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番外 by 紫色木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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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天+番外 by 紫色木屋(3)
·“紫叔……”·“嘘,这是我俩的秘密,不要把叔叔的名字告诉别人,好吗”·“恩,好·”·告别了紫肖磊,情天跟在玄念身边,走进了皇觉寺。
只是,在寺门关上之前,情天突然回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叔叔,让他很有亲切感·而紫肖磊,站在那里,一直看着情天的背影,看到他回头,紫肖磊笑了··蕊儿,你的儿子,太后教的很好。
皇觉寺内,有两个祠堂,一个是皇家祠堂,而另一个是供奉皇觉寺历代住持和长老的祠堂·而此刻,玄念亲手把玄空的骨灰盒,放在了属于玄空牌位下的那个地方。
“忘尘,你的飞鸽传书只有六个字,你还没说住持师兄是怎么死的”看这孩子的样子,住持师兄的死,应该不是他杀,而且皇觉寺从不与人结怨,杀皇觉寺住持就是和朝廷作对。
更何况以住持师兄的武功,放眼这天下,就算是带着忘尘,也未必有人杀得了他,再说忘尘是安然无恙到达皇觉寺的··那么剩下的可能- xing -是·玄念想不出。
两年,离开皇宫锦衣玉食的生活已经两年了,他从一个仅凭着单纯的勇敢去逞强的孩子,到现在,看到了天下之大,看到了万物之广·他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哭泣了。
太后的决定没有错,他不适合被困在皇宫里,他应该去看外面的花花世界,而这两年的时间,情天也的确看的流连忘返··“是瘟疫死的·”情天的声音还带着沙哑,“师傅说,出家人四大皆空,四海为家,让我把他的骨灰洒向大海,所以我带回了一小盒子,其他的都洒向大海了。”
接着,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是师父临死前交给我的,让我带给师叔·”·玄念拆开信,看到信中的内容,眼底闪过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瞬间,接着又把信给了其他堂的长老。
“各位师兄弟有何看法”·信中提到的一点,玄空圆寂之后,住持的位置,交由情天··关于这一点,各堂的长老看了之后,均没有意见。
情天身份高贵,又是玄空嫡传的弟子,而且代表着住持身份的檀晶佛珠,早在了情天的身上·更何况,这孩子佛缘深厚··只是:“关于瘟疫一说,师叔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住持师兄是得了瘟疫死的,忘尘又是如何离开的瘟疫的地方又是哪里”瘟疫,自古以来都被看重。
“是在含香湖·含香湖每年一度的酿酒比赛即将开幕,我和师傅想去看看,结果我们入住的客栈发生了瘟疫,里面……里面很多人都得了瘟疫身染重病,很多人死了,而死的人衙门下令尸体全部火化了。”
想起那些得瘟疫百姓的惨状,情天毛骨悚然,那样子真的惨不忍睹··“那你又是怎么出来的”为什么这孩子没事玄念不明白。
情天摇头:“衙门找了大夫给我们看病,把还没得瘟疫的人全都隔离了,我想先处理师父的后事,就告诉衙门的人,我们是皇觉寺的人,师父的后事拖不得·而大夫又再次检查了我的身体,确定我没事,就把师父的骨灰交给我了。”
·是这样吗听情天的描述合情合理,但是玄念就是觉得哪里不妥·“那那位好心的车夫,又是怎么认识的”那位车夫步伐沉稳,一看就是学武之人的底子。
“我带着师父的骨灰离开了含香湖之后,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到皇觉寺,半途问了那叔叔,叔叔就说送我回来·”·“孩子·”玄念忍不住,把情天抱进怀里,“你受苦了。”
当今太后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温情公子,几时受过这样的苦·这孩子的坚强和勇敢,令人心疼啊·难怪住持师兄会把檀晶佛珠交给他,其中用意,怕是也在此。
但是,如此一来,还有件事情,怕是有些麻烦了··“玄悲师兄,主持师兄圆寂,武林盟发来了请帖,每两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在即,邀请皇觉寺住持参加武林大会主评委的邀请函,该如何处理”玄念想着,要不要直接回绝。
玄悲,皇觉寺刑堂长老,负责寺内戒律··“容我想想·”玄悲虽是沉思着,但眼神却在情天身上打量,“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几位师兄弟意见如何。”
“师兄请说·”·“师兄说来听听·”·“住持师兄的后事我等处理,既然住持师兄把住持的位置传给了忘尘,那么也就意味着忘尘以后会接受很多考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必须要学会独立和管理,我等不可能永远陪着他,所以,这次武林大会的事情,对忘尘而言,也许就是一个考验。
武林盟邀请的是皇觉寺住持,而不是住持师兄本身,你们认为呢”·掌管戒律的玄悲,本身就是个严于律己的人,他能有这么大胆的想法,实属不易。
所以各堂的长老商量之后,觉得这个提议可行··含香湖·往年风光无限的含香湖,今年也不例外·酿酒比赛在即,全国各地,甚至还有其他国家慕名而来的游者、商人,但不同的是,往年是喜庆的,而今年,却是人人惊恐的。
深怕这瘟疫伤及自身··好在衙门及时控制住了,除了客栈里的那些人,其他人并没有被波及·但是问题来了,这客栈名叫舒情客栈,听名字就知道,这是属于舒情酒庄的产业,如此一来,大家不得不和舒情酒庄联系在一起。
城内·“主子,根据属下的打听,在舒情客栈感染瘟疫的那些人,都是外地人·”·“哦继续说·”·“那些外地人中,死的部分人已全部火化,剩下一些感染严重的,也被隔离了出来,另外一些没有感染的全是本地人,但怕瘟疫有潜在期,他们被限制在舒情客栈里。
只是,竟然都是外地人,这有些巧合的不太寻常·”·“这不奇怪,只有外地人才住客栈,也只有外地人感染了瘟疫,因为出门在外且人丁单薄,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人闹。”
似笑非笑的嗓音,很是自信·“书信给吕廷旭,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主子怀疑不是瘟疫,而是中毒”·“我怀疑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想在酿酒比赛上做什么举动。”
说到吕廷旭这个名字,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邪医是找到了,只是两年了……·小情天,你跟着师傅又在哪里·第46章 盘算·帝都·李皇后是个端庄娟秀的女子,嫁给莫浩楼之前,她是这帝都第一才女。
莫浩楼娶她,一则是因为李家在朝廷的分量,二则是如此聪慧的姑娘,他也是仰慕的··而莫森翼是在李皇后一手带大的孩子,可以说李皇后该有的优点,他都继承了,才华横溢,他自是不必说。
但这优点在女子身上,是魅力,在男子,特别是皇子身上,莫浩楼就觉得莫森翼缺少了皇子或者说将来帝皇需要的霸气··“母后此番召见,可是为了含香湖瘟疫的事情”莫森翼喝着茶,彬彬有礼的态度,让人印象极好。
李皇后瞧着自个儿的儿子,这个儿子一向没有脾气,大明国一向太平,纵使有外乱,也有武将在,尚且用不到文臣的地方,李皇后对自己的儿子是自信的,奈何没有发挥才能的机会。
而这次含香湖的事情,她则认为是一个机会··不过,机会是机会,瘟疫事件,也让人担忧,万一不小心送命了,又该怎么办·作为后宫之主,李皇后也跟其他的妃嫔一样,或者说后宫的女人都喜欢那个位置,都渴望自己的儿子,能坐上那个位置。
只是,有人耐得住心去等,有人,则表现的十分明显··女人的一生,前半辈子是为了丈夫和家,后半辈子,则是为了儿子··“听你这么说,你是有了想法”李皇后笑着问。
“儿臣不想去·”莫森翼回答的干脆··“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李皇后也不生气,儿子长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
而这个当娘的,只要好好的听他的想法,从客观上去支持他,就够了··莫森翼抿嘴浅笑道:“母后还不了解父皇吗如果父皇有心立太子,又何必等到今天,等到含香湖的瘟疫事件发生”·“这……”李皇后沉思,“那你的意思是,你父皇在试探”·“父皇的用意儿臣就不知道了,但是,儿臣还不想死。
也许说这话有点自私,可人活着,总不能因为别人·”瘟疫的事情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谁都不知道,如果自己不小心感染了瘟疫,这不是为他人作嫁衣了吗莫森翼没那么笨。
“可如此一来,你父皇会看轻了你·”本来皇上就偏爱莫森芜,如此一来……·“母后放心,就算父皇疼爱五皇弟,还得看看太后的意思。”
“说到底,母后也无法理解,太后因为温情公子的事情……太后对温情公子的疼爱,真是令人嫉妒·”·如果莫情天不是语亲王的子嗣,恐怕谁都会怀疑这个孩子的出生。
·莫森翼笑而不语··有人忍得住,也总有人忍不住··比如此刻的御书房,莫森芜就站在里面··“你想清楚了”莫浩楼靠着龙椅,眼神锐利的看着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儿子。
“儿臣想清楚了,儿臣作为皇子,想为百姓做些事情·”莫森芜回答的十分豪情··“你要知道,那是瘟疫,传染给你的时候,也许会死。”
莫浩楼是提醒还是吓唬他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阻止莫森芜··“儿臣不怕死·”十二岁的年纪,也许还不知道生死的定义,所以,他敢不怕死。
莫浩楼眯起眼,一时之间,御书房里,鸦雀无声··“父皇”莫森芜从小到大,唯一没改变的就是- xing -子·以前的张扬跋扈改了,以前的目中无人改了,但是这急- xing -子,还是没改。
若是要当个出色的帝皇,急- xing -子是最大的忌讳··“这件事同你母妃商量了”·“没有,但是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自己的想法。”
瘟疫是何等危险的事情,莫森芜就算再不怕死,也知道其中关系,所以告诉任贵妃,肯定不会同意,在这种情况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下手为强,只要父皇同意,母妃也就没有办法了。
“让朕想想·”·翌日·莫浩楼下旨,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君是轻民为重·含香湖瘟疫事件,不能一拖再拖,既然现在还没有办法,那就去含香湖的路上慢慢想。
而至于去的人员名单:大皇子莫森翼、四皇子莫森思和五皇子莫森芜,其中,莫森翼为总负责人,莫森思和莫森芜从旁协助,所到之处,地方官员必须全力配合莫森翼的差遣。
圣旨一下,可所谓整个朝野又被轰动了··有些官员甚至大胆的想,这皇上是让三位皇子去送死吗·可帝皇圣旨已下,万万不会有收回的道理。
而当中,最心急的莫过于李丞相和任将军,可他们不会去求皇上,因为莫森翼和莫森芜都在,谁先开了口,那么这一方,就等于输了··所以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他们的安全。
御医随同,这是必不可少的··含香湖·含香湖现在,是只准进不准出,所以进入含香湖的人需要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进来含香湖的人,除非有比- xing -命攸关更重要的事情。
莫天穹是三天前进来的,此番进来只带了三个侍卫,并没有亮出身份,所以进来的时候在城门口被盘问了很久,也塞了不少银子,才给放了行··而这三天,他们已经把舒情客栈的事情,打听到了九成。
同时,连续三个晚上潜入舒情客栈查看·但是每个晚上看到的情况,都是一样的··因为不能光明正大的查,于是重点,就放在了打听上·也说不来是打听,而是莫天穹随意的在这含香湖城里溜达。
“主子·”成英跑进客栈··因为瘟疫的事情,现在的含香湖城敢在大街上走动的人群实在少·就算瘟疫没有传染开来,但是百姓怕死,在没有真正觉得安全之前,他们不敢拿命去赌。
也因此,客栈里也格外冷清了,一般的客人都呆在房间里,尽量的避免出来··于是,像成英这般跑的,就非常惹眼了·客栈里三三两两的人,也都把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
随着他,停留在莫天穹那··身材高挑,又一身紫纱华服的俊逸男子,气质雍容而华贵·这人是谁·“怎么着”莫天穹坐在靠窗的位置,抬眼就能看到外面的街道。
对旁人的目光,他视若无睹··“属下打听到酿酒比赛还会继续·”·“哦”都发生瘟疫了,还要举行酿酒比赛而且瘟疫事件发生在舒情客栈,舒情酒庄自然没有心情也没有这个资格去参加,那么今年贡酒酒庄会易主。
莫天穹眯起眼,锐利的眼神一闪而逝,突然散发出的气场过于强大,令客栈里的几人更加好奇了·“关于那些感染瘟疫而死的外来旅者名单有了吗”·慕名酿酒比赛而来的如果只是一般人还好安顿,就怕其中有身份重要的旅者,这件事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他们说的声音轻,别人虽然观察者他们,可也听不到他们的话··“名单已经到手了,但是……”顿了一下,成英皱起了眉头··“有困难”·“恩,感染瘟疫而死的一共有八人,但其中一人的名字不在名单里,属下查了好久,还是没有头绪。”
这就奇了,为什么其他人的名字会在名单里,偏偏那一位的名字不在名单里只有一个解释,那个人有身份,而那个身份,会让对方在意·“去打听,每个细节都不能错过。”
“是·”·皇觉寺··原本应该先是情天的住持大典,然后再敢去武林大会·但是,情天却坚持要先处理玄空的后事,再接任住持之位,但这样一来,武林大会的时间,就会很赶。
在途中,情天会很累,可他不怕累··“忘空、忘色,住持一路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忘空、忘色,是玄悲的嫡传弟子,所有武僧之中,属刑堂武僧的功夫最高。
“师父放心,我等会护住持平安·”·情天这两年来,一直跟着玄空四海为家,其实,他和皇觉寺众僧相处的天数,怕是五个手指也够数了,所以这份感情,本来是不深的,而且,情天本来就是个淡情的人。
可事情总有例外,也许是因为这里是玄空托付给他的义务,又也许是因为这些人对自己真情流露的关心,情天的心境在渐渐地转变··“各位师叔师伯,师兄弟们,你们放心,我不会给皇觉寺,不会给师父丢脸的。”
十岁孩子的脸色,洋溢着坚定的决心··第47章 线索·含香湖城外··“皇兄,为什么大队人马要停留在这里,而不直接进城”莫森芜不明白。
从衙门的加急到父皇手中过了三天,而他们在皇城等了三天也没有想到法子,从皇城赶过来又用了三天,这样算起来,一共花了九天的时间···九天,谁知道里面的百姓是什么情况,此刻莫森翼还要在城外浪费时间,莫森芜是非常不满的。
如果不是父皇下旨一切要听从莫森翼的旨意,恐怕他是第一个反抗的··莫森芜口中的不耐烦,莫森翼当然听得出,他瞥过视线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从我们接到瘟疫的消息至今,过了几天吗”·“九天。”
莫森芜哼了一声··“那么……”莫森翼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凌厉,“这九天里,我们谁能知道里面的情况在不知道里面事情的情况下,我们大队人马进去,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你五皇子来承担吗”·这……莫森芜被问的哑口无言。
“四弟,你怎么看”回过头,莫森翼又一脸笑意的问莫森思··四皇子莫森思在皇宫里,是个存在感很低的皇子·就连他母妃,虽然是妃嫔,可是在众人印象里,如果没人提起,也不会有人特意注意到她。
她是选秀进来的,娘家官品不低,所以进来就是妃子,帝皇没有特意的宠爱过她,她也从来不在宫里争宠争风头,而莫森思的- xing -格,既不像她,也不像莫浩楼,是个冷漠到有点孤僻的少年。
“一切听从大皇兄的·”说话的声音如果他的- xing -格,一样冷冰冰的·莫森思从来不跟谁套近乎,不管是在书院,还是在皇宫里,都是独来独往的。
如果李家河人家想要争皇位,那么莫森思会成为他们想拉拢的第三股力量··约莫过了两柱香的时间,有几匹马奔驰而来·侍卫们立刻挡在前方,握剑警备。
“退下·”最前方的人从马上下来,是今次随莫森翼一同前来含香湖的侍卫长,左将军熬正·“大殿下,含香湖城知府吕洪兴带到·”·“带他过来。”
莫森翼说着,向前几步·,莫森思和莫森芜站在他的两边··“是……吕大人,这位是大皇子诚王,另外左边这位是四皇子,右边这位是五皇子。”
