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第一痴 by 三两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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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第一痴 by 三两钱(3)
·被庸医强令休息的季长风在山寨无所事事了三日,终于憋不住找点事做··这一找,就将视线定在了东阳县··长风山寨的议事厅,烛火跳跃,满室茶香··常昶斟茶,庸医倾听,季长风说道:“我打算明日去一趟东阳县。”
庸医不解:“为何”·季长风道:“探望仕斐·”·常昶放下茶壶,也道:“沃寨主”·季长风点头:“说到底,我还欠他一句谢谢。”
庸医疑惑:“你跟他道谢”难道他有隐伤是他没检查出来的伤的不只是身体,脑子也伤了·季长风道:“莫非庸医是想仕斐来长风山寨,指着我说,季长风你不知礼数”·“...”天地良心,季长风对沃仕斐何时讲过礼数·常昶啜了口茶道:“沃寨主何时说过你有礼数了”·季长风“...”·楼清狐疑,季长风不是自称有原则有人格吗·庸医道:“罢了,去便去,你的伤...”·季长风无谓道:“已无大碍。”
楼清见他们商量妥当,很合时宜的问一句:“你要探望沃寨主,为何叫上我旁听”他相当不理解,明明他就没有发言的机会··听闻此言,常昶和庸医也是疑惑的看着季长风,毕竟这是第一次,他们三人议事多了一个人。
季长风看着楼清,眉开眼笑:“因为夫人要与我同行·”·楼清讶异:“我”·常昶与庸医抿唇不语··季长风点头,肯定道:“正所谓夫唱夫随,我既是探望好友,夫人当然得一同前去。”
楼清暗想,他探望山贼好友跟他有什么关系··常昶点头:“也是,总不能老是让沃寨主带着他家夫人来长风山寨秀·”·庸医也同意:“咱家少夫人才貌双全,一定能艳压群芳。”
楼清“...”这样的目的很不单纯啊·“我与你都走了,蛋蛋怎么办”回去的路上,楼清想要为留下而争取。
架上的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由于靠的近,影子上方交叠在一块:“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带着蛋蛋一起去·”·“...”为何总觉得自己被他骗了楼清扶额暗叹。
季长风却伸手,拉下楼清扶额的手掌,握在手心,楼清不知他意欲何为,疑惑的看着他,明黄的烛光落在他的脸上,大胡子披了光,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更是神秘···甜文布衣生活季长风望进楼清黑白分明的眼眸,那双眼睛,有如星海,波澜壮阔:“夫人,想到明日要跟你一起出去,我很激动。”
说着,季长风将楼清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擂鼓似的心跳通过衣衫传到手心上,咚咚咚,一下一下,痕迹可寻··楼清心一惊,犹如周身过电,急忙抽回手:“那我留下。”
季长风急忙道:“夫人莫生气,我不说实话便是·”·楼清这回真是骂也不是脸红也不是了,他直接抬脚走人··当晚,季长风还是睡在客房,虽然他一直都睡客房。
从东南县去东阳县骑马也要三个时辰,为了不让时间仓促,行程必须赶早,季长风去喊楼清时,楼清还抱着云蛋蛋不肯醒来··季长风很嫉妒云蛋蛋,他儿子比他好命。
所以季长风很不客气的把云蛋蛋从床上揪了起来,更多的是从楼清怀里把云蛋蛋扯了出来··季长风给云蛋蛋穿衣服,楼清精神不济的瞪着季长风··季长风道:“夫人莫要拖拉。”
楼清很不甘愿:“我并不想去·”·季长风挑眉:“夫人觉得我会同意”·楼清闻言还是瞪着他··云蛋蛋道:“爹爹放心去吧,蛋蛋等爹爹回来。”
昨夜他们两个已经跟云蛋蛋说了去探访沃仕斐一事,于是此刻的云蛋蛋很懂事,其实他一直都很懂事··楼清不死心:“若是我和你爹都去了,你的学业怎么办”·云蛋蛋道:“昶爷爷和薛爷爷会教导我。”
楼清希望能让云蛋蛋回心转意:“昶爷爷与薛爷爷事务繁忙·”·云蛋蛋思考了会,再道:“那便昶爷爷教导我,薛爷爷做事·”·楼清挫败。
季长风微笑着抚摸云蛋蛋的头:“蛋蛋想要什么好玩的爹给你买·”·云蛋蛋摇头:“我只要爹和爹爹相亲相爱·”·季长风大笑:“哈哈哈哈。”
楼清也是一惊,继而有点不知如何自处了··季长风抱起云蛋蛋,对楼清道:“夫人再磨蹭,早膳就只能在路上吃了·”·楼清叹了再叹,只能起床穿衣。
小半个时辰后,常昶与庸医前来送季长风与楼清··走到寨门口,远远的看见一辆马车,那马车算不上豪华,却也别致··季大齐道:“当家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季长风望着马车点点头:“家里就交给你们了·”·季大齐道:“当家的放宽心·”·不知他们归程,庸医有些担心季长风的伤势,吩咐道:“车上有我准备的药,若是不舒服,就吃一粒。”
季长风点头··常昶也道:“莫要贪玩,与沃寨主动武·”·季长风还是点头··楼清见这场面,大有儿子出行父亲不舍的意境。
蛋蛋也道:“爹要切记,不可再偷看沃叔叔的夫人·”·季长风偷看沃仕斐的夫人楼清眯着眼看季长风,季长风却难见的红了脸。
楼清道:“路途遥远,寨主还不打算启程”·众人都望着他,刚刚好像最不想走的就是他吧··楼清不管众人怎么想,径直上了马车。
季长风此时,露出往日没有的羞涩:“夫人管得严,众位莫要见怪·”·常昶庸医季大齐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天··云蛋蛋对季长风挥手:“爹,早点回来。”
季长风对云蛋蛋点点头,驾驶马车离开··马车骨碌骨碌小声的行驶着,楼清坐在马车内,一帘之隔,将他与车辕上的季长风隔绝了··马车内看不到外边风景,却有茶水点心,像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楼清坐在软垫上,抬手挑起车窗的帘子,看见道上往后退的风景,他们已经下了山,如今在无人的官道上行走着··此路漫漫,若真是一人在外一人在里,当是无聊又孤寂,楼清想了想,弯着身挑起车帘走了出来。
听闻身边有响动,季长风回过头,就见楼清的半张脸露了出来··“怎么了”见楼清从车厢走出,季长风收起了缰绳,拉缓了车速。
楼清在另一侧的车辕坐下,道:“里边无聊·”·甜文布衣生活·季长风道:“外边摇晃,你若是无聊,我可以跟你说话·”·楼清不以为意:“这样也好。”
季长风默了默,才不确定的问楼清:“夫人是担心,我无聊”·楼清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着力道,嫌弃却很明显:“我有这么关心你”·季长风也不解:“那夫人为何不关心我”·“...”楼清再一次深切体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季长风见他不语,自顾自道:“夫人不关心我没事,我关心夫人便好,若是夫人不快乐我一定想办法让夫人快乐,若是夫人快乐我一定让夫人更快乐·”·楼清一手捂脸一手抬起打断季长风:“你真的是一个山贼吗”·季长风不由得为自己申辩:“夫人怎可怀疑我的身份”·是啊,怎可怀疑当初他说强抢民男的时候多有气势和魄力啊。
楼清忽然沉默,季长风观摩着他的脸色,见他面色平静,无有不乐之态,才微微放下心来··无人的官道,一侧是农田,一侧是山林,林间偶有鸟鸣声,传到楼清耳边时已经淡了许多,所以季长风的声音就更真实:“夫人,绝顶山风景奇异,你若是见了,一定欢喜。”
听闻此言,楼清抿着唇,半句话说不出来··身后的纱帘被风吹得荡起,楼清的发往后面吹着,露出完美的侧脸,弧线清晰,如一幅上好的墨画··马车稳稳当当,季长风将楼清偷看,每看一次欢喜一次,这人是他的,以后的以后,都是他的。
“夫人,若是无聊,就在这坐会吧·”··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说来作者还是很意外小天使们这么喜欢这篇文的,但是作者让小天使们“欲求不满”,作者诚挚道歉,等章节到了,作者会补一篇小番外。
关于感情线的话,故事虽然在进行,这几章也是他们的互动,小天使们还是能满足满足的··毕竟是甜文嘛,作者不会虐的,如果虐了一定是情节需要··么么哒,真的很谢谢你们喜欢,作者会继续加油的。
第36章 36·尽管两人赶早启程,可季长风为了能让楼清舒服些,赶路时就压制着马车行驶的速度,本可以早些到达绝顶山,结果黄昏消失,夜幕升起,两人还在山脚下···楼清在道路旁,看着兀自捣弄的季长风道:“赶早赶晚,还是没赶上。”
·季长风正在给马车架起灯笼,从山脚上山寨的路他无比熟悉,若是一人,他也能在黑夜行走,可加了楼清就不行,好在季大齐准备的东西有够妥当···几盏灯笼亮起,马车及前方几丈远的路被照得一清二楚。
·季长风拍拍手,回头望着蹙着眉站在一边的楼清:“夜里赶路,别有一番滋味·”··楼清心里哼了声,他现在累得很···楼清上了马车就进了内边,季长风坐在车辕,重新驾驶马车。
·夏天的夜月光明亮,加上灯笼,慢慢行走已不是问题···楼清坐在软垫上,虽说赶了一日路,浑身酸痛,可此时此刻,马车却行走的稳当,半点不觉得颠簸···困意袭来,即便是腹中饥饿,楼清也在马车内睡着了。
·季长风在车辕外,一直听不到楼清的声音,心中担心他真生气,挑开纱帘,回头一看才知楼清躺在软垫上睡着了···季长风笑了笑,放下纱帘,认真驾车···若是白日,山脚上山寨的路半个时辰便可走到,可夜里赶路就显得事倍功半,加上季长风的小心,等马车到达绝顶山寨门口时,已是一个时辰后。
·哨楼的小哥远远的看见有光影闪动,正全心戒备时,却在马车露出轮廓,借着烛光看清了车辕上的人,这一看,也惊了,连忙喊道:“是季寨主,快开寨门·”··守门的小哥连忙打开寨门,季长风未下马,驾着马车径直而入。
·绝顶山寨跟长风山寨不一样,绝顶山寨进门就是一排屋子···季长风还在马上,就看见沃仕斐的身影从屋内走出···沃仕斐身材高挑,轮廓□□,是个俊秀非凡的男人。
·沃仕斐见了季长风也是一愣:“你怎么...”来了两字还没说出,就见季长风弯身进车内,季长风本想直接抱楼清下马车,可季长风进来时他已经醒了,只是还揉着眼,一脸睡意惺忪。
·季长风见自己计划泡汤,只能无奈的可惜···外边人只知季长风进去了会,却不知他的心境是如何的为自己哀叹···沃仕斐怎么都料不到季长风会来,来就来了,还带着夫人来,看着他们两人,一前一后下马车,季长风还特别有风范的伸手借楼清扶持,虽然楼清并未接受,但是沃仕斐已经察觉季长风来意不善。
甜文布衣生活··沃仕斐双手环胸,剑眉微蹙,星眸望着季长风,坚硬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又有什么事”··季长风摇头:“你误会了,这回我真的没事。”
·沃仕斐摆明了就是不信:“没事你会带着你夫人来”··季长风真诚道:“你可以怀疑我,但是不能怀疑我夫人·”··沃仕斐哼了声,对一旁的小哥吩咐道:“去为季寨主和他夫人准备吃食。”
·季长风扭头对一边面色僵硬的楼清道:“夫人,绝顶山寨的吃食很不错,特别是鲫鱼萝卜汤·”··楼清无声重叹,他到底是来干嘛的··沃仕斐听到了季长风的“窃窃私语”,喊住那领命离去的小哥:“你等等,去后山给季寨主捞两条鲫鱼,让厨房给他炖一锅鲫鱼萝卜汤。”
·炖一锅那三字沃仕斐说的特别重,重到楼清都觉得季长风有些过分,明明是做客的,怎么反倒他成了主子··楼清觉得季长风失礼,连忙对沃仕斐揖礼道:“劳烦沃寨主了。”
·沃仕斐愣了愣,实在没想到楼清会跟他“客气”···沃仕斐轻咳一声,缓解因自己愣了而带来的尴尬:“楼先生莫要客气,里屋请·”··屋内的摆设倒是和长风山寨的议事厅差不多,后来楼清才知这真是是他们的议事厅。
·沃仕斐煮水泡茶,水是后山山泉水,清冽甘甜,茶叶是新茶,两者一碰撞,就成就香气馥郁,滋味纯浓的热茶···楼清看过那茶叶,是与长风山寨同一种茶,可能真因为水质不同,泡的人不同,这茶喝起来味道也不同。
·楼清小抿一口,香味莹润了整个口腔···沃仕斐见楼清饮的认真,也颇为期待的问道:“先生觉得这茶如何”··楼清放下茶杯,笑道:“想不到沃寨主茶艺如此之好。”
·季长风也问道:“比我好”··楼清看了他一眼:“不能相提并论·”··季长风被打击了,沃仕斐却很高兴:“长风不善茶道。”
·楼清还真不知这事,他跟季长风独处的时候不多,在一块的时候大都是他泡茶,季长风倒是泡过一两次,只是楼清那时满腹心事,便从未注意这茶水的味道,今时听沃仕斐这样说,他才知自己对季长风的了解真的不多。
·像是看出了楼清的迷惑,沃仕斐又道:“但长风善饮,先生倒不用担心他会无味·”··季长风抿着唇看沃仕斐,他是该谢谢他的了解还是该恨他的了解。
·楼清又瞄了眼季长风,默不说话,端茶杯再饮,心中却暗想沃仕斐说的话···沃仕斐注意到了季长风的“目光”,又转言对他道:“你望着我也没用,以前小云还在的时候,你从未带她到我面前让我说这些话。”
·季长风不语,楼清却是看着他,若是他理解的没错,小云应该就是季长风的前妻,蛋蛋的母亲···楼清平静笑道:“沃寨主与寨主相识多久了”··沃仕斐一边给他斟茶一边道:“打小便认识,老寨主与我父亲是好友。”
所以这两位自然而然也是好友··楼清点点头,如此交情,了解季长风的过往并不稀奇··季长风道:“所以这次我是来跟你道谢的·”·沃仕斐傻了,彻底傻了:“道谢”·季长风声量提了提:“你若是不接受,我便不说。”
沃仕斐咬着牙道:“来道谢你还拖延这么久,不该是进门就先说了吗”·季长风毫无自觉:“着急什么,我和夫人都饿了,没力气说多余的话。”
·沃仕斐真想揪住他的衣襟打他一顿··楼清自然知道季长风的道谢是哪回事的道谢,当初沃仕斐可是指着季长风,说要道谢让他亲自来的,但是,以他们两人的交情,季长风这趟真的只是为了道谢吗他很怀疑啊。
沃仕斐哼了声道:“你不知路上要多长时间偏还过了点才到·”·过了点是过了晚膳的点,季长风当然懂他暗指,笑眯眯道:“不这样,怎能表现出你对我的情深意重”·楼清差点喷茶,他两当然情深意重,情深到沃仕斐在公堂上承认他们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
沃仕斐也察觉到了楼清脸上稍瞬即逝的尴尬,对季长风的语气就多了分僵硬:“你真是来给我道谢,不是惹事的”·季长风端着茶杯,借着遮掩,笑的意味不明:“你可以怀疑我,但是不能怀疑我夫人啊。”
沃仕斐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果然山贼风范·”·季长风笑道:“彼此彼此·”··甜文布衣生活楼清见他们二人“相谈甚欢”,很懂事的没去插嘴,实在是不想惹火上身,季长风的嘴有多欠,他还是领教了的。
端上桌的菜果然有鲫鱼萝卜汤,季长风一见鲫鱼萝卜汤立即两眼发亮,忙拉着楼清落座··饭桌上只有季长风,楼清和沃仕斐,关于沃仕斐的夫人,楼清所好奇的对象,他没看到。
