几分怪异的感觉。
    甜腻的低吟声,使得两人都僵硬了一下·辰子戚抬手捂住嘴,愣怔片刻,一把推开丹漪,爬出水池就跑了··    丹漪猝不及防地被推了一把,顿时仰躺进了水中,咕噜噜呛了一口水。
    钻出水面,倒了倒耳朵里的水,丹漪披上衣衫,一边走一边用内力烘干了头发·走到床边,发现辰子戚躲在被子里,脑袋还湿漉漉的,把枕头都染湿了。
    辰子戚感觉到有人爬上了床,而后,一只温暖的手就抚上了他的脑袋,灼热的内力在掌心、指尖徘徊,捋过一遍,头发便全干了·从被子里冒出头,见灵和灵关都退了出去,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蜷着身子不动。
    “怎么了”丹漪钻进被窝,伸手把人往怀里拖拽··    辰子戚把身体蜷成虾米,有些别扭地捂着裆:“别,别动,那个什么了……”·    刚刚长成的少年人,对身体的变化,总有些奇异的羞耻感,也就面对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才有脸说出来。
    丹漪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戚戚,是因为自己方才的触碰,才……这样的认知,让丹漪觉得眼前骤然明亮了起来··    弹指熄了烛火,屏息片刻,缓缓用自己的胸膛,贴上辰子戚的后背,丹漪轻声哄他:“别怕,这个没事的……”·    “我知道。”
辰子戚小声嘟哝了一句,他又不傻,躺一会儿自己就好了,只不过被自己的好兄弟给摸出了反应,有些丢脸··    “要不要……我教你……”丹漪又忍不住红了耳朵,好在烛火已灭,黑漆漆的谁也看不见。
    子曰,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灭灯的鸟儿也有虫吃··    辰子戚起初还抗拒了两下,而后,又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不够意思,便翻过身把脸埋在丹漪胸口,朝丹漪伸出了爪子。
    少年纤薄的胸膛,就这么明晃晃地坦露在眼前·丹漪缓缓抬手,抚上那因为后仰而越发修长的脖颈,摸了摸凸起的喉结,顺着下滑·细腻的肌肤惹得他指尖发颤,准确地找到那小小的含桃……·    辰子戚皱起鼻子,这家伙,怎么摸得这般缓慢,让他无端端生出几分怪异的感觉。
修长的手指,在那处来回揉搓了两下,一阵难以言说的感觉瞬间充斥了全身,惹得他轻哼出声:“嗯……”·    甜腻的低吟声,使得两人都僵硬了一下。
辰子戚抬手捂住嘴,愣怔片刻,一把推开丹漪,爬出水池就跑了··    丹漪猝不及防地被推了一把,顿时仰躺进了水中,咕噜噜呛了一口水··    钻出水面,倒了倒耳朵里的水,丹漪披上衣衫,一边走一边用内力烘干了头发。
走到床边,发现辰子戚躲在被子里,脑袋还湿漉漉的,把枕头都染湿了··    辰子戚感觉到有人爬上了床,而后,一只温暖的手就抚上了他的脑袋,灼热的内力在掌心、指尖徘徊,捋过一遍,头发便全干了。
从被子里冒出头,见灵和灵关都退了出去,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蜷着身子不动··    “怎么了”丹漪钻进被窝,伸手把人往怀里拖拽。
    辰子戚把身体蜷成虾米,有些别扭地捂着裆:“别,别动,硬了……”·    刚刚长成的少年人,对身体的变化,总有些奇异的羞耻感,也就面对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才有脸说出来。
·    丹漪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戚戚,是因为自己方才的触碰,才……这样的认知,让丹漪觉得眼前骤然明亮了起来。
    弹指熄了烛火,屏息片刻,缓缓用自己的胸膛,贴上辰子戚的后背,丹漪轻声哄他:“别怕,这个没事的……”·    “我知道。”
辰子戚小声嘟哝了一句,他又不傻,躺一会儿自己就好了,只不过被自己的好兄弟给摸出了反应,有些丢脸··    “要不要……我教你……”丹漪又忍不住红了耳朵,好在烛火已灭,黑漆漆的谁也看不见,手像是受到蛊惑一般,伸向了不可言说之处。
    出于少年人的好奇,辰子戚自己也做过这种事,然而,被别人握着的感觉,与自己握着完全不同·丹漪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且比常人的手要灼热几分。
    辰子戚起初还抗拒了两下,不多时便陷入了意乱情迷之中·而后,又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不够意思,便翻过身把脸埋在丹漪胸口,伸手握住了他的··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明月爬上了梧桐树梢,透过窗棱,照进一片静谧的寝宫·青丝软帐之中,两个少年人,正悄悄探索着未知的乐趣··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次日清晨,辰子戚睁开眼,觉得身上黏黏的,忍不住微微蹙眉,努力回想自己昨晚是不是没洗澡。
而后……·    咔咔咔轰……耳边似有惊雷之声··    噌的一下坐起来,辰子戚僵硬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位置·那里早已没了人,丹漪要早起处理归云宫的一应事务,在他还熟睡的时候便离开了。
    莫名的松了口气,辰子戚重新躺回床上,单手捂住脸··    回想昨夜,自己似乎干了件不大合适的事·掌心还残留着那奇异的触感,丹漪的声音真好听呀,就是丹漪的体温似乎比自己高不少,想来是丹阳神功的原因……想着想着,思绪又飘到了奇怪的地方去。
    辰子戚揉揉脸,起身去浴池洗了个澡,换上衣服,晃晃悠悠地出去散步·一不留神,走到了昨日的那条小溪边··    “王爷,怎么起这么早”蓝山雨从玉峰山那边飞过来,手中捧着个小竹盒,笑着跟他打招呼。
    “蓝大哥,”辰子戚迎面走过去,好奇地看了看蓝山雨手中的小盒子,“你拿的什么”·    “啊,轻寒昨晚累着了,我给他拿点好吃的补补。”
蓝山雨咧嘴笑,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那嘴巴越咧越大,有咧到耳根的趋势··    辰子戚狐疑地看着他··    “怎么了”蓝山雨被看得有些发毛,揉揉合不拢的嘴巴,仔细看了看辰子戚的神情,“观王爷眉间似有愁色,可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    说起这个,辰子戚还真有问题要问他,踌躇片刻道:“蓝大哥,你跟轻寒哥哥,你们俩,唔,有没有互相这样……过”说着,单手做了上下比划的动作。
    蓝山雨瞬间了悟,露出了一个颇为猥琐的笑来,冲辰子戚挑挑眉毛:“嘿嘿,当然有啊·”·    咦辰子戚挠头,莫非好兄弟之间,都做过这个·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辰子戚心中顿时坦荡了不少。
回去找丹漪吃早饭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尴尬了··    “戚戚,昨晚……”丹漪给辰子戚夹了个竹米发糕,欲言又止··    “好兄弟间做这个很正常,别放在心上。”
辰子戚拍拍丹漪的肩膀,张口叼住那块发糕,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谁告诉你正常的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丹漪铁青了脸。
    “不过,你给我弄得比我自己弄舒服,”辰子戚看看左右没人,小声跟丹漪说,“改天,咱们再玩一次吧·”·    原本失望沮丧的心情,顿时又活泛了起来,丹漪看了辰子戚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戚戚,快点长大吧。”
    “我也想快点长大,”辰子戚把半块发糕尽数塞进嘴里,多吃点,就能长得快了,“说得好像你很大一样,你自己不也才十六岁。”
    “今年就十七了·”·    “我今年还十五了呢”·    幼稚无比的对话,一直持续到了饭后茶。
乌不见过来禀报:“王爷,皖王的属臣到剑阳了,带了些礼物,并两个女子,想要见您·”·    “女子什么女子”辰子戚微微蹙眉。
    “说是给您填充后院的……”乌不见说着,蓦然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扫过来,压得他说不下去了··    感觉到自家宫主森冷的视线,乌不见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抬手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
也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总归肯定是这张乌鸦嘴的错··    作者有话要说:啊,被锁了,去掉了不和谐部分,赋诗一首,希望大家喜欢=·=·    小剧场:·    《乌鸦嘴招谁惹谁了篇》·    乌不见:不好了,有人给王爷送美人啦·    鸟攻:闭上你的乌鸦嘴·    乌不见:不好了,宫主走火入魔吐血啦·    戚戚:闭上你的乌鸦嘴·    乌不见:不好了,归云宫的马桶堵塞啦·    刁烈:闭上你的乌鸦嘴·    乌不见:马桶堵了不能怨我吧·    刁烈:不怨你怨谁,难道怨马桶·    乌不见: QAQ·    ·    第五十八章 女色·    ·    “你可要回去”丹漪垂下眸子,缓缓晃动手中的杯盏,而后抬眼看向辰子戚。
    “回去见一面吧, 看看老二想干什么·”辰子戚想了想道·既然王府里的属下通报,那他就要赶紧回去, 若是让老二抓住他常年不在封地的把柄,可就不妙了。
·    “那两个女人, 你打算如何”丹漪把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先收着呗,”辰子戚无所谓地说, “不要白不要。”
    丹漪将手中的杯子放下,默不作声地起身离开·辰子戚两口把茶水喝完, 跟着丹漪出去:“哎,等等我……”·    灵和过来收杯子, 拿起宫主的那盏, 哗啦一声, 甜白瓷的杯盏, 瞬间碎成了几十块。
    丹漪把辰子戚送到栖台上, 看着那顶小轿远去, 眸中渐渐染上了寒霜:“着人盯着皖王,还有……看着点戚戚,任何动向,及时来报·”·    “是。”
乌云使刁烈立时应道··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若是白云使蓝江雪在这里,定然会问一句,先前不是说不许属下们窥视辰子戚吗如今怎么又反悔了……·    然而,刁烈是不会质疑宫主的决定的。
    等蓝江雪知道的时候,探子已经派出去了··    换上一身崭新的雪白春衫,蓝江雪对着镜子打了个哈欠,任由跑来献殷勤的弟弟,给他系上一条蓝色腰封。
    “这是作甚”蓝江雪蹙眉看着那条腰封,他一直用的是银色和白色的··    “交换羽毛呀,”蓝山雨美滋滋地说着,把那条银色腰封穿到自己身上,“这样,别的女人就不会觊觎你了。”
    哪里会有女人看上我蓝江雪嗤笑,却没有反对蓝山雨的行为··    “王爷可学会第二重了”找了一圈,终于在梧桐林的落凤亭里,找了宫主,蓝江雪走过去,温声问道。
    “只学了一半·”丹漪背着手,抬头看着高高的梧桐树··    “王爷不在身边,宫主切莫练第四重,”蓝江雪微微蹙眉,“您没有跟王爷说吗”·    丹漪摇了摇头,转回身看向蓝江雪,一眼便注意到了他的腰封:“轻尘的尾羽”·    “咳,”蓝江雪有些不自在,将雪色广袖拢在身前,遮住了那一抹耀眼的蓝,“三年之后,便是武林大会,宫主须得早做准备。
子戚是个好孩子,不如与他说清楚……”·    “我有分寸·”丹漪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辰子戚回王府,见到了老二派来的侍者,乃是一位文官,穿着身儒生衣袍,戴着青色纶巾。
    “下官姜良才,表字茂功,皖王府通事·”姜良才约莫三十岁上下,说话客客气气的,很是文雅··    辰子戚吊儿郎当地坐在主位上,上下瞧瞧这位姜大人。
所谓通事,就相当于朝中的中书舍人,乃是帝王近臣·老二在自己府里设了这么详细的官职,生怕天德帝不知道他有反心吗·    看看这人腰间的佩剑,再看看身边的乌不见和涂不显,辰子戚摸了摸下巴,“姜大人也是练剑之人呐。”
    “不过是黄山派的传统,下官资质愚钝,至今没能学会什么剑术·”姜良才笑着道··    涂不显低笑了一声,足尖踏地,五指呈爪,骤然出手扑向姜良才。
    姜良才下意识地出剑格挡,剑未曾出鞘,只是十分巧妙地挡住了涂不显的手,自己则显得有些狼狈,连连后退几步··    “涂不显,不得无礼”辰子戚立时出声喝止,自己则从椅子上跳起来,拉住快要摔倒的通事大人,赔罪道,“我这侍卫,见到有人带兵器就想打架,屡教不改,让大人受惊了。”
    姜良才转头看看那壮汉,对方摸摸自己的秃头,冲他呲牙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喉咙,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咬断·暗自出了一身冷汗,勉强笑道:“涂侍卫也是性情中人。”
    被这么一吓唬,姜良才倒是老实了不少,说起这次皖王派他来的目的··    “因着藩王不可随意出封地,我们王爷又惦记您,只得派属下来看望。”
姜良才说着,叫人把那两个女子送上来··    随着一串清脆的银铃声,两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自屏风后缓缓走出来·辰子戚一惊,这两个女人,竟然已经在屏风后停留许久,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窈窕身姿,在轻薄的衣裙中若隐若现;轻纱遮面,只露出两双秋波盈盈的杏眼··    “小女玉玲珑/玉芙蓉,见过王爷·”轻轻柔柔的嗓音,仿佛玉山上的百灵鸟,煞是好听。
    辰子戚看得有些愣怔,这两个女子步调一致,声音相似,露出来的两双眼睛几乎一模一样,“这是,双生子”·    “王爷好眼力,”姜良才朗声笑,“她们的确是双生子,据说长得十分美貌,不过下官无缘得见。
皖王殿下说,这是给您的开府贺礼,还望王爷莫要嫌这礼物来得太迟·”·    十四岁开府,可以娶妻纳妾,以兄长的身份送弟弟两个妾室,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辰子戚也只有笑纳的份,便客气着让姜良才去休息,自己则仔细瞧瞧这两个女子··    “取下面纱,给本王瞧瞧·”辰子戚凑过去,登徒子一般深深地闻了闻两人身上的香气,一股甜腻呛人的芙蓉香窜入口鼻,差点把他呛出眼泪来。