“微臣含香湖城知府吕洪兴,叩见诚王四皇子五皇子·”·“吕大人请起,而今是非常时期,本王也不客套,请吕大人将现在含香湖城内的情况一一道来。”
“是,九天前的情况微臣已经加急给皇上,相信王爷和众位已经知道了·而现在的情况和九天前一样,再无变化·”·“也就是说,一共是八人死亡,十三人感染,其他的没有发现异常,是吗”莫森翼琢磨着,九天还没有发生变化,这情况有些诡异。
难道是瘟疫的潜伏时间比较长可这样一来,那八人的死亡又是作何解释但如果不是瘟疫……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不是瘟疫,那是什么中毒加上酿酒比赛在即,如果是中毒的话·莫森翼又觉得不可能,如果是中毒,不可能衙门请的大夫会检查不出来。
“什么瘟疫感染有头绪吗”·“微臣惭愧,全含香湖城所有的大夫,都检查不出原因·”·“本王明白了·洪太医,太医院院首,连他也被派来了,可见莫浩楼不仅对这次瘟疫事件的重视,对他几个儿子的安全也十分谨慎。
“为什么要留四哥在这里”莫森芜第一个问·莫森芜对莫森翼的态度,并不好,甚至有些仇视·倒不是莫森芜因为皇位之争的关系,而是他讨厌莫森翼,归根究底,情天对莫森翼十分和善,对他能避则避,这让莫森芜心里十分不爽,也就记恨莫森翼了。
·“你四哥- xing -格稳重,留他在这里万一我们出了什么事情,不管对皇家还是对其他,都有个照应·如果五弟要留在这里也行,你下军令状,不得违背本王的命令,偷偷进城。”
莫森翼这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他们进去不小心没了- xing -命,皇家还有莫森思在,而若他的话,莫森芜这- xing -格,如果留他在这里,指不定会闯出什么事情。
“你……哼·”莫森芜移开脸,脸色有些红,这小子难为情了··证明莫森翼的话没有错··而莫森思的眼底闪过一道光,但是他只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含香湖城内··不少人马从城门进来,其架势和排场非一般人能比,这使得原本凄凉的街道,热闹了不少·更是有一些人眼巴巴的跑出来看,大家交头接耳了起来。
“皇上竟然派了诚王和五皇子前来·”成英意外的说了句··“的确是意外·”莫天穹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外面·“连洪院也来了,你倒是说说,对方会不会紧张不安”·“属下以为,主子更期待吕邪医的到来。”
“哈哈哈……”莫天穹轻笑出声,“你倒是了解我,那么你猜猜,吕廷旭这会儿该到哪里了”·“这……属下不知。”
吕邪医向来行踪诡异,否则主子也不会为了温情公子的手伤寻了他那么久·只是可惜,吕邪医找到了,温情公子却跟着玄空大师行踪成谜··“我猜,他已经把这里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
莫天穹又接着说了一句··什么·莫天穹唇角泛起一丝笑意:“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国人,客栈门口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气质邪魅的男子,男子长相稍加普通,但是眼神非常妖冶。
虽穿着布衣,却不掩他独特的气质··“道人是非,有损逍遥王的美誉·”吕廷旭来到莫天穹这桌,成魏在两年前寻吕廷旭这段时间,对他有些了解,直接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吕廷旭这人,如果不是上等的茶,他不喝·而这客栈哪有配得上他吕邪医的茶,所以能喝的也就只有白开水了··“能在背后道吕兄是非的,也是本王的福气。”
莫天穹说着站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上了楼,进了房间,成英和成魏守在门口·而进房之后,吕廷旭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有了沉重的神色。
·其实,早在刚才,细心如莫天穹,就已经发现他的不对劲了··果然,进了房,吕廷旭如同瘫痪般坐在了椅子上··“很麻烦”看这样子,莫天穹很难不说出打击他的话。
“从未碰到过这种情况·”吕廷旭一向自负,否则住何来邪医这个称呼,“不是瘟疫,也不是中毒·我两天前就到了,这两天我潜入舒情客栈,把感染瘟疫的和健康的人都检查了一遍,他们的情况我学医加行医至今二十多年,第一次碰到。”
虽然是第一次,但负气的同时,还有激动·作为一名医者,吕廷旭如果认第二,恐怕这大明国,没人敢认第一·所以这次的瘟疫事件,对他来说,是一项挑战。
“这就玄了·”莫天穹也被吕廷旭的话吃了一惊··“你之前说这次的瘟疫事件造成了八人的死亡,如果有尸体的话,或许能更方便的找出原因。”
“衙门已经封了口,八人的尸体已经火化·”·“那可惜了·”·“也不尽然·”·“怎么说”·“八名死亡人的名单中,唯独少了一人,想必那人跟其余的七人总有不同之处。
如果不是身份的不同,就是尸体有区别,如果能查出那人,也许……”·“这件事就要麻烦逍遥王了·”·“客……”·咚咚咚……·急切的敲门声伴着成和的叫声:“主子……主子……”成和跟成英成魏一样,都是莫天穹的侍卫。
“进来·”·“主子,你看这是什么东西·”成英摊开手掌,放在他掌心里的,是一块玉佩··这块玉佩寻常人不知道,可是莫天穹,或者说熟悉皇家的人,都知道。
这块玉,就是两年前情天手伤之后,莫天穹向莫浩楼要回的哪个公道,这是帝皇之物·也就是说,这是情天的东西··拿着玉佩的手,握成了拳头·小情天,你在这里吗在吕廷旭眼里,莫天穹一向是个风轻云淡的人,可此时此刻,他的神情里有种吕廷旭陌生的认真。
“这是从何处得到的”·第48章 当铺·西厢斋·西厢斋是一家当铺··在本地,是一家规模不大,但非常有名的当铺·听说是因为西厢斋老板做生意实在,童叟无欺。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掌柜这会儿正在算帐,眼见走进来四个男子,其中两个守在门口,另外一个赶走了斋内的客人。
说是赶到也不凶,那位用银子很友善劝走了客人,说是有事情跟掌柜的谈谈··“主子·”成英退到一边··莫天穹点了点头,来到柜台前。
他长相出挑,一身华贵优雅的气质,则非一般富贵家庭的少爷能比·当铺进进出出的人中,都是形形色色的,掌柜也见过有权有势的人,但是如眼前这个男子般贵气逼人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但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掌柜虽然怕,也没畏缩··“掌柜的莫惊慌·”莫天穹拿出那块玉,“可还记得这件东西”·当然记得,如此上乘的玉佩,在他这当铺,也是绝无仅有的。
“我这当铺做的是正规生意,这玉佩是一位客人心甘情愿当的·”深怕惹上什么麻烦事,掌柜事先说明··“掌柜莫担心,我只是向你打听个人。”
莫天穹的声音虽温雅,但有种令人臣服的气势在里面,让人不敢抗拒·“前来当玉佩的可是个十来岁大的孩子”·许是感觉到莫天穹没有恶意,掌柜也不敢反抗他,于是就如实道:“是个十来岁大的小和尚。”
“小和尚”莫天穹顿了一下,随即想到,情天跟着师父,落发也不奇怪·“可否请掌柜仔细的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小情天和师父在一起,又怎会落魄到当了皇兄赏的玉佩··“的确是个光头的小和尚,小和尚穿着僧袍,神情很悲伤·我当时问他要当多少钱,客官你也知道,这玉价值连城,真正的价值,我这当铺可当不起,就算当得起,转手也未必出的去。
我曾向小和尚提议,可以先把玉压在这里,等他想要了再来赎回去,可他说不要了··他问我从这里到皇觉寺有多远,需要多少的盘缠,我又寻思着他一个小孩子带了太多盘缠也不安全,所以给了他足够的。
当日他当玉佩的时候有客人在,转手这玉佩就被买了去……是我私心,此等昂贵的玉佩不该脱手·”想来有些后悔,但买主有权有势,他又不敢得罪。
他不知眼前的人是怎么拿到这玉佩的,从对方的问话中,可以看出对方对这玉佩是熟悉的,掌柜不知会惹上什么麻烦·“对了……”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掌柜又道,“我问这小和尚,怎么一个人出门在外,他说师父死了,要送……”·“你说什么”未等掌柜的把话说完,莫天穹已拎起他的领子,深邃的眼睛透着危险的光芒。
掌柜吓得全身发抖了,敢开当铺生意,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胆子,但是这个男子给他的压力太大,他那一点点的胆子还没发挥,就被吓的缩回去了··察觉到掌柜的脸色,莫天穹松开了手,只是眉头皱得很紧:“你方才说,小和尚说他师父死了”声音沉中带着紧张。
“是的,小和尚的确这么说了,他还带着一个木盒子,他说木盒子里装的是他师父的骨灰·”·当铺里的气氛,压抑的有些窒息··“主子”成英上前。
但不敢多说··如果掌柜说的属实,那是温情公子口中的师父,不也是主子的师父,玄空大师吗可玄空大师武功之高,怕是天下间也难逢敌手,怎么可能··“那小和尚可说了他师父是怎么死的”·“这……这我一个外人,怎好去问。”
砰……·只见当铺里的桌子,突然裂开了,四分五裂在地上·接着,这名华贵不凡的男人转身离开·只是离开前,他把话放在这里了:“如果你有半句谎话,就如这桌子。”
掌柜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胸口,方才那一刹那,他当真以为自己会死去··出了当铺,莫天穹的心情很揪··他形容不出揪的是什么,不是痛,却难受到吸不进气。
师父死在这里,小情天当了御赐的玉佩,这情况超出了莫天穹能想象的范围·“成魏·”·“属下在·”·“你留在这里配合吕廷旭,必要时亮出身份。”
“属下遵命·”·“成英,去备马,马上出发去皇觉寺·”·“是·”·皇觉寺建在帝都城外的半山腰,从含香湖到皇觉寺,也等于从含香湖到帝都的时间,要三天。
三天,莫天穹从来觉得人生快意,这是第一次,他觉得时间过的如此缓慢,如此的沉闷··驾……·莫天穹一直觉得,骑马是为了享受人生,他把马儿当朋友,可也是第一次,他把马当成了工具,交通工具。
大明国的武林盟有两派,一派是南武林,一派是北武林·而这次的武林大会,是在北武林举行·从皇觉寺到北武林盟,整整需要五天的时间,这于武林大会而言,时间尚且来的急。
莫情天此行,带了六个人·忘空和忘色,以及四名武僧··大明国虽然和大晋国战事不断,但是国内却是太平的,而且武林和朝廷也没有恩怨,所以莫情天此去北武林的一路,相当的顺利。
但是,大明国由于地理环境的关系,南北两方的气候相差非常大·十月的气候,南方是秋天,秋天气候很爽,但是在北方,既干燥又寒冷,这温度低的像随时会下雪般。
“住持,气候太干,风又大,晚上不宜赶路,不如今晚在前面的土地庙里过一夜”忘空提议·北方还有一个特别,城镇和城镇之间,间隔的非常远。
而且因为沙层多,道路在雨天非常泥泞··“嗯·”情天坐在马车里看书·看的不是佛经,而是他平日里感兴趣的一些杂书·比如有兵法的,有杂谈的,也是史书。
但不管他看什么,玄空从未限制过··挑起车帘,情天从马车里跳下·其实天色不算黑,但是就拍天黑之后找不到歇脚的地方··情天右手拿着书,走进土地庙。
虽是土地庙,却没有香,不过里面有人气·可是,庙里却没人·想必是之前有人在这里歇息过,毕竟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不少,会经过这里的也是不少··情天把书放进背包里,背包是斜挂在他的肩膀上。
然后双手合在一起,朝着土地公公拜了拜·忘空和忘色见状,站在情天的后面跟着朝拜··十月的天气,晚上来的特别快·这不,等他们烧好了热茶,拿着馒头准备吃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干巴巴的馒头不好吃,可是喝着热热的白开水,对他们出家人而言,倒也不讲究·情天是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就算小时候生活在语亲王府,语王妃不想落人口舌,给情天吃的穿的,也是好的。
现在跟着玄空两年,从来都是粗茶淡饭,开始不习惯,现在已经习惯成自然··他的- xing -格其实不讲究,应该是极好相处的人,就是不太喜欢说话··待他们快吃完的时候,庙门口传来了骚动,有人的走路声,说话声。
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和走路的声音,是习武之人··情天虽然跟玄空流荡了两年,但是有一点并没有改变,他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或者说,只要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他的- xing -格就孤僻的可以。
“我要睡觉了·”情天放下馒头,擦了擦手和嘴巴,然后一个人跑去铺好毯子的地方、·进来的人看到里面有几个和尚,也是明显的一愣·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几位是少林寺的师父吧看你们有些面生。”
网孔礼貌到:“我等不是少林寺的人,只是路过这里·”说着,忘空命人收拾好这里,又对着他们道,“几位施主如果不嫌弃的话,这里的开水还是温的。”
“太感谢了·”其中一个接着道,“赶路太久,正巧口渴了·”·只是,有人出手,拉住了对方的手·“出门在外,还是谨慎点的好。”
虽然声音压的很轻,但这庙本来就小,再轻的声音,在场的都是习武之人,也都听得见··第49章 误会·庙里的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忘空等人本事出家人,也许未做到四大皆空,但也不会这么斤斤计较。
倒是对方,有些不好意思·接着又道了句:“出门在外,谨慎难免,话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先小人后君子,也足见对方不是故意的··忘空微笑道:“可以理解。”
而后皇觉寺的人腾出地方,来到情天的旁边··原先开口要喝水的那人,见他们行为大方,忍不住好奇道:“武林大会在即,一般会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少林寺的师父,几位既不是少林寺的人,不知是哪座寺庙的”·忘空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这人不上道。
又或者说,对方是故意问的但瞧着刚才他大大咧咧的说话方式,也不像·不过,忘空还是坦诚:“我等是皇觉寺的人·”皇觉寺的人,别说武林人士不敢动,就连朝廷的高官,也要礼让几分。
什么·人群有小声的惊讶声,再看他们的脸色,那个不是吃惊不小··皇觉寺住持作为武林大会的主评之一,如果得罪了他们,对想要参加武林大会的武者而言,绝对不是好事。
“方才的事,抱歉抱歉·”既是皇觉寺的人,又不会参与武林大会,所以刚才的谨慎和小人之心,也就没有必要···“没事·”忘空又何尝不知道他们所想。
转过身,他不再继续刚才他们的话题,“忘色,你先歇息,上半夜我来值班,下半夜换你·”·“是,师兄·”·“清字辈各位师弟,你们也歇息吧,这一路,你们探路也辛苦了。”
“是,师兄·”·也许是皇觉寺的名气够大,庙里的那群人,竟然安静的坐着,偶尔有几句低语·这一晚上,过得特别安静··情天的睡眠很浅,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他从小都是一个人睡的,没有娘亲抱着睡觉的孩子,晚上又怎么会睡的安稳·后来被太后养在皇宫里,尽管有很多婢女照顾,又有很多侍卫守护,可是,他的浅眠一直没有改善,倒是因为这个,这孩子特别喜欢懒床。
虽然庙里很安静,可大家好奇的余光,却没有收起,都在偷偷看着,他们能确定躺在毯子上的是个小和尚,因为情天的头露在外面,也就因此才觉得好奇··入了夜,不知怎么的,让人心慌慌的。
“师兄·”原本歇息着的忘色突然睁开眼,一向平静的双眼,染上了紧张··“嗯·”忘空点了点头,师兄弟这么多年,彼此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彼此在的意思。
稍后,清字辈的四个武僧也警惕了起来·不知是他们,晚他们一些时进来的那几个武林人士,也个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黑夜下,会是什么落幕··顷刻间,一批黑衣人拥入。
“保护住持·”忘空挡在最前面,清字辈的四个武僧马上摆出了阵势··而随着他的话,情天已经从被窝里出来,小被子从他的身上滑落,接着是他有些朦胧胧的眼神,看着门口的方向。
“忘空”虽然两年来跟着玄空四海为家,可忘空很宠爱他,如此被人打扰睡眠,他是头一次··来着无声无息,情天竟然能适时地醒来,忘空则有些惊讶,不过他随即回神。
“住持放心·”·忘空的话在这雅雀无声的庙里,是有震惊的·一则是那群武林人士,他们知道忘空他们是皇觉寺的人,那么他们口中的住持也就是皇觉寺的住持,只是没想到堂堂皇觉寺的住持竟然是个小和尚。