季长风先给楼清舀了一碗汤:“夫人,你尝尝,味道真的不错·”·楼清接过:“多谢·”·沃仕斐道:“你们两个...一直这样客气”见季长风与楼清都望向自己,沃仕斐才吞吐说出,毕竟从东南县回来,他这想法就盘旋很久了。
季长风笑笑道:“夫人不一样,他重礼数·”·沃仕斐想,季长风除了不对他说谢,其余的礼数也很重视啊··楼清也道:“礼数不可废。”
沃仕斐识相不接话,他怎么忘了,楼清是个教书先生,即便是同意下嫁给季长风,骨子里的傲还是在的··沃仕斐与季长风饮酒,沃仕斐想他的伤势应还未痊愈,喝了几杯便作数了。
季长风没过瘾,可沃仕斐不陪他喝,楼清又不喝,他就不免暗叹,喝酒果然还是找邱尚··那小子才叫喝酒··用了膳,三人又东谈西扯了会,才各自回房。
季长风早已把绝顶山寨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家,不管是他还是沃仕斐,在对方的地盘上,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布置都是按照自己房间布置的··所以楼清一进屋就感觉自己回到了长风山寨,季长风看见了他的疑惑,解说道:“我一年有几个月会在绝顶山寨小住,这房间也是仕斐贴心布置。”
楼清明了点头,可过了会他才恍然大悟,等等,这是在绝顶山寨,这房间还是季长风的,那他们今晚...楼清胆战心惊的看向季长风··一回头却对上季长风深邃的目光,高深的笑容。
楼清后退两步,忐忑道:“你...”·季长风步步靠近:“夫人,你是先沐浴还是睡醒再洗”·作者有话要说:·求点评,求收藏,求营养液。
第37章 37· 步伐是沉稳的,楼清却觉得是踩在他的心上···笑容和以往一样,楼清却不敢直视···他退后又退后,季长风靠近了再靠近,直到他的膝弯顶到床沿,身子后倾坐在床上,而季长风也在此刻,右腿抬起,膝盖跪在床上,将楼清囚禁在床和他之间。
楼清仰着头,心思慌乱,动作慌乱,连目光也乱··季长风低着头,与楼清的距离很近,近的气息拂过两人脸庞:“夫人·”·楼清咽了咽口水,慌乱道:“季...季长风...”·季长风抬手,正打算绕到楼清身后托住他的后颈,楼清却眼明手快,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季长风受痛,手却顿在原处。
楼清急急道:“寨主不能好好说话”·听闻此言,季长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右腿收回,站直身子,松开了对楼清的禁锢:“夫人你脸红了。”
楼清双手不受控制的抚摸自己的脸颊,如季长风所言,他碰到一片热烫··季长风赞叹道:“夫人脸红的样子真好看·”·楼清瞪了他一眼。
季长风又痛心道:“看来夫人是不愿与我去泡山泉了·”·夏季酷热,泡了山泉再睡是极其的舒服,但是经过刚刚那事,楼清对季长风的堤防又加深一分,哪敢再和他去泡山泉。
楼清将视线移到别处,强掩心中升起的害怕,装作无事般道:“我受不住山泉的清凉,你的好意我多谢了·”·他说多谢,却不说心领,季长风心中又浮现几丝味道,脸上却笑着:“既是如此,我让他们给夫人准备温水。”
楼清看着他的背影,挣扎许久,才喊道:“季长风·”·季长风转过身,唇角还是扬着:“夫人还有事”·楼清小声道:“我们...我们可不可以,像在长风山寨一样”·像在长风山寨一样季长风苦笑,却不能说:“夫人多虑了。”
季长风无声叹口气,明知急不得,却还是想要靠近,人啊,真难满足··季长风去找沃仕斐,住房是在议事厅后面,他们此时也在后面这偌大的院子··季长风高挑的身子在长廊绕了又绕,终于走到沃仕斐的房门前。
季长风敲门的规律沃仕斐也很明白,一听到敲门声,他就知是谁了,颇为无奈的打开房门,看见季长风披着烛光而站,身上散发出一股失落,失落沃仕斐好奇的看着他:“深更半夜你不在房间和你夫人在一起,找我何事”·甜文布衣生活·他倒是想和楼清在一块,可对方不让啊,季长风叹口气,无神的道:“陪我去泡山泉。”
“...”沃仕斐望着季长风的眼神就是他傻了:“我已沐浴·”·季长风定定看着他,沃仕斐身上只穿里衣,发髻已解,的确是要休息之态。
“我的道谢你还要不要听”季长风威胁··沃仕斐深吸口气,微笑着:“季寨主稍等·”·然后门一关,嘭的一声,仿佛在控诉主人的残忍。
沃仕斐穿了衣再出来,只是那长发是被发绳绑起的,随意中带着落落大方,和还是劲装的季长风站在一块竟显出另一片春秋··后山的山泉是被瀑布常年的冲击而积累出来的,不大不小的一个潭子,周边被烛火包围,季长风将上衣脱下,跳入潭中。
水花溅起老高,在月光下波粼··季长风没入潭中好一会才起来,那时候沃仕斐也已褪去上衣坐在边沿上,水深没胸,消去一身的酷热,沃仕斐靠着后边的石头,看着季长风在潭子里游来游去。
沃仕斐看着远处,季长风胸口以下都在水中,露出来的只是深深锁骨,及虽然束着发髻,短发却因湿水而黏在大胡子上的面容··沃仕斐道:“你与楼清...还未修成正果”·季长风应道:“他不是那么容易交出真心的人。”
沃仕斐想,这话是赞楼清还是夸楼清呢··声音消失一会,水击声很重,季长风的声音又再响起:“只是那脾气,的确太硬·”·沃仕斐问道:“你想磨掉他的脾气”·季长风摇头:“从未想过。”
沃仕斐轻声道:“你要等他打开心扉,要等多久”·季长风笑了笑:“谁知道呢·”·也许很快,也许一辈子,楼清对他的态度已有转变,刚开始时,楼清对他的敌意明显到他感触深刻,可如今,季长风却能感觉他的柔软。
沃仕斐不语,季长风也仰着身子飘浮在水中,随水浪飘着,慢慢的,季长风飘到了沃仕斐的面前,沃仕斐拦下他,季长风借力,坐在他的身侧··沃仕斐道:“明日下山走走,楼清会高兴些。”
季长风同意:“嗯,你准备好掏银子·”·“...”夫人明明是他的,为何要他掏银子·昨夜楼清睡得并不踏实,沐浴之后躺在床上,楼清总回想起前刻他与季长风发生的事,季长风的态度很强硬,他的害怕很深,所以他很担心季长风去而又返,可直到后半夜,楼清都未见过他,那时才忍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山寨的人都早起,鸡鸣声刚响起不久,山寨便有人声,直到辰时,声音开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重··楼清被吵醒,一睁眼,熟悉的房间,没有熟悉的人影··楼清叹口气,只不过一晚,他就那样想念云蛋蛋。
昨夜睡得不踏实,今时精神不济,楼清正想睡回去,却听到敲门声··随后,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楼先生,夫人请你起来用膳·”·夫人楼清惊起,沃仕斐的夫人·“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楼清赶紧起来穿衣洗漱,一盏茶后,楼清终于打开房门走出··门外还站着说话的小哥,楼清连忙揖礼道:“让小哥久等了,请小哥带路·”·小哥见他彬彬有礼,举止优雅,不免对他生出几分好感,说话也十分客气:“先生随我来。”
绝顶山寨跟长风山寨不一样,长风山寨是独立的院子,可绝顶山寨除却前面一排房屋后,后边的院子却是很大,大到一个时辰都不一定走的完··楼清被小哥带着走,东绕西绕,正绕的头晕,终于到了目的地。
廊外,站着一位青年,那青年面容清秀,身材消瘦,脸色白皙,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常年受病,认真看才知他是如此,他身后,屋门开启,楼清离得不远,也听见里边传来的说话声。
柔软的女声响起:“你因何不带蛋蛋来”·一男声应道:“怕被你骚扰·”·这声音是季长风,楼清愣了愣,脚步停住。
那女声再道:“我是蛋蛋的干娘,你不能阻止我见他·”·沃仕斐的夫人是蛋蛋的干娘他怎从未听季长风说过·季长风道:“蛋蛋有爹爹。”
那女子哼了声,不屑道:“你偷看我一事已是众所周知,你还遮遮掩掩个屁·”·楼清不得不暗叹,沃仕斐夫人的...风度··甜文布衣生活·屋内的季长风也颇为无奈,方琴的性子大大咧咧,全然没有女子的矜持,虽说早已习惯,可季长风还是难免头痛:“当时年幼,时日已久,你又何必一提再提”·方琴的声音又大了些:“你既是问心无愧,又为何不准我见蛋蛋”·连沃仕斐都觉得方琴的声音大的过分:“小琴,你适可而止。”
沃仕斐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方琴就逮住他不放了:“还有你,哪有人带着朋友偷看自己未婚妻的·”·沃仕斐道:“我不是已经对你负责了吗”·方琴不依不饶:“照你这么说,看了我的都要负责,那季长风也要娶我了”·季长风闻言,头一低,长长一叹。
听到这,楼清再忍受不了,走上廊,他的身影一出现,沃仕斐与方琴都看着他,只有季长风低着头··楼清揖礼道:“楼清见过沃寨主及夫人·”·方琴定定的看着楼清,思绪暗转,季长风好福气,讨得夫人一个比一个好看。
楼清虽精神不济,可一身青纱衣将他的气质完全衬托出,本就生的精致,如今难怪别人挪不开眼··楼清这时也才知沃仕斐的夫人生的是何模样,的确倾城,鹅蛋脸柳叶眉,目若含水,真可谓是秋波暗生,楚楚动人。
季长风听见楼清的声音,抬起头,疑惑道:“你何时醒的”·楼清应道:“刚刚·”·季长风哦了声,楼清却狐疑他的态度。
沃仕斐起身道:“楼先生请坐·”·楼清再揖礼:“多谢沃寨主·”这才走进内屋,在季长风身侧坐下··桌上摆着素食,不丰盛,却精致。
季长风给他舀了一碗白粥,轻声道:“我以为你会晚些才起来·”·楼清道:“夫人体贴,差小哥喊了声·”·季长风看向方琴,方琴却朝他暗暗做了个鬼脸。
季长风又对楼清道:“吃了早膳,下山走走可好”·楼清迟疑了会才点头··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更新··上一章用错了一个成语,谢谢毋道的指正。
也谢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么么哒,来一个飞吻··第38章 38·下山的路对于楼清来说是乏味的,因为车内只有他与方琴,而且方琴还时不时将他偷瞄着,这让楼清如坐针毡,视线放哪都不对。
季长风驾着马车,沃仕斐在另一侧坐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气氛明显比车厢内融洽··方琴手掌拖着脑袋,美目灼灼的将楼清看着,楼清背板挺直,挣扎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夫人可是有事”·方琴摇头。
楼清心中更是焦急:“那可是楼清脸上有东西”·方琴还是摇头··楼清就快哭了:“那为何夫人一直看着楼清”·方琴终于说话了,而且说得很认真:“季长风喜欢你,所以我看着你。”
“...”·方琴再问:“季长风为何喜欢你”·“...”为何她的语气如此哀怨·楼清心中暗想,季长风喜欢他吗好像不是吧,季长风可从未说过。
楼清都已经“羞于”回答了,方琴还自顾自的说道:“小云在的时候,他也从未带小云来过绝顶山寨·”·季长风与他前妻的事楼清知道的不多,云蛋蛋出生时,他刚来东南县不久。
方琴感叹:“他应该很喜欢你·”很喜欢,方琴想,不然哪会成亲拜堂啊·楼清不好意思再和方琴一块待了,找了个借口出去,将沃仕斐喊了进去。
楼清忽然出来让季长风与沃仕斐倍感疑惑,但是见楼清面色不佳,沃仕斐担心方琴又“口无遮拦”,很识相的没问什么,跟楼清换了位置,自己进去了··季长风缓下车速,让楼清安然坐下,才渐渐加速。
季长风目望前方,一条黄路,两边绿油:“为何出来了”·楼清也望着前方,语气波澜不惊,却藏着一股迫切:“蛋蛋的母亲...”·季长风勒紧缰绳的手一顿,半响才笑出来:“怎么了”·楼清摇摇头,轻声否认:“没什么。”
甜文布衣生活·季长风看了一会他,才转移视线··县城很快就到了,楼清还没换好心情,县城就在眼前··人来人往,两边摊子混杂,卖着各样东西。
楼清少到东阳县,瞧着这不算熟悉的场景,也渐渐被吸引住了心神··“长风,将马车停放在客栈·”沃仕斐挑开纱帘,对季长风说道··季长风没答话,却是驶着马车,沿着西街,往沃仕斐所说的客栈一路驶去。
月满客栈是沃仕斐在东阳县的一处产业,只是知道内情的人不多,但是对于沃仕斐,东阳县民早已认识,见沃仕斐的马车来了,进出客栈的县民连忙让路··内中听到声响的伙计也连忙走出,见沃仕斐从马车下来,连忙迎上前:“沃爷。”
沃仕斐冷着一张俊美的脸,语气也十分僵硬:“办的利索些·”·伙计连连点头,坐上车辕驾着马车离开··路人对他指指点点:“山贼又出来作威作福了。”
“就是,只知道欺负黎民百姓·”·季长风与沃仕斐面不改色,方琴与楼清却细眉微蹙··季长风问楼清:“夫人想去哪”·季长风声音不小,听见的很多,听见的都望着他。
楼清只觉身边视线热烈,虽不知望的是谁,可他却不敢应,虽说已承认他们两人的关系,可出了东南县又不一样,这里的人不认识他··季长风见他不应,定定将他望着,如此一来,楼清更觉腹背受敌,应与不应都是死路一条。
罢了,季长风暗叹,如若是不愿,强迫也无用··“小琴,你不是想去霓裳阁”·季长风一改口,楼清顿觉轻松,可轻松过后,他又提起心来,目光不敢看季长风,却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方琴看着季长风,露出几分心疼,这人啊,唉:“嗯,你同我一块去,我想买几套衣服给蛋蛋·”·季长风点头,与方琴走在了前面··“走吧,楼先生。”
沃仕斐喊了声,跟上前面两人的脚步··霓裳阁在东街,从西街穿过,需要走小半个时辰,过一座桥,再到东街··楼清与沃仕斐并排走着,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
方琴问道:“你这次打算待几日”·季长风道:“小住几日,小琴可会介意”·方琴笑道:“只要不偷看我,何事都好说。”
季长风叹口气:“猴年马月的事情,你能否不提了”·方琴哼了声:“被偷看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会介意·”·季长风无奈道:“那我让你看回去”·方琴当即两眼发亮:“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话算话。”
“...”莫非这才是她的目的·楼清听着他们的对话,满脸黑线,那心思心疼沃仕斐不是,可怜季长风也不是··不对,方琴是沃仕斐的夫人,为何沃仕斐能让他们两人这般“对待”彼此·像是知道楼清所想,沃仕斐的目光转向楼清,只是那脸还是冷着,语气更是一本正经:“他们二人从小就这样,先生别介意。”
楼清无言,可转念才觉得不对,该介意不是他吗怎么还反安慰起他了·霓裳阁主卖成衣,季长风与方琴进去时,店内有不少客人。
方琴径直走到童衣前,看着各色衣裳,问季长风:“蛋蛋高了多少胖了多少”·季长风大约比了个高度,又比了腰围。