委屈地揉揉鼻子,还是丹漪身上的味道好闻,淡淡的青草味,只要把鼻子埋进他胸口,便能换得一夜好眠··    两个女子站着不动,手腕上带着铃铛的叫玉玲珑,头上簪着芙蓉花的叫玉芙蓉。
玉芙蓉看了看乌不见和涂不显,倔强道:“小女二人的脸面,只给自己的夫君看,王爷要看,还请屏退左右·”·    辰子戚挑眉:“规矩还不少,莫不是丑八怪吧”·    “你……”玉玲珑的脾气似乎急一些,听到这话,顿时有些生气,想开口说话,被一旁的姐姐拉了一下。
    “我两姐妹自小发过毒誓,看到我二人真面目的,便是我们的夫君·”玉芙蓉一字一顿认真地说··    那果真就是丑八怪了辰子戚撇嘴,这种故弄玄虚的是他又不是没见过。
·    当年红裳院的花魁娘子,叫昙花女,天天以轻纱遮面,言说不给恩客看真脸,只给未来的夫君瞧·九如镇上的人都以为她是大美人,金银珠宝不要钱似的往红裳院送。
结果,有一次辰子戚溜进去玩耍,可算是看清了·那轻纱遮住的半张脸,乃是一嘴龅牙,端的吓人··    “两位姑娘冰清玉洁,本王却只是个毛头小子,当不得夫君二字,这面纱,不取也罢。”
辰子戚嫌弃过后,徒然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请她们两人去后院休息··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两个女子有些愣怔,面面相觑,玉玲珑开口道:“我们已经被送给王爷了,那便是王爷的人,王爷尽可看的。”
    “来日方长,”辰子戚笑着道,仿佛一点也不好奇,很是客气地带着他俩去见常娥,“这是本王的娘亲,在这王府里,都是娘亲说了算,你们且听太妃的话便是了。”
    两个女子给常娥见礼,常娥斜眼看了看这两人,冷哼一声道:“瞧着一副狐媚子模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想在这王府里安身,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自己院子里,王爷十六岁之前,谁也不许近身。
若是叫我知道你们谁勾引王爷泄了元阳,立时发卖到勾栏院去”·    看着月太妃年轻美貌的模样,原以为是个不谙世事的温婉女子,那料这一开口就是狂风暴雨,言语间甚是粗俗,说得玉玲珑和玉芙蓉两眼发直。
玉玲珑有些委屈,想要说话,却被姐姐拽着跪下磕头行礼,老老实实地跟着几个丫鬟下去··    “……”辰子戚抽了抽嘴角,他原意是哄骗一下这两个女子,套套话,看老二送他们来的目的,这一下全被娘亲给吓回去了。
    “怎么样,老娘像不像个恶婆婆”常娥得意洋洋地冲儿子炫耀··    “您不是像,您就是·”辰子戚耷拉着眼睛道。
    “怎么说话呢,皮痒痒是不是”常娥一把拧住辰子戚的耳朵,“老娘可警告你,这女色伤身,你没事别往后院跑,多去归云宫找丹漪玩。”
    以前母子俩住在金刚门,常娥听门中的人说,早早近女色泄了元阳,有损根骨,会影响寿命,因而一直管辰子戚管得严·听闻丹漪最近在逼着辰子戚练武,便催促着辰子戚多去找丹漪,省得被哪个女人勾了去。
    丹漪这孩子,她从小看着长大,勤奋又守礼,长得好、脾气好·辰子戚去归云宫呆着,她是一万个放心的··    辰子戚揉揉耳朵,心中嘀咕,去找丹漪玩照样会泄元阳,有什么差别·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鸟攻:听麻麻的话,到老攻这里来·    戚戚:找你跟去后院,有什么差别·    鸟攻:去后院有损身体·    戚戚:给你玩就没损了·    鸟攻:那当然,跟我玩你不用动呀,就不会伤到腰了·    戚戚:说得好有道理·    ……·    戚戚:骗纸腰好疼QAQ·    ·    第五十九章 岔气·    ·    “乌不见,你能查出这两个女子的来历吗”辰子戚站在前后院间的穿堂中,看着收拢妾室的西院, 若有所思。
    “这个,属下只能探查附近的状况, 要查这两人的来历,就要上报孔雀翎, 叫孔雀翎安排……”乌不见为难地说道,小心看着辰子戚的脸色, 生怕他不高兴了。
    辰子戚了然,这种复杂的探查, 想必是归云宫常做的生意,需要出钱的:“你去报给孔雀翎吧, 询个价回来·”·    “是。”
乌不见松了口气, 高兴地领命而去··    辰子戚在穿堂里慢慢喝茶, 等着涂不显过来回话··    “姜大人的车马已经检查过一遍, 马匹是黄山产的峭岩马, 车夫是庐阳口音。
他随身带着的还有个书童并两个侍卫, 其余便没有人了,”涂不显一五一十地禀报,“先前属下试探那几招,他看似有些狼狈,实则极有章法,定然是会武的,且功夫不错。”
    辰子戚微微颔首,两指在桌上敲了敲:“他若是要看什么,就由着他去,不必拦着·”左右这个封地刚刚建成,并没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安排好其他事情,辰子戚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去找那位通事大人说话··    “姜大人是黄山人士”辰子戚叫厨房做了桌好菜,请姜良才喝酒。
    “是,下官自幼长在黄山,可惜资质愚钝,未曾习得什么高明的剑法·”姜良才笑着道··    “黄大人过谦了,再怎么也比本王强。”
辰子戚抬手,跟姜良才碰杯··    皇室练不成龙吟神功之事,已经是不公开的秘密,姜良才自然知道辰子戚所指为何,笑道:“既然已经封王开府,王爷自然可以修习他派武学。”
言语中存着几分试探,想来已经打听到辰子戚拜在庐山派门下之事··    辰子戚垂眼,给姜良才倒满酒,与他碰杯,示意对方干了,看着姜良才一饮而尽,他自己则只是轻抿一口:“家慈不许本王饮酒,姜大人莫怪。”
    “王爷不曾及冠,确实不当饮酒·”姜良才哪敢让王爷与他一起干杯,自然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原以为辰子戚是要岔开话题,不料他下一句自己又转了回来,“我这封地,周遭都是剑盟的门派,多亏了二皇兄照拂,连庐山派也给本王几分薄面,日子还算过得去。”
    姜良才复又笑起来,这话就是辰子戚在表明立场,看来这简王是个明白人··    接下来,辰子戚便问起了二皇兄的近况,一副关心哥哥的好弟弟模样,并表示姜大人这两天可以在封地四处转转。
    “剑阳贫瘠,还望姜大人莫嫌弃·”辰子戚一脸诚恳道··    “王爷客气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这位通事姜大人,在王府停留了两天,便告辞前往露城·这两日辰子戚也没有陪他,任由他到处乱逛,看了荒凉的剑阳城,又看了城外的养鸡场··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送走了姜良才,辰子戚原打算回归云宫的,想了想,还是去了趟后院。
    玉氏两姐妹,果真乖乖呆在院子里,一步也没有离开··    “王爷·”两人依旧戴着面纱,看到辰子戚进来,眼中似有惊喜之意,娇娇弱弱地起身行礼。
    “住得可还习惯”辰子戚对女孩子向来温和,即便这两人身份可能有问题··    “这里一切都好,劳王爷记挂了。”
玉芙蓉柔声道··    “王爷,进屋里说吧·”玉玲珑自然地挽住了辰子戚的手臂··    辰子戚微微一笑,跟着两人进屋。
屋外的矮树上,并排蹲着几只小麻雀,有一只飞了出去,其余的继续蹲着··    归云宫中,丹漪听着传回来的情报,缓缓攥紧了拳头:“那个女子,挽住了他的手臂”·    “是……”跪在地上的属下,被骤然袭来的威压,压得喘不过起来,瑟瑟发抖道,“王爷随他们进了房中,而后属下便不知了……”·    “轰——”手边的矮几,被丹漪一巴掌拍成了碎木。
    “继续去探·”蓝江雪摆手,示意报信的人离开,看看面色冰冷的丹漪,叹了口气道,“王爷疑心那两个女子的身份,想必只是去探探口风。”
    丹漪抿唇,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朝凤殿,不许人跟着··    他何尝不知道,戚戚只是去探探情况,可他还是忍不住地生气·他的戚戚,还那么小,很容易被别人骗了去,就像他自己那样……·    不知不觉走到了梧桐林,山风吹过树梢,发出萧萧瑟瑟之声,听着有些凄凉。
    丹漪闭了闭眼,经脉中的内力开始自行运转··    丹阳神功,至刚至阳,聚天地之灵火,发万物之丹心·炽热的内力在筋脉中游走,起势,自第一重缓缓起练。
思绪飘至儿时,与辰子戚刚刚相遇的场景··    爹说,他是千年不遇的天才,可以早早修习丹阳神功,然而这功法太过暴烈,要寻一条合心意的龙,才能保证他年幼习武而不出意外。
于是,他就被扔到了皇宫里,去找他的龙··    皇室的那些皇子,没有一个能入眼的,蓝轻寒说,还有几个皇子流落在外,等寻回来了再挑一次·那天,他正百无聊赖地在草丛里捉蚂蚱,一颗石子从天而降,“咚”地一声砸到了他的脑袋。
    一只温暖白嫩的小手,把他拿了起来·那真是个漂亮的孩子,白白嫩嫩的小脸上,长着一双还未成型的桃花眼,亮晶晶的眼睛,好像阳光下的黑曜石。
    每年夏日,天气炎热,他要练功,就必须在辰子戚身边·龙吟神功那温和清凉的气息,能让他躁动的筋脉变得好受很多··    原本只要每年去一趟即可,但到了冬日,他又止不住地想念那个温暖的怀抱。
    他是骄傲的凤凰,本不该为一个人沉沦至此··    “你怎么不牵我的手了这条路可长了……”·    “我要是惹你生气了,就叫你凤元哥哥……”·    “凤元哥哥……”·    练起武来便不知时间流逝,招式越练越快,由第一重开始,渐渐练完了第三重,自然而然地走向第四重。
    打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从未想过,辰子戚可能会喜欢上别人·今日之事,宛如当头棒喝,突然就把他打醒了··    戚戚……·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爆裂的内力骤然失去了控制,在筋脉中四处乱窜,没了章法。
    “啊……”丹漪痛哼一声,倒在地上·内力逆行,宛如将骨头打碎了一般,痛得他满头冷汗,在满地枯叶中翻滚·咬了一口舌尖强迫自己清醒一些,试图收拢内力,然而,第四重的内力,他还没有学好控制,试了几次都是徒劳,放倒反弹得更严重。
    辰子戚回到归云宫,没瞧见丹漪,料想他是去梧桐林练功了,便往那边走·还没到地方,灵和就突然从天而降,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拉着辰子戚就往梧桐林飞。
    “王爷,快救救我们宫主,呜……”灵和忍不住掉下眼泪来,用最快的速度把辰子戚带过来··    梧桐林中,满地枯叶正四散飞舞,身着红衣的人,在地上痛苦地颤抖。
    “啊——”那压抑而的痛哼,正是丹漪的声音,辰子戚吓了一跳,三两步跑过去,一把将丹漪抱进怀里··    “丹漪,你怎么了”辰子戚摸摸他汗湿的额角,竟然烫得吓人,抓住他的手腕,那躁动的筋脉似乎要透体而出,可想而知他正在经历怎样的苦楚。
    “戚戚……戚戚……”丹漪睁开眼,恍惚看到了辰子戚的脸··    “是我”辰子戚抱着他,焦急地四处看,对着灵和大喊,“去叫人啊,叫蓝轻寒他们来”·    “是。”
灵和赶紧又往外跑··    “戚戚……”丹漪反手握住辰子戚的手,放到自己的锁骨上,忽而一阵剧痛袭来,疼得他猛地仰过头去,下唇都被咬出了鲜血,等缓过这一阵激痛,喘息着说,“帮我……吸出来……唔……”·    “吸出来”辰子戚的脑子,越在危机时刻转得越快,立时明白丹漪是要他把内力吸出来,上回要教他吸内力的,因事耽搁了没学成,“把内力吸出来是么要怎么吸”·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倒转内力于……啊……少阳穴……”·    辰子戚照着做,一股灼热无比的内力瞬间从两人相连之处传导而来,烫得他一哆嗦,但还可以忍受,便咬牙继续往自己身上吸。
    浩瀚的内力汹涌而去,丹漪觉得好受了不少,辰子戚却越来越难受··    “唔,热……”辰子戚咬唇,还在努力吸。
    “够了,”丹漪轻声说着,单手覆在辰子戚手上,“用你的内力化转,再给我便可·”·    这个学过,辰子戚点点头,用自己的内力包裹上那躁动不已的灼热内劲,平息之后,倒灌回去。
    “唔……”丹漪舒服地轻吟了一声,清越动人的嗓音因为刚才的折磨有些沙哑,宛如一根小羽毛,在心弦上不经意地撩拨··    辰子戚吞了吞口水,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戚戚:完了完了,硬了硬了·    鸟攻:要帮忙吗·    戚戚:嘻嘻,你现在不能动了,我可以为所欲为了·    鸟攻:来吧,坐上来,你可以随便动·    戚戚:……·    ·    第六十章 ·    ·    化解了内力,丹漪很是疲累,靠在辰子戚身上半晌没有说话。
    “还疼吗”辰子戚摸了摸丹漪的脸, 上面还是一层的冷汗··    “没事了·”丹漪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手脚却一阵无力, 又跌回了辰子戚身上。
他这还是第一次走火入魔,没想到这般严重·虽然已经治好了, 巨大的疲惫感使得他动也不想动,况且此刻被戚戚抱在怀里, 很是舒服,就想这么多呆一会儿··    蓝江雪和刁烈赶到的时候, 丹漪已经快睡着了。
    辰子戚苦着脸,示意这两人过来帮他抬人·还是得多吃点东西, 赶紧长肉的好·丹漪可以把他一把扛到肩上, 他却根本抱不动丹漪··    把丹漪放到寝宫的床上, 灵和拿了热布巾来, 要给丹漪擦身体, 辰子戚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来吧。”
    于是, 灵和灵关都退了下去,蓝江雪也准备走,唯独刁烈还站在原地,不放心地盯着宫主··    “走了·”蓝江雪扛了刁烈一肘子。
    “他这是怎么了”辰子戚看着已经睡着的丹漪,开口问两人··    “想来是练功岔了气,”蓝江雪冲刁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别瞎说,“等宫主醒了,王爷问宫主便是。”
    辰子戚是有很多问题要问,龙吟神功与丹阳神功之间,似乎还有些不寻常的联系··    “属下二人就守在隔壁,王爷有事唤一声便可。”
刁烈有些不放心,并不想离开,无奈蓝江雪一直拉他,只得说了这么一句··    辰子戚点点头,示意他俩可以走了·等厚重的雕花木门阖上,辰子戚才解开了丹漪的衣带,给他擦身体。
    丹漪的身体,瞧着根本不像十六岁的单薄少年,骨骼匀称,肌肉坚实,看起来很有力,却也不像练外家功夫的人那般肌肉虬髯,线条流畅,煞是好看··    温热的布巾缓缓在那漂亮的皮肉上擦过,辰子戚舔了舔有些干的唇,伸着脖子看了看丹漪的脸,见他睡得很熟,便放心地伸出手,摸了摸那紧实的胸膛。
    极佳的手感让人欲罢不能,辰子戚有些上瘾,这里摸摸那里捏捏,玩得不亦乐乎··    “戚戚,再摸就要出事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捉住已经摸到小腹的那只手。