而突然闯入的黑衣人见还有和尚在,只听有人道:“撤·”接着,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他们迅速的离开了··明明是暴风雨,却奇迹般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也因此,庙里的人,包括皇觉寺的人,都无法平静。
“忘空师兄,去把忘色师兄追回来·”更意外的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情天··糟糕·忘空自责,竟然没发现忘色追了出去·他这师弟,在他们刑堂里,武功是最高的,所以忘色并不担心,可是那批人来去如此有效率,是专门训练过的,忘空也知道不好对付。
黑夜,看不清五指··但是在黑夜中行动的人,动作却非常敏捷··“你们先走,我来断后·”声音冷冽有质感,令人有种被猎物盯上的错觉。
“是·”·既然对方发现了自己,忘色也不躲在暗处,直接出来··两人对视,一个蒙着面,一个大大方方的视人,谁也没有先动手,但是,谁都感觉到彼此的武功之高。
“我等于少林寺并无仇恨,还请阁下回去吧·”是蒙面人先开了口··少林寺·原来对方把自己当成少林寺的人了,那么刚才他们撤退,也是因为不想得罪少林寺既然如此,忘空转身,不是冲着皇觉寺来的,也就和他没有关系。
见忘空这么干脆的离开,蒙面人倒是在原地留了一会儿,接着也转离开··“师弟·”忘空一路追赶而来,和忘色碰上,见忘色的气息稳定,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他们呢”·“师兄·”于是,忘色把刚才对方的话说了一遍··“这么说,他们不想和少林寺的人起冲突,那么,是冲着那几个武林人来的吗”忘空怀疑。
“我也是这么想的·倒是师兄你,怎么不留在庙里保护住持·”庙里虽然有清字辈的四个武僧在,情天不会有生命之危,但出门在外,总是仔细点好,何况情天的身份又如此特别。
“这会儿倒是说起我了,你呢”忘空反问,“是住持叫我来的·”·庙里的气氛,因为那批黑衣人的离开,而一直绷紧着,大家谁都不敢说话,深怕一说话,就会打破努力维持的冷静。
直到门口再有脚步声传来,那几个武林人反- she -- xing -的对着门口,做好了随时冲上去的准备··不过,出现在门口的是忘空和忘色··这会儿,大家叹了长长的一声气,那绷紧的情绪松懈了,竟然双腿有些打颤。
“住持·”忘色走到情天面前··大家随着忘色的动作,视线看向情天,这才发现,这个小和尚坐在毯子上正在看书·有些诧异,这个小和尚从黑衣人出现到现在,竟然表现的如此平静。
“嗯·”情天放下书,抬头看向忘色·纯净见底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杂质··作为刑堂的弟子,忘色见过太多触犯了寺规的人,有的甘心受罚,有的知错改了,也有的执迷不悟,可是,没有一双眼睛,像情天这般晶莹剔透。
小和尚本就长的标致,是那种少有的好看,配上这双眼睛,这小和尚长大后,还在他是个和尚··在他沉默期间,情天已经从毯子上起来了,他先是自己穿好鞋子·在他穿鞋子的时候,那几个武林人发现,他竟然只用了一只右手,而左手,一只没有动。
难道是·“忘色师兄·”情天开口了,清晰中带着点淡淡冷清的,不似一般同龄孩子的热情和活泼··“弟子在·”·“待天一亮,忘色师兄就回寺里去吧。”
·“住持”忘色眼底露出惊讶,不解的和情天对视··“我们今儿白天就能到北武林盟了,忘色师兄回去给几位师伯和师叔传给口讯,也省得他们一直挂心。”
“这……是·”虽满心疑惑,可情天的话也有道理··“那你且好好休息,明日赶路一个人要注意安全·”·“是。”
情天说着,转身走向门口·外面还是黑的,黑的有些- yin -森,可是小和尚一步一个脚印,并不见他害怕·不只是黑,凌晨的北方更是冷,有种刺骨的寒意在里面。
情天喜欢一个人独处,这是从小到大的习惯·原本,这个习惯是可以改的,但还没来得及改变,就被太后送到玄空这了··情天每做一件都特别认真,所以,他跟着玄空心甘情愿,为了他的奶奶,为了他的天穹叔叔。
他的出生是因为父母决定的,他进宫,是因为太后的意思·只有两年前向佛祖许愿,是他自己的意思·开始,就算是自己的意思,却不是为了自己·什么时候,他能为自己做件事情·“住持。”
忘空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接着忘空来到他的身边,“住持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忘色师弟回去吗”·其实情天是知道忘空跟着自己的,只是忘空很安静,情天也就由着他了。
听到他的问题,情天的脚步停了一下,却转移了话题问:“你方才追着忘色师兄过去的时候,可有什么问题”·第50章 洪维·情天听着忘空的话,没有发表意见。
倒是忘空忍不住,好奇了句:“住持可有想法”对方忌讳他们是少林寺的人,所以马上撤退了·不知道对方原来的目的是什么··“不管什么想法都不重要,只要跟我们没关系就好。”
一路上,情天很少跟他们说话,这是第一次,他如此明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听起来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会说的话,但又非常有道理··皇觉寺不管武林之事,既然对方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又何必多管闲事。
只是,小孩的话,听起来,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冷··见忘空沉默,情天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虽然外面冷,但他觉得这空气非常新鲜,新鲜到有些甜甜的味道··“住持。”
忘空自问不是个心急的人,而且也沉得住气·可对着情天,明明是个十岁的孩子,他觉得这孩子的想法,无法用同龄人的想法去判断他··皇家人,却是第二个在忘恋师兄之后,被送来皇觉寺的人。
虽是太后收的孙子,但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比皇子还要尊贵·只因,太后对他的疼爱,超越了皇子··如此金贵的身份,为什么出家·“恩”情天低语了一声。
“住持为何要让忘色回去”忘空不相信是因为要去皇觉寺报平安··情天沉默了一会儿:“他- xing -子急·”只是四个字,情天便不再说话了,可是忘空听懂了。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忘色就这样冲出去,万一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就为难了·只是,忘空注视着情天,他开始理解为什么掌门师伯会把住持的位置传给这个孩子了。
看起来这个孩子与世无争,头脑却比他们成年人还要清醒,还要冷静··忘色因为武功高,所以有些自负,也许这次出来,会让他长大和成熟不少··“忘空。”
安静的林子里,情天的声音,能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恩”·“你说,人生在世,如果活着是为了等待死亡,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生老病死,这样经历和轮回,像师父那样,虽然是一代高僧,可是死了,什么都没了。
情天的问题,忘空没办法回答·忘空觉得是自己的修为不够,出家人四大皆空,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或者说,谁又能真正无谓生死·“那住持活着,又是为什么”忘空问。
“不是我爱活着的,是我父母把我生出来的,我身不由己·”情天一板一眼的,回答的相当认真··只是,忘空听着,竟然想笑·笑这个孩子的纯净,和可爱。
“那现在,住持有眷恋的人,有值得你好好活着的人吗”·眷恋的人值得他好好活着的人·情天回忆,自他有记忆以来,首先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就是容姨,后来是李太医,再后来是太后……最后是莫天穹。
情天低下头,黑夜里,忘空看不见他的脸色,他露出的寂寞,他露出的无助··天穹叔叔……情天抬头,看着上空·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是在五年前,他倒在地上,是天穹叔叔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还给他包扎。
他一直很喜欢天穹叔叔,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可是他不喜欢语钦,也许在最初,他也曾喜欢过,喜欢这个漂亮的孩子·但是,他不会忘记在他示好的时候,语钦是怎样的看不起他。
那个时候他小,虽然有点难过,但是对新事物的好奇更加吸引他··情天叹了一声气··他喜欢跟师父在一起的日子,无拘无束,每天看着不同的东西,去不同的地方,可是……眼睛有些红了,师父死了。
玄空死后,情天一直没有哭·他感情淡,且答应过玄空不能哭,但现在,他突然觉得好难过好难过··师父……天穹叔叔……·“忘空,我可以回皇宫吗”两年来,他从来没有回过宫,他没有提起,玄空也没告诉他,在他想回去的时候可以回去。
“住持想回去的时候,当然随时可以回去·”·“谢谢·”情天回过头,给他一个笑容,“那等这次武林大会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回去。”
·第二天·天一亮,忘色就告别了他们···而那几个武林人士知道情天他们是皇觉寺的人,自然也知道皇觉寺的住持是武林大会的主评选。
有些难以相信,不过经过昨晚的事情,他们还是决定跟皇觉寺的人一起比较安全·于是,其中一人上前提议:“几位师父,我们也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不知可否跟你们一道上路,途中也好有个照应。”
忘空犹豫··“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洪维,是洪家庄的人,洪家庄以药闻名,我伯父蒙圣上恩宠,在皇宫就职,所以大家尽可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此人洪维,是昨晚首先开口要喝水的那人··“这……”忘空看向情天··“你的手曾经受过伤”不料情天竟主动搭话了,而且看向洪维的眼神有几分热情。
“是右手,小时候顽皮,骨折的相当严重,洪家人代代相传的针灸法因为我的受伤,再也学不了了,所以我从了武·您是怎么知道的”洪维好意外。
“听洪院首说起过·”那个时候他手伤动不了,洪院首就跟他说了洪维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洪维··什么伯父作为皇宫里的御医,这位皇觉寺的小住持竟然认识,皇觉寺是皇家寺庙,而这位小住持有认识伯父,那么这个小住持的身份必定非富即贵。
不,单单是贵人不可能请得动御医·而且伯父是太医院的院首,一般的皇宫贵族也未必请得动··“能让我伯父说起这件事的,想必您跟我伯父一定很熟悉。”
既然认识,自然是一道走了·情天难得有个算得上熟悉的人,有点兴致,所以坐在马车上,跟洪维聊了起来··“认识,有五年了吧·”情天回想,“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是太医院的院首。”
那个时候的院首,是李太医·想到那个让他觉得温馨的师父,情天突然想念了··他那个时候跟着李太医学医,虽然时间短,但是语亲王府的那个偏院里,种满了他的草药。
那些草药,在他刚学会走路的时候种下的,那个时候只是小孩子觉得好玩,进了皇宫之后,那些草药就让容姨照看着了,而他则每个月会回去一次··什么洪维更是意外,从情天的话语中,他理所当然的以为情天是皇子。
皇子这么一想,觉得想得通··“对了,你家的院子里,草药多吗”情天倒也没心机,洪维问了,情天就回答,全然不知自己的身份极有可能会泄露。
活着,这就是他的坦荡荡吧··不过,跟洪维在一起的几个人,却是注意了些·他们跟洪维认识,也知道洪维家的情况,那么这个小住持是谁他们也在猜测他的身份。
“多,我们有自己的药场,里面种满了很多的草药,您若是有兴趣,等这次武林大会结束之后,我带您去看看”洪维也是个热情的人,他虽然不能学洪家代代相传的针灸之术,但是这不影响他对医术的兴趣,只是,相比于医术,他更加喜欢武术。
右手不能拿剑,他就用左手,他的左手剑在武林中,也是相当有名的··“好啊·”情天欣然答应了·小孩子的唇角勾起几分笑意,看样子心情不错。
驾……·马已经很累了,莫天穹知道,整整两天了,马儿没有好好的歇息过,而他们也是,半途中只是吃些干粮·这要是在平日里,莫天穹对各方面的要求绝对是很高的,可现在没办法,他急着想去皇觉寺了解真相。
“乌玄,再坚持一会儿·”莫天穹摸了摸爱马,“驾……”·小情天,你等着叔叔··三天,三天的路程,莫天穹等人只用了两天。
这不仅仅马是宝马,人也需要绝对的毅力··“主子,皇觉寺到了·”成英欢喜的叫了声··“恩·”·莫天穹飞身下马,直接把乌玄丢给后面的下属们。
“什么人敢擅闯皇觉寺·”守门的武僧拦住了莫天穹的路··“师兄,在下在皇觉寺修行时,法号忘恋·”·什么忘恋。
内堂··“平僧参见逍遥王·”前来见莫天穹的是玄念··“师叔不必多礼·”莫天穹也不客套话,直接问道,“师叔,我在含香湖听说……听说师父圆寂了,可是有这情况”·其实,当守门僧来报莫天穹到来的时候,玄念就料到了莫天穹是因为这件事而来的。
否则这位逍遥自在的逍遥王,今日又不是什么大日子,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玄空师兄已经圆寂了,骨灰已经供奉在祠堂里,王爷请·”·“师父是……怎么圆寂的”前去祠堂的路上,莫天穹。
“王爷从含香湖而来,可知道含香湖目前最严重的事情”·“自然,瘟疫·……难道师父是”师父武功高强,莫天穹想不出这天下间还有谁能杀他,但如果是瘟疫的话等等,成英查出来的外地人员死亡名单里,独独没有一个人的名字,难道说是师父·“师叔,这件事请详细的告诉我。”
如果真是师父,那么小情天呢“师叔,我有点想情天,请你差人去把他叫来·”·“忘尘住持目前不在寺里·”·“住持”莫天穹停下脚步,心顿了一下,师父圆寂,小情天成了皇觉寺的住持,可是母后并没有要情天当一辈子的和尚,而如今他当了皇觉寺的住持,这就意味着……·“王爷请听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道来。”
玄念把情天和玄空在含香湖的事情,以及玄空的遗书,都告诉了莫天穹··莫天穹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心中的震撼·震撼之外,他更多的是心疼,有种揪心的疼。
小情天一个人带着师父的骨灰,从含香湖回到皇觉寺,如果不是在路上碰到了好心人,那他……·莫天穹不敢想,现在唯一能做的,他不是去悲伤玄空的事情,生死有命,皇觉寺的众人看的开,他看的更开。
所以他现在唯一要做的,想做的,就是去北武林找情天···第51章 到达·从土地庙到北武林盟的这一路,非常的安全··而此刻,情天他们已经到了北武林盟的大院前。
有洪维一路陪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多了一个带路的··屹立在他们面前的气派大门前,用石碑刻着四个大字,北武林盟·北武林盟很大,至少一眼望去,看不到围墙的末端在哪里。
“忘空大师,这里就是北武林盟了·”洪维从马上跳下··忘空掀开帘子,打算叫情天下来,可是打开帘子,发现小孩在里面睡着了·正打算去叫醒他的时候,小孩已经睁开了眼,眼神懒懒的,竟有说不出的风姿。
情天缩了下脖子,感觉今天比起前面几天还要的冷··“到了”他问了声,孩童声软软的,显然是刚睡醒··“到了。”
忘空回答··北武林盟大院前,守门的下人看到有人到来,上前道:“尔等是什么人”·洪维给出请帖:“我们是蝶谷的人。”
洪维虽是洪家庄的人,但是他学武拜的是蝶谷的门下·蝶谷在武林中地位不低,以剑闻名,他们舞剑的动作流利,犹如蝴蝶在飞··“原来是蝶谷的人,请。
……这边是”注意到旁边还有人,守门的下人又问道·但因少林寺的人早已到了,所以对于这些和尚,他们不敢确定··忘空拿出请帖,对方看了,马上恭敬道:“原来是皇觉寺的人,这边请。”
“多谢·”忘空走到情天身边··情天走在前面,穿着厚厚的棉袄·棉袄是金色的,颜色看上去非常的华贵·他们才走到门口,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男人相貌上有些亲切,从穿着上看,男人的身份应该不低。
“欢迎蝶谷的武林朋友·”他先是朝着洪维等人打了招呼,接着又对向忘空等人,“几位就是皇觉寺的贵客吧,在下北武林盟主,欧阳靖·”·南武林盟有武林盟主,北武林盟有武林盟主,而整个武林盟主,称为武林总盟主。
他之所以面向忘空,是因为情天还是个孩子,而忘空的气场是几人之中最强的··“欧阳盟主你好·”忘空向他介绍情天,“这位是我寺的住持,忘尘。”