方琴笑道:“孩子不是这么宠的,别吃太胖·”嘴上说着,手里也没闲着··云蛋蛋并不是很胖,只是比别的同龄人的确要高出许多也圆润些,可季长风喜欢他胖嘟嘟的。
方琴挑选了两件,一件墨色,一件鸭卵青:“这两件如何”·季长风看过去,款式差不多,云蛋蛋肤色好,衣服也好搭,再则小孩子,穿什么都差不多,季长风便点点头,方琴很高兴:“那这两套要了。”
季长风听她意思,是还要再买,连忙阻拦:“两套够了,蛋蛋在长身子,买多了浪费·”·方琴颇不情愿:“我是蛋蛋干娘,你怎么能拦着我宠他”·“...”刚谁说小孩子不能宠的女人果然都是一套一套的。
楼清见他们有商有量,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这两人很有“夫妻”感,特别是还一块给云蛋蛋买衣裳,说来他好像从未给云蛋蛋买过东西,出发来东阳县时,连季长风都会问蛋蛋要什么,他却只字未提,不知为何,楼清此时有浓浓的自责感。
·甜文布衣生活·为云蛋蛋置办衣裳的事本也轮不到他做,即便是承认了与季长风的关系,他还是一个男人,他平时的生活都是老仆料理,如今真要他怎么去照顾一个小孩,他万万做不到。
他做不到,可季长风就那样将云蛋蛋交给他了,让自己教导他,陪伴他,楼清发现自己搞不明白季长风所想,若是要找一个照顾云蛋蛋的人,女子不是更好吗·就像方琴...楼清心思一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样想,将方琴与季长风联想到一块。
楼清心思飞的老远,连季长风喊了几遍都没听到,最后还是沃仕斐推了一下他:“楼先生”·楼清恍惚回神:“怎么了”·沃仕斐眼露关切:“可是身子不舒服”·楼清懵懵懂懂摇头。
沃仕斐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才说道:“长风喊你·”·楼清连忙看去,季长风在成人衣前,面色不善··楼清心中一阵忐忑,脚步往他走去。
“季...季寨主·”楼清低着头,不敢看季长风的脸··季长风垂眸看着他,双眉微蹙,目光深沉··楼清见他久久不作声,心中既是忐忑又是害怕,毕竟在不久前,自己曾惹怒了他。
正当楼清要抬头时,季长风却忽然伸出手,一件衣服就比到了楼清的下巴处,楼清猛的抬头,季长风正垂着眸,目光将那件衣服与他打量着··季长风神色认真,认真到楼清全身僵硬,一颗心剧烈跳动着,剧烈到耳边清净,只有他的心跳声。
黛蓝色的衣裳上绣着兰花,手工精致,朵朵绽放,栩栩如生··季长风收回手,衣裳随着他的动作离身,楼清怔怔望着他,他却转身往掌柜走去··“选好了”方琴问他。
季长风点点头:“他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方琴笑了笑:“你这是夸他还是夸你自己”·听闻此言,季长风紧绷的面容终于有了丝笑容:“你猜。”
方琴耸耸肩:“两件够吗”季长风挑的还有另外一个款,刚刚将楼清对比,只是确定哪件更适合··“不够再买·”·方琴暗想,真是阔气的主啊。
霓裳阁的掌柜点头哈腰的送走他们,回去拿起银子再确定一遍,山贼是真的给了银子··季长风提着东西,方琴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见楼清心不在焉,季长风也冷峻了气息,不由得低声道:“长风。”
季长风低头看她,方琴虽然犹豫,还是说了出来:“楼先生霞姿月韵,本就令人心神向往,只是你...”方琴用手抚摸过脸颊,暗示他脸上的胡子:“你就没想过...”·季长风摇头:“他不是那样的人,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我换个面容又能如何”·沃仕斐内力深厚,前边虽然压低了声音,可说什么他还是清楚,听到季长风的话,也不禁叹气。
方琴忍不住道:“可你那样子多好...”·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总觉这一章有问题, 但是又检查不出来哪里有问题,小天使们帮忙看看,谢谢··第39章 39·是很好,可时间还没到。
路过胭脂摊,方琴又停下脚步挑选胭脂水粉,小摊老板一见她就知对方是阔气的主,连忙使出三寸不烂之舌,口灿如花,说的天花乱坠,甭管沃仕斐季长风怎么想,方琴却是笑颜如花。
方琴挑选好之后,沃仕斐很“懂事”的上前交付银子,方琴赞叹道:“嫁给你只有一个好处,买东西不用犹豫·”·沃仕斐还是冷着一张脸,可望着方琴的视线却很无奈。
季长风侧眸,看着视线一直四处转的楼清:“你不喜欢出来”·楼清连忙摇头··季长风轻声道:“你若是不喜欢,今后我不喊你夫人便是。”
楼清猛地抬头,可季长风的轮廓给大胡子遮掩,那双眼睛也藏在睫毛下,一时间,楼清看不明白他的心情:“并非不喜,只是...”·楼清未说完,若是以往,季长风一定会问为什么,可这时季长风只是将他看着,就只是看着。
楼清顿觉心头一噎,话语到了舌尖,却说不出来··两人对视许久,季长风才淡淡道:“你从未喜欢·”可我却一如既往··楼清张了张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恰这时,后方一阵嘈杂,转眼就到了身后。
楼清背对着,没看见后边情况,季长风却是第一时间伸出手,将楼清轻轻一拉,楼清脚步趔趄,下一瞬撞到了季长风的怀里,而他原来的位置,立刻被另一人取代··甜文布衣生活·一位妇人哭喊着:“求求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楼清来不及尴尬,就被后边的人吸引住了心思,挣开季长风的保护,楼清转身看向后边··几位壮汉正对一名瘦弱的男子大打出手,那男子躺在地上,蜷缩着,承受着拳打脚踢。
那位四十多岁的妇人,跪在一边,衣衫凌乱,发髻松垮,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请求:“我求求你们,我们走便是,你们别打了·”·见到此幕,楼清记忆顷刻飞回几月前,眼前的男子成了那时的自己,不由得心间一堵,大喊出声:“住手。”
几位壮汉揍得入神,可听见这一声,还是停下动作,望向楼清··这一望,视线被清冷身影取代,众人只觉得心中有花盛开,说话都小声了些:“你是何人”·楼清走前一步:“你又是何人因何对这位大哥大打出手”·趁着他们二人对话,那妇人跪着爬到男子身边,将他抱起,嚎啕大哭。
壮汉道:“你这是要逞英雄”·楼清大义凛然道:“维护正义,人人有责·”·众人听他喊得热血,却没人敢出头,众人也明白这位漂亮公子是外乡人,因此不认识对面的几位壮汉,所以不害怕。
壮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美人你在说笑话吗”·壮汉话音未落,眼前就闪过一阵光影,下一瞬,巴掌声响起,再一瞬,壮汉脸上有一个五指清晰的巴掌印。
壮汉只觉脸上一阵热痛,可谁打他都不清楚,捂着脸,冲着人群喊道:“谁打老子给老子出来·”·季长风的手伸到楼清面前,手臂向下,将楼清搂住,往自己怀里轻轻一按,对着壮汉霸气无比的说道:“你再喊一声美人试试”·楼清脸上一阵火辣,他完全没想过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壮汉一手捂脸一手指着季长风:“是...是你...”·“道歉·”季长风的目光如剑,声音如冰,不管是看还是说,都让壮汉心惊胆战··“对...对..不...不...起。”
“这两人我要带走·”季长风冷冷道··壮汉连连点头,就差跪下了:“是是是·”·季长风大喝一声:“滚。”
五位壮汉连滚带爬的滚了··第40章 40·众人见五位壮汉落荒而逃,虽想为对方喝彩,可看见沃仕斐在那,又不想称赞山贼,一时间都站在那成了木桩···不知是谁先说一句:“这位公子仁义,在下佩服。”
·一人赞赏,几人附和···即便是不用手摸,楼清都知自己的脸是烫的,他想不明白,明明赶走壮汉的是季长风,为何受赞赏的却是他,但是...“你能否将我放开”这样被人从身后抱着,真的很不习惯。
·季长风依言放开他,没有半点犹豫···后背脱离了温度,楼清却觉得空,再一次接触季长风的胸膛,依旧是这样结实···季长风见他只说了话却无动作,不由得道:“你意欲何为”此刻他的声音温柔,让楼清倍感不适,明明前一刻,他是那么凶。
·楼清上前一步,蹲下身子,询问老妇人:“这位大娘,你们发生了何事那些人为何追打你们”··妇人嚎啕大哭,几乎要哭断了气,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楼清又道:“若是有难处可以说出来,我能略尽绵薄之力·”··妇人还是摇头,只是哭声又高了些···楼清有些头疼,却还是温柔安慰:“这位大哥受了伤,你若是不介意,就随我们回去,养好伤了再走”··方琴见妇人只是哭,那位男子已昏迷不醒,急忙道:“何必多说,直接抬回山寨便是。”
·“...”果真是山贼风范···方琴快速吩咐:“阿斐,你去驾马车·”··沃仕斐转身离去···方琴对老妇人喊道:“你若是再哭,我就将你打晕。”
·妇人的嚎啕大哭变成了抽泣···自己的话很见效这让方琴很有自豪感···几人在原地等沃仕斐,一盏茶后,车轮滚动的骨碌声从远处传来,渐渐清晰,马车到了跟前,沃仕斐跳下马车。
·方琴又命令道:“阿斐,把人丢上马车·”··沃仕斐“听话”的将昏迷的男子抱起,真的“丢上”马车····甜文布衣生活方琴走到妇人面前,居高临下道:“我要救你儿子,你是随着来还是不来”··妇人的抽泣声小了,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爬上了马车。
·方琴看着面色不明的楼清道:“楼先生,有时候,山贼的身份会更好用·”说完便也上了马车···沃仕斐正想进去,季长风却喊住他:“仕斐等下。”
沃仕斐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季长风又对楼清道:“委屈一下你,坐里边·”··楼清感觉到了,季长风把话说得亲切,可语气却蒙了层疏离···楼清心惊,不知他为何,却还是上了马车。
·等楼清上了马车,沃仕斐才低声问他:“你有事”··季长风摇头:“是这母子有事,你去城中转转,兴许有消息·”··沃仕斐思索了会,点点头,走了。
·季长风跳上车辕,挥动缰绳,驾驶马车缓缓离开···马车驶出县城,走上官道,速度才快了起来···一旦车速变快,吹动纱帘的风就显得急,纱帘被卷起,坐在外侧的方琴注意到沃仕斐不在车辕外,不由得狐疑,思索了会,挑开纱帘走了出去。
·方琴在车辕坐下,低声问季长风:“阿斐呢”··季长风回答:“城中有事,他晚点回·”··方琴的明眸转了又转,才不确定的问:“你的事”··季长风摇头:“里边两位的事。”
·方琴笑的意味不明:“你又要管闲事了·”··管闲事季长风不置可否:“总有那么多闲事找我·”··方琴笑出声,细腿放到车下晃荡着。
·季长风注意到了,不免叮嘱一句:“怎还这么调皮,快把脚放好,莫要摔了·”··方琴笑眯眯道:“有你在啊·”··季长风也笑了,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
·里边的楼清放下欲挑开纱帘的手,垂着头,浓密的睫毛覆盖住眼眸,阻止了那要流泻出的心思···上了山寨,方琴一边吩咐人去找大夫,一边让人把伤者抬到了客房。
·妇人见方琴风风火火,只能在一边干哭着着急,不敢多说···大夫很快就来了,楼清看了一眼,跟庸医差不多的年纪,却没庸医沉静···大夫替伤者检查伤势,本想扒开对方的衣服,却发现方琴在那:“少夫人...”··方琴听他喊自己,立即眉一挑,说道:“有话直说。”
·大夫揖礼:“男女有别,还请夫人回避·”··“...”方琴哼了声,转身离开···她一走,大夫扒衣服的动作就迅速了,楼清见对方身上有被踢打过的痕迹,却无刀伤剑伤,就放心许多,正想跟季长风说句话,可一回头,季长风已不再原处。
·视线搜索起来,依旧不见季长风身影,心中狐疑和害怕更甚,脚步也从屋内转到屋外,屋外也没人,楼清着急了···季长风与方琴已前往议事厅等候沃仕斐。
·“你为何不告诉楼先生”方琴见季长风随着自己出来,也不跟楼清说一声,不免有些担心···季长风道:“寨中兄弟不会为难他。”
·方琴叹口气,说季长风聪明,有的时候却那么笨,笨的很想让方琴敲他的脑袋,方琴有强烈的想法,却不敢这么做··长风山寨门口徘徊着一位少年,若是楼清在,一定认得出,这位少年名为李秀郎,是楼清的学生。
季大齐收到兄弟回报,开始并没在意,等半个时辰过了,兄弟说那少年还在,季大齐这才开了寨门出来··季大齐道:“你是何人”·李秀郎回头,见到一位面熟却陌生的壮硕青年,忙揖礼道:“小生李秀郎,能否请大哥行个方便,通报楼先生一声。”
季大齐明白了,这是楼清的学生:“你找楼先生何事”看他不卑不亢,季大齐竟有些欣赏他,要知道山下的人见到他们如见到洪水猛兽。
李秀郎道:“有些事想找先生谈谈·”·虽然季大齐很想帮他通传,但是...“你来的不是时候,先生同寨主外出了,还未回来·”·李秀郎一惊,声音也高了些:“大哥可知先生何时回来又去了何处”·季大齐眉一挑:“先生与寨主的事我如何知晓,你还是请回吧。”
见季大齐转身往内走,李秀郎的嘴张了张,实在不知该说何话,只能看着寨门关闭··看来还得再走一趟,李秀郎一声叹,也走了····作者有话要说:·一帮小妖精们,嫌弃作者短小是吧。
甜文布衣生活·这回长了满意了吧··哼哼··第41章 41·半个时辰后,沃仕斐终于回来,一回来便直冲议事厅···季长风见他身上气息未敛,便知他是一路用轻功飞回,等沃仕斐一坐下,便给他斟茶。
·沃仕斐端起饮下,只是豪迈之后,脸色有片刻凝顿:“你...泡的茶”··季长风愣了愣,点头···沃仕斐一脸痛惜:“我求你,别浪费我的茶叶。”
·方琴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季长风脸色不佳,毕竟被人这样嫌弃:“情况如何”··沃仕斐放下茶杯道:“县官黄次超后日娶妾。”
·季长风疑惑:“娶妾黄次超少说也有五十了吧·”··沃仕斐点头···方琴道:“这妾多大年纪”··沃仕斐道:“怕是要楼先生刚救下的那两人才得知了。”
·沃仕斐如此一说,季长风与方琴当即明白···方琴也端茶饮:“又有好戏看了·”··季长风与沃仕斐同笑···还没笑多久,门外便响起一道隐忍声音:“季长风。”
·季长风一惊,连忙起身:“在·”··楼清睁大眼盯着他:“你...”··季长风与他视线相对,才看清他黑白分明的眼里有血丝:“楼先生...”··“你若是不喜欢,今后我不喊你夫人便是。”
这话不合时宜的在楼清耳边响起,他自觉失礼,却毅然的转身离开···季长风懵懂,可第一反应却是拔腿就追···沃仕斐也是不解:“怎么了”··方琴耸耸肩:“我也不知。”
不过她细细一想,又想到了些:“这回长风够呛·”··“...”··季长风从未想过楼清的那两条腿能走的这么快,跟生风了似的,而且楼清去的方向还是寨门口,季长风不觉发生了何事,可看楼清那毅然的背影,却是一阵一阵发憷。
