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雪吟 by 书无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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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雪吟 by 书无尽(5)
·“苍轸公子还有何事”桓煜道··“也无他,只是正好在这里便想问问那七曜锥可有消息·”苍轸道··“苍轸公子倒还真是一心一意系着禅宗啊”桓煜垂眸轻笑,干脆将门打开。
“既然苍轸公子问到这里,又恰好这消息便是关于七曜锥的,不如进来一起研讨·”·“那在下就却之不恭拉”桓煜话出口,苍轸有半分错愕,倒是没想到能这般巧合,不过也就一瞬间,便恢复原来的温和表情,一步踏入桓煜房内。
“不知这信中如何说”·“我也还未看过,不如苍轸公子先坐下,待我看过信后再说·”桓煜抬手请苍轸入座··“多谢。”
苍轸也不客气,顺着桓煜所指位置坐了,就等桓煜的下文··苍轸坐下后,桓煜也自行找了一椅子坐了,将信封拆开,仔仔细细研读那信,可是到最后那七曜锥的藏身处的几个字落入桓煜眼中时,脸上神情却是突变。
“不知这信中如何说可是有什么不妥”见桓煜表情,实在称不上好,苍轸便问道··“苍轸公子可要自己看还是由我讲述”桓煜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忙收了收心绪,变回原来坦然表情,微微一笑。
“三皇子说与我听就是,在下相信师弟认定的人不会错·”苍轸也跟着桓煜温和一笑道··“这信来自我大皇兄,他说他已经找到七曜锥的位置,只是他没有办法拿到。”
桓煜将那信又折好,一边放回信封一边道··“哦不知那七曜锥藏在何处”难得的,一向表情温和的苍轸脸上现出几分急切。
桓煜却不说话,似乎在思考某些事情,又似乎有些走神··“不知三皇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苍轸看着桓煜脸色,却见其越来越难看。
“那七曜锥...”说到这里,桓煜顿了下才继续道:“在我父皇的藏宝阁中,守卫十分森严,很难靠近·”·“这似乎真有些难办了·”苍轸一听桓煜所说位置,心里也知皇宫大内找东西本就属难事,这帝王家的藏宝阁更是难闯,也难怪桓煜方才会那般表情。
“此事还要从长计议,急不得一时,苍轸公子先回去吧,我需要好好想想·”桓煜起身,下了软的逐客令··“那在下先回去了,若三皇子有需要在下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桓煜既然都有意让自己离开,苍轸也就不好再留,起身来一拱手告辞,就往外走,可是走了两步,又停下,站了片刻才回头回头看着桓煜·“藏宝阁虽然守卫森严,但是也应该是有迹可循有法可依,三皇子不必如此紧张。”
·“是我一时心- xing -不稳,让苍轸公子见笑·”桓煜一笑道··“那三皇子早些歇息,在下先告辞·”说完苍轸便真的出了房门回去,这次再没有回头。
直到确定苍轸走远,桓煜才慢慢撤去脸上强装出来的镇定表情,纠结,慌乱,各种表情一起上来,到最后只剩下一丝寒气慢慢拥入心底,再次将那信拿出来,仔细看过,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尤其是末尾的‘馥郁阁’三个字,心里那股子寒气好像蔓延的更开了。
桓煜拿着那信,一人在房内坐了许久,脑中却是一片空白,待到清醒过来之时,已经是丑时,四周寂静,连草丛中的虫儿都已经安睡,突然觉得很想见见萧明玉,想去看看他是否安好,想着便起身,几步走到房门口将房门拉开,然后便直奔萧明玉房间。
到萧明玉房间之时,人自然是正在熟睡,桓煜也管不得那么多,直接将门用力推开,接着便闪身进去,几步走到萧明玉床前··“你怎么来了·”本是睡的正香的萧明玉被房门破开的声响惊醒,方坐起身来就见桓煜站在自己床前。
桓煜却不多言,一见萧明玉醒来,直接扑过去将人压在床上,接着便寻了那薄唇,吻了上去,动作可谓有些粗暴,手上也开始解着萧明玉衣衫,萧明玉身上此时本就只着亵衣,几下便叫桓煜扯的露出半个身子来,可是桓煜似乎没有停止的打算,扯完萧明玉亵衣,又去扯他亵裤,嘴上一路吻不停,自萧明玉唇上到脖子到胸前,一路留下印记。
“你疯了,你做什么”桓煜动作越来越过分,萧明玉忍不住开始挣扎起来,可是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本能反应的就想一掌打向桓煜,可是就在掌风要落之时,却有些下不去手,最后眼睛一闭,就打算由着桓煜为所欲为了。
萧明玉闭了眼,可是身体却崩的死紧,就那般躺在那里,不过也就是萧明玉的这个样子,终于将桓煜的神志唤回了几分,停下了所有动作,只将萧明玉静静搂在怀中··“对不起,明玉。”
桓煜将脸埋在萧明玉光洁的脖颈处,声音有几分颤抖··“你怎么了”身上乱来的人停手,萧明玉这才松口气,同时也感觉到了桓煜今日的不寻常,试探着抬起手拍拍桓煜背道。
“没事,我没事,明玉,让我抱会儿·”一边说着,桓煜一边将萧明玉紧紧搂入怀中,就好像怕人会消失一般··桓煜不肯说,萧明玉也就不再问,就真的任其抱着不动了,桓煜感觉怀里人的配合,本来慌乱的心也踏实不少,伸手拉了薄被为两人盖上,罢了,所有的事情都等明日再说吧,好在人现在还好好的在自己怀里。
第85章 八十五·翌日清晨,萧明玉醒来,发现自己还被桓煜抱在怀里,而且衣衫不整,掀开被子一看,大半个身子还在外面,十分没个样子,这于往日都是循规蹈矩的萧明玉来说实在觉得有些不妥,便一把将搂着自己的桓煜推开,翻身起床。
“你醒了”就在萧明玉方坐起身的时候,桓煜也正好醒来,睁开眼睛一看,一眼就看见萧明玉露在外面的光洁上半身,忍不住起身又将人搂入怀中,嘴唇还有一下每一下的触碰着萧明玉肩膀。
·“我要起来了,你先放开我·”桓煜的嘴唇在身上弄出阵阵酥麻感,让萧明玉很不适应,挣扎着要与桓煜拉开距离,一不小心还碰到桓煜身上某个尴尬的部位,端的是又热又硬,十分精神,吓的萧明玉赶紧挣脱桓煜怀抱,翻身下了床,去找自己衣衫来穿。
萧明玉下床,桓煜也不阻止,就靠在床榻的木柱上,盯着萧明玉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可是心里,却苦涩渐渐漫起,一觉醒来,难题还在,逃避不开啊·待到萧明玉穿好衣衫洗漱完毕,桓煜也起身整理了下衣衫,胡乱洗漱了下,就要拉萧明玉出去用早膳,可是萧明玉却杵在那里,死活不肯走。
“怎么了明玉”桓煜回头,对于萧明玉这个样子,生出几分奇怪··“我...我不去用早膳了,你自己去吧”说着萧明玉还以个侧身,似乎不愿意面对桓煜。
“你....”桓煜眼珠子转了几转,突然用力将萧明玉拉过来搂好,左右仔细看人身上,就见萧明玉左边颈子上好几处殷红印记,正是昨夜自己的杰作,不禁噗嗤一笑。
“好吧,你就在房里待着,稍后我拿些吃的来给你·”·“哦”萧明玉低头,不愿看桓煜,心里有些怨念桓煜在自己身上留下这些,这让他实在有些不好见人。
桓煜又是一笑,趁着萧明玉低头不管自己的时候,又凑过去在人侧脸上亲了下,才转身出了房门··到了用膳的大厅,其他的人都已经入座,还是没见苍轸和苍箕,桓煜跟其他人打过招呼,便拿了些早点端走继续回萧明玉房间,盯着他用了早膳,才肯离开,虽然是很想时时刻刻与萧明玉在一起,只是有些该头疼的事情,也实在没法逃避。
出了萧明玉房门,桓煜将空下的碗碟交给府上人去处理,自己则直接往柳云舟夫妇房间方向而去,此时能与自己分忧的,也只有柳云舟了··桓煜到柳云舟房门外时,柳云舟与方如苼正在闲聊,一听门外有人敲门,柳云舟便起身开门。
“二弟,你怎么来了有事发生”桓煜的到来,让柳云舟有几分惊讶,近几日都挺太平,倒有几分习惯了这份安定。
“七曜锥的下落,找到了”桓煜也不藏着,直接说明来意,只是脸上表情,却怎么都不像是欢喜··“只是藏的位置有些特殊对吧”柳云舟是聪明人,一看桓煜这表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很特殊·”桓煜无力一笑道··“我们去书房说”柳云舟道··“好,只是耽误大哥陪嫂子的时间了。”
桓煜看一眼柳云舟身后的方如苼道··“我无事,你们有正经事谈,不必管我·”方如苼莞尔一笑道··“那大哥请把”方如苼是识大体的,桓煜知道,加上他此时也实在没多的心思去管那些虚的东西,他需要一个人来为他出主意,接下来该怎么办。
·桓煜在前,柳云舟在后,两人到了书房,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各自找了地方坐下··“那七曜锥藏在何处”柳云舟也不绕弯子,直接进入主题。
“馥郁阁·”三个字出口,桓煜脸上的表情更惨然了些··“馥郁阁那是什么地方”柳云舟仔细想过,确实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宫里的一处阁楼,周围很多兰花,有重兵把守,说是禁地也不为过·”桓煜道··“便是有重兵把守,也不至于让二弟如此神色,还有其他的让二弟难为”柳云舟道。
“大哥可知我母妃兰妃·”桓煜道··“知道,甚是得当今皇上宠爱,只是可惜红颜薄命·”柳云舟道··“是,我母妃为他人所害,红颜薄命,所以我父皇甚的难过,舍不得将我母妃下葬,便在宫中选了一阁楼,将母妃安置其中。”
桓煜道··“就是馥郁阁”桓煜这一席话,柳云舟顿时明白过来··“是,正是馥郁搂·”桓煜道。
“可是就算你的母妃现在安身馥郁搂,那与那七曜锥下落此处有何关系”其实柳云舟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想,只是那对于桓煜来说有些残忍,所以还是想听听看会不会是自己想太多。
“我母妃殁去已有将近十年,可是尸身却未腐去,还是当年模样·”桓煜惨然一笑道··“是因为...七曜锥·”柳云舟有些不确定的道出答案。
“往日父皇曾带我去馥郁阁看过母妃,当时母妃已经殁去两年有余,可是我见到的却还是母妃生前的模样,有些奇怪,就问父皇是为何,父皇只说是因为母妃有神器护体,所以才会玉体不腐,如今想来,可不正是因为那七曜锥。”
说完桓煜一闭眼,心里一片混乱,浊气封印必须加固,可是若拿了那七曜锥,母妃遗体失了七曜锥守护,便会一朝腐去,为人子女,怎可做此不孝之举,可是不拿,便是要用萧明玉的命去换,失了他,自己这心,也就碎了,该如何做,实在两难。
“二弟你先别急,我们再想想,说不定还有其他办法·”桓煜模样实在让柳云舟看的于心不忍,可是如此情况,又不知如何安慰··“还能有什么办法。”
桓煜用双手捂住脸,仰起身子靠在椅背上,好像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一样··这一次,柳云舟也语塞了,桓煜对于萧明玉的感情可以说是已经深陷无法自拔,可是若要他不顾母妃遗体去拿走那七曜锥,这大不孝的事情,谁能做的出来,想来想去都是为难,怎样做都是错。
“大哥,你去陪嫂子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桓煜闷着声音道··“哎那大哥先走了,你也别太难为自己·”柳云舟本想说留下来陪桓煜,但是看看桓煜现在样子,或许安静才是他需要的,也就不逗留,起身自己出了书房。
书房到柳云舟房间的路不算长也不算短,只是正好会经过苍箕的门前,而此时恰好苍轸也在,就在柳云舟路过之时,却被苍轸唤住了脚步··“不知苍轸公子唤在下何事”柳云舟停下脚步,看着房内走出的苍轸道。
“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想问问柳楼主,三皇子可还好”苍轸微微一笑道··“苍轸公子何时开始关心起我三皇子的事情来了。”
柳云舟不答却反问道··“昨日我听三皇子说那七曜锥的下落有了眉目,但是观三皇子神色却并不见喜色,所以有几分担心·”苍轸道··柳云舟正了正身子,眼睛上下打量苍轸,却半响不语,到最后像突然下定某个决心一般,一正神色。
“苍轸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便去在下房中吧,那边来往之人并不多·”苍轸一笑道··第86章 八十六·苍轸别过苍箕,便与柳云舟一起去了自己房间那边,到了屋里,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有道是明人不说暗话,便直奔主题。
“那七曜锥在哪里”苍轸道··“馥郁阁·”柳云舟道··“那是何处”苍轸道。
“二弟故去母妃安身之所·”柳云舟道··“与那七曜锥有关”苍轸道··“二弟母妃故去将近十年,却尸身完好并未腐去。”
柳云舟道··“是因为那七曜锥的缘故”苍轸道··“应该是·”柳云舟道··“所以三皇子当时才会表情古怪。”
苍轸这下心中全然明白··“二弟心仪明玉,可说爱到无法自拔,所以他不会让明玉以- xing -命去封印那浊气·”柳云舟道··“可是他也不会枉顾他母妃的遗体。”
苍轸道··“所以他陷入了两难·”柳云舟道··“柳楼主希望在下做什么”苍轸道··“二弟难以抉择,那便只好我来替他抉择,他不能出手,那只能叫旁人出手。”
柳云舟道··“柳楼主的意思是”苍轸眯起眼睛,心里大概有了答案··“在下记得苍轸公子的二师兄如今应该在二皇子府上栖身,只是不知那日暗道中是否安然身退。”
柳云舟道··“他那日走的是生门,应该无恙·”苍轸道··“所以此事就麻烦苍轸公子让令师兄知晓了·”柳云舟道。
“柳楼主倒是个狠得下心的人·”苍轸道··“毕竟活着的人总是比故去的人重要许多,且如果拿不到那七曜锥,苍轸公子只怕也是会以大局为重,顾不上明玉的生死了吧”柳云舟道。
“柳楼主是聪明人,我的难处你应该懂·”柳云舟所说,苍轸也不否认···“所以此事就拜托苍轸公子了,我想苍轸公子乃是心- xing -良善之人,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愿意枉顾他人- xing -命。”
柳云舟道··“此事,我会用心,柳楼主可安心·”苍轸一点头道··话一说清,两人便也没有理由再逗留,柳云舟回房去找方如苼,苍轸自然是回苍箕房间,正好遇到苍箕在房中捧着一本书在看。
“大师兄在看什么书”苍轸边向苍箕走进边道··“不过闲来无事,随意拿的一本旧书·”苍箕见苍轸回来,便将书放下,不再看。
“柳楼主找六师弟可是有事”·“也没什么事,只是说那七曜锥下落有些眉目,大概他是怕我会对明玉师弟不利吧,所以才特意来告知于我。”
苍轸不以为意道··“这样,有别的法子,谁又愿意枉顾他人- xing -命·”苍箕摇摇头道··“是啊,不到万不得已,谁会愿意枉顾他人- xing -命。”
苍轸也附和,只是语气似乎带点别的情绪·“对了大师兄,我稍后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可好生照顾自己·”·“我又不是小孩子,如今余毒也去的差不多,你不用如此担心我。”
苍箕道··“是,是师弟多嘴,大师兄能为,自然不用我- cao -心·”苍轸道··“师弟是关心我,这份情,做师兄的承了”苍箕道。
“那我这便出去了·”苍箕不介意自己的多嘴,苍轸也就放心,便准备出门··“好,师弟自己也当心·”苍箕道··别了苍箕,苍轸便出门去,他平时在府中也不怎么走动,出门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一派闲适淡然模样,往门外走去,自然也无人会觉得奇怪,问他去哪里,出了桓煜府上大门,直接去往闹市区,走过一条热闹大街,这才换了方向,去往僻静之处,确定周围无人,这才一个跃身跃上房顶,又一路脚尖轻点,直奔二皇子桓卿府上。
到了桓卿府上,走正门是不妥,所以还是足尖一点翻了墙,一路避开守卫仔细观察下方情形,余下要做的事情,便是等,等该来的人,还好也没等多久,要等的人便等到,就见下方院落中一间房的房门开启,一人走出,正是苍翼。
苍轸抬起手在怀中一掏,拿出一个纸条揉成的小纸团,照着苍翼,指尖注入真气一弹,便直接朝苍翼飞去··苍翼本是正准备出房门去找桓卿,突然感觉身后有破空之感向自己袭来,随手一抓,一个纸团便落入手中,再顺着纸团飞来方向去找,却不见半个人影,怀着疑惑心思将纸团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字:“君山浊气,封印二法,极- yin -命数之人,七曜锥,七曜锥下落,馥郁阁。”
苍翼握着那字条,仔细思索片刻,又左右看看,一个人影也无,最后将那纸条收起,继续往桓卿房间去了··而此时立于房顶的苍轸,看着苍翼几个兜兜转转,到一间房门口,敲了几下门,就见桓卿自屋内开门出来,知道自己要做的差不多就算完了,返身跃下房顶,离了桓卿府上。
出了桓卿府上,苍轸自然是回桓煜府上,可是方走几步,又想起些事情来,遂换了方向,转朝一间卖兵器的铺子走去··到了那铺子,仔细看过,兵器众多,倒都是些寻常东西,不堪大用,于是找来那掌柜,问可否借锻造炉子一用,那掌柜自然不肯,最后苍轸付了一锭金子才肯答应借出,却也只肯借出一个时辰,不肯多借。