什么欧阳靖错愕的神情很明显,堂堂北武林盟主,竟然会露出这种神情,可见他是真的意外:“抱歉,忘尘住持·”欧阳靖随即回神,“以往的武林大会都是玄空大师来的,没想到玄空大师已经禅位了。”
一边说,一边观察情天·看起来除了长相漂亮之外,就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但却成了名扬天下的皇觉寺住持,的确让人震惊··情天客气的回礼:“欧阳盟主客气了,师父于十几天前,已经圆寂了。”
什么·玄空大师武功之高,天下皆知,天下间,有谁能杀他“抱歉·”欧阳靖最后,只得说这两个字。
“生死有命,欧阳盟主不必在意·”情天说毫不在意,令欧阳靖不禁好奇,这个小和尚,应该有过人之处··欧阳靖把他们安排在评委住的院子里,武林大会一共三个评委,皇觉寺是主评委,还有两个,一个是药王谷,药王谷跟洪家庄一样,以制药为主,不同的是洪家庄不是武林门派,转为朝廷提供制药,而药王谷是武林门派。
另一个评委是御剑堡,御剑堡跟洪家庄有一个共同之处,他们是武林门派,但也为朝廷铸剑·少林武当作为武林的泰山北斗,是南武林盟争夺武林门主最主要的战力。
皇觉寺跟御剑堡都跟朝廷有关联,所以当御剑堡的听说皇觉寺住持到的时候,便出来打招呼了··御剑堡派来的人是御剑堡少堡主,杨天宝··“忘尘住持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皇觉寺又不在江湖走动,想来这里的人都不认识,我来给您介绍下。”
欧阳靖对情天的称呼,客客气气··“多谢·”情天其实觉得无聊,他想进房间休息或看书了,但是他知道,现在他代表的是皇觉寺,所以他不想丢皇觉寺的脸,不想丢师父的脸。
“欧阳盟主·”杨天宝首先走了过来,虽然是铸剑世家,但杨天宝看上是个温雅的男子,“我听说皇觉寺的人到了·”视线看过情天等人,“怎不见玄空大师”从杨天宝的语气上,可见他跟玄空是认识的。
“嗯哼·”欧阳靖尴尬的提醒,“玄空大师已经圆寂了·”·“什么”杨天宝脸上露出跟欧阳靖初听这个消息时一样的神情,“请节哀。”
并没有在这话题上多停留,而是转移了话题·“那这几位是”打量着情天和忘空,尤其关注情天,因为另外的四名武僧不可能是代表皇觉寺的人。
可杨天宝又觉得皇觉寺拍来当武林大会评委的不应该会是个孩子,所以最后,视线还是停留在忘空身上··只是这次,他猜错了··“这位是皇觉寺住持,忘尘师父。
……这位是御剑堡少主杨天宝杨少侠,也是这次的评委之一,另外还有一位药王谷谷主,露心女侠·”·呃杨天宝突然轻笑了起来,眼拙,这个小和尚竟然是皇觉寺的住持,这下大条了。
如果那些武林人知道的话,不知道会怎样闹场·嘴角勾起一抹笑,很有趣·“忘尘师父有礼·”·“杨少爷你好·”·并没有客套,情天转身对欧阳靖道:“欧阳盟主,我第一次来北方,一路上都吃不惯这里的食物,你能做些清淡点的素食送来我房间吗”·“当然可以。”
欧阳靖忙道·“我先带你们去客房·”·“好·”·杨天宝看着情天的背影,那趣味的眼神浓了些·这个小和尚很特别。
只是,玄空大师竟然圆寂了··北方的房间很有趣,这是情天的第一个想法·虽然外面很冷,但是房间里非常的温暖·大概是因为放着火炉的关系···情天脱了棉袄,身上只穿了一件加厚加棉的僧袍,脖子上挂着檀晶佛珠,这佛珠除了他洗澡的时候,平时从不离身。
忘空是这几天才有缘见识到这皇觉寺的佛宝,玄空云游四海,这檀晶佛珠一直是住持保管的,所以他这是没机会见到的·可现在,他又觉得这檀晶佛珠跟这几天见到的不同,颜色不同,而且似乎,还有种微妙的感觉。
情天是察觉到忘空的视线了,他直接走到火炉旁,然后拿下檀晶佛珠,放在火炉上烧·“你瞧·”·忘空先是担心佛珠会被烧坏,可结果,探究佛珠在火苗里,发出幽幽的紫光。
“住持”这是檀晶佛珠的奥妙之处,他竟然有这个荣幸知道了··“没事·”情天又把檀晶佛珠挂到脖子上,似乎也看透他的想法了,“你是本门师兄,这个秘密告诉你没事。”
接着他又来到忘空面前,拉起他的手,让他摸着檀晶佛珠··忘空只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佛珠上传到他的指尖:“这是”·“你知道檀晶佛珠的有一个名字吗”·“传说檀晶佛珠是有本门先代住持们的舍利子制成。”
在皇觉寺,一直有这个传说··“胡扯·”情天笑出了声,“檀晶佛珠是我国第一代皇上命人打造出来的,是用一颗颗的晶石,在檀木上燃烧出来的,所以,这不只是皇觉寺历代住持的持有物,还是……”情天顿了一下,“忘空师兄是个心细的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忘空受教,谢住持提点·”还是和我国的皇室息息相关的宝物··没过一会儿,欧阳靖就派人送来了素食,虽全都是蔬菜,不过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忘空看情天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露出了欣慰的笑·玄空师伯把住持传给这个孩子,果然是别有用意··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饿了会主动说·他不会费心的去解释一件事,却让自己的行动来告诉你们是什么意思。
只是,这个孩子不常笑,总是那种淡淡的神情,让人看了,有些心疼··相比于评委院的安静,欧阳靖主院的书房里,可是不安静的·此刻他的书房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人。
分别是武林大会前任总盟主,和南武林盟主··“欧阳兄的意思是,玄空大师圆寂了,而皇觉寺派来的新评委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南武林盟盟主封年道。
封年是个二十五六的男人,长相极佳,也因此蒙武林美女追逐,爱恋他的不少·当然,作为南武林盟的盟主,他的武功自然不在话下·甚至有很多人猜测,这一届的总武林盟主,也许就是这个人。
第52章 拒绝·“封兄说对了一半,他虽然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但却是皇觉寺新任的住持·”欧阳靖解释,“我就怕到时候让大家知道主评委是个孩子,而引起大家的情绪。
总盟主,你有什么看法”·南北武林盟总盟主是五十来岁的男人,叫徐咏探·总盟主每两年举行一次,此人历任总盟主已经三届了,整整六年。
说起此人的武功,就会让人想起曾经神一般存在的紫无常,紫肖磊和紫筱蕊之父·紫无常和徐咏探师出同门,紫家因为紫筱蕊的事情被连累时,紫无常正担任武林盟主时,但因为牵连朝廷,帝皇拿紫家问罪时,也没人敢出来帮忙。
不过,紫家在帝皇问罪前,就已经集体迁移了,这件事,帝皇还迁怒过跟紫家关系好的武林人士,徐咏探也是其中之一,可后来,帝皇消气了,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他们不知道的是,帝皇消气,是因为找到了紫家人的下落。
徐咏探虽然五十多岁了,但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习武之人体格更是好·徐咏探看上去是个相当和蔼的人,带着很亲切的笑,令人好感倍增··武林大赛的比武规则是这样的,南北武林盟的盟主,是各武林盟自己决定的,可以是禅让,也可以是比武,但是就目前的这些年来,南北武林盟的盟主,就是禅让的,就像一庄或者一派之主。
而总武林盟盟主,则必须是比武决定·首先是南北两派代表自己的门派比赛,举个例子:如果是南武林盟赢了,则总武林盟盟主,在南武林盟产生,反之则在北武林盟产生。
而当武林大会开始的时候,前任总武林盟主需要把总盟主印交给总评委,由总评委把总盟主印交给下一任的总盟主··历来几届,都是由玄空大师担当总盟主,今年也不例外,武林盟发的邀请帖,便是邀请皇觉寺住持担任武林大会总评委的工作,玄空大师武功高强,总盟主印藏在他的身上,谁也盗不走。
可是现在,皇觉寺换了住持,如果把总盟主印交给十来岁的小和尚,他们担心,怕有心人会打总盟主印的主意·更何况,十来岁的孩子,又怎么去担当评委,让比赛保持公平公正·“皇觉寺是朝廷寺庙,是皇家寺庙,就算对方住持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我们也不能得罪。”
徐咏探沉思了一会儿道··“总盟主的意思也是我所想的,那难道让十来岁的孩子来当主评委吗”欧阳靖此言绝无其他意思,而是就事论事。
“不如先同那个孩子商量一下,如果由他自动退出主评委的位置,那么谁都不能说什么”封年提议··南武林盟盟主比起武功更是以智勇双全闻名。
“好主意,我们先找对方试探一下意思·”徐咏探总结··后院·这是这段日子以来,情天吃的最好一顿,加上他的身份特殊,欧阳靖对厨子也是下了特殊命令的,格外照顾。
情天是和尚,房间里自然没人伺候,他是好了饭,也不懂怎么收拾,这些活儿交给忘空了·忘空收拾好,又把盘子交给门口候着的下人·转身进房间的时候,见情天洗好手,又把嘴巴擦干净,然后脱了鞋子准备爬上床了。
虽是十岁孩童,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竟是皇家贵气·这是太后给宠出来的··忘空走到床前,把被子给情天拉好··“你也去休息吧,这几天赶路大家都累了。”
“是·”··“给玄念师伯写封信,把忘色的事情告诉他·”·“是·”·接着,情天闭上眼睛睡下了。
暖暖的屋子里,情天刚吃饱,身体也热着,所以脸色特别好·忘空难得露出了笑意,而后走开了·他走出情天的屋子,刚把门带上,就见欧阳靖从前方走来。
“忘空师父·”欧阳靖先打了招呼··忘空回礼:“欧阳盟主有事来找住持”·“正是,后天就是武林大会了,虽然知道尔等赶路辛苦,但是时间太急,所以有些事情还得跟忘尘住持商量。”
欧阳靖的话于情于理,可是一想到情天这一路的疲惫,此刻他又睡下了,忘空去叫醒他,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皇觉寺住持的担子可不小。
“忘空师兄,我起来·”正当忘空犹豫不决的时候,屋内传出了情天的声音,声音很小声,但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自然也听得见··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了,情天传好了衣衫站在那里:“欧阳盟主要同商量什么”·房间的气氛有些紧张,是在欧阳靖说了那事情之后,只是,恐怕觉得紧张和尴尬的,也就只有欧阳靖。
欧阳靖说:“玄空大师在的时候,皇觉寺住持作为武林大会历届的主评委,在武林大会中是非常重要的,忘尘师父可是了解武林大会”·情天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就这点头的动作,让欧阳靖不知该怎么搭话,他又接着道:“除去武林大会的规则之外,主评委还有一种重要的职责,就是保管总盟主印·武林大会为正派武林人士所举行,但是不保证武林大会中会不会混入邪派分子,如果总盟主印落入邪派分子手中,那么正派武林将会发生重大的灾难,而这其中的结果,我们谁都无法预料。”
听到这里,忘空明白了欧阳靖想要表达的意思,他看向情天,皇觉寺作为皇家寺庙,规矩非常重要,住持在谈,自然没有他插手的余地,可是又担心欧阳靖或者武林盟欺负情天年纪小。
所以,他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另一方面,欧阳靖说的也有道理,虽然有皇觉寺和朝廷的名声在,一般人能没有这个胆子,但是舞林大会,非一般人更是多,万一就有人熊心豹胆,又该怎么办·“欧阳盟主的意思是,我作为总评委,到时候总盟主印会交给我,但是也有可能有人因为对盟主印有想法,所以会对我下手,是吗”情天问。
“的确是如此·”不只是如此,他其实还想来传达大家的意思,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真的不适合当武林大会的主评委·可是当着小和尚的面,他说不出来。
“多谢欧阳盟主关心,也请你放心,总盟主印在我师父手中是安全的,在我手中自然也是安全的·”情天站起,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烁着自信和勇敢·他说话的声音总是不紧不慢,声线虽然清晰,却有些淡。
欧阳靖看着,如果这孩子不是出家了,而是在红尘中,将来长大了,定是个清俊如莲的少年··只是,不管将来那么远,现在他终究是个孩子,是孩子,终究不能取信于人,就算他是皇觉寺的住持也一样。
“忘尘师父,武林盟是出于你的安全考虑·”欧阳靖晓之以情··“欧阳盟主,我有个疑问·”忘空还是破了规矩,忍不住问。
“忘空师父请讲·”·“欧阳盟主此番提议,代表的是欧阳盟主个人的意见,还是整个武林盟的意见”忘空的问题有点犀利。
“是在下连同南武林盟封门主、以及总武林盟徐盟主的意见·”欧阳靖如实道··“我能理解欧阳盟主以及另外两位盟主是出于好意,但是如果现在我们住持让出主评委,请问整个武林会怎么看我们皇觉寺还是欧阳盟主觉得,我们住持怕守护不了总盟主印,所以才交出主评委这个身份,这个理由妥当”·这个……忘空是出家人,这番话有些冲,但的确,人都已经到了这了,就算明白他们是为了情天考虑,但这个时候退出,对情天会有什么影响,他日后,又怎么在皇觉寺,在武林,在大明国立足·尽管才十来岁,也许是年少无知,但贪生怕死这个笑话,恐怕也会对他如影随形。
皇觉寺的长老们既然支持情天来到这里,会面对的问题,应该也早就想到了,忘空自己拿了主意,这个主评委的位置,不能让·“皇觉寺不是武林中人,而是直属朝廷的寺庙,如果不是武林盟邀请,我们住持不会来到这里,你大概还没想到,上任住持圆寂,我们住持连孝都没守,就赶过来这里了。”
“这……忘空师父不要误会,我和另外两位盟主绝对没有看不起,也没有其他意思·”欧阳靖有些不好意思,的确,他们的出发点有些自私,是怕总盟主印有闪失,也怕这个其他武林同道对这个小和尚不服气,怕舞林大会因此耽搁,却没想考虑过皇觉寺的立场,和这个孩子的立场。
“忘空没事·”相比于忘空的态度,情天还是淡淡的,似乎这件事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我是代替皇觉寺和师父来的,该我做的事情,我不会推卸,欧阳盟主也请和另外两位盟主说一声,请他们放心,如果其他人有什么意见,也请他们来找我。”
这是忘空和情天相处以来,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通常这个人说话,除了嗯就是沉默··“是我们考虑不周了,打扰两位·”欧阳靖离开。
第53章 身份·“他们不同意”封年挑眉,“虽然我们欠佳考虑他们的立场,但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立场是有利于他们的·”·“那种情况下,我也不好继续说。
而且皇觉寺于其他门派不同,如果是其他门派,我可以认为是为了名利,所以才不让主评委的位置,但是皇觉寺根本不需要这些名利·”·“欧阳盟主说的对。”
徐咏探拖着下巴沉思了一下,“想必皇觉寺住持到达北武林盟的消息也已经传开了,干脆今晚上聚集武林同盟一起吃顿饭,如果他们对主评委有意见,也交给皇觉寺的人去解决,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用心,免得到后天的武林大会再闹意见。”
·皇觉寺住持到达北武林盟的消息,的确是传开了·毕竟大家都住在北武林盟盟主府,就算不是同一个院子,情天等人进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见到了··于是,听说皇觉寺住持是个十来岁小和尚的消息,更让人好奇。
所以这一顿的晚餐,在大家的期待下,到来了··能走进武林大会的人,多少都是有些身份,在这么些有身份的人面前,大家也都不会失了自己的身份所以规定的时间,大家相当准时。
当情天踏进这个大厅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了·情天不是个害羞的人,何况,他比谁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所以神态自若的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主桌,还是主位。
这位置,是以前的玄空大师坐的··情天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到了位置前,自然就坐下··忘空站在他身后··大家的视线顿时变了·有人窃窃私语好奇这个小和尚是谁,也有人表示猜测这个是不是就是白天在传的那个皇觉寺的小住持。
只是,当情天在那个位置坐下时,大家对小合上的身份,有些了解了,至少他是代表皇觉寺的人,也有人肯定了,他应该就是那个皇觉寺的住持··“嗨·”杨天宝的位置在情天的隔壁,他见小和尚坐下,对他们同桌的人视若无睹,忍不住怀疑自己存在感的同时,主动打起了招呼。
其实,他们这桌人也不多,除了三个评委之外,还有三个盟主,只是三个盟主还没到··情天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你几岁出家的”杨天宝也不介意,继续打招呼。