    占便宜被抓了个现行,辰子戚嘿嘿一笑,把布巾蒙到丹漪脸上一顿揉搓·丹漪现在没什么力气,只能任他欺负··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欺负够了,辰子戚认真帮丹漪擦好身子。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便也钻进被窝,跟丹漪挤在一个枕头上··    “不小心练了第四重·”丹漪还是很困,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说着说着又睡着了。
    没了回应,辰子戚便不再说话,静静看着丹漪的侧脸·这家伙真好看呀,他见过的人,没有一个比得上丹漪的,天天对着这张脸,自己怕是连媳妇都娶不上了。
把脸凑到丹漪的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今天又被那两姐妹身上的香味熏到了,得多吸几口丹漪的味道洗洗肺··    淡淡的青草香,确切地说,应该是梧桐树的味道,清冽绵长,跟小红鸟毛毛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丹漪可能是身体虚弱,睡得有些不安稳,翻了个身往辰子戚身边凑。
辰子戚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地伸手把人扒拉到怀里抱着··    次日,辰子戚睁开眼,怀中的丹漪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茸茸圆滚滚的小红鸟·    丹漪睡了一觉,觉得神清气爽,身体的力量也恢复了。
抬头,看到辰子戚正单手支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便开口打招呼,“啾”·    啾丹漪顿时炸起了翅膀,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抬抬爪子拍拍翅膀,终于意识到自己又变成了小鸡仔的模样。
低头,一只爪在床单上划了划,快速想着对策··    “醒了,觉得哪里不舒服吗”辰子戚伸出手指,戳了戳小红鸟的屁屁。
    丹漪歪了歪脑袋,企图装傻··    “装,继续装,”辰子戚掂了掂床上散落的内衫,“难不成丹漪是光着出去的”·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小红鸟在原地转了一圈,噗通一下坐在了床上,一阵耀眼的红光闪过,穿着一身绯色薄衫的人形丹漪便出现在眼前。
    辰子戚眼中露出几分惊讶,原以为丹漪从鸡变成人,会光溜溜的·话本里不都这么说嘛,书生收养了一只狐狸精,夜夜抱着安眠,某一天醒来,狐狸突然变成了冰肌玉骨的美人,赤身躺在书生的怀里,书生立时抱住美人,行那云雨之事……咳。
    没有光溜溜的美人,辰子戚莫名的有些失望,挠挠头,莫非自己期待着与丹漪行那云雨之事·    丹漪见辰子戚半晌没说话,抿了抿唇:“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冬天的时候,”辰子戚坐起身来,拎着丹漪的袖子看,“不过那时候不是很确定,只是隐约觉得你跟神鸡之间有些关系。”
·    绯色的衣袖,摸起来很是柔软,与平日所见的那些料子都不一样,瞧着顺滑,实则有些毛茸茸的··    冬天的时候……丹漪骤然沉默下来,自己冬天的时候还去找了他,那时候他是怎么对自己的·    弹屁屁……·    拔毛……·    鸟头塞嘴巴……·    原本还在担心辰子戚害怕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复杂,丹漪不知道说什么好,特别是当某人因为衣料手感太好而蹭到自己怀里的时候。
    “哇,这是不是毛变的”辰子戚把脸埋在丹漪胸口,使劲蹭蹭,毛茸茸的触感跟小红鸟身上的绒毛一模一样··    “嗯。”
丹漪应了一声,无奈地看着怀里乱动的家伙·早年的历代帝王,都是知道丹家人身份的,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有的会震惊,有的会害怕,而他的戚戚……果真与众不同。
    “翅膀去哪里了”辰子戚在丹漪身上摸来摸去··    “手臂就是翅膀·”丹漪抓住那乱摸的手。
    “咦,手不是爪子吗”辰子戚蒙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差了,低头闷声笑起来,“上回你说自己是凤凰,可是真的”·    丹漪悄悄伸手,把怀里的家伙圈住,缓缓道:“嗯,是凤。”
是凤,不是凤凰··    上古有神鸟,赤者为凤凰·世间流传的一种说法,说凤凰有五色,其实是错的,只有通体艳红的神鸟,才是凤凰。
雄者为凤,雌者为凰·然而,丹家一直没有凰出生,每一代只有一只凤··    而辰家,是有上古龙神龙血脉的,所以才可以修习龙吟神功·只不过,这两种功法相辅相成,要一起修炼效果才会好。
    辰子戚听得云里雾里,多少明白了点,但又有了更多的不明白·比如,一只鸟为什么可以变成人,丹漪到底是神仙还是鸟人··    这些问题,丹漪拒绝回答,拉着他去用早饭,用过早饭,便又带着他去前殿议事。
因为经脉中的内力还有些躁动,跟辰子戚呆在一起会让他舒服很多,便不愿撒手,走到哪里都牵着··    辰子戚觉得跟着丹漪去听归云宫的机密有些不合适,有心想要拒绝。
    “归云宫最大的秘密,你都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不能听的·”丹漪一脸认真道··    “……”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辰子戚坐在丹漪身边的小凳子上,看着台阶下的几个楼主·那些人看到他来这里,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照常对着丹漪行礼,毫无停滞地开始回禀事宜。
    “程舟在江南出现,号召武林豪杰讨伐素心宗·他放出消息,说素心宗是为了抢走他手中的《开天集》才对程家痛下杀手,保证只要众人跟他前往素心宗,逼得无音师太以死谢罪,就把开天集赠予众人。”
蓝山雨将近日得到的重要消息汇总起来,呈报给丹漪··    程舟年前就离开了皇宫,一直没有出现,原来是要策划这件事··    “程舟没有去找黑蛋吗”辰子戚小声问丹漪。
    “找过了·”丹漪微微侧头,应了一声,便又恢复了冷寂的面容,威严地看着台阶下的属下··    程舟出了皇宫,第一时间去了露城,要辰子墨跟他一起去报仇。
    辰子墨只是冷淡地看着满眼血红的程舟:“程家于我,并无恩情,不过你教我武功,我会报答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程舟猛地拍了一把桌子,“你的身体里,也留着程家的血。”
    “舅公若是不急,不若在露城等到开春·”辰子墨冷冷一笑··    春暖花开,冰雪消融,辰子墨跪在白露山的忘川崖上,从风翎的人手中,接过一具细弱的白骨。
    ·    第六十一章 刀片·    ·    青山为冢,埋骨多年,也不知是不是被野狼叼了去, 骨头并不完整·辰子墨跪在地上,一块一块拼起来:“舅公可认识这具尸骨”·    程舟看着那堆白骨, 指尖微微发颤:“子墨,你……”·    “庶女程嘉瑶, 正隆八年被程家献给游历至素心宗的先帝,次年得一子, 取名程墨。
正隆十一年,程家女因献祭有功, 被素心宗收为嫡传弟子;同年十一月,嫡女程嘉珍跌下忘川崖, 尸骨无存·”辰子墨从侍卫手中, 接过一张青布, 将拼好的尸骨盖上, 面无表情地背着露城府尹卷宗上的记载。
    程舟抖了抖嘴唇, 说不出话来··    当年的事, 他一直在外游历,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被献上去的是程嘉瑶,而不是程嘉珍·灭门之后,他在素心宗见到的却是程嘉珍,问她,她不肯细说,但多少也能猜出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没想到,真正的程嘉瑶,竟死在了这忘川崖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程舟艰涩地问。
    “很久了,”辰子墨站起身,把青布兜着的尸骨,放进事先准备好的棺材中,“八岁还是七岁,记不清了……”·    八岁程舟震惊地看着他,也就是说,在自己最初教他武功的时候,他就已然知道了。
而那时候,程嘉珍因为疯癫被关进了掖庭·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老实孩子,突然就变了模样,这样的隐忍和心机,实在可怕··    “小时候一直希望,娘亲能对我好一点,哪怕她打我骂我不给我吃饭,我不恨她,因为她是我娘亲。
可是,她不是,她是杀了我真正娘亲的凶手·那个不会打我骂我,会给我吃饭、问我寒凉的人,在这里·”辰子墨语气阴森地说着,颇为迷恋地轻轻抚摸棺材里的尸骨。
    娘亲,儿子来晚了,让您在冰冷的山崖下,睡了这么多年·如果您还活着,一定会像常母妃那般,给我做衣裳,给我夹菜,受伤了给揉揉,调皮了拧耳朵。
哪怕气急了打一顿,过会儿转过头就会偷偷擦眼泪……·    “舅公,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跟我说说吧·”辰子墨抬头看向程舟。
    程舟转过脸,无地自容,沉默半晌道:“嘉瑶胆子很小,怯生生的,每年我回家,她都站在最末尾·”·    “是么……”辰子墨眼睛有些发红,“她被家人推下悬崖的时候,该有多害怕,多可怜,舅公可曾想过”·    ……·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保证不把这事说出来……或者,我带着小墨离开,我们俩去别的地方,隐姓埋名,求求你们……呜呜……”·    ……·    春寒料峭,山风呼啸,恍惚中,有女子的哭泣声在山间回荡。
    风翎来了五个人,王府侍卫来了十个人,所有人都在听着这段家族秘史·程舟捂住脸,觉得自己仿佛被脱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让人指指点点··    辰子墨把母亲风风光光地埋了,拉着半疯癫的程嘉珍,要在坟前血祭,被程舟抢走。
    “当年嘉瑶跌下悬崖,并不是嘉珍动的手……”·    “不是她动的手,是她一心想去素心宗,央着她的家主父亲动的手。”
辰子墨手中拿着斧头,用一双嗜血的眼睛盯着程嘉珍··    程舟见事不妙,只得带着程嘉珍遁逃·之后一路去了江南,找他以前的朋友,聚集天下武林豪杰,一齐讨伐素心宗。
    “无音师太能做出灭人全家的事,这般心狠手辣之人,是不会因为几句骂声就自戕的·”从朝凤殿出来,辰子戚忍不住撇嘴··    “那些门派,自诩正道,自然要讲个脸面,程舟这一招还是有些用的。”
丹漪牵着他的手,在雨廊中慢慢走··    都这么不要脸了,还有什么脸面辰子戚不是很懂··    丹漪淡淡一笑:“所谓名誉,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也即是说,这是他们的软肋。”
    辰子戚了然:“这个我知道,他在乎什么,就拿什么要挟他·”·    “……”丹漪抽了抽嘴角,这么说的话,好像也对。
    “啊喔——”溪边的草地上,几只雌孔雀还在缓缓踱步,然而并没有雄孔雀来开屏··    “它们还没嫁出去呀”辰子戚趴在栏杆上好奇地张望,想起那天的两只雄孔雀,转头问丹漪,“雄鸟还能跟雄鸟在一起,那你打算找个雄鸟还是雌鸟”问到这个问题,心中蓦然有些不舒服,想想以后,小红鸟跟着另一只不知道什么颜色的鸟跑了,估计就不给自己摸尾巴毛了。
    丹漪看看他,“男人也可以跟男人在一起,你打算找个什么”·    男人辰子戚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脑海里浮现的,就是丹漪这张昳丽无双的脸,不由得愣了一下。
    “见过宫主·”一道柔和甜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辰子戚回头,就见有一女子,穿着一身青色罗裙,身形纤细,面容姣好,朝丹漪盈盈一拜。
    丹漪冷淡地点了点头··    “青萝正要去鹤翎楼,阳春宴上,不知宫主想看什么舞”自称青萝的女子,身后还带着两个侍女,似乎跟丹漪很熟的样子,打过招呼还不肯走,停在原地攀谈两句。
    “若是你不会做鹤翎的事,就叫青族换一个人来·”丹漪冷下脸,深邃的眼睛另人望之生畏··    “属下唐突了,宫主恕罪。”
青萝吓了一跳,立时跪下请罪··    丹漪不再看她,带着辰子戚离开··    “哎呀呀,妾有意郎无情,可惜可惜·”辰子戚笑嘻嘻地开口。
    丹漪斜瞥他··    “拿这般无聊的事情问你,只是想跟你说两句话罢了,你看看你,不解风情·”辰子戚啧啧感叹着,扒着丹漪的肩膀让他拖着自己走。
    然而丹漪的不解风情,却让他心中有些窃喜··    青族,是有神鸟青鸾血脉的一族的,但并非血统纯净的青鸾·一直以来,无所事事,丹漪近来给了他们一个鹤翎的职位,让他们推举一人,进去做事,好叫他们闭嘴。
    辰子戚听得一愣一愣的:“青鸾血脉,那岂不是跟你很配”·    丹漪抿了抿唇,不说话··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不过,要这么说的话,我还是神龙血脉,我跟你更配”辰子戚嘿嘿一笑,对着丹漪的耳朵呼了口气,看着那只耳朵渐渐变成红色,在丹漪揍他之前,撒腿就跑。
    天气渐渐变暖,春天求偶的季节就要过去了,雌鸟还没有找到心仪的雄鸟,雄鸟却已有了心上人··    在归云宫住了些时日,先前让乌不见查的事便有了消息。
不过这个消息是丹漪亲自拿给他的,彼时,辰子戚正在专心练功··    王府里那两个蒙面美人,玉玲珑和玉芙蓉,原本是素心宗的弟子·    辰子戚很是惊讶,怪不得名字以玉开头。
素心宗第三代弟子,都叫玉什么·收功,接过丹漪手中的纸条来看··    这两姐妹,原本是素心宗专门养的美人,打算送到宫里做妃嫔的·结果天德帝不知怎么想的,把人转手送给了皖王,皖王就原封不动的给送到了剑阳。
    “这是个烫手山芋啊·”辰子戚摸摸下巴··    皖王肯定不会要,这是气宗的弟子,又是天德帝送来的,根本就是明晃晃的钉子,说不定哪天在床上就把他给一簪子捅死了。
而自己这个“忠心耿耿、胸无大志”的弟弟,就成了接手的上佳人选··    “那他为什么不送给黑蛋”辰子戚蹙眉,露城离素心宗更近,送到辰子墨那里,让无音师太瞧见,还能膈应她们一下,说不定还能挑起素心宗对天德帝的不满。
    “你这个二哥,野心很大·”丹漪意味深长地说 ··    知道这两个女子是素心宗的人,辰子戚就有点坐不住了。
素心宗的嫡传弟子,是会武功的,让常娥跟她们独处,十分危险·若是常娥把她俩骂急了眼,两人随便一出手,都能伤到小仙女··    “你若是担心,把她们送到这里来,跟后山那些一起种竹子便是。”
