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许君风与月 by 狐悦/薄荷夏夏(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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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许君风与月 by 狐悦/薄荷夏夏(上)(6)
·“等等,同归于尽是什么意思”·许南风听到那个词,心头猛然一跳,他急切地看向君疏月:“曲大夫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若不是眼盲,君疏月此刻真想狠狠瞪曲灵溪一眼,许南风看着他那异样的反应突然松开从床边豁地站起身来。
君疏月心道不好,不等他离开就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南风你别走”·若不是真的心虚,君疏月又怎会如此主动投怀送抱许南风此刻心中已分不清究竟是该痛苦还是该庆幸。
回想起来这已经君疏月第二次被逼入险境不得不用至极之招退敌,而两次自己竟然都不在他的身边··“南风,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玉飞尘同归于尽,因为我不能丢下你,我怎么能让你再伤心一次。”
这或许听上去像是情急之下哄人的情话,但是曲灵溪当时目睹了整个过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君疏月经历过怎样的凶险,以至于当他看到他活着爬出废墟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或许真的是因为心中有所牵挂才能在那样的绝境里活下来吧··“我应该早些来的,我来的太晚了,南风,我看到塔楼崩塌的时候我都快要疯了·”·许南风转身抱住君疏月的时候眼眶已经微微泛红,此刻他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北沧王,而只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想要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为他不惜枷锁缠身,只身背负起一切,但是这些还远远不够,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君疏月真正远离那些风雨·“南风,你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
“阿疏……”·许南风闻言,怔怔地看向君疏月:“你是浮方城城主君疏月,是神剑天绝的主人,是当世武林第一人……”·许南风还没来得及说完,君疏月忽然凑上来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起初这只是浅浅的一个吻,但随着许南风的回应,君疏月感觉自己就像是以身饲狼一般,对方已经饿得太久,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而这也是君疏月第一次完全忘情,纵容自己完全沉溺在这热烈而缠绵的拥吻中。
他一向自持冷静,便是情动的时候都是清醒的,只有这一次,不再是生涩隐忍的回应,而是想要把自己完全交给对方··“除了这些身份以外,我也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君疏月说着在许南风的唇上舔了舔,那里正印着他方才留下的痕迹:“我永远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所以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别把我总护在你的羽翼之下,我想要的是和你一起面对这世间的风雨。
第96章 诉之真心·两人这一番缠绵之后,待冷静下来才发现曲灵溪早已不知去向,许南风抱着君疏月意犹未尽地咬着他的耳垂,心里暗自叹息,倘若君疏月能恢复从前的身体,此刻他们也许就能尽兴了……·不知是否是因为共□□炼了玉髓经的缘故,彼此之间竟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应,许南风这边心念一动,君疏月就有所察觉,面上不觉一红,狠狠推了一把那个腻在自己身上的人。
“南风,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哪有胡思乱想·”·许南风像只慵懒的大猫蹭着君疏月,虽然心里会有一些小小的不满足,但是一场腥风血雨之后还能享受到这样的平静,这对他们而言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南风,我想再试一次移魂·”·“什么”·许南风闻言从床上猛地撑起身来:“你不是说移魂之术十分凶险”·相爱相杀·“但是我不能一辈子这个样子。”
君疏月抬手抚上许南风的脸颊:“而且我也不能让你一直等下去·”·许南风虽然不算是风月老手,但平日里肉麻的话也没有少说,可是这次听到君疏月这含蓄而甜蜜的表白却脸上一片火辣。
“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真的不介意再多等等……”·“真的”·虽然眼前的小疏月看上去又嫩又可口,但是许南风真的没法禽兽到把一个孩子拆吃入腹啊。