得了那掌柜借炼炉一个时辰的承诺,苍轸也不多求,只让其他人等稍事离场,待到人都离开,苍轸拿出一个用布包好的包裹,打开,是桓煜那柄断了的软剑,还有几个碎片,又自怀中摸出一个小包打开,竟是与桓煜那柄软剑同样质地的精铁,将这些都准备好,便一人开始忙活起来。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外间掌柜也准时,一刻也不肯多等,这便进了炼炉间,正好苍轸将补好的软件置于水中熄热,再一甩那软剑,竟是与未断之时并无差别··再收好那软剑,苍轸便出了那兵器铺,直接回了桓煜府上,方一进门,就见柳云舟在庭院中站着,苍轸走过去,到柳云舟面前,将用布包好的软剑递给柳云舟:“这软剑,我已修补好,还请柳楼主代为转交给三皇子。”
·柳云舟接过那软剑,将布条卸下,仔细看过,竟真的就看不出有断过痕迹,用了些内力抖动几下,也不见有什么不妥,便又将软剑收好:“苍轸公子这份心,我替二弟谢过了。”
“三皇子府中应是不缺兵器的,只盼三皇子莫怪我多管闲事才好·”苍轸这话,相信柳云舟能听出并不单指软剑之事··“苍轸公子一片好意,想来二弟会理解。”
苍轸之意,柳云舟又如何不解··“断了的剑可以修补,只怕是失了的心你难补了,柳楼主可莫要后悔·”苍轸道··“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也是无奈,况且箭已放出,后悔无用了”柳云舟道。
“如此,便只能走一步看一布了,只希望结局不要太坏·”苍轸垂眸一笑,向柳云舟一拱手·“既然剑已经交到柳楼主手中,就请柳楼主交与三皇子吧,在下先告辞。”
“苍轸公子慢走·”柳云舟也一拱手道··目送苍轸走远,柳云舟拿起手中断剑再仔细看过一遍,脸上露出一点淡淡的无奈的笑意,心里一声长叹,只盼来日,二弟莫真的恨我才是。
第87章 八十七·柳云舟拿了那软剑,便直接给桓煜送去,桓煜这一日就将自己关在书房,哪也不去,就连中间萧明玉去敲门,他也不肯开,只隔着门说自己无事,让萧明玉回去休息。
柳云舟到了书房,敲了几下门,无人应,知道桓煜在里面,是不想见任何人,便直接一伸手推开书房的门,就见桓煜一人坐在椅子上发呆,走过去,将软剑放在桓煜旁边。
“苍轸公子将这软剑修补好,让我替他转交给你·”·“大哥替我谢过苍轸公子就是·”桓煜看都未看那软剑一眼,依旧坐在那椅子上,动都未动一分。
·“哎,那大哥便去向苍轸公子道谢了,二弟你可看开些·”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柳云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静待桓卿那边消息了··柳云舟出了书房,将书房门关上,苍轸那边谢是不用了,也就往自己房间方向走,方走两步就见萧明玉远远在院子中间站着。
“明玉,你怎么在这里”柳云舟几步走到萧明玉面前道··“我有些担心他”萧明玉的眼睛一直在向书房的方向看,很明显那个‘他’是指桓煜。
“你可去看看他·”说着柳云舟对着萧明玉一笑,却眼光已瞥,瞥见萧明玉脖子上的红痕·“这是”·“没...没什么”萧明玉慌乱的用手将脖子上的痕迹捂起来,脸颊霎时通红。
“二弟一人在房中,想来是有烦心事,你可去安慰他·”柳云舟是成了亲的人,怎会不知道萧明玉身上这红痕是什么情况,不过这种闺中秘事,不好多问罢了。
“可是他不肯开门·”萧明玉低下头,有些泄气··“门并未上门栓,你可推门进去,我想二弟见到你会高兴的·”柳云舟意有所指的道。
“是么”萧明玉又看了一眼那房门,有些跃跃欲试··“柳大哥不会骗你,你去了就知道了·”柳云舟将萧明玉往书房方向一推道。
萧明玉抿着唇,看一眼书房,又看一眼柳云舟,最后还是朝着那书房方向去了,柳云舟见萧明玉到了书房门前,也知道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便转身离去··到了书房门口,萧明玉试探着敲了几下门,果然还是无人应,想起柳云舟的话,试探着去推门,果然那门没有上门栓,一下子便推开,接着便看见桓煜在屋内坐着。
“你怎么了有心事么”萧明玉犹豫了下,才走进屋,不多时就到了桓煜身边··“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房内休息。”
桓煜终于有了点反应,抬头看着萧明玉··“你将自己关在书房这么久,我担心你·”萧明玉怯怯的道··“是么”桓煜意味深长的看一眼萧明玉,接着站起身,与萧明玉面对面站好,伸出手捏起萧明玉下巴,迫使萧明玉仰起头来。
“是...是的”萧明玉还未见过桓煜这个样子,有些紧张··“那你让我做些别的事情好不好”桓煜又伸出一只手,轻抚着萧明玉脖子上的红痕,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什么...别的事情”桓煜的样子,让萧明玉有些想逃,可是还是强迫自己镇静,立在原处··桓煜却不在多言,只一双眼睛慢慢变得深邃,将脸一点点向萧明玉靠近,锁着下颚的手也更用了些力,不让人躲闪,直到最后四唇相贴,吮吻几下,再用舌尖扣开萧明玉牙关,感觉萧明玉稍有想逃开的迹象,干脆一个用力将人搂入怀中禁锢好,一点点加深这吻,待到吻够了将人放开,还是忍不住继续轻啄了几下那已经被吻的红肿的唇。
“你...”·“嘘”萧明玉想说话,却被桓煜一根手指阻止,下一瞬间,只觉天旋地转,已被桓煜打横抱起,书房内虽然没有床榻,却有供休憩的软榻,桓煜将萧明玉抱起,几步走到软榻边上,将人放上去,接着便附身上去,寻了那红唇,继续吻起来,这次却带着些不容反抗的攻势,手上也开始去扯萧明玉的衣衫,不多时便将衣衫扯乱。
“你...你先等等”萧明玉一只手好不容易抓了桓煜一只手,将人推开几分,心里已经彻底乱了,他不知道桓煜是想做什么,只是隐约觉得今天的桓煜有些危险。
“你不是说担心我,想安慰我么”感觉到萧明玉的反抗,桓煜暂时停下,只是一双眼睛更加深邃的盯着萧明玉双眼··“我...我...”萧明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身体紧张的要命,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的。
“还是你只是为了敷衍我”桓煜深邃的眼睛又多了几分凌厉··“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萧明玉垂了眼眸,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桓煜,只是个半天也没个所以然,就这么僵在那里。
“算了,你不愿意,便回去吧”桓煜终究是不愿意勉强萧明玉,他不肯,到底是下不去手用强的,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你...你等等”见桓煜要走,萧明玉紧张变成了焦急,就仿佛桓煜这一走便不再回来了一般。
“你还想说什么”萧明玉此时衣衫全乱,半个肩膀露在外面,脖颈上还有昨日自己留下的痕迹,实在是说不上来的诱人,再看下去,只怕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还能忍得住。
·“我...”萧明玉抿着唇,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去下决心一般,用手紧紧拉住桓煜衣袖,却是低着头,不敢看桓煜·“你...你别走。”
“你让我别走...”桓煜低头看着自己袖子上那只不肯放的手,又看看衣衫凌乱的萧明玉,接着又凑身过去,一搂萧明玉的腰肢,还真是很细·“你可知,我不走,会发生什么”·“我...你不要走。”
□□之事,萧明玉未经历过,长在禅宗,自然也没见过,要他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让桓煜走,他又不想放手,就这般僵在那里··“你可不要再后悔”萧明玉心- xing -,桓煜是知晓的,也不等萧明玉多说,搂着那腰肢的手便一用力,一个倾身,又将人压回榻上,再次吻上那唇,这次却没了顾忌,直接一伸手便将萧明玉腰带扯下,整个衣衫顿时散了开来,几番周折,白皙胸膛便展现出来。
第88章 八十八·书房中云雨歇去之时,已经黄昏过去,快要到晚膳时间,书房中没有水,萧明玉已经昏昏睡去,桓煜拿了薄被将人裹好,趁着暮色已暗将人抱了送回房里,然后唤了人送热水来,为人细细清理干净,再将人安置榻上,这才算完事。
·桓煜坐在萧明玉床沿上,静静看着萧明玉睡颜,伸出手指细细描摹其脸颊轮廓,嘴角漫上一点笑意,终于还是得了这人,那些个烦躁情绪也似乎被抚平不少,其实心里又何尝不懂,已经故去的人,如何与生的人相比,若真到了那时,只怕也只能做个不孝子,只是一想到要亲手毁去亡母遗体的完整,心里的愧疚,就压的喘不过气来。
又为萧明玉掖了下被角,桓煜起身出了房门,时间还早,过些时候再说也不迟,现在是晚膳时间,总是要解决现在的问题,于是便转身去了用膳的大厅··桓煜用过了晚膳,想着萧明玉还未用,便拿了些清淡小菜,配了白粥给萧明玉送去,到萧明玉房间时,人还未醒,只好将饭菜先放着,自己则去了萧明玉榻上,就着萧明玉旁边躺下身来,将人搂入怀中。
次日天明,萧明玉总算是醒来,一睁眼就看见桓煜一张脸近在咫尺,顿时昨日发生之事涌上心头,双颊立时涨红,挣扎着想起身,可是稍微一动,却只觉浑身入散架一般,无一处不痛,竟是比幼时初次练功扎马步留下的酸痛还要难过些。
“醒啦”萧明玉的动作将还在熟睡的桓煜惊醒,桓煜支起身子,伸手去探萧明玉额头,确定没什么不妥,才先起身下床来··“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昨日之事,萧明玉实在不知如何面对桓煜,说话也有些磕磕巴巴··“我担心你身体会有恙,所以便在这里守着你了,昨日本来拿了些粥来与你,你却未醒,就没吵醒你,怎样,身体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饿不饿,要不要我去拿些东西你先用。”
桓煜坐在床沿上,一边为还躺着的萧明玉整理乱发一边道··“我没事,我先起来·”说完萧明玉挣扎着想起床,可是方支起半个身子,就被身上的酸痛刺激的又躺回床上,顿时脸颊更红,一侧头将脸埋在被子里。
“你昨日初次,身上会难受,今日还是别起来了,就躺着吧”萧明玉这反应,桓煜自然知道是何情况,拉过薄被为人盖好,低头在人侧脸上落下一吻,惹的萧明玉又将脸往被子里藏了几分。
“你再睡会儿,我去拿早膳·”·离了萧明玉房间,桓煜去拿早膳,很快便回来,萧明玉现在的状况,用些流食比较合适,所以依旧是拿了些白粥来,可是到时,萧明玉却还将脸埋在被子里,动作都未变一下,只好将白粥放在旁边矮几上,再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起来搂入怀中。
“怎么,害羞啊”·“我...没有·”口上否认,可是萧明玉的眼睛却左瞟右看,死活不肯看桓煜··“没有你干嘛这么怕看我。”
桓煜偏过头,又用一只手将萧明玉的脸固定住,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昨日那样,好奇怪·”萧明玉逃无可逃,只好嘟嘟哝哝的道··“你觉得昨日我那般对你,是奇怪”桓煜每天微皱,看着萧明玉。
“我...以前没有过·”萧明玉身子被桓煜裹在被子里抱在怀中也没法动,只好将眼眸垂下,不去看桓煜的眼睛··“以前没有过,以后就有了,而且这一生,都只许我碰你。”
桓煜最后一个字落下之时,眼中已经有几分凌厉··“哦”萧明玉却不多言,只是一抿唇,轻轻应了一声··“哦什么哦,要记住。”
桓煜一点萧明玉鼻尖,面露强势··“我饿了”萧明玉垂着头,昨日那事,要与其他人裸裎相对,若非心仪桓煜,又怎会真就随了他愿,再与其他人自然不行,只是这话要他说出口,是怎么也做不到,所以只好转移话题。
萧明玉不肯接话茬,桓煜也不逼他,经过昨日这一遭,心里已经踏实许多,并非一定要逼着萧明玉宣之于口,拿了白粥过来,就舀了一勺子一勺子喂给萧明玉用下··待到白粥用完,桓煜又将萧明玉安置回榻上,知他身上难过,只让他好好在榻上歇着,其他的不要想,也不送碗碟出去,直接唤了人来拿,自己则就在房中陪着萧明玉躺着,近日京中消停,倒是难得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
时间就这么在闲适中过了几天,萧明玉那日身上留下的酸痛总算是漫漫消去,惹的尝了甜头的桓煜没事就喜欢对萧明玉毛手毛脚,一副跃跃欲试想再尝云雨的样子,但每次都只换来萧明玉一阵躲闪,说什么也不肯让桓煜再碰,让桓煜苦恼了好一阵,怨夫脸倒成了常态。
桓煜每日唉声叹气的样子,差点让柳云舟以为桓煜是不是又陷进了什么困境无法言说,可是每次一问,可桓煜却只给柳云舟一副生活很没劲很不想说话的神情,渐渐的,柳云舟也明白是因为萧明玉,他总觉得那日萧明玉去了书房不是只陪桓煜说说话那么简单,尤其自那日过后萧明玉在房中好几日未出来,到再出来之时,两人就变成了这样一个躲一个怨夫脸,不过总好过桓煜再将自己关在房内纠结要好,他如今样子,起码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只是不知自己之前所做有没有多事,柳云舟心里有些没底。
后事如何,总是要到了后来才知道,索- xing -柳云舟心里的纠结没有多久,便有了消息,是好是坏,很快便要见分晓··这日桓煜又在后院中缠着萧明玉耳鬓厮磨,突然有一府中家人进来说宫中来人,要见桓煜,桓煜只好别了萧明玉,出了后院去见那宫中来人。
·桓煜来到大堂,见了那宫里人,来的不是别人,是老皇帝桓臧身边最信任的老太监喜顺,一见喜顺,桓煜心里一紧,父皇不会没事找自己,就算有事也是随意指个宫人来,这次却是派了喜顺,只怕是有事发生。
那喜顺本是在大堂站着等,一见桓煜自后堂走出来,忙上前躬身行礼:“见过三皇子·”·桓煜一挥手免了喜顺的礼,接着正色问道:“喜顺公公亲自来,宫里可是有事发生”·那喜顺直起身来,却还是以垂首之态站着,显出尊卑:“回三皇子话,是有事发生,馥郁阁遭窃。”
“什么馥郁阁遭窃”一听馥郁阁,桓煜只觉心中一沉,瞪眼道:“丢了什么”·“这,老奴也不好说,皇上让老奴来请三皇子入宫,三皇子不如去问皇上,皇上可为三皇子详细说道。”
喜顺恭敬道···“来人,备车”喜顺话音未落,桓煜便转身朝着门口大喊,馥郁阁,那个地方怎么会遭窃,母妃,七曜锥,都在那里啊·第89章 八十九·府上人备好车,桓煜火急火燎的就往宫中赶,有喜顺同路,到了也不往御书房引,直接带去了馥郁阁,到门口之时,喜顺却不往里面走了,只让桓煜自己进去。
桓煜自行几步过了门,进了馥郁阁,迎面就见一方水晶棺犉在馥郁阁中央,这个桓煜以前见过,正是母妃遗体安放之所,还记得那年来此之时迎面而来一股寒气,而此次来,却并没有觉得,心里就觉得不妙,有些不敢上前去看。·然而踌蹴终究不是结局,最后桓煜还是强迫自己一步步朝那棺犉走去,可是临到棺犉边上之时,却闭了眼,有些不敢面对,怕见到母妃面目全非的遗体。·“煜儿,你来了”就在桓煜犹豫睁眼与否的时候,老皇帝桓臧的声音传来,桓煜睁眼一开,原来桓臧正瘫坐在棺犉旁边,背靠着棺犉壁,样子十分憔悴。·“父皇,母妃她....”桓煜不敢去看棺犉内情形,一双眼睛睁开,便落在桓臧身上不肯转移。·“没有了”桓臧却无心管桓煜,只是继续瘫坐那里,有些歇斯底里。
桓臧这一句,让桓煜心里一紧,再是不愿意面对,也不得不慢慢转过脸去看那棺犉中情形,然而入眼的哪还有什么母妃,余下的不过一具着了锦衣的白骨,母妃,再也没有了。·“兰儿,没有了”桓臧还在歇斯底里。
“父皇,丢失的是何物”虽然眼前情景已经说明一切,母妃完好的遗体变成了枯骨,心里是难过,可是桓煜还是抱着一点幻想,希望守护母妃的神器,不是七曜锥,还有别的东西,是那神器丢了。
“煜儿不是应该早就知道,守护你母妃的是那七曜锥么”桓煜话音方落,桓臧却改了方才瘫坐姿势,一点点站起身,一双浑浊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桓煜。
“难道不是你拿走的么”·“父皇,儿臣...”桓臧的话让桓煜心下一惊,父皇竟然怀疑是自己拿了那七曜锥··“你想救那极- yin -命数之人,你为了他连你母妃都不顾了”桓臧的表情渐渐变得狰狞,声音也变得几乎咆哮。
“儿臣虽然是想救明玉,可是这七曜锥丢失,真的非儿臣所为·”桓煜现在心里是又惊又急·双膝一曲便跪下地去··“真的不是你”桓臧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真的不是·”桓煜抬起头来直视桓臧道··“那是谁,到底是谁·”说完桓战又往地上一坐,仿佛力气在方才全用尽一般,颓废不堪,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父皇,您节哀”桓煜此时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桓臧··“煜儿,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陪陪你母妃。”