丹漪不着痕迹地开口撺掇··    “这个好”辰子戚点点头,事不宜迟,他得赶紧回去·刚好第一茬鸡苗已经快长成了,他要回去谈谈主持卖鸡的事。
    刚回到王府,鸡场管事送来了一封信件,说是不知道何人送过来的··    辰子戚接过信,拆开火漆封口··    “叮当”一声脆响,有东西从信封里滑落出来,掉在了青石板的地面上。
辰子戚弯腰捡起来,脸色骤变··    那是一片精钢所铸的薄刃,没有刀柄,只有一个嵌合槽··    “王爷,这是什么”鸡场管事好奇地问。
    “血刃……”辰子戚皱紧了眉头··    头天寄刀片,次日灭全家·这是血刃阁,杀人灭门之前的规矩。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血刃阁广告篇》·    无音:当掌门这么多年,一直没怀上,我去了血刃医院……·    导演:咳咳,师太,错了,是杀人的,不治不孕不育无音:咳,当上掌门这么多年,一直想杀人,就是碍于情面背景:【秋风萧瑟,想要杀人的师太一脸迷茫,掌门生涯一片黯淡】无音:自从去了血刃阁呀,一下就杀光了,我在武林中地位变了( ̄︶ ̄)↗路人:这个武林,没法呆了QAQ------------------------------------------------------------·    小剧场来自被电视上不孕不育广告摧残很久的小鸟~·    ------------------------------------------------------------·    ·    第六十二章 ·    ·    辰子戚捏着刀片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看天色,已近黄昏。
刀片应该是早上就寄到了的, 也就是说,血刃阁会在今晚动手··    现在不是计较血刃阁为什么要来杀他的时候, 他必须在天黑之前带着常娥和阿木离开。
杀手已经在周围的路上埋伏,走会遇到一部分, 不走就会被大批的杀手堵死在王府里··    辰子戚摆手让管事离开,一言不发地往后院走··    常娥正在后院教那两个女孩子做衣裳, 却被两个根本不会做针线的人气得半死,“真是笨死了, 这都不会”·    玉玲珑拿着针乱戳,似乎不是很情愿;玉芙蓉倒是老老实实跟着学, 不过缝出来的东西实在差强人意。
    辰子戚走过去, 拉起常娥就走··    “哎哎, 干什么去”常娥连忙趿拉上鞋, 踉跄了几步··    “有人要来灭了王府, 咱们得赶紧走。”
辰子戚冷声道, 给常娥看了一眼手中的刀片··    常娥吓了一跳,这个刀片她听辰子戚说过,是血刃阁杀人之前给的信号·愣怔片刻,常娥一拍大腿,挣开辰子戚的手,转身去箱笼里拿了个小盒子揣到怀里,“走走走”·    玉氏两姐妹对视一眼,齐齐拦住辰子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带上我们吧,我们不想死。”
    “你们可会武”辰子戚冷眼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女人,这两个女子,是素心宗专门给天德帝培养的妃嫔,然而天德帝没有要。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隐情,比如说,这两个女子武功不弱,废了可惜……·    “我们……”玉芙蓉咬牙,“实不相瞒,我们是素心宗嫡传弟子,武功很好。”
    辰子戚抿唇想了想,这一路上,很可能会遇到埋伏的血刃阁杀手,乌不见和涂不显两个人不一定应付得过来,带着这两人,必要的时候扔出去挡刀也是不错的。
    抬手,示意她们跟上,辰子戚转身去厢房,把正读书的阿木抓出来,一起扔到马车上··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有没有什么办法,通知丹漪,派人过来接我”辰子戚骑上马,问身边的乌不见。
    乌不见看看几只扑闪着翅膀快速离开的小麻雀,点头道:“属下已经想办法通知宫主了·”·    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他们必须马上走。
然而,从剑阳到归云宫,骑快马要三个时辰,驾马车则要将近一天·常娥不会骑马,阿木的骑术也不行,两人只能坐马车·天黑路远,路上还有杀手埋伏,非常危险。
    辰子戚微微颔首,他知道归云宫有特殊的传讯方式,“多久能到”·    “这个,属下说不准,”乌不见掰着指头算了算,麻雀飞到归云宫,大概要一个时辰,至于援兵什么到……以鹰隼的速度来算,估计也要半个时辰,“快则一个半时辰,慢则两个时辰。”
    “如果遇到血刃阁的杀手,你们两个能抵挡半个时辰吗”辰子戚一边指挥福缘给马车套上一层破旧的青布罩子,一边仔细询问。
    “血刃阁的杀手,是有弱点的,若是五人之内,属下两人对付完全不成问题·”涂不显拍着自己的秃头保证··    “好。”
辰子戚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这也是他敢马上离开的原因·丹漪给他的这两个护卫,武功着实不弱·杀手只求快准狠,对上真正的高手,还是不行·所以,血刃阁从来不接灭大门派的活。
    今日不巧,庐山派没有人来,阿木舅舅也不在·他不能躲到长剑门或是短剑门中,那样可能会使两个小门派也遭到血洗··    而且,就他那两个没什么气节的结拜哥哥,看到血刃阁的杀手,估计会第一时间把他扔出去。
    关键时刻,他能依靠的,只有丹漪··    辰子戚脱去昂贵的骑装,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短打,翻身上马··    涂不显骑马,乌不见赶车,一行人快速离开剑阳,朝着归云宫走去。
    一路上风平浪静,并没有看到埋伏的杀手,辰子戚有些疑惑,心弦却越发绷紧··    行至一片林子,辰子戚突然叫停,警惕地看着昏暗的林间,朗声道:“几位躲藏许久,不出来见一面吗”·    “哈哈哈哈……”一阵尖锐的女人笑声铺天盖地而来。
    “糟了,无音一笑”乌不见惊呼一声··    “你别说话”涂不显气恼地瞪着乌不见,大声道,“快用内功抵抗”·    无音一笑,乃是素心宗掌门无音师太的绝招。
笑声中夹裹着浑厚的内力,如果不及时用内功相抵,就会被瞬间震昏过去··    辰子戚立时运功,抵住那一阵魔音,强大的音波震动着耳鼓,随之而来的浑厚内力,一遍一遍冲击着心脉,一个不慎就会被钻了空子。
马车中,没有内力的常娥和阿木已经昏了过去··    笑声戛然而止,辰子戚还没来得及揉揉震得生疼的耳朵,一阵掌风瞬间袭来·涂不显立时挡在辰子戚身前,与来人对了一掌。
    “嘭”地一声,偷袭者在空中翻了个身,涂不显也被震得翻下马,立时糅身而上,两人战成一团··    辰子戚看清来人,正是素心宗一代大弟子赵素柔·    素心宗辰子戚很是吃惊,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玲珑,芙蓉带人走”赵素柔大喊一声。
    马车中,玉玲珑和玉芙蓉两姐妹,一改平日唯唯诺诺的模样,架起常娥,破开马车壁便走··    乌不见立时出手拦截,两姐妹瞬间从腰间抽出两条绸带,将内力灌注与绸带之上,原本柔软无力的绸带,立时变成两条灵蛇,晃花人眼。
    素女无心功,以柔克刚,所有武器皆为柔软之物·这两姐妹功夫不弱,给乌不见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握掌成爪,乌不见准确地一手抓住一条,以内力震碎,漫天碎布雨之中,一把尖刀骤然袭来,瞬间穿透了乌不见的掌心。
    “啊——”乌不见痛叫一声,一个窝心脚揣在玉玲珑的胸口··    玉芙蓉留下妹妹拖住乌不见,自己则扛着常娥转身跑。
    “本王的小妾,这是要往哪里去”辰子戚瞬间扑了过来,一巴掌扇在玉芙蓉的脸上,把人抽飞了出去,单手接过昏迷不醒的常娥,用嗜血的目光瞪着玉芙蓉。
    “啊”玉芙蓉尖叫一声,捂住脸··    因为这一巴掌,把玉芙蓉脸上的面纱也给打掉了,露出了一张清丽美艳的脸。
不过,此刻就算再美,看在辰子戚眼中也是丑八怪·白皙的小脸上,出现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迅速肿了起来··    ··    辰子戚这会儿悔得肠子都青了,先前就该一刀杀了这两个女人。
    玉芙蓉尖叫过后,拍地而起·辰子戚抱着常娥,矮身避开,一招游龙随月绕过玉芙蓉的手掌,蜿蜒而上,一掌击在她胸口·入手是一片柔软,辰子戚立时握掌成爪,刺啦一声撕开了玉芙蓉的衣裳。
    “啊啊啊啊”玉芙蓉捂住胸口,尖叫得更加厉害起来,动作也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辰子戚拔出腰间的匕首,准备一刀了解了她,突然,一阵浑厚的掌风从身后袭来,立时回头,将常娥护在身后。
    “王爷小心”乌不见瞬间扑了过来,横身挡在辰子戚面前··    “嘭”重掌打在人身上的闷响,震得辰子戚心中一颤,抬头,就见一名身穿袈裟的老尼姑,与吐血不止的乌不见过招,十招之内就把受了重伤的乌不见给打趴下了。
    涂不显被赵素柔缠着,脱不开身,眼见辰子戚有危险,怒吼一声,握掌成爪·粗糙的大掌,瞬间变成了一只漆黑的鸟爪,有着尖锐的爪勾和可怖的纹理,赵素柔惊呼一声,有一瞬间的愣怔,被涂不显一爪抓在肩膀上,瞬间抓出五个血窟窿。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甩开赵素柔,涂不显立时朝辰子戚身边飞去··    “贫尼无音,素心宗掌门,想请太妃娘娘,到素心宗做客几日。”
光头老尼单手立掌行礼,用正中平和的目光看着辰子戚··    “师太这是请本王瞧着怎么不像”辰子戚将匕首横在身前,冷眼看着那老尼姑。
    “呵”无音师太冷笑一声,骤然出手·涂不显一个跃步扑过来与她对掌,被她反手一甩袈裟,将那带着爪勾尖的手掌包裹住。
    “归云宫的妖人”无音师太看到乌不见的爪子,并不觉得意外,反而杀心大起··    作为一派掌门,修习了几十年上等功法的人,无音师太的内力比涂不显高出太多,出手自然就比他要快。
辰子戚趁机偷袭,朝着无音师太的腰间插刀,岂料无音师太突然回过头,一掌拍向辰子戚门面··    辰子戚仰头避过,另一掌立时袭来,避无可避只得出手相迎。
    将他堪堪练到第二重的龙吟神功提升到极致,将常娥甩到一堆枯叶上,咬牙对了过去··    “轰——”巨大的爆裂声充斥了林间,将周围的枯叶泥土震得翻飞。
    “王爷”·    ·    第六十三章 受伤·    ·    “噗——”浑厚的内力,排山倒海地袭来,辰子戚只觉得浑身的骨头自手掌相接处开始碎裂, 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风中的落叶, 平着飘了出去。
    提升到极致的内力,在掌心出发出蒙蒙青光, 带着隐约的龙吟之声·无音师太吃了一惊,也被这一掌震得连连后退, 抬手扶住一棵大树才稳住了身形。
    “龙吟神功”无音师太收掌,疑惑地盯着辰子戚, “你竟然练成了”·    “老贼尼”涂不显怒吼一声,猛地跺地, 整个身子如同箭矢一般弹了出去, 速度之快, 以肉眼难以捕捉。
    无音师太抬手去接, 岂料涂不显手中拿着一根尖刺, 因为速度太快而看不清, 直接贯穿了无音师太的手掌,被涂不显推着钉在她肩膀上··    “啊——”无音师太咬牙怒吼一声,另一只手自下而上抬掌,将涂不显打飞了出去。
    “师父”赵素柔立时跑过去扶住无音师太··    无音师太用内力逼出尖刺,接过赵素柔递过来的帕子,三两下把手上的伤缠好,走到辰子戚身边,“你跟谁学的龙吟神功”·    辰子戚捂着胸口,冷眼瞪着老尼姑,默不作声。
    “师父,我们快些走吧,归云宫的妖人说不得一会儿就到了·”赵素柔有些着急,江湖人都知道,归云宫传递消息非常之快,行路速度也不能用常理推测。
    无音师太权衡片刻,冷哼一声,抬脚离开·玉玲珑和玉芙蓉两人架着常娥,赵素柔在昏迷不醒的乌不见身上踢了一脚,回头看了一眼辰子戚··    “呸,”辰子戚把嘴里的血吐出去,哑声道,“你们带走我娘做什么想要什么条件……咳咳……总要告诉我吧”·    无音师太脚步顿了一下,仿佛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般,而后继续向前走,一行人运气轻功,快速奔跑起来,顷刻间消失在夜幕中。
    “六月初三,带程嘉珍到素心宗来换,你一个人来·”这句话通过内力传过来,在漆黑的林间回荡,带着几分阴森之感··    辰子戚撑着身子坐起来,想要追上去,刚刚起来一点,一阵剧痛便在胸口炸裂开来,不由得又倒在了地上。
    娘亲……·    林间一片寂静,只有飞鸟拍打翅膀的声音·看看乌不见和涂不显,两人都昏迷不醒,涂不显的一只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应该伤得不轻。
辰子戚强迫自己不能昏过去,运起内力,缓缓冲刷伤到的地方,仔细回想今日发生的事··    素心宗的人明显是一早埋伏在这里的,知道他会带着人路过。
那么,血刃阁寄来的刀片是怎么回事·    上次他托蓝山雨给他做刀片,蓝山雨告诉过他真血刃与假刀片的区别·今日那个他仔细看过,是真的无疑。
    血刃阁杀人是按人头算的·他的王府加上侍卫、丫环、太监,少说也有五十人·谁会仅仅为了逼走他,花大价钱请血刃阁来·    如果血刃阁与素心宗之间只是巧合,血刃阁的杀手,可能很快就会来追杀他,这个林子依旧充满了危险。
    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那是脚踏枯叶的声音·辰子戚一抖,莫非是杀手来了··    身体动不了,辰子戚索性闭上眼睛装死。
    声音越来越近,听脚步似乎有两个人··    “那波人走了,快来瞧瞧,有什么好东西·”一人开口,乃是中年男子的声音。
    辰子戚蹙眉,睁开眼,就见两个穿着灰布衣裳、身材矮小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在周围翻找·翻到涂不显身边的时候,突然惊呼一声:“妈呀,妖怪”·    涂不显那只弯折的胳膊,并非人的手,漆黑枯瘦,带着鱼鳞一般的纹路,明显是某种猛禽的爪勾。
    “别出声,”同伴赶紧捂住他的嘴,呵斥道,“不就是个怪人吗万蛊门和石尸教做出来的东西,比这玩意儿奇怪多了,有什么的。”
    那人这样一想,便又安静下来,只是不敢再碰涂不显,怕被什么毒物上身,转而来搜辰子戚··    辰子戚立时知道了这两人是做什么的。
江湖上有一种混混,是专门捡漏的,每当哪里有打斗的时候,这些人就会在周围徘徊·等打斗结束,就来把财物捡走··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呦,还没死。”
混混看到辰子戚睁着眼,先是唬了一跳,而后见他不会动,又放下心来,伸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因为换下了华服,辰子戚周身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只暖玉小马。