大厅里虽然有笑声,也有谈话声,杨天宝的声音算的上轻的,但大家是习武之人,他们的对话,有些人能听得清楚··“八岁·”莫情天回答,许是无聊,否则以他- xing -格,连莫森芜都敢无视,更何况其他人。
杨天宝挑眉,嘴角的笑意浓了些,这个孩子真的有些特别·“现在几岁了”像哄着孩子般,他声音也是温柔··“十岁。”
情天回答的简简单单,绝不多说一个字··“才出家两年啊,你为什么出家”这个为题关乎个人隐私,杨天宝问的有些故意。
他想试试这个孩子,可是忘空却出声,“住持·”·“没事·”情天回头,给他一个微笑,他整个人安静,连笑容也是安静,但安静中,让人看了如此舒服。
“为家人祈福·”·为家人祈福··杨天宝绝对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他实现看过在场的人,那些竖着耳朵听的人,也都有些意外··“那出家前,你俗家名字是什么”既然大家都想听,那他当欺骗小孩子的坏哥哥一回。
情天这会儿,终于正脸看向杨天宝了,然后唇角扯出一丝弧度:“莫情天·”杨天宝敢发誓,这个小和尚,这个微笑,绝对跟刚才对着那个叫忘空的和尚笑意不同。
只是,杨天宝尚且还来不及去分析这个笑容的意思,就被莫情天的名字震住了·莫姓乃国姓,也许其他听见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可是杨家同皇室同朝廷有来往,所以对这个姓特别敏感。
莫情天……莫情天,他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为家人祈福,出家于皇觉寺,又姓莫,杨天宝肯定,这个人是皇家人··要不要继续问杨天宝犹豫。
“莫乃国姓,不知这位师父和皇家有何关系”有中年男子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接着,徐咏探、封年、欧阳靖三人出来了··众人站起。
“总盟主好,欧阳盟主好,封盟主好·”·只是,众人之中,小和尚依旧做着,过了好一会儿,小和尚才站起来,也不觉得难为情··“大家好。”
徐咏探代表另外两人开口,“大家坐,都坐下吧,都是老朋友啦·”从容的走到情天面前,徐咏探眼神一眯,只是,很快又恢复亲切的模样:“这位是皇觉寺的住持吧。”
“是·”情天回答,仅仅限于礼貌··杨天宝挑眉,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这小和尚和徐咏探的神情,都有些不对·徐咏探一闪而逝的震惊,和小和尚礼貌的疏远。
“刚才听到小师父的俗家名字叫莫情天,和皇家可有关系”徐咏探忍不住,有蹙了一下眉头·太像了,这个孩子和……,太像了。
“嗯·”情天点了点头··徐咏探没有问是什么关系,而刚才他问情天话的时候,大家都保持安静,所以,对于情天和皇室有关系这话,他们也听的清清楚楚。
心里可所谓震撼不小··这次的主评委是皇室中人,可还是个孩子,该怎么办·欧阳靖和封年也是意外,这样一来,大家畏惧于皇家的权威,小和尚当主评委这件事,可所谓是没有异议了。
只是,今年的武林大会,跟往年相比,又会怎样呢··“两年一度的武林大会,马上要开始了,在这里先跟大家说件不幸的消息·”欧阳靖的脸色有些沉痛,“大家一定好奇,今年来担任武林大会主评委的为什么是忘尘住持,因为玄空大师,也就是忘尘住持的师父,在十几天前,圆寂了。”
什么·这个消息,可所谓全场人都惊了··玄空武功之高,在场人,谁敢说能打的过,这样一个高手,竟然圆寂了··顿时,有人问:“欧阳盟主,玄空大师武功高强,不知被谁所杀,我等愿为玄空大师报仇。”
“阿弥陀佛·”少林大师一慈,节哀了一会儿,也静等欧阳靖的话··“这个问题我之前就问过忘尘住持了,忘尘住持说,玄空大师是病死的。”
再强大的人,也抵不过生老病死··“玄空大师的死,我们默哀在心中·忘尘住持接任了皇觉寺的住持之位,而我饿们的邀请函中,是邀请皇觉寺的住持来担任武林大会的主评委,所以这次的主评委,就由忘尘住持来担任了。”
如果说刚才情天和皇室的关系是个石头,那么现在,欧阳靖的话也是颗石头···那么重要的武林的大会主评委,让一个十岁的孩子来担任在场武林人士,谁都不同意。
尽管这个人是皇觉寺住持,尽管这个人跟皇室有关系·可主评委不是儿戏,更不是让小孩子拿来玩的··突然沉默的气氛,有些诡异··这是欧阳靖等人的意料之中,可是之前,他们不知道小和尚跟皇室有关系,而现在,如果小和尚当不了主评委,这是在打皇室的脸,事情,有些麻烦。
只是,当着小和尚的面,他们自然不会说,万一哪里说的不好,小和尚告状道皇帝那,那就引来杀身之祸了··于是,晚餐就开始了··情天是个事不关己就安静吃饭的人,可是,当他看见同桌的一个蒙面姑娘,把面纱拿下的时候,情天眼神闪了闪,然后直直的看着那人。
此人便是药王谷的谷主,露心··露心是美女,成熟中透着一种吸引男- xing -的气质·她看上去二十出头了,武林中的侠客对她追求的不少,只是露心都拒绝了。
见情天盯着自己瞧,她回以情天一个微笑,温柔的笑容,令情天有些脸红了··杨天宝注意到他们的互动了,有些坏心的调侃:“小师父,你莫不是见到美女就凡心动了吧”·情天不理他,低下头吃饭了。
倒是露心为情天说话了:“杨少主说话从来都这么不正经,这些年来,也不改变改变·”露心很少于人开玩笑,于任何人都是言行有利又客气,可是她和杨天宝倒是会开玩笑,可见他们私下交情应该不错。
杨天宝哈哈大笑了几声,也不说话了··晚餐结束,个别门派的掌门围着徐咏探等人上去了,情天却是跟上了露心的脚步,杨天宝见状,觉得有戏,偷偷跟在他们的身后。
情天跟的光明正大,露心也知晓,所以遣散了身边的人,引着他来到一处幽静的假山旁:“小师父是有事找我”声音温婉,很是好听··“嗯,我有个问题想向姐姐讨教讨教。”
情天说话很有趣··所以,露心噗嗤一声笑了·“小师父请讲·”·“我曾在某个地方见过姐姐的画像,因为姐姐长得好看,又让我觉得喜欢,所以我看了好久。
后来我奶奶告诉我,画像上的人,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我问奶奶她是谁,奶奶又不肯告诉我·可是,那人同姐姐又有区别·”情天小脸皱在一起了。
“跟我长得一样,但又有区别的人”露心也好奇··“是的·”·“区别在哪里”·“此人的眉脚处有一桃花一样的胎记,我奶奶告诉我,那时胎记。”
“你奶奶是谁”露心心一紧,语气不禁激动了几分··“当今太后·”·“那当今皇上是你……什么人”说着露心把情天拉到身后,掌间发出内力,直接往假山的另一面袭去。
第54章 - yin -谋·砰……·撞击声很重,假山的石头四分五裂了,可见露心这掌的威力不小·武林虽然缺武学奇才,但武林不缺高手,可在高手如云的武林里,露心以女子的身份位列前茅,却是值得大家尊敬的。
因为假山裂开的声音,不少武林人听见了,甚至包括欧阳靖等人,都飞速的往这边赶来··“熟人……熟人……”杨天宝从假山后走出来,衣服被划破了几块,有点小狼狈。
可也看出,露心这掌过去,根本没在乎会伤了人,或者说,她没杀人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虽然狼狈,但黄昏下,杨少主的姿态颇为风流··露心蹙了一下眉,接着调侃了几分:“杨少主的爱好还真特别。”
“过奖过奖,这几天耳朵痒,不太好使·”言下之意,方才是听到了一切,但知道方寸·两人交情好多年,露心对杨天宝的人品自然是信的,所以也就没有纠结。
一会儿工夫,一群人到了这里,看到崩塌的假山,还有小狼狈的杨天宝,正常人都会想到,这事情跟他有关,然现在还有情天跟露心,这下,大家就好奇了,三个评委竟然都在这里。
“杨少主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欧阳靖是主人,由他开口问··杨天宝笑的有些尴尬,露心一时也犹豫着怎么解释,倒是情天,竟然开口了:“杨叔叔不规矩,惹姐姐生气了。”
·众人听呆了,这话从小和尚口中出来,怎么听怎么好笑·可是,小和尚讲的一本正经,露心又长的漂亮,杨天宝平时又玩世不恭惯了,所以,他们相信小和尚的话。
“你这小和尚……”杨天宝伸手想去摸他的头,这是一种宠溺的动作,可是……小和尚眼神一眯,而杨天宝的手,竟然就这么停在半空中,下不去。
刚才那一刹那升起的压迫,恐怕也只有杨天宝自己感觉的到,刚才,他从小和尚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气势··“哈哈……”欧阳靖首先笑了出来,“杨少主,你这风流的- xing -格倒是走到哪儿都不改啊。
对了,有件事,还请三位评委来下书房·”·书房·“忘尘师父,杨少主,露谷主·”开口的是徐咏探,此刻书房里,就三位评委和三位盟主。
“刚才晚餐结束之后,多派的掌门前来反映,关于忘尘师父担任主评委的事情,我想杨少主和露谷主也有所想到·”·从欧阳靖向杨天宝介绍情天的身份时,杨天宝就想到会碰到这个问题了,武林大会主评委让一个十岁孩童来当,就算他和皇家有关系,就算他是皇觉寺的住持,也是有些儿戏了,所以,他一直等着这场戏。
只是没想到刚才在假山后,听到这个惊天大秘密,当今太后是他的奶奶,那么这个小和尚,是皇子··“总盟主印关乎武林的存亡问题,各派掌门提议,如果忘尘住持能在今晚守住总盟主印,那么关于忘尘住持担任主评委这件事,武林盟再无异议,大家先小人后君子,还请忘尘住持理解。”
徐咏探接着道···“我等可以帮忙,还是作为旁观者”露心第一个反问··“三位评委在同一个院子,今日就算不是忘尘住持担任总评委,换成其他人,主评委遭遇刺客,两位评委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所以大家的意思是两位可以帮忙·”徐咏探回答··“了解了·”杨天宝附和·不过,有他们两个在,就算只是个测试,一般的人也不敢进评委院子挑战他们的武功,那么武林盟会派出谁呢·杨天宝期待。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如此简单·或者说,今晚上,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忘尘住持,你认为此计可行吗”碍于他的身份,必须要征求他的意见。
“可行·”情天就说了两个字··回到评委院的途中,情天没有说过一句话,杨天宝以为这孩子怕了,于是起了难得的善心安慰他:“小和尚放心,哥哥来保护你,晚上你跟着哥哥睡。”
虽然是吊儿郎当的态度,可是中间有着杨天宝的善意··露心这次倒是没插话,也许她也认为杨天宝的提议是对的··“不用·”情天摇头,“我今日是代师父来的,如果换成师父,杨叔叔也不会跟师父睡,对不对”·杨天宝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肯定的。
“住持·”忘空见着情天回来了,担心的上前··“没事·”情天先出声把忘空的问题给堵了,“再见·”他跟露心和杨天宝告了别,可接着又转头道,“露心姐姐,待武林大会结束,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露心也知道,是关于之前在假山,未完的话题··“好·”·情天笑了,纯净的笑容,格外好看··突然之间,杨天宝眯起眼,这个孩子,有些眼熟。
但是,在哪里见过他想不起来··黑夜·有人喜欢黑夜,是因为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可以在黑夜下进行,而不被发现·但也有人不喜欢黑夜,因为伸手不见五指,特别的害怕。
“怎么突然召见”北武林盟主府中的某个房间里,某个- yin -谋,悄悄进行着··“当年紫筱蕊你确定似了”另一道声音道。
“当年的事情你一手策划,怎么还问起我了”·“皇帝开棺之后发现里面没有人,为此事问罪紫家,差点连累整个武林·这你不会忘记吧”·“那又怎样我确定紫筱蕊是断了呼吸的,而且五年前紫肖磊闯进语亲王府,准备刺杀皇帝,他亲口说紫筱蕊已经死了。”
“不,你马上回帝都,给我仔细去查查,我不相信当年的紫筱蕊死了,那个孩子……”·“哪个孩子”·“皇觉寺住持忘尘,出家前叫莫情天,他长的跟当年的紫筱蕊太像了,而且偏偏他又姓莫。”
“这是巧合吧”·“不是,莫情天今年十岁,十年前刚好是紫筱蕊出事的时候,这不会是巧合·如果长相是巧合,那么年龄呢”·“那么你的意思是”·“如果紫筱蕊没有死,当年的事情被揭发出来……斩草要除根。”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而同一时间,也有人在沉思这件事··杨天宝认真想,刚开始没有发现,可是就在刚才,他突然觉得情天的长相很熟悉,印象中应该是见过这个人,不,应该说是见过一个长得跟他很像的女人,可又想不起是谁。
杨公子对自己的记忆很有自信,这一次吃瘪了,他心里不痛快了,于是就这么一直想着··倒是露心,自从见了情天之后,她一直带着笑容,就算蒙着面纱,也藏着眼中的笑意。
“谷主今儿心情特别好·”她的婢女之一道··“嗯,不虚此行·”私底下,露心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作为药王谷的传人,她身份高贵,可是她从来不摆架子。
“小绿,我书信一封,你明日就出发,把这封信送回谷里给老谷主·”·“是·”·情天的房间里,忘空欲言又止,他想问今天的事情,可这几天的相处,他对情天的- xing -格更是了解,这孩子不想说的话,是逼不得的。
“忘空师兄,你回去休息吧·”·“是·”·夜越来越深,人心,也越来越不安··情天睡的很熟了,他是那种干什么都心无杂念的人,可能是出生前五年在语亲王府太安逸,后五年在太后的辰凤宫也被保护的太好,后来跟着玄空大师,更是随处是家,更是没有黑暗,没有压力。
所以今晚上,他如同平常一样的睡觉··但是……杀气,在北武林盟主府升起··几道身影避开北盟主府巡逻的弟子,直接消失在评委院里。
也许,不是避开·因为是事先说好的计划,所以没有人会去阻止他们,也因此,才让敌人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第55章 劫持·忘空突然睁开眼,顾不得穿上衣服,他就着单薄的里衣跑出房间,这一晚上睡的很不踏实,虽然知道北盟主府有那么多武林人士在,应该是安全的,可是,心里的浮躁,却越来越浓。
浮躁,是出家人的忌讳··不只是忘空,其他的四个武功僧也醒来了·少林寺武功本就名扬天下,被派来保护情天的武僧更是个中佼佼者··不只是他们,就连露心也同时打开房门,直奔情天的房间。
可是,情天的房门,关的好好的,而里面,一点动静都没··几人面面相视,由露心道:“看样子忘尘师父应该还睡着·”·忘空皱眉,应该是这样,可是……他下意识的去推房门,而房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大,他干脆撞门而入。
·“忘空师父……”露心刚有疑问,可没有忘空的动作快,他已经撞开门直奔进去·里面,床上竟是空空的·点燃烛火,里面没有打斗的痕迹,当然,他们也不会怀疑在这个十岁小和尚的房间里,会有打斗的痕迹。
忘空摸了摸被窝,被窝还有热度,怕是情天离开被窝才不久··“露谷主·”忘空之所以被派出跟情天同行,一方面是他的冷静·“我有个问题想知道。”
“请说·”·“昨日住持被总盟主邀请去,请问当时说了什么”情天没说,可从他和露心、杨天宝的神情中,忘空猜测,肯定有事情发生了。
“忘尘师父没告诉你们”大大的意外,这么重要的事情没告诉忘空,这个小孩子心里有什么打算··“住持是不愿我们担心,他从小跟着玄空住持在云游四海,严格来说,他跟我们并不亲近。
但是这一路的相处,我多少有些了解他的- xing -格,他是一个不喜欢麻烦别人·”这个孩子,非常独立··露心是想了解情天的,纯粹有自己的私心,既然情天不愿意忘空他们担心所以不说,可是她没有这个立场,她虽然知道情天不会有危险,情天的消失应该就是徐咏探他们的试探,可是,如果情天身上的总盟主印不见了,那么他就失去了主评委的资格,所以露心不想他是去这个资格。
其实,这些所谓的武林人士有一点想错了·情天虽然是个孩子,可是,好歹他是代表皇觉寺和皇家来的,就算他不懂得怎么去当主评委,还有她和杨天宝在·更何况,玄空大师是何等高僧,他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把住持的位置传给一个十岁的孩子再说,皇觉寺那些高僧呢在明明知道情天是个孩子的情况,还让他来当这次的主评委,难道没有个中原因吗露心相信,自己能想到的这些,徐咏探他们也肯定想的到,那么,他们为什么又坚持要试探有没有能力保护总盟主印这个计划呢·露心虽有满心的疑问,却没有说出来。
他们既然打算这么做了,就算他说了也只会增加地方的防备·“既然忘尘师父不说,总有他的原因,还请忘空师父不要为难我·”·只是……“杨少主呢”·他们这几人的房间挨得很近,都造成这么大的轰动了,杨天宝不至于没有反应吧。
几人马上到杨天宝的房间,推门进去,同样,里面根本没有人··杨天宝和情天的同时消失,他们唯一能想到的是,两人可能在一起,或者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忘空知道,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我去找欧阳盟主·”人在这里消失的,主人当然有责任,可是他不知道,这本来就是这次事情的一个计划··主院·“欧阳盟主,我寺住持下落不明,还请欧阳盟主帮忙找人。”