所以怎么会不介意简直太介意了·“总得试一试,而且这个身体也支撑不了太久·”·三个月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转眼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我们和曲大夫再商量看看,不管怎样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许南风说着紧紧握住君疏月的手:“我不能再让你有任何危险了,哪怕有万分之一失败的可能都不行·”·这世上本无万全之策,更何况移魂之术根本是九死一生。
而就在两人说话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室的安宁··“陛下,信使到了·”·听到那个称呼,许南风的心不禁往上一提,他看到君疏月的表情亦略微僵了僵,他心里暗骂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在来的路上他一直在考虑该如何向君疏月解释自己接下皇位的来龙去脉,该如何求他原谅聂家先祖犯下的错误,可饶是他聪明绝顶巧舌如簧,在这件事上却犹如困兽进退两难。
他是万万不愿再说谎话欺瞒君疏月的,可是如果把真相和盘托出,让他知道君家世代所受的煎熬皆是因为聂家先祖的贪婪之念,他会不会一怒之下离开自己·君疏月虽然看不见许南风脸上那焦灼不安的表情,但是却能感受得到他慌乱急促的心跳。
起初从玉飞尘那里得知许南风继承皇位时他确实惊讶过,可是很快他对许南风的信赖就将心里的疑虑都冲淡了··他说过既然选择了相信他,那么不管他做什么自己都欣然接受。
“陛下,你的信使到了,不宣他觐见吗”·君疏月这句玩笑话让心情紧绷的许南风一时之间竟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调侃,他紧紧盯着君疏月看了半晌,见他的笑容丝毫没有嘲讽之意才慢慢舒了口气,看来他似乎是接受了自己如今的身份·“阿疏,你就不要取笑我了……”·若不是为了君疏月,许南风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接受自己聂王之子的身份。
现在背上了这个枷锁,他也许一生都无法实现自己对君疏月的承诺,带他去过平静自由的生活··“我并非取笑你,但我真的想知道是谁逼得你去接受了那个你痛恨了这么多年的身份。
据我所知,天底下除了我没有谁有这样的本事·”·君疏月的话让许南风不觉笑了出来·是啊,天底下能够逼他低头的人只有君疏月,他本应该把这根软肋藏好,现在却弄得全天下人都盯上了他,所以许南风没有退路,唯有用更强的力量武装自己以便在下一次危险到来时能够挡在君疏月的前面。
“阿疏……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你心头所有的疑惑解开·但不是现在……”·许南风说着小心翼翼瞥了瞥君疏月的脸色,对方的平静让他愈发感到没有底气。
他不知道一旦自己说出了真相君疏月会有何种反应,他有面对千军万马的勇气,但在心爱之人面前却胆怯得像个懦夫··“的确不应该是现在·”君疏月点了点头,语气淡淡道:“你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你不必急着跟我解释,你知道我愿意等。”
因为我想听的是肺腑之言,而不是敷衍的谎言··许南风已经走到了门边,听到这话本该松上一口气,但是他却并没有就此离开,反而扬声屏退了门外的侍卫。
他折返回来重新坐回床边,君疏月表面淡然不惊,心里却豁然一松··他嘴上虽说不在乎许南风何时说出真相,但心里却比任何人都要焦急·许南风用自己的自由换取的到底是什么,自己在噩梦中看到他被毕罗花所攻击的场景究竟是真还是假,他留在北沧的这段日子到底发生过什么·“阿疏,是我的错,我不该再企图对你隐瞒什么。”
许南风轻轻叹了口气:“别人都说我是当世第一聪明人,但其实真正厉害的那个人是你,你永远知道怎么拿捏我,你越是不逼我就越让我感到愧疚,这招以退为进真正是好。”
君疏月闻言嘴边终于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你把我想得太复杂了,我不问只是因为我相信你,所以你也应该相信我,无论将来的处境有多糟糕我都不会背弃我的诺言。”
“哪怕……哪怕我们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冤仇”·“嗯”·君疏月微微一怔:“你倒说说怎么个不共戴天”·自瑶歌城之乱平定后,蒙烈一行人也要随着许南风的船队回到北沧。
如今北沧正是新旧交替之际,他这北沧皇帝不在朝中坐镇,只身前来瑶歌其实是犯了大忌·但是许南风做的决定谁敢置喙·从凤后身亡到新帝登基,许南风在短短时间之内就树立起了自己的威信,这不仅因为他是聂衡的儿子,也不仅因为他得到了萧家和柳家的鼎力支持,更是因为他甫一登基就表现出了惊人的气势,虽然他也杀伐果断,但并不像凤后那样专横独行,他启用旧朝老臣但也没有将凤氏党羽赶尽杀绝,原本一片大乱的朝纲经他之手整顿之后竟能迅速地恢复秩序,这本身已经足够说明许南风的手腕绝不输给当年的聂衡。
更何况他还如此年轻,更身怀绝世武功·他的出现让北沧的百姓似乎又看到了当年绝云军横扫沧州大陆时的雄风··萧常秋没有看错人,许南风确实值得他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一切手段去推上王位。
站在甲板上的蒙烈面容平静地听着属下汇报这些日子北沧发生的一切,他曾经用父亲的血发过誓,有生之年一定要杀尽凤氏族人替绝云军复仇,但是现在凤氏已如败如溃堤,当年的罪魁祸首亦是连尸首都不曾留下。