    辰子戚蹙眉,想要拍开那只脏兮兮的手,奈何随着时间的流逝,内伤越来越严重,他已经不能动了,只能虚弱地开口道:“这位大哥,银票在马车里,都归你们,这小马是我情人送的……”·    情人的称呼脱口而出,辰子戚自己也是一愣。
    “哟呵,小小年纪就有情人了,还真是浪啊·”那中年男人借着手中的火把,仔细看看辰子戚的脸··    苍白俊美的少年,无力地躺在地上,嘴角还挂着殷红的血,竟有一种残酷的美感。
禁不住吞了吞口水,一只粗糙的手伸向了辰子戚的衣领处,一把撕开了他身上的青色粗布衣衫,露出了白皙的胸膛··    “嘿嘿……”中年男人笑得猥琐,“长得这么好看,就这么当尸体卖了多可惜,先给大爷我玩玩再说。”
    辰子戚一惊,心中禁不住骂娘·他开口说话,本意是拖延时间,等着丹漪过来,没料想这人是个变态,还喜欢玩弄男孩子·    “老王,快过来,你瞧瞧。”
那人一边在辰子戚身上乱摸,一边叫同伴过来,他的同伴看到辰子戚的模样,咽了一下口水,也跟着蹲下来,去扯辰子戚的裤子··    辰子戚奋力挣扎,大口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来,内伤越发疼痛起来,只得放弃抵抗,娇弱道:“我今天拉稀。”
    “……”正兴致冲冲解辰子戚裤带的两人,顿时僵了一下··    “啾——”一道清脆的凤鸣声划破夜空,强大的艳色劲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嘭嘭”两声重重地打在两个混混身上,将人瞬间打飞了出去,“咚咚咚”连续撞倒了三棵树才勉强停下来。
两人的身体以怪异的姿势弯折交叠,立时就断了气··    丹漪收掌,敛去眼中翻腾的嗜血杀意,轻柔地将辰子戚抱进怀里,“戚戚……”·    “丹漪”辰子戚回到熟悉的怀抱里,身体顿时放松了下来,攥着丹漪的袖子,哑声道,“娘亲,被无音带走了,快……唔……”·    丹漪皱紧了眉头,单手贴在辰子戚背上,将一股内力传给他,轻声哄道:“莫急,我叫人去追。”
辰子戚不知道,自己每说一句话,就有大量的鲜血从嘴角流出来,看得丹漪心痛难当··    “嗯……”辰子戚应了一声,终于可以放心地晕过去了。
·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辰子戚眯了眯眼,慢慢适应刺眼的阳光,好一会儿才完全睁开··    青丝软帐珍珠帘,正是归云宫的大床。
窗户开着,带着梧桐木香气的风,缓缓吹进来,深吸一口,通体舒畅··    抬手摸摸胸口,已经不疼了,只是身体还有些无力·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辰子戚有些愣怔,转头左右看看,看到了摆在床头的暖玉小马。
    “吱呀——”木门开启,发出轻微的声响,辰子戚转头看,就见一身红衣的丹漪,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灵和,灵和手中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
    “戚戚”丹漪走到床边,看到辰子戚醒了,眼中不由得露出几分欢喜··    辰子戚看着他,也禁不住微微地笑。
在那片林子里,是他平生最渴望见到丹漪的时候,那样的心情,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如今,看着眼前俊美霸气,却对着他温柔浅笑的丹漪,忽而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王爷醒了”灵和也很是高兴,将药碗放在床头,转身出去找把脉的大夫了··    丹漪把柔软无力的人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端着药碗凑到他嘴边:“喝药。”
    辰子戚想说话,奈何喉咙干涩欲裂,说不出话来,只得乖乖低头,将药汁一饮而尽·漆黑的药汤,简直要苦断舌头,但也滋润了喉管,让他能说出话来。
    “我娘呢”辰子戚皱着鼻子,仰头看向丹漪·这个角度,能看到那弧度完美的下巴,让人有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那晚没追上,已经被带进素心宗了,我叫人进去探查,一切安好·”丹漪转头把空碗放到床头,感觉到辰子戚灼热的视线,有些不自在。
想起前日晚上的疗伤过程,耳朵禁不住微微发红··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戚戚:为什么涂不显的手是爪子,你的手是翅膀鸟攻:猛禽的翅膀是腿,这样飞得快戚戚:那你不是猛禽呀·    鸟攻:我平时是祥瑞神鸟,但有时候是猛禽·    戚戚:什么时候·    鸟攻:在床上的时候(⊙v⊙)·    戚戚:凑牛氓·    ·    第六十四章 疗伤·    ·    刚把辰子戚抱回来的时候,他浑身是血,丹漪吓得够呛。
灵和灵关一起上手给脱了衣裳, 擦拭了血迹,才发现那些都是他吐出来的, 身上并没有外伤··    归云宫的大夫,姓沐, 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子,穿着一身黑底白点的长袍, 背着手脚步轻盈地走进来。
    “沐长老·”灵和灵关起身行礼··    丹漪起身,把沐长老抓到床边, 让他把脉··    沐长老伸手,两指搭在辰子戚的手腕上, 停顿片刻, 翘起一指开始轻轻敲打。
沐长老把脉, 与常人不同, 要通过敲打经脉来判断··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素女无心功打伤的, 气息紊乱, 内伤有些重,好在没有伤到重要的经脉,”沐长老捋了捋胡子,“属下开副药,吃上三个月就好了,这期间须得每日按揉胸口,将淤血揉开。”
    按揉胸口丹漪蹙眉,他小时候受过内伤,被沐长老按揉,那疼痛简直生不如死·戚戚向来怕疼,遭不得这个罪,“可还有别的办法”·    沐长老看了一眼丹漪,耷拉着眼道:“王爷是宫主的龙,想必已经修习了龙吟神功,宫主用自己的内力给他疗伤便是。”
    至于疗伤的方法,丹阳神功里有丹凤回天篇,专门用于疗伤·丹漪眼睛亮了一下,摆手,示意沐长老可以走了··    沐长老:“……属下还没写药方。”
    “写了给灵关便是·”·    “……”·    所有人退出去,丹漪脱了鞋子爬上床,把昏迷不醒的辰子戚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嗯……”因为起身牵动了内伤,辰子戚无意识地痛哼了一声··    丹凤回天篇有云,肌肤相贴,以丹阳之气渡之,内力经灵台、至阳两穴,游走汇阳……·    脱下自己的外衫,丹漪想了想,把内衫也脱了去,抱着光溜溜的辰子戚,让他跟自己肌肤相贴一会儿,半晌没见有什么反应。
歪头将丹阳回天篇想了一遍,恍惚明白,肌肤相贴大概是指以手抵背传输内力,不是抱着贴贴·丹漪摸摸鼻子,扶着他坐好·将内力运于右手掌心,贴到辰子戚的脊背中央。
    “唔……热……”灼热的丹阳神功内力在经脉中游走,在胸口旋转一周,沿着脊柱向下,直至尾骨,辰子戚的身体顿时感觉到了热度,溢出一层汗珠来。
    丹漪阖目,双手抵上去,将内力集中,冲开他胸口的淤血··    “啊……痛……”辰子戚睁开眼,叫了一声痛,颤抖着身体向后仰,显然还没有恢复意识,只是身体承受不住这疼痛,才强制地醒了过来。
    丹漪接住他软下来的身子,微微蹙眉,怎么这办法也会这般疼,是不是漏了什么……以丹阳之气渡之……丹阳之气·    丹阳之气,便是他的精气,要渡就只能以口渡之。
收回内力,把人抱进怀里,看着重新闭上眼睛的辰子戚,丹漪抿了抿唇,提气,缓缓凑过去,吻住了那失了血色的唇,将一口精气渡了过去··    柔软的唇瓣,因为失血而有些干裂,让相接的触感越发清晰。
丹漪渡了精气,却舍不得离开,在那唇瓣上舔了舔,让它恢复些许滋润·丹漪禁不住有些兴奋,歪头看了看,再次凑过去,含住那柔软的唇,轻轻吮吸了一下··    仿佛一个偷吃到糖果的孩子,丹漪忍不住把脸埋在辰子戚脖颈间偷偷地笑。
虽然他俩干过互相帮助的事,但那时候为了不吓到戚戚,他连一个吻也没有讨来,只是克制地僵着身子,任由辰子戚那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胸口乱蹭··    今天,总算是亲到了。
    ……·    “我睡了多久”辰子戚微微挑眉,靠在丹漪胸口仰头,这个角度不仅可以看到那好看的下巴,恰好也能看到一只渐渐变红的耳朵。
这家伙,定然又想起什么羞羞的事了··    “一天两夜·”丹漪叹了口气··    竟然睡了这么久了,辰子戚咂咂嘴,看着丹漪微微冒出一点胡茬的下巴,实在是牙痒痒,凑上去,咬住。
    丹漪愣了一下,“嗯,戚戚”·    轻轻的啃咬,没有丝毫疼痛,反倒让他的心跟着痒了起来,丹漪的喉结不由得滑动了一下。
    “我昏迷的时候,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事”辰子戚松开嘴,往旁边侧了侧身子,挑眉看着丹漪··    “没有”丹漪正襟危坐,立时答道。
跟小红鸟偷吃东西被发现时的反应一模一样,就差乍起翅膀啾啾两声了··    “是么”辰子戚抿唇笑,轻叹了口气,想起小仙女的安危,忽而就没了逗弄丹漪的心情。
    无音把常娥带到素心宗,好吃好喝地养着,除了不能离开宗门之外,根本不管她,好似并不在意·这样的消息,让辰子戚稍稍安心,但也让更多的疑惑浮上心头。
素心宗究竟想干什么·    “不必担心,我叫刁烈带人,打上素心宗便是·”丹漪微微眯起眼,无音那个老贼尼,三方两次挑衅他的底线,看来是活得太长,有些腻了。
    “你先别搀和·”辰子戚蹙眉,这事处处透着诡异,定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他总觉得,有人制造这件事,就是为了让丹漪出手··    丹漪没说话,抬手,五指微收,将桌上的杯盏瞬间吸了过来,递到辰子戚唇边。
    辰子戚就着丹漪的手,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还要·”·    带着几分撒娇耍赖的声音,仿佛细细的藤蔓勾缠过来,让人心中疯狂长草,丹漪拿杯子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轻咳一声站起身来,老老实实去倒水,他的功力只够吸个杯子过来,吸不得茶壶··    “对了,王府真的被血刃阁血洗了吗”辰子戚看着丹漪那微不可查的慌乱,得意地晃了晃脚。
    丹漪的表情有些古怪,把倒好的水递给辰子戚,“血刃阁的确去过剑阳,血洗了整个鸡场·”·    鸡场·    “噗——”辰子戚的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辰子戚的养鸡场,鸡苗刚刚长大,马上就要出笼了,鸡场的管事与长工们都十分高兴·昨天一大早,几个长工起来捡鸡蛋,忽而大声惊叫了起来··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满地都是鲜血,整个鸡场看起来宛如炼狱,三百只鸡均被割喉,那手法轻盈无比,每只鸡脖子上只有一道极浅的伤口,却能让鲜血飙溅而出,一时三刻就会毙命,比祖传杀鸡的杀得还准。
    辰子戚拍拍胸口,觉得自已又想吐血了·那刀片是寄给养鸡场的,不是寄到王府的,讲信誉的血刃阁,刀片寄到哪里就灭哪里·既然寄到了鸡场,杀的自然就是鸡场里的主要住户——鸡。
    “谁这么无聊,雇血刃阁杀我的鸡”辰子戚出离愤怒了··    “血刃阁不仅杀人,也杀别的,只要给钱就行。”
丹漪淡淡地说·当然,杀鸡要比杀人便宜得多,只要一个杀手便可··    血刃阁,杀鸡,寄刀片,素心宗,小仙女,归云宫……·    辰子戚抿唇,将所有的事串联起来,慢慢攥紧了拳头。
这定然是个圈套无疑,有人买了血刃阁杀鸡,寄刀片过来吓唬他,在时间紧迫的状况下,他的第一反应定然是带着小仙女和阿木离开·而素心宗就在这个时候出现,拦截他们绑走常娥。
    “啊,对了,阿木呢”辰子戚这才想起来,自己那个被遗忘在马车里的弟弟··    “他没什么事。”
丹漪垂下眼,他从小就不喜欢辰子戚的那些兄弟,特别是这个粘人的阿木··    “派人把他送到庐山派吧,我近来没时间管他·”辰子戚揉揉睡得发疼的脑袋。
    “嗯,已经送去了·”丹漪很是自然地说··    “……”辰子戚抽了抽嘴角,这家伙,不喜欢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内伤未愈,辰子戚说了一会儿话便感到疲惫,但又不想躺着。
后背已经睡得生疼,想去外面呆一会儿·丹漪让人在梧桐林里摆了竹床,抱着辰子戚出去晒太阳··    再三确认了常娥的安危,辰子戚不许丹漪带人去素心宗闹事,而是继续收集相关消息,“能查到是谁雇的血刃阁吗”·    “血刃阁给归云宫每年上贡很多钱,他们所有的雇主信息,都是天字号问。”
丹漪将一盘洗好的樱桃塞到辰子戚手中··    “那要拿什么换”辰子戚捻起一颗樱桃吃掉,可怜兮兮地看着丹漪,“算我便宜点吧。”
    “你可以先赊账,”丹漪看着他又吃了颗樱桃,“是金刀门的人雇的·”·    金刀门,隶属剑盟,归黄山派所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除了,他们有一个全大章最大的——养鸡场。
    生意竞争辰子戚蹙眉,还要再问,刚才还说得好好的丹漪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红鸡,站在他的膝盖上,张着嫩黄小嘴等着吃樱桃。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沐长老看病指南篇》·    鸟攻:快来看看,戚戚怎么了·    沐长老:别急,我用祖传秘法来治,首先敲敲,看看是否活着鸟攻:废话,当然活着沐长老:然后再敲敲,确定哪里是空的鸟攻:空的·    沐长老:最后敲敲,找准虫子的位置,啄进去,吃掉鸟攻:这是什么祖先秘法·    沐长老:啄木鸟给树看病指南(⊙v⊙)·    鸟攻:……把他拖出去,喂刁烈·    沐长老:QAQ·    ·    第六十五章 老二·    ·    有些日子没见小红鸟,这家伙没有任何长进,依旧只有一根尾巴毛, 还颇为得意地翘老高。
    辰子戚捻起一颗红艳艳的樱桃,喂到小红鸟嘴边, 等它准备吃,便立时往后缩了一下, 让那嫩黄小嘴啄了个空··    “啾”丹漪不满地叫了一声。
    辰子戚闷笑不已,每每想起这小东西是丹漪, 就觉得心痒痒,想要欺负一下·把手中的樱桃塞进小鸟的嘴里, 看着它仰头开合两下鸟嘴,把樱桃核给挤出来, 而后一口吞掉樱桃肉, 忍不住问, “你这囫囵吞桃, 能尝出味道吗”·    “啾哒”丹漪应了一声, 张着嘴还要吃。
    或许变成鸟吃着味道更好辰子戚也不是很懂, 拎起一颗带着梗的樱桃,在小红鸟头顶晃悠,让它扑扇小翅膀跳起来咬住··    辰子戚一边逗着小红鸟,一边想着这次的事。