“我北盟主府虽然不敢说大,但是欧阳靖有这个自信,没有人会凭空消失在我府上,更何况那么多武林人士聚集在这里,忘空师父请理智的想一想,天下间有哪个高手可以在我这里来无影去无踪”欧阳靖的话不无道理。
·“我家少爷也不在房间里,如果忘尘师父的事情只是巧合,那么我家少主呢”杨天宝的侍卫卫清道··“杨少主和忘尘住持同时失踪,那更是可疑,会不会是两人一起跟咱们闹了个玩笑”欧阳靖反问。
“住持- xing -格静,绝对不会·”·“这……”·忘空和卫清同时开口·忘空能说的肯定,可是卫清却不能,杨天宝那- xing -格,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样吧,两位,武林大会马上要开始了,如果此时传出两位评委失踪的消息,会人心大乱,不妨我们等明天再说也许待会儿忘尘住持和杨少主就回来了,何况杨少主和忘尘住持都有朝廷背景,谁敢与朝廷为敌”·的确,与朝廷为敌,无非是那鸡蛋撞石头。
只是……·黑夜下,北风萧萧而过··杨天宝一向玩世不恭的脸,虽然因为黑暗看不清他的神色·可是,月光下,若是近在咫尺的看,还能发现,他此刻眉头锁紧,汗水沿着脸庞流下。
他有些气喘,呼吸很不稳··唰……·剑气从他耳边滑过,血腥味顿时出来了,杨天宝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皮被划伤了,可是不敢去擦·握剑的手用了比平时更重的力道。
他一晚上没睡着,深夜出了北盟主府,想去外面溜达,这才瞧见有人劫持情天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北盟主府·而回头,北盟主府一片寂静·谁能在聚集一流高手的地方如此作为只是因为今天的计划杨天宝不是傻子。
如果只是计划,只要从情天身上拿走盟主印就可以了,何必劫走情天·更何况,如果是计划,评委院里的人是可以帮忙的,药王谷谷主露心的武功也是高强之辈,连她都没有追出来,可见他并不知道情天被劫走了。
如此一想,杨天宝顾不得留下线索,马上跟了上去··只是……对方的武功比他高··情天被放在一边,看上去不知是被敲昏了,还是被点了睡- xue -。
杨天宝为人自负,可这一次,他没有自负的勇气·对方的招式招招要他命,他一定是撞见了什么秘密·他没有自信能从对方手中救走情天,别说救情天,他甚至没有自信可以从对方手中逃脱。
但是,如果对方要抓他,除非对方置情天不顾,可对方的目的是情天,所以杨天宝知道,自己是可以逃的··但,他心比天高,让他逃,他宁愿死在这里··“你是什么人”击掌中,被震的后退几步。
杨天宝暗自惊讶,对方的内力之高,起码是数十年以上·明着,他想打听些什么出来··“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想走,我不拦你,你若在纠缠,休怪我无情。”
对方用的是腹语,杨天宝听不出他是谁··可是,为什么用腹语是熟人··杨天宝嗤笑了一声:“皇觉寺住持第一次出武林,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更不可能与阁下有仇。”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这一生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因为知道的太多而死·”杨天宝说着,突然进攻了起来。
他是偷袭,可是对方似乎早已料到般,不断不避开他的招式,而是正面迎接了··砰……·对方的这招快的他看不清,只是眨眼间,自己使出的内力全用在了自己身上,然后,他被打飞了出去。
噗……鲜血吐出,完蛋了,逞英雄的结果,就是死··“找死·”果然,对方说出两个字,就杀了过来··是的,对方说了声音,而杨天宝也睁大了眼睛,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是那……可是知道的太晚,对方敢说,根本就相信自己能杀得了他。
然后……·“你劫持我,不为总盟主印·”清醇的童音,在杨天宝看来,犹如菩萨降临·因为这声音,成功的拉住了对方要杀他的动作。
猛地,对方回头,而杨天宝也抬头看去··只见靠着大树,原本睡在地上的孩子,已经站起来了·他穿着单薄的里衣,月光下,圣洁又纯净·小孩子一步一步走过来,走的极慢,就像他慢吞吞的- xing -子,可是,举止这般优雅又贵气。
“你……你自己解开了我点的睡- xue -”普天之下,除了一天,谁能解开她师门的点- xue -手法·第56章 身世·情天拒绝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北盟主府里为什么有地道连着我的房间”·什么听到他的话,杨天宝大吃一惊。
难怪这个孩子被劫出来的时候,北盟主府依旧一片安静,不然露心早就追出来了·这孩子在自己的房间里消失,这才是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觉·“你一直醒着”对方眯起眼,声音又恢复了腹语。
北盟主府的秘密被知道了,那么这个孩子,更是留不得··“小心·”在对方突然涌起杀意的时候,杨天宝已经调整好内息,飞到情天面前,直接把他护在身后,“小和尚,你先跑。”
他自问从来不是伟大的人,别人的生死与他何干·可是看到这个小和尚,让他挺喜欢的·可能是他淡淡的- xing -格、纯净的眼神,让他有想逗逗的冲动。
“杨少主勇气可嘉,但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对方冷笑了一声,突地脚底一转,尘沙朝着杨天宝飞去··“卑鄙·”为了防止眼睛被尘沙袭到,杨天宝只得避开,但如果避开,情天势必被对方抓走,无奈之下,他只好退到情天背后,抱起他,他避开了对方,后面却又感觉到有掌风袭击而来。
杨天宝抱着情天飞速离开·可他原本是受伤的人哪里跑的过对方,不过黑暗中的优势出来了,他把情天放到一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情天闪亮的眼睛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杨天宝也等不及他的回答,转身就一个人离开··还没跑开几步,一左一右,已被围住了··“杨少主,今儿你跑不掉,他也跑不掉,把人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劫走情天的那人开口··“别跟他们废话,时间不多了·”后面来的人没用腹语,声音时杨天宝陌生的,可是总觉得这陌生的口音中,有他熟悉的杂音在。
“恩·”·不给杨天宝思考的机会,两人合伙朝着他攻打了·劫持情天的人开始和杨天宝已经大打了一场,虽然他武功高出很多,但是杨天宝的武功也是佼佼者,而且杨天宝以铸剑出名,他的剑法自然是极好的,刁钻又流利,所以对方也被耗了不少真气,可是后面来的那人却是气息沉稳,就算武功跟杨天宝不相上下,但他占了优势,更何况那两人联手。
·砰……·两人连掌,前后打在了杨天宝的身上·他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这次完了,杨天宝扯出一丝笑,可是扯动了伤口·自作孽,早知道就不跟过来了,果然英雄是不好当的。
但是小和尚,要记得做法给他超度啊,每年的这个时候给他讲讲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否则……没有否则,本来也是自己多管闲事··闭上眼,干脆连反抗也省了,他唯一想到的是,死有重于泰山……但他不想死。
砰……杨天宝听到了撞击声,他睁开眼,只见两把剑已脱离那两人的手,而那两人连着退后的数十步··这是……杨天宝感觉到一股内力从背后传进他的身体里,刚才是有人借用他的身体发掌。
而且,对方的内力,这股内力……杨天宝惊讶,这内力起码有五十年以上·而且内力纯阳,非邪恶之气,传进他的身体,他被移位的五脏六腑,顿时舒服了好多。
而且……杨天宝的心里传来疑惑,他自然知道背后贴着他的手掌是谁的手,所以才疑惑,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内力,难怪能在不知不觉中骗过那个劫他的人,也难怪这么自信,根本不怕这次的计划。
杨天宝在心里冷笑,这次的计划有诡异,主评委的房间里有暗道,如果这件事说出去,整个武林会轰动·更何况,这人可是……当今的皇子啊··那两人面面相视,他们当然知道刚才的掌风不是杨天宝发出来的,如此强的内力,哪怕对方从小习武,也需要五十年以上的时间,也就是说,对方的年龄起码在五十岁以上。
难道这里还有他们不知道的第三者·劫走情天的那人蹙眉,如果真有第三者,那么这个小和尚的睡- xue -被解开也在情理之中了,一想到只有谁能解开他的点- xue -,他的心就沉了下来。
“出来,紫无常,我知道 你在这里,快出来·”普天之下,除了紫无常,还有谁能解开他点的- xue -··紫无常·这下轮到杨天宝吃惊。
紫无常是谁当今武林中谁人不知道谁人不晓·十年前的武林盟主,可以说武林第一人,不只是如此,十年前,武林第一美女紫筱蕊嫁入皇宫,身份尊贵被封为贵妃。
然也是十年前,传出紫筱蕊跟侍卫有染,而被赐死,后来有传出帝皇开棺,却不见其尸体,于是龙颜大怒,拿紫家问罪···这件事过了十年,因为朝廷没有问罪问武林,所以后来也被众人所淡忘。
但是……心猛的一跳,他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觉得小和尚那么面熟,明明不曾见过他,却觉得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武林第一美女,紫筱蕊,这孩子跟武林第一美女紫筱蕊太相似了。
紫筱蕊很少在武林走动,所以大家不认识她,可是杨天宝记得,因为他家为朝廷做事,所以紫筱蕊跟皇帝大婚时,他家有幸被邀请在其中,而当日,他父亲带着他出席,他这才有机会目睹武林第一美女的风姿。
此等美人,难怪见过了各色美女的皇帝会动情,就连当时还是个毛头小子的他,也心跳加速··这个小和尚就像幼小版的紫筱蕊长大之后……突然想起小和尚和露心的对话,小和尚说,他的奶奶是当今太后,这样一来,他是紫筱蕊和皇帝的儿子也就说的通了,而他出家,极有可能是皇帝不想看到他……杨天宝越想越激动,此等秘密竟然被他撞见了。
不过……回过神,杨天宝也谨慎了起来,刚才这人喊着紫无常,显然这人是认识紫无常的,而且非常害怕对方··而正当这时,又有一人靠近:“事情怎么样”只听得见那人在说,“如果还没解决就撤吧,皇觉寺和铸剑山庄的人快等不住了。”
“还是撤吧·”·“恩,先撤了在说·”·接着三人飞速的离开了··正当杨天宝想起身的时候,又被情天按住了,接着听他说:“别出声。”
果然,那离开的三人,转眼间又出来了··“看样子暗中的人不会出来了,不然早就救了这小子,我们走吧·”·“哼,被对方识破了。”
“走·”·如同回来般,三个人这次是真的走了·待他们一走,情天就从草丛里走出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杨天宝·唇张了张,却没有说话。
杨天宝也抬头看他,看着这个精灵般剔透的小孩,高深莫测的内力,神秘又复杂的身份·他是皇子,还是紫筱蕊跟侍卫的……·“你真的是紫筱蕊跟皇上的儿子”·“紫无常是谁”·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不认识紫无常”·“你认识皇上”·再次出口,两人的心里都明白了些许·情天听得出杨天宝的意思,可他不明白,杨天宝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紫筱蕊跟皇上的儿子而杨天宝也听得出情天的意思,可他也不明白,这个人是紫筱蕊的儿子无疑,否则这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像的人,更何况这个人皇家也有关系,但而为什么不认识紫无常。
杨天宝想收回自己的话,他不想因为自己无意识的话引来不必要的纠纷,可情天已经不给他机会了,先他一步开口:“杨叔叔莫要骗我,不认识紫筱蕊,但我认识皇上。”
顿了一下,情天又道,“我不是皇上跟紫筱蕊的儿子,我是语亲王的二公子,我母亲是语亲王的四夫人·我五岁那年被奶奶收养,御封温情公子,赐皇姓。”
什么·语亲王的二公子,可是语亲王的二公子怎么会跟当今贵妃那么像,而且长得那么像,皇宫的人不可能没发现,这又是为什么·“我原先不是长这样的,应该说我原先长的很黑,跟现在完全不一样,我从小用药养身,药- xing -沉淀在身体里,以至于身体变得黑黑的,五岁那年用药给我养身的师父远走他乡了,后来又跟着师父云游四海,所以又白了回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离开皇宫的时候,还是黑黑的,所以没有人看过我现在的样子,你说我是紫筱蕊跟皇上的儿子,皇上跟我一点都不像,你会这么说,是因为我跟紫筱蕊很像吗”情天平时沉默寡言,是因为他不想说话,可是五年前,他能说出那样的话,这个孩子的聪明,是毋庸置疑的。
杨天宝想转开话题,但小和尚说了那么多,说了自己的身世,无非是许他一个放心,而且,他对这个小和尚有兴趣之外,还十分的好奇和期待,于是,他开始讲起了关于武林、皇家、紫筱蕊和皇上的事情。
“……你说的很对,我会这么怀疑,是因为你跟紫筱蕊长得一模一样·”几乎是一模一样··“紫筱蕊……那紫肖磊是谁”如果真是那样,那么那天突然带自己去皇觉寺的紫肖磊,就不是偶然了。
“是紫筱蕊的兄长,紫无常的儿子·”·“那跟徐咏探可有关系”·不知道情天为什么牵扯到徐咏探,杨天宝还是回答:“徐咏探是紫无常的师弟,紫家出事之后,就由徐咏探担任武林总盟主了。”
情天点点头,也不说话了··“你在想什么”听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这孩子还是没反应·“对了,你会武功内力怎么这么高”·“我师父死了,临死之前,把他所有的功力都传给了我。”
什么玄空大师一生的功力,那又多高天下间有多少人穷其一生能到这个境界但是,这种境界是用至亲的人用生命换来的,对这个小孩子而言,而是何其悲伤的一件事。
“我们回去吧,回去之后,我们怎么解释”杨天宝当然知道怎么解释,他是故意这么问情天的··“如实回答·”如是回答,是为了试探别人怎么说。
“恩,但不能告诉别人,是你出手救了我们,我们就说是神秘人,好不好”靠着这个瘦小的肩膀,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原来这么可靠··“恩。”
月光拉长了两人挨着彼此的背影,他们知道,真正的危险,还在北盟主府里··第57章 隐瞒·快到北盟主府的时候,杨天宝突然问道:“劫持你的人从沿着你房间的通道离开的”玄空大师圆寂这件事,武林中没人知道,那么也就是说,这间房间,原来是为玄空大师安排的。
如此一来,玄空大师的房间里做了通道,这是为了什么对方的目的,是玄空大师··杨天宝眼神一凌,事情,超乎了寻常的复杂和麻烦。
如果那个通道是为玄空大师安排的,那么对方劫走小和尚这件事,是因为和玄空大师有关还是因为和武林盟试探情天的计划有关·两种可能- xing -混在一起,杨天宝自认聪明的脑袋,也开始糊涂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小和尚一人之力可以和那两个人较量,那么玄空大师的话,那两个人也许就不是对手··烦躁,杨天宝觉得头痛,身痛加头痛··“我们是光明正大的进去还是沿着通往你房间的那条道进去”那条路,小和尚应该记得把。
“我都没关系·”情天抬头,看了杨天宝一眼,“只要你别拖累我就好·”·什么杨天宝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气死。
这是人说的话吗他可是为了这小子才沦落成这样的,这小和尚竟然还讽刺他··“你需要好好的疗伤·”在杨天宝气的想教训情天的时候,情天又接了一句。
杨天宝这才稍微气消了些··“放心,死不了·”·待两人回到北盟主府的时候,整个北盟主府还是静悄悄的·直到杨天宝敲门,他们被紧张赶来的欧阳靖送回自己的院子里,整个北盟主府,还是静悄悄的。
“欧阳盟主,这次的计划差点要了我的命啊·”杨天宝调侃··“计划”欧阳靖蹙眉,“杨少主可能不知道,因为两位临时不见,关于这次的试探计划还没进行呢。”
什么·如果试探计划还没进行,那么小和尚被劫持,而且还是从他房间里的密道出去的,这件事怎么解释·“忘尘住持和杨少主先去休息一下,稍后在下再来找你们,恐怕这个晚上,大家不好睡觉了。”
欧阳靖紧皱着眉头,这件事太诡异了·如果有人在这里劫走主评委,在这里的各位武林人士都会发现的,可是竟然没有声响··欧阳靖送他们到院子里,转身离开了,这件事还得和另外两位盟主商量一下。
露心等人从情天和杨天宝一回到院子就跑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杨天宝身上的狼狈样,一向稳重的她也没了分寸·“杨少主这一身打扮,实在另类。”
“露女侠别调侃我,还请露女侠大人不记小人过,帮在下疗伤,至于事情,请露女侠先让我冷静冷静·”杨天宝事先封住露心的嘴,要给她说的话,和跟其他人说的话,是不同的,所以杨天宝需要思路。