桓臧手一挥,便不再理桓煜··“是,儿臣告退·”桓臧发话,桓煜只好起身退下,行过礼,再转身一步步离开馥郁阁,每走一步,心就沉一分,到完全走出那馥郁阁之时,心已经绞作一团,七曜锥不见了,谁人所为,大皇兄么,可是他明明递了消息说拿不到,二皇兄么,想到这里,桓煜心下一激灵,这七曜锥别人不会去拿,会去拿的无非是处在这政斗中央之人,不是大皇兄,就是二皇兄了,可是二皇兄是如何知道这七曜锥的,心里一个想法突然冒出来,可是却有些不敢去相信。
出了馥郁阁,桓煜脸上的表情可谓已经如覆冰霜,直接一路出了宫门上了马车便往回府的路上赶,有些话必须回去向柳云舟问清楚··不多时,桓煜便到了府上门口,一下马车三步并作两步入了府门,就准备去找柳云舟,可是方在前院走了几步,就见柳云舟在前方站着,似乎在等什么人,目光迎着桓煜进门,见了桓煜脸色也未有一丝惊讶,似乎一切早已知晓一般。
“大哥,是你对不对·”桓煜此刻情绪可谓丝毫不压抑,全写在脸上,柳云舟却不见丝毫诧异,不是早知道,又怎会如此平静··“对不起,二弟。”
柳云舟微垂了下脸,又抬起,目露坦然的看着桓煜··“你知道失去七曜锥对我母妃来说意味着什么的”桓煜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很难抉择·”柳云舟的表情还是那般坦然,没有丝毫逃避之意,事情已经做下,就没有后悔余地··“是,我是很难抉择。”
桓煜闭了眼睛,心里的纷乱已经找不到头绪,怪柳云舟么,可是自己当初明明也是有这个打算,可是正因为心里有这个打算,此刻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对母妃的愧疚,直接沾满了整个心房。
“二弟你还好么”柳云舟本来是想,事情做下,桓煜是会怪他,会责骂也好,怎样都好,但是他也相信桓煜总会理解他这样做的用意,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桓煜没有责备,甚至都没有发脾气,而是露出一脸脆弱无助,这倒是让柳云舟有些坦然不下去,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其实萧明玉在他心中没有那么重要,是自己多管闲事·“我无事,大哥你去陪嫂子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桓煜闭着眼睛转了方向,浑身都有些无力,一步步往自己房间走··桓煜回了房间,便将门反手锁上,尽管那七曜锥不是自己拿的,可是追根究底,也是因为自己,自己终究还是做了这不孝子。
目送桓煜离去之后,柳云舟长叹一口气,箭已离弦,便是自己错了,也只能错下去了,桓煜现在没心思管其他事情,那只好自己来为他做后续的事情,转身便往后院苍箕房间去,他知道,苍轸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到了苍箕房间,苍轸果然在那里,见柳云舟来,苍轸也没有半点惊讶,反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自屋内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柳云舟面前,表情还是一贯的温和:“二皇子下手了”·“是,可是我却突然不知道我这般做是对是错了。”
柳云舟面上现出几分纠结道···“事从权宜,有时候有些事情本就没有两全之法,只能择其重为之,不管怎么说,已经故去的人,又怎会比还活着的人重要”苍轸伸出手来拍拍柳云舟肩膀,略作宽慰。
“希望二弟不要恨我才是·”柳云舟的表情可谓更加无奈··“三皇子聪明,是有大局观的人,明玉师弟于他的重要,你应该比我清楚,”苍轸道。
“希望如此吧·”柳云舟微低下头又抬起,脸上神色正了许多·“今夜苍轸公子便与我一同去二皇子府上探个究竟如何”·“在下也不夸海口就说一人能成事,但是今日事情才发生,我便独自一人去探查一下二皇子将东西藏在哪里,说起来,二皇子手上并没有多少江湖人手,只怕此次事情多半也是出自我那二师兄的手笔,他的行事作风我多少了解一些”苍轸道,·“既然如此,那便劳苍轸公子费心了”柳云舟对苍轸一拱手道。
“刘楼主客气,事情若顺利,可救师弟一命,也是在下乐意见之事,何谈费心·”苍轸道··“那在下就告辞了,苍轸公子有消息可通知于我,我会将宿烟楼人手备好,随时可用。”
苍轸既然说要一人前去,那必是有其道理,柳云舟也不多言,桓煜如今需要时间冷静,自己与苍轸各行手中事,也好,毕竟宿烟楼的人在郊外,若真到了需要人手的时候,早早备好,以免慌乱,只是如今明火未起,能不用是最好,只看苍轸今夜能探出什么消息了。
第90章 九十·告辞了苍轸,柳云舟便往自己房间走,可是走了几步还是不放心桓煜,对自己做的事情,多少心里还是有些愧疚,可是要想去安慰桓煜,只怕桓煜此时最不想见的就是自己,想了想,安慰桓煜这事,最合适的还是萧明玉,便往萧明玉房间走去。
柳云舟到萧明玉房间外时,正好赶上萧明玉自房内出来,差点撞个满怀··“柳大哥,你怎么来了·”萧明玉一见来人是柳云舟,方才惊出的几分诧异全退了下去。
“明玉这是打算去哪里”柳云舟露出温和一笑道··“我....听说桓煜回来了,他心情不好,想去看看他·”桓煜犹豫着说出心里打算。
“正巧,我也正想让你去看看二弟·”柳云舟道··“他怎么了”萧明玉想不到柳云舟会专程来找自己去看桓煜,心下就觉得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好像桓煜自前几日就有点不对头。
“你想知道,可去问二弟,这事...”柳云舟一顿,接着才道:“大约是我做的错事·”·“柳大哥做的错事”萧明玉有些惊讶,在他看来,桓煜和柳云舟都是很聪明很厉害几乎不会犯错的人,不像自己这般愚笨,做什么都做不好。
“是我对不起二弟,你可去问他,他大概现在也不想看到我,你便多安慰他些·”柳云舟说完也不等萧明玉下文,就直接转身离去,留下一脸疑惑的萧明玉。
柳云舟走了,本就打算去找桓煜的萧明玉走路的脚步加快了些许,柳云舟都这般说,那想来桓煜现在是不大好,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只能尽可能的多陪陪他··萧明玉到了桓煜门口,试着推了下门,发现这次门是真的反锁了,推不开,只好伸手敲门,可是敲了几下也未听见里面有人应,但是柳云舟说他在的,那他大概是不想理人,又伸手敲了几下门,还是不见有人应,只好转过身,背靠着门站着,希望桓煜想通肯来开门。
此时是下午时分,又正直秋分,萧明玉在门口站着,虽然有阳光照- she -,倒也不觉得热,尤其他体质天生偏寒,不惧热,只是等的有几分焦虑,也不知桓煜在里面如何。
就在萧明玉以为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桓煜才肯开门的时候,身后门突然一动,萧明玉赶紧站直了身子转过身,就见桓煜开了门,正一脸忧郁的站在门里面·“你还好么柳大哥说你不好。”
桓煜却不说话,一伸手便将萧明玉拉进屋内,反手便将门关上··“你...出了什么事情么”桓煜的样子,看起来脆弱又危险,不禁让萧明玉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情,有些想逃,可是方朝旁边退开一步,就被桓煜一个大力拉入怀中,逃无可逃。
“告诉我,你心里有我么”桓煜将人搂的紧紧,将脸埋在萧明玉侧颈上,声音十分低沉··“我...”答案自然是肯定,不然萧明玉也不会真的就让桓煜褪下自己衣衫,做了那日之事,只是有些说不出口。
“说·”萧明玉的犹豫,让桓煜很不满,他现在只想要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我...”萧明玉还是犹豫有些说不出口,可是此时桓煜的样子实在太不寻常,太脆弱,叫人实在于心不忍,终于用了最后的勇气怯怯的道:“我喜欢你。”
“这一生都不许离开我”听了萧明玉这一句,桓煜空落的心终于得到些许满足,可是还是觉得不够,想要更多··“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赶我走。”
萧明玉第一句说出口,后面的就容易许多··“我不会赶你走,这辈子,你都属于我·”桓煜又将人搂紧几分,心总算被彻底填满,对于母妃的愧疚,总算好过几分。
萧明玉抿了唇,试着伸出双臂去回抱住桓煜,可是又有些勇气缺缺,试了几次,终于将双臂环上桓煜背后,两具身体便这么搂在一起,感受着彼此心跳··又过了一会儿,桓煜突然将人放开,一双眼盯着萧明玉的双眼看了会儿,惹的萧明玉慌忙逃开,可是下一刻,一个天旋地转,萧明玉人已经被桓煜打横抱起,不多时便置身桓煜的床榻上。
“你又...”上回便是如此,萧明玉本能的就去推拒桓煜,只当他又要做那事··“不可以”萧明玉推拒,桓煜也不用强,就这么双臂撑着床榻,俯视着萧明玉。
萧明玉眉眼几次抬起,见到桓煜眼神,都有些不敢直视,但是最终还是叫桓煜看的妥协,推拒的手掌收回,垂下放在了身侧···得了萧明玉的默许,桓煜就没什么好顾忌,俯身便覆上了萧明玉身体,吻过许久,衣衫渐去,到最后自然便是融为一体,只是好在此次有软膏帮衬,萧明玉不再那般难受,不多时便感觉到其中美妙,随着桓煜动作渐渐沉沦其中。
待到房中云雨渐歇,桓煜自榻上下来,用屋中细软毛巾为萧明玉仔细擦拭过,再又上榻抱着萧明玉躺好,好在这次萧明玉还没有昏睡过去,间或还能应桓煜几句··“明玉,我从来没问过你,那君山浊气之事,你怕么”桓煜搂着萧明玉,有一下每一下的啄着萧明玉唇道。
“怕倒是不曾,只是师尊他们为了那个浊气封印,害了我的母亲,还算计着我,总是会有几分怨的·”萧明玉此时浑身无力,说话也是闭着眼睛··“那如果现在你师兄要你用- xing -命去换那浊气封印,你还愿意”桓煜又亲了一下萧明玉的下巴后道。
“就是因为那个浊气,师尊和大师兄才会做那些事情,他们也是想护禅宗周全,若牺牲我一人,可换禅宗,我当然愿意·”萧明玉道··“那我呢你可是答应了要陪我一生”萧明玉话音一落,桓煜就不淡定了,半直起身子,俯视着萧明玉。
“我...可是禅宗·”萧明玉睁开眼睛,看着桓煜,有些语塞,他当然是舍不得桓煜,可是比起禅宗,舍不得也只能舍,只是这话却所不出口··“罢了,若你放得下禅宗,也就不是令我痴狂倾心纯净无暇的萧明玉了。”
说完桓煜又躺下身,将萧明玉搂的更紧,心里也渐渐清明起来,母妃已逝,遗体再完整也不过是留个念想,终究还是活着的萧明玉重要些,况且此时那七曜锥已经不在馥郁阁,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若真要自己去拿那七曜锥,亲手毁掉母妃遗体完整,自己肯定做不到,说起来,倒还是柳云舟了解自己,帮自己下了决心,京城风云变幻,也实在没有多的心思去想别的,只是母妃遗体被毁这事,也不能就这般轻易算了,二皇兄,做了事,就得承担后果。
第91章 九十一·夜间,苍箕房中,苍轸陪着苍箕一起用膳,到用的差不多时,苍箕放下碗筷,看着苍轸:“差不多你该出去了吧”·苍轸膳食也用的差不多,抬起头看看外面天色,回头温和一笑:“还早,不急。”
苍箕也望一眼外间,的确还早,不过月才初升的时候·“六师弟对于拿到那七曜锥有把握么”·闻苍箕一言,苍箕沉默半响才道:“应该可以吧”·“那如果拿不到呢”苍箕垂眸,掩去其中神色。
“三皇子和柳楼主不会让它拿不到的·”苍轸道··“希望如此吧,毕竟...”苍箕余下的话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苍轸懂他的意思··“大师兄不要胡思乱想,该早些休息养好身体,也好早日回禅宗,其他的,我来处理就好。”
苍轸一边叠着桌上的碗碟一边道··“罢了,相信六师弟自有分寸,我如今这样子,想- cao -心也- cao -心不来·”苍箕说完便起身去洗漱,这身子余毒清的还不够彻底,是要早些休息。
苍箕洗漱完毕,苍轸也差不多收拾好,用托盘端了碗碟就准备送出去·“大师兄早些休息吧,我今夜可能会回来的有些晚·”·“六师弟自己小心。”
说话间,恰好苍箕也洗漱完毕,目送苍轸出了房门离去··苍轸将碗碟送去用膳的前厅交给桓煜府上正在收拾的家人,本想去与柳云舟打个照面,但是想着柳云舟是有分寸之人,许多事无需言说,出了饭厅直接朝外走去,此行没什么好掩饰的,也就直接走了大门。
苍轸方出大门,柳云舟自内堂走出来,桓煜也在旁边··“大哥觉得苍轸会用心办此事”桓煜收回目光看向柳云舟道··“他的能为你我都见识过,而且他心有善念,有办法一定会用,不会轻易想着去伤明玉- xing -命。”
柳云舟也收回目光看向桓煜道··“我相信大哥眼光,既然大哥都信他,那我也相信他一次·”话音刚落,桓煜又似想起其他事情,又道:“大哥,宿烟楼那些人现在可能用”·“自然,二弟有安排”柳云舟点头道。
“二皇兄倒是好效率,毁我母妃遗体倒是一点不犹豫,我们也差不多该动起来了·”桓煜敛了眉,掩去眼中的几分恨意··“所以二弟是想...”柳云舟是了解桓煜的,桓煜话音一落他心中就有了些猜测,只是桓煜计划如何,还是等桓煜自己说出。
“如今朝中大臣,基本都站了大皇兄或者二皇兄,站大皇兄的大多是些老臣,遵着嫡子为先,站二皇兄的多为朝中后起之秀,这些人与那些老臣不同,初入官场,满心抱负,心也比较大,当然,对应的定力也不太够,所以走了歪路的多。”
桓煜道··“二弟是想在这些年轻官吏身上做文章,找到他们定力不足犯下过错的证据,先办了他们,以此来削弱二皇子”柳云舟猜测道。
“不,做文章是后续,他们对于二皇兄来说,形同鸡肋,真舍了会可惜,但是也无足轻重,于二皇兄也没有影响·”桓煜道··“所以二弟是想...”柳云舟凝神倾听,就等桓煜下文。
“国库税收,盐税占大部分,但是京城之外的许多地方官吏,利用职务之便,天高皇帝远,中饱私囊常有的事情,甚至还会自己走私私盐,以此谋利·”桓煜道。
“可是这跟二皇子有什么关系”柳云舟奇道··“二皇兄这些年要与大皇兄相争,没有嫡子身份的便利,只能靠手中势力撑到与大皇兄相争,他要私下筹谋,准备人手,还有上下打点,需要的银钱可不少,你当他那些钱是从何处来。”
桓煜说完看着柳云舟,他知道柳云舟会懂··“二弟的意思是二皇子在外走私私盐以筹取所需银钱”柳云舟道···“对,我这些年不问朝中事,在外行走,倒是将二皇兄和大皇兄朝堂之外的事情摸的差不多,二皇兄手底下有几个官吏负责私盐运送,中间克扣的可不少,若叫人抓到证据,这些官吏可都是死罪。”
桓煜道··“二弟是想,把这些克扣私盐的官吏的罪证给那些朝中站在二皇子身边的那些官员,让他们互咬·”柳云舟算是明白了桓煜之意。
·“大哥果然懂我,二皇兄底下那些官吏,朝里朝外分开,谁站谁的队,谁也分不清,我要麻烦大哥让宿烟楼的人去办此事,证据收集好,也不单单只是给朝中二皇兄手底下那些官吏,也给站于大皇兄那边的老臣一部分,如此,二皇兄势必以为是大皇兄所为,也可为大皇兄争功劳一件。”
桓煜道··“二弟说的明白,大哥知晓,明日便让人去办·”柳云舟一点头道··“切记,证据收集好,挑好官吏人选,送到他们府上,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踪迹,只让他们当是天降馅儿饼,让其立功。”
桓煜正色道··“二弟放心,大哥省的,一定做的干净·”柳云舟道··“麻烦大哥了·”桓煜道··“你我之间谈什么麻烦。”
柳云舟一笑,习惯- xing -是去拍桓煜肩膀,可是却见桓煜脸上表情没了往日的轻松,甚是严肃·“二弟还在怪我·”·“大哥多虑了,此事本就是个两难之事,若非大哥替我决定,我大概还真下不去手。”
桓煜一低头,眼中神色叫柳云舟看不清··“哎,大哥只盼二弟莫从此就与我生分了才是·”柳云舟也清楚,自己做了的事情,是直接扎入桓煜心底,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消去,只盼桓煜能懂自己的良苦用心,莫恨自己。
“大哥多虑,我知道大哥是为我好,不忍我陷入两难之地,母妃早已逝去,但是明玉还活着,活着的总是比故去之人重要·”桓煜抬起眼眸看向柳云舟,还是往日清澈模样,让柳云舟心安了不少。
“只是我父皇,本就对于没有保护好母妃一直心怀愧疚,如今母妃遗体也没护好,他心里必定十分难过自责·”·“皇上对于二弟母妃的深情我也知道些,只是...哎”说道此处柳云舟也说不下去,只留下一声无奈的叹气。
“世间两难事最多,还就让我遇上了件,现在想想若当初未遇到明玉,未对他动心,是不是事情发展会好上许多·”桓煜闭了眼又睁开,满是无可奈何。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就算二弟没有遇到明玉,你也不能保证二皇子不会从其他地方知道七曜锥的事情,他若知道,必定会下手去拿·”柳云舟又拍了桓煜肩膀两下,虽然这安慰的无力,却也聊胜于无。
“罢了,想这许多也无用,其他事明日再说吧,我先去看明玉了·”桓煜说完便转身朝后院走··“二弟与明玉...”萧明玉今日晚膳又没出来用,柳云舟更加觉得他两已经有了什么。
桓煜回头却不说话,只是看着柳云舟微微一笑··“倒是终于让二弟得偿所愿·”桓煜这表情,柳云舟心下明了··“所以我一定会保护好他。”