·季长风一边追一边喊:“楼先生·”··可他每喊一声,楼清却走得越快,季长风一着急,轻功一出,转眼便到了楼清的身后,大手一伸,将楼清的手腕握住,同时留住了楼清离去的脚步。
·脚步虽停下,手上却用力挣扎,季长风不明所以,却是担心放开:“楼先生”··下一瞬,一个巴掌就落到了季长风的左脸上,季长风始料未及,不曾提防,被楼清打了个实在。
·他这一打,季长风愣了,他也惊了···季长风怔怔的看着他,楼清再斯文,终究是个男子,这一掌又用了力气,季长风顿觉脸上一阵火辣:“你打我·”··季长风的语气阴森,他从小到大,便是他父亲都不曾打过他耳光,今日却被楼清扇了一个,即便是季长风重视他,可在这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季长风唯一的感觉就是羞耻。
·打他的那一下用了多少力楼清自己清楚,季长风的脸上有多疼他也清楚,因为他的右手此时也火辣的疼···楼清仰着一张精致的脸,一字一字道:“你活该。”
·季长风的音调提了提:“我活该”··楼清的眼睛溢出晶莹,他恍若不觉:“你将我带来这,就是为了丢下我,然后看我茫然四顾,转着好玩是吗”··季长风的气都已经到了喉咙口,下一瞬就喷出,可楼清的眼泪一出来,季长风的气就莫名的被压了下去,想着楼清的指控,季长风终于想通是怎么回事:“你找我”··楼清仍旧倔强的看着他,可一眨眼,储蓄已久的泪水沿着眼角落下。
·那是双极好看的眼,平时带着慵懒,此刻却落下泪水···想通之后,季长风有些不知所措:“抱歉,是我不对,我以为你担心那母子,无空顾及我·”··楼清冷冷道:“我为何要顾及你你本就是一时兴起,将我带来这,让我人生地不熟,扔我一个人。”
·沃仕斐的院子大的过分,要说迷路很正常,想到这,季长风愧疚更甚:“对不起·”··他的道歉很真诚,真诚到像发誓那样,楼清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猛的抬手,用袖子抹脸,往日的稳重今时荡然无存。
·“我要回去·”擦干眼泪后,楼清冷静道···季长风小心翼翼的:“你在生我的气”··楼清应道:“我为何要生你的气,你若是不想走,我一人也行。”
·季长风一直看着楼清,看到音调消失,看到沉默蔓延,看到他慢慢直起了身子:“楼清,你让我不可辜负你,可你连应我一声夫人都不敢·”·甜文布衣生活·相识几个月,季长风还是第一次这样正儿八经的喊他名字,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时,音调不同,音色也不同,那低沉的声音好听,却那样冰冷,像是没有感情一样,冷的楼清全身发凉。
“我...”·“不是你高攀我,是我高攀你了,楼先生·”季长风退后一步··喜欢是到无以复加,可季长风有尊严,若是一直捂不热,他没必要白费力气。
季长风的退后让楼清害怕,他从未想过一直笑嘻嘻的季长风会这样,那语气像对陌生人··“时间尚早,若是快马加鞭,应该能赶回长风山寨·”·季长风转身,楼清连忙拉住他:“季长风我...”·“我找个稳当点的送你回去。”
季长风不费力气就挣开了,走了一步,季长风轻声道:“那封和离书你不该烧了·”那样他就有理由,说这个人不能侵犯··楼清全身一震,冰凉从脚底蔓延到头顶,等回过神来,季长风已不再眼前。
季长风...楼清张着嘴,无声的喊··沃仕斐见季长风只身一人回来,有些狐疑:“楼先生呢”·季长风黑着脸,冷冷道:“找昀木送他回长风山寨,让昀木转告昶叔,若是他要离开,便让他走。”
沃仕斐挑着眉道:“吵架了”·季长风闷不做声··沃仕斐再问:“真决定了”·季长风抿着唇。
沃仕斐不死心:“走了可就没了·”·季长风气急败坏:“让你去便去,哪那么多话·”·“...”沃仕斐表示他很无辜,可看季长风那落寞而走的背影,沃仕斐又十分无奈。
昀木走到楼清的面前,对他揖礼道:“楼先生,季寨主让我送你回去·”·昀木果然很“稳当”,身材高大魁梧,看着就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楼清无意识的问:“季长风呢”·昀木道:“属下不知·”·不知“他可曾有说过什么”说一句,半句都好,他就...·“有。”
他看见了楼清眼里亮起的光,想着自己该不该把实话说出,但是他很老实,所以将那句话斟酌了再斟酌:“季寨主让属下转告昶叔,若是楼先生要离开,不得阻拦,另外再送百两银子给先生备用。”
楼清的心仿佛遭到重创,疼痛夺去呼吸:“他真这样说”·昀木观他脸色一下苍白,有些迟疑的点头:“原话·”是原话,只是是沃仕斐的话。
楼清眨眼,泪水湿了眼睫:“他在哪我要见他·”·昀木见他哭了,又慌又急,话都说不出一个··楼清打他那一巴掌,的确够痛,季长风看着铜镜里的那张面容,即便是有大胡子的遮掩,那指引在上面,红红的痕迹。
真是见鬼了,季长风吸口气,将铜镜放回原处··不随着楼清回去,季长风有自己的考量,若是随着回去,他一定舍不得楼清走,既是舍不得,何不一开始就断了。
季长风还是觉得楼清那时鬼迷了心窍,以至于他也丧失了理智··对于楼清,季长风是认真了的,也曾认为,只要楼清在身边,他们两个总能磨出一个机会来,但是显然,他太信得过自己了,自己也没想象中那样伟大,真能什么都不去计较。
因为付出了,是想得到回报的··房间不是很暗,可季长风却觉得他的心口暗了一角,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即便是小云去世··“楼清,我败给你了。”
空静许久的房间,忽的传来一声叹··第42章 42·房门被人用力推开,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季长风坐在地上靠着床假寐,听见这声音猛的惊醒,一睁眼,楼清的身影就站在了前方。
·季长风坐在原处,目光扫过楼清:“行礼都在柜子里,你自己拿·”··他的语气平淡,目光平淡,平淡到楼清不知如何开口···季长风一直看着他,看着他双拳紧握,看着他薄唇紧抿:“楼先生莫不是来告诉季某,你不想走了”··自己的目的就这样被他轻易道出,楼清满脸羞红:“就是如此,你...”··季长风沉声打断他:“还是别了,楼先生早点启程的好。”
·楼清急急道:“我是真的·”··与楼清的着急相反,季长风的态度很平静:“我也说真的,楼先生又何必让我们为难”·甜文布衣生活··楼清的脸色急退,面色苍白:“你不信我”··季长风扬唇轻笑:“楼先生不也从未信过我。”
·若是翻起旧账,避免不了锱铢必较···楼清道:“你是否不会挽留我”··季长风就这样看着他,其实没必要啊,又不是真心想要留下。
·楼清抬起头对视季长风的目光:“季长风,我想留下·”··季长风定定的看了他半响,才自嘲的笑了:“随你·”··季长风这态度让楼清不知如何反应,他下意识的咬住唇,最后不得不松开,轻声道:“如果我说,我可能喜欢你,你会如何”··他会如何季长风大手一抬,搭在床沿上:“夫妻之事,你敢与我做吗”··楼清脚步踉跄后退,他从未想过,自己表露心意会得到季长风这样的反应。
·季长风将他的狼狈看在眼里,笑意更甚,却未达到眼底,季长风缓缓站起身来,朝楼清走去,受他强硬气势,楼清往后退去···可季长风只是走了两步就没走了,他站在那,修长身姿,冷冽气息:“楼先生,你以为我对你好,娶你是为了什么”··楼清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他知自己是怎么回事,他能因为喜欢一个人,就逃到东南县五年,他的确对季长风有好感,可潜意识里不会同意自己与季长风做那事。
·可季长风不一样,时至今日,楼清亲身感受到了季长风想要的,可他把选择交给了他,如今的选择就是膈应谁的问题··楼清放不下这么多年的坚持,他知这对季长风不公平,今时来想当时到底是对是错已没有必要,问题是将来,他能与这个人厮守一辈子吗·试还是不试,那是一生的选择。
·见楼清沉默不语,季长风笑了下,头也不回的走了···随着季长风的离开,楼清仿佛全身力气被抽空,失重坐在了地上···楼清,你还是跟五年前一样懦弱吗··午膳时,谁都没有对先前发生的事情提一句,虽说饭桌上的气氛尴尬的让沃仕斐与方琴有一走了之的冲动,但毕竟两位是见过世面的人,硬是撑着将那些吃的塞了下去。
·吃了午膳,季长风与沃仕斐在书房对弈,楼清与方琴坐在一旁,方琴时不时的偷看楼清,楼清却一直看着季长风,毫不避讳···方琴觉着这两人很有问题,问题大大的。
·过了一个时辰,一人来报,说伤者醒了,季长风才将棋子放回棋盒:“去看看”··沃仕斐点点头,也将棋子放回棋盒:“回来再下。”
·季长风笑答:“怕是回来你就没心情下了·”··沃仕斐不置可否···两人起身就走,丝毫没影响,可怜了楼清,自他们对弈就一直跪坐在那不曾起来,如今急忙起身,一时气血不畅,往前扑去,幸亏方琴眼明手快,及时扶住他:“楼先生,无恙否”··方琴习过武,刚刚又有活动,她还能走到季长风和沃仕斐身边说上一两句,楼清却不行,不是不行,而是不敢,季长风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没有看过他,一眼都没。
·楼清勉强笑了笑,鼻尖沁出汗,在白皙的肌肤上如一滴晶莹:“无碍,只是坐的久了·”··方琴正想喊季长风,可季长风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远,楼清心思复杂,可一想到季长风离去时的那声笑,楼清又觉得自己活该···方琴扶着楼清,又不敢安慰,只能低声细语的跟他说话:“要不要歇歇”··楼清摇头,方琴只好做他的支柱,扶着他出去,气血不通畅,楼清的双腿并不好受,季长风都跟对方说了好几句话了,楼清才步履蹒跚的走到。
·他们两个一进门,说话声戛然而止,只是望了他们片刻,又恢复正常···季长风道:“听说明日黄县令要娶妾,那妾,怕是你们的熟识·”··房内有四人,一位是那受伤的男子,他此时正坐在床上,因身体原因,背部弯曲,似是难受,而那位妇人则坐在床沿,与那男子在一块。
·而季长风与沃仕斐则是对坐着,只是视线都望着床上的男子···方琴扶着楼清,正想跪坐时,却听季长风低沉道:“身子不适,为何不回房歇着”··方琴觉得季长风很会消遣人,真的。
·楼清委屈,却又不敢表露,只能支吾着:“我...”··“到那坐着·”楼清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是这房里的一张四方床榻,这种床榻是平时用来小憩的。
·楼清的委屈散了大半,心中又明亮起来,踱着步慢慢走去···便是给楼清这一打岔,众人还是能快速回到正题上···毕竟刚刚的季长风很有威严,张大虎和徐姨娘都看呆了。
·沃仕斐接着季长风的话嘲讽道:“黄次超年过五十,徐姨娘的女儿怕是只有双十年华,黄次超一枝梨花压海棠,你们两位倒看得过去·”·甜文布衣生活··被沃仕斐这话冷嘲热讽,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张大虎也一样,所以此刻他的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出。
·沃仕斐见他神思有所松动,又利诱道:“而且令千金这海棠花,怕是被采的不情不愿·”··哪能情愿张大虎闭上眼,恨自己的无能。
·季长风道:“若是情愿,应当是坐在县衙,等着一杯喜酒,怎会是被王苟追着打·”··王苟便是上午遇到的壮汉,东阳县出了名的恶霸,可就是这样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霸,偏偏跟县衙来往最亲密。
·说到这,徐姨娘已是老泪纵横,不待沃仕斐与季长风多说,便从床沿滑下,跪在床前,大声哭喊着:“是我无用,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好,是我无用·”··张大虎见徐姨娘哭,连忙下床,想要扶起徐姨娘,却被徐姨娘哭声所感,也哭了起来。
·“有冤便伸·”季长风沉声道···楼清一直关注着这边,见徐姨娘忽然跪下,兀自心惊时,听到季长风这四个字,如吃了定心药一般···徐姨娘哭道:“谈何容易事已至此,我也不瞒几位恩人,大虎其实,并非是我儿子,乃是我女婿。”
·徐姨娘此话一出,在场几人闻声色变,楼清更是张大了眼睛,全然不敢相信···季长风双拳紧握,青筋腾起:“此话当真”··张大虎道:“哪敢欺瞒那黄次超强抢了翠儿,我本想与他拼命,却苦了岳母,只能无力作罢,可谁知那黄次超赶尽杀绝,我已答应离开,却还让王苟...”张大虎未说完,却是连连叹气。
·楼清站起身来,僵硬的道:“黄次超竟做出这天理不容之事”··他忽然插话,让季长风都看向他···张大虎捶胸顿足,徐姨娘更是哭的要背过气去。
·楼清道:“有冤便伸,我就算是以嘴为笔,也替你们讨回公道·”··季长风见他说的大义凛然,实在是不想打击他:“那依先生之见,这冤要找谁伸”··楼清顿时抿紧了唇,刚刚气头上,竟忘了这问题,同级官员不得互审,即便是他认识陈涛也无用,除非马知府在这,但是马知府两年不见得来一次,如何会在这时侯凑巧。
·季长风观他脸色变化,也知他有些气馁,于是径直问沃仕斐:“思凡可还在东阳县”··沃仕斐一愣,没想到季长风这么直接:“你怎知他在这”··季长风笑了笑,温柔了语气:“你当我第一日认识他”··沃仕斐只好老实交代:“在月满客栈。”
·季长风对张大虎道:“明日满堂宾客时,你们便去衙门击鼓,这冤,有人替你伸·”··张大虎与徐姨娘一听,先是错愕后是欢喜,眼泪都来不及拭去,就对季长风跪拜道:“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季长风道:“不必谢我,你们该谢的是楼先生·”··楼清听他提及自己,红着脸望向季长风,可季长风却在下一刻站起身,长腿一迈,似要出门,顾不得别人如何跪谢,楼清急忙跟上。
·跟了几步,出了内屋,季长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离他只有三步远的楼清道:“你做什么”··楼清忐忑问道:“你要去哪”··季长风调笑道:“楼先生真是转性了,居然会问季某去向。”
·楼清被他这句话噎的不知如何应答:“我...”··季长风道:“我去找思凡,先生就不必同去了·”··他说完便走,楼清想要跟,脚步却定在了原处。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爱你们的··前两天的更新你们觉得水,今天二更补偿你们··我也为前两天不尽人意的章节抱歉··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我走的是正剧路线(虽然正剧写的不咋样),感情线慢热,一步一步的来,该发生的它会适时发生,因为是正剧,所以每一章都是承上启下,这些是我的构思,我会尽量把你们想看的展现出来。