“住持·”忘空把情天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发现他安然无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少主·”倒是卫清淡定不了,从情天身上把杨天宝扶住。
“那先去杨少主的房间吧·”露心明白杨天宝的意思了··“我也去·”情天出声··“忘尘师父先去暖暖身子,洗个澡。”
露心想跟杨天宝谈些事情,但觉得情天还是个孩子,不方便参合进来··“小和尚是皇觉寺的住持,这次的主评委·”杨天宝提醒,就算是个孩子,身份在这里了。
更何况,这个人的思维很冷静,非一般孩子能比··露心有些诧异的看着杨天宝,杨天宝回视她,却是温和的微笑··房间·杨天宝沐浴过后从屏风后走出来,他只穿了一件外衣,因为需要露心给他疗伤。
水珠还没擦干,透出几分狂野·都是江湖儿女,何况房间里还有杨天宝的侍卫在,所以也无需这么回避·方才露心为杨天宝把了脉,所以才介意他先去清洗一下,这会儿心中的疑问出来了:“看你样子十分狼狈,伤得倒是不重。”
这有些不符合常理··杨天宝当然不会说小和尚已经用内息帮他调和过了:“以我这武功,能重伤我的人可不多·”他只得露出玩世不恭的态度。
“药我已经让药王谷的弟子去煎了,杨少主不希望我问,我自热也不会问,你跟忘尘住持同时消失,我料定不会是巧合,而令你这身伤回来,我更加肯定·但是……”露心顿了一下,“杨少主,谢谢你护忘尘住持平安回来。”
露心这辈子,第一次向人鞠躬行礼··“你……你这是干什么”杨天宝阻止她,“我救他是我个人自由,而露谷主这……倒是让我怀疑了。”
“杨少主是聪明人,我也不装糊涂,昨日的谈话杨少主也听见了,那孩子与我……关系匪浅·”他是皇室中人,是皇上的儿子啊,他是……她的亲人。
杨天宝不问是什么关系,这是对人的尊重,可是,杨天宝心里大概明白了些··咚咚咚……·房门敲响:“少主,北盟主连同总盟主、南盟主求见。”
一个晚上,换个房间,依旧是那六个人,只是,此一时彼一时,此刻,六个人的神情……不,应该说是五个人的神情都非常严重,除了那个在众人眼里不当回事的小孩子。
“杨少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靖问·“你和忘尘师父一起不见,我等还以为你们去……”说到这个,欧阳靖有些不好意思,“还以为杨少主带着忘尘师父去溜达了。”
“哈哈……”杨天宝苦笑了几声,“欧阳盟主太看得起在下了·我不过是出了盟主府去看夜景,结果看到有人劫走了忘尘住持,于是就追上去了。
我以为这是欧阳盟主你们说的计划,后来跟对方打了起来,说也奇怪,对方能杀我,且刚开始也的确要杀我,可是后来却没有动手·”·“这就奇怪了·”封年问道,“对方是怎么劫走忘尘住持的北盟主府守卫森严,对方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劫走忘尘住持,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忘尘住持,你对当时的情况有什么印象吗”·封年说的,正是徐咏探和欧阳靖疑惑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野外了,杨叔叔正在跟对方打。
后来又来了一个人,杨叔叔就抱着我跑了,他把我藏在草堆里,又回头去引开了那两个人,接着我就不知道了,直到杨叔叔过来叫我·”情天的声音还是不起不落,跟没发生事时没什么两样,再看这孩子的脸色,也是没什么表情起伏。
·徐咏探、封年、欧阳靖,三人都觉得奇怪·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这种表现太反常了,就连他们这个年纪这个身份的人,发生这种事情都无法冷静,而这孩子是真冷静,还是被吓傻了当然吓傻是不可能的。
那么三人面面相视··“这就奇怪了,对方劫走了忘尘住持,又想杀杨少主,为什么能在得手的时候又要放弃”欧阳靖问。
“我想起来了·”杨天宝突然叫了一声,“对方好像说了一句,紫无常你出来·”·什么·紫无常欧阳靖和封年都首先全都看向徐咏探,他们都知道徐咏探和紫无常的关系。
徐咏探也大吃一惊:“无偿师兄已经消失了十年,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十年没有出现的人如果在这个时候出现,肯定有问题··“总盟主说的也对,我并没有看见紫无常,而是对方以为紫无常在,所以离开了。”
杨天宝解释··“那对方为什么会以为无偿师兄在”徐咏探不明白··“这我就不明白,只有问对方才能明白。”
杨天宝耸了耸肩··房间里一时之间,鸦雀无声,谁都不敢说,也谁都不知道怎么分析·对方是冲着忘尘来的吗否则为什么劫持他而且对方又是怎么离开北盟主府的杨天宝和忘尘的话有问题,可是又感觉不出问题在哪里。
如果说杨天宝有所隐藏,那么他在隐藏什么可忘尘是个孩子,他没有隐藏的理由··各人的心,非常乱··第58章 说谎·“他们为什么要说谎小和尚醒来的时候问我,为什么北盟主府会有地道通向他的房间,现在又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劫走的,他们的目的何在”·“小和尚这么说,可见一点,你劫他离开的时候,他是醒着的。”
“我独门的点- xue -手法,除了紫无常,谁也解不了,小和尚又怎么可能”·“那就不知道了,既然他们要我玩,那就陪他们慢慢玩。”
“总盟主印找到了吗”·“没有,我点了小和尚的睡- xue -,把他房间翻遍了,都没找到总盟主印·”而且小和尚的身上也没有,那总盟主印会在哪里·会在哪里谁都不知道。
只有情天知道··而情天,回到房间里,洗了个澡,准备继续睡觉·可是,忘空一直站在他旁边,让他不好意思睡觉·“忘空师兄想说什么”·忘空把盟主印还给情天:“住持昨晚上把这个交给我,是料到自己会出事情,所以才这么做的吗”·情天接过总盟主印,一块小小的令牌,引来今天的横祸,让情天在意的,不是对方劫走自己,而是杨天宝的话,他跟紫筱蕊长得如此相像,那么紫肖磊在师父圆寂的时候出来帮自己,就不是原因了。
可他是语亲王的儿子··这是怎么回事·他一向有着超越同龄人的冷静,- xing -格使然·太后告诉自己,那个挂在她房间里的画像,跟自己有着非常深的关系,而那个画像上的人跟露心谷主那么像。
如果自己真的是语亲王的儿子,太后又怎么会说那些话,难道太后知道什么吗又或者,自己真的不是语亲王的孩子,而是皇上跟紫筱蕊的孩子·情天的脑袋瓜很小,可是装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装的他都有些烦躁。
这是情天自懂事以来,第一次觉得这么烦··这会儿,他又想亲人了,不是想别人,而是想齐盈了·那个被他唤作娘亲的女子,对自己真正好的女子·从她的眼神中,情天能感受到她的真诚。
“忘空师兄不用担心,不过是欧阳盟主他们的试探,看看我有没有资格当主评委·还有,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要回趟帝都,你跟清字辈的师兄他们先回皇觉寺。”
两年了,不知道帝都的情况怎么样了,心里有些想念了··第二天·关于试探情天的计划,就这么结束了·或者说通过昨晚上的事情,虽然昨晚上情天和杨天宝的事情,欧阳靖等三位盟主没有向武林人士说明,但是他们没有心思再去计较晴天能不能当主评委了,让他们更在意的是,到底是谁从北盟主府无声无息的劫走情天。
为此,评委院被派了更多的人去保护··而情天当主评委这个身份,也就这么决定了··第三天·便是武林大会了··南北总武林大会,汇聚了南北武林顶尖的高手。
武林大会虽是一种良- xing -的比赛,点到为止,比赛第一天,南武林代表队,和北武林代表队,还是秉着友好比赛的原则·其实武林一直都非常太平,除了十年前紫家的事情,这十年来,武林没有大事情,也因此,对于武林大会总盟主的竞争,并没有特别之处。
但是今年不同,不同在于三位盟主的心·因为那天晚上被提起的紫无常这个人··另一边,莫天穹快马加鞭的往武林大会这边赶,巧合的是竟然和忘色在客栈里遇上了。
莫天穹在皇觉寺出家这些年,一直都住在寺庙里,所以忘色是认得他的·于是,当莫天穹提起情天的情况时,忘色就把当日在土地庙里发生的情况告诉了他,这不,使得莫天穹更心急了。
他不在乎那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他在乎的是情天的安全··不止如此,还有含香湖的事情,师父是得了瘟疫死的,小晴天作为外地人竟然没被感染,而且还安然无恙的离开,这些事情都是一个谜,而这些谜题加起来,就不复杂了。
“主子,再过一天就能到北武林大会所在的北盟主府了·”成英把水袋递给莫天穹··北方的天气干,特别容易渴,赶路的时候没有带够水,身心疲惫不说,心情也会烦躁。
莫天穹接过,喝了几口又扔给成英:“辛苦你们了,大家加紧速度,继续赶路·”明天日落之前,便能赶到北武林盟了,想到马上要见到小晴天,莫天穹心中有股莫名的喜欢。
深邃的眼底染上几分笑意,两年未见的孩子,不知如今,会长成怎样··驾……莫天穹骑着乌玄,策马奔腾在最前面,身后是成英和成和并排在,紧跟着的是忘色。
夕阳下,四人的身影被拉长,其实北方的黄昏特别漂亮,特别是晚霞染上半边天空的时候···驾……·仅隔一天的距离,那边的小孩,可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正赶来找他。
武林大会的第一个晚上,可所谓很平静,而且比赛的结果,也是大家意料之中的··北盟主府,评委院··比赛开始,评委和参赛选手之间,是禁止私下有接触的,为了比赛的公平和公正。
同样,比赛的选手,都是当天比赛开始时,有评委拿出名单报人··“每年的比赛都如此,你猜今年会怎样”杨天宝一边吃着饭,一边问。
和他同桌的还有露心和情天··“我等做了那么多届评委,对于结果怎样,都已看淡了·”露心对武林大会已无兴趣,她想等的是比赛结束,“忘尘师父这几年,过的可好”只要一想到这个孩子的身份,她就满心的期盼和等待,这是她的新人啊。
“很好·”晴天回答··“身在皇家,宫廷复杂,在宫里可是有人欺负你……你……皇上呢,他好吗”露心本来想说你父皇,可又觉得不合适。
皇上情天多看了露心几眼,眼神有些意思·“他很好·”说了三个字,情天又顿了一下,“就是不怎么笑·”·“不怎么笑一国之君,事情多有繁忙,那也是正常的。”
露心转而又问情天,“情天将来长大,可想过要做什么”·“做和尚·”情天很直接的回答··噗嗤……杨天宝听的笑死了。
这小和尚的回答太滑稽了,不过也是,他现在是小和尚,长大了当然是大和尚了·可是,想到那晚上的事情,杨天宝眼底锐利闪过,这个孩子的将来,怕是不可能在佛门中清净的过了。
如果他真是皇上和紫筱蕊的孩子,可是又成了语亲王的儿子,皇家人的身份,虽然尊贵,可却是要付出代价的··露心也不由得笑了,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也奇怪,可是当和尚,这般晶莹剔透的孩子,要去当和尚吗可又看着他- xing -格清淡,说话也平平静静,是在怎样的环境下,能养出这样的孩子皇家复杂,他又是怎么过的·可能是皇家人中她第一个遇见的是情天,所以对这个孩子多了一份感情。
“那忘尘可有自己的理想,自己想做的事情难道要一直当和尚吗”·恩情天思考了一会儿·“有。”
“哦什么理想”·“如果我当了皇上,我要让天下没有皇上当父亲的孩子,不会被欺负在权势下·”五岁那年的记忆,太深刻。
语王妃刻薄的态度,语钦说自己不是他的哥哥,以及语王爷的那些话,最深刻的还是齐盈的眼泪和担忧··想起那时候的事情,情天那干净的眼神,有些暗淡了··什么·露心大吃了一惊。
这个说要当和尚的孩子,他的理想是当皇上,这两种想法,怎么听怎么奇怪··杨天宝也意外,这孩子的身份这么特殊,他要当皇上的话……这个事情,有些好玩了。
晚上··是情天来到这北方,第一次睡不着觉·他开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屋内的火炉子又热乎乎的,冷热参合在一起,有些怪异··情天趴在窗口上,今天露心问他,长大了当什么他现在是和尚,长大了当然也是和尚,所以他觉得露心问的有点奇怪。
可是,长大了还当和尚吗第一次,情天开始想自己的事情了··第59章 见面·第二天··其实前面几天的武林大会都没有什么看头,就算有几个比较看重的选手,可他们的赢还是没有悬念的。
情天坐在主评委坐上,左边是露心,右边是杨天宝·他可不像杨天宝那样没有坐相,他的坐姿规规矩矩,这是在皇宫的这几年培养出来的良好教养··“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才是看头。”
杨天宝偷偷在情天耳边说··“恩”情天回头··“蝶谷的洪维和独孤山庄的少主·”·“洪维认识。”
“哦你怎么会认识他”小和尚跟武林中人应该没有接触,而且评委和参赛选手私下是不能见面的··“我认识他伯父,他伯父是太医院的院首,跟我提起过他。”
情天实话道·他对杨天宝的印象其实挺好的,虽然这人话一直很多,可是他能感觉到这人的善意·就像那天晚上,他可以逃走的,却要拼上- xing -命救他。
所以,在情天心里,这个经常嘻嘻哈哈的人,也是有分量的,是朋友吧··杨天宝知道洪家庄擅长制药,但洪家庄却不是产药的,而药王谷却是产药的,却不知洪家庄还有人在朝廷。
“洪维的武功不错,可能是跟他的家底有关系,他以药养身,所以在练武上,比别人有了先天的优势·更有意思的是,蝶谷以剑闻名,而独孤山庄也是以剑闻名,不过这次最重要的是,洪维是左手剑,而独孤山庄独孤苗也是左手剑,两个左撇子碰到了一起,能不精彩吗”更精彩的是,必须要淘汰一人。
“没兴趣·”情天对杨天宝眼中看戏的光芒不感兴趣··【接下来的比赛是,南武林代表蝶谷的洪维VS北武林代表独孤山庄的独孤苗。
两位都是左手剑的高手,这场比赛真让人期待,不过,期待是一回事,还请两位点到为止·】·接着,便是全场轰动,或者这两天的比赛,大家都在等这一场戏··“独孤少主。”
“洪少侠·”·两人抱拳,都礼仪待人·洪维是典型的南方男子,长的虽高,却偏瘦·独孤苗是典型的北方男子,长的高大·在体型上,是独孤苗占了优势。
礼貌过后,是独孤苗先攻了上去·他的剑气凌人,就像他本身,而洪维的剑气看上去非常弱,他不攻,一直守着··原本是一场非常精彩的较量,可是洪维一味的躲开,却让人非常失望,以至于不少人摇头叹息。
蝶谷的剑法非常有名,因姿势优美名扬天下·而在洪维的身上,看不到蝴蝶般飞扬的姿态·相反,独孤苗的剑招却非常流利,如行云般···“上一届武林大会,蝶谷的代表不是洪维,而是他师兄天成风。
原本在比赛中,天成风赢了,按照比赛规则点到为止,所以天成风打下了对方手中的武器,就收手了,哪知对方从背后偷袭天成风,天成风受伤严重,而当时代表蝶谷来的只有洪维和天成风两人,洪维的意思很明确,要对方付出等同的代价,可是对方门派不同意,于是洪维一人挑了他们所有的人。”
而洪维也因此,成为武林新秀··“对,所以洪维的实力,不只是如此·”露心轻笑了一下··“小和尚,你怎么看”杨天宝问情天。
“不怎么看·”情天回了四个字,坐的有些累了,比念经还累·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那你觉得谁会赢”杨天宝觉得跟小和尚说话很有意思,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又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情天只是事不关己,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谁会赢都不重要·”·“你这小和尚,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杨天宝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
情天决定不理他了,这个杨天宝跟莫森芜一样喜欢蹦,蹦个不停,话又多··比武还在继续,洪维不停的躲,独孤苗不停的攻,再这样下去,恐怕到天黑,也不会有结果了。
“洪少侠一味的躲,让大家看的不够激情呢·”独孤苗身影闪到洪维的后面,剑气从后面直袭洪维脑门,招式夺人- xing -命·不过,大家根本不在乎洪维会不会死,他们忘记了这是点到为止的比赛,他们激动的是洪维会怎样应付。
杨天宝眼神一凌·这是点到为止的比赛没错,可是在洪维没有认输的情况下,就算独孤苗的这招可能会要了洪维的命,却不违反规则·毕竟比赛本来就是刀剑无眼,上了比赛场,生死状已经立下了。
只是,如果独孤苗的这招只是为了逼洪维反守为攻的话,那么杨天宝不得不认为,是独孤苗先心急了··啊……·现场有人尖叫了起来·因为洪维没有躲开,而是转身正面接了独孤苗的剑气,就在大家以为洪维会死的时候,他却是借着独孤苗的剑气,飞了出去。
不过,身体没有飞出场面,而是在半空中转身,朝着场外的围墙打了一掌,然后借用围墙的阻力,又飞回到场上··他的动作非常漂亮,犹如蝶谷闻名的剑式一样·用剑者,如果配上绝顶的轻功,这才厉害。
而洪维刚才的这一手,无疑是给大家见识到了·他不仅用剑厉害,轻功也是厉害·只是大家不知道,蝶谷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轻功··可是,这两人的比赛,还是很难判断胜负。