桓煜说完便又转身朝后院走去,下午那场□□过后,萧明玉虽然没有立即昏睡,却也没坚持多久还是睡去了,晚膳也没用,桓煜只觉得现在非常想见到他,见他安好才放心。
第92章 九十二·夜已深,二皇子桓卿府上,除了巡逻的家人侍卫,其他的基本都已就寝,正是梁上君子行事好时机··苍轸立身在桓卿府上最高阁楼顶上,俯视着下方整个府邸的情景,上次来时是白天,找到苍翼便算完事,此时非彼时,得先观察清楚哪里最像桓卿能藏东西的地点,那七曜锥今日才失窃,应该还在其府上,不会转移到其他地方去,而且以桓卿的谨慎,这东西是老皇帝用来护着兰妃尸身的法器,若叫老皇帝知道是桓卿所为,必然是大祸,所以贴身隐藏好才是最安全。
又观察了片刻,确定这桓卿府邸没有什么特别可用来藏东西,既然明面没有,那就只能是暗室了,用来藏东西的暗室,必然是会在贴近自己之处,所以,应该还是要从桓卿的卧房着手去找。
桓卿的卧房不难找,苍轸在房顶看过几遍府邸情况便基本确定地点,守卫最严的便是了,几个跃身来到桓卿卧房顶上,揭下一片瓦看过里面情景,并无什么特殊的存在,苍轸垂眸思考片刻,拿了旁边一块碎瓦,向远处掷去,发出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引起巡逻的人注意,果然就见一队巡逻的人朝那生源处寻去,足迹一时纷乱,相信屋内的桓卿能够听到。
不多时,那群巡逻的人查看过声源处,却什么也没有,而屋内的桓卿也被惊醒,坐起身来,对着屋外的人问道:“外面何事”·巡逻的人没有查到什么异常处,自然答道是无事。
既然无事,桓卿自然就不需出去查看,只是却下意识的转向屋内一处香案方向多看了一眼,也正是这一眼,落入房顶苍轸的眼中,看来应该就是在那香案的位置了··等到桓卿又躺回榻上入睡,房顶的苍轸才小心翼翼将瓦片盖回去,足尖轻点离开了桓卿府上。
苍轸回到桓煜府上时,自然已经是四周寂静,虫鸟皆眠,只是本能的走的方向却还是苍箕房间的方向,只是走到苍箕房门口时才想起来,这都半夜了,苍箕早该睡了,不宜打扰,便准备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却在方转身的时候,听见身后有开门声,回头一看,苍箕正自门内走出来。
“大师兄,你还没睡”苍轸以为苍箕早睡,却没想到他会自己开门走出来··“有些担心你,所以一直在等你回来·”苍箕几步走到苍轸面前,眼神上下打量苍轸,似在确认苍轸无事。
“我无事,大师兄不必担心·”说完苍轸似为了让苍箕安心,露出温和一笑··“六师弟的能为,自然不会有事,只是我还是忍不住担心一些。”
苍箕打量完苍轸,确认人是无事,也随之露出一笑·“既然师弟无事,便回去歇息吧”··“大师兄也早些歇息·”今夜事完,苍轸奔波这许久,也是该回去休息养神,对苍箕又是温和一笑后转身往自己房间方向走。
苍轸走远,苍箕却还在原地,目光停在苍轸离去的方向,过了许久才退回屋内关上门,再上榻歇息··苍轸走了不多久便到自己房间,推门进去,拿出火石点了灯,却发现方才还有的一点睡意此刻全无,洗漱完毕上榻,过了许久还是没有想睡的意思,干脆起身来,伸手往自怀中一掏,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一束残缺的剑穗,思绪也随着这剑穗慢慢飘远。
君山上,禅宗内,苍轸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平时一有时间便躲去后山树林,一个人也不知道做些什么,便是回到禅宗,也多是把自己一人关在房间内,偶尔出来,多半又是抱着些个不知道哪捡来的受伤小动物,其房中也是各种动物一堆堆,都是他从君山带回来的,禅宗之人虽然也算正派,但是与大多数江湖人的心- xing -一样,基本都一心只想练好功夫,对于这种妇孺慈心的行为有些不屑一顾,所以平时也少有人与苍轸来往。
·苍轸心善,可是禅宗之人于是独立,善与不善只要没有人作恶,就不会有人感受得到你的善,他的心善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人会领情,反而许多人都有点不喜欢他的孤僻,虽然他面对别人总是一副温和模样,笑的云淡风轻,可是他却从不与谁深交,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终年与那些个动物相伴。
这日苍轸又在后山中为一羚羊治伤,羚羊肚腹已大,显然是快要生小羚羊,偏偏被出来捕食的猛虎盯上,幸好遇到苍轸,苍轸将那猛虎赶走,羚羊才算得救,只是羚羊腿上的上着实不轻,苍轸也不犹豫,蹲下身来扯下亵衣布料就为羚羊疗伤。
苍轸为羚羊疗伤的入神,却没发现方才走了的猛虎又折了回来,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就在苍轸低头的一瞬间,朝苍轸扑了过去,而苍轸这时是蹲在地上,发现猛虎扑来顿时想躲,可是脑中念头一闪,想到地上羚羊,居然伸手去将羚羊拉开,也就是这个动作,使苍轸错过了躲避猛虎袭击的最佳时机,眼看猛虎就要扑到他身上。
此时情景,苍轸知道自己已经躲闪不及,只好侧了身子避免要害,受伤应该是免不了了,却不想就在苍轸等着猛虎利爪入体的时候,远处一块大石突然打在猛虎头上,猛虎头脑被袭,那大石坠力也大,竟是生生将猛虎的攻势打偏了一段距离,没有扑到苍轸身上。
那猛虎攻势一击被破,脑袋还被那大石撞的有些晕乎,但是也就一瞬间的功夫,爬起身来,转向大石飞来方向,二话不说就朝掷出巨石的苍箕扑去,苍箕也不犹豫,拔出剑来,先是躲开猛虎一击,接着一剑便朝猛虎的侧颈要害刺去。
猛虎皮厚,苍箕一剑刺入并不深,那老虎吃了痛,一声咆哮立时反击,前爪乱舞要摆脱苍箕那一剑,可是苍箕却不让其得逞,用了些内力,又将剑往白虎的侧颈刺入几分,此处要害,那白虎被苍箕这么一刺,终于又挣扎了一下躺地上不动了。
“大师兄,你没事吧·”苍箕制伏了猛虎,苍轸也从地上爬起来,忙去看苍箕是否有受伤··“我无事,这后山中常有猛兽出没,六师弟一人来此可要当心些。”
苍箕一边收佩剑一边道··“多谢大师兄,我知道了·”说着苍轸一笑,不同平常有些疏远的温和微笑,而是带着与他年龄相符的少年人调皮之感。
“对了,大师兄怎么会来这里啊”·“今日禅宗祭祀,都到了,独缺你一人,你也是禅宗之人,怎么能不到场·”苍轸佩剑已经收好,看苍轸额头上的头发有些乱,顺手为他理了一下。
“对哦,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给忘了,还要麻烦大师兄来找我·”苍轸一拍脑门道··“无妨,这便与我一同回去吧,祭祀还未开始,还来得及。”
苍箕说完便转身,走在了前面··苍轸也准备跟上苍箕,可是方一抬脚就见地上落着一个剑穗,弯腰捡起,原来是苍箕的剑穗,相比是方才被那猛虎够到扯下,只是剑穗有些残破了,怕是不能用了,苍轸犹豫了下,最后将剑穗收进了怀里。
寅时更想,惊的苍轸回了神,居然就对着这剑穗沉迷往事这许久,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天明,便是再无睡意,苍轸也只好强迫自己上榻歇息,大师兄,那是禅宗未来的希望,自己怎么可以觊觎。
第93章 九十三·苍轸虽然睡的晚,但是依旧起的早,昨日夜里去桓卿府上探了个大概,余下的事情,就得找桓煜柳云舟他们商量了,自己倒是无所谓硬抢与否,只是如此一来事情闹大,不知道对桓煜他们有没有影响。
苍轸出了房间,就去前厅,方到前厅就见桓煜携着柳云舟已经在前厅坐着,想来就是在等自己,上去与二人打过招呼,客套是多余,也寻了一处坐了··“不知苍轸公子昨夜探到什么”都是爽快人,桓煜直接进入主题。
“并没有什么特别收获·”苍轸道··“那就是有不特别的、”柳云舟道··“二皇子府上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昨日我造出些动静,二皇子似乎特别关注房内一处香案,二皇子喜欢暗道一类的,想必屋内应该也有密室。”
苍轸道··“苍轸公子的意思是二皇兄将七曜锥藏在自己屋内的密室里·”桓煜道··“在下猜测是如此·”苍轸道。
“倒也不无可能·”柳云舟点头道··“的确,按照二皇兄的为人来说,稍有价值的东西,必然是要放在身边才安心·”桓煜一边思考一边道:“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要下手就有些麻烦了,现在我与二皇兄还未正面冲突,他对我的防备心还没有太重,总不好太大张旗鼓去抢,而且若惊动了父皇,此事怕更麻烦。”
“的确,现在的局势不宜用明面上的手段·”柳云舟道··“大哥是有打算”桓煜道··“打算么,只怕要请雪竹公主和苍澜姑娘帮忙了。”
柳云舟道··“她们她们能帮什么忙”桓煜奇道···“她们能帮的忙可多了,起码制造乱子就无人能比。”
柳云舟意味深长的一笑道··二皇子桓卿府上,桓卿正在大厅与姚重坐着,不知道商量些什么,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打斗声,还越来越近,桓卿心中奇怪,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来自己府中惹事,当下起身携着姚重一起走出大厅,冷不丁一条鞭子就朝着自己甩来,幸好有旁边姚重拉了桓卿一下才没被鞭子打中。
“雪竹你怎么闹到我府上来了·”桓煜看清方才甩鞭子的人,正是桓雪竹,此刻与苍澜打的可谓难舍难分··桓雪竹方才一鞭子差点打中桓卿,正想对着桓卿说声不好意思,可是对面苍澜完全不给她机会,一剑一剑直朝桓雪竹招呼,桓雪竹只好一边躲一边用鞭子还击,打的更加激烈,不多时就打上了房顶,两人都是有内力之人,下脚自然狠,不多时房顶上就被桓雪竹和苍澜踩出一个个的大洞,还一片房顶踩完了又换一个房顶继续踩,顿时碎瓦片片落下,朝地上站着的人砸去。
桓卿看桓雪竹跟苍澜还有越打越烈的趋势,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赶紧叫姚重上去阻止二人,自己则站在前院,不敢入屋,唯恐那二人闹到自己头上一片房顶,碎瓦就砸自己头上了。
而那边姚重跃身上去想阻止二人,却是方抓了一人握剑的手腕,另一个一条鞭子就甩来了,竟然是不分人连姚重都打,姚重只好弃了握着的手腕躲开鞭子,再去抓那握鞭子的手腕,一剑又刺来,直弄的姚重手忙脚乱,偏偏又不能伤了二人,尤其是桓雪竹,要在京城之外也就算了,偏偏此处不止是京城还是二皇子府邸,伤了公主,只怕自己保不住不说,还得牵连二皇子。
·处在前院的桓卿大约也看出姚重的顾虑,只好一挥手招来府中侍卫长,让他召集府中护卫去给姚重帮忙··桓卿这一声令下,府中护卫不多时便从四面八方涌来此处,武功好些的已经跃上房顶,想去阻止桓雪竹苍澜二人,可是那二人倒是颇灵活,来的人一多她两倒是不打了,就专程溜着桓卿府上这一众人奔来跑去,一时之间乱成一片。
就在这乱的空档,大家的精力都被桓雪竹和苍澜吸引,谁也没注意到有两名家丁打扮的人偷偷进入了桓卿的卧房,方一进门就将卧房门关好,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桓卿房内,穿着家丁服饰的二人方一进房门,不偏不倚就朝那香案方向走去,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机关位置,正是桓煜和苍轸,两人摸索了半天却没有找到机关位置,相视对望,眉头都有些微皱,是桓卿的机关设的太隐蔽,还是苍轸的推测是错的。
两人又摸索一阵,正在来回间的桓煜突然与香案上的香炉撞了一下,这一下力道说轻可也不轻,但那香炉却是纹丝不动,桓煜眼中一亮,伸手试着去转动那香炉,果然,随着香炉转动,那整个香案连着墙壁都开始动起来,不多时便裂开一个入口来。
暗道门找到,两人相继闪身入内,不多时那暗道门又关回去,严丝合缝,就好像从未打开过一般··两人入了那暗道口,面前的是一条阶梯,顺着阶梯往下走,没几步便到了两人要找的地方,密室,左右看过几眼,就见密室内琳琅满目各种奇珍异宝,这密室倒更像个藏宝室,这二皇兄还真是有钱,桓卿在心里叹道,只怕那私盐的作用可起到不小。
不过两人今日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看桓卿多有钱的,还是正事要紧,两人找了一阵,却没见那七曜锥的影子,停下又是一眼对视,苍轸压着嗓子道:“莫不是我猜测有误,那七曜锥不在此处。”
桓煜又四处扫视一眼,跟着也压低嗓子道:“我们似乎都忘了一个问题·”·“什么问题”苍轸目露疑惑的看着桓煜道。
“我们都不知道那七曜锥到底长什么样子·”桓煜道··苍轸一愣,好像还真是谁都没见过那七曜锥,不知道其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其可用来加固那封印,就算知道有他在,那处温度会比较低,可这密室就这大点,七曜锥的影响在这密室中也是不分彼此,难辨方向,七曜锥在馥郁阁之时,那水晶棺犉下面全是冰,所以那阁内温度低到底是因为七曜锥还是因为冰块,谁也分不清。·已经找到这里,难道就要放弃么,如果那七曜锥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离加固封印的日子已经不远,如何还能耽搁的起,想到这里桓煜不禁心下生出些着急··“三皇子,你先别急,还有一法可试·”苍轸看了桓煜脸上神情,便知道他已经开始着急··“苍轸公子有法子快讲·”桓煜现在心中焦虑,也顾不得什么礼数。
苍轸又看一眼桓煜,却不是再开口,而是抬起手,慢慢蓄起内力在掌中,然后抵向地面,一点点向地面注去,散开,不消片刻,就感觉左边一个木盒方向传来一阵寒气,桓煜心中微愣,接着立马几步过去到那木盒面前,将木盒打开,入眼的是满盒子的珍珠白玉,却不见那七曜锥,桓煜垂眸思考片刻,将木盒拿起来,将其中珍珠白玉全部倒了出来,再将盒子底下垫底的丝娟拿开,果然一点缝隙出现在盒子底部,伸手自那缝隙一掰,就将底下一块小木板掰开,隔层立现,而藏在隔层的一柄寒铁利刃也现了出来。
桓煜伸手拿起那寒铁利刃,触手冰冷,一丝内力注入,一股寒气顿时涌遍全身,这就是七曜锥,没有特别的外貌,只有通体寒气··“拿到了”见桓煜手拿寒铁利刃,方才似乎还有一股寒气涌出,苍轸猜测这应该就是七曜锥。
“应该就是这个·”桓煜自怀中拿出一块布帛将七曜锥裹好收起来,再将那木盒恢复原状··“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些离开的好·”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苍轸提醒道。
“是,这便离开吧·”桓煜看苍轸一眼便率先朝密室出口走去,可是到了门口却发现找不到机关··“让我来吧”苍轸看出桓煜是没找到出口的机关,一步上前,仔细观察几眼,最后伸手在门的旁边用手指笔划几下,掐道一个小孔处,伸手一按,那门便打开。
两人出了密室,外面还有桓雪竹和苍澜在闹的声音,想来桓卿府上现在已经是被她两闹的一团乱,不过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两人便趁乱出了桓卿房门,将房门关好,一路漫步走,直到一处周围没什么人的地方,相继跃起身,跃出围墙,出了桓卿府邸。
·第94章 九十四·桓煜与苍轸事成,桓雪竹和苍澜这边也终于闹不下去了,两人气喘呼呼的撑着膝盖瞪着对方,让桓卿府上的人自房顶上请下来,说是请,其实也就是架着下来,而桓卿府邸的房顶已经被踏的乱七八糟,看来不大修一下是不行了,偏偏桓雪竹那身份,桓卿又不能与她计较,处置苍澜桓雪竹又护着,只能抽搐着嘴角让人把这两个祖宗先安置了,着人去修缮房顶。
桓煜和苍轸出了桓卿府邸,寻了僻静之所将身上家丁服饰褪了,接着便回了桓煜府邸,两人到时,柳云舟已经在大堂等候,见两人回来,忙迎了上去·“如何”·“这次是要感谢雪竹那丫头了。”
桓煜却不直说,但言下之意是事情已成··“二弟可要藏好,秋日将尽,这冬月可是不久,莫出纰漏·”柳云舟道··“大哥放心,我省得。”
桓煜说完又转身看向苍轸·“此次倒是要多谢苍轸公子·”·“三皇子无需客气,能以物换师弟一命,在下也是乐见其成的·”苍轸微垂首道。
“不管怎样,这句谢还是要的·”桓煜此时对苍轸可谓印象极好,七曜锥到手,着实心安不少··“也罢,既然三皇子非要如此,那在下也就承了这份谢意,在下只盼三皇子日后好好待师弟,他心- xing -纯然,莫叫他为俗事缠身。”
苍轸道··“这是自然,不然我也不会费如此大的波折去救他·”桓煜坚定道··“三皇子如此说,在下也放心·”苍轸温和一笑,但是随之又道:“不过既然说到这里,那三皇子可恕在下再多嘴问一句。”
“苍轸公子请讲·”桓煜看着苍轸,心里猜测他要问何事··“这些日子以来,我与大师兄在三皇子府上多有叨扰,也见了许多事情,大概是清楚三皇子不是甘于平庸之人,只怕日后一飞冲天也不无可能,那么我请问三皇子,到那时,要如何安置师弟,他可是如假包换的男儿身。”
苍轸脸上还是温和表情,仿佛只是在说天气一般··“苍轸公子是怕我日后负了明玉”桓煜眼中神色有些暗,心里却是被这个问题扎了一下。
