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第一痴 by 三两钱(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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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第一痴 by 三两钱(7)
·是了,若到时将这笔功劳归结到楼丞相身上,楼清即便不受待见,也会因此改善他在楼家的关系··想通之后,季长风在楼清身上蹭了蹭,笑道:“好在你是我的夫人,若被别人得了去,我怕是一百条命都不够死在你手里。”
楼清推了推他的肩膀,笑骂道:“净胡说·”·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作者休息,争取存稿··要完结了要完结··第89章 89·邱尚去到陈府时,陈涛还未从户部回来。
管家认得他,亲切的将人领进了门,好生伺候着··邱尚客气一番,等管家离去,他自己坐在那剥着花生吃着瓜子,··陈涛从户部回来时,已经将近中午,他一进门,管家就说邱尚已经在屋里等了一个时辰。
陈涛揉了揉困倦的眉心,挥退管家,自己去找邱尚··那人果真像管家说的一样,悠然闲适的很,即便是等了一个时辰,也没露出不耐,先前陈涛还疑惑着,邱尚此人轻浮,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今时怎么乖乖的坐了一个时辰,原来是有吃有喝,服侍周到啊。
陈涛站在檐廊下,目光越过门落在邱尚面前那一堆花生壳瓜子壳上,说道:“看来你也不在乎多等会,我先把官府换了·”·“...”都这样自说自话了他还能说什么·邱尚低头看了眼身前空空如也的碟子和一堆瓜果壳,觉得喉咙发干,又倒了杯茶水饮下,这时茶水也没了,吃食也空了,他才觉得肚子胀的难受。
他连忙换了个坐姿,将身子仰着,挺着肚子,跟十月怀胎似的,轻轻顺抚着··“...”陈涛在门口看了眼,转头冲一旁的小厮说道:“你去给邱公子泡杯山楂水。”
小厮是陈涛从东南县带来的,从小就跟着他,知道他和邱尚的关系,也在入京路上和邱尚磨出了一些交情,听见这话,也有些担心吃撑了的邱尚··邱尚听见他吩咐的话,连忙开口喊道:“小峤,你等等,先将这些东西收了,我看着眼疼。”
甜文布衣生活·小峤:“...”·陈涛:“现在知道疼了”·邱尚唉哟道:“谁知道要等你这么久·”·陈涛走了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想要倒茶喝,提起茶壶却发现连茶水也没了,他看了眼邱尚,大概有那么些幸灾乐祸和无可奈何的意味。
邱尚揉着肚子,揉了半响,肚子有了反应,他冲陈涛笑了笑,道:“我等了你一个时辰,想来你也是不介意等我一会·”·陈涛哭笑不得:“赶紧去。”
邱尚赶紧一溜烟的往茅厕跑去··他哼哼唧唧半天一泄如洪后,终于神清气爽··他其实是有些自虐,季长风只让他来找陈涛,也没说事情一定要今日完成,是他私心作祟,想要等那个人回来,可他本就是坐不住的性子,这毕竟是陈涛的府邸,他断不能去做侵犯别人隐私的事,只好用吃食转移心思。
邱尚仰头,任着午时阳光洒在脸上,他闭上眼,扬唇笑了笑··也许这心思该停止了,等不来的东西,再等也是浪费时光,季长风说得对,他没必要在陈涛身上吊死。
罢了,等此间事了,回东南县做个好夫子,若是能再遇上,就换个人吧··等邱尚回到屋内,桌子已收拾干净,一杯冒着热气的山楂水取代了他的茶杯,在原来的位置好好放着。
·陈涛捧着一本书,正神情安然的看着··从邱尚的角度望过去,这个人低眉敛目,即使没有光,邱尚也觉得这个人是耀眼,从第一眼...依旧如初。
陈涛的相貌固然不比季长风和梁思凡出众,却也眉眼英挺,才思隽秀··说句真的,要放弃这人很困难,虽然他的脾性有些保守死板··邱尚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暗叹自己想太多,陈涛再固执死板,也是对楼清,关他何事·邱尚收敛心思,自若的走了过去,脸上有着释放过后的舒爽。
不知道的若是看见了,指不定产生什么误会··陈涛眼角余光注意到他坐下,头也不抬道:“你来找我何事”·邱尚抿了口酸甜可口的山楂水,听见这话,啧啧道:“陈大人真是薄情啊,同窗见面,也得有事才行”·陈涛抬起头,懒懒的看了他一眼:“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别以为我不知你。”
你很清楚啊...邱尚内心苦笑··“是老师让我来找你的,他听闻福建受洪,故而想帮上一二·”·提到楼清,陈涛收起随意正色起来:“老师如何知晓”·邱尚在此等了一个时辰,那就是楼清早已知晓,可楼清是如何知道的他才刚从户部出来,甚至还没想过要去找楼清告知此事。
邱尚道:“梁大人告知的,老师本打算去梁大人府上拜访,梁大人急于办正事,就推了拜访帖,估计是怕老师误会,故将此事说出·”·梁思凡与楼清本就认识,加之这几日梁思凡有空就往别院跑,这一来二去,固然会娴熟,陈涛倒也不奇怪梁思凡会将此事说出,一来这事本也不是什么机密之事,二来梁思凡也器重楼清。
“老师要如何相帮若是有治水之方,应去找梁大人·”他就一个户部侍郎,管的也不是特别多,大事还做不了主··邱尚慢饮慢聊间,已将一杯山楂水尽数饮下:“你可知江南季家”·“略有耳闻。”
江南季家大名鼎鼎,以财力著名,又行走江湖,不管是白道黑道,都得卖它薄面··邱尚道:“我们现在寄住的,就是江南季家的别院,而季时雨便是如今的家主。”
“季长风与季时雨是何关系”陈涛脑子转的极快,他已经将邱尚的话下之意领悟到了··邱尚笑了笑,问道:“你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陈涛看着他,想从他清秀的脸上窥探出一丝隐藏,可也不知是邱尚长胖了的原因还是他当真坦荡,陈涛什么也没看出来。
季长风和季时雨一定是有关系的,这点陈涛肯定,隐隐间,他像是触碰到了:“季长风是季家子孙”·邱尚点点头,眼神不吝赞美:“长风哥答应老师,捐赠十万两。”
陈涛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之所以晚回,便是和同僚商量这救灾款如何筹备··福建多地受灾,情况严重,而国库必须有所保留,梁思凡先带走的五十万两白银根本不够,因此户部尚书司徒毅急的团团转,这些年来朝廷有所动荡,经梁思凡审查,办了不少贪官,内忧外患不止,边疆打仗要军饷,这都从国库支出。
司徒毅起先是想上奏皇帝,让官员捐赠,可现在朝堂上大多数官员都是跟他一样的清官,一年也就领个俸禄··朝中老臣不少,可个个来头也大,就说楼丞相,二十年前他助皇帝平叛南王,自此稳坐丞相之位二十多年,圣宠不衰。
甜文布衣生活·再说张老将军,他虽卧病在床,可两位儿子都在朝中当官,大儿子承袭了他的将军之位,小儿子成了刑部尚书··司徒毅虽也是六部尚书之一,可也不敢贸贸然的让这几位拿钱出来。
楼清这十万两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不瞒你说,现在户部正愁这救灾款,老师这十万两,解决了不少问题·”·邱尚听懂了他的意思,问道:“怎么,此事有难处”·陈涛点点头,将手中捧着的书放到了桌子上,邱尚瞥了眼,见是关于治水的书籍。
“倒也不是很难办,只是怎么将奏折送到皇上面前是个问题·”·邱尚不解:“何意奏折有何问题”·陈涛道:“捐赠银两固然是好事,可难免影响家底,朝中官员又不是像季家这样的富绅,捐十万两不痛不痒,你也知晓,朝廷不准官员经商,因此朝廷官员再富有也有个限,靠的都是圣宠的积累。”
这些积累就是赏赐,向张家楼家这些世族之家,从几代前就受皇家的恩宠,长年累月,固然有所资本··听完之后,邱尚笑了下,道:“在其位谋其事,你当县令的时候有板有眼,怎做了侍郎就摸不清东南西北了官员捐赠有限,可京中富绅不少吧,虽不能指望他们捐个十万两,但你将时雨哥这事抛出去,弄个好开头,自然会有人争相效仿。”
陈涛顿觉茅塞顿开,他看着邱尚的眼神越来越亮:“你说得对,这些富绅不在乎这些银两,可能为自己博个好名声,自然乐意为之,官员捐赠多少暂且不论,但若是两者都参与在内,这笔数目固然不小。”
邱尚点点头,他就是这样想的··陈涛坐不住了,他想将这个好消息立即汇报给司徒毅:“我出去一趟,你若是不介意,就留下来用膳·”·邱尚耸耸肩,无谓道:“刚吃撑了,现在没食欲。”
陈涛站直身子,正要走时,他又想到了什么,回头对邱尚道:“其实胖子也有脑子好的·”·“...”邱尚起身的动作顿了顿,半响他才清楚陈涛这话时什么意思。
等他明白之后,陈涛早已不在屋内,他抬手抚摸脸颊,触碰到一片柔软··不怪他啊...几位哥哥都嫌他瘦,以往在东南县时,邱尚不在长风山寨,季长风强迫不到他,后来到了京城,整日关在梁思凡的府上,梁思凡就逼他吃这吃那,一通好补,后来他实在受不了,跑去别院,可楼清和季长风都认为他胖好看,故而也没‘温柔以待’,怎么好怎么来,他来京城不到三月,就已经有从瘦胖子变大胖子的趋向了。
邱尚叹口气,其实季长风和楼清都是给云蛋蛋影响了,这是把他当‘儿子’对待呢··第90章 90·陈涛甚至来不及换上官服,就骑着马往司徒毅的府上奔去。
·他见到司徒毅之后,将他的打算一一说出,司徒毅边听边颔首···小半个时辰后,他换上官服,进宫面圣,临走前让陈涛留在司徒府等消息···此事是急中之急,年轻的皇帝十分看重,见了司徒毅之后,他又命內侍带口谕请楼丞相和张远道及其他四位尚书进宫。··等司徒毅回到司徒府,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陈涛在书房等着,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去:“大人·”··司徒毅年纪并不大,三十多岁,有一小撮胡子,但他身材不高,可尽管如此,他给人的感觉还是很舒适,司徒毅将揖礼的陈涛扶了起来,说道:“此事多亏你。”
·闻言陈涛也止不住欣喜:“皇上答应了”··司徒毅颔首道:“皇上下了圣旨,官员必须参与·”··陈涛道:“看来下官要回去准备准备了。”
司徒毅笑道:“你上任不久,量力而为·”·司徒毅的言下之意是陈涛只可少捐,不可出这风头,一是他刚上任,才刚领俸禄,府上又有家仆要养,固然是没什么余钱。
陈涛揖礼答谢:“多谢大人·”·“还有一事,皇上将此事交付我去办,只是如何将你恩师捐赠的十万两这个开头抛出去还是个问题,你可有法子”·陈涛老实回答:“不满大人,这个法子也并非是下官想出,而是下官的同窗指点,因此...”他暂时也没有好法子。
司徒毅摸了摸他的胡子,道:“可见你这老师不同凡响,年纪轻轻却能教出如此出众的学生·”·陈涛道:“还请大人宽恕下官逾越之罪·”·司徒毅忙道:“本就不是什么机密之事,再则,你的同窗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见陈涛乖巧站在一旁,司徒毅便多看了他两眼,一开始对于梁思凡推荐这位官场新秀时司徒毅是不看好的,怎么说呢,这个人固然是金科状元,做县令也做得好,可不过半年就连跳几级,从一县之令到一部侍郎,司徒毅怕他心高气傲,难免沾沾自喜,可这位以他谦恭的作风赢得了他的好感。
甜文布衣生活·陈涛对长辈恭敬有礼,又能不耻下问,对工作细微不至,同僚都喜欢他··思及此,司徒毅的语气越发亲切:“还未用膳吧,此事暂且放放,吃了东西再想不迟。”