谢谢你们的支持,我继续努力··第43章 43·季长风牵了马独自离开,楼清随着沃仕斐方琴来到前边的议事厅,方琴见他精神不济,有些担心他:“楼先生,看你精神不佳,不如回房休息会,长风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楼清喃喃道:“我以前不问他去处时他不说,如今我问他也肯说了,却不准我跟·”··方琴与沃仕斐面面相觑,实在没想到这两位这么能折腾。
·季长风到达县城时已是申时末,城内飘起阵阵炊烟,安详宁静,季长风径直去了月满客栈,月满客栈的掌柜与伙计都是绝顶山寨的人,一见季长风,连忙迎了出来···甜文布衣生活·伙计牵过马,掌柜的在季长风身边,恭敬问道:“季寨主怎又下山了”··季长风开门见山道:“我要见思凡。”
·掌柜的一听,连忙四处观望,这才放心的领季长风进客栈,客栈分两半,前半酒楼,后半住宿,掌柜的领着季长风径直穿过酒楼,到达后院···掌柜道:“天字一号房,大人已住了几日,怕是快要离开了。”
掌柜的意思是季长风来的很及时···季长风对掌柜的点点头,迈开步子往楼上走去,天字一号房在二楼,左手边最后一间,虽是天字一号,却因在角落而无人关注,正是这无人关注,让梁思凡捡了个空。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里屋的梁思凡与清河都一顿,半响梁思凡才笑道:“快去开门·”··清河赶紧起身开门···浓烈的墨香席卷而来,季长风嗅了下,脸色未变,他上前去,发现梁思凡正在画画,而画的...正是清河。
·“你这爱好何时养成的”季长风调笑道···梁思凡本就快作完,如今季长风一来,更是下笔极速,却是未偏离丝毫:“看着就想画的,动的就想静的。”
·原是不忍心折磨清河啊···梁思凡几笔收尾,清河连忙过来接他的笔···梁思凡步回桌旁,给季长风斟茶:“你怎跑东阳县来了”··楼清肯随他回长风山寨,季长风应当是没空惦记他才对。
·季长风饮了口茶,润了嗓子,将自己的来意说出···梁思凡听后,连着点了两下头,才道:“此事好办,只是你想让陈涛立功”··季长风道:“黄次超必定会借此机会邀请陈涛,明日满堂宾客时,陈涛一定在。”
·梁思凡定定看着他,季长风都被他的目光看的不自在了他才说一句:“陈涛可是你的情敌”··梁思凡这话说的悠悠的,季长风却未在意,他的情敌从来不是陈涛,是楼清自己。
·梁思凡笑着问季长风:“你为何要提携陈涛”··过了许久,季长风才叹口气道:“小尚·”··“小尚”梁思凡好奇了,但是他很快就想通了。
·“事已交代,你也该回去了,再拖延,今晚可就出不了城·”酉时一过,城门关闭,季长风就得歇在城内···季长风心里叹口气,如今他和楼清这样,还不如不回去。
·像是知道季长风所想,梁思凡很无奈:“便是和楼先生闹了矛盾,也该回去解决,你躲我这作甚”··季长风抿着唇看梁思凡···梁思凡觉得他越活越回去了,干脆下起逐客令:“你若是在这,晚上清河就不能上床睡了。”
·正在收拾残局的清河动作一顿,望着梁思凡的目光无地自容···季长风哼了声,起身离开···掌灯时分已过,季长风还未回来,楼清还坐在议事厅干巴巴的等,这时辰早已用膳,可议事厅的三人却饥肠辘辘,两人特别明显,一人是被其他心思霸占。
·沃仕斐与方琴对视一眼,又在无言中互叹口气···楼清道:“寨主与夫人不必等了·”··方琴看向他:“你呢”··楼清抿唇不作声,他想再等一等。
·沃仕斐不忍,道:“长风不一定会回来·”··楼清一愣,还是摇头···正当三人僵持,一人声音传入:“季寨主回来了·”··楼清几乎是第一反应就起身出外相迎,屋前空地,一道伟岸身影骑马而入,到了眼前潇洒下马,楼清又高兴的靠近了几步。
·季长风见了他,隔着几步将他望着,烛光就是这样洒在两人身上,明明不是白天,看的却是那样真切···沃仕斐与方琴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两人,干脆不说了,回去吃饭。
·干等许久,楼清的声音干哑:“你用膳了吗”··季长风走过来:“还未·”··楼清支吾道:“我...我们去吃饭。”
·季长风不语,却是先迈开步子往后院走去,楼清愣了愣,快步跟上···沃仕斐与方琴已在等待,见他们二人进来,忙端起碗筷大快朵颐···季长风也明白他们曾在等他,因此对他们两人的“失礼”未置一言。
·桌上无尽尴尬···用了晚膳,季长风与沃仕斐转到书房谈话,楼清一路跟着,沃仕斐只是看了眼季长风,不曾多说···沃仕斐照例泡茶,一一端到他们二人面前。
·“没想到会有这么的好机会将黄次超拉下马·”沃仕斐抿了口茶道··甜文布衣生活··季长风笑了笑:“如此大意,焉能不败若换了是我,一定斩草除根,死人才不会说话。”
·他的语气平淡,还带着笑意,可楼清听了却浑身哆嗦:“寨主…”··季长风望向他,楼清端着茶杯正想饮茶,中途听见季长风这话,手一抖,茶水溢出,烫红了一片肌肤,季长风双眸划过一道情绪,却未开口关心。
·沃仕斐安慰道:“长风说话一向如此,楼先生莫怪·”··楼清放下茶杯,手指摩擦着烫到的地方,将那茶水擦干:“我以后会多去了解·”··他不过轻声一句,沃仕斐却愣住了,连季长风都心头一颤。
·楼清觉得手没那么烫了,也不是很痛,抬起头问道:“那我明日需要做些什么”··季长风道:“你可记得你对张大虎的承诺”··承诺……以嘴为笔,楼清点头,细声道:“我明白了。”
·沃仕斐想起季长风入狱一事,觉得楼清挺忙的,又要做先生,还要当季长风的夫人,更要承包一切讼事···季长风揖礼道:“如此便劳烦先生了。”
·楼清很不习惯,即便是同他拜堂,楼清都觉得没此刻这样让他尴尬···这种熟悉了习惯后的疏离让楼清难以呼吸··喝了一壶茶,沃仕斐觉得干坐无趣,又不敢先走,只好询问道:“又要去后山”·季长风道:“夏夜酷暑,洗的一身清爽才好入睡。”
沃仕斐很无奈:“走吧·”·楼清也连忙起身,急急道:“我也去·”·听闻此言,沃仕斐与季长风都望向他,沃仕斐决定还是不说话的好,季长风道:“既是受不住清凉便不要去了,明日还有正事要做。”
季长风一句话将楼清堵在原处,楼清只能看着季长风与沃仕斐越走越远··果然是天道好轮回,自己拿来堵他的话被原封不动的还回了··潭子周围,灯笼光亮,沃仕斐看着季长风在水里扑腾,若真是来洗澡的,他未免洗的太“起劲”了些。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月亮偏移,季长风终于游回沃仕斐的身边,坐在他身旁··沃仕斐目光浅淡,英俊的脸没什么表情,可话却说的很轻:“你在消磨楼清。”
季长风靠在石头上,长呼口气,才道:“我从未被人扇过巴掌·”·沃仕斐明白季长风这人,所以今日看见他脸上的巴掌印时沃仕斐是担心过楼清的,可对方却安然无恙。
“那你们在闹什么”沃仕斐不解··季长风仰着头,看着头顶的那片群星灿烂的天空道:“我想让他想明白,别犹豫不决。”
沃仕斐挑眉:“就这样”·季长风点头:“他性子倔,认死理,我不想磨掉他的脾气,可我有尊严·”·沃仕斐大笑:“哈哈哈哈。”
对啊,季长风可是号称有原则有人格··季长风对沃仕斐的笑并不在意,哪怕对方笑的很不合时宜:“我以为可以慢慢来·”·沃仕斐按住他的肩膀:“我看楼清对你未必无意,若真是喜欢,放下点身段无所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季长风拨掉他的手,鄙视道:“你也曾饱读诗书,为何用词能如此将就”·沃仕斐还是笑:“当然不及你家夫人有学问·”·季长风摇头:“学问还是长存好。”
沃仕斐瞥了他一眼:“护短也得有个度·”·季长风但笑不语··月光清淡,烛火深深,楼清在季长风屋内等他回来,等着等着却睡着了。
季长风进来见床上有个人,借着床头烛火将其打量,才知是楼清··楼清长发散开,被他压在身下,身子侧着,半边脸被压住,季长风看了眼,知楼清嗜睡,若真睡着了,是很难叫得醒。
他也不去猜测为何楼清会在这里,只是走到衣柜前,拿了干净衣服换上··拉柜子发出的声音吵醒了楼清,他腾地坐起,视线清晰时,结实的胸膛落入眼眸。
季长风被他忽然坐起吓了一跳,穿衣服的动作一顿,就让楼清看了个真切··没想到是这样的情景,楼清脸上迅速一热,整张脸都在发烫··季长风见他脸红,干脆脱了,整个上身都光着。
季长风是习武之人,身材结实,不留赘肉,即便是同为男人的楼清,除了自愧不如也是心跳加速··季长风光着胸膛步步靠近,走到床前才将脚步停下:“你在这里,可是想好了”·甜文布衣生活·楼清本能的往后移,季长风的话让他不仅红了脸,连脖子都红了:“我...”·季长风看着他,声音平淡,却有浓厚的不悦:“先生有何话要说”·被这一刺激,楼清说话都不利索了:“此事...此事...”·季长风眯起眼:“此事如何”·如何楼清压下心中乱想,对望季长风:“你可还记得我为何答应与你成亲”·如何不记得,被他强迫,明明心中不愿却不得不同意,楼清不会忽然提起这事,一旦提起...“这两者有何关联”·楼清道:“我想效仿你。”
季长风面色不明:“哦”·楼清道:“我也与你做个约定·”·听闻此言,季长风笑出声:“先生觉得今时是往日”·季长风的意思很明显,当时他态度强硬,也是一场戏,加之季长风对他尊重,可今时是他自己答应跟季长风回长风山寨,便是承认了是他夫人,既是夫人,又怎能同过往相比·楼清明明白白,但是他不能慌:“我说对你有好感并非欺骗,还是寨主以为,我只说了一句有好感,非喜非爱,就能与你行夫妻之事的人”·楼清精的很,季长风怎么会不明白,这个人他调查的透彻,知他为何出现在这,今时说出这番话,怕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吧。
季长风转眸望向别处:“你想与我约定什么”·听闻此言,楼清心中一片轻快:“我有个恋爱想跟你谈谈·”·第44章 44·东阳县衙一片热闹,这片热闹延续到了绝顶山寨。
·山中兄弟知道有戏看了,一个比一个积极···“不过未时刚过,听说县衙就已经吃了两场了·”··“黄次超好排场,便是娶个妾也要大张旗鼓。”
·“哪是好排场,分明是爱财,县里乡里有多少富绅愁着没送礼的机会,黄次超可不会跟银子过不去·”··“我怎倒觉得他更像山贼我们干死干活不过几亩良田,他倒好,一场酒席就赚多少。”
·“这话说笑可以,千万不能让寨主听见,不然他该罚你啦·”··山中兄弟说着笑,却不知这话早已让沃仕斐听见,不过他也没真罚,而是对季长风说道:“我们该下山了。”
·季长风同意:“你们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沃仕斐连忙招呼兄弟将张大虎和徐姨娘请来···他们二人一直等着这一刻,不等山中兄弟找到他们,他们已经先来前边。
·张大虎扶着徐姨娘,身后跟着楼清和方琴,显然是之前他们待在一块···张大虎走到沃仕斐面前,揖礼道:“见过两位寨主·”··沃仕斐道:“现在便下山,你可做好准备”··张大虎点头,强忍着冲动。
·季长风看向他:“在此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张大虎毕恭毕敬:“季寨主请问·”··季长风道:“待得翠儿归来,你可会像以往一样,与她恩爱无疑,对她一如当初”··张大虎疑惑,问季长风的眼神很真诚:“季寨主此话何意”··季长风坦白道:“翠儿遭此一劫,难免受黄次超强迫,你可能接受”··季长风话说得委婉,却无比的重,重的在场所有人都提着呼吸,徐姨娘更是迫切的看着张大虎。
·在此紧张骨眼时,季长风补充:“若是不能,不如让翠儿跟着黄次超,虽说是个妾,却能衣食无忧·”··张大虎只觉双肩如背千斤重,心神一晃,已是双腿一弯,跪在季长风面前,季长风受不住此大礼,弯身正想扶,张大虎却抓着他的双臂,红着眼道:“翠儿是我心爱之人,我无能才让她遭遇此事,已是愧疚万分,恨不能以死谢罪,如今我只求翠儿能平安归来,日后相守,若是做了喜新厌旧,背信弃义之事,就让我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季长风道:“我只想你明白,不想你因此与翠儿疏离·”··张大虎松开手,朝着季长风与沃仕斐磕头:“我们一家受两位寨主恩惠已是无能为报,有这不情之请实属无奈,如若翠儿平安归来,可否请求沃寨主让我们一家留下,让我们做牛做马报答”··徐姨娘也跪了下来:“我与翠儿大虎背井离乡,本是想来东阳县混口饭吃,却不想遇上此事,今时盘缠已尽,前路渺茫,恳求沃寨主答应。”
·沃仕斐听他们言语凄凉,不由动了恻隐之心:“你们考虑清楚了这可是山寨,贼窝,你们一旦上了山,此生除非被我驱逐,不然不得离开。”
甜文布衣生活··张大虎道:“我虽然无能,却不糊涂,两位寨主仁义,便是山贼又如何,我上了绝顶山寨,便是绝顶山寨的人·”··沃仕斐激言:“好,等此事完毕,我便收你们入山。”
·“多谢沃寨主·”张大虎与徐姨娘同拜···季长风道:“时辰将至,该启程了·”··张大虎扶着徐姨娘,徐姨娘默默擦眼泪。
·方琴道:“马车已备好,我与你们同行·”··沃仕斐道:“嗯·”··楼清最后上车,可他上车后却见季长风纹丝不动,没有上车的意思,不由问道:“你不去”··季长风回答:“我另外有事,你们先行一步。”
·听闻此言,楼清正考虑要不要下去与他同行,沃仕斐却坐上了车辕,阻止了他的意图:“分头行事·”··看到季长风沃点头仕斐才行驶马车离开。
·马车换了一辆,四个人坐在一处不显拥挤,楼清在侧边,马车转向时,他挑起窗帘,探着头看后边越来越远的季长风···而季长风也在看着他们,楼清的动作也在他的视线之内。
·方琴见楼清露出不舍,安慰道:“楼先生不用担心,长风一会便跟我们会合·”··等出了山寨,再看不到季长风了楼清才放下窗帘,坐正身子:“他有何要事”··方琴道:“我们分头行动,我与阿斐护着你们去县衙击鼓鸣冤,长风则是去找思凡。”
·说到梁思凡,楼清的那些疑惑又冒了出来:“你们似乎与梁大人很是熟悉·”··方琴狐疑:“长风没告诉你”··楼清摇头。
·方琴道:“我们一直认识·”··这还真是件大事,足足让楼清有小半会回不过神···张大虎接话:“夫人说的可是梁思凡梁大人”··方琴点头。
·张大虎露出欣喜和羡慕:“听闻梁大人为人公正,一心为民请命,凡是他处理的案件,从未有过冤情·”··方琴心中暗念,公正是真,阴险也是真:“所以此次你们真的好运。”
·张大虎赞同:“有梁大人在,翠儿一定能平安归来·”··此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都有了笑意···徐姨娘看向楼清,其实她很早之前就疑惑了:“不知楼先生与季寨主...”··方琴和楼清都看向她,徐姨娘犹豫许久,才把话说完:“我看季寨主对楼先生很维护。”
·徐姨娘说的维护是被王苟追打时所见所感,楼清听完,已是红了脸,低下头,羞涩道:“他...他是我夫君·”··“嘭...”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马车在此时颠簸了一下,几人身子摇晃,安宁之后,张大虎与徐姨娘还瞪大双眼,只是方琴已收回了惊讶。
·沉默许久,徐姨娘才自觉失礼,干笑道:“难怪,难怪·”··张大虎片刻惊讶后,也不觉得如何,楼清对他有救命之恩,季长风更鼎力相助,这样的人若真是夫妻,那也是好事一桩。