“在下倒不是担心三皇子会负了师弟·”苍轸抬起眼眸,眼神清明的看着桓煜:“在下只是想问,三皇子是要师弟如个女人般被锁在深宫之中,日日等你临幸,与些女人争宠么三皇子可莫说不会有女人,王朝皇嗣可不能没有,这天下人都不会答应,三皇子现在可是膝下无嗣。”
苍轸话音落,桓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这话往日柳云舟也问过同样的,只是却没有苍轸问的这般扎心扎底,倒叫他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明玉心- xing -,如何适应得了深宫寥寂,况且还有皇嗣问题。
“苍轸公子,此事我想二弟心中是有数的,无需我等多- cao -心,他们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的好·”柳云舟是了解桓煜的,第一次见桓煜无话可说,也知道这问题是真的锥心的很,只好替他解围。
“也罢,左右明玉的事情也不由我做主,我也只是有些担心罢了,只盼三皇子日后能为明玉作个好的打算·”苍轸表情还是那般温和,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我出去的久了,大师兄也该担心了,我去看看大师兄,这就先告辞了·”·“苍轸公子慢走·”柳云舟对着苍轸一拱手道··“告辞。”
苍轸也对着柳云舟一拱手,眼睛还向桓煜瞟去一眼,接着便转身往苍箕房间走··待到苍轸走远,柳云舟侧过身面对桓煜,犹豫着开口:“二弟,其实苍轸公子说的有理,你真的,要好好考虑这个问题。”
“大哥你知道,其实我想争这个天下是因为父皇的期许,还有少年时的愁怨,如今成年,少年时那些愁怨可放得下,可父皇那边...”说到这里桓煜停下,一叹气,方解决了七曜锥的事情,怎么这又一个左右为难的来了。
“二弟你别急,此事现在谈论尚早,可等以后再说·”桓煜眉头皱的死紧,柳云舟也知不能再逼他,开始转移话题道:“你出去这许久,想来明玉也会担心,你不如先去看看他。”
“大哥说的是,我现在就去找他·”说话间,桓煜已经开始往萧明玉的房间方向走,脚步可谓有些仓皇··不多时,桓煜便到了萧明玉房间所处的小院,正好遇到萧明玉持着自己的短剑在舞,说起来往日桓煜倒还真未见过萧明玉独自舞剑的样子,此时看了,端的身姿轻盈,自有一番潇洒意,若非心思纯然之人,如何能有这番灵动之态,可是此时桓煜心中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萧明玉的这番姿态,让他越发的不知道该如何办好,如此干净的人,放在深宫如何活得下去。
桓煜看着萧明玉的眼神越来越暗,直至后面,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已经出手朝着萧明玉攻过去,而本是正在舞剑的萧明玉感觉身后有掌风袭来,本能的抬剑去挡,桓煜用掌,又是超出本能的行为,所以没有闪躲的意识,就这般一掌打在了萧明玉的短剑上,幸好桓煜这一掌本就没有什么力道,饶是如此,也是瞬间鲜血喷涌,吓的萧明玉赶紧丢了短剑,上去查看桓煜伤势。
“你...你怎么突然...你的手·”萧明玉捂着桓煜的手,已经慌乱的语无伦次,过了好半响才想起来要拿东西给桓煜包扎,赶紧拉了桓煜进屋按着人坐下,找了布帛为桓煜包扎止血。
“我没事,你别担心·”相比萧明玉一副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桓煜倒是淡然许多,手上的伤反倒让他清醒,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将萧明玉的一只手握了拿起来,将手掌贴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
“明玉,如果让你一辈子住在一个大房子里不许你出去,只能陪着我,你愿意么”·“啊”本是慌乱的萧明玉突然听桓煜来这么一句,有点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桓煜。
“你愿意么”桓煜一边摩挲萧明玉那只手掌一边又问道···“我...”萧明玉顿了下,垂下脸思考片刻后才小声道:“应该是愿意的。”
“那如果我有了除你之外的其他人呢,其他的女人·”桓煜抬起眼眸看向萧明玉的眼睛··“其他女人”萧明玉眨眨眼睛,心里一点酸意漫上来。
“对,其他的女人·”桓煜道··“你也会对她们做...做那种事么”萧明玉的心中酸涩更浓··“是”桓煜道。
“我....我...不知道·”桓煜话说完,萧明玉一下便将被桓煜握着的手抽了回来,眼睛也不再看着桓煜,而是左右转动,心也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萧明玉虽然没有明着说不愿,可是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清楚,桓煜站起身,将萧明玉拥入怀中。
“对不起明玉,以后不会再问你这个问题了·”·萧明玉由着桓煜将他搂在怀里,用力在桓煜怀中蹭了蹭,可是还是觉得不够,最后干脆抬起手臂环上桓煜后背,力道竟是前所未有的大。
桓煜抱着萧明玉,手上伤口虽然有布帛包着,可是还是不断有鲜血渗出,有些痛,不过那痛正好桓煜的头脑渐渐清明,有些事逃避真的没有用,得面对··第95章 九十五·又过了几日,朝中依旧没什么大事,京城看起来也风平浪静,老皇帝桓臧下令去查了七曜锥之事,可是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只好作罢。
二皇子桓卿拿了那七曜锥,本就是烫手之物,此时被盗走,自然也不敢声张,只是让个归了桓卿手下的苍翼急了眼,七曜锥不见,那又回到了原点,奈何自上次一击不中,如今桓煜放在萧明玉身边的守卫可是重的很,再要下手可是难,而且说到底那君山浊气封印就算不管,影响的也不过君山那一带,于这千里之外的桓卿并没有太大影响,他可不是个会妇人之仁的主,上次出手就废了桓卿在郊外的一个秘密据点,再想要桓卿出手,难了。
苍翼自知道七曜锥丢失便在房中急的团团转,越想越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出来已久,也不知禅宗现下如何,虽然禅宗门人都叫那怪道人的噬心散控制,如今怪道人身死,解药只有自己手中有,可是久不在,也难免发生意外。
再说那日见到了六师弟苍轸,身手居然十分了得,只怕自己远远不是对手,还有一个失踪不见的大师兄,虽然身中噬心散,可是不是死人都不能十分放心,又想了想,苍翼还是觉得该先回禅宗看看,苍轸能出现在京城坏自己的事,也能去禅宗,现在才发现这苍轸居然是深藏不露,谁知道他身上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便是那浊气封印真不能加固,也该给禅宗另寻安身之所,总不能坐以待毙。
·想清楚这些,苍翼当下便收拾收拾,去向桓卿辞行,桓卿心怀天下,会尽全力网罗所有能网罗的势力,所以才会听苍翼之言去拿那七曜锥,意在控制禅宗,其实事后想想也有些后悔,没甚必要的,索- xing -那七曜锥丢了,其实是丢了个烫手山芋,所以他一点要找的意思都没有,此刻苍翼要回去禅宗,想着这人留着搞不好哪日就成了个把柄,意思都没意思下的挽留,直接就准了人的辞行。
别过桓卿,苍翼当日便启程,禅宗门人是被他用噬心散控制要挟,没有一人真的服他,所以出来也是一人,回去还是一人,最多也不过是多了桓卿赠他的一匹快马,一人一骑便出了城,往禅宗赶。
苍翼这边方出城门,便有人发现他的行踪,柳云舟已经带了宿烟楼的人来京城,总不能就这么干放着,四处眼线自然放了不少,不多时便已经有人报到柳云舟处,柳云舟知道桓煜自然也知道,不过禅宗之事桓煜没有打算插手太多,所以转身便告知了苍轸苍箕二人,要如何行事,让他们自己去考虑。
而苍轸苍箕这边,在桓煜府上时日已久,苍箕体内的余毒也终于去的差不多,想着也差不多该是时候回禅宗了,苍轸向桓煜要了噬心散的解药方子,虽然不能完全解去噬心散之毒,到底还是有用的,桓煜也就给了他们,如此这二人拿了方子,收拾收拾行囊就准备出发回禅宗。
桓煜府邸门外,苍轸苍箕牵了马,就准备上路,桓煜与柳云舟出来为二人送行··“三皇子,柳楼主,我师兄弟二人这便别过了,这些日子多谢照顾,这就别过了。”
苍箕与桓煜他们多少还存些芥蒂,所以一直没有多言,只好苍轸来说这场面话··“苍轸公子客气,这一路去了再见也不知何时了,两位保重·”桓煜一笑道。
“还请三皇子照顾好在下师弟师妹·”苍轸道··“这是自然·”桓煜刚说完,眼角余光扫到门内,发现萧明玉正立在那门后,也知他那心- xing -,只怕是想送人又有些纠结,几步过去将人拉了出来。
“明玉想与师兄们道别,何必躲在一边”·“我...六师兄·”萧明玉被桓煜拉着出来,本是想暗中送下两人就算了,多少还是有些介意苍箕往日所为,却没想到会被桓煜发现,这不想面对也只好面对了,与苍轸打过招呼,顿了下,才又对苍箕打招呼道:“大师兄。”
“师弟还在怪我”苍箕看萧明玉神情,也知道他心中所想,脸上表情有些无可奈何··萧明玉微张了下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看了一眼苍箕便低下头去,再是心- xing -纯然,被曾经信任的人背叛算计过,再要向从前那般坦然面对那人,也是不可能。
面对萧明玉这反应,苍箕一叹气,他也知道,换了谁经历那些,都不可能心中无恨,他不找自己报仇,已经算不错了··“师弟,大师兄往日做那些,也是为了禅宗无奈之举。”
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苍轸出来缓和氛围··听过苍轸之言,萧明玉被桓煜握着的那只手,反握了下桓煜的手掌,接着才抬起头来道:“我不怪大师兄,我都知道。”
·“师弟真不怪我”得了萧明玉这句,苍箕沉重的心自然轻松不少,脸上露出些笑意,可是下一瞬间,眼睛余光看见桓煜与萧明玉交握一起的手掌,笑意有一瞬间的呆滞。
·“明玉从不说谎,既然他这么说,那苍箕公子也就不要太介怀,此去禅宗可将禅宗之事处理好便是·”萧明玉手下的这一个小动作,桓煜自然是高兴,他肯再内心挣扎之时在自己面前袒露,这是很好的事情,遂也更多了点力握着萧明玉的手掌,与之交握一起。
“我知道大师兄与师尊是为了禅宗,如今师尊已去,往日的事情便不要再提了,大师兄和六师兄,一路保重·”萧明玉道··苍箕却有片刻的沉默,眼睛随了余光一直看着桓煜与萧明玉握在一起的手掌,半响后才道:“师弟,也保重。”
“大师兄,我们该上路了·”苍箕眼光所向,苍轸看在眼里,心里是如被刺了一下,不过脸上表情控制的很好,没有露出痕迹··“是,天色不早,该上路了。”
苍箕似这才从方才的情绪中回神过来,对着桓煜柳云舟一拱手,便转身上了马··“几位保重”随着苍箕之后,苍轸对着几人一拱手,也跟着上了马,而苍箕却已经拍马上路,忙也跟了上去。
苍箕方才的眼神,柳云舟是看了个全程,等那两人走远后才对桓煜道:“这苍箕公子,倒是有点意思·”·桓煜微抬了下颚看看柳云舟又看看萧明玉,将萧明玉往自己一拉,接着才道:“有意思明玉也是我的。”
“是是,明玉是你的,二弟我发现其实你也挺有意思·”柳云舟没想到桓煜会有这个反应,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在说什么”萧明玉本是在目送苍轸苍箕离开,这下听了柳云舟与桓煜的对话,有些听不明白。
“我们什么也没说,你只要记得,你可是答应我要陪我这一生的,敢反悔一个试试看”桓煜将萧明玉肩膀一搂,脸上全是霸道··桓煜没脸没皮,萧明玉可是脸皮薄的很,刚被桓煜搂进怀里,忙去看柳云舟表情,就怕他嘲笑自己,还好柳云舟已经自觉的转过脸去,不过也还是让萧明玉好生别扭,就想从桓煜怀里挣扎出来,可是桓煜搂的紧,挣扎不开。
“你别闹·”·“谁闹了,给我记住,这天下什么都可以不要,你得是我的”桓煜将萧明玉又搂了一把,说话语气跟表情一样霸道。
“二弟你决定好了”桓煜话音刚落,柳云舟转过脸来,话里有些意有所指··“是,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桓煜坚定道。
“也好,二弟自己决定就好,大哥总是站在二弟这边的·”柳云舟露出一笑,一拍桓煜肩膀道··“多谢大哥·”桓煜也对柳云舟露出一笑,其实很多事情,想透了,也没那么难决定,就看你更想要哪个。
苍轸苍箕已经送走,老留在大门口说话也不算事儿,桓煜拽着萧明玉的手与柳云舟一起往门内走,方到门口,就见苍澜站在前院中··“师姐”看见苍澜,萧明玉有些惊讶,不过立时明白她大概也是与自己一般想送师兄他们,又有些不愿意面对他们,只是自己站在门内被桓煜发现,师姐站在前院,没人发现罢了。
“大师兄和六师兄他们走了·”·“嗯,走了就好·”苍澜一垂眸,便不再多言,转身往后院去··第96章 九十六·苍轸与苍箕,于桓煜他们来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过客,离开了并没有什么影响,桓煜他们更关心的是朝中如今的动向,这几日下来,宿烟楼的人都没有闲着,安排的事情也做的差不多,慢慢显出了成效。
这日又是早朝,照例的有大太监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接着便是好几名方升上来的京官相继出列,言辞凿凿弹劾几名地方官吏克扣私盐,谋取私利,还都有理有据,接着又有几名老臣相继站出来,也说是要弹劾几名地方官吏此罪,也是正剧确凿。
老皇帝桓臧眯起眼睛看着下面几名出列官员,若记得没错,他们平日都是政见相左的,今日这情景倒是有些意思,不过克扣官盐,那是大罪,证据确凿那也就没什么好查了,直接下令去将那几名地方官革职查办。
下了早朝,桓战是一脸得意的走出大殿,原因无他,那几名新官不知道,桓煜可清楚的很,今日被下令革职查办的几名地方官吏都是二皇子桓卿那边的,私盐,那可是直接断了桓卿的一条财路,让他如何能不高兴,就好像天上掉馅儿饼一般,而那出来弹劾那些地方官吏的,居然也是桓卿那边的人,虽然也有那几名老臣的参与,可是率先出列的可是那些年轻官吏,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戏唱的可是真心有些好看了。
“大皇兄,今日可是很高兴嘛”桓战正走在大殿外的阶梯上,却听身后桓卿唤自己,站定脚步转过身,就见人正向自己走来,相比桓战的春风得意,桓卿的脸可是已经铁青,居然被自己人生生断了自己一条财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原因,最后只能认定是桓战搞的鬼。
“二皇弟说笑,今日天气晴朗,实在没什么要不高兴的理由啊”桓战的确是很高兴,甚至都懒得掩饰,他与桓卿本就是水火不容,此时没有其他人在场,面对面的表面功夫都已经懒得做。
“大皇兄可莫得意太早,鹿死谁手还看以后·”桓卿铁青着脸一甩袖子便转身离开,远处姚重见桓卿这模样,忙上前去迎··那边姚重迎着桓卿,主仆和谐的样子,全落在桓战眼里,脑中不自觉的想到乔鸣烈,接着便想起乔鸣烈之言,心里一突,一个想法冒出来:“莫非,此次又是三皇弟的手笔,如果是他,那还真叫鸣烈说对了,三皇弟真的不简单啊”·“大皇兄,在说什么呢”桓战一个没留意,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正巧这时被人一拍肩膀,惊的只差没出一身冷汗,回头一看,是桓煜。
“没什么,三皇弟还不回府”桓战用手掌成拳假意咳嗽一声掩去方才的惊慌··“正准备回去,大皇兄也是要回去的吧”桓煜露出一笑,那表情不像听见了方才桓战之言。
“是是,我是正准备回去,我先走了”虽然桓煜表情并没有半点不妥,可是桓战还是觉得方才叫桓煜听到些什么,所谓做贼心虚用在此时的桓战身上再好不过。
·“大皇兄慢走·”桓煜还是一脸微笑的表情,对着桓战一拱手··“嗯好,三皇弟也早些回去·”桓战说完便仓皇离开了原地,往宫外走去。
桓煜站在远处看着桓战离去的背影,脸上笑意不减,只是眼中精光闪现,直到桓战走远不见,才也一步一步往宫外走,出了宫门坐上马车,回自己府邸··桓煜回府过后,自然是先去看萧明玉,本来按照他的意思是要萧明玉搬去自己房里,可是萧明玉死活不肯,也只好作罢,只是这一日大多数时间桓煜都不回自己房里了,赖在萧明玉房中不肯走,兴致来时还要拉着萧明玉一番温存,初时萧明玉还有些抗拒,后来渐渐的也知道抗拒无效,桓煜想了,总有办法哄着他应,也就由着桓煜闹了。
桓煜到时,萧明玉正在房里摆弄棋盘,这是前些日子桓煜着人备下的,怕他一人无聊,他又是个喜静的- xing -子,所以让他一人之时可摆弄摆弄棋子,研究下棋谱打发时间。
萧明玉正研究的入神,都未发现桓煜已经进屋走到自己身后,直到被人拥进怀中才觉察过来··萧明玉被桓煜自后面搂进怀里,初时有几分反抗,待反应过来是桓煜,也就不再动由着他了。
萧明玉坐着,桓煜要将他抱在怀里,只能躬着身子,将下颚放在萧明玉肩膀上问道:“在研究什么这么入神”·“在研究你给我的这些棋子,还有这棋谱。”
萧明玉一边将棋谱和棋子放下一边道··“可研究出什么来了”桓煜一边用下颚蹭着萧明玉脖子上光洁的皮肤一边道··“没有,我太笨。”