那种突然之间失去了目标的茫然让蒙烈甚至感受不到任何复仇的喜悦··相爱相杀·“主人终于如你们所愿,成为了北沧的君主·他原本是一只可以翱翔天地的苍鹰,如今却被关进牢笼带上枷锁,你们以为那一声陛下他很稀罕么”·蒙烈不知道自己在甲板上站了多久,知道耳边出现无咎的声音才从冗长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和无咎向来不和,但这次却因为共历生死携手退敌而产生了异样的默契·但蒙烈依旧讨厌无咎说话时那种语带嘲讽的口吻,所以他毫不客气地反驳道:“他生来就流淌着聂家的骨血,那是他的宿命,就算没有我们他也一样会回到属于他的国家来。”
“哈,宿命可真是个好借口·”·无咎冷笑道:“若不是为了君公子,就凭你们也能困得住他”·若在从前蒙烈早已反击,但今日却被无咎这话呛住,一时无语。
无咎见他面色窘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主人那样的人物,这世上也只有君公子才配得上,我劝你不必做梦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蒙烈恼羞成怒,脸色通红:“我对陛下岂敢有非分之想”·就算从前有,现在也早就认输了。
在他输给君疏月的那一刻起他就心甘情愿认输了·许南风那样的人需要的是能够与他并肩而立的强者,而这个人非君疏月莫属··“既然知道高攀不得,就收起那些无谓的伤感,主人回到北沧之后还需要你为他尽忠效命。”
蒙烈从他这话里似乎听出了什么别样的意思,他转头看向无咎:“你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们回北沧”·“我不去北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处理。”
“是任务”·无咎笑了笑,其实他本没有必要回答蒙烈的话,但是他还是如实道:“不,是私事·”·从白轻衣冲他喊出城主二字的时候,有些事就已经在无法逆转地改变了。
他原本以为失去的那段记忆是魏无涯给他的惩罚,但随着越来越多模糊记忆的涌现,他发现事情根本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他必须回到四方城去找寻那个真相·或许就像蒙烈说的那样,一切身不由己之事最后都可以归结于是宿命使然。
也许回到四方城也是他的宿命··蒙烈望着无咎那丝飘渺而单薄的笑容,心中莫名地有些触动·也许从此一别,再相见不知会是何时·天高水长,江湖路远,他们还会有再聚的时候吗·“走,我请你喝酒,为你践行”·人生的别离总是难免的,挽留和伤感的话蒙烈说不出来,但他第一次主动拉过无咎的手,那只没有被铁甲所覆盖的手其实和寻常人一样有着真实而温暖的温度。
无咎望着那张刚毅的脸上露出的笑容,一瞬间有些晃神·他知道他从来也没有讨厌过蒙烈,正相反,他其实是所有人中最简单最率真的那一个··如果可以,他很想和他做个朋友。
第97章 情义两难·“所以你什么都跟他说了”·药房内,曲灵溪正在亲自替君疏月熬药,药罐中徐徐冒着白烟,一股清香的药味在房中弥漫开来,仿佛只要嗅上一口就能让人百病全消。
然而此刻就算有仙丹妙药也无法让许南风精神大振起来·曲灵溪看他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让他能有什么反应,没有当场杀了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但问题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我赶了出来,我倒宁可他骂我一顿或者打我一顿·”·“他啊·”曲灵溪摇了摇头:“你看他活的跟个仙人似的,什么时候开口骂过人,不过你说的这事他肯定还是在意的,他爹当年受的那些苦,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许南风听到这话愈发焦虑起来,他从座上豁地站起来,在房中不停地来回踱步:“他有气可以冲我发,我就怕他憋在心里,横竖是我对不起他,不管他知道真相后会如何对我,我都心甘情愿承受。”
“有些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恐怕未必吧·”曲灵溪说着站起身来,将熬好的药倒入碗中:“这药是你送还是我送”·许南风望着那碗药微微怔了怔,摇头道:“他现在想必不愿见我。”
曲灵溪冷哼了一声,端起药就往屋外走去·许南风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哪里还有半分北沧王的气势··“他说不见你就不见,那他要是哪天突然走了,你是追还是不追”·“不,不会的阿疏说过不会离开我”·许南风被曲灵溪这么一说,脸色顿时惨白了一片。
曲灵溪不屑地哼道:“那是他不知道你们聂家害的他们君家这么惨,现在知道了可就很难说了·”·“他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跟我一起面对……”·许南风说到这,眼前又掠过了自己说出真相时君疏月那了寒冰一般的脸色。
他虽然生性冷淡却并不是真的寡情之人,他虽然很少谈及他的父亲,可是每当他说起君少清和谷墨笙时许南风都能感受得到他对父亲和师傅的孺慕之情··他总说君家是受到诅咒而来到这个世上的,然而在他们身上种下这个诅咒的人却恰恰是聂家。
“倘若他真的要走,你会放他离开吗”·“不会”·被问到这个问题,许南风整个人都像是突然间炸了起来,他咬着牙斩钉截铁道:“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件,绝对不可以”·“以你如今的权势和地位,他确实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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