陈涛忙揖礼道:“下官不敢麻烦大人,回府上用膳便可·”·司徒毅笑道:“莫不是嫌我府上的吃食不及贵府丰盛”·陈涛恭敬道:“下官不敢。”
“跟你说说笑,说来你的性子也是沉闷,日后同夫人相处,要还是这个样子,哪家姑娘敢嫁你·”·陈涛并不善于交谈此类话题,故而拘谨的笑了笑,倒显得有些害羞,司徒毅看了,更是大笑不止。
司徒毅请他并肩走,笑道:“我记得你还未娶亲”·陈涛道:“尚未·”·司徒毅道:“可要我做这个牵线人同僚之间不乏没有适合的小姐。”
陈涛连忙道:“下官孑然一身已成习惯,深怕唐突了小姐·”·司徒毅精明,哪能听不懂这人是在拒绝··其实在他看来,陈涛相貌出众,前途也是无可限量,惦记他的人一定不少,只是那些狐狸还未找到合适的机会将人引到他面前而已。
这样一想,司徒毅倒有些恶趣味了,这张沉着的面容,可会因此事露出惊慌·“也是,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见司徒毅没有再说此事的念头,陈涛终于放松下来。
他暗自吐了口气,虽然他答应他娘要成亲生子,可他心里喜欢的还是楼清,这点还未改变,如此的他,怎能同别的姑娘成亲,祸害人家·离开东南县,他虽不舍,可也有一丝放松在里头,楼清虽和季长风喜结连理,可喜欢了并非说就放,见不到了总归会好些的。
陈涛一直不觉他的性子沉闷,就拿楼清和何远来说,在他们面前,他能侃侃而谈,说说笑笑··可说他沉闷的人并非只有司徒毅,入京的路上,邱尚也这样说过他,想到邱尚,在入京路上发生的事也随之而来。
其实他觉得,他和邱尚这一回,也算是生死之交,日后他定然不会再贸贸然的怀疑邱尚了··司徒府上的膳食向来清淡,只是这回陈涛在此,司徒毅让厨房多加了两样菜。
一道盐水鸭和六合猪头肉,这两样都是地道的京城美食,向来有名,陈涛闻名之后吃过好多回··等用了膳,两人又兜转回书房,正打算就着先前的话题继续讨论,司徒府上的管家来报,说张远道来了。
司徒毅连忙让其把人请进来,他则与陈涛正色等待··张远道身上穿着的是官服,司徒毅看了不禁疑惑··他从宫里出来也有半个多时辰了,张远道也该回了府上才对,若是要拜访,不一定要穿着官服,只能说张远道此趟前来,是有事的。
司徒毅和陈涛揖礼道:“张大人·”·张远道亦回礼:“司徒大人,陈大人·”·司徒毅请人坐下,倒了茶,道:“张大人刚从宫里出来”·张远道抿了口茶,润了嗓子才道:“我是从陈府过来。”
“张大人是来找陈大人的”司徒毅莫名的松了口气··张远道和陈涛成了好友这点司徒毅是清楚的··张远道点头:“嗯,我想尚学定然是在为救灾款烦心,故而想去看看他。”
陈涛笑道:“多谢你·”·张远道望着他,同样笑了笑:“可我这担心显得多余了,你处理的很好·”·陈涛道:“不多余,听了之言的话,我心中甚是温暖。”
张远道调侃道:“我若是姑娘,你这话可就惹下一笔风流债了·”·司徒毅立即呼吸都放轻了,他为官多年,对于皇帝和张远道的那些事,他也知道一二,尽管他觉得此事惊世骇俗,可看着他们两人,那些龌蹉和世俗都沾染不了他们。
陈涛笑道:“之言这笔风流,我可不敢沾惹·”·张远道向来爱风花雪月,固然朝中对他和皇帝之事清楚一二,可也不敢对他多说一句,这个人有能力,制得住人。
张远道见司徒毅笑的越发尴尬,终于良心发现,不再开这玩笑,言归正传道:“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可想出法子了”·陈涛老实摇头:“不曾有头绪。”
张远道笑道:“你啊,真是白费了阿昕的好心·”·陈涛请罪:“还请之言指点一二·”·司徒毅也竖起了耳朵··张远道道:“想要办成此事,就得将这两者合在一块,将你们困住的,就是这原因吧。”
甜文布衣生活·陈涛和司徒毅都点点头··他们有人可以用,但是差个理由,正如张远道所说,要如何将这两者合在一块,这是个问题··张远道对司徒毅道:“想必司徒大人记得‘满园风华’。”
司徒毅道:“记得,这是皇家别院,只有皇室才能进入,听说里边□□无边,种有无数鲜花异草,日日都鲜花绽放,绝不会有枯萎之态·”·张远道道:“这话说的夸张,只要是植物,哪能不枯萎,其实我曾有幸进过一次‘满园风华’,里边的确□□无边,说花不会枯萎,只是夜间满园风华的园丁就将凋谢了的花挖了重新种上,等明日太阳出来,鲜花绽放,才会让人产生这错觉罢了。”
司徒毅道:“莫非张大人是提示我,可用‘满园风华’”·张远道点头:“没错,京城中人,有哪位不对‘满园风华’向往你可上奏皇上,请他同意开放‘满园风华’两日,进入者都要收取费用,只要进了里边,司徒大人还愁没有法子吗”·司徒毅犹豫:“这法子好是好,可‘满园风华’是皇家别院,皇上他能同意”·‘满园风华’有皇室的后花园别称,若是将此开放,不就等于将后院打开给人家观赏吗·张远道叹道:“司徒大人还是不够了解皇上,皇上爱国爱民,这又是为了天下百姓,哪会不同意”·司徒毅心想,皇帝是你家男人,谁有你了解。
但他想归想,还是好好地拜谢人家了:“多谢张大人提点,我这便进宫求见皇上·”·张远道起身道:“左右我也穿着官服,省了换衣的时间,我同你前去。”
司徒毅又愣了会,待他想通张远道的用意,不禁心中一暖,张远道这是怕皇上刁难,故意陪同呢··有他在,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定然会同意的··作者有话要说:·张远道是个好娃,作者都舍不得他死了。
加更加更,说好的粗长来了··第91章 91·“满园风华”楼清用书脊将某人在胸前捣乱的手敲掉:“这可是个好地方·”··季长风不依不饶,趁楼清不注意,一把将他的衣带扯开,顿时本严丝合缝的外衣松松垮垮的披在肩头,露出白色的里衣。
·楼清眉头一皱,用书抵着季长风的胸膛:“正经点·”··季长风喏喏道:“公告才贴出去,就已经震动了大半个京城,明日‘满园风华’定是人挤人,水泄不通。”
他说归说,也干净利落的将楼清抱了过来,分开他修长的双腿,让他跨坐在身上···楼清感觉到危险,想要反抗,却被季长风巧妙握住手腕,双手反困在身后,书本啪的掉在了垫子上。
·“夫人...”季长风用手摩挲着他腰际的软肉:“你猜,明日楼丞相见了你,会是何种反应”··楼清哼了声:“你想我怎么回答你”··季长风笑了笑,将他的裤头解开,缓缓拉下,动作实在□□的很:“所以今日我要放纵我自己,明*你回了楼家,我就不能为所欲为了。”
·“唔...”楼清深呼口气:“都是借口,谁吃亏之后都长记性...楼丞相又如何困得住你”··季长风笑了两声:“夫人真是了解我。”
他停下动作,似笑非笑的看着楼清:“困得住我的只有你·”··楼清狠狠地喘了口气,这样被人撑着不动作其实不好受,加之他们两的体位,使得他重心下移,即便是季长风不动,他都已经埋首在最深处。
·要楼清坐上来自己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位先生做过的最出格的事,也仅仅是停在诱惑自己相公这点上,至于其他的,只要季长风觉得是种情趣,他也不会介意太多。
·楼清用力把人按倒,俯身在他身上,以唇舌描绘他的唇线···这种情趣美妙的根本无需多言,季长风觉得体内那股火越烧越旺,大有将他燃烧殆尽的趋势···......··季长风把人清理干净之后抱上床,侧躺在其身侧将人拦腰抱着。
·楼清撑着眼皮,有气无力的道:“你说的没错,楼丞相不可能对我的行踪毫无把握,他是不会寻回我,但也不会放任,他的势力根深蒂固,盘根交错,我在东南县六年,他不会不知晓。”
·季长风轻柔的揉着他酸痛的腰,道:“他知你回来是有目的,甚至可能已经猜测到你知晓他害了娘的真相,明日他若将你领回楼家,便可确定我们猜测是真。”
·对于楼丞相而言,他的儿子只有一位,那绝对不是楼清,楼清虽然不到除之而后快的地步,可他也不会看在眼里,这点楼清清楚···以楼丞相的精明细算,放任楼清只是想看看他有多大本事而已。
·甜文布衣生活·“他这只老狐狸把我当猴耍,看戏不要本,不高兴就毁了,真是有严父风范·”··季长风并不喜欢楼清这样贬低自己,在他眼里,楼清是珍贵无比的,因此他揉捏在腰际的手变成了惩罚,掐了一把,道:“这种不相关的人,值得你这样”··楼清听出他的不快,愣了会才羞涩道:“多谢你这样宠着我”··季长风被他一句话又点起了火,翻身压住他,认真道:“这事该作为终身原则,每日贯彻,力求更好。”
·“哎...”··......··从公告贴出的那一刻,满园风华就成了京城的问好词,逢人便问上一句你去否··正如张远道所说,京城中多的是惦记着它的人。
··除了不在京城的富绅,剩下的听到这消息,恨不得满园风华现在就开放,好让他们一睹真容···当然,满园风华内也不安静,园丁以一丝不苟的态度,将整个满园风华无微不至的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次日天刚破晓,中郎便调动京城卫军注入满园风华,负责治安···官员十分认真,富绅翘首以待···只有季长风和楼清兴致缺缺,前者是觉得满园风华再好也比不过长风山寨那一亩三分地,而季长风本也不是惯于赏花观月的人,自然兴趣不浓。
·后者是被前者一夜无尽的索取,今日实在没好精神···他们一行人只有邱尚表现的趣味浓厚,季时雨因生意的关系,走遍大江南北,看多了名山丽水,自然也不像邱尚那样,喜怒形于色。
·满园风华就在皇宫旁侧,这个有皇家后花园别称的园林共有四个入口,每个入口都有守卫兵和户部官员···陈涛负责的正是北门,这也是最接近季家别院的入口。
·北门街道条条摩肩擦踵,一目望去,尽是车水马龙···别院离满园风华不远,好在几人有先见之明,并未骑马驾车出门,四人脚程快,很快便甩人家几条街···季时雨常在京城露面,跟不少富绅是合作关系,因此识的不少人,偶尔碰见熟悉的,还要寒暄一番,本半个时辰的路,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
·他们辰时中出门,等抵达满园风华,已是隅中,四月的天气多潮湿,几人一路走来,也有闷热感···“老师,北门竟是尚学负责·”邱尚忽然开口,声音含了欢喜,像有异地相逢的激动。
·楼清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朱红门口下,一身玄色官服的陈涛如鹤立鸡群,十分显眼···“他在办公,不宜妨碍·”··季长风听见对话,搭声道:“打声招呼,应不碍事。”
·其实是不碍事,楼清‘劝’季长风捐赠的那十万两银子,已经经司徒毅的口,传到了皇帝面前,皇帝为此还称赞了楼清···陈涛就知楼清会从此门进入,故而特意选了北门,还真遇上了。
·“老师·”··楼清看着自己的学生,笑问道:“不知这门费要多少银两”··陈涛道:“皇上特意吩咐过,若是老师前来,不用银两,直接进入。”
·这话给其他人听见了,都忿忿不平的···一男子问道:“为何我们要收银两,他们不用”··陈涛抬眸看了眼,见他穿着打扮皆是上好,应是京城哪位富绅,故而态度谦和道:“这是皇上的意思,本官回答不了你,你若是想知道,皇上就在里面,你可亲自去问。”
·男子见他态度谦和,说的又是九五之尊,再大的气愤也没有了···听到这番话的人都不敢再有异议,只是心中喜忧参半,今日看园是次要,为自己家争取最好的合作伙伴或者靠山才是重中之重。
·只是他们听见皇帝也在里面,不禁满腹猜测,有几位富绅已经认出了季时雨,他们从不知季时雨与皇帝有往来,难道他们两勾搭上了··这是很多位富绅心里的同一个想法。