说完萧明玉一抿唇,似真有些自我嫌弃··“我的明玉才不是笨·”桓煜将萧明玉自凳子上拉起来,为他整理好衣衫,最后凑过去在萧明玉唇上落下一吻。
“棋局棋局,下棋下的都是局,心思复杂的人才能摆的出棋局,我的明玉心里最是干净,所以才摆不好这棋局·”·“那你棋下的那般好,是因为你的心思复杂么”萧明玉眨眨眼睛,由着桓煜为自己整理衣衫。
“这...”桓煜倒是让萧明玉这一句话给问倒了,试问谁会承认自己是个心思复杂的人,眯起眼睛看着萧明玉,却见萧明玉眸中带笑·“好啊,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寻我的乐子了。”
“我...我才没有·”桓煜眼睛一眯起,萧明玉感觉到几分危险,忙一个错身躲开桓煜来抓自己的手掌,就想往屋外跑,可是方跑了两步就被桓煜抓住了后背衣襟给拽了回去。
“小家伙,敢取笑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桓煜抓了萧明玉衣襟便又将人拉回来,搂入怀中,不让人再逃,眼神慢慢变得危险··“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桓煜这眼神,萧明玉见的多了,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挣扎着还想逃,可是桓煜的怀抱死紧,挣扎不开··“我自己说的,你也不能取笑我,敢笑我就要被我罚。”
桓煜也是使出了无奈伎俩,完全不给萧明玉再说话的机会,低头便寻了那薄唇吻了上去,还越吻越深,最后将人打横抱起,便往床榻方向去,到了榻边,将人往床上一放,自己也附身上去。
“现在是白天,你怎么...”萧明玉用手抵着桓煜凑过来的嘴唇,桓煜想做什么萧明玉自然清楚,可是除了头两次,后面基本都是夜里,白天做那事,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桓煜用手拿掉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凑过去又吻了一阵,接着才道:“白天不是更好,我能好好看看你·”·“你脸皮怎么这么厚的。”
萧明玉眉头微皱,对于桓煜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实在有些无奈··“我脸皮不厚,怎么得到你的·”桓煜说完不再废话,低头又吻上萧明玉薄唇,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上也不老实,渐渐的彼此衣衫都被扯乱,趋于裸裎相对,一室迤逦春光又起。
第97章 九十七·桓煜下过早朝便去了萧明玉那里,又闹了半天,直到萧明玉喊饿了,不肯再与桓煜闹下去,桓煜才肯罢休,唤人准备了热水,两人洗过澡,洗去一身痕迹,这才出房门,走路的过程,桓煜还是不肯让萧明玉离的太远,非得要将人牵在手里才肯好好走路,弄的萧明玉满心无奈,偏偏又拗不过桓煜,只好由着他。
两人携着走,此时午时早已经过去,早过了用午膳的时间,要吃的只能再让厨房的人重新准备,这两人也就只能在用膳的大厅坐着等,少不得中间桓煜对萧明玉的一通毛手毛脚,萧明玉躲也躲不开,打呢好像又打不过桓煜,再说也不能真的动手,只要由着他闹,过分之时撇着嘴翻个白眼。
“明玉,你现在表情可比以前生动许多了·”就在萧明玉又翻完一个白眼的时候,桓煜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萧明玉眼眸··“我...”萧明玉眼眸瞬间垂下,感觉桓煜还在盯着自己看,干脆整个脸都垂下,本是被桓煜握着的双手也抽了回来。
“明玉你别生气,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桓煜也没想到萧明玉会这反应,赶紧又去抓了人双手握在手里,偏头去看人表情,与他处的久了,倒是差点忘了萧明玉的本- xing -,这些日子来虽然开朗不少,到底也是本- xing -清冷不善与人交流的人。
“我没有生气·”萧明玉将脸抬起来,抿了下唇才接着道:“我很笨,又什么都不懂,是不是很无趣·”·“谁说我的明玉无趣的。”
桓煜将人往怀里一拉,顺着就抱好·“你心- xing -单纯,与你相处最是自在,怎会无趣·”·萧明玉咬咬唇,半响才低声犹犹豫豫的道:“那如果你遇到比我聪明,也这般单纯的人呢”·“你...”桓煜将人从怀里扶出来,撑着人坐好,眯起眼睛看人,看了半响才道:“是不是还在介意那日我与你说的那些话。”
“六师兄说,你是皇子,而且是有大志向的,你不能没有子嗣·”一瞬间难过情绪在萧明玉脸上清晰可见,本来这话他不想说,可是随着心越来越为桓煜沉沦,苍轸偶然间与他说的这些就叫他越来越害怕,越来越担心,想着桓煜要对其他人如对自己一般,心里不止难过,还很痛。
·桓煜伸出手用手指微挑起萧明玉下颚,迫使他与自己四目相对:“你是担心我会因为子嗣问题负你”·“我...”萧明玉又咬着唇沉默半响,才鼓起勇气接着道:“我是男的,生不了孩子。”
“噗嗤”桓煜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又将萧明玉拉进怀里抱好,将脸埋在萧明玉肩窝处,笑的身体一抖一抖的··“你笑什么”正难过的萧明玉,想不到桓煜会是这个反应,这下是真有些不高兴了,眉头都皱了起来。
“原来明玉是在担心会让我没有孩子的问题·”桓煜还是笑的一抖一抖的,好半天才止住,将脸从萧明玉肩窝处拿出来,但是还是靠在萧明玉肩上,嘴唇似有似无的碰着萧明玉的侧脸。
“明玉你听着,自从我选了喜欢你,爱你,就没想过要负你,至于子嗣这个问题,他可以是问题,也可以不是问题,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给我一些时间·”·“你真的不在意”萧明玉还是怀疑。
“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男的,如果我在意,我就不会爱上你·”桓煜抬起头来,看着人,一字一句道··得了桓煜这句承诺,萧明玉心里放心不少,但是对于那日桓煜说的,还是有些疙瘩,眼睛飘向别处,小声道:“那你也不准跟别人做那种事情。”
“那种事情哪种事情啊”桓煜伸长脖子去与萧明玉对视,故意装傻··“就是...就是...”萧明玉整张脸的都憋的通红,要他如桓煜这般厚脸皮,怎么也做不到。
“好了好了,看把我的宝贝明玉给急的·”一点萧明玉鼻尖,桓煜也知道他已经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不宜再逗弄,要他安心,承诺也无妨:“这一生,我只要明玉一人,其他的,我不要。”
桓煜话音落,萧明玉嘴角慢慢弯出一个弧度,脸上陀红散去了些,但还是娇艳,心里总算是踏实不少,嗫喏了下嘴唇,小声吐出一句:“我也是·”·时间仿佛一瞬间静止,桓煜眨眨眼,有些不确定自己方才是不是换他,第一次听萧明玉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生承诺的话。
“你...方才说什么”·“我...”说第一遍已经是用尽全部勇气,让萧明玉再说一次,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张了几次嘴也不过是一个我字便没了下文。
桓煜也管不了那些,等不到萧明玉再说一次,人已经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用力之大,恨不能将人揉进怀里,让萧明玉都有了窒息之感,幸好就在萧明玉以为自己就要死在桓煜的怀里的时候,门外有人来报说饭菜已经备好,问是否要现在上菜,忙趁了桓煜与府上家人叙话的空档自桓煜怀中逃了出来。
桓煜与那家人说完,交代上菜,再将注意力收回时,萧明玉已经挣脱开,坐到了离他最远的桌子对面,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想上去与人挨着一起坐,却是他走一步萧明玉便马上换位置,就不肯让桓煜靠近,桓煜无奈,只好就与萧明玉面对面坐了,等饭菜上来,也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开始用。
毕竟午膳时间早过了,又在房里耗费许多力气,方才没觉得,此刻饭菜上来,两人都觉得好像真有些饿,然而饶是如此,用膳期间,桓煜都还是几次想靠近萧明玉,每次都让萧明玉眼睛一瞪,只好继续坐在原处用膳。
等到二人用完膳,一起走出用膳大厅时,却见柳云舟站在门口,看那样子,似乎等待已久,一见二人出来,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两圈,意味深长的一笑后才道:“二弟,用完膳了”·“咳”桓煜轻咳一下,虽然他在萧明玉面前是十足十的没脸没皮,但是在这个比他亲兄长更亲近的大哥面前,多少还有几分矜持,自己今日下朝没去与他说朝中局势,却直接去找了萧明玉,发生了何事柳云舟必定已经猜到,还这么准时的在这厅外等着自己出来,多少弄的桓煜有几分尴尬,测过身子对萧明玉道:“明玉,我与大哥说些事情,你先自己回房好不好。”
·“好,那我先走了·”萧明玉虽然知俗事不多,但是毕竟是懂事的,知道桓煜与柳云舟有事要说,便乖乖自己先离开··“二弟,你入魔了。”
柳云舟看着萧明玉离去的背影,状似无心道··“是啊,入魔了,半日不见他,我这心里就念的紧·”桓煜是半分不否认,还自己添了些深度。
“既是如此,那朝中之事可要早些处理完才好·”柳云舟收回目光,与桓煜说话,永远不用说太明显,他知道他懂··“大哥说的是,已经开始刮风了。”
桓煜自然是懂柳云舟所指··“朝中如何”柳云舟道··“大风已起,不出几日,必有大雨·”桓煜道。
“风向可对”柳云舟道··“风向很对·”桓煜道··“可需现在备伞”柳云舟道。
“不必·”桓煜抬头看看天上白云,接着才道:“未到出门时,有房顶遮雨,暂时无需备伞·”·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篇长篇小说,昨天晚上,我的文档里面已经完结,总共一百二十四章,三十万字,一个月多一点完成,虽然很多不足,但是好歹对得起自己挖的第一个坑·第98章 九十八·大雨要来之前总会先给人提醒,或刮风或闪电,就像二皇子如桓卿现在认死了算计自己私盐这条财路的是大皇子桓战,还是借了站队他这边的那些人之手,叫他吃哑巴亏,这口气叫桓卿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不叫桓战翻倍偿还如何罢休,老皇帝桓臧如今已是垂暮之年,自上次七曜锥丢失,兰妃尸身顷刻腐坏之后,更是鬓角再添霜白,这时日还剩多少,谁也说不准,与大皇子斗了这许多年,也是该分出个雌雄,正好连账一起算了。
最近桓战心情都很好,好到没事的时候都有心情在府上后院里摆弄花草,现在是秋天,菊花开的正好,桓战的后院中便有许多菊花,此时没有其他花色点缀,当真一片金黄,十分璀璨。
·这日桓战又在府中摆弄他的菊花,这一片金□□花虽然并不显得都娇艳,但是他却很喜欢这个色调,金灿灿的,跟龙袍的颜色极像,桓战用手指拨弄着其中一朵菊花,眼神渐渐变得痴迷,却在这时,被突然而来的府上家丁声音打断。
“启禀大皇子·”·“何事”桓战本是正在幻想着自己龙袍加身的情景,冷不丁被人打断思绪,有些恼··“外面有几个人求见,说是从塞外来的,久闻大皇子之名,特来拜见。”
那家丁也感觉到桓战的不快,说话也有些战战兢兢··“塞外来的”桓战皱眉思考半响,不记得自己与塞外何人有交际,不过既然人都来了,还是见见为好,说不定有什么收获。
“带他们到大厅等候,茶水伺候好,我稍后就到·”·那家丁得令,应了是,行过礼就转身离去,脚步有些快,就怕走的慢了大皇子忆起方才被打断的不快,要治罪于他。
若论摆谱,这京城之内,或说江山天下,再难找到一个比桓战更会的,知道有个人来访,还是继续在后花园内继续拨弄他那些菊花好一会儿,才肯去前厅会客··桓战到前厅时,几名塞外打扮的人茶水都已经用过好几盏,不过这些人也好脾- xing -,桓战如此,他们不止是一点火气都没有,甚至是连起来走动几步舒散心情都没有,就这么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有家人上茶,就用,桓战不来,他们也不问,就这么坐着干等,好容易等到桓战来了,几人忙站起身来问好,对于被晾着这许久不闻不问的事情只字不提。
“不知几位来找本皇子,是为何事”那几人没脾气,桓战的谱就摆的更高了,直接去主位坐了,语气一派的盛气凌人··桓战话音落,那几人中看起来像领头的一个男人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对着桓战行完礼后道:“大皇子安好,我等来此,是因为久闻大皇子之名,大有引领天下大势的实力,我等从塞外小国来此做点小生意,听闻大皇子爱菊花,正好我等来时带了几株七彩菊花,就想来此送给大皇子,聊表心意。”
“七彩菊花”一听菊花桓战来了点兴致,往日金色菊花见的不少,倒不知这七彩菊花是个什么样子··“大皇子稍等。”
那男人也不卖关子,走到大厅门口,与门外一人说了不知道什么,不多时就见几人自门外抱着几个大花盆进来,还用纱布盖着,那男人走过去接过其中一个花盆,将纱布拿下。
“大皇子请看,这就是那七彩菊花·”·桓战定睛一看,只见那些花盆中的菊花虽然长的是同一株,可是开出来的花却是形色各异,当真有七彩斑斓之感。
“这倒有些意思·”·“这些花虽然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也是我等用心培养出来的,送与大皇子,还望大皇子笑纳·”那男人见桓战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脸上也多出了几分笑意,显然很是开心。
“好说·”桓战府上是不缺什么金银珠宝,但是这菊花如此别致,倒还真让他起了些兴趣,自主位上走下来,靠近那些菊花,仔细观赏几番,脸上神色很明显,对这些礼物很满意,打手一挥招来几个府上家人将那些菊花搬走,然后才道:“几位有心了,几位远道而来,想来在京城也是人生地不熟,往后若遇到什么困难,尽管与我讲。”
“多谢大皇子,多谢大皇子·”那几人得了桓煜这承诺,表现的十分开心,连连道谢··“好了,几位这菊花我也收下了,我还有事,就不留几位了。”
桓战说完也不管那几人,几步出了大厅,又回去了他的后院··京城还是那么平静,桓战收了那七彩菊花,那几名塞外人也再没来找过桓战,好像去桓战府上就真的只是为了送菊花一般。
这日早朝完,照例是往宫外走准备回府,却走在路上,听见两名太监一边走在一边闲聊,声音不大,但是刚好他能听到··就听其中一名太监道:“诶,你说,皇上最近心情总也不好,这身体也一日差过一日。”
另一名太监道:“谁说不是呢,若能想办法让皇上心情好些就好了”·第一个太监道:“皇上开心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过我听说塞外有种菊花,同一株能开出七种颜色的花来,必是祥瑞,要是能找来那花给皇上瞧瞧,说不定皇上能开心许多。”
另一名太监道:“说是这么说,可是这哪是你我能找得来的,也就只能想想·”·第一个太监道:“说的也是,不过我听说二皇子好像正在找那七彩菊花,正好最近京城有塞外人来,搞不好他们就有呢”·第一个太监道:“是么如果真叫二皇子找到,那就太好了”·话到这里,桓战也不再听下去,继续出宫的路,关键几句明白就好,心里一阵冷笑,二皇弟要找七彩菊花献给父皇拍马屁,可惜不巧啊,你还要找,我这已经有了。
桓战出了宫直接回府,立即着人去将那几盆七彩菊花搬来,放上马车,接着又出发往皇宫方向去,到了皇宫,马不停蹄的去御书房,得大太监通禀过后,就进了御书房··“战儿非上朝时间来找朕,可是有事”见桓战进来,桓臧停下手中朱笔道。
“儿臣听闻父皇今日心绪不佳,正好近日得了几株七彩菊花,就想献给父皇把玩,盼能使父皇心情舒展些·”桓战跪下行完礼后道··“七彩菊花那是什么”桓臧眼中露出几分好奇道。
“父皇可稍等片刻·”桓战说完转身,与门口太监交流几句,不多时,就见几人搬着几个花盆进来,正是那几盆七彩菊花·“父皇请看,这就是那七彩菊花。”
“这花倒是有意思·”桓臧打量几眼那菊花,眼中露出几分兴味来··“能入父皇的眼就好,也不枉费儿臣煞费苦心去找这花来。”
桓臧鲜少露出兴味表情来,此时露出,说明他确实是感了兴趣,桓战心下一喜,看来这花还真送对了··“战儿有心了,叫人放进朕的寝宫去,寻个位置摆好吧。”
桓臧打手一挥,那几名抱着花盆的太监便自御书房出去···“儿臣这片心,不过是想尽为人子的一点孝道·”桓战一听那些菊花要放在桓臧寝宫,心里更是高兴。
“战儿的孝心,父皇都知晓,朕这还有奏折要批,战儿就先回去吧,那七彩菊花朕晚些再去赏·”桓臧说完又提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儿臣告退。”