    屠杀养鸡场也许是个巧合,但无音师太定然是知道消息的·她带走小仙女,最初的目的肯定不是要他去捉程嘉珍·这背后有一只手,在推动着这一系列的阴谋,背后之人究竟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他还只是个一穷二白的藩王,最值钱的就是那个养鸡场,剩下的……便只有丹漪。
    丹漪……·    如果丹漪早到一步,就会跟无音师太打起来;晚到一步,就像现在,他想救小仙女,就得求丹漪,丹漪如果答应,就会派人去攻打素心宗……·    “啾啾”小红鸟啄了啄辰子戚空空的手指,示意他再拿一颗。
    辰子戚回过神来,低头看了它片刻,忽而露出一抹坏笑,抬手把樱桃盘举起来,给自己嘴里塞了一把樱桃,一边嚼一边道:“伺候你半天,我还没吃呢。
给我摸摸尾巴毛,才能继续喂·”·    丹漪当然乐意给辰子戚摸尾巴,转过身,扭扭毛茸茸的小屁屁,把那一根毛毛送到他手里·辰子戚便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摸了摸。
    “宫主……”刁烈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看到了两人的行为,立时捂住眼睛背过身去,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辰子戚看看刁烈的动作,禁不住抽了抽嘴角,他不就摸个鸟嘛,至于反应这么大,好像他俩在白日宣淫一样。
    丹漪变回人形,整了整衣襟,面无表情道:“何事”·    听到宫主开口说话,刁烈这才敢转过身来,只是头一直低着,一板一眼道:“皖王辰子坚正在赶往剑阳的路上,同行者有一个文官通事,两个黄山一代弟子,四个二代弟子。
程舟已经聚集上百武林人,预计七日之后就能抵达素心宗·”·    “老二”辰子戚蹙眉,老二这个时候来,是不是来得太巧了点,“先前你说过,金刀门是黄山派门下是么”·    “嗯,”丹漪接过刁烈递上来的消息条子看了一眼,沉吟片刻道,“去把程嘉珍捉来。”
    “是·”刁烈应了一声,依旧不问缘由··    “捉她没用·”辰子戚皱了皱眉,咬牙道。
当初无音师太给的这个条件,明显是临时想的,否则,捉程嘉珍这种她自己就能做到的事,何苦要大费周章找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王爷··    “有用没用,捉了再说。”
丹漪漫不经心地说,摆手让刁烈离开·他也想知道,程嘉珍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素心宗这般上心··    刁烈得到可以走的命令,保持着低头的动作,后退两步,转身就跑,顷刻间就消失不见了。
    辰子戚看着那宛如兔子一样的背影,抽了抽嘴角,仔细回想方才刁烈说的消息,转头扛了扛丹漪,“哎,咱俩打个赌吧,我猜老二过两天就会来归云宫‘看望受伤的弟弟’,顺道跟你叙叙旧。”
    “着实如此·”丹漪微微颔首··    “我们是打赌,”辰子戚不满道,“你得跟我猜的相反。”
    “……”事情肯定会这么发展,还能怎么猜,丹漪有些无奈,“好吧,那我猜他不会来归云宫·”·    辰子戚伸手跟丹漪击掌,表示赌约已成,嬉笑道:“先说好,输的人得听赢的人的话,做一件事。”
    丹漪笑笑,算是应了··    果不其然,两日之后,皖王辰子坚就出现在了玉山脚下·丹漪放了他上山,他很自觉的就带了个文官通事,没有带黄山弟子。
    辰子坚十四岁封王,在京中停留至十六岁前往封地·打从他去了封地,辰子戚就没再见过他,如今算来也有五六年光景了·多年不见,辰子坚已经与往日很是不同。
    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已经及冠的辰子坚,穿着一身月白绣天青龙纹道袍,腰间挂着一柄三尺长剑,瞧着像个儒雅剑客,又带着几分天潢贵胄的骄矜··    “凤王别来无恙。”
辰子坚笑着跟宝座之上的丹漪打招呼··    丹漪斜倚在宝座上,眸色深沉地看了他片刻,微微抬了抬下巴··    有侍者上前,给辰子坚搬了张凳子,放到高台上来,示意他可以坐。
刁烈和蓝江雪,一左一右站在丹漪身边·刁烈一直死死盯着辰子坚,蓝江雪则清冷地垂着眼·大殿中寂静无声,让人无端端感到不安··    淡然如皖王,也禁不住有些心中打鼓,不知道丹漪对他是什么态度,便小心地措辞,开口寒暄道:“因着藩王无召不得出封地,去年你继位,我也没能来庆贺,只托老七带了些礼物……”·    辰子坚说出来的话,恰到好处的不惹人厌烦,纵使丹漪没什么耐性听他啰嗦,也没有发脾气。·    将这次带来的奇珍异宝送给丹漪,辰子坚便提出要去看看辰子戚,似乎真的是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而不是来攀关系的。
    辰子戚正在梧桐林里晒太阳,他其实已经没事了·也不知道是沐长老的药管用,还是每天晚上丹漪抱着他输的内力有神奇功效,反正他是哪儿也不疼了,早上还活蹦乱跳地跟着丹漪去竹峰挖竹笋。
·    皖王过来的时候,却见辰子戚正面色苍白地躺在竹榻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顿时皱起了眉头,“小七,你没事吧”·    “二皇兄,”辰子戚虚弱地抬了抬手,立时被皖王拉住,“我伤得有些重,不能起身相迎……”·    “你我兄弟之间,还客气什么”辰子坚在他身边坐下,问了问状况,得知他是被无音师太打伤的,且常娥也被掳了去,很是气愤,“真是岂有此理,素心宗这是要反了天了”·    皇家亲王被随意砍杀,太妃说掳走就掳走,素心宗之举可谓罪大恶极。
    辰子戚叹了口气,抬眼盯着二哥的脸道:“多亏丹漪及时赶到,我才活下来,只是……”·    说到一半停下来,皖王脸上的神色也随着辰子戚的话有了明显的起伏,显然对于“丹漪”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太妃之事,哥哥一定帮你,让剑盟出面说理,这几分薄面素心宗还是会给的·只不过,”辰子坚很是担忧地说,“素心宗毕竟隶属气宗,要直接施压有些难,可能还需要些时日。
这些时日,也不知月太妃在素心宗过得如何……”·    三言两语,挑起辰子戚对常娥的担忧,话里话外都是觉得常娥在素心宗会遭虐待,催促辰子戚同时想点别的办法。
    辰子戚挑眉,这个“别的办法”,就是丹漪吧··    跟辰子戚说得差不多,皖王便又去找丹漪说话,言说有个好买卖要跟丹漪谈。
    “实不相瞒,这次来剑阳,还有一件事要做·”辰子坚左右看了看,示意丹漪屏蔽左右··    丹漪微微抬手,倒茶的侍女便下去了,花厅中只剩下辰子坚与丹漪两人。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本王也是近日才听外公提及,气宗祖师赵何天曾留下一份遗书,这份遗书中,有关于武学最高境界的秘密,不知凤王可曾听说过”皖王露出个有些神秘的笑来。
    天下气宗的所有门派,都起源于一位开山祖师,此人名为赵何天,乃是千年前的一位武学奇才,自创门路,天下无敌·气宗的启蒙功法《天衍万象功》,便是赵何天所创,被人们沿用至今。
只是这人出现得离奇,消失得也离奇,至今也没有找到他的墓穴·传闻他最后踏破虚空、羽化登仙去了··    赵何天的遗书丹漪垂眸,晃了晃手中的杯盏,杯中的茶水里,映出一张漆黑的鹰脸,正目光犀利地看过来。
若不是看习惯了,定然会吓一跳,丹漪抽了抽嘴角,瞪了房梁上蹲着不动的黑色老鹰一眼··    屏退左右,并不能屏退忠诚的乌云使·黑漆漆的老鹰被瞪了,立时平着挪了挪身子,把硕大的鸟身藏到房梁的阴影中。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乌云使的朋友圈篇》·    @刁烈:夭寿咯,看到老板白日宣淫,我会不会被灭口(惊恐)·    @蓝江雪:走好,我的伙伴·    @蓝山雨:走好,顺道,求资源·    刁烈回复@蓝山雨:什么资源·    @蓝山雨:白日宣淫呀,最近缺资源,求·    刁烈回复@蓝山雨:(手动再见)在我被灭口之前,我想吃一只孔雀@丹漪:你们三个,到本座办公室来一趟@戚戚:原版雕毛、孔雀毛,限量出售,想要的私戳(配图)·    ·    第六十六章 得罪·    ·    “黄化惭叫你来,便是盗取这份遗书的吗”丹漪缓缓喝了口茶。
    盗取……说得这般直白,辰子坚不免有些尴尬, 以拳抵唇轻咳一声道:“外公想要借阅一番,只是素心宗恐怕不会愿意给, 便想着托宫主帮我找找。
当然,只需给我看一眼原书, 允我誊抄一份便可·”·    “剑盟不修《天衍》·”丹漪斜眼瞥向辰子坚··    赵何天的遗书,就算真的是有什么秘籍隐含其中, 对于剑盟来说也没什么用。
气宗的功法都是基于《天衍万象功》的,与剑盟的修炼方法完全不成一路··    辰子坚明白丹漪的意思, 笑了笑道:“凡事到了极致,便殊途同归, 武学至高之境, 凤王不想知道吗”·    人们一直说, 武学没有止境, 但也有一种说法, 当武学修炼至顶峰时, 便可以踏破虚空立地成神。
    丹漪用拇指缓缓摩挲腰间的白玉箫,沉默片刻道:“赵何天的遗书,若真的存在,便是武林至宝,你打算用什么与本座交换”·    辰子坚微微一笑,拿出了一只青瓷小瓶,打开瓶塞,递给丹漪看。
映着日光,能看到小瓶中关着一只白白胖胖的小虫子,趴在瓶底一动不动,看到光亮,立时抬头,张嘴,亮出狰狞的口器·亮过之后,复又闭上嘴,用两颗黑豆一样的眼睛盯着人看。
    “吸血蚕·”丹漪一眼就认了出来··    “凤王果然见多识广,没错,这便是西域的魔虫吸血蚕,专吸人血,血液留存体内,可保十日新鲜。”
辰子坚把瓶塞盖上,很是宝贝地重新收起来··    丹漪对此毫不感兴趣·他基本上不吃虫子,除了玉竹虫和精炼的蛊虫这两种特别好吃的,其它的虫子吃起来都有一股土腥气。
这种珍贵的吸血蚕,非常难吃,充满了血腥味,肉质也不是很好……·    见丹漪看不上这吸血蚕,辰子坚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小七被皇上下了蛊,不知凤王可知道”·    提到辰子戚,丹漪端茶的手不由得顿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被辰子坚看在眼里,心下顿时有了几分把握,徐徐道来·天德帝身边有个神秘的灰衣人,早在他作为二皇子还没出宫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存在了。
派人查了许久才知道,此人是一位炼蛊高手,出自哪里却是查不出··    这些年,天德帝给觉得有威胁或是有用的弟弟,都下了蛊,包括二皇子·二皇子身边也有能人异士,早早察觉出不对来,寻到了这只吸血蚕来救命。
    “那蛊虫,皇帝为防别人解开,用了九个人的精血炼制,如果不能凑齐这九个人的血,就是万蛊门的掌门来也解不开,且一旦用错一种血,就会立时惹得蛊虫发作,当场毙命。”
辰子坚解释道··    他废了很大的功夫,才查清楚是哪九个人·这九人都是宫中的普通宫女太监,极难寻找,也多亏他在宫中经营日久,眼线众多,方解了此厄。
    “呵,”丹漪冷冷一笑,妖异的凤尾目泛起一层寒光,“拿辰子戚的名来威胁本座,你以为本座会在意”·    辰子坚一愣,经过这么多天的试探,他几乎已经确定,这位新任的凤宫宫主对辰子戚非常在意,难道他猜错了·    “你可知道,那些胆敢威胁本座的人,如今都如何了”丹漪用他那清越悠扬的嗓音,缓慢而低沉地说,带着几分阴森可怖。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自房梁上扑下来,粗糙有力的大手呈鹰爪状,准确无误地掐住了辰子坚的脖子··    “对宫主不敬者,死”刁烈穿着一身漆黑的衣裳,半边脸掩藏在光影交汇处,凶狠的眼睛紧紧盯着辰子坚的脖子,似乎在考虑着从哪里下口。
    辰子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单手按在腰间的宝剑上,努力克制出剑的冲动·在丹漪面前拔剑是很危险的,黄山剑法中正平和,修习起来十分耗时,他练了十多年,才堪堪小有所成,而丹阳神功每一重都威力甚大,何况还有面前这个一看就是顶尖高手的大汉,真要动起手来,他肯定要吃大亏。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素心宗都敢对王爷动手,归云宫杀一个王爷简直易如反掌··    “是子坚唐突了,还望宫主莫怪。”
辰子坚立时放软了语气,等刁烈松开手,再不提蛊虫的事,只说让丹漪提条件··    丹漪什么条件也不要,根本不接这单生意,直接让人把辰子坚一行人扔出了归云宫。
    皖王负手站在玉山下,仰望着山岚掩映中的归云宫,气恼不已·没能空手套白狼不说,还把丹漪给得罪了·丹漪竟然并不在意辰子戚的死活,还真如天德所言,是把辰子戚当玩物了·    打发走了辰子坚,丹漪晃晃悠悠地去梧桐林找戚戚,竹床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本还未看完的话本。
捡起来瞥了一眼,这是一本关于“羽衣人”的传说··    传闻上古时期,有一种羽衣人,背后长着翅膀,会在天上飞·有个庄稼汉在田间劳作,看到有羽衣人从而降。
羽衣人也是男子,见庄稼汉长得俊俏,便将他按倒在地,强行做那云雨之事·而后羽衣人腾空而去,庄稼汉的肚子却一日大过一日,半年之后,肚子突然剧痛无比,似有什么要破体而出。
庄稼汉痛得无法,持刀割开了自己的下|身,生出一只小蛇来··    丹漪抿了抿唇,抬脚去寻辰子戚,果不其然,在乌不见和涂不显养伤的房子里找到了他。
    此时,辰子戚正坐在涂不显床边,抓着他那只没能变回去的爪勾看:“你是什么鸟呀”瞧着像是鹰隼之类的猛禽··    原本被吓傻的涂不显,总算缓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道:“是……秃鹫。”
因为这只爪断了,骨头没长好变不回去,他就只能一直举着这只鸟爪··    “不对呀,丹漪说过,翅膀是手·”辰子戚挠头。
    “属下的手是爪勾,乌不见的就是翅膀·”原来宫主已经暴露了,那就不用怕了,涂不显呼了口气,毫无负罪感地把自己的伙伴也给卖了。
    辰子戚了然,“那你们会不会去庄稼地里……”·    “戚戚”丹漪赶紧开口,阻止他继续问下去。
    辰子戚看到丹漪,立时扔下涂不显的爪,跑过去蹭到丹漪身边,“老二走了”·    “嗯·”丹漪拉着他,离开了这间充满药味的房子,出门恰好碰到前来治病的沐长老。
    沐长老向两人行了礼,便晃晃悠悠地走进去··    就听得里面涂不显颤颤巍巍道:“沐长老,我内伤不重,让我自己恢复吧”·    “不行,自己恢复要到什么时候了,躺好。”
    “嗷嗷嗷嗷”一阵惨叫传出来,“您不是揉的吗别敲啊啊啊”·    “敲着好得快。”
    然后便是一阵巴掌敲胸口的“笃笃”声··    辰子戚听着那声音,禁不住摸了摸胸口·幸好他的内伤有丹漪给治,不然也要受罪了。
    “怎么了”丹漪见他捂胸口,立时开口问他··    “没事……”辰子戚看看丹漪,见他那双眼睛正专注地看着自己,又开始心痒痒,扒着丹漪的肩膀耍赖,“我不想走了。”