·门费不菲,可这对富绅来说是九牛一毛,不足一提···几位守着入口的户部官员点银点到手软,个个笑容满面···满园风华建有楼阁,五步一楼,十步一阁,走廊如绸带般萦回。
·满园风华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它神秘,除了皇家,鲜少有人能窥见真容,张远道就是利用这一点,将它的作用发挥到最大··来这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其实张远道怎会不明白,一旦打开满园风华的大门,就会引来心怀不轨的人。
不管是富绅还是官员,赏花是次要,利益才是目的··这便是张远道说的,进了门自然有法子弄钱··满朝官员都会参与其中,富绅则被官员引到一边,女眷会被引到另一边,不管是动之以情还是晓之以理,户部尚书司徒毅都会舌灿莲花,说个天翻地覆。
楼清让季长风捐赠的十万两便会在富绅这边作为开头被昭告天下··甜文布衣生活·一旦知道做好事能留名,还得官府记录在册,有礼回报,富绅都会争相效仿,只有使劲砸,没有谁会手软。
楼清与季长风藏身在角落,目的已达到,他们没有参与其中的打算··季长风轻声道:“所有人都一头热,等清醒过来,不知有多少人想抽自己一巴掌·”·等出了这座园林,所有人就会像是脱离‘魔术’,清醒过来,知道这从头到尾就是一骗局,不对,也不能说是全骗,只能感叹官府套路太深。
楼清笑道:“这事你情我愿,怪不了谁·”·季长风笑了笑,偷偷去牵他的手:“我们出去转转·”·楼清点头,悄悄地贴着门出去了。
满园风华除了神秘,也不是虚有其名··园中奇花无数,尽态极妍··只不过在季长风看来,身边那位是人比花娇,景色更好而已··“刚刚并未看到楼丞相等人,陈涛也说过,皇上就在满园风华,可是与他在一起。”
两人沿着走廊走,也不知走到了何处,只是看景色好,就停下了脚步··楼清思忖了会,道:“应该,先前屋里只有司徒大人一位尚书,连阿道也未见到。”
“也不知往哪走能碰上他们·”季长风嘀咕道··楼清道:“惊扰圣驾可是要被缉拿问罪的,别乱来·”·季长风笑道:“你牵着我,我就不会乱来了。”
楼清脸冒绯红,骂道:“不许胡来·”·他骂归骂,还是借着宽大袖子将人牵住了··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却在转过楼阁时,迎面碰上一位內侍。·两人正想让路,那內侍直接停在他们面前,笑问道:“两位可是季公子与楼公子”·季长风与楼清对视一眼,见对方都疑惑不明,季长风才回礼道:“正是,敢问公公是...”·內侍笑道:“咱家乃是大内总管高福,是奉皇上旨意,请两位公子走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造成好多人都不看了,最主要的责任是我自己没写好··我现在整个人有点自暴自弃了,也不知道从哪改,只好按照原来的思路写到完结。
抱歉,让你们失望了··对不起··第92章 92·一直到皇帝面前,季长风和楼清都没想明白皇帝为何要见他们··皇帝在满园风华南边的一处院子里,他被一应官员簇拥在前面。
·眼前是盛开的花,身后是朱红的楼阁,两旁站着一堆官员,左右两边靠的最近的两位,季长风和楼清都认得···皇帝明黄的身影最为显眼,他贵气逼人,霸气侧漏,在看到季长风和楼清的时候,溢出一笑,顿时为他英气的面貌柔和了几分。
·高福走到皇帝面前,福礼道:“皇上,二位公子来了·”··皇帝摆摆手,高福退到身后···季长风和楼清跪下拜礼,异口同声道:“草民季长风(楼清)拜见皇上。”
·皇帝微弯身子,伸手将两人扶了起来:“免礼·”··皇帝扶人,这可是莫大的尊荣,身处皇帝身旁两侧的官员看见了,都面露惊讶···只有皇帝左手边的张远道面目含笑。
·两人再谢:“谢皇上·”··皇帝道:“楼昕,当年一别,也有数年未见了吧·”··楼清一颤,哆嗦道:“皇上...”··皇帝笑道:“这些年可好”··楼清揖礼道:“谢皇上惦记,草民一切安好。”
·皇帝道:“你好了丞相可不好,你这一走就是六年,丞相饱受骨肉分离,见不得之苦,可怜天下父母心·”··楼清连忙再跪:“还请皇上降罪。”
·楼清没说恕罪,而是降罪,便是将当年‘离家出走’,害楼丞相‘骨肉分离’的错归结到自己身上···不管楼丞相如何想,外人此时也该清楚了楼清的身份,知道这便是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丞相家离家出走的主角。
·“楼丞相教子有方,尽管你当年不懂事,不辞而别,今日却做了为国为民的好事,也算是功过相抵了·”··楼清呼出一口浊气,不敢太明显,却让皇帝知道了,皇帝更是了然一笑。
·被皇帝夸奖了的楼丞相从右侧站了出来,略一弯身,揖礼道:“多谢皇上·”·甜文布衣生活··季长风偷偷看了眼,他看过楼丞相的画像,可不比看真人,这一看才知楼清与他的面目有几分相似,虽然已快知天命,可依旧能从这张保养得宜的脸看出当年的风华绝代。
·皇帝道:“今日好事成双,朕心甚悦,各位大人陪朕走走这园子吧,对了,你两也一块来·”··众人又是一阵恭维奉承,皇帝说完便先走了,张远道紧随其后,却在转身时冲楼清眨了眨眼。
·楼丞相在楼清面前走过时,眼光略作停留,楼清喊道:“爹·”··楼丞相并未应答,似乎那抹停留是楼清的错觉···楼清和季长风在最后边,正想随之而走时,他们两人都感觉到热烈的注视,两人同时看去,是位青年,面容和楼丞相相似。
·楼清对上他的目光,真的愣了,四道视线在空中对视片刻,楼清才低低的说了声:“兄长·”··青年似乎看出了他的低语,许久才点了下头···青年走在最后面,季长风与楼清和他还是保持了一点距离,季长风压低声音在楼清耳边道:“楼彦”··楼清点点头,他看着前面那道伟岸的身影,想起很多年前的事:“兄长对我,还是有些情谊,只是爹不喜他与我亲近。”
·季长风没搞懂皇帝这一出是什么意思,但绝对不是在见了楼清时就将他认出···那告诉他楼清就是楼昕的人是谁张远道还是楼丞相··这个问题直到游园结束,季长风都没敢肯定。
·他甚至因皇帝这一出,拿不准楼丞相的意思···皇帝大庭广众之下召见,更一语道破,致使楼清不管如何都得回去楼家,这样一来,他和楼清的行动就会受阻。
·他想要混进去的可能性也被大大降低···游园结束之后,张远道悄悄拉住楼清,对他嘱托一句:“我先同皇上入宫,晚点再回楼府找你·”··楼清重重一点头,张远道这才松开人快步跟上皇帝。
·皇帝摒退了众官员,只留张远道一人同他入宫···众人对此现象已见怪不怪,等皇帝一走,他们就将目标转到楼丞相身上···“恭喜楼丞相,终于寻回小公子。”
·“这等好事,丞相可真要好好庆贺一番,小公子深明事理,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楼丞相的目光落在挺直了背脊的楼清身上,他笑了两声,幽幽道:“小儿不懂事,让各位大人见笑了。”
·忙有人上前附和···楼清低着头,不搭话,静静地听着,像一个做错了事正等大人批评的孩子···季长风站在他身旁,目光‘飘动’,与楼丞相匆匆一对,又快速移开,学着楼清那样低下头,做出一副‘恭谦’的模样。
·那边张远道和皇帝走远了,皇帝见张远道神情愉悦,心情也越发好:“你打算如何报答朕”··张远道自然知晓他说的是什么事,也笑道:“微臣不是已经帮皇上解决难题了”··皇帝不以为意:“司徒毅也能解决。”
·张远道道:“微臣不怀疑司徒大人的能力,但皇上也不能磨灭微臣的功劳·”··“强词夺理·”皇帝虽在责怪,可眼神却含着宠溺,他道:“有好日子他不过,非得回来趟这浑水,难怪你为他操劳。”
··张远道郑重其事的停下脚步,皇帝受他忽然动作,也停了下来,却见他拱手,揖礼:“避免不了的事就任其发生,臣要尽最大的可能护着他,好友间的事,三言两语道不尽。”
·当年楼清彷徨无助时他不在身侧,今时既然楼清选择了这条路,他就会助楼清一臂之力,最细微的,是能护他一些···皇帝唇角含笑,将人扶了起来:“你说这话,可是想要朕吃醋”··张远道眨了眨眼,微微一笑,如三千春风,桃花尽开:“若当年阿昕不走,我该会爱上他。”
·“哦”皇帝眼眸微眯:“那真是可惜了·”··过不去的事说不来可惜,张远道比谁都明白,他和楼清,最好是至交。
楼丞相将终于寻回爱子的‘喜悦’维持在‘慈祥面目’上不过须臾··转个身,他的表情便是众人所熟悉的那样严肃刚正··他对楼清的不喜,连假装的时间都不愿花费。
皇帝走后,楼丞相也从满园风华离开,楼彦紧随其后··楼清和季长风亦步亦趋跟着··因拿不定楼丞相的心思,季长风只好见机行事,楼丞相未开口让他离开,他就当做不知,反正是个‘山贼’,粗鄙庸俗才是本性。
楼清要做一个‘知错而后改’的孝顺儿子,他是楼清的‘救命恩人’,楼清邀请救命恩人回府居住很正常···甜文布衣生活但是这正常并不在楼丞相的点头范围之内,他只要说不,季长风就进不去楼家的大门。
从南门出来时,守卫兵和户部官员见了楼丞相与楼彦,都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对跟着他们后边的楼清与季长风只拿眼角瞥了眼,以为是哪个富绅想要高攀当今丞相,因此眼神也变了味道。
楼丞相来时坐的是马车,车夫还是熟面孔,在见到楼清时也愣了会神··他冲楼清多看了两眼,才断定自己没有看错,二公子回来了··楼丞相在上马车时终于想起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用着居高临下的目光道:“想必你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回楼府的路也该记得,我便不留你同车了。”
楼清揖礼道:“不敢劳烦父亲·”·“彦儿,我们走吧·”楼丞相深深地看了眼楼清,弯身进了车厢内··楼彦站在楼清的面前,在楼丞相进去之后,他的眼神含了许多说不清的意味,看着楼清的目光很复杂。
楼清似乎未曾察觉,他又对楼彦揖礼道:“兄长别让父亲等急了·”·楼彦似乎在叹气,可没有声音,他眼眸里的惋惜一眨而过,快的无人看清··“早些回来。”
尽管他说的是亲切的词,可他的声音没有感情,就像在陈诉一句话,对方也不是他的弟弟··楼丞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楼清却大明大义,季长风早早就知楼家出了个奇葩。
如今见了楼彦,季长风是坐实了他的所想··楼清不愧‘先生’二字··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完结··但是是加长版,各位放心··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93章 93·门房一脸严肃:“二公子,丞相时常告诫,要小的们守好门,不要把一些阿猫阿狗放进来,还请二公子见谅·”··楼清冷冷一笑:“今*你们在此门拦我,便是将我也论为阿猫阿狗了”·季长风眉头紧蹙,他们从满园风华回去别院后,只是简单收拾一番就回了楼家,他有猜想他进这门不容易,可却没想过楼丞相竟拒绝的如此直接。
他季长风断然算不上高贵,却比楼丞相这披着人皮的禽兽略胜一筹,可楼清不是,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楼丞相不能这样玷污他,他也没这资格,若拿季长风进京前的脾气,门房这样羞辱楼清,他早还以颜色,可现在...季长风再不愿,都得把这口烂牙打碎了吞进肚子里。
楼清见门房气势有所收敛,战战兢兢的,更加厉声道:“你让,还是不让”·门房虽战战兢兢,可却依旧不退让,他低着头,避免楼清的视线。