得了桓臧一句赞赏,桓战也就满足,躬身行完礼后转身出了御书房··第99章 九十九·送完菊花,桓战回到府上,心情又好了不止一点,最近真是顺遂的无以言表了,他还什么都没做,桓卿就自己吃了憋,这还天上掉下几盆菊花让他在老皇帝桓臧面前露了脸,再看自己后院的那些菊花,一片金色,比之前更加美妙,就仿佛明日就能龙袍加身一般。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智也是最薄弱的时候,所以当桓战收到消息,皇上在寝宫突然晕倒,经核查,是因为寝宫那几盆七彩菊花上有榆树花粉,导致桓臧过敏晕厥,他差点没双腿一抖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满朝上下,谁都知道桓臧对榆树花粉过敏,所以皇宫大内,什么花树都有,就没有榆树,而且它是早春开花,此时是秋天,那下榆树花粉之人还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榆树花粉是故意弄在那句菊花上面的一般,菊花是桓战送的,他要说着榆树花粉是不小心沾上的,怕是连他自己都不信。
宫里传来的消息是桓臧昏厥晕倒,别的消息就没有了,过了片刻桓战反应过来,着人备好车马往宫里赶,到了宫中却被拦在寝宫外,不许进入,找了皇后一起去,还是没能入内,只急的桓战差点没打了守卫之人闯进宫里,可是心急归心急,如此逾距之事他到底还是不敢做的,只是从来往医丞肯透露的一点口风间得知,桓臧已醒,只是心肺还是极其难受,此刻谁也不想见。
桓臧不想见人,桓战只好在门口守着,不多时桓卿和桓煜也来到寝宫外,却都是吃了闭门羹,谁也没见着桓臧的人··“大皇兄,父皇如何”桓煜试了要进寝宫,可是不让进,见桓战来的早,以为会有什么消息,就上前去与之攀谈。
“听说父皇醒了,只是现在不想见人·”桓战心里已经火急火燎,偏偏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强装镇定··“父皇怎么会突然晕倒呢”就在桓战与桓煜对话间,桓卿也插嘴进来。
“这...”桓战正不知该如何说,要他跟桓卿说是因为他送的那几盆菊花之过,打死他都不会肯的,可是偏偏这桓臧宫内之人就是这么不配合,桓战还在想如何搪塞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抱着几个花盆出来,正是那几盆七彩菊花。
“这些菊花有什么问题么”桓卿一见那几名宫人抱着花盆出来,就好像是怕他们走的快了问不上话一般,赶紧上前拦了路··“回二皇子话,皇上晕倒就是因为这菊花上面的榆树花粉,医丞说不能这花不能再留在皇上寝宫,要处理掉。”
那为首的抱着花盆之人对桓卿恭敬答道··“原来如此,这花是哪来的”桓卿面露些奇怪夹杂着担忧的问道··“这...”那宫人知道桓战在场,不好直接说出口,只好眼睛有意无意的往桓战那边瞟。
桓卿却好像完全不知情一般,看着那宫人的眼神思考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看向桓战:“大皇兄啊,不是我这做兄弟的说你,怎的如此不小心,让那句话沾上了榆树的花粉,这满朝上下谁不知道父皇对榆树花粉过敏,一点都不能沾了,父皇如今年岁大了,如何受得了这遭罪。”
“我找那菊花来也是因为父皇今日心绪不佳,想逗父皇一乐·”这事是桓战理亏,说话也有些底气不足,可是又不甘心就这么被桓卿压一头··“那这榆树花粉是什么情况。”
桓卿道··“我也不知,这花是我从几个塞外人那里弄来的,来了便放在后花园再没动过·”桓战道··“那那些扫为人呢”桓卿道。
“那些塞外人...”桓战心里一突,一出事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赶紧回头对身后几名侍从道:“赶紧派人去找那些塞外人,务必找到·”·桓战手下人去找,当然是找不到那些塞外人了,那些塞外人本就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到底从哪来的谁也不知道,或者是不是真的塞外人都无从知晓,桓战派去找人的结果自然是空手而回,天上没有掉馅儿饼的好事,桓战算是亲身体会到了,可惜为时已晚。
三人又在桓臧寝宫门口等了许久,里面终于有人出来,却不是请他们几人进去,而是让他们都先回去,皇上现在刚缓过来,谁也不想见,三人无奈,只好各自回去,不过心态就迥异了。
桓卿最先离开,接着是桓煜,最后桓战又试着想进去寝宫,奈何守卫就是不让,也只好随后离去··几人离开后不久,寝宫内的桓臧也差不多缓和过来,坐在床榻上,虽然精神不太好,但是眼睛还是有神,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身旁喜顺知桓臧思考时不喜被打扰,就安安静静立在一旁。
本是正在沉思的桓臧突然对身边喜顺道:“喜顺你说,此事会是谁人所为”·喜顺毕竟是在这深宫蹉跎几十年的人,桓臧突然发问他也不惊慌,恭恭敬敬抱着拂尘一弯腰:“这,老奴也说不好,表面看起来应该是大皇子所为。”
“你都说是表面了,那内里肯定不是他所为了,朕倒不信战儿会如此蠢笨·”桓臧说完往身后靠枕上面一靠,毕竟精神还有些不济,坐久了也难受。
“老奴对于这些深的东西就不甚懂了”喜顺还是弯着身道··“你啊,不是不懂,是懂了跟朕装糊涂呢,都这把年纪的人了,怎的还如此谨慎,此处没有他人,你有想法可说说。”
喜顺是自幼伴着桓臧长大的,又一起慢慢变老,虽是一个万乘之尊,一个小小阉人,但是这内心,怎么也不可能就放着普通君上与奴仆的关系··“那老奴就斗胆多言几句。”
喜顺又弯了下腰身,确实,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指不定哪日就进棺材了·“此事看起来是大皇子所为,但是这实在太明显,大皇子可不是那般蠢笨之人,所以应该不是他做的,会用这种法子陷害大皇子的,无非也就是与之争储之人,三皇子向来有小心,又心思细腻谨慎,不大可能会做这种伤害皇上身体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卿儿所为”桓臧看着喜顺,脸上情绪难辨··“这...老奴胡言乱语,皇上恕罪·”有些话即使大家都知道,也不能说的太明显,喜顺为奴数十载,这个道理自然懂。
“你啊”桓臧抬起手来伸指对着喜顺一指点·“朕累了,你叫外面的人把门看好,不要让他们几个进来扰了朕·”·“是,老奴遵旨。”
喜顺躬身一礼,接着又道·“若是三皇子独自前来,可要让他进来”·“煜儿聪慧,知道该怎么处理,此时不会来,而且,他最近跟那极- yin -命数之人的事情,有些过了。”
桓臧边就着喜顺的搀扶躺下身子边道··“三皇子的确聪慧过人,想来是有分寸的,皇上无需担心·”喜顺知道桓臧担心的为何,可是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略作宽慰。
“你就会安慰朕·”一句话说完,桓臧差不多已经躺好,由着喜顺为他盖好被子,才接着道:“朕也不是迂腐之人,这古来断袖龙阳的也多的是,只要煜儿不耽误大事,倒也无可厚非,可是那极- yin -命数之人,毕竟特殊,说起来,那君山之事,本也不是非要他的- xing -命去完成。”
“皇上心慈,可是毕竟兰妃娘娘玉身更为重要·”这七曜锥之事,喜顺当然是知情的··“可是如今七曜锥失窃,兰儿遗体也没保住,朕真是愧对兰儿啊”桓臧说完一闭眼,兰妃显然已经是他心里的一道坎。
“那是意外,皇上无需自责·”桓臧对兰妃的感情喜顺比谁的心情,所以桓臧的心情,他也比谁都清楚··“朕也想过那七曜锥之事与煜儿有关系,可是朕总也不相信煜儿会因为一个男人连他母妃遗体都不顾。”
桓臧边叹气边道··“三皇子与皇上是一般心- xing -的人,向来心善,不会是他做的·”喜顺是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是顺着桓臧心思说话总是没错。
“希望吧,如今那七曜锥下落不明,煜儿若能找到,也算他的造化,其他的朕也没有那心思去管,只要他不耽误皇嗣之事,其他的随他了·”桓臧说完一闭眼,毕竟年纪大了,小小过敏也能让他心神具疲。
第100章 一百·桓煜回到府上之时,柳云舟已经在前院等着,他了解桓煜,只怕若不先在此处等着人,桓煜一回来又去萧明玉房中,不知道要闹到何时,虽然事情也不算急,到底心里惦记想知道情况,他自己也是要陪夫人的人,总不能一边陪着夫人一边还要想其他事情。
“二弟,皇上情况如何·”桓煜方进门,柳云舟直接进入主题··“父皇不许我们进去寝宫,但是只是榆树花粉过敏,应该没有大碍·”柳云舟在前院等自己,桓煜心里多少也明白是因为什么,有些微妙的尴尬出现在心头,不禁开始思考是否自己真的缠的明玉太紧了,叫大哥都看不下去了。
“没事就好,此事多半又是二皇子的手笔,你那大皇兄还不至于如此蠢笨·”柳云舟道··“大哥说的是,大皇兄着人去找送他菊花之人,必然也是无功而返,那些人目的达成,不可能再让人找到,说不定都已经被灭口。”
桓煜点头道··“说起来这个季节不是榆树开花的时候,拿菊花应该也不是第一时间到的皇上寝宫,如何就没人发现”对于这个,柳云舟是想不通为何。
“是油脂·”说着桓煜对着柳云舟作个请的姿势,意思是去厅里说,接着便一边走一边道:“那些宫人抱着菊花出来的时候,正好自我身前经过,隐约间有一丝丝动物油脂的味道,虽然很淡,仔细闻还是能闻到。”
“你是说有人将榆树的花粉混在油脂里面,再涂在菊花上面·”桓煜这么一说,柳云舟便明白··“是,动物油脂遇热才会融,如今秋天,温度不到它融的程度,可是父皇寝宫不同,父皇年纪大了,有些畏寒,所以寝宫四周有燃一些火盆,温度自然比其他地方高些,那油脂融了之后,榆树花粉也就暴露出来,这才导致父皇过敏。”
桓煜道··“这二皇子,想的还真是周到,对大皇子的脾- xing -拿捏的如此准·”柳云舟感叹道··“只怕不是他拿捏的准,而是故意造了一个父皇需要这菊花的假象来给大皇兄看,大皇兄向来好大喜功,怎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桓煜道··“这的确像二皇子会做的事情·”柳云舟点头道··“此事倒是小事,怕就怕二皇兄为大皇兄准备的套子,大的还在后面。”
桓煜道··“此事的确不足以扳倒大皇子,但是却可叫皇上对他疑心,以后再行事就容易的多·”柳云舟道··“那二弟是否觉得我们也该准备了。”
柳云舟道··“不急,二皇兄的势力还未全部显现出来,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一击不中,再就难了,看二皇兄后面如何行事吧·”桓煜道。
“既然二弟心里有数,我也就不多言了,我去陪你嫂子了,只怕你也是惦记明玉惦记的很·”柳云舟有些打趣的道··“是,大哥走好·”被柳云舟打趣多了,桓煜也慢慢习惯了,目送柳云舟离开,自己也往萧明玉房间去了。
桓煜到萧明玉房门口时,里面却不是他一人,桓雪竹和苍澜都在,三人也不知在聊什么,似乎还特别愉快,桓雪竹的笑声,老远都听得见··“你们聊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桓煜一边走进门一边道··“三哥你回来啦·”见桓煜进来,桓雪竹打招呼,脸上还有方才未褪去的笑意··“我回来了,你们怎么在明玉房里”桓煜走过去,也是脸皮不要,直接就弯腰自萧明玉身后将人搂进怀里。
“你别这样,师姐和雪竹还在呢”相比桓煜,萧明玉自然矜持的多,桓煜方抱上来他就开始挣扎···“我说嫂子,你害羞什么,我们都知道的,哦,对吧,苍澜。”
萧明玉的反应逗的桓雪竹又是一阵笑,还挤眉弄眼的跟苍澜使眼神··“什么嫂子,雪竹你别胡说八道·”桓雪竹话音落,萧明玉的一张脸已经通红,只恨不得将桓煜赶出去,再找个地缝钻了。
“那你是我嫂子嘛”桓雪竹一叉腰,一副我说的是事实的样子··“行了,疯丫头,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没脸没皮的·”桓煜知道萧明玉已经被桓雪竹逗的狠了,自己逗的他害羞那是情趣,叫这疯丫头逗的明玉难为情,他可舍不得。
“行了雪竹,师弟脸皮薄,你别逗他了·”苍澜毕竟是关心这宝贝师弟的,看他被桓雪竹逗的满脸通红,也是有些心疼他··“行行,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有了这呆子就都合起来欺负我了是吧我走还不行么”对于被几人合起来□□,桓雪竹就有些不高兴了,嘴巴一噘,就往外走。
“雪竹,你别生气,师姐和桓煜没有恶意的·”见桓雪竹生气,萧明玉忙从桓煜怀里挣扎出来,去跟桓雪竹解释··“行啦,我的呆嫂子,我给你跟我哥腾地方呢,没有生气。”
桓雪竹看萧明玉是真急了,也装不下去,转身一拉苍澜·“我哥跟我嫂子要说悄悄话,你还不走,在这里当明灯啊”·“哦哦,对”苍澜也才反应过来,由着桓雪竹将她拉走,边走还不望边回头道:“师弟你与三皇子好就行,断袖师姐也支持你的。”
苍澜不说这话还好,说了倒叫萧明玉更加无地自容,只待桓雪竹和苍澜走远,回过身一推桓煜,就自己躺到床上拿了被子将自己裹起来,不愿面对桓煜··“怎么啦真害羞啦”桓煜没料到萧明玉会是这个反应,上前去连人带被子一把抱进怀里,扯了半天才让萧明玉露出个脸来,但是还都不愿看他。
“我是男的,雪竹叫我嫂子·”萧明玉撇着嘴,显然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那你是他嫂子嘛”萧明玉满脸不高兴,桓煜反倒是笑了出来。
“你...”萧明玉更不高兴了,一侧脸就又要把自己藏起来,不想让桓煜看见自己的脸··“好了好了,你不喜欢雪竹这般叫,以后就不让她叫,此生我不会有其他人,你就是我的妻,一个称呼罢了,无需介怀。”
桓煜低下头蹭蹭萧明玉的侧脸道··“妻”对于这个称呼,萧明玉有些茫然,虽然他不愿桓雪竹叫他嫂子,但是将自己给了桓煜也是事实,但是对于自己在桓煜身边的身份,连他自己也分不清。
“不然你以为你是我的什么”桓煜用鼻尖蹭着萧明玉的鼻尖道··“哦”萧明玉轻应了一声,反应不算大,但是心里究竟是踏实了许多。
“好了,你也别老闷在屋里了,我知道你天生畏热,但是现在秋天,已经很凉爽,就与我到外面走走,花园里菊花开的不错,随我去看看”桓煜边说着已经开始解萧明玉的被子,要将人从被子里挖出来。
“嗯”萧明玉也不别扭了,不多时人就从被子里出来,桓煜为他整理好衣衫,两人便一起出了房门,去了后花园··桓煜与萧明玉到后花园时,没想到桓雪竹和苍澜也在,桓雪竹正想开口叫嫂子,却被桓煜眼睛一瞪,生生把话给憋回去,换成一个白眼。
“你们怎么在这里”桓煜问道··“你这府邸就这么大,不在这里我们能去哪里·”桓雪竹没好气道··“那我也没请你来。”
桓煜对于桓雪竹的态度很不屑··“三皇子,我与雪竹是听说这里有菊花开的还不错,就想来这边转转·”苍澜看这两兄妹是又要斗嘴,忙出来打圆场,说起来以前好像都是她与桓雪竹吵闹,桓煜打圆场,今儿倒换了个位置。
“原来如此·”桓煜对着苍澜一点头,意思是明白,接着又看向桓雪竹道:“我说疯丫头,你最近是很闲么,居然有空跑来我府上看花,宫里的花还不够你看的”·“宫里最近可吵死了,我看个屁的花。”
说到皇宫,桓雪竹就一肚子的不满··“宫里最近怎么了”桓煜好奇道··“不就是快要搞什么祭天仪式么,每年都有的事情,就不知道宫里那些个宫妃宫女的热闹个什么劲儿,整- ri -你来我往闹来闹去,制衣局的人都快被她们闹疯了吧,还没事就吵,也不分个地方,就恨不得去父皇面前问喜欢什么样的衣衫服饰,好那日穿啊”桓雪竹翻着白眼没好气道。
“祭天仪式还有半个月吧”桓煜眼珠子几转,好像想到些什么··“是啊,还有半个月,父皇是去祭天,又不是去选美,她们穿的再好看,谁有心思看她们啊”对于那些宫妃和宫女的行为,桓雪竹是很不屑。
“你不说,我倒是把这事情给忘了”桓煜嘴角弯起一点弧度,祭天啊,好像那祭天台就是由大皇兄负责督造的,那么大的事情,不发生些什么,谁会信·第101章 一百零一·有道是马车上路,不到目的地停下,久久不动,那多半是坏了,很显然,桓卿所驾的马车不止没坏,还正跑的虎虎生风。
·自上次桓雪竹偶然提及到祭天之事后,桓煜就派人密切注视着祭天台那边的一切动向,就恐会有人利用祭天仪式生事,趁人不备提前布置什么,到时处在最上峰的可是老皇帝桓臧。
桓卿是个没有良心的,桓煜一向知道,所以完全不排除他会利用这个机会彻底整垮桓战,顺便也叫老皇帝桓臧再受一波磨难,已经是古稀老人,如何受得了这接二连三的折腾,可是桓臧若真有什么闪失,又是在大皇子桓战督造的祭天台上出的事,那这帝位宝座可就真的只有桓卿能坐了,桓煜如今还属蛰伏状态,并没有完全显山露水,自然是没有资格的。
·然而就算桓煜如此千防万防,到了祭天那一日还是出了事··祭天的程序,自然不是皇帝先上祭天台,而是先要安排好御林军,先上祭天台,沿路布置,以作防卫,皇帝出行,布置自然是要非常严谨,如此一来,上祭天台的人数就少不了,事情也就在那一瞬间发生。
就在清晨御前统领龚鸿带了御林军上了祭天台,人数也不过几十人之多,可是就在那几十人同时踏上祭天台开始布置周围防线的时候,那祭天台却突然坍塌,毫无征兆,饶是几十名御林军都是精锐,少不得还是被塌方的石块等物弄出不少伤痕,一时之间,本是庄严肃穆的祭天台,此时此刻却只剩下一片狼藉。