·其实季长风就在不远处跟着,等到了县城才分道扬镳,马车驶去县衙,季长风前去月满客栈···陈涛是在吉时的前一刻到的东阳县县衙,娶妾并不是什么风光事,黄次超还这样大张旗鼓的操办,让陈涛对他的印象大大打折,但是碍于对方身份,即便是不愿,陈涛都得走这一趟。
·所以他抵达的时间把握的很好···家仆通报陈涛来了,黄次超连忙出来相迎···“陈大人,一别两月,近来可好”黄次超五十来岁,虽保养得宜,红光满面,可一身油脂,难免让人觉得这县官之位肥水太多。
·陈涛回礼道:“黄大人惦记,晚辈一切安好·”··陈涛这句晚辈让黄次超很受用,黄次超看着陈涛的眼神又满意了几分:“瞧我糊涂了,快里边请。”
·黄次超高兴之后才觉他们是在前门说话,赶紧领着陈涛进入三堂···县衙都一样,分三堂,一堂审案,二堂办公,三堂居家···此时三堂人声鼎沸,在一片阿谀奉承,互相恭维的天地里,一身绛紫曲裾深衣的陈涛显得特别出众。
·几人上前攀谈,陈涛虽有不适,却不能失了礼数,都一一回应···酒席正□□,满堂宾客言笑晏晏,一片融洽时,却听闻擂鼓声···陈涛及在场的宾客都是一愣,正好奇发生何事时,擂鼓声越来越烈,廊下也有一位衙役快速跑来。
·陈涛离黄次超最近,那衙役跑到黄次超跟前,惊慌失措,满头大汗,见此陈涛更是在意前堂发生的事···甜文布衣生活·黄次超见衙役失了礼数,开口责怪道:“何事如此冒失”··那衙役揖礼道:“前...前堂有人击鼓。”
·黄次超面露不悦:“今日是大好日子,你且回了他·”··听闻此言,陈涛皱眉:“有人击鼓,必是有冤,黄大人怎能因娶妾而不理冤情”··被人这样闹了一同,黄次超本已心烦,加之陈涛又在,如今更是踌躇,可衙役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大惊失色:“大人,那击鼓者,张大虎也。”
·张大虎是谁黄次超怎会不知,便是知晓才心惊:“快去将人拿了·”··汗水沿着额头滑落眼睫,一片酸涩,衙役却不敢抬手拂拭:“属下已让同僚缉拿,可...可随着张大虎来的是沃仕斐。”
·此言一出,一人心惊,一人错愕···黄次超惊恐道:“快,快差人将沃仕斐赶走·”··陈涛听后,眉头紧皱···衙役道:“沃仕斐已和同僚们交上手。”
且他们输得一败涂地···陈涛听黄次超着人赶沃仕斐走,不免有些不认同:“黄大人,前堂击鼓,必有冤情·”··黄次超道:“陈大人可知那沃仕斐是何人他乃东阳县第一大山贼,那张大虎与沃仕斐在一处,定是来找茬。”
·沃仕斐此人陈涛印象颇深,当日公堂,沃仕斐说的那番话还犹然在耳:“不管沃仕斐身份如何,张大虎击鼓鸣冤,必是要黄大人主持公道,黄大人怎能将人赶走”··黄次超此时心急如焚,偏偏陈涛又在此,今时他无意陈涛的话,只当他是新官上任,初生牛犊不怕虎,凭着一身正气:“沃仕斐此人不寻常,陈大人还是莫要参与,让我来处置。”
·陈涛抿唇,前堂击鼓声越发的重,宛若催命的音符···陈涛揖礼道:“黄大人不如去前堂看看,了解事情始末·”··黄次超心不在焉的点头,却没有挪步的意思。
·两人心思正重,忽闻鼓声停,周围顿时安静···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动动手指,戳戳作者的专栏,里边有存稿文,喜欢的话就收藏吧··第45章 45·黄次超狐疑:“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衙役连连道是,转身就跑,刚跑到二堂,就有一人缓缓走来,观他气势,霸气外露···衙役与他擦身而过,虽觉疑惑,可转瞬人已走进三堂,那边陈涛还和黄次超议论,大有黄次超再不动身就抬他出去的势头。
·“黄大人,前堂紧急,不可拖拉·”··黄次超正想回答,却传来一道戏谑声音:“满堂宾客,可真是热闹,不知梁某来的可及时”··那声音由远及近,陈涛一听,全身一震。
·黄次超疑惑他的反应,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却见一道高挑身影,那人一身红衣,清姿玉容,凤眼藏媚,嘴畔带笑,竟比书中记载的妖精还要勾人心魂···且不说陈涛第一次见梁思凡失神片刻,如今黄次超见了梁思凡,只觉得眼睛掉在了上边。
·陈涛气息一肃,忙上前几步,揖礼道:“下官拜见梁大人·”··梁思凡本人黄次超虽然未曾见过,可大名却是鼎鼎,如今听到陈涛恭恭敬敬喊一声梁大人,黄次超顿觉身上如负千斤,双腿一弯,整个人伏跪在地,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下...下官...拜...拜见梁大人·”·见黄次超下跪,满堂宾客皆问候,梁思凡摆摆左手,右手伸出将陈涛扶起:“陈大人也在·”·这一趟陈涛本就来的不情不愿,如今被梁思凡这一问,更感羞愧。
梁思凡目光低下,看着伏跪在地的黄次超道:“黄大人纳妾大喜,请了陈大人却不请本官,莫不是觉得本官不够格喝这杯喜酒”·黄次超全身冰凉,额上却汗如雨下:“大...大人...误会,下官...下官并不知...大人在...东阳县。”
梁思凡似笑非笑道:“不知好,不知更好,不知黄大人打算何时升堂”·众人被他的三个不知绕的头晕,如今听见这话,更感莫名其妙。
黄次超浑身一阵哆嗦,连跪着都没了力气:“大人,沃仕斐乃绝顶山上的山贼,张大虎与他一起,定是目的不良·”·梁思凡笑道:“是吗那就更要去看看了,那张大虎是如何目的不良,竟要状告东阳县令。”
黄次超整个瘫坐在地上··东阳县县衙一片肃静··陈涛在梁思凡的强制下坐上了高堂,接了楼清递上的状纸,虽然在东阳县“偶遇”楼清让陈涛即讶异又高兴,奈何此时正事在前,他本想与楼清小聚的心思也只能往后搁。
甜文布衣生活·   状纸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东阳县令强抢民妻,更以县令身份对张大虎打压,导致张大虎身体多处受创··陈涛从第一个字看到尾,一颗心提了又提,他总算明白为何黄次超迟迟不肯升堂,原是做贼心虚,万幸是梁思凡忽然到来,不然张大虎这冤就伸不得了。
陈涛满腔怒气,第一次如此干脆的敲惊堂木:“黄大人,这状纸上所写,可有冤枉你”·当梁思凡来到面前的那一刻,黄次超就知自己大势已去,如今承认,兴许能轻判:“句句属实。”
陈涛见黄次超面如死灰,心中之气仍未散尽,正言道:“黄大人,你身为东阳县父母官,如何能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还指使王苟打压张大虎,黄大人真是让人心寒啊。”
黄次超咬破了唇,却让他更显滑稽:“下官知错·”·陈涛道:“王苟虽说受你指使,可他欺压乡里更是事实,本官今日缉他归案,与你一同论处。”
陈涛扔了签,立即有衙役领命而去,众人只消在堂上等个一时半刻··陈涛再看状纸,连连摇头··倒是楼清,对意外见到陈涛十分惊讶,可他看陈涛公平断案又感欣慰,仍记当年畅聊时,陈涛曾说,要心中无愧。
王苟很快便被缉拿上堂,原是听了张大虎击鼓一事,一时好奇,外堂观看,却不知被审的是黄次超,正想溜之大吉时,有人认出了他,将他围住,便造成了今时局面··    陈涛将他们两人所作所为一一说出,却奈何不能越级审判黄次超:“黄次超罪证属实,先关押大牢,请示吏部之后,再行定夺。”
梁思凡一直在侧旁听,见陈涛了结此案,站起身道:“待会本官便修书送至吏部,后续之事,请吏部定夺·”·黄次超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这官位是保不住了,晚年如何还得另说,这点大家都清楚,只是想到他先前还办着喜酒,下一刻便定罪公堂,不免唏嘘。
陈涛从高堂走下,揖礼道:“全凭梁大人做主·”·梁思凡忽然喊道:“陈涛,你有一腔正义,万不可辜负·”·陈涛以为梁思凡是借今日之事提点他,当即便惶恐至极:“下官谨记。”
两人对话,楼清听得一清二楚,虽说他与陈涛之间有了芥蒂,可这点却是相信他的··陈涛喊来周师爷:“速去将翠儿姑娘喊来·”·周师爷连忙赶去三堂。
陈涛对张大虎道:“你即肯击鼓鸣冤,便是能对翠儿一如既往,本官祝愿你们百年好合·”·张大虎回礼道:“谢大人·”·陈涛目光落在楼清身上,楼清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陈涛已对他揖礼:“老师,多日不见,可安好”·楼清回礼:“劳尚学惦记,我一切安好。”
张大虎目瞪口呆,他真觉楼清深藏不露,先是与季长风关系亲密,如今又是陈涛的老师,真真是吓着他了··陈涛关切问道:“老师怎会在东阳县”·楼清回答道:“我来探望友人。”
“友人”陈涛疑惑,他可不记得楼清在东阳县有朋友··其实陈涛会疑惑也正常,因为上堂之时只有楼清陪着张大虎,而沃仕斐与方琴在外堂等候,季长风也只是在梁思凡到来时远远露过一面,便是连楼清,从离开山寨到现在,他都未曾与季长风说过话,见不到季长风,陈涛自然猜不出楼清有何友人在东阳县。
楼清道:“我与季寨主一同来探访沃寨主·”·陈涛明了,稍即又道:“老师可否稍等片刻学生有话与你说·”·楼清狐疑:“何事”·陈涛摇摇头,示意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楼清虽觉疑惑,却不敢多言。
梁思凡见他们两人说罢,才对陈涛道:“我也有些话要与你说,你可否行个方便”·陈涛惶恐道:“下管不敢,大人说便是·”·梁思凡背过双手,一脸神秘莫测:“晚些吧。”
多晚陈涛可不敢问··周师爷领着翠儿上堂··楼清等人见了翠儿终于知黄次超为何会抢夺□□,这翠儿娇小玲珑,长的是精致漂亮,特别是一双眼睛,楚楚动人,楼清觉得张大虎太有福气了。
那翠儿本在三堂以泪洗面,周师爷说要领她上堂时,她万分惊恐,想着是不是黄次超又故意刁难,正做好一死了之的准备,却忽然看见张大虎,先是一愣,然后与张大虎激情相拥,哭作一团。
张大虎搂着翠儿,哭喊道:“翠儿,我的翠儿,是我无用,让你受委屈了·”·翠儿哭了许久,声音嘶哑:“能再见你,我真是甘愿了·”·甜文布衣生活·两人一句话,哭的更是厉害。
陈涛与梁思凡和楼清都等着他们平静··待得静一静了,张大虎牵着翠儿,对梁思凡陈涛跪拜道:“两位大人秉公断案,才让草民有重见翠儿的机会,张大虎多谢两位大人。”
翠儿心思玲珑,也猜的其中一二,跟着张大虎磕头··梁思凡扶起他们二人,轻声道:“重逢不易,快些回去吧·”·张大虎一边擦泪一边点头。
楼清道:“沃寨主他们都在等着·”·两人朝外堂看去,果真见徐姨娘,沃仕斐和方琴··等楼清再看去,却是多了一道身影,楼清心头狠狠一跳,原是季长风在那站着,正望着这边。
陈涛也看到了,他还注意到楼清要转身的动作:“老师·”·陈涛一喊,楼清停下脚步,而张大虎与翠儿已往外堂走去··楼清道:“尚学有事不妨直说。”
梁思凡道:“陈大人...”·梁思凡还未说完,陈涛便揖礼道:“梁大人能否稍等片刻,下官与老师实有要事·”·梁思凡看了眼楼清,同周师爷走了。
原本热闹的公堂此时只剩楼清与陈涛··楼清问道:“是何紧要之事”·陈涛看着楼清,目光灼灼:“老师当日,为何不等我”·当日...楼清明白,陈涛说的那日是他上长风山寨那日。
“因为没必要·”楼清淡淡道··陈涛脸色一变:“老师...”·楼清道:“我和季寨主成亲已是事实·”·陈涛道:“可你不是说他已写下和离书,你们...”·楼清道:“无错,只是和离书上我并未签字,而后来...那和离书被我烧了。”
陈涛不信:“为何你要这样做,你不是想要离开长风山寨”·楼清摇摇头,道:“尚学可知人心易变,我当时的确想要离开长风山寨,日想夜想,可我关闭清行书院,回长风山寨也是深思熟虑,心中渴望的。”
陈涛摇头:“我不懂·”·楼清笑道:“一开始我也不懂·”·楼清回头,那外堂已空无一人,稍即心头一顿,那时找不见季长风的慌乱又重回心头。
“季长风...”楼清呢喃一声,那种被丢下的感觉越发强烈,他不管不顾,转身就往外跑··陈涛大惊:“老师...”·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不知道在哪查看谁投了营养液,所以在此统一谢谢了。
另外,明天有惊喜··第46章 46·方琴在一旁安慰那一家人,沃仕斐问季长风:“不等楼先生”··“不用等了·”季长风指了指里边,沃仕斐望进去,看见陈涛正与楼清说着话。
·沃仕斐了然,和方琴劝着那一家人上了马车,扬长而去,季长风再看一眼,心想楼清应该需要点时间,便也走了···楼清跑到县衙门口,那里除了陌生的行人,只有一片余辉。
·他慌乱的在人群中搜寻起来,像那时在绝顶山寨,他找不着,却不敢问,今时也这样茫然四顾···楼清原地转了几圈都没看见季长风,心里越发着急,几乎要哭出来。
·陈涛在门台上,看着楼清如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心中更是疑惑:“老师...”··他声音未消,一道马鸣声闯入:“嘶...”··随着的还有一道沉稳声音:“这么快出来,可是说完了”··楼清一愣,转身往声源处望去,却见季长风牵着马,在街道拐弯处,人群中站立着。
·楼清心中又悲又喜,只道是见了季长风,两腿便不受控制的往他跑去···这一跑,陈涛万般滋味···要说楼清有这举动季长风是没想过的,他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紧抱着他的腰,仿佛要把他们嵌在一起。
·季长风错愕,手脚僵硬:“楼先生”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上边还有个县太爷看着,楼清也做得出来··楼清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道:“你去哪了”··虽说旁人已经指指点点,可季长风却不想拉开楼清,难得楼清主动。
·“我去牵马·”季长风道··甜文布衣生活··楼清松开了一些,从季长风怀里抬起头,看着一旁的黑马:“我以为你走了。”
说完又使劲抱着他···“...”他像是能把夫人丢给“情敌”的人··楼清道:“我只与尚学说了一会话。”
·“...”所以··“你不能误会·”··“...”因此··“我们一清二白。”
·“...”然后··“季长风·”楼清忽然喊···“...”季长风低下头来···楼清微仰着头,对上他的视线:“我错了。”
·“...”··楼清揪紧他的衣衫:“还有,你是答应不答应”··“...”楼清要季长风答应的是与他谈恋爱一事。
·“你说句话·”楼清一瞬不瞬的看着季长风,想将他的表情都看入眼里,可季长风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楼清很受伤很害怕很委屈,所以他无意识的咬着唇,两眼蒙上水雾。
·季长风的左手绕到身后,将楼清的手拉了下来,楼清眼睛兀的睁大,可那泪却含着不肯掉下···季长风看着他这倔强模样,心中暗叹又一爽,语气却颇为正经:“我答应了可有好处”··楼清又羞又气,他都已经放下身段先跟他表明心意,他倒好,还反过来要好处:“你欺人太甚。”