    供属下养伤的地方比较偏僻,此处没有瀑布,干燥一些有利于伤口愈合·要走回主殿那边,需要爬一条悠长的台阶··    丹漪奇怪地看了辰子戚一眼,他怎么觉得,这两天戚戚变得粘人了……难道是丹凤回天疗伤落下的毛病不论如何,这种变化他是乐见其成的,抬手把辰子戚背起来,缓缓往山道上走。
    “老二找你做什么”辰子戚趴在丹漪背上,悠闲地左看右看,伸手拽了一根山壁上长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用草尖的毛毛去扫丹漪的下巴。
    丹漪被扫得痒痒,忍不住偏了偏下巴,“要我帮他找赵何天的遗书,说是藏在素心宗中·”·    “遗书”辰子戚嚼了嚼草杆子,禁不住骂了一句,“操他奶奶的辰子坚,这回的事,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奶奶也是你奶奶·”丹漪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就操他姥姥”辰子戚愤愤道。
    “……”丹漪不知道说什么好,那根狗尾巴草又凑了过来,开始燎他的耳朵·把背上的坏东西往上掂了掂,顺道在那柔软的屁屁上拍了一巴掌,“别闹”·    “先前咱俩打赌说过,如果老二来了,就算我赢,对吧”辰子戚摸摸被打的屁股。
    正说着,遇到了前来寻找宫主的鹤翎楼主·鹤翎楼主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广袖道袍,又瘦又高,走起路来缓慢而优雅,看到宫主背着辰子戚,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躬身行礼:“宫主,阳春宴已经准备妥当,明日开席,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阳春宴辰子戚跳下来站好,想起了那天的那个得意洋洋的青族女人,说是要在阳春宴上献舞的。
    “在本座旁边加一个坐,让戚戚也去·”丹漪拉住辰子戚,防止他乱蹦跌下石阶··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戚戚:你是不是羽衣人呐·    鸟攻:你猜·    戚戚:我觉得不是·    鸟攻:为什么·    戚戚:羽衣人能让男子怀孕,你又不能·    鸟攻:你都没跟我行过云雨之事,怎么知道我不能呢·    ……云雨云雨云雨……·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戚戚:现在试过了,答案是什么·    鸟攻:答案是,要多试几遍才知道·    戚戚:→_→滚·    ·    第六十七章 阳春·    ·    虽然归云宫一直不承认自己是玄道之首,但玄道的人还是坚持每年前来聚首纳贡。
阳春宴,便是玄道聚首于归云宫的日子··    名为阳春宴, 真正开宴的时候却是在初夏,概因归云宫在春天的时候比较繁忙··    “听说你在平湖畔找到如意郎君了”朝凤殿中, 两个年轻的姑娘一边给桌椅铺锦布,一边小声说话。
    两人都穿着黑白相间的罗裙, 头带一根朱红发钗,乃是鹤翎的属下·鹤翎负责归云宫的礼乐、歌舞, 阳春宴这等大型宴会,都是由鹤翎来操办的··    “是呀, ”被问道的姑娘满脸娇羞,“他的嘴巴尖利好看, 腿是那些男子中最长的, 能站在湖面上跳舞……”·    “哎, 我被楼主派到江南去采买, 都没赶上今年的春嬉。”
最先开口的姑娘遗憾道··    “你比我小, 不着急, 咱们族的男子多着呢·”·    青萝站在柱子后面,听着那两个女孩子说话,不屑地撇撇嘴。
那些长腿的雄鹤,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低等鸟··    她是青族人,青族乃是神鸟青鸾的后裔,比这些凡鸟要高贵得多·也只有血统高贵的青族人,才配得上神鸟凤凰。
从小到大,她的族人就是这么跟她说的,青萝也是这般坚信的··    扬着下巴走出去,冷眼看着那两个肆意聊天的姑娘,青萝语气严厉地开口道:“叫你们来朝凤殿,可不是来聊天的,都什么时候了,大殿中央的舞池还没有铺好,叫我们今夜怎么演练”·    两个鹤翎的姑娘,被这劈头盖脸的教训给说得愣住了,等青萝转身厉害,两人才回过神来,互相对视了一眼,嗤笑出声。
    “什么玩意儿,不过是个领舞的,真当自己是宫主夫人了”·    “青族人向来眼高于顶,以为自己是神鸟青鸾,也不看看自己屁股上有几根毛,连鸟都变不了,还青鸾呢,呸”·    青族,并非纯正的青鸾血脉,而是青鸾与人族的混种,身体里有一半人族的血,所以并不能像归云宫其他鸟类一般随意变成鸟。
    “那天说我是男宠的两个丫头,也是青族的”辰子戚躺在被窝里,听丹漪说归云宫中属下的种族,说着说着,便说起了青族。
    “嗯·”丹漪抿了抿唇,不愿多谈这件事··    但辰子戚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蹭过去跟丹漪挤在一只枕头上,“那你娘亲也是青族人吗”·    “我娘,与他们不同,”丹漪说起这个,眼中流露出些许笑意,“她是一只真正的青鸾。”
    真正的青鸾辰子戚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是听出来了,凤凰只有跟青鸾结合,才能再生出凤凰来,“呀,那我岂不是气走了你的两个通房”·    面上嬉皮笑脸的,心中却蓦地涌起一股酸疼,看上个男人也就罢了,还是个鸟人长路漫漫,道阻且长。
    “嗯·”丹漪低头看着辰子戚,淡淡地应了一声··    “啧啧,我看看,天天跟我睡,是不是要憋坏了”辰子戚撇撇嘴,坏心眼地伸手,隔着衣料胡乱揉了两下,那只小凤元便迅速抬起了脑袋。
    丹漪闷哼一声,攥住了辰子戚乱摸的手,对上那双满是无辜的桃花眼,顿觉牙痒痒·弹指熄了烛火,把那小混蛋压在身下,哑声道:“你胸口不疼了”·    灼热的气息喷在脖颈间,辰子戚禁不住有些心跳加速,轻咳一声道:“疼呀,我内伤未愈,你可不能打我。”
    丹漪哭笑不得侧身躺下,把人抱进怀里,深吸一口气,“我不打你·”·    “那,我们摸摸吧……”辰子戚得寸进尺地说。
打从上次两人互相帮助之后,就没再做过,食髓知味的少年人,很是想念那时的感觉··    丹漪自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只犹豫了一瞬,便抬起手,缓缓解开了辰子戚的衣带。
    鼻尖对着鼻尖,交换着灼热的气息,借着月光,辰子戚盯着那双淡色薄唇细看,特别想尝尝滋味,但还是努力克制住了·摸一把,能说是好兄弟之间互相帮助。
亲一口,就说不清了,他不能吓到这只小鸡仔··    被窝里越来越热,两人却谁都舍不得出去·灼热渐渐消散,急促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这家伙精力还真旺盛,自己以后得天天赖在丹漪的床上才好,扼杀他找同房的机会。
辰子戚迷迷糊糊地闭上眼,往丹漪怀里钻了钻,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丹漪抱着浑身是汗的辰子戚,一言不发地躺了半晌,直到怀中人发出小小的呼噜声,这才低头,缓缓凑过去,在那润泽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次日,睡得昏天黑地的辰子戚,被灵和从被窝里挖出来,用热布巾擦了一遍脸··    打着哈欠坐起身,辰子戚揉揉眼睛,发现丹漪已经穿戴整齐了。
    艳色广袖长袍,用镶了红宝石的护腕扣住袖口,外罩一件绯色广袖纱衣,上面用金线绣了大片的凤凰翎·行动间,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火凤凰,妖异又不失威严。
·    辰子戚穿了一身天青色的广袖长袍,腰间扣上一条月白色嵌羊脂玉的腰封,以示亲王身份··    “现在就去前面吗还没用早饭……”辰子戚被丹漪牵着出门,揉揉饿扁了的肚子不满道。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已经午时了·”丹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看天色··    辰子戚抬头,就见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直直地漏下来,颇为刺眼,天色确实不早了。
昨夜贪玩,导致今早太过疲惫,睡过了··    不再多言,老老实实地跟着丹漪去朝凤殿··    今日玄道聚首,原本辰子戚是不想参加的,但丹漪说要救常娥,需要一些玄道的人配合,他得提前熟悉一下,便跟着来了。
    玄道与剑盟、气宗不同,不存在大门派控制小门派的状况,每一个门派都是独立的·也因此,前来参加春日宴的掌门非常之多··    众人服饰各异,男女老少都有,分列在大殿两侧。
    “宫主的座位边,怎么还有一张桌子”万蛊门的掌门小声问身边的千毒教教主··    千毒教教主是个胖老头,正偷偷往临桌的坐垫上放痒痒粉,被万蛊门掌门吓了一跳,手一抖,痒痒粉掉进了自己的衣袖里,赶紧掏出解药往袖子里撒一把,随口应道:“兴许是宫主夫人的位置吧。”
    “宫主才十六岁,哪里来的宫主夫人”万蛊门掌门不满地皱眉,拍了千毒教教主一巴掌··    刚准备收起解药的教主大人,又把解药撒多了。
痒痒粉的解药是与之相克的酸麻粉,放了这么多,那条胳膊顿时麻了,气得只咬牙,努力忍住怒气,笑着抬手,拍了拍万蛊门掌门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没过门可以先摆出来嘛。”
    万蛊门掌门点点头,想抬手摸摸下巴,岂料那只被拍过的手臂已经麻痹了,根本动弹不得··    宫主未至的朝凤殿中,这种讨论比比皆是。
    丹漪去年继位,这些掌门已经依次前来拜会过了,对于这位新上任的宫主,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只是玄道向来没什么规矩,说起话来也就随便许多··    “恭迎宫主”站在高台上的蓝江雪,优雅地躬身行礼,台下的人纷纷起身,待看清丹漪身边之人的时候,众人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宫主身边的位置,竟留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年··    “这是哪家送的美人”·    “别瞎说,那是宫主的挚友七王爷。”
有识货的人,看出了辰子戚腰间的玉带,立时猜出了他的身份··    原来如此,众人呼了口气,纷纷落座··    丹漪倚在宝座上,淡淡地扫了台下众人一眼,缓缓抬手,一直保持行礼姿势的众人这才起身,纷纷落座。
    “今日阳春宴,不说正事,之谈美酒·”丹漪端起面前的玉杯,稍稍向众人示意··    台下众人立时举杯共饮··    杯酒下肚,鼓乐声起,穿着一身霓裳的青萝,带着六位身形修长的舞姬,从天而降,随着丝竹之声,翩然起舞。
    柔若无骨的身段,娇美动人的容颜,很是惊艳··    青萝听到那些门派掌门的抽气声,骄傲地勾起嘴角·她是青族这一代,青鸾血统最浓厚的女子,所以族长把唯一能进鹤翎当差的机会给了她。
她是最有资格,成为宫主正妻的女人·    挥袖,以轻纱衣带遮面,秋波盈盈的杏眼,看向台上那天神一般的男人··    那个天神一般男人,此刻正目光专注地,盯着面前的一盘鸡翅膀,抬手,夹起一根,放到辰子戚的碗里。
    “……”·    ·    第六十八章 玄道·    ·    辰子戚捏起鸡翅膀咬了两口,这鸡翅膀做得非常好吃,先用油炸得酥脆, 再用酱汁煨炒,外焦里嫩唇齿留香。
禁不住有些好奇, 这归云宫的人都是鸟,那厨子自然也是, 鸟厨子在炸鸡翅膀的时候,不觉得害怕吗·    “有些鸟也吃鸡·”丹漪指了指旁边的乌云使。
    乌云使和白云使, 坐在下两个台阶的地方·蓝江雪只是优雅地喝酒,很少吃东西;刁烈则正抱着一只烧鸡大快朵颐··    难怪乌不见他们害怕刁烈, 辰子戚叼着鸡翅咧嘴笑,环顾四周, 正对上青萝那含情脉脉的双眼。
    舞池中央, 铺着牡丹图案的艳色地毯, 穿着五彩霓裳的青萝, 带着一群素衣长腿的女子翩然起舞··    鸾者, 凤凰之亚, 始生类凤,久则五彩变易。
青鸾刚刚降生的时候好似五彩凤凰,等成年之后,五彩羽毛就会蜕变,化作青绿色··    对于青族人来说,五彩色是他们最为向往的颜色,因为那是他们“类凤”的证明。
    好歹是凤凰的近亲,跳起舞来,着实华丽优雅·辰子戚见青萝眼中含情,不好让人家姑娘媚眼空抛,便回了一个轻佻的挤眼··    青萝得到了这么一个回应,脚步不由得一滞,踩到了长长的衣摆,差点摔倒。
虽然被身边的鹤翎姑娘扶了一把,没有真的摔个嘴啃泥,但那一下子实在不够优雅,正专注看舞的众人禁不住小声惊呼了一下,连宫主也抬头看过来··    “咦嘻嘻嘻嘻……”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席间传来,青萝以为是在笑她,立时不跳了,站在原地红了眼睛。
    鼓乐还在继续,鹤翎的素衣姑娘们都没有停下来,继续稳稳地做着动作,围着青萝旋转起伏,瞧着也没什么不对··    青萝等着宫主发现她的委屈,然而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大家都被那一阵笑声吸引了注意,纷纷看向那边。
    石尸教的教主,向来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冷着一张没有血色的脸,瞧着与他们教中操控的尸体没什么两样·如今,这位教主正笑着滚在地上,使劲用手挠屁股。
    “哈哈哈哈,死人脸,你总算会笑了”千毒教的教主,那个胖乎乎的老头,笑得一脸得意··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断肠草,你个老混蛋,想当尸傀了是不是”石尸教教主一边挠屁股,一边骂他。
·    千毒教教主,名叫黄藤·黄藤,在草药中也叫断肠草,因而黄藤在江湖上的绰号,就是弹指封侯断肠草··    “啪嗒,”丹漪将手中的杯盏放下,发出轻微的声响,然而这声响,因为骤然停下的丝竹声而十分明显,殿中瞬间陷入了一片沉寂。
    胖老头见宫主注意到了,不敢再闹,赶紧撒了一把解药,笑道:“宫主恕罪,我俩闹着玩的·”·    丹漪淡淡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哼”石尸教教主坐起身来,冷哼一声,但也不敢闹事,向宫主表示自己无碍··    这种小打小闹,在玄道聚首的时候是常有的事,从小跟着父亲参加阳春宴,丹漪早已习惯,目光在那两人身上淡淡扫过,摆手示意宴会继续。
    鼓乐重启,素衣舞姬继续跳舞,只有青萝还愣在原地,被鹤翎楼主瞪了一眼,才委委屈屈地重新开跳··    “那女人是谁呀”蓝山雨微微偏头,问身边的鹤翎楼主。
    “青族送来的那个女子·”鹤翎楼主苦着脸道,偷瞄一眼台上的刁烈,好在刁烈一直在专注地吃烧鸡,并没有瞪他··    “原来是‘准夫人’呐。”