消息传到桓臧耳中的时候,桓臧正由宫人在为其穿戴今日祭天的服饰,十分繁琐笨重,所以当他听龚鸿来报说祭天台塌方时,心口一紧,差点被那些服饰压的栽倒,幸好身边宫人机警,左右搀扶,才免了桓臧摔倒在地的惨剧。
“祭天台塌方什么情况”好半天桓臧才缓过气来,以为自己听错了,祭天可是大事,祭天台却突然塌方,这叫他一时之间如何接受的过来。
“启禀皇上,今日末将带人去布置祭天台上的防御,结果祭天台却突然塌方,毫无征兆·”龚鸿跪在桓臧面前恭敬答道··“祭天台塌方,祭天台塌方。”
确定没有听错之后,桓臧只觉方才好不容易顺下去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可有找到原因,那祭天台是因何塌方”·“启禀皇上,末将自己查看过,没有在祭天台上找到火药火石一类,倒像是祭天台自己不堪重负塌方。”
龚鸿答道··“不堪重负·”桓臧眼中露出凌厉,气息渐渐的稳了下来·“去给朕将大皇子叫来·”·祭天台塌方,是何等大事,桓战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此时急的可谓的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却不知如何是好,这祭天台是又工部负责建造,他负责监督的,明明那祭天台建造就没出过什么问题,也是用最好材料来建造的,怎么就突然塌方了呢,然而他还没用想明白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时,皇帝口谕已经到了他府上,还是有御前统领龚鸿带着御林军亲自来宣的,真刀真枪到了府上,真是让桓战想拖延一时三刻都难,只好当即便与御前统领一起入宫去见老皇帝桓臧。
龚鸿是直接将人带进了桓臧寝宫,桓战进去时,直接就面对上桓臧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眼中带戾,这还是桓战第一次看见桓臧露出如此表情,当即吓的双膝跪地,不敢再看桓臧双眼:“儿臣叩见父皇。”
说话声音都有些抖··“战儿,那祭天台是你督建的吧”桓臧坐在榻上,祭天台塌了,那祭天自然也就无法进行,服饰自然也褪了。
“是···是儿臣”桓战声音比方才更加不稳··“那你来告诉朕,你是如何督建的那祭天台,还未用便塌方。”
桓臧声音提高些许,显然是努力已经隐忍不住··“儿臣···儿臣不知···”桓战此时是真的害怕了,祭天大事,却因为自己督建的祭天台塌方,而无法祭天,这可是亵渎上天的大罪,只怕他是担不起。
“你不知,那你倒是与朕说说,你都知道什么知道争权夺位,整日惦记太子之位”桓臧一拍床榻,站起身来,显然已经是气急。
“儿臣有罪,父皇恕罪·”桓战将头一磕到底,此时他自己也是云里雾里,要他如何去与桓臧解释··“来人,将大皇子送回府,禁足府中,待事情查明,再作处置。”
桓臧现在是怒火中烧,但是毕竟也是亲儿子,不认识将之轻易关进大牢,还留有余地··桓臧一声令下,很快就有御林军来将桓战带走送回府,处置了桓战这边,桓臧又道:“传百官上朝。”
皇帝有令,百官如何敢不从,很快,满朝文武便到了朝堂大殿,列队站好,就等桓臧前来,桓臧来的也快,这边百官刚战好自己位置,桓臧便来,坐上龙椅,一脸铁青,显然怒火中烧。
“想必诸位都知道今日朕要诸位爱卿临时来朝,是为何事·”也不等百官叩首,桓臧便直接开始说事··下面百官听了桓臧此言,却面面相觑,无一人说话,最后只有桓卿一人出列躬身道:“儿臣听闻,祭天台塌方。”
“是,祭天台塌方·”桓臧看了一眼桓卿,眼神中满是戾气·“那卿儿倒是说说,这祭天台为何会突然塌方”·“这。
·儿臣不知·”桓卿垂首,声音很低,脸上表情是一派的茫然··“你不知,那就来个知道的·”话音落,桓臧收回眼神,继续看向满朝文武,突然一拍龙椅道:“工部尚书何在”·然而桓臧话音过后,却并无人出列,仔细看过,那工部尚书竟然是并未来朝,下面文武大臣也才发现此事,又是一阵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工部尚书为何不来朝·”桓臧眼中戾气更重··“启···启奏皇上,今日微臣都未见尚书大人,许是家中有事。”
等了半响也没人给回音,最后工部侍郎胡敬战战兢兢的出列跪下禀道··“一日未见,来人,去将工部尚书带来见朕·”桓臧腹中火气是更重了,出了如此大事,没想到这负责建造祭天台的主事之人竟然敢无故不来朝。
得了桓臧口谕,此次去的却不是普通侍卫,而是御前统领龚鸿亲自带着御林军去了工部尚书家中,不多时,御林军便回,却并未将工部尚书带来··“人呢”桓臧见御林军空手而回,铁青着脸道。
“启禀皇上,那工部尚书·”龚鸿躬身禀报,却顿了下才将后半句道出来:“已在家中自尽·”·第102章 一百零二·龚鸿一语出,可谓满朝皆惊,祭天台出事,这主事建造之人却突然在家中自尽,只能让人想到一点,畏罪自尽。
“工部尚书自尽”桓臧眯起眼睛道···“是,末将到时,那工部尚书已经气绝多时,回天乏术·”御前统领道。
“那他可有留下遗言”桓臧道··“并无,只是微臣在工部尚书家中搜寻了一番,找到些不该他府中不该有的东西·”御前统领说完,对着身后侍卫一招手,一名御林军递上个木盒,龚鸿接了打开,接着喜顺便下来结果,到了桓臧身前,将木盒打开,只见里面珠光闪耀,竟是一整盒的金银珠宝还有银票。
“工部侍郎何在”看了这一盒子的东西,桓臧还有什么不明白,那祭天台会塌,就是因为这工部尚书中饱私囊,偷梁换柱,以次充好,间接的说明,负责督建的大皇子桓战干净不了,就听桓臧扬声对着满朝文武喊道:“工部尚书此前都与何人接触最亲密”·“启禀皇上,尚书大人他平时都不太与下官等来往,只是。
·”那工部侍郎胡敬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实话,看样子还有些害怕··“有话直说,若有隐瞒,连你一同治罪·”桓臧一拍龙椅道。
“是,微臣这就说实话”那胡敬似被桓臧吓的不轻,本就跪在地上未起来,这就又磕了个头后才接着道:“尚书大人此前都不怎么与微臣等来往,只是每次大皇子来时会格外热情,两人总要寻一无人的地方密谈一番,微臣等也不知道大皇子与尚书大人谈了些什么,只是每次谈完送走大皇子之后,都会一个人喝些闷酒,好像是遇到什么难事儿,微臣问过他也不肯说。”
“那这几日他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话锋已经引向大皇子桓战,桓臧方才还想可能是工部尚书自己胆大妄为,如今在想为他开脱,却是自己都骗不过去,只能顺着下去让事情露出真相。
“不寻常的举动倒是没有·”胡敬思索片刻后,突然恍然道:“不过有一日大皇子又来找了尚书大人,正好微臣有事也要找尚书大人,看着大皇子离开,就赶紧去了,谁知见到尚书大人,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口中还念着什么‘完了,全完了,活不成了’”·“你可知道你说了这些,可是要负的起责任的。”
桓臧一双眼睛直直看向那胡敬,看的胡敬都不敢抬头··“微···微臣知道,微臣不敢说假话·”胡敬伏在地上,身体都有些发抖。
“喜顺,拟旨·”桓臧靠向龙椅椅背,侧首对喜顺道··“皇上,真的要···”喜顺了解桓臧,方才的话他都听得清楚,自然知道桓臧要拟什么旨。
“拟旨”桓臧见喜顺犹豫,眼睛一瞪又道一声··“是,老奴遵旨”喜顺无奈,只好准备文房四宝。
“皇上,请三思啊,大皇子断不会做这等糊涂事,还请皇上查过再断·”眼见着桓臧就要下旨处置桓战,站在桓战那边的老臣终于有忍不住站出来求情的。
“大皇子桓战,无视法度,贪赃枉法,竟然敢贪到祭天台上面来了,难道还不该处置”桓臧看着下面跪着之人,是老丞相屈道··“老臣只是觉得此事还有蹊跷,毕竟大皇子乃是皇后所生嫡子,总不至于做下这等没有轻重的糊涂事,还请皇上三思啊”屈道说完一头磕倒在地,一头青丝混白发,形貌十分沧桑,跟着的也有几名老臣相继出列跪倒求情。
“朕只是要先将战儿收押,没说要现在处置,他有罪无罪,待审过之后便知·”桓臧一挥衣袖,今日要将桓战关进大牢是势在必行了,祭天大事不是儿戏,不是谁求情便可作罢的:“传朕旨意,大皇子桓战,督建祭天台失利,致使祭天台塌方,使得祭天大事无法进行,有贪赃枉法之嫌,先行打入天牢,待宗人府会审过后,再行定罪。”
旨意下完,回天乏术,下面一众老臣已经老泪纵横,却没有办法,只能看着龚鸿带着御林军去往大皇子府中拿人··朝中风起云涌,眼看就要变天,不过这与桓煜没什么关系,下了朝回到府中,照例先去看萧明玉,确定了人还乖乖在府中,没有什么人再来打他主意,又与他耳鬓厮磨半天,才肯依依不舍的出了萧明玉房门,去找柳云舟,其实桓煜也想过带萧明玉一起,可是毕竟朝中之事,污秽最多,总是不想萧明玉耳朵被这些腌臜事情污染,所以每次与柳云舟说事都避开了他。
桓煜出了萧明玉房间,正准备去找柳云舟,却见桓雪竹火急火燎的跑进来··“苍澜不在这里,你要找她走错地方了·”桓煜看一眼桓雪竹,没好气道。
“这次我不找苍澜,我找三哥·”桓雪竹显然的跑的有些急,还有些喘··“找我你找我干什么”桓煜奇道,其实心里也明白多半是跟桓战之事有关。
“我听说大皇兄被父皇关进天牢了,是不是真的”桓雪竹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起政事了”桓煜却不直接答,而是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就说是不是吧”桓雪竹此时像是没有心情跟桓煜说笑,是真有些急了··“是啊”桓煜道。
“啊大皇兄真的贪污了建造祭天台的钱款啊”桓雪竹瞪眼道··“大皇兄有没有贪污我不知道,得等宗人府审过。”
桓煜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道··“哎呀三哥,大皇兄平时待咱们也不错,起码比二皇兄好多了,你想想办法救他啊”桓雪竹一听桓煜这么说,是真的急上头了,对她来说,桓战的为人可比桓卿好多了,桓战多少还有些兄长的样子。
“父皇下的旨,我有什么办法,行了,你别在我府里疯疯癫癫的了,要找苍澜就去,不找就回宫·”桓煜说完就要走,没工夫搭理桓雪竹,虽然桓战这事与他无关他不急,但是也是时候开始做准备,要等到定音的时候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哎呀三哥,你怎么这么无情的”桓雪竹跺脚,没想到这个平时她以为最重情重义的三哥居然这么冷漠···“我就是无情,回宫绣你的花去。”
桓煜说完就不理桓雪竹,自己先走了,留桓雪竹一人在原地大呼小叫··第103章 一百零三·京城事态随时都会变动,桓煜知道,柳云舟也知道,所以桓煜去找柳云舟,还没有到柳云舟房间,人已经在前方院子中央等候,方如苼是不用避着的,不过是因为不想让这些事情污了她的耳目,所以才不在房间里说。
“大哥应该都猜到了”桓煜走上前,到了柳云舟面前两步处停下,府中安全,不用特意换地方说话··“出了事便猜到了,防来防去没想到二皇子是釜底抽薪,直接从大皇子手底下的人下手。”
柳云舟道··“是啊,我还想着他会埋个炸药什么的,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桓煜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那大皇子这次是彻底栽了么”柳云舟道。
“看情况来说,差不多是,应该很难站起来了,上次那榆树花粉的事情就已经让父皇对大皇兄心生芥蒂·”桓煜道··“那二弟有何打算”柳云舟道。
“打算么·”桓煜一笑·“大哥与嫂子来京城也有些时日了,不如趁着这几日天气好,大哥带嫂子去郊外走走看看,赏下野生秋菊·”·“赏秋菊”柳云舟皱眉,还真没明白桓煜葫芦里卖什么药。
“偷得浮生半日闲,我们能轻松的日子大概不多了·”桓煜无奈一叹气··“二弟的意思是我们该出手了”柳云舟这下子算是明白了桓煜的意思。
“再不出手,二皇兄都称帝了,那时我们可就无能为力了·”桓煜道··“那二弟让我与燕子去郊外赏秋菊···”本能的,柳云舟就觉得这不是简单去赏个菊花这么简单的事情。
“大哥别误会,我让大哥带嫂子去赏秋菊,就真的只是赏秋菊,没有别的意思·”桓煜道··“二弟倒是好雅兴,不过这样也好,燕子来京城这许久,都未带她好好看看。”
柳云舟点点头,接着又道:“不如二弟与我一起,带上明玉和苍澜·”·“我就不能去了,这几日,只怕还有的忙的·”桓煜道。
“二弟是准备救大皇子”柳云舟道··“算是吧,不过此事是个极好的楔口,从这里着手,应该是最好·”桓煜道。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柳云舟道··“大皇兄那边还有很多老臣可以用,大哥放心带嫂子去玩便是·”桓煜道。
“二弟是有分寸的人,既然二弟如此说,那大哥也就不多言了·”柳云舟道··与柳云舟一番简单的叙谈,桓煜便离开,柳云舟自然回房,去与方如苼商量出去玩的事情,来京城这些日子,总是惦记朝中之事,即使有些空闲日子也未想到这上面来,现在想想,倒还真有些对方如苼不住。
桓煜回去,自然还是去找萧明玉,可是方走到那小院门口,就见桓雪竹还杵在那里,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看桓煜回来了,赶紧撒丫子几步跑到桓煜面前:“三哥,你真不考虑救大皇兄啊”·桓煜瞅着桓雪竹,偏头看几眼,最后对着桓雪竹一沟手指,让桓雪竹靠近。
“你真那么想救大皇兄”·“那是当然啊,可是别的办法也没有,我只能来找三哥了”桓雪竹撇撇嘴道。
“好,那你帮我个忙”桓煜看着桓雪竹神秘兮兮道··“什么忙啊”桓雪竹不解道··“你呢,疯丫头一个。”
桓煜说到这里还故意顿一下,就等桓雪竹跳脚··“三哥”桓雪竹果然没让桓煜失望,立即一跺脚··“你还要不要救大皇兄了”桓煜作出一副无辜表情道。
“你说·”桓雪竹一翻白眼,又将耳朵朝桓煜伸过去··“我现在告诉你两名大臣的名字,都是朝中老臣,你应该都差不多认识,你今日去找他们,告诉他们,如果想救大皇子,三日后先不要去上早朝,就在上朝这个时间,带着人到工部侍郎胡敬的家门口等着,记得提醒他们,一定不能早到,而且要避过胡敬的耳目。”
桓煜压低声音道··“让他们去胡敬家做什么”桓煜这一说,桓雪竹就糊涂了,不知道桓煜想做什么··“问那么多做什么,你照做就是了,三哥还能害你不成。”
桓煜一瞪眼道··“行行,谁让你是我三哥·”桓雪竹撇着嘴,白眼一翻,这三哥对谁都好,唯独对她不是凶就是赶,是亲哥么··“还有啊,你抽空去天牢看看大皇兄,提醒他一定要自己当心,尤其是天牢的饭菜。”
桓煜道··“你是说有人会在天牢对大皇兄下手”桓雪竹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来··“这也只是以防万一,毕竟如果大皇兄折在了狱中,他就是冤枉的,洗清了冤屈也没用了。”
桓煜道··“对对对,三哥说的对,那要不然我直接给大皇兄送饭吧,不要让他吃天牢的饭菜了·”桓雪竹一拍手掌道··“你干嘛不直接去天牢搭个小厨房给大皇兄做饭呢”桓煜没好气的道。
“那不是天牢没地方么·”桓雪竹眨眨眼,好像没听出桓煜话中的讽刺··“你以为天牢是你家啊,行了,想帮忙就办事去,别跟我这添乱。”
桓煜说完就又不打算理桓雪竹,迈开步子就要走··“我舔什么乱啊,不就是怕我妨碍你去找我那个呆嫂子么”桓雪竹不服气的喊道。
“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明玉不喜欢你这么叫他·”桓煜抬起手一拍桓雪竹脑袋道···“那他本来就是我嫂子嘛,你都对他那样了·”桓雪竹可不听桓煜的,脑袋被拍了,还理直气壮喊着。
“我对他那样了”说到这里,桓煜倒是生出几分戏谑心思了,他就不信这话桓雪竹能说的出口··“就那样··。”
桓雪竹当然是说不出口,可是吞吐两下,看见桓煜戏谑表情,又是一跺脚·“三哥,你就会寻我一个大姑娘的开心·”·“你还大姑娘,你看你哪里有点大姑娘的样子了”桓煜不屑一转眼,接着又迈起步子往前走,他可没心思一直在这里陪这个疯丫头闹。
“我没有,那我那呆嫂子有·”桓雪竹在桓煜身后张牙舞爪的道··“你嫂子跟你比起来还真更有姑娘样·”桓煜偏过头,上下扫了桓雪竹两眼后道。
“那你敢对我嫂子说这话么”桓雪竹突然露出诡异一笑,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嫂子就是比你更有姑娘样。”
桓煜又重复了一句,接着就准备回头继续走,可是刚一回头就见萧明玉站在前面,也不知何时来的·“明玉···”·“我不是姑娘,我也不是嫂子。”
萧明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一眼桓煜便低下头,转过身,往屋内走去··“明玉···明玉···”见萧明玉似有些生气了,桓煜赶紧追上,可是桓煜追的急,萧明玉走的更急,就是不准备搭理桓煜,让个桓雪竹在后面看的哈哈大笑,一副快要笑的背过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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