因为独孤苗的厉害,也是众所皆知的·上一届比赛,他可是打进了总比赛八强的男人··“洪维会赢的·”情天在大家的紧张等待中,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他的声音其实很轻,但因为刚才的那一幕,整个会场都非常的安静,再说在场的都是习武之人,且武功不低,所以情天的话,不少人听到了··大家对于这个主评委本来就不当他存在,从昨天到今天,这是他对比赛的第一句评价,而且在大家看来,独孤苗明显是比洪维技胜一筹,可这小和尚却这么说,大家自然是不相信他的。
不过,杨天宝却顺着情天的话问:“为什么”·“我师傅说,武术的修行,首先在于修心,洪维- xing -格开朗,他心态好·而独孤苗对胜利渴望,急于求成,以至于身心疲惫。”
情天的话,一字一字,非常清楚··顺着他的话,大家再看去,的确,独孤苗已经开始流汗了,而洪维却依旧步伐轻盈,丝毫没有被影响··可真是这样吗·独孤苗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小心。”
洪维突然喊了一声··只见比赛场上的剑气越过洪维的肩膀,直接朝着评委席袭去·而那剑气直接袭击的人,分明就是评委席中间的那人·洪维的身影从场上飞过来,他想去救情天,而杨天宝的速度更快,他直接踢飞了桌子,用桌子去挡独孤苗的剑气,自己抱起情天。
与此同时,露心也第一时间挡在了情天的面前··只是,所有的动作,都在那一瞬间定住了·有道掌风从众人的后面传来,直接把洪维送到比赛场上,紧接着第二道掌风直袭独孤苗。
噗嗤……独孤苗吐出血被击倒在地上·而同时,一道白色身影越过众人,眨眼间的功夫,闪着冷光的剑,已架在独孤苗的脖子上·洪维一愣,这是自己的剑,他竟不知此人是怎么从他手中拿走剑的。
而整个现场,均因为白衣男人的出现,而惊呆了··那人一身白色锦袍,外披着黑色的貂皮大衣,气势高贵逼人··“他是谁”·“这是在干什么”·安静了一会儿的现场,又突然闹了起来。
对于这个凭空出现的人,大家似乎忘记了刚才独孤苗的行为··“你的剑·”男人低沉的嗓音很磁- xing -,他收回剑交给洪维··“是……是。”
洪维接过剑,被男人华贵的气质所影响,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男人微微一笑,转身看向评委席·视线扫过,最后停在那个小和尚身上。
眼底敛过惊讶,最后泛上笑意,笑意很温和,配上男人的穿着和气质,整个人不同于刚才的锐利,温文尔雅了起来··“小情天·”男人走下擂台,来到小和尚面前。
只是,小和尚没有反应··“小和尚”杨天宝低头,却发现小和尚已经红了眼,泪水无声滑落··这男人是谁如此强大的气场,如此高深的武功。
“天穹叔叔·”突然,小和尚扑进了男人的怀中,哭泣了起来··天穹……莫天穹,先皇幼子,当今天子同母胞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人。
第60章 反击·“站住·”·“你是什么人”··独孤山庄的人想上前把莫天穹围住·只是……“放肆。”
成英和成和挡在他们的面前·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然而·莫天穹却置之不理·他蹲下身,手掌捧着情天的脸,手指滑过他的眼角,擦去他的眼泪。
心底有些被触动,明明跟两年前的长相完全不同,可是一眼,他便认出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小情天··只是,这张脸,让见惯了各色美女的莫天穹,也忍不住惊艳到了。
然他却又隐隐觉得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小情天莫非忘了”·听他这么一说,情天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我不当男儿,也不当和尚了,我当天穹叔叔的情天就好。”
杨天宝问他,长大了要当什么·他说当和尚··杨天宝问他,长大了有什么理想·他说要让天下没有皇帝当父亲的小孩儿,都不再受欺负。
可是这一刻,他才直接的反应出来,他什么都不想当,他只想跟他的天穹叔叔在一起·从五岁那年,第一步踏进皇宫,第一次被莫森芜打了,这个男人,第一个向他伸出援手,用温柔的动作抱起他时,情天似乎就认定了,这是他的天穹叔叔。
哎……·莫天穹无奈的叹了一声气,然后把他抱进怀里:“好,那便当我的小情天·”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却不曾料到在往后变了质。
就算情天唤了一句天穹叔叔,可武林中又有多少人知道先皇幼子,有神童之称的逍遥王,叫莫天穹除了和皇家有渊源的杨天宝和露心··所以在大家震惊过后回神,便朝着莫天穹议论了起来。
这个闯进武林大会现场,又破坏规则上了擂台打伤独孤苗的高贵男人是谁·而且,此人和皇觉寺住持认识,在联想皇觉寺住持出身皇家,加上此人强大的气场,不难想象,此人定也是皇家出身。
情天自莫天穹的怀中抬起头,瞧见了已站在旁边的成英、成和还有忘色·视线在忘色身上停了一会儿,又回到莫天穹身上,小孩儿不问缘由,便也料到忘色赶了回来,定和眼前的男人有关:“天穹叔叔不是应该在边关,怎么来这里了”虽然想在这男人的怀里趴着靠着,可是,他并非不懂事的孩子。
“忘尘住持·”有人出声,打算他们的叙旧··莫天穹转过身,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手自然而然的牵起情天的手·北方因为天气冷,小孩的手,有些被冻到了。
欧阳靖被男人正面的气势压住了·身在武林,形形色色的人欧阳靖都见过,可是眼前这个男人般气质华贵的,却是第一次见到··男人的长相相当出色,剑眉飞扬下,双眼含笑,看上去斯文有礼,如果不是方才打独孤苗露的那一手,谁都会觉得,这是个极好相处的贵公子,而事实上,他是贵公子,却是危险的存在。
“忘尘住持,这位是”欧阳靖自然也知道刚才这男人为什么出手,独孤苗的剑气冲向评委席,这男人自然是为了救眼前这小和尚的·独孤苗虽然行为不符合道德,可是却没有违规,可现在独孤苗这情况,看样子是受了重伤不能再继续比赛了,如此一来,北武林盟怎么能放过他。
所以欧阳靖不得不出来先问个清楚··情天看了欧阳靖一眼,又看向莫天穹·无声的眼神交流,莫天穹看懂了他的意思·“在下莫天穹·”·莫姓欧阳靖心中警惕了几分:“公子也是皇室中人”虽然是疑问,可已确定,而他此意,问的是对方是皇室中的哪位。
“有些渊源·”莫天穹回答··“是皇室中人又怎样此人破坏比赛现场,伤了我们少主,他必须给我们独孤山庄一个交代。”
“北盟主,我哥是应北方武林盟的邀请来参加比赛的,比赛规定点到为止,现在我哥伤成这样,你也不好向我父亲交代吧”独孤闯是独孤苗的弟弟,此人嚣张的- xing -格在整个北武林盟都有名,只是独孤家在北武林盟的势力很大,所以大家都忍着。
欧阳靖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次的事情先不提独孤家的事情,而是事关整个北武林盟的·虽然北武林盟和南武林盟都是武林盟的人,可是两派终究有南北之分,谁都想自己那派夺得武林总盟主。
欧阳靖为难,明知独孤苗是故意冲着情天去的,可是他不好说话·“独孤少侠,不如先请露谷主看下独孤少主的伤势”·“不行,先给我哥一个交代,给我独孤家一个交代,北盟主,这是要推脱责任吗”独孤闯态度强势。
“忘尘住持,你怎么看”欧阳靖为难,他不能直接问莫天穹,而忘尘身为这次武林大赛的总评委,如果有他来回答,这才是比较合适的。
情天不说话,而是视线瞥了独孤苗一眼,接着又看向莫天穹·可是这一次,情天等了很久,都不见莫天穹说话,他只是微笑的看着他·情天撅了撅嘴,才开的口:“如果这次受伤的是我,北盟主,请问是你给皇觉寺交代,还是独孤家给皇觉寺交代,或者,是北武林盟给皇觉寺代价”·这……·“可现在是这个人伤了我哥,而不是我们伤了你。
何况,作为武林总评委,难道不知道比赛会场,随时都会发生意外吗”独孤闯强词夺理道··情天眨了眨眼睛,然后轻笑了一声·这是大家第一次听到他笑出声,清晰又带点孩子的纯真。
他走到独孤闯面前,小小的个子虽然很单薄,可同样出身皇家的气质,无疑也是强势的·否则,这个人当年才五岁,又何以在帝皇面前说出那番话··“也就是说,独孤少主没有本事控制好自己的剑,所以会伤了无辜,是吗”淡淡反问的声音,有些凌厉,谁也不曾想到,小和尚会问出这番话。
只有莫天穹笑了,这才是他的小情天··不过,杨天宝也不例外·那天两人经历过那件事,这小和尚的本- xing -,他多少有些了解的··“你……你这小和尚在说什么,现在你们伤人在先,不赔礼道歉也就算了,竟然还跌倒黑白。
北盟主,你就是这么打算给我父亲交代的吗”独孤闯反问欧阳靖···“独孤少侠,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欧阳靖蹙眉,“忘尘师父首先是皇觉寺的住持,其次他是主评委。
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刚才独孤少主的剑气的确是偏向忘尘住持了·”顿了一下,欧阳靖又道·“但这位公子也的确伤人了·忘尘住持,你说呢”·“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了,如果独孤少主没本事控制好自己的剑,从而偏了来伤我,那么谁来给皇觉寺交代”情天有些不耐烦了,对于不在乎的人,他一向没有耐心。
“我也说了,既然是武林大会,招式偏了难免,如果怕,就不要坐在那里·”独孤闯冷笑··“那么,既然你控制不好自己的招式,伤人难免,就应该想到,别人避免自己受到伤害,反击也难免。”
“你……”·“小情天这话错了哦·”莫天穹虽是训话,可语气却充满了宠溺··“哪里有错”情天不解。
莫天穹眼神一凌,看向欧阳靖:“小情天应该说,如果伤了我,是武林盟要给皇家交代吗而不是独孤山庄给皇觉寺交代,也不是北武林盟给皇觉寺交代。”
“你……”独孤闯一口气堵着,却反驳不出莫天穹的话··莫天穹接着又笑了几声,语气温和了起来:“或者小情天应该说,连自己的剑都掌控不了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来参加武林大会,将来一不小心,用自己的剑指向了武林同盟,难道你要说,身在武林,随时都会面对敌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没有资格出来闯吗”·“哼,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来说。”
独孤闯阁下狠话,“总之我哥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哥没有违反规则,是你们伤人在想,欧阳盟主,你看着办吧·”说完,独孤闯扶着独孤苗离开。
第61章 怀疑·“独孤苗这件事,欧阳盟主你怎么看”封年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这件事跟他南武林盟无关,所以他乐的看戏··“作为北武林盟主,在下实在惭愧,大家都是聪明人,独孤苗这招式是无意还是有意,大家心知肚明。
可就算如此,毕竟他没有违规·可这件事也不在忘尘住持身上,他朋友为他出手,也情有可原·”所以欧阳靖为难·如果他直接说独孤苗的不是,北武林盟的人会怎么想。
但如果说独孤苗是对的,那么情天那边,他也不占理字··这个独孤苗,真实个麻烦·“徐盟主,你怎么看”比武大会已经开始,徐咏探交出了总盟主印,就不再是总盟主了,而欧阳靖叫他一声徐盟主,也算是给他面子。
“你们可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一直沉默的徐咏探,终于开了口··“莫非徐盟主认识”封年问。
“老夫不认识此人,却是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当年圣上跟我侄女儿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提到此人,当时老夫也在紫霞山庄,有幸听到·”徐咏探想来当年的有幸,是为了今天啊。
“此人来头很大”欧阳靖,“莫姓皇族,再大还能大的过皇上”·“北盟主此言差矣·此人虽大不过皇上,却也不比皇上小多少。”
徐咏探笑了几声,问道:“你们可知我大明国有一神童美名的皇子他以一指拿下大连国三座城池,用了一年的时间让大晋国下了求和的书,使敌国闻他之名绕道而行。”
“我国先皇幼子,凡大明国子民,谁人不知·”封年轻笑,不过随即,他眯起眼,“徐盟主的意思是”·“可他方才说,他和皇家只是有些渊源。”
欧阳靖解释··“我记得先皇幼子和圣上是同母的胞弟,年纪不大,也是如那男人的年纪,而且此人名讳,刚好是莫天穹·”大明国内,还敢有第二个莫天穹吗·气氛,一下子沉闷了起来,如果说情天出身皇家的身份,让他们原本就有些顾忌,毕竟独孤苗所为大家都看得出来,是故意冲着晴天去的。
那么莫天穹这个身份,已不是他们能顾忌就够的··圣上的胞弟,掌握大明国三分之一军权的男人,不用出动国家三分之一的军队,单单是几万人,就可以把武林平了。
而方才,独孤闯还敢搁下这样的狠话,不知道那个男人会怎么做·而且,瞧他对情天的态度,分明是非常宠爱小和尚的,也难怪亲王庶出的孩子能被赐予皇姓,想必也有这个男人的关系存在。
“我去跟独孤苗谈谈·”最后,欧阳靖只能从独孤苗那边下手··评委院·莫天穹脱下外衣,将它披在情天的身上·黑色的水貂皮,陪衬着情天白嫩的脸颊。
情天抬着头,两年来,各自长高了不少,可和眼前的男人相比,还是那个小个子的孩子·瘦瘦的,永远有一双干净漂亮的眼睛··“天穹叔叔”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安静的让情天不自在了,更何况,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他。
眼神跟两年前的不同,以往总是带着笑,温柔的,让情天觉得亲切的·可是现在,情天觉得他眼底有种,他看不透的光芒在闪·所以,他有些拘谨了··莫天穹突然把他抱起来了,披在情天身上的皮草掉落了,吓的情天连忙用手环住莫天穹的颈脖,如此一来,两人的脸,紧紧地贴在一起。
莫天穹深深的闻了一下,小孩身上的檀香味,让他很喜欢··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他把情天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深邃的双眼慢慢柔和了,最后笑出了声:“师父是怎么养你的,怎么把你养白了”没用养好看这三个字,莫天穹可不会傻的去碰这小家伙的底线,这孩子脾气倔起来,可是连皇兄都不怕的。
“本来就是这样的·”情天顿了一下,“以前是李师傅一直给我吃药,所以才黑黑的,后来李师父走了,我就没吃药了,就变回来了·”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大家说他长得难看。
若是真的难看,他也许是真会在意··“哦”莫天穹眼神微敛,“李师父”他知道情天是李太医接生的,母后要收情天为孙子,关于情天的事情,皇兄自然会查清楚,当然,他也需谨慎。
可照现在情天这么说来,事情也许不简单···根据调查,情天的生母楚昭昭是烟花女子,情天出声的时候她便难产死了,而见她最后一面的,就是李太医·李太医怜惜情天无可厚非,那又为什么用药给情天养身,真实目的,怕是为了掩饰情天的……莫天穹挑起情天的下颚,的确是标致的脸,倘若长在姑娘身上,这家伙长大了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奈何是男子,不过,就算是男子,他的小情天长大了,定也是俊美无双的。
·莫天穹看情天的眼神很专注,专注中有种越来越诡异的光芒在闪动,就像是男人在看着美女·情天的长相遗传紫筱蕊,紫筱蕊能被莫浩楼如此深爱,她的美,又岂是武林第一美女能来形容的。
而今情天……·“天穹叔叔”情天伸出手,拍拍莫天穹的脸··莫天穹回神,抓住情天的手·再看之下,这张脸,他是真的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但是,莫天穹结合情天的话,如果李太医此举真的只是为了掩饰情天的真面目,那么用心,莫天穹已经猜到了·情天的身份,怕是不简单··这个谜,需要找李太医才能知道。
“没事·”把情天的手握住,莫天穹想着这一连串的事情,不禁为这孩子感到心疼·“师父临走前,可有说了什么”·情天的身子一僵,大概是玄空的死让他又难过了起来。
他把脸埋进莫天穹胸膛里,贴着他的衣服,能听到那里传来对方的心跳声·只有这个样子,他才能安心·其实,他才十岁,玄空是他师父,两年的相处,这份情谊当然是深的,面对至亲的人死亡,他要亲手拿着对方的骨灰,赶上三天的路程回皇觉寺,就算途中有人帮忙,他内心如果没有绝对坚强,有怎么走的下去·如果没有绝对的胆识,又何以一个人带着玄空的骨灰上了陌生人的马车。
“师傅说,让我莫要忘了忘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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