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番外 by 紫色木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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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天+番外 by 紫色木屋(4)
·莫要忘了忘尘的意思尘乃凡尘、红尘,师父取他为忘情,取小情天为忘尘,却虽说他们这辈如忘空忘色,都是忘字辈,但是他总觉得,每个名字背后,总有原因。
如果说师父临死前还叮嘱情天切记自己的名字,那么忘尘是要忘记红尘滚滚吗那么他的忘情呢是忘记七情六欲、忘记亲情友情,还是忘记那人世间最美妙的爱情·“但是我不懂。”
情天又嘀咕了一句··“你还小,长大了自然就会懂了·”莫天穹柔声安慰·“告诉叔叔,你跟师父这两年,去了哪些地方”·……·“去了……师父把武功传……传我……”情天的声音弱了,呼吸稳了,睡着了。
莫天穹听懂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了,师父临死前,把几十年的修为,全给了这个孩子··抱着情天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这孩子小时候,很喜欢粘他,粘住他了,总是静静的呆在他旁边,皇宫是这天下间最势利的地方,但这孩子得母后疼爱,过的很好。
他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孩子,他骄傲又懂事,让人不得不喜欢··直到敲门声响起,莫天穹才把情天放到床上··推开房门:“何事”·“忘情师兄,欧阳盟主派人来问话,晚餐时间到了,何时上菜”忘空道。
莫天穹挑眉,听这意思,那个北盟主如此客气,应该是知道自己身份了·“距离武林大会结束还有几天”·“武林大会南武林和北武林各选出三十二人,今天是争夺武林十六强的最后一天,明天是八强的比赛。
八强下去是四强呢,至少还要四天的时间·”·四天,他从含香湖到皇觉寺,再赶来这里,一共用了八天·八天,不知道含香湖的情况怎样了师父如此高深的武功,如果是感染‘瘟疫’而死,这是天意。
可是偏偏除了情天之外的所有外乡人全都感染了,而情天之所以没有感染,莫天穹猜想,最大的可能- xing -,是因为他从小到大李太医给他用药养身的关系··但如果是这样,那么师父的死……莫天穹不好下结论。
可武林大会的事情是小,含香湖的事情是大·想到这里,莫天穹知道,他有必要跟武林盟的人谈一下··第62章 目标·莫天穹是个走到哪里,都能被万众瞩目的人。
出身皇家的优雅气质,英俊出色的长相,举手投足之间透着高贵,是个温雅的贵公子··可是,配上皇子,这个温雅,是可以杀人于无形的··“参见王爷。”
当莫天穹走进欧阳靖的书房时,以欧阳靖、徐咏探和封年,恭敬的行礼··莫天穹挑眉,带笑的眼睛看过低头的三人:“成英,外面候着·”·“是。”
成英出去,随手将门关上··莫天穹走到主位上坐下:“三位不必客气,请坐·”·“谢王爷·”·“欧阳盟主,本王很是好奇,欧阳盟主方才在比武大会上还不识得本王的身份,这会儿怎么就识得了还是欧阳盟主跟本王开了个玩笑,不想让别人识破本王的身份,给本王一个清净”低沉的声音,语气很淡,莫天穹随意的坐着,没有皇宫里那么讲规矩。
这个在宫外长大的皇子,慵懒中带着洒脱的- xing -格··“惭愧,是徐盟主识出了王爷的身份·”欧阳靖解释··“哦”莫天穹的视线在封年和徐咏探身上打量,这两人,他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王爷,是在下·”徐咏探出声··哦莫天穹看向徐咏探,五十来岁左右的年纪,看上去非常的精明,但莫天穹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紫无常是在下的师兄,当年圣上来紫霞山庄的时候,在下刚好在,有幸听圣上提起过王爷名讳,所以在下记得·”徐咏探毕恭毕敬的回答··“原来如此。”
莫天穹笑了,“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徐盟主……”声音一顿,莫天穹的脑海闪过灵光,听徐咏探提起紫霞山庄时,他才突然想起为什么觉得小情天长的眼熟,那张脸,他的确见过,是十年前让皇兄深爱的女人,紫筱蕊。
·紫筱蕊、语亲王、李太医、最后是太后,莫天穹眯起眼,母后待情天如此好,好到偏心那么明显也不在乎,难道是母后在情天身上发现了什么吗·“王爷”·“没事,本王突然身体有些不适,估计是赶路累了。