楼清正想带人硬闯,季长风却先一步反握住他的手:“楼先生...看来季某只能送你到这了·”·楼清心惊:“长风...”·季长风笑了笑,松开他的手:“莫要为了这些人失了自己的身份,京城再大也不过是东南西北,我日后还在别院,你若得闲就来看看我。”
说罢他退后一步,朝楼清拱手··楼清懂他意思,揖礼道:“当日多谢你的相助,本想请你小住几日,以尽地主之谊,却不承想爹他...家中管教不严,还请见谅。”
这两人在外人前装情深义重装的挺像,门房给楼清唬的一愣一愣的··季长风看了眼门房,冷然一笑道:“这等待客之道,季某也算见识了·”他看着楼清时,眼眸又蓄满了深情:“话不多话,楼老夫人想必十分挂念你,快进去吧。”
门房捏了一把汗,他虽搞不懂楼丞相的意思,只能按照他说的话阻拦楼清带回来的人,可楼清是楼老夫人的心头肉,若楼清在楼老夫人面前说上一句,便是楼丞相也得认了,何况是他·再则,若是此人将今日之事拿到外面去说,败坏楼府名声,楼丞相非得治他一个失责之罪,他顿时冷汗淋淋,楼丞相只说一句话,却得让他拿性命去读。
还不一定做对了··楼清点点头,迈腿进府··他进去之后,季长风又看着门房,视线之灼热,使得门房不能装作不知,他一抬头,就对上季长风阴森森的目光。
“咕噜...”门房发出清晰的吞咽声,季长风冷笑着走了··这一笑,两人心思各异··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大长章的,但是最近一个星期都很忙,只好写一些发一些。
对于结局的确进展的很快,很多事情也没有交代,大长章里边是要慢慢写的,可实在不够时间··其实这篇文也没有那么复杂,因为还有另外两个小短篇,作者也是有交代的,因此对于大结局到底写的怎样,要等写出来看了之后再说。
但是作者不是烂尾,很认真的在写,让大家误会了作者很抱歉···甜文布衣生活作者承诺,年度大戏不一定精彩,撕逼却是有的··第94章 94·楼彦一直以谦卑的姿态站在楼丞相的面前,自楼清回来后,他更是缄口不言·楼丞相优雅的品着香茶,寂静的书房只有杯盖轻触的声音·距家仆叩门来报说楼清进府已过数个时辰,可自房门被敲响,楼丞相都未曾迈出这扇门,似乎对于失踪数年又忽然归来的儿子并不关心,或者是不甚在意·楼彦见了一面,只是匆匆,楼清就被楼老夫人喊去了她的院子,一诉多年的牵肠挂肚·楼彦斟酌许久,才启唇道:“爹,二弟他…”·懂他的未完之言,楼丞相放下杯盏,接话道:“一个跳梁小丑,借着楼府这个舞台,给他唱一出戏。”
楼彦眉头暗蹙,他自知楼丞相对楼清是何态度,若说在意,就不会杀了他的母亲,更不会对他出走在外多年而不问不顾··不,应该是有些关系的,以楼丞相斩草要除根的性子,若非那薄弱的血缘,楼清不可能活下去,早在他迈出楼府的那一天,他就去见那可怜的女人了·楼丞相偏冷的声音戳穿楼彦的心思:“彦儿,楼家要在你的手里,一代一代的传下去,无关紧要的,需要你多过问”·楼彦心头一突,暗自苦笑,他与楼清,不过彼此罢了·“那季长风…”·“有些能耐,不过终上不了台面。”
楼丞相是不把这人放在眼里的,一个山贼,再有能力所成就的事也有限·“是否要断了他们二者的联系”·楼丞相捏着杯盖,轻轻碰触着茶杯,发出清响的声音,他的面色一派平静·一连三日,季长风都只能在深夜里去楼府外围稍作逗留·他像个夜鹰,武功和心思都高深缜密,却敌不过楼丞相这只老狐狸,一句话就将他眼里的戏子拘在梨园高台上,台下一圈圈人,日里夜里都将其看着,使得夜鹰见不到他的猎物,季长风不敢贸然去扒门·时间成了凌迟季长风的刑具,一片一片剜着他的心和肉,焦灼和急切·眼见季长风身上寒意更甚,又有拍桌的势头,邱尚忙道:“楼丞相此举,目的不难猜测,他应是知道了你与老师的关系”·季长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邱尚心头打了个颤,情不自禁道:“他莫非是怕你和老师连手”·季长风摇了摇头,他猜测过楼丞相知道了楼清为何回楼家的这个可能性,但是邱尚所说也不可能,楼丞相狠,狐狸一样的精明,他不怕,这样自负的人不会把他这个山贼放在眼里。
见他摇头,邱尚心中更是不安:“那是…”·季长风思忖许久,才沉声道:“他不是怕我搅他的戏,他是故意…”·故意将人隔开,从一开始,他只允许楼清在他眼底出现。
季长风明白了,倏地站起身:“去找陈涛”·哎…“为何”·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还在的小天使们吼一声·作者自知有错,什么也不多说,认罚。
自今日起恢复日更··多谢过年期间毋道和千落砸的地雷·亲一个,抱一个,再扑一个·第95章 95·“我这山贼进不了楼府的大门,楼丞相断不会拦户部侍郎。”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邱尚道:“尽管楼丞相知道你的目的,可也不会拂了尚学的面子”·季长风的眼神暗了下去:“前提是,陈涛能带我进府。”
邱尚默然,想到这两人的关系,尽管长风山寨和东南县的间隙已经解除,两者也有越发亲近的意思,可这两人从东南县斗到京城,又是情敌,忽然要陈涛帮季长风‘面妻’,这事还真让邱尚有些忐忑·而且就他所知,陈涛这两日忙着户部的事,似乎有些忙碌·两人心照不宣,一直到陈涛的府门前都未曾再交谈·邱尚上前询问陈涛是否在府上,门房道:“公子来的凑巧,老爷刚从户部回来。”
邱尚闻言欣喜,揖礼道:“烦请大哥代为通传·”·门房还礼:“老爷吩咐过,若是公子拜访,不用通传,请您进去·”·他在陈府何时有这待遇了邱尚暗自好奇,面上却揖礼谢了门房,同季长风进去·陈涛近日很忙,福建的洪涝是压在他们心头上的一颗大石,虽说现在物资和银两都出了京城送往福建,可也仅仅是将那颗大石往上拨了拨,依旧还悬着。
他在户部忙了几日,今日才能早些回府,本打算换身衣裳上床歇一歇,可刚躺下房门便被敲响,管家在门外道:“老爷,邱公子拜访·”·“先去招待”陈涛起身,拿了外衣穿上,整理一番,这才打开门,而管家已不在门外·甜文布衣生活·“长风哥…”邱尚舔了舔唇,在季长风阴郁的目光下小声道:“待会有话好好说。”
季长风道:“我会斟酌·”·前提是陈涛不会幸灾乐祸,冷嘲热讽··陈涛从房外走进,一袭绛紫色圆袍衫,衬的皮肤白皙,身姿修长。
见房中不仅有邱尚,连季长风也在,陈涛心中疑惑,面上却未表露,步伐依旧从容··邱尚起身,揖礼道:“尚学·”·陈涛还礼:“我正寻思着去找你。”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何事要寻我”·陈涛睨了眼身在别家却依旧一派强势的季长风,回答道:“筹款一事,多谢你的提醒。”
“要谢就来点实际的·”季长风插话道:“你坐下,我有一事与你商量·”·“…”还真不客气··陈涛坐下后说道:“我听闻老师已回了丞相府,你却在这,怎么你那岳丈不许你进门”·好一个哪壶不该提哪壶,季长风咬牙切齿道:“我那岳丈不及你开明。”
邱尚静静地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互相伤害··当日之事陈涛虽然未曾参与,可也在同僚那里听得一两句,楼丞相寻回爱子,当日便共享团圆,一家欢聚··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都结伴去蹭了这所谓的喜气。
丞相府该是一派喜庆,可今时见季长风一脸郁色,陈涛便知楼清是一人回了丞相府··话虽两句,可陈涛也知季长风来此的意思,他看了眼邱尚,才对季长风道:“季寨主求人,还真是难得一见。”
季长风只觉额头青筋又跳了跳,知陈涛是故意落井下石,若是以往,他不和陈涛动手,也得口头交锋,于是他冷哼道:“看来我季家捐的那十万两,还教不了侍郎何为知恩图报”·“知恩图报原来季寨主打的是这主意”·“我一介山贼,没有做圣人的气节。”
陈涛站起身:“看来这恩我是非报不可了·”·作者有话要说:·么么果子的地雷·作者会加把劲写完,尽早开坑等你们跳的·第96章 96·陈涛拉住要下马车的人,他的目光先是看了落下的车帘,有个人刚从车内走下,最后才落在一脸诧异的邱尚脸上:“丞相府不比东南县,切不可逞一时口快”·“…”他有把要拆府的想法表现在脸上吗·陈涛见他不言,便当他答应,遂随着季长风,第二个下了马车·季长风在马车旁等着磨蹭的两人,等他们一下来,两道目光飞了过去·陈涛面色如常:“丞相府就在你面前”·故意的,绝对是有意的…·季长风眯起眼道:“我会把这话原封不动转告阿清。”
陈涛整了整衣领,也不回应,径直走上台阶·陈涛在京为官不久,这丞相府也是第一次拜访,因此门房并不识他,将他认了又认,反复斟酌,也没想起这位青年才俊是哪位公子·由于楼清回府,近日来丞相府访客不断,无论是楼丞相的同窗好友还是同僚,门房都见了个遍,只是眼前这位,着实没有印象·门房略略思忖,对陈涛揖礼道:“不知公子拜访丞相府,所为何人,可否递上名帖,好让小的通传。”
陈涛后边的季长风瞥了眼门房,见不是三日前拦下他的那两位,便知道是换值了··虽褪下官服,可陈涛身上官威犹在,门房不敢造次,陈涛也好声好气回礼道:“劳烦小哥通报一声,户部侍郎陈涛有事求见楼丞相”·于是这话便从门外传到了书房里楼丞相的耳朵内·楼丞相合上书,随手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看着通报的家仆:“请人进来。”
家仆应声而退·在一旁陪读的楼彦问道:“陈涛求见爹,可是为了二弟”·楼丞相悠悠道:“来了便知。”
陈涛与季长风三人被请到书房外,进去之前他嘱咐那两人在门外等··季长风点点头,他也不愿见到楼丞相,若是可能,他想现在就去找楼清·陈涛进去了,虽然房门掩着,可季长风和邱尚还是听见了里边人的谈话。
一番礼貌性的问候·里边的声音一直断断续续,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房门才被重新打开,陈涛站在楼彦后边·楼彦看见季长风也有一瞬的怔愣,这个他名义上的弟夫。
季长风和邱尚对他揖礼,楼彦点点头,轻声道:“陈大人随我来·”·甜文布衣生活·季长风和邱尚有一瞬间的欣喜,楼彦这是带陈涛去找楼清··“先前得知二弟在东南县教书,却不知陈大人竟是二弟学生。”
“是下官荣幸·”·“二弟近日都陪着祖母,待会你见到他,可得好好陪他聊聊·”·“下官也想念老师·”·楼清的院子很是静雅,并没有过多装饰,仅是墙角那种了几株青竹,像极了他这个人,清秀优雅。
他们刚走到檐下,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打开,一张精致的脸露了出来,这忽然的照面,直把里外的人都惊在当场··楼清的目光最先落在那挺拔的人影上,熟悉的大胡子,黑色的眸子闪着晶亮的光。
楼清心头一颤,呼吸都漏了:“长…”·那声迟疑很是明显,可楼彦恍若不曾听见,对陈涛道:“陈大人和二弟好好聊,我就不打扰了·”·他说完也不去看楼清,对陈涛一揖礼,转身走了。
等他走得远了,季长风才急急上前,楼清也大步跨出,在廊下与季长风抱在一起··没有任何言语,只有大力的仿佛要将对方嵌入骨子里的相拥··第97章 97·即便是真真实实的抱住了,季长风都惊悸难平,他将人微微松开,依旧搂着对方的腰,手摸着对方的脸,目光闪烁的问道:“你可还好”·楼清握住他抚摸脸颊的手:“让你担忧了。”
季长风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他的目光太过热烈,前一刻还隐藏的东西这一瞬就像是洪水般汹涌而出··楼清深有感觉,倘若不是地点不对时机不对,季长风定不会只是将他拥着看着。