蓝山雨有些同情地拍了拍鹤翎楼主的肩膀··    好在这一只曲子不长,很快就下去了·一曲终了,丹漪举杯,与众人同饮··    “三日之后,神斧无敌木程舟,会带着一众江湖人到素心宗去,尔等既来,可去观之。”
丹漪不紧不慢地说着,仿佛在说“过两天山下有集大家记得去采买”一般··    “呦,有热闹看了,好好好,我去瞧瞧·”千毒教教主兴高采烈道。
    “估计会死不少人,我们也去看看,有没有好货·”石尸教教主对身边的护法道·护法眼中冒光,连连点头··    辰子戚好奇地看着这群人,觉得他们甚是有趣。
虽然也是江湖门派,但与他从小到大见到的那些名门正派很是不同··    “那个背上背着尖刀的,是什么门派”辰子戚小声问丹漪。
    “插刀教·”丹漪淡淡地说着,伸筷子把辰子戚刚剃好刺的鱼肉偷走,塞进嘴里··    “那穿得像个大夫的那群呢”辰子戚没注意自己的鱼肉被偷了,还在兴致勃勃地盯着一众人看。
    “百草谷·”丹漪把鱼肉咽下去,舔了舔唇··    玄道中比较大的门派有五个,分别为血刃阁、万蛊门、石尸教、千毒教、百草谷,剩下的则是三教九流的小门派。
不过小门派也各自独立,活得逍遥自在,比如那个十分活跃的插刀教··    “宫主,千毒教和万蛊门都喜欢玩阴的,您瞧他们来阳春宴还带着毒药,肯定没安好心,属下得在左右保护您。”
宴会过后,丹漪要单独召万蛊门的掌门谈话,插刀教的教主不甘寂寞,跟在丹漪身边喋喋不休··    辰子戚看着这人,忍不住想笑·这位教主大人,长着一张正人君子的脸,说出的话却全是背后捅刀子的小人谗言,甚是有趣,忍不住开口道:“这位教主,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耿言,表字直君。”
插刀教主拱手行礼,他看到了丹漪对辰子戚的态度,自然不敢怠慢··    “耿教主言谈风趣,本王喜欢·”辰子戚笑着拉住他,让丹漪与万蛊门掌门先行一步。
    丹漪看看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了谈事的小厅··    辰子戚则拉着这位耿直君,往雨廊上闲逛,两人边走边聊,颇为投缘,都觉得彼此一见如故。
得知插刀教的绝招,乃是背后插刀,辰子戚便让了半步,让这位教主走在自己前面一点··    恰好这时,换下了舞衣的青萝,带着几个鹤翎的姑娘迎面走过来。
看到春风满面的辰子戚,青萝咬了咬下唇,抬脚迎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青萝:媚眼空抛,鸾鸟有意凤无情·    戚戚:空抛不好,我来回一个·    鸟攻:你俩慢慢抛,我偷一块鱼肉先·    青萝:……·    青萝:我已经是许了宫主的人了,王爷不要再挑逗我戚戚:好巧,我也是许了宫主的人了鸟攻:好巧,我也是许了戚戚的鸟了青萝:……导演,这戏没法拍了·    ·    第六十九章 迷心·    ·    “小女青萝,见过王爷。”
因着丹漪明令过不得对辰子戚无礼,青萝便依着规矩福了福身··    几个鹤翎的姑娘也跟着躬身, 随即就要离开,却见青萝站着不动, 只得又站了回来,面面相觑, 不知道青萝要做什么。
    “青萝姑娘,有事”辰子戚正跟耿教主聊得开心, 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问道··    初夏的阳光,照在少年那张俊美白皙的脸上, 睫毛浓密的眼尾处,透出几分淡淡的粉, 宛如阳春三月盛开的桃花, 未语先笑, 惹人迷醉。
    青萝愣怔了一下, 低下头来, 不敢再看, “青萝乃是族中挑选出来伺候宫主的人,王爷今日所为委实轻佻,还望王爷自重·”·    啥辰子戚挑眉,明明是这女人秋波暗送,自己不过是出于怜香惜玉配合一下。
这般说来,那媚眼不是给自己看的,是冲着丹漪去的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辰子戚端着一只手臂,单指轻敲额角,故作迷茫道:“今日……本王见过你”·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噗——”身后的几个姑娘噗嗤一声笑出来。
    青萝顿时涨红了脸,自己跑来警告爱慕者,所谓的爱慕者却根本不知道她是谁·浓浓的尴尬,瞬间充斥了整个雨廊,将空气都凝固住了··    “啊,她不就是今天穿彩衣那个舞姬吗”好心的插刀教主开口介绍,却生生地把青族的贵女说成了舞姬。
    “啊,耿兄这么一说,本王倒是想起来了,失礼失礼·”辰子戚笑着拱了拱手··    青萝只觉得喉中有些腥甜,咬牙告辞,转身便走。
再待下去,她怕是要憋出内伤了··    “啧啧,真是世风日下,现在给宫主做暖床,都能这般大方地说出来了”耿教主看着青萝离去的背影,小声对辰子戚道。
    青萝武功不弱,刚走出十步远,这点声音听得一清二楚,顿时觉得自己背后被“噗嗤”插了一刀,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哎,耿兄,不可乱说,那姑娘兴许会是下一任宫主夫人呢。”
辰子戚说着,心中泛起一阵酸涩,该死的凤凰血脉,他要怎么才能得到丹漪啊……·    “宫主夫人我瞧着不像,宫主都没看过她一眼,比起她,你才更像宫主夫人。”
耿直君实话实说道·从头至尾,宫主在台上做的事就只有喝酒、给辰子戚夹菜、从辰子戚碗里偷菜,看着旁人的眼神都是深沉淡漠的,唯独看辰子戚的时候温柔又专注。
    这话辰子戚爱听,用手肘扛扛耿教主的胸口,“承你吉言,嘿嘿·”·    吉言耿教主刚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没想到辰子戚还挺高兴,顿觉一头雾水,还没想明白,就被辰子戚拉着去找千毒教的人了。
    小厅中,丹漪正在盘问万蛊门掌门——任踪灭·任踪灭穿着一身黑漆漆的衣袍,外面罩着个斗篷,面色灰青,此乃蛊师的标准装扮··    任踪灭站在丹漪面前,被那双凤尾目盯着瞧,禁不住吞了吞口水,颤颤巍巍道:“来归云宫,老朽身上是不会带蛊的。”
    丹漪闻言,便移开了目光,微抬下巴,示意任踪灭坐··    作为万蛊门的掌门,任踪灭是当世最厉害的蛊师·只是再厉害,遇到归云宫这群人也没办法。
为了他的宝贝蛊王着想,他是坚决不会把珍贵的蛊虫带到归云宫来的··    “天德帝身边,有一个穿灰袍的蛊师,你可知道他是谁”丹漪想起上次辰子戚中蛊的事,还有些生气。
    “他的蛊是什么样的”任踪灭开口问,万蛊门出去自立门户的蛊师并不多,只消说出蛊虫的特点,他便能猜出那人是谁。
    丹漪想了想道:“炒花生味的,吃起来比你的蛊虫脆·”·    “……”任踪灭生无可恋地看着丹漪。
    “咳”一旁的蓝江雪看不下去了,从袖中拿出一副白描小像,递给任踪灭··    任踪灭接过看了看,一眼便认了出来,“若是没有猜错,这应该是老朽的师兄,燕飞绝。”
    “燕飞绝”丹漪蹙眉,这名字真难听··    燕飞绝,原本是上一任万蛊门掌门人的首徒,只是争夺继承掌门之位时,斗蛊输给了任踪灭,一气之下叛出师门。
这么多年杳无音信,任踪灭也一直在找他··    “参与朝政,便是违背了万蛊门的门规,老朽得去把他捉回来·”任踪灭攥紧拳头道。
    原以为这人隐居山林了,没想到竟是去皇宫搅风搅雨··    万蛊门的内斗,丹漪不管,他只关心辰子戚的安危,想了想复又开口问道:“若是子蛊被取出来炸了,母蛊会有感知吗”·    炸,炸了任踪灭抽了抽嘴角,“不会,母蛊灭则子蛊不存,子蛊灭无伤母蛊。
您把子蛊,嗯,炸了,燕飞绝应该还不知道·”·    “那便好,”丹漪点点头,转而说起了别的,“你与刁烈去一趟后山房,今夜之前本座要知道答案。”
    任踪灭跟着刁烈在回廊间绕来绕去,走到一处峭壁前·刁烈单手抓着任踪灭的领子,腾空而起,窜上了峭壁中间的山洞里·这便是所谓的后山房——归云宫的牢房。
    昏暗的牢房中,关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正是本应在江南跟在程舟身边的程嘉珍··    “这女人嘴硬得很,死活不肯说素心宗究竟要她做什么。
宫主不许我们打女人,便只能靠你了·”刁烈用一双鹰目盯着任踪灭··    任踪灭吞了吞口水,“老朽真的没有带蛊虫来·”·    “放心,本使不吃虫,”刁烈攥了攥拳头,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阴森道,“但本使吃不听话的蛊师。”
    “……”任踪灭颤颤巍巍地在怀里摸索半晌,摸出一只莹白小瓶,“此物名为迷心蛊,能让人说实话·”·    另一边,辰子戚正缠着千毒教的胖老头,要拜人家为师。
    “这个是痒痒粉,能让人跳舞的;这个叫裤裆清亮膏,能让人不举一个月,可好玩了”黄藤难得遇到一个欣赏他的毒药的人,兴致勃勃地跟辰子戚展示他的最新成果。
    被迫跟着来的耿直君,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王爷身份贵重,用不着学这种下九流的手段·不过老头子可以送王爷点好玩的东西,王爷要是喜欢,以后可以来千毒教买,算你便宜点。”
黄教主笑嘻嘻地掏出几个小瓶子,塞给辰子戚··    一共六个小瓶,分别是痒痒粉、裤裆清凉膏、辣眼睛水,以及这三种毒药的解药··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解药都不可多用,概因解药便是毒药。”
胖老头面对着那双求知欲旺盛的桃花眼,禁不住多说了几句··    痒痒粉的解药是酸麻粉,这个不用多言;辣眼睛水的解药,单独用会使人失明;至于裤裆清凉膏,解药则是壮|阳之物。
    晚上回去,辰子戚兴奋不已地跟丹漪炫耀这几种药··    丹漪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供词·这是后山房送过来的,程嘉珍中了迷心蛊之后,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刁烈都叫人记了下来,先给蓝江雪看一遍,再全部呈递给丹漪。
    密密麻麻的纸张上,有几处被蓝江雪用朱笔圈了出来··    “你在看什么”辰子戚好奇地凑过去··    丹漪伸手,把他拉到腿上坐好,圈住,指向朱笔圈出的一处,“无音师太,曾经让程嘉珍译读一份乐谱。”
·    “乐谱”辰子戚蹙眉,没想到那凶残老尼竟然还是个风雅之人,“难道你觉得,她要找程嘉珍就是为了这章乐谱吗”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份乐谱,是九引山庄祖传的宝物,名为《箫韶九成》·在程家被灭之后,这份乐谱便落在了素心宗手中·”丹漪一字一顿缓缓地说着,同时自己也在思索,习惯性地想要摩挲腰间的玉箫,只是如今手中抓着的是辰子戚的手,便用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掌。
    辰子戚被摸得酥麻,心中窃喜,舍不得抽手,索性放软身体靠在丹漪怀里,“那无音灭了程家,就是为了这本乐谱”·    “嗯,或许是,”丹漪点点头,将下巴放到辰子戚肩上,“后天我们就去素心宗,我叫玄道这些人跟着程舟在前面引出无音老尼,然后让轿夫进去,把太妃接出来。”
    素心宗是个大宗门,门中机关重重且有高手长老坐镇,不能硬闯,须得趁乱进去接人··    “我跟轿夫一起进去·”辰子戚当机立断道。
小仙女不识得轿夫,怕是会吵闹,一旦引得素心宗的人听到,就麻烦了··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丹漪很不赞成··    “那你跟我一起去。”
辰子戚转头,眼巴巴地看向丹漪··    “本座不能现身·”丹漪摇了摇头,他是归云宫的宫主,若是他出现,这件事就变成了归云宫与素心宗的对决。
    “不用现身·”辰子戚呲牙一笑··    “……”·    两日后,江南豪侠们,举着旗子,敲锣打鼓地爬上了素女峰。
辰子戚穿着一身粗布劲装,混在人群中,大声喊着口号,“无音师太,血债血偿”·    衣襟中,毛茸茸的小红鸟仰躺着,百无聊赖地伸爪挠了挠肚皮。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戚戚:蛊虫,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鸟攻:我很懂行的,问我就好·    任踪灭:这是迷心蛊,能让人说实话·    鸟攻:芝麻味的·    任踪灭:这是绝情蛊,中蛊之人不能再与心爱之人相见,否则便会痛苦难当鸟攻:黄瓜味的任踪灭:……不要逼我,我要祭出蛊王了·    鸟攻:(⊙v⊙)这个最好吃,是灯影牛肉丝味的任踪灭:QAQ戚戚:→_→·    第七十章 出气·    ·    这支队伍中,大部分是江南那的侠客。
程舟年轻的时候,在江南认识了薛浪, 两人结拜为兄弟,一起闯荡江湖··    程舟这人, 虽然死脑筋,但讲义气重情义, 交友甚广·如今隐退多年,重出江湖, 依旧能够一呼百应。
当然,这其中也有《开天集》这个诱饵的功劳··    这群人从江南一路走到素女峰, 陆陆续续有很多人加入进来,多是江湖上的闲散之人, 想要凑热闹分一杯羹的。
    “哎, 哥们儿, 咱们一会儿有什么计划”辰子戚拍拍身边的一人, 小声问道··    那人看了看他, 见是个白净的少年, 有些面生,便知他是刚刚加入的,作为一个“老人”,很是热情地给他讲流程。
    “程大侠一心为了报仇,咱们只需在门外叫嚷,把无音师太逼出来,让她当众自裁便可·”·    说得容易,无音师太那般心狠手辣之人,岂是能轻易自裁的辰子戚撇撇嘴,转头瞧见山路上还有另一只队伍在接近。
    那群人约莫有十几人,为首的是位锦衣华服的中年人··    “停”走在最前面的程舟,摆手示意众人停下,迎头截下了那群人,“张家主,别来无恙。”
    张家,乃是一个与程家差不多的、附属于素心宗的武学世家,这中年人就是张家家主··    “程舟啊……”张家主看看程舟瘸着一条腿,面色枯槁的模样,深深地叹了口气,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张家与程家的关系算不上好,但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程家无缘无故被素心宗灭了满门,所有如张家这般的附属家族、门派,都人心惶惶··    辰子戚左右看看,趁着程舟与张家主攀谈,往前挤了挤,悄悄戳了一下站在前面的辰子墨。
    黑蛋这个死脑筋,说要报答程舟传授武功的恩情,便也跟着来了··    辰子墨回头,看到了冲他挤眼的辰子戚,吃了一惊,拉着他站到人群中,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无音那个秃尼姑,把我娘抓走了,要我用程嘉珍换。”
辰子戚咬牙··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含桃 by 绿野千鹤(上)(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