·季长风道:“俗话说得好,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你打了我,不该给我点补偿”··当时纯属意外,楼清自己也懵了,他彷徨不安的找他,他却跟别人有说有笑,当回头见不到季长风时,楼清才知原来他也会走,当时万分害怕,怕找不到他,他在那偌大的院子茫然四顾,别人问他发生何事,他都不敢说,说季长风不见了。
·罢了,已经服了软,不在乎多一个:“你想要何好处”··他这样妥协季长风还是意外了的,稍即高兴万分,那邪气的笑又挂在了嘴边:“先生若是肯让我一亲芳泽,我便答应了。”
·“你...”楼清脸红:“你无耻·”··楼清会说出什么话季长风相当了解,所以被骂了,他就跟骂的不是自己一样:“先生就是先生,骂我无耻都比别人好听。”
·莫名其妙又被调戏了一把,楼清气的气都喘不顺了···仿佛是缺了呼吸,他的脑子也乱,季长风看似不着边际,实际是跟他认真,楼清知道,若是真想让季长风“相信”自己的确要与他谈恋爱,必须得拿出点什么。
·只是...楼清目光瞥向季长风那被大胡子包围的薄唇,貌似...··“你闭眼·”楼清羞赧的小声说了一句···季长风真的错愕了,楼清这决心下的真大,但是他乖乖的闭上了眼,马上就能一亲芳泽了,天知道他的心激动成什么样。
·说了那话等于泼出那水,收不回了,楼清硬着头皮,现在处于何地他也不管不顾了,拉着季长风的衣襟将他稍稍拉下一点,对着那双唇印了上去···异样的感觉袭过两人身子,就像周身过电。
·季长风欣喜,这双唇果然跟想象中那样软···楼清颤抖着眼睫,不想承认,这感觉...其实不错···这两人当众拥抱也就算了,还公然亲吻,实在是目中无人,好歹考虑一下他们的感受,非礼勿视啊。
·陈涛更是心神一震,两眼一晃,险些从门台上栽了下来···季长风这个人有点坏,却懂进退,他知对楼清不能用逼,须得松弛有度,因此他将颤抖的楼清抱起,一把掷上马,骑马扬长而去。
·已是黄昏,余辉遍地,天空炊烟袅袅,田间与农舍连成一线,一匹黑马在官道奔跑着···楼清一路恍惚到绝顶山寨,还是被季长风抱下马的···等回到绝顶山寨,已是夜幕,绝顶山寨笼罩在一片烛火中,在幽静的山林透出几分神秘。
·沃仕斐与方琴都在等季长风回来,见季长风搂着楼清的腰身进来,双双一愣···季长风的心现在还在飘,但是议事厅气氛不对他也注意到了:“发生何事”··这一说话,楼清也回神了,见季长风搂着自己,忙推开他,低垂着红了的脸,走到一旁坐下。
·季长风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方琴也回了心神,道:“还不是那翠儿与张大虎·”··季长风坐下道:“不是已经破镜重圆,怎又出事了”··方琴道:“破镜即便是重圆,也有痕迹,那翠儿经此一事,不愿与张大虎再做夫妻,一回来便哭的天昏地暗。”
·不愿楼清疑惑,观先前在公堂他们的举动来看,哪有不愿,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想到这,楼清插话道:“怕是翠儿觉得自己配不上大虎,才哭着要和离。”
甜文布衣生活··被亲了的某人心情特好,点头同意道:“先生言之有理,翠儿无非是求一个安稳,此事只能看大虎如何解决·”··三人一想,也是,翠儿需要的不是他们,他们插手也无用,只能看张大虎如何排解了。
·想通之后,几人便不愿在此事多聊,沃仕斐道:“思凡手上对于黄次超受贿的证据并不多,加之他行事一向谨慎,帐录并无错处,因此才让他逍遥如此之久·”··这话不是夸黄次超,黄次超虽爱财爱色,可做的也不是什么大罪恶的事,受贿也是小账,偏偏每一笔都有出处入处,只能说黄次超是贪,但是个小贪。
·季长风道:“大虎的意外成全·”··方琴叹道:“将黄次超拉下马是件好事,只是可怜了翠儿...”··对此事深有体会的楼清闭口不言,虽说他没有在公堂上做出争论,只是做了陪同和写了一纸状纸,但是在堂上看张大虎与翠儿哭的如此动情,十分让他动容。
·沃仕斐道:“我已答应大虎让他们一家留下,若是能开解,日后不怕没有去处·”··季长风道:“此事事了,思凡便要回京了。”
·沃仕斐点点头,问道:“你何时走”··沃仕斐开门见山,季长风却不急,还是淡定饮茶,饮完一杯了才道:“不急,好不容易同先生一块出来。”
·沃仕斐鄙夷:“你们两个不闹了”··方琴觉得他很多事:“对啊,你们两个不闹了”··“...”··“...”··后院的一间厢房,烛火摇晃,简单的布置里,却见两道人影在床上坐着,肩挨着肩,靠得极近。
·徐姨娘搂紧翠儿的肩头,哑着声问道:“翠儿,你说真话,你真不与大虎过了”··翠儿擦着泪道:“娘,我已不贞,如何再与大虎生活”··徐姨娘心头一阵刺痛,几乎无法呼吸:“那黄次超,对你...”··翠儿又羞又愤:“娘...”··徐姨娘厉声道:“此事关乎你一生,我是你娘亲,你有何话是不能对我说的”··翠儿又哭道:“那黄次超抓了我,本想对我...可我不愿,以死相逼,那黄次超并未如愿。”
·徐姨娘闻言大喜:“真的”··翠儿尴尬点头···徐姨娘放下心来:“既是不曾发生那事,你与大虎,和离不得。”
·翠儿惊呼:“娘...”··徐姨娘安抚道:“大虎对你真心,若真是介意,又怎会冒险再上公堂且...”徐姨娘顿了顿,再道:“你可知我为何同意大虎我们一家留在山寨”··翠儿疑惑道:“不是为了报答寨主和夫人的救命之恩”··徐姨娘摇头:“这是表面,实际是有寨主和夫人在,大虎就不能将你抛弃,娘老了,最担心的就是你,你日后幸福,娘才放心。”
·翠儿即感动又羞愧,抱着徐姨娘又哭了起来···楼清缠着季长风,要同他去后山潭子里洗澡···“这次你得带我去·”被季长风多次拒绝的楼清不愿了。
·季长风对这样的楼清很无奈:“我与仕斐在,你去做什么”··楼清拉着季长风的袖子,就是不放手:“我不怕清凉,明日也无正事。”
意思就是季长风不能再以这为理由拒绝他···季长风扶额:“即便是这样,你还是不能去·”··楼清挑眉:“为何”··“我不愿。”
·“你...”楼清抿着唇···季长风妥协:“算了,回房洗,今日不去了·”··虽然不是楼清想要的结果,可季长风没丢下他还是让他开心了会。
·季长风见他还拉着自己的袖子,又是一叹:“你何时这般赖皮了”明明他们只是亲了一下···楼清忍不住笑,拽的更是紧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只是点肉末,但好歹有点渣子··别太嫌弃,为了让他们亲上,作者已经改了大纲,本来这个情节还要往后几章··所以最近如果本文出现断更了,那一定是改大纲改的。
谢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第47章 47·首先,先跟大家说一声抱歉··因为今天发生了意外情况··电脑坏了,正在维修中··甜文布衣生活·而今天为什么没有更新,是因为存稿都在小黑屋里,我没有备份。
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大多是我的疏忽,请大家原谅··所以我承诺,如果硬盘拯救的了的话,我会二更补偿,不然只能保证不断更··你们不用安慰我,我也烦死自己了,明明知道电脑有问题,却太过疏忽的不去重视。
对不起,请你们原谅··第48章 48·季长风在绝顶山寨多留了三日,觉得把沃仕斐坑够了毫不犹豫的收拾行李走人··林间阳光正好,鸟声雀跃,山中兄弟各忙各活,这早晨一点都没因为告别而显得压抑。
用了早膳后的小半个时辰,山中兄弟将“东西”搬上季长风的马车,为他送别··沃仕斐道:“路上小心·”·季长风点点头:“若是得空,可来长风山寨。”
方琴附和道:“我也要去·”·季长风瞥了她一眼,万分嫌弃似的:“你就免了·”·方琴撇嘴:“你欺负人·”·季长风不置可否,一个要跟他抢儿子的女人要来作甚·楼清见他们闹腾,已经有些习惯,见时辰不早,揖礼说道:“来日方长,日后再聚,各位请多保重。”
沃仕斐还礼:“先生亦是·”·等楼清上了马车后,季长风也坐上车辕:“走了·”·那一帮兄弟都跟他挥手··马车出了山寨,进了密林,待见不到山寨影子了,季长风就加快了马速。
来时风景都已看过,此时两人归心似箭,马车一旦进了官道,车轮滚动,后边只看见残影和黄尘··正直酷暑,天气炎热,两人拿了一些干粮,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倒是水囊里的水很快见了底。
进入夏季,水分蒸发的快,林间虽有风,可季长风还是闷出了一身汗,车厢里边的楼清更甚,他熬不住,挑开纱帘对季长风说道:“寨主,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这种天气巴不得整个人都泡在水里,季长风没反对,恰逢山间,路上多溪河,季长风将马车安放在树荫下,拿了水囊喂马。
楼清哪还有心注意这些,见了溪河便高高兴兴的狂奔而下··季长风还在喂马,听见咚的一声,扭头去看,却见楼清在水里扑腾,许是注意到季长风,楼清扬起水淋淋的手对季长风呼喊道:“寨主快来,水里好舒服。”
季长风微不可见的摇摇头,楼清性情藏着小孩子心性,有时贪玩··那边的楼清见季长风不搭理他,也安静了些,只管在水里泡着··楼清并不善水,所以他只敢在浅处待着,伸脚就能踩到底。
若是只有他一人,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如此嚣张的下水,今时无所畏惧,怕是有某人在的关系··说到某人,楼清又望了过去,那人一边喂马一边抚顺马头上的毛发。
在楼清的了解里,季长风有耐心,够沉稳,老仆曾夸过他是个好苗子,楼清也赞同··说来这个有耐心够沉稳的人,还未在他面前露出过紧张··楼清心生一计,明亮的眼眸闪过狡黠,他开始往水心处游去。
“啊…唔…”季长风正好喂完马,忽然听见拍打水面的声音,急急忙忙望过去,水面哪还有楼清的影子,只剩丝缕长发飘着··季长风心中咯噔,呼吸被提了起来,水囊一扔,快速的奔下斜坡,一头栽进水里。
水中的楼清手脚挣扎,明显是溺水之态··水面痕迹未消,又起波痕,季长风托着楼清的腰往岸上游去··楼清靠在季长风身上喘大气,两人发上身上都是水,一上岸便灌溉了一方绿草。
季长风见他并无大碍,正想松开他,楼清却搂住了他的脖子··季长风忽感呼吸沉重:“你做什么”·而对方丝毫不觉,那张挂着水滴的脸,此时正眉飞色舞,目光熠熠的看着他:“我故意的。”
季长风呼吸沉了下去,犹如一堆正盛的火光,被人淋了一盆凉水··楼清扬唇笑:“我就知道你关心我·”·楼清此时来这招的确不合时宜,两人此时衣衫不整,特别是他自己,下水前还特意脱了上衣和裤子,如今只着亵裤,那亵裤又是白色的,一沾水几近透明,只要季长风低下头就能看到一片光景。
季长风没低头,只是就着楼清的话打量他的身体,楼清的身躯细滑白皙,已经二十多的人却有少年那样稚嫩的身体,带着香,水珠沿着弧线滑下,生生成了一副“□□图”。
季长风向来懂得把握机会,为人又干脆,他不会“见好不收”,当即弯下身,膝盖下压,挤进楼清双腿之间··情势有点往意外发展,楼清惊了,音调提高:“你做什么”·甜文布衣生活·季长风“色眯眯”的看着他:“这得问先生了,你莫不是对我太守规矩而心生不满”·楼清顿时呼吸紧促,他的腰身在季长风的手下紧绷,季长风哪里会察觉不到他只是不想在意,楼清自导自演送上门来,他会那么愚笨不做些什么安慰自己·楼清大喊冤枉,他不过是想看某人紧张,哪里料到会是这发展·心生不满他是嫌自己活的□□逸了当然不是,他现在满脑子想法就是怎么从季长风手里“完整无缺”的离开。
楼清咽了咽口水,紧张道:“你有原则有人格,当是不会背信自己的话·”·季长风无辜的笑了笑:“我的人格和原则没有教我拒绝送上门的礼物。”
手下的肌肤紧致嫩滑,季长风心里的痒延续到手上,他压低了头,靠近楼清:“这礼物我喜欢,先生若是迫不及待,我倒是能将就先生·”他说完手势极快的在楼清腰上摸了一把,表情如痴如醉,动作流连忘返,实在够“将就”。
而需要他“将就”的“礼物”再淡定不得,大惊失色,一把推开他,衣服也来不及拿了,逃也似的往马车奔去··季长风被他猛然推了一下,身子往后仰,稳了一阵才将自己稳下来。
季长风看着那跟阵风似的身影,无奈的笑了笑,楼清怕是慌不择处,若真是他发了恨,那马车岂不是成全他·不过也好,经此一事,楼清怕是没胆再来“勾引”他,安生些最好,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他不敢肯定自己能一直是个君子而不会为了欲望选择做禽兽。
再多来两次,他憋着的那口“欲血”就能将自己呛死··季长风运起内力将身上衣物烘干,小半个时辰后,身子平静,他才捡起被楼清抛弃的衣服走向马车。
里边的楼清的确如季长风猜测的那样,再不敢造次,连大口呼吸都不敢··季长风也不再去挑他脆弱的神经,靠近了马车,他抬手在车身上敲了敲:“你的衣服。”
楼清早已将亵裤换下,穿着干爽的衣服,长发披散,眉眼低垂,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听见这话时掀了掀眼皮,季长风很道义的挑起纱帘下方一角,将衣服塞了进来。
楼清愣愣的,等马车重新滚动,他才回过神来想起季长风身上的衣服也是湿的:“你不先把湿衣服换了”·这时候的“关心”真让季长风哭笑不得:“先生可是健忘”·楼清不敢吱声了,但是季长风穿着湿衣服赶路也不是那回事,他踌躇半天,才支吾道:“今日天气好,你忍忍,衣服很快就干了。”
季长风险些被他这话刺激的从车辕上栽下去,他娶得哪是夫人分明是冤家··楼清自知惹了事,后边的路程不敢再搭话,马车摇摇晃晃,本就容易困乏的天气,楼清带着提防睡了过去。
里边呼吸平静,许久不见起伏,季长风将马速匀了下来,让楼清能睡得舒服些··过了半个时辰,楼清悠悠转醒,思绪回笼,他思考了会,待彻底醒了神才弯身出去。
“寨主·”·听见楼清喊,季长风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楼清道:“我来跟你换换,你进去休息,”·季长风道:“你认的路”·楼清四处望了望,不太确定:“可是到了东南县管辖内”·季长风点点头:“嗯。”
楼清从他手里接过缰绳:“无碍,你放心·”·他一点也不担心,楼清怎么说也在东南县待了五年,虽然鲜少出行,可不至于迷了路,季长风确实有些累,但他都归咎到楼清头上了。
日头渐西移,影子越深,楼清驾驶着马车终于上了长风山寨的山路··哨楼上的小哥察觉到山林有动静,全神贯注的盯着,生怕是敌人来袭,可等马车露出轮廓,他一惊,喊话的速度慢了些。
“寨主回来了·”小哥不觉是楼清驾车回来,一时反应不及,人就已到了眼前··寨门开启的很及时,楼清直接驾马车进入,一直到小院前··寨中的传话速度要比人靠谱一些,等到了院门前,楼清发现季大齐他们都在,一个不缺。
常昶牵着云蛋蛋在前边,云蛋蛋一见楼清,蹦哒了一下:“爹爹·”·楼清下了马车,朝云蛋蛋伸出了手,后者很懂事的扑到他怀里:“爹爹我好想你。”
·糯软的声音让楼清疲惫尽消,整个人如踩在云端:“蛋蛋你又重了些·”·云蛋蛋蹭了蹭他的脸,说道:“我想爹爹,一想爹爹就饿。”