眼见两人你侬我侬一时半会是不会自觉到还有外人,注意点形象什么的,陈涛也不介意做这个挥棒人,他手握成拳,压在唇边,干咳一声··邱尚配合的扬唇一笑:“老师。”
楼清将季长风抱在腰上的手拉下,对他们二人笑道:“进屋坐吧·”·里屋床榻旁放着个书架,架上排着一格一格的书,距离床榻不远处摆着一张矮几,矮几上放着莲花形香炉,香烟正从里边袅袅飘出。
楼清为他们一一添了茶,对陈涛道:“多谢你·”·至于谢什么不言而喻··陈涛微笑道:“我也想见老师·”·楼清道:“筹款一事想必十分顺利。”
陈涛道:“目前一切顺利,此事多谢老师·”他说完,一本正经的拱手揖礼··“就不要见外了,我们应当做的·”·“老师久未回家,这几日可还习惯”·楼清笑了笑,精致的面容温暖好似三月春阳:“倒也没怎么变,只是祖母老了”变得都是人心罢了。
“楼老夫人宅心仁厚,定能寿比南山,福寿延年·”·楼彦说楼清这些日子都陪着楼老夫人念经礼佛,这样的老人很是宽善··楼清含笑点头。
邱尚看了看陈涛,看了看季长风,最后对楼清道:“老师,时雨哥想念你了,不知你方不方便去一趟别院”·楼清微微一愣,他知季长风在外边进不来,这几日都陪着祖母,他也没想过出去,更别说给季长风报个信,也难怪季长风见了他情绪如此激动,换了是他,照样提心吊胆。
楼清在季长风的目光中一点头,对邱尚道:“是我疏忽了,只是得请你们稍等片刻,我跟祖母说一声,免得她担忧”·季长风和邱尚跟在陈涛后面快走门口的时候,又遇上楼彦。
“陈大人这是要回去了二弟怎么不送送你”·陈涛揖礼道:“瞧着今日天气不错,约老师出去走走,老师是去跟楼老夫人道上一两句。”
楼彦微笑道:“二弟离家这些年,祖母甚是担忧,如今二弟回来了,祖母便让他在身边陪伴,若是不说一声就出去,祖母又不知该怎样坐立不安了,这是应该的。”
陈涛附和:“大人说的对·”·楼彦像是才注意到陈涛后边的人,目光越过陈涛,落在身姿挺拔的季长风二人身上··“这位大哥有些面熟,我们可是在哪见过”·季长风与楼彦本是相当的年纪,可他用大胡子遮掩,使得看起来粗犷,似个三十而立的人。
季长风在陈涛身后揖礼道:“曾在满园风华有过一面之缘·”·楼彦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我听二弟说他早年流落东南县,是有位恩人救了他,那人可是你”·“正是在下。”
陈涛不知他们在搞什么,只是觉得楼彦所说与他知道的有些出入,说是救命之恩,也不过是季长风的谋算··甜文布衣生活·楼彦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道:“多谢大哥的搭救之恩。”
季长风还礼··楼彦又问起了邱尚,在陈涛那得知这也是楼清的学生,正在东南县同楼清一起教学,是个武夫子,对邱尚似乎也青眼相待了些··等这一番寒暄完,又在府门口等了半刻钟,楼清才迤迤然的从楼府走出。
季长风迎了上去:“怎这么久”·楼清安慰道:“祖母以为我要偷走,拉着我念叨了会·”·季长风点点头:“走吧。”
上了马车,楼清与季长风并排坐,邱尚在对面,陈涛则坐在上位··马车一动起来,邱尚便伸了个懒腰,长呼口气道:“这楼府当真是屈人的紧·”·楼清见他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不由笑道:“你过惯了逍遥自在的生活,楼府家教甚严,一举一动都是跟着规矩走,也难为你了。”
邱尚撇撇嘴道:“还是东南县好·”·陈涛不冷不热的开口道:“东南县里你是山大王,京城哪比的上·”·邱尚盯着他:“你这是在骂我”·陈涛一脸诧异:“原来你有自知之明。”
看在你帮了个大忙的份上,今天不跟你计较,邱尚把话吞回肚子,转头挑开窗帘看着车外··“…”为何他深觉不习惯·这时,季长风冷不丁道:“今日之事多谢你。”
他表情严肃,语气正经,听的陈涛一愣一愣的,浑然不敢相信季长风这是在跟他道谢··可他一回过神来,嘴就先欠了:“即是报恩,不敢言谢·”·尴尬冒了出来,又似乎夹杂着,安然·“老师要回别院,你可要一起”·楼清已经不是他能干预的了,就算要守护,也是隔得远远的:“不了,我回府。”
邱尚抿唇,半晌方道:“我请你喝酒吧”·陈涛眉头一挑··邱尚顿时气势弱了一半:“我请你去临水楼总成了吧”·临水楼…京城最大最有名小倌最多才多艺的…·“哈哈…”楼清忍不住笑了出来:“品贤,尚学怎么说也是户部侍郎,你带他去喝花酒,这不是要他被参吗”·连季长风都忍俊不禁:“银两好商量。”
倒是把这财大气粗的主给忘了··邱尚从来自由自在,哪晓得官场里的花花道道,这也只当是寻常的一次会聚罢了··陈涛按了按眉心,语气充满无奈:“去我府上吧。”
他又转对楼清道:“待会就别下车了,我让车夫送你们回去·”他正好可以单独问邱尚一些事··从楼清进了楼府,季长风就望眼将穿,多次在深夜里去楼府外围徘徊,除了光亮的烛火,也就这初春的夜,如今他终于把人抱在了怀里。
“长风”喷在脖子里的热气让楼清有些难以忽视··季长风从他身后抱住他,抬头与他亲吻··楼清也只是愣了一会,便张开了唇,让两人唇舌纠缠。
这个吻不急促,不粗暴,却意外的持久,持久到让体温上升,在走火之际,季长风又舔了舔他的舌,这才放开他··楼清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红着脸问道:“要吗”·“等会再说。”
季长风又心动的亲了亲他:“我知道张远道每夜都会在丞相府·”·“阿道只是与我叙叙旧·”·季长风摇摇头:“他是在保护你。”
“嗯”·“你回府时我曾与你猜测过,在皇帝面前挑破你身份的也许是楼丞相,因为他知你多年的去向,可如今看来,这个人是张远道。”
“阿道他怎会…”·“你别急·”季长风安抚他:“先不说他是如何知晓你与楼丞相的过节,但是就他所作所为看,他在皇帝面前挑破你的身份,当日皇帝在满园风华的一切,都是张远道所授意,他这样,是想让楼丞相知道,你被皇帝关注着,而他夜间与你同吃同住,是怕楼丞相对你下黑手。”
季长风此时并没有误会张远道,甚至感激他,他知道楼丞相不会念父子之情,若真是要取楼清的性命,他有很多种方法,也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也不知是楼丞相没找到时机下手还是想让楼清活久一些,目前看来,他是安全的,这也多亏了张远道和楼老夫人,楼丞相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可他孝母,在楼老夫人和张远道有意无意的举动下,除非楼丞相要撕破脸。
季长风看着暗自沉思的楼清,对方还不知道,季长风也不知怎么说,那个老人家正两处为难··楼清并未注意到季长风心疼的目光,在他说话的那一瞬,季长风就把它收好了:“照你这样猜测,皇上定也是知道的,父亲再怎样都是一朝丞相,我若真得手…”·甜文布衣生活·季长风捏着他柔软的手指,顺着指尖的方向抚摸着:“要么是皇帝觉得你不可能做到,要么便是…楼丞相死了对他有利。”
“你是说…”皇帝也要楼丞相…·“有可能,二十年前的叛变,楼丞相是关键人,握着皇帝的证据,或许…皇帝也在找这致命的东西”·提起这个,楼清不安的看着季长风:“说来愧疚,我还未有消息。”
季长风笑了笑道:“没有证据还有别的法子,我现在都后悔了,让你去涉险·”·楼清摇摇头,示意他没关系··季长风低声道:“有机会再探。”
楼清笑道:“你既然都猜到阿道的意思,为何还要担忧我”·楼清还记得清清楚楚,在楼府见到时,季长风眼中流转的不安与害怕,更别说两人一回到别院,甚至都不曾让他去见季时雨,就将他抱得紧紧的。
季长风深深地看着他,最后才叹息一声,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在我身边时我都害怕你会生病和受伤,何况是你在那个囚笼内,阿清,我好想你·”·楼清不吝啬回应:“我也想你。”
甚至于他更柔软和强硬,柔软的语气,强硬的气势··作者有话要说:·时机正好,就那啥吧·第98章 98·夜幕升起,幽幽庭院响起一道声音:“回来了”·“陈涛府上的车夫送回来的。”
楼丞相拨了拨香炉里的香:“这傻子要向我复仇,你猜他会走哪一步”·楼彦道:“孩儿不清楚·”·“叩叩…”·楼彦往门口望去:“何事”·门外响起一道意外的声音:“是我,兄长。”
楼彦本能的就看向楼丞相,见他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明白他还是不在意,便开口道:“进来吧·”·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身青衫的楼清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父亲,兄长·”楼清站在他们面前··楼彦开口问道:“你端的是什么”·若非楼清心知肚明,不然还真给这兄友弟恭的假象给欺骗了·楼清低眉顺目道:“我熬了些薏米红豆银耳羹,特意端来给父亲兄长。”
吃的他记得楼清他娘,就是死于慢性□□·“这些事有下人做,何须你亲自动手”·楼清一边笑一边将薏米红豆银耳羹端到他们面前:“是孩儿不孝,未曾做到自己的本分,这碗糖水确实平常,可它是父亲喜爱的东西,祖母说,孩儿要是能为父亲煮一碗,父亲定能原谅孩儿一些。”
他说完拘谨的看着楼丞相,当真像个做错事不得父亲原谅而小心翼翼讨好的孩子··楼丞相面色冰冷道:“你祖母教你的”·楼清点头。
楼丞相忽然声色俱厉:“荒唐,你祖母年事已高,你竟拿这些小事叨扰她”·楼清噤若寒蝉:“父亲息怒,孩儿知错·”·“端下去,日后别再做这些没用的事。”
楼彦眼睁睁看着两碗冒着香气的糖水被楼清又端上了托盘··楼清端着托盘的手瑟瑟发抖,却强制着自己语气正常:“孩儿告退·”·他就像一个讨不到好却更被人嫌弃的可怜人,明明没错却喊不了冤。
楼清并未将那两碗糖水端到厨房,而是回了他的房间,他将托盘放在矮几上,目光如炬,却已出神··他犹记得他母亲病逝的那一日,那嵌入骨子里的哀愁,他母亲没有什么错,只是嫁了个不该嫁的人,搭上了一条命罢了。
你怕什么呢这碗东西可没加别的料,那都是我一分一刻熬出来的··楼清忽的一笑,在烛火闪烁的夜里,显得诡异··而另一边,楼清刚出去,楼彦便皱眉道:“可是那东西有问题”·楼彦不可置信,楼清并不是这么莽撞的人。
“没有·”·“那爹你为何…”·楼丞相冷冷一笑,平时总带着轻蔑的眼睛好似有了兴致,发出令人害怕的光芒:“他是在提醒我,我也不安全。”
这…楼清长胆了,楼彦暗抽口气,以往那个唯唯诺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的人也学会恐吓了··楼彦忽然觉得好笑,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都是至亲,可现在他们正在互相残杀,他无法阻止,只能做个旁观者。
楼彦对楼清并没有深仇大恨,他明白的很,上一辈的事已经在两个女人死去后结束,可楼丞相杀了王婉容,在这举措下,这仇恨延续了··甜文布衣生活·以至于到如今这种地步,楼丞相是不会取楼清的性命,并非念及父子之情,而是楼清对他没有影响,若非这样,楼清也不可能活到如今,可一旦楼清的举动过界,危及到了楼丞相,他就会反击,而这反击是致命的。
看来这个楼家,终归是硝烟滚滚,安静不得的了··“你为何在这”·“啪…”·随着这道阴冷的声音响起,楼清没握住从书架里抽出的佛经,它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楼清怀里抱了两本,他俯身去捡地上的那本,捡起来后,他又郑重其事的拍了拍,像是要拂掉那根本看不见的灰尘··“祖母想看父亲书房里的佛经了,让孩儿来取。”
楼丞相因忽然看见他而不满的情绪因这句话有所收敛:“出去吧·”·楼清揖礼,刚走了两步又听见楼丞相说:“你回来后这些日子你祖母的气色好了许多,就好好陪陪她,就别往外走了。”
这也算是那夜之后的三天里楼清从他嘴里听到的最和颜悦色最有人情味的一句话了··“孩儿知道·”楼清慢慢退出书房,走到房外又还将房门带上了。
楼丞相今日退朝比昨日要迟些,楼清甚会察言观色,注意到楼丞相眉头紧蹙,心情不佳,倒不是他又惹着他了,难道是朝堂上又出什么事了·楼清在门外思忖了会,朝堂上的事他鞭长莫及,也只能等张远道来了再说了。
楼清想要获得的消息来源此时正在陈涛府上,皇帝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就连张远道都受了波及,更别说其他人··两人从宫中回来,虽不至于愁云惨淡那样严重,但也心情微妙。
张远道一身大红官服,坐在陈涛的房中,饮着他泡的茶,叹息道:“这些人就不能安生过日子非要挑事搞得人心惶惶”·他说的这些人正是让皇帝大发雷霆的罪魁祸首,散播谣言,且越传越离谱,先前说先皇还有个私生子,之所以流落在外,是先皇想要保护他,知道皇宫快要祸起萧墙云云…·二十年前的确发生过宫变,南王篡位□□,是当时年方十二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带领还是兵部尚书的楼丞相和张将军镇压的,一旦篡位□□,血流成河就避免不了,那场宫变中,死的文臣武官,御医太监不计其数。
张远道猜测是南王的旧势力,可楼丞相说当时南王的势力都已经清除干净,按道理不会是他,因此这场争执又陷入胶着··张远道虽是武人之子,可他自幼学的便是之乎者也,不是舞刀弄枪,对这些争权夺利之事并不感兴趣,平生也最是厌恶,若非为了那个人,他做他的将军之子,逍遥自在一生。
陈涛冷不丁道:“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谣言传的慎重其事,你可想过,这事是真的”·张远道握住杯子的手猛地一紧,声音也拔高了些:“尚学”·陈涛被他这几近呵斥的声音吓得一震。
张远道知自己反应太过激烈,深吸口气放下茶杯道:“知是大逆不道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免得惹火上身·”·“抱歉·”·“是我激动了。”
张远道笑了笑:“左右想不出个所以然,不如我们去趟丞相府,找阿昕聊聊·”·陈涛赞同:“如此也好·”指不定楼清有什么意见。
“稍等,你好歹将官服换了,你想老师正儿八经的给你揖礼喊一声张大人吗”·“倒给忘了,我们身形差不多,你借我一套衣裳,省得我还要回府。”
作者有话要说:·注意标题··第99章 99·“还是你最悠闲自在啊”·楼清含笑接话:“自是不比阿道你任重道远。”
他一边说一边给人斟茶··张远道举杯幽幽道:“自从做了这个官就忙比闲多,早知啊,当初跟你一块溜了·”·楼清无奈道:“又打趣我了。”
他说完看向陈涛:“说吧,遇上什么烦心事了”·陈涛道:“老师果然慧眼如炬·”·楼清道:“别奉承了,你们两个从进我这个门眉头就没松过,能让你们烦心的除了朝堂还能有谁”他思绪转了转,问道:“可是福建那边出了问题”·张远道道:“并非,不过是些小事罢了。”
小事能让他们两个愁眉不展楼清了然了:“无论是何事,都有个源头,正好我想起一个事,你们可要听听”·陈张二人来了兴趣,异口同声道:“何事”·楼清不说,先一本正经的揖礼,脸色严肃道:“那先请两位大人宽恕我的大不敬。”
可能是被楼清的语气所感染,又或是猜的那事有几分严重,陈张二人也不敢再轻视,免去了楼清的责,楼清这才开口道:“我与长风去往江南,在东城留宿时听见一则谣言,你们猜传的是什么”·甜文布衣生活·陈张二人此时对‘谣言’这词万分敏感,几乎是同时的,他们的脑海冒出了同一件事。
“可是说先皇有位私生子”·楼清点点头:“看来这事,给皇上知晓了”·张远道回答:“他在朝上大发雷霆,我们都给这事愁着呢”·楼清叹息道:“我当时仅以为是无稽之谈,不曾在意,却未曾想,今日竟传到宫里去了。”
陈涛道:“老师无需自责,这谣言起的离谱,地方官员也是无处可探,才让这事演变的越发严重·”·根据地方官员上奏的奏章来看,出现谣言的时间是相同的,并且以一日千里之势传遍大江南北。
因此皇帝才大发雷霆,斥责朝中官员办事不力,这是一起有预谋的人为事件··楼清道:“你们两个对此是何想法”·话都说起来了,两人也不再隐瞒,张远道道:“阿昕你可知已故的南王”·楼清不解:“这两者有何联系”·张远道道:“本来是没,可谣言将这两者连起来了…”·张远道将今日在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楼清听。
楼清听完后道:“听你这样说,我反而更加相信了·”·张远道道:“此话怎讲”·楼清意有所指道:“也许,你的猜测是对的。”
陈张二人大惊:“此话何意”·楼清分析道:“我先前在东城听到的,只是谣传先皇有位私生子,而如今却演变成先皇知道南王要谋逆,故而秘密将幼儿远送,我觉得,谣言着重的并非是私生子,而是二十年前南王谋逆一事。”
“可楼丞相说…”·“也许有疏漏,当年此事的盛大,并非一般·”·若真如楼清所猜测,南王的旧势力蛰伏二十年,如今的目的是为他复仇,那牵扯可就大了,朝中是否有隐藏的民间势力又分布如何陈张二人本想找楼清聊聊心,如今却是越聊越惊心。
楼清见他二人气色不佳,深觉愧疚,转口道:“也许是我多想,你们也别在意·”·张远道摇头苦笑:“你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不管此事到底如何,有个猜测便有个方向,我也只能大胆一试了。”
楼清见他不像是说假话,小声提醒他:“我记得这事,是皇上和父亲与张将军合力镇压·”既是如此,皇帝对当年之事肯定有所避讳··良久,张远道叹息道:“我只愿将事情查清。”
陈涛楼清二人均沉默不语··三人又无声饮了一阵的茶,张远道才像想起什么似得,对楼清道:“你也有些日子没去见季公子了吧”·楼清像被窥探了心底的秘密而惶恐不安:“阿道你…”·张远道连啧两声:“不然你打算瞒我到何时”·楼清不由自主望向陈涛,张远道似是知道他所想,为陈涛辩白:“你我好友多年,你跟季公子在一起时的柔情蜜意我看不出来”·“咳咳…”陈涛略显尴尬。
楼清也甚是不好意思:“我与他…”恋爱了这三个字还真是羞于开口··张远道打趣:“你与他怎样”·楼清抿着唇。
张远道又冷不丁惊人道:“怕是有了夫妻之实吧”·楼清顿时脸布红晕,眼神也闪烁不定··陈涛忙道:“你也够了,老师与季长风拜过堂,乃是名正言顺。”
张远道真真被震慑到了:“我也只敢猜你二人有了夫妻之实,却不知是如实夫妻·”·“这…实是阴错阳差·”楼清小声道。
“是何阴错阳差”张远道见楼清低着头,摆明了就是不想说,也不难为人,站起身后去拉楼清:“你不说就让另一个人对我说,你去不去不去我可去了。”
陈涛的语气颇是无可奈何:“之言…”·张远道说他:“你是他学生,定然是参加了他的婚礼,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你还是莫要说话·”·陈涛甚是委屈,季长风将事偷偷办了,若真是他能参加,这亲还能成·楼清按住他的手:“莫要闹了。”
为这事闹到季长风面前,楼清现在都可以想象他的脸色了··张远道微笑道:“那我自己去·”说完便放开楼清,大步往门口迈去··“阿道…”楼清忙起身跟上。
闹闹也好,陈涛暗笑,谁让季长风不道义·此时季长风还不知自己将‘大难临头’,依旧和邱尚季时雨商量着他们的事··甜文布衣生活·季长风道:“此时谣言定传入宫中,再过不了几日,便可传到京城。”
·季时雨道:“昶叔也已传信,再有半月,他们便可抵达京城·”·季长风道:“待昶叔收到思凡前往福建赈灾抗洪的消息,定会想法子拖延入京的时间。”
季时雨道:“只是尚未收到回信·”·季长风摆摆手道:“无碍,我们见机行事便可·”·邱尚插话道:“也不知老师那边情况如何。”
此时最紧要的并非是凌王爷何时入京,而是楼丞相手中的证据··说到这个,连季长风都焦急了,他用手掐了掐眉心,道:“谨慎如楼丞相,阿清不容易得手,若是表现的太急切,反而引人起疑。”
就这时,家仆进来道:“大少爷,楼先生来了·”·季长风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遍:“阿清”·家仆接着道:“随行的还有张大人和陈大人。”
这两人是谁不用说他们三人也清楚,季长风压下心中疑惑,对家仆道:“快把人带过来…不,我自己去·”·季长风站起身,哒哒哒的就去接人。
楼清与陈张二人已经进了别院,两方都在缩短距离,季长风才走出一段路就和他们三个撞见了··见真是楼清,季长风欣喜万分:“阿清”他正要上前,张远道却忽然挡在楼清面前。
“打住·”张远道抬手隔开二者之间··季长风眉头一挑,疑道:“张大人这是”·张远道放下手道:“我听说你与阿昕已经拜了堂,是对名正言顺的夫夫,可阿昕说你与他成亲是阴差阳错,我来问问你,是如何个阴错阳差法。”
张远道…季长风看着这人,这人温文儒雅,有着一张令人着迷的面容,可…据他所知,他并非是爱多管闲事之人·“是有些误会,不过那是个美妙的误会。”
季长风回答这话时没有看张远道,而是盯着楼清,后者已经低下了头,可从他露出的耳朵看得出来,是羞涩了·见他承认,张远道也不再七拐八拐,开门见山道:“即是误会,定然有事情发生,就请季公子说与我听听,若是委屈了阿昕,我可不同意。”
季长风道:“单聊”·张远道一摊手:“请吧·”·季长风请张远道进了别院的书房,门一关,对面一坐,就是两个人的世界。
此处安静,也不怕有人偷听,季长风十分直接道:“不知张大人找季某何事”·张远道有些满意了,也不吝赞美:“季公子是个聪明人,可猜得出我来此何事”·季长风笑道:“我也只是知道张大人并非爱管闲事之人,借说此事,无非是想指点季某一二,只是是何事,还请张大人坦白。”
季长风说的十分谦虚,张远道也受用,他真的‘指点’道:“你既然和阿昕成了亲,拿他的性子,定然也不会瞒你,除了他的身份,你还知什么”·季长风道:“所知与张大人无二。”
张远道敛去笑容,正色道:“既是如此,你为何还让他回来楼丞相并非易与之辈·”·“季某不知张大人此话何意。”
“你与他成了亲,万事就当劝着他,向楼丞相复仇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那般容易你就不怕他在楼府丢了性命”·此时季长风是真真切切明白了,张远道是来骂他的。
“阿清是成年人,他有他的选择·”·张远道怒道:“糊涂,你这样于他有何好处”·季长风的声音很低,却很坚定:“这是他的心愿。”
“这是送死·”·“那张大人呢既知阿清回来的目的,又为何不阻止”·“原来你都知道,还给我装傻。”
季长风摇摇头,道:“实不相瞒,我还是在阿清回去后才猜的一二,如今看来,都是真的了·”·“张大人,不管是我夫人还是你好友,都是同一个人,你都认为他不会改变心意,何况是我你在他身边护他,我也会为他摆平后路。”
“你能做什么楼府都进不去,难道要楼丞相加害阿昕时先通知你吗”·季长风微笑道:“张大人说笑了。”