准备从马车下来的季长风听见这话终于有所笑容··庸医望向季长风:“进屋吧·”·季长风眼神往马车扫了下,季大齐走上前来:“进去吧,交我便可。”
甜文布衣生活·常昶也道:“孙姨煮了绿豆沙,喝了消消暑·”·听见绿豆沙,季长风的眼神亮了起来··山中多泉,冬暖夏凉,将泉水引至山寨,用处颇多,其中一项便是在炎炎夏日可以冰镇绿豆沙。
季长风从孙姨手上接过碗,道了声谢,咕噜几下便是一碗··较之季长风的简单粗暴,楼清优雅得体,起码人家顾及的到这便宜儿子,楼清先是喂了云蛋蛋才开始食用。
季长风连喝了三碗才罢休,用茶漱了口,他才问道:“家中近日可有事情发生”·常昶答道:“大事没有,小事倒有一件·”·季长风问道:“何事”·常昶不答,视线望向正在跟云蛋蛋小声说话的楼清,季长风也看了眼,似乎有所了解:“关于楼先生”·常昶心想,他不是应该早知道。
庸医道:“山下来人了,来了几趟·”·楼清也抬起头望了过来,视线带着询问··季长风道:“所以”·庸医道:“他们请求楼先生重开清行书院。”
这个消息让两人一个激灵,因赶路带来的疲惫荡然无存··作者有话要说:·停更了两日,稿子还是没拯救回来,开盘的数目不少,无能的作者拿不出这笔钱。
(不排除给人忽悠)·谢谢大家还愿意等,来,么一个··虽然没了存稿,可思路还在,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关于楼先生的话,相信作者,总有一天他能把自己作死。
谢谢无念的地雷,抱住深吻··第49章 49·楼清在逃家前,受教于顾怀大师··顾怀大师,天下名士,门中子弟不下千数,遍布各地,当初楼清离家,辗转此地,还多番探查,怕的就是遇上“熟人”。
受顾怀大师影响,楼清一门心思都在授学,虽说他刚到东南县时年方十六,可知识与胸怀都少见··开创清行书院时并非没有遇到困难,也许正如邱尚所说是季长风暗中相助,至今回想起那段日子,楼清深记其中滋味。
他被迫离家,创办书院却是心中所想,所以苦与喜他都一并承担··楼清并非心甘情愿关闭清行书院,甚至他还有念想,只是那时须得在季长风和书院间做个选择,楼清想要和季长风有个开始,而他之所以干脆,也是因为上了山寨,他一样能将学识传授下去,山寨中有七八个小孩。
可如今,他旧感未去,就给了他一个大惊喜··天知道他听到那番话时是何感受,他高兴的几乎要晕过去··楼清的心不在焉云蛋蛋深有感受,太久不曾与他同床睡眠在这时辰早该睡下的云蛋蛋荣幸的失眠了。
自从承认了与季长风的关系后,楼清这个爹爹就做的很合格··白日教导,夜晚□□,楼清轻柔的拍着云蛋蛋的背,心思却已飘远··云蛋蛋将他定定看着,这张怎么看怎么好看的脸此时有些…心不在焉,是这个词吧,云蛋蛋有些不敢确定,却也不想让楼清继续这样下去:“爹爹。”
等楼清被唤回了心神,云蛋蛋才接着道:“爹爹可是有心事”·云蛋蛋也不知是随了谁,总之那份超脱年龄的细腻心思楼清感触颇深。
可细细想来,云蛋蛋早年丧母,季长风为人机智聪敏,行事有度,加之身边都是能人,对云蛋蛋的教导定然不会太差··虽说自他来后季长风就将云蛋蛋完全交给了他,但是楼清知道这肯定不是因为他。
楼清拍着云蛋蛋的手没停,思绪却转了转:“爹爹有件事,能否请蛋蛋帮忙”·难得被楼清请求,云蛋蛋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欣喜问道:“爹爹要蛋蛋做什么”·因他起身也被迫起身的楼清说道:“我想请蛋蛋你在你爹面前说说我的好话。”
云蛋蛋这就不解了:“这是为何”·当然是因为长风山寨跟县民的关系,楼清知道存在平静异象下的是针锋相对··大家都心有隔阂,如今他已是季长风的夫人,如若真要下山重开书院还得季长风同意。
楼清不希望云蛋蛋全懂,但还是解释了:“我想要重开书院,蛋蛋,爹爹的使命该是传授学识·”·下午说这事时云蛋蛋也在,他也听见了,如今听楼清亲口说出,云蛋蛋的第一念头是不舍,毕竟他想要楼清陪着他,但是季长风教导过他,人人都有当为之事,楼清都把使命这话说出来了,他也不敢把不舍的话说出来,思考了一番,他想起季长风所说:“爹曾说过爹爹与旁人不同,这话已是称赞,爹爹不必担心爹会不肯。”
本来“利用”云蛋蛋楼清就心有愧疚,但是听见这话,他一时间还真不知是作何感受了···甜文布衣生活即便是知道季长风对他不同,可这话从他儿子嘴里听到,楼清还是羞了。
他将云蛋蛋拉下,重新抱在怀里,继续拍着他的背:“爹爹明白,蛋蛋睡吧·”·云蛋蛋见他眉头阴云散去,也宽了心,扯了扯他的衣襟道:“爹爹夜安。”
楼清笑了笑,哄着他睡了,这话还是得当面对季长风说,毕竟季长风这人不像他的身份,讲理··议事厅烛火跳跃,满室茶香··季长风将在东阳县发生的事重述了一遍,常昶与庸医均是松懈了眉头。
“真是太快人心·”常昶道:“黄次超逍遥太久了·”·庸医道:“此次运气不差,思凡待在东阳县本意是暗查,却不想有了这机会。”
常昶道:“只是那翠儿姑娘...”·季长风把玩着茶杯道:“小琴偷偷问过,黄次超并未得逞·”·那夜他们商量不再插手这事后,隔日张大虎便与翠儿和好,后来方琴言语试探,得知这内情。
常昶松口气:“黄次超总算积了回德·”·庸医问道:“思凡可是回京了”·季长风点头:“嗯,也是今日启程。”
梁思凡回京时曾让清河上山报信,这事大多数人都知道,只是瞒着楼清,一是季长风觉得时间未到,二是楼清知了也无好处··常昶道:“这番回去,京城必起风云。”
季长风道:“也该起了·”·常昶道:“虽有风险,可思凡擅长抽丝剥茧,必定能一帆风顺·”·庸医瞥了他一眼,对这话明里暗里的自夸不置可否。
季长风饮茶不答,梁思凡十三岁为官,看似风光,背后多少刀光剑影,初时梁思凡对他口头转述,他虽言语平静,可季长风却听得心惊胆战··官场明枪暗箭哪会比他对付山贼好防即便是相信梁思凡,季长风都偷偷地在梁思凡身边安排了人。
但是事已至此,大家都退后不得,只有往前,他与梁思凡都有责任在身,两人身上的家仇都得去报··梁思凡如何也只有到了那时才知道,眼下却有一事要办:“可是快到农忙了”·常昶点头:“再有一月。”
季长风语气漫不经心,目光却晶亮:“也该把此事办了·”·楼清正踌躇着怎么跟季长风开口说他要下山一事,季大齐却来报说邱尚来了··虽然对邱尚的身份已有所了解,但是楼清也知邱尚并不常上山,毕竟是暗棋,经不起光明正大。
楼清在屋中泡茶等候,只消一会,季大齐便将邱尚领到了面前··邱尚进屋时看见季长风抱着云蛋蛋,楼清在一旁斟茶,不免扬起了笑··“蛋蛋·”·云蛋蛋抬起头来,看见邱尚也很高兴:“小尚叔叔。”
邱尚从怀里掏了个东西出来,递给云蛋蛋:“来,给你的礼物·”·云蛋蛋欢欢喜喜的接过,有了礼物十分嘴甜:“谢谢小尚叔叔·”·邱尚身材高挑,却十分细瘦,腰带绑的紧紧地,仿佛松一点衣服就能掉下。
楼清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待得邱尚坐下,便将茶水递到了他面前:“品贤怎上山来了”·邱尚道:“来赶巧·”·楼清疑惑:“为何”·邱尚道:“寨主与老师去东阳县也有些时日,我想着也该回来了,这不,一进寨门大齐哥便说你们回来了,这不是很巧”·楼清也笑了笑,但是真正让他高兴的,是那事:“品贤可知山下来人了”·这真是惊着邱尚了:“老师不知”·“知何”怎反倒问起他了·邱尚本能的看了眼自他进来就没抬过眼的季长风,这一眼给楼清注意到了:“有事瞒着我”·邱尚避而不答:“我倒是有所耳闻,此事寨主可同意”·楼清羞赧了一阵:“此事还未问过寨主。”
季长风终于抬起他那颗高贵的头颅:“先生的事先生做主·”·“...”为何他有种出事了的感觉·“我们可以商量。”
楼清面不改色道··季长风道:“若是我不愿呢”·邱尚:“...”果然是出事了··楼清认真道:“所以才要商量。”
“...“他觉得这并没什么好商量的··邱尚连忙转移话题:“此事老师还要斟酌·”·甜文布衣生活·楼清被他这话搞得满头雾水:“为何”·邱尚解说道:“先前他们在意老师与寨主的婚事,怕耽搁孩子的未来,如今却又求老师重开书院,老师须得让他们明白,你和寨主已是一体。”
楼清终于知道他的算盘打在哪:“倒是有些道理·”·邱尚笑道:“所以山是要下,但必须被请着下·”·楼清点点头,看了眼季长风:“还请寨主坦言,您带我去绝顶山寨是否为了这事”·季长风哼了声:“我带你去绝顶山寨是为了让你人生地不熟,乱走一通。”
楼清觉得男子小气起来并不比女子大方,关键是季长风说完这话还抱起云蛋蛋直接走人··被丢下的两人面面相觑:“...”·面面相觑的两人默契的端起茶杯。
邱尚难得回一趟山寨,楼清不想冷落了他,虽然季长风那需要他的“安慰”,但也只能暂时放下··于是楼清便跟邱尚说起了在东阳县偶遇陈涛一事,邱尚听后十分吃惊,他只知陈涛去了一趟东阳县并不知这其中内情。
楼清道:“此事过后,尚学在东阳县,应是人人皆知·”·邱尚附和道:“他一直说过要做个好官,无愧于心·”·楼清压抑:“没想到你能记着尚学的志向。”
邱尚笑道:“他总在我耳边念叨,我能不记得”·楼清也扬唇笑了下,邱尚与陈涛两人性情全然不同,说起以前,楼清并不看好邱尚,觉得此人不思上进,油腔滑调,可最近他却对他改观太多,意识到表象下的真诚。
楼清问道:“如今尚学已为官,非白在家中学习经商之道,有容准备下次科举,你可想好做什么了”·邱尚尊崇快活,做人就要活得恣意,于是未来怎样他从未细想:“此事说来惭愧,我还未想过。”
邱尚尚未及冠,也不及这一时:“也不及这一日,你待好好想想·”·邱尚将这话听了进去,又将话题转到别处去了··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工作太忙,没存稿只写了一半就没发,所以断更了。
最近收藏点击都很差,估计是作者写的不好,于是作者准备放大招了··准备接招吧··第50章 50·送走邱尚,楼清转身去找季长风,他找到他时,季长风正坐在矮几旁,一手拿书,一手执杯。
这个男人面貌不出众,专注时却安静了一方天地··楼清踱步到矮几旁坐下,提壶为季长风空了的茶杯斟满··“寨主·”·“何事”那个专注的男人目光不离书。
楼清微叹,讨好似的将茶杯端到他面前·“饮茶·”·季长风终于抬起头来,看看茶杯又看看楼清,似乎在掂量他的目的以及思考那茶水是否干净。
但是显然,即便是茶水下了毒,他都得接过来饮了:“先生饱读诗书,定知此话含义·”·他不仅饱读诗书,还聪慧灵敏,季长风望着他的目光藏着戏谑,楼清一下子便懂了。
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楼清知季长风是打趣,可自二人成亲以来,主动的的确都是季长风··楼清思绪转了转,道:“我们已是夫夫·”·季长风将茶饮下,应道:“我季长风与常人不同,讨了个只能看不能碰的夫人。”
楼清面色微红:“哪个只能看不能碰的夫人允许一亲芳泽”·这是□□裸且明目张胆的挑衅,季长风深邃了眼眸,将书放在一旁矮几上,伸手勾住楼清的手指,意有所指道:“先生可是在暗示我可以更进一步”·指腹碰着指腹,柔软碰着热度,楼清面不改色道:“寨主懂我意思。”
季长风道:“我很明白·”·这个明白跟懂差的有点远,楼清佯装自若的拂开季长风的手,道:“我们可以商量床笫以外的事·”·季长风明白了:“比如”·楼清举例道:“重开书院。”
意思很明显,他白兴奋了,季长风有些抱怨,比书院更重要的应该是他们的幸福··季长风颇不情愿道:“此事先生做主·”·楼清看着他:“我定不辜负寨主好意。”
季长风拿书的手顿了顿:“何意”··甜文布衣生活楼清唇畔带笑,这一笑,眉目也温暖了:“做好事不留名,一向是寨主的风范。”
季长风撇过头去将书拿起,似乎并未因此话而影响到心绪··楼清知这人喜欢暗中做事,多年前是这样,不久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从第一次在邱尚那里得知季长风的所为后,楼清对这人的欣赏与感激就像大鹏同风起而扶摇直上。
但是楼清并不想一直受他的保护,这就是他要跟他商量的事情:“寨主可否答应我一事”·季长风看着他道:“先生客气·”·楼清道:“日后有事,能否与我坦白”·季长风掂量着他这句话,揣度他的意思:“先生这回反了,先是给个甜枣,再来一巴掌”·楼清摇摇头:“寨主误会,我只是想与你坦诚相待。”
季长风道:“还请先生明言,若是我把这坦诚相待想错了可就不好了·”·见他咬重坦诚相待的读音,楼清很配合的想歪了,随即脸上便冒起热气:“我希望我们能像个平凡夫妻那样,有事一同商量。”
季长风手上那书忽然就像一块烫手山芋,拿也不是丢也不是,他望着楼清,看着对面的人,他们拜过堂,更喊过他一声夫人,可此夫人非彼夫人,与他亲近后,季长风反倒忘了,楼清虽然出身富贵,可早已不是那娇贵人家,他历经过风雨,更见过风雨后的彩虹。
季长风娶过一位女子,对她好,呵护她,疼爱她,宠溺她,他因愧疚巴不得将所有好的东西都交给小云,可楼清不是小云,是男子不是女子,除却疼爱呵护,也需尊重··今日被楼清此话一点,季长风才知自己错在何处,他可以对楼清□□,却不能剥夺他知道真相的权利,更不能瞒着他所有事,就算打着为他好的名义。
季长风叹口气,深刻反省自己是否做得太过,好在楼清愿意给他机会坦白··“我答应你·”季长风承诺道··楼清微笑着点头:“另有一事,我想请求寨主。”
季长风哭笑不得,刚意会到自己做错了现在不管他提什么都会答应:“请说·”·楼清道:“我想寨主每日接送我,寨主,山寨已是我家。”
这家里有很多人,有他拜过堂的夫君,更有他喜爱的便宜儿子··季长风点头:“好·”·楼清满足了,不再有要求,季长风偷偷的将他看了又看,心想着楼清怎么不提一点过分的要求,那他一定...拒绝。
其实要季长风每日接送也是楼清临时想到的,想到之后他就跃跃欲试了··因为他发现了另一个与季长风相处的方法··邱尚下山的第二日就有人来了,许是知道他上山就问了他。
来的人楼清很熟悉,郝俊和冯满以及李秀郎··三人高矮胖瘦不同,气质也不相同··长风山寨有一条规定,便是想要进长风山寨必须经过季长风同意或者打赢山寨其中一人。
他们三人不敢求见季长风,也打不过寨中兄弟,只好在寨门口等··季大齐会通报全然是因为李秀郎给他的印象不错··听山下来了人,楼清急急忙忙来相见。
郝俊正四处观望,不小心看到一抹青色身影,再定睛一看,不是楼清是谁·连忙用手肘顶了顶身边的两位同伴,另两人回过神来,看向楼清··“学生见过老师。”
三人等楼清走到面前,揖礼问候··楼清顺了下气,扶起他们三人:“你们怎么来了”·三人对视一眼,由郝俊先说道:“想念老师了。”
楼清当然知道这是他们的措词,但是他已得邱尚嘱咐,故而并未捅破:“我也想念你们·”·三人心中一喜,这是不是代表他们的机会很大·可随即楼清又惋惜道:“只是上了山,我们能见面的机会不多。”
三人喜转愁,李秀郎道:“老师可下山来·”·楼清悲痛的摇头:“怕是县民防我如猛兽·”·这下是愁转悲了,冯满道:“是学生不好。”
想到那日他们的父母提问楼清与季长风,他们就有点后悔没考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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