可能是真的觉得太可笑,张远道紧绷的神色终于有所松懈:“真的不能将他带回东南县”·季长风缓缓的缓缓的摇头··“我还以为他多多少少听你的话,其实不然嘛,被吃死的那个是你。”
季长风还是微笑··一番谈心,虽然没谈拢,可却意外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张远道此时对季长风的看法也没那么针对了··甜文布衣生活·“你既要为他摆平后路,可是想好了什么法子”·“我只是觉得,我该为他挡剑,替他饮毒,即便是一死,也要护他周全。”
张远道嫌弃他:“油腔滑调·”可却真心替楼清感到欣喜:“他前半生过的甚是苦,即嫁给了你,就对他好些·”·听闻此言,季长风将要脱口而出的谢字吞了回去,张远道若是谢要这个,就不会帮楼清了·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是想的太单纯了,原来还有这么多坑没填,还说要完结(抓狂)·第100章 100·这场角逐早已在多方势力的参与下展开·有些人不明所以,也有人自以为是,一只幕后的手在一步一步推着名为真相的棋。
张远道以为,他和皇帝尽管身份不同,可心是亲近的,但就在皇帝说出你别管这三个字后,张远道从皇帝望着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抗拒,那一刻,张远道的心里有某种东西断了。
“阿道…”楼清的声音含着担忧:“你眉头紧蹙,可是心中有事”·张远道突兀问道:“你与季长风,是否也会欺瞒”·张远道用词让人怀疑,楼清轻易的读懂了·“我自是有瞒着他的时候,只是他的坦诚让我难安。”
张远道轻轻一笑:“所以你们坦白了·”·楼清为难的说道:“不坦白不成啊,我怕他不开心·”·尽管季长风的心‘有些大’。
张远道不知皇帝是怎么想的,就在那一刻,他发现他不懂他了·楼清观摩着张远道的神色,见他有些恹恹,还是决定问道:“你怎么了”·张远道放下手中握了许久的杯子:“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近日我总觉得朝廷的局势有些微妙”·楼清心中一阵咯噔,十分忐忑:“怎会做如此感想”·他有意向张远道透露,若真是听出了一二,楼清也不奇怪,可如今真听他这样猜了,楼清又十分担忧·“许是给你困扰了,知你回来为何,也就觉得朝廷里有股水浑了。”
楼清十分抱歉:“我让你为难了·”·看他一副愧疚模样,张远道只能叹口气:“阿昕,你杀不了他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把这当成一场游戏,看他们父子角逐,不至于谁鹿死谁手,只是谁都不知道,这表象下藏着哪样的祸心。
明明是不肯定他,可楼清的心静的很,对方是张远道,他明白他,只是有些事...·“阿道,我的目的很明确·”楼清的眸光坚定,与张远道对视:“他欠我娘。”
有些恨不深,却是一个家庭,却是母子血缘,张远道若是能阻止,就不会让他回楼家··“罢了·”·楼清道:“不如我们一醉方休”·从这个一杯就倒的人嘴里听见一醉方休,别说张远道的心情有多微妙了:“你能行”·楼清笑了笑:“自是舍命相陪。”
邱尚从楼清的手里拿到了东西,明明只是几封书信,却重如泰山··如今这‘泰山’交到了季长风手上··书信有些年月,已经泛黄,季长风一一展开观看,当年的秘密就在他眼前重现。
被替换掉的汤药,伪造的密信,成了一张张催命符,那几双手亲自操着鬼头刀,砍下一条条人命,他们的魂魄就附在这泛黄的书信上,坚持着某一天重见光明,洗清血仇。
季长风两手一合,将这压在他心头上的‘泰山’合上··他闭了闭眼,压下不停在心间翻滚的情绪:“一旦昶叔进京,便按计划行动·”·梁思凡前去福建抗洪赈灾的第十五日,灾情得到稳定控制,第十八日,他将一干贪吏查处,福建官场再一次肃清,第二十三日,他启程返京。
这场撼动京城的赈灾正好持续了一个月··常昶和庸医也在五月初八抵达京城,他们错过了佳节,却即将为还沉浸在欢喜中的人带来另一场‘惊喜’··凌王爷忽然出现在京城的消息震动了年轻的皇帝,与此同时,他心中的不安扩散到最大。
连常年沉寂的宫廷深处都开始有了响声··与此同时,隐藏在京城的暗手再一次发挥了他的作用,深夜的京城只有巡守的官兵和在黑夜中迅速移动犹如鬼魅的影子。
隔日天刚破晓,京城内的大街小巷贴满了布告··布告上三个红色字‘南王冤’占据了整张纸面··暗手混在人群中,将那已经烂熟于心的‘谣言’再次口头相传,一传十十传百,原本就慢一步的守卫兵更是被动,等贴了满京城的布告一一撕下,这件事已经传遍京城,百姓聚众议论,势不可止。
甜文布衣生活·皇帝大为震怒,手掌重重拍在纸张上,那平躺在纸面上的三个字像一把刀,割的他手心见血··满朝官员被骂的头都要埋到地里去··这些楼清是不知道的,但是他能猜想到。
尽管当年皇帝是被情势所逼,可就在他将那块玉佩送到楼丞相手里时,他便脱不了干系··他抬头望了望天色,本该阳光明媚,可却布满阴霾,空气压抑的让人窒息,山雨欲来风满楼。
季长风不放心他,等楼彦和楼丞相一进宫便潜入楼府将人带回了别院··季长风说:“凌王爷已经进宫,我也要去与二弟会合,阿清,成功与否,在此一举。”
楼清轻声道:“我明白·”·季长风深深望着他,也不知是多年筹划就在此一刻紧张还是其他,他总觉得心头不安:“我不放心二弟·”·楼清点头:“你不用担心我。”
别院相当安全,季时雨和家仆都会武功,还有梁神医,季长风心中暗笑自己紧张过度了··时间紧迫,季长风将人带回已经浪费了时间,容不得他与楼清再细细闲谈。
季长风转身要走,楼清喊住了他:“长风·”他快步上前,在季长风转身之际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没有□□,这吻像是寄托了一生的感情,温柔如水。
季长风以为楼清是担心他,待两人唇舌分离,季长风按着他的后颈道:“别担心,我会回来·”·楼清嗯了下,他握着季长风的手使劲握了握··可我怕我见不到你了,他想,再好好看了眼这人,想起他们初次那日,男人对他褪下伪装,露出真实面容的那一眼惊艳。
季长风走了,带着邱尚,季时雨拍了拍楼清的肩,说道:“别担心,你在这,大哥不会不回来的·”·此刻季时雨不像楼清的小叔子,两人像多年老友,对视一笑,言语都显得多余。
楼清偷偷跑了,他骗过了季时雨,那人也是单纯,真以为他是要回房休息,却不知他一走,楼清就从后门走了··他不放心,楼家有个老人在等着他··楼丞相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这一刻他说不上是懊恼还是愤怒,他遇过太多的事,很快就在逆境中冷静下来,当即让楼彦回楼府,无论如何一定要抓住楼清。
楼彦十分不解,楼丞相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抓住楼清,我们还有一丝希望·”·语词平常,可却冷得直往楼彦心里钻··从这短短的一句中,楼彦知道了他的猜测成真了。
他匆匆往楼府赶,只为抓住楼丞相口中这最后的一丝希望··那时季长风已经楼清接走,得知楼清不再楼府时,楼彦全身一震,如一座坚强的堡垒,终于出现裂缝,他慌了。
额头溢出冷汗,他的背影显得萧条,回报他消息的家仆尽管莫名,却被他吓得瑟瑟发抖··“大...大少爷...”·楼彦抹了把脸,沾了一手的汗:“你去找几个身手利落的,随我出去一趟...不...祖母...祖母何在”·家仆颤着声道:“老夫人在佛堂。”
楼彦露出冷笑:“你带人去看着老夫人,别让人惊扰她,包括二少爷,还有,一旦二少爷回来,立即将人擒拿·”·只要楼老夫人还在楼家,楼清就一定回来,即便有血海深仇,也改变不了这父子关系。
某一点上,他们是一样的··楼清的脚步刚迈上台阶,他就看见了门房局促起来··左边门房毕竟年纪稍长,虽然知道楼府即将起风云,他也仅仅是愣了眨眼的功夫就恢复正常:“二少爷。”
楼清直言道:“家中有何人为何见了我这般局促”·门房道:“并无他人,只是大少爷未曾上朝,先前回来了。”
·楼清望着楼府,呢喃道:“是吗”·门房默不答话··楼彦从未为难过他,只是一直不亲近,娘亲还没死的时候,楼清只当楼彦是害怕他娘,所以不敢靠近他。
楼府在楼彦出生之前,一直被京城大家所称赞敬仰,一直是典范··直到楼丞相看中一位女子,因身份不得楼老爷承认故而入不得楼府的门,楼老夫人为了让楼丞相忘记那女子,安排楼丞相娶了出身名门世家的王婉容,可那时女子已有身孕,更在王婉容进门不久后诞下麟儿,可却在不久后死于疾病。
大夫说那是生产时落下的病根,楼丞相却知这是楼老爷所为,只因为家中正妻还未生子,外边的人捷足先登,平白让楼府成了京城大家的笑话··一个人的城府有多深,怕是一生都难鉴定,楼清记忆中就一直不与父亲亲近,以前他是以为自己不及大哥聪慧,才不讨父亲欢喜,直到那一夜,他知道所有真相...才明白他娘死前看他的那一眼是何意。
楼丞相是楼彦的依靠,正如楼老夫人对楼清的重要一样··甜文布衣生活·楼彦知道他会来,楼清也知道即便这是个陷阱还是得跳,因为这一天是注定了的··这一个月来,他们不止一次面对面,却从未有哪一次是这样认真。
“大哥·”·楼彦道:“我不会为难你,也不会伤害祖母,但是我要爹平安回来·”·楼清笑的很轻:“你心里有我这个弟弟。”
楼彦说:“你们这一路来的打算,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楼清点了点头:“可以的...二十年前...”·另一边,皇帝派去迎接梁思凡的队伍混入了两个人,随着梁思凡入宫。
谣言并非是谣言,而是确有其事··当年的江南,如现在这样美丽,烟波晕染,风华正茂的季正林携着娇妻坐在乌篷船里,两相对望,含情脉脉,这一幕看傻了岸上多少人。
那时先皇就在人群中,看见那美丽的女子,一颦一笑,就像一朵花开在心上,瞬间就铺天盖地,常昶是从小就在他身边服侍,见了先皇这样,虽觉不妥,可那人毕竟是九五之尊,哪容得自己以下犯上只能对那被迫分离的小夫妻抱以同情。
女子名唤思女,先皇将人偷偷带回了京城,安置在一处别院内,除了常昶和当时一位临时找回来服侍她的妇人,并无他人知道她的存在··尽管先皇喊她名字时再柔情,可她心里的人已经不能改变,她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却被那人威胁,她想起自己刚满周岁的孩子,心就像被剜了那样的疼。
常昶没想过男人会有这么大的魄力能找上他,男人求他帮忙,帮他找回妻子,常昶不能,一旦梁思女不见,先皇定会知道男人找到了她,到时别说男人,就是整个季家都会覆灭。
男人很硬气,却跪在常昶的面前,求他传话,告诉梁思女,他和孩子等着她··常昶很是愧疚,他并不认同先皇的作为,将这件事秘密告诉了先皇的同胞弟弟凌王,凌王爷知道后求先皇放了梁思女,恰逢那时梁思女已经怀了先皇的孩子,先皇是喜欢她的,只是再喜欢也不能赔上自己的一世英名,荒唐总该有结束的时候。
先皇承诺,待梁思女生下孩子就让她离开,可常昶明白,梁思女是不能活的了,这个荒唐起于何处便要终止于何处,怕是孩子诞生之日就是她命终之时··梁思女比谁都清楚,想来那孩子的聪慧就是遗传了她,很多时候,常昶看着那孩子,都要对那女子默默道上一句可惜。
因为对梁思女有愧疚,常昶答应了她最后一个条件,把孩子带走··这是一个需要从长计议的计划,但凡一点差错,都能搭上数条人命··常昶前半生,说不幸也幸,先皇对他总归不错,更好的,是凌王与他乃知心之交。
常昶求到了凌王面前,梁思女用自己的命换了孩子··古来知道太多的人下场都不好,常昶知先皇虽不会杀了他,但日后总归是要提心吊胆,也不放心孩子一人,便让凌王帮他诈死,带着孩子逃了。
彼时季正林已经带着年幼的长子离开了江南,走到离京城最远的东南县,占山建寨,成了一寨之主··常昶带着孩子来投奔他,季正林抱着梁思女的遗腹子哭得断了气,从此只能在梦中回忆爱妻容颜。
说恨谁不恨呢就因为一人私心,赔上一个家庭,季正林可以和梁思女儿女成双,绝不是带着两个孩子在这边缘之地占山为生··即便是两年之后,先皇病死也不能缓解季正林的恨,若非常昶拦着,他绝对去皇陵把棺刨了拉起来鞭尸。
等朝廷的□□传到常昶耳中的时候,常昶意识到这事的蹊跷,当即让季正林联络江湖兄弟,劫了被流放的御医··等两方人一照面,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水落石出··二十年后的这一天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谋划。
为季家讨回公道,为南王和当时无辜的人平反,为那孩子,还他娘一个清白··“那孩子便是梁思凡梁大人,而长风与他,是同母异父的兄弟·”·“难怪能运筹帷幄,竟是谋划了二十年。”
楼清轻笑道:“二十年了,终于有个结果·”·楼彦道:“你表面是为了报你娘的仇,实际是来拿爹当时与皇上来往的谋逆书信·”·楼清道:“他太小心谨慎了,除了这个我接近不了他。”
楼彦道:“说到底,你也不过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楼清看着他的大哥,这个人与他面容有些相似,连想法,都相同的很:“若是谈得上利用还好,可惜啊,长风不屑。”
楼清半晌后又说:“他只拿最真对我·”·在某些事上季长风有他自己的决策,从他们相识以来,有些事季长风开始不说,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将计划全盘托出,那不是信任又是什么·楼彦抿着唇,楼清似是懂他所想一样,开口道:“思凡今日必定成功,明朝这朝堂就将改朝换代,爹他...我不会求情的。”
“哪怕祖母...哪怕是祖母让你...”··甜文布衣生活“你当她是那个石头心肠的楼丞相吗祖母明事理,知黑白,若她得知当年真相,宽厚仁慈的南王就因太后的猜测而连同楼丞相一块被害死,祖母还会让我开口吗”楼清打断他,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楼彦音调也提了起来:“那张远道呢你又当他是什么人梁思凡一旦成功,皇上还能活吗张远道又还能活吗”·“他若是不能原谅我,我自会到他坟前自刎谢罪,楼丞相如何,是他该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楼彦已经开始激动,若是他手上有利器,怕早就往楼清身上捅去,楼清是他弟弟都好,都没有他半个爹那样重要··他喘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就要委屈你,在这多待一待了。”
他话音刚落,几个身手利索的家仆扑了上来,一把按住楼清··楼清输人不输势道:“我要见祖母·”·楼彦沉默了会,摆了下手,家仆以押着楼清的姿势往后院走去。
秘密一旦被揭开,就不只是嘘吁那样了··震惊,害怕,恐惧所相应的情绪涌上面容,在朝堂上形成一片风雨··梁思凡不卑不亢的站在朝堂中心,与龙椅前的皇帝四目相接,依旧健硕一身肃杀气息的凌王爷站在一旁,朝中百姓噤若寒蝉。
就差抖成筛糠子了··张远道和陈涛满脸诧异,完全不敢相信先前所听到的··梁思凡竟是先皇遗腹子,而南王竟是被楼丞相和皇帝陷害而蒙冤致死··朝廷一朝□□,尽在此时。
二十多年前的人证物证都在,只差那个推导这一切的手··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进殿门··官员颤颤巍巍地行礼,堂上跪倒了一片··太后直目凌王爷和他身旁的常昶。
常昶早已不是完整的男儿身,这些年又保养的好,跟当年的容貌差不到哪去,太后自然认出了他··“原来你还活着·”她的声音很是平静,完全没有东窗事发的担惊受怕。
常昶揖礼:“这些年一直惶恐活着·”·太后又看向庸医:“薛烨,你让你母亲一个人上路了·”·庸医冷笑一声:“娘怕太后没个人照顾,让我等一等你。”
太后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对楼丞相道:“今时今日,可不是我要你的命·”·楼丞相不言··太后笑了笑,她礼佛多年,遇上再大的事也能一笑置之,今时见了凌王爷,也是平静得很:“当年有人告诉我,先皇在外边养了个女人我还不信,我想着九五之尊,要个女人还能偷偷摸摸,不像他的作风,却不知这女人竟也不情愿,更不情愿生下这孩子。”
梁思凡眼神一凛··“人心都是易变,何况是拥有天下的人·”所以她不信,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最安全··凌王爷身上的肃杀之气更甚,眼神也如鹰凌厉:“你承认了”如今在他眼前的已不是往日尊敬的皇嫂,而是弑兄杀侄的仇人。
“跟这孩子有什么关系呢我当年拿性命逼他,他才肯把那代表他身份的玉佩交出去,这孩子也不过是不想再失去娘而已·”太后说着说着,忽然对着皇帝凄然一笑。
皇帝顿时心惊:“母后...”·太后扶了扶宫女的手,稳住摇坠的身形:“二弟,你要的结果,我告诉你,他是我害死的,用的药稀奇了些,看起来就跟风寒似的,薛烨啊,不过是倒了霉而已。”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能对着这一桩冤屈如此风轻云淡·“皇嫂...”凌王爷咬牙道··太后又笑了笑,如同一朵即将败落的花,开始露出死气:“你们谋划这么久,我反抗也无甚用处,还不如老实交代了...当年之事,是我与楼丞相一手谋划,就连张老将军,也是被我所骗,他真以为...以为...那孩子要...谋反...”·血从她的嘴缝里流出,宫女扶住她往下坠的身子,薛烨急忙上前查看,早已中毒,是来之前服了药。
“母后...”皇帝从高位快步冲下,他恨不得生多两只脚,让他快点握住他娘亲的手··皇帝小心翼翼的扶过太后瘫软的身子,眼泪无声落下··太后用尽全身力气才对他扯开一笑:“娘错了...娘不该...不该逼你...你不快乐...娘知道...等娘死了...他就...就不能害你...你和远道...好好...活下去。”
“母后...”皇帝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可惜那人听不见了··太后是在赌,她将所有的过错揽到她身上,赌梁思凡不能痛下杀手,他要登基为皇,就得让步,只是她不知,梁思凡从未想过要皇帝的命。
事情闹得大,解决也快,计划了二十年,梁思凡为官十余载,早已经皇宫渗透,这场□□起时浪大,过程起伏,却没有流太多血··楼丞相被缉拿入狱,他的党员被肃清,剩下的要不是梁思凡一手提拔要不就是两耳不理窗外事,一心只把清官做,对到底是梁思凡做皇帝还是凌王爷做皇帝都不太感兴趣,凌王爷无心折腾,主动开口让梁思凡登基,一旦他登基为帝,他就继续回边疆守着去。
甜文布衣生活·梁思凡同皇帝进了御书房,云云如何,无人知晓··宫中□□刚落幕,宫外却传来张老将军自尽的消息,张老将军虽卧病在床,可一身风气犹存,知自己当年做了错事,苟活了二十余年,很硬气的以死谢罪,遗言都未曾留一句。
至此一刻,当年的事总算落幕··季长风一身疲惫的和邱尚回去别院,听闻楼清在休息,想着他家夫人果真淡定,心中一时被安慰了,还未来得及得逞的笑,回头就没看见人。
这一身疲惫刚下到一半又被生生提起,使得他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出门时的不安扩散到了全身··他想起了楼清给予他的那个温柔的吻,倾尽一生的柔情,尽付一吻中...·楼丞相入狱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楼彦的耳朵里,他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指甲将掌心掐出了一片血印。
“你知道的,他逃不掉·”楼清如是说··楼彦咬牙道:“你真要如此”·楼清笑了笑:“你觉得此时,是保他重要,还是保楼家重要”·楼彦:“你此话何意”·楼清道:“他犯得可是灭九族的重罪,难道他不知晓”·“你...”·“大哥,我与你并无仇怨,也不愿楼家这百来人随着他陪葬,你用我是换他还是楼家,你自己掂量。”
楼彦死死地盯着楼清,那人还是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可楼彦知道他这笑下面是怎样的冷酷,这个人终归是他爹的儿子,狠性还是有的··楼彦不得不承认,东窗事发之后,想要保住楼丞相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唯有这楼家,可没有楼丞相的楼家,还算是楼家吗·“彦儿,楼家以后是要在你手里传承的,你不能让我失望...”·“抓住楼清,我们还有一丝希望...”·楼彦正在天人大战,那边的人已经持剑来到,一身杀气,满脸大胡子,凶的要人命。
围在楼清身后的家仆见状立马按住楼清,季长风双目冒着狠光,长剑指向楼彦:“放了阿清·”·楼清安慰道:“我没事·”·这个人是不同的,能安抚到他,却也能因他激起他一身的杀气,因此季长风的杀气未减少半分,仍旧直盯盯看着楼彦。
·楼彦在两相权衡下,不得不痛下决定:“我有一个条件·”·“说·”若不是怕刀剑无眼伤到楼清,季长风早一剑把他挑了。
“我们冤有头债有主,当年之事不关楼府这一百家仆,还望季公子莫要连累他人·”·“大少爷...”因他的话,按住楼清的家仆瞬间闪了泪花。
“如何处决楼家,朝廷自有定义,我干涉不了·”·“你想清楚,总归我爹杀了皇帝对你没有坏处,何必这样计较·”·“可他杀了我丈母娘。”
“所以你要拉着楼家这百来人给她陪葬”·季长风盯着他不言··楼彦将目光挪到楼清身上:“还是你要祖母也一起”·“祖母她...自有定夺。”
宫内发生的事已经传到了宫外,与宫中手忙脚乱不同,宫外一片热火朝天,虽说皇帝爱民如子,可梁大人也不错啊,他肯为民请命,秉公执法,难得的好官啊·皇帝再好,也禁不住弑父这点瑕疵啊,只是可惜了,那样的一个人,就要处斩了。
五月注定是忙碌的一个月,先是太后和张将军病逝,再是楼丞相谋反证据确凿,被处以极刑,楼府被抄,曾经的繁华如今是人去楼空,而后张家二子张远道失踪,这京城啊,一夕之间,变了太多太多。
百姓觉得熟悉又看着陌生,只能嘘吁了·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先前的断更就是我去琢磨结局了,尽管琢磨了这么久还是有bug。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就这样吧,这篇文到这就是正式完结了··我已经更了它的番外篇《斐白》,写完《斐白》再写《惜少年》,也可能是开新··好吧好吧,我知道差了,你们打我的时候小力点,说我的时候温柔点。
么么大家,谢谢大家这么久以为的支持,下篇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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