皇兄跟紫贵妃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徐盟主的记- xing -那么好·”也就是说,眼前这中年男人是认识紫筱蕊的,那么,他是不是也看出情天跟紫筱蕊长的如此相像呢·皇家的秘密在没有清楚前不能外泄,莫天穹的眼底闪过谨慎,谨慎中带着……杀气。
只是一闪而过,还等不及别人发现,就已经散开··“王爷过奖了·”徐咏探活了半辈子,在武林中名望和地位都很高,何时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过话,可见他对莫天穹这个身份,还是比较畏敬的。
·莫天穹一笑而过,不在这件事上纠结·“那么这位,恐怕就是南盟主封年了吧”·封年点头:“是的,王爷。”
“既然三位盟主都在,本王有件事想说一下·”·三人心一紧,难道是说独孤苗的事情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这件事就不能这么简单处理了。
而且独孤苗针对情天,莫天穹对情天又如此宠溺··“王爷请说·”欧阳靖代替三人回答··敲着他们的神情,莫天穹就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可如今莫天穹没有兴趣去计较这个。
“本王不远千里赶来这里,是有事情要把忘尘住持接回去,所以关于主评委的身份,怕是三位要另选他人了·”·“这个……”欧阳靖为难。
其实,情天不担任主评委对他们而言,反倒是件好事情,省得大家心里不服,又不能说什么··“武林人才济济,忘尘不过是个孩子,本王知道临时提出来领大家为难,但事出突然,为难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莫天穹这话,是给足了他们面子··“既然如此,王爷放心,我等会跟大家解释情况·”欧阳靖作为东道主回话··“那便多谢。
对了,本王跟忘尘明日就离开,今晚就打扰欧阳盟主了·”·“王爷能光临寒舍,是在下的荣幸·”·“客气·”·莫天穹刚走出门,就瞧见情天裹着棉袄站在门口了,睁大着双眼委屈的看着自己。
没上来敲门,已经是这孩子的懂事的地方了·莫天穹摸了摸他的脸,冻的有些冷,他牵起他的手:“怎么醒来了”·可情天不说话,也不走,任由对方牵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莫天穹回首问··“走不动了·”情天低下头,说出四个字··呵……只听见莫天穹轻笑了一声,然后蹲下身。
情天走过去,趴在莫天穹的背上·留给欧阳靖等人的,是莫天穹背着情天的背影·他们不明白,如此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会如此宠溺这个孩子··“天穹叔叔。”
趴在莫天穹的背上,情天是舒坦的·皮草上的毛像在给他的脸抓痒痒一样··“嗯”·“我很想你·”他- xing -格倔,玄空没提回宫他自然也不会提,而且家里没人来看他,他自然就更加不愿意先去了。
可是这两年来,其实他很想念莫天穹,想念太后,想念那些对他好的人··“我也想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想·想这个孩子的手怎么样了,想怎么才能找到他,并且医治好他的手,莫天穹不想这个孩子的人生有缺陷。
“嗯·”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情天笑了·笑声很轻,可是听在莫天穹的耳朵里,非常好听·但一想起这孩子身后所牵连的秘密,莫天穹就心疼,这孩子,不能受到伤害。
“明儿一早,我们就回去·”·“会皇宫吗我有些想念奶奶了,也想念李总管了·”·奶奶两字,更加提醒了莫天穹,母后为何会让这孩子叫她奶奶,她一定知道了什么。
“皇宫晚些回去,先回含香湖·”·“嗯,但是为什么要回含香湖”·“含香湖瘟疫严重,皇上已经派了大皇子前去调查情况,事关百姓安危,情天不想去看看吗”更重要的是,吕廷旭在那里,而且这孩子大概就是这件事情唯一的人证了。
含香湖知府为什么没有隔离情天,而让他带着师父的骨灰,如情天跟他说的,因为表示了自己的身份,知府怕引来朝廷细查,所以干脆直接放情天走··但如果这次的瘟疫真的跟知府那边没有关系,情天作为唯一一个没有被感染的外来人员,肯定会被留下来调查。
这件事从中说明了两点,一点是他们心虚,二点是这个知府的官位到期了··莫天穹唇角勾起一抹笑,笑容有些邪,跟他平时的斯文假象完全不同··“天穹叔叔”·“嗯”·“我娘在王府还好吗”·“只要你好好的,你娘就会好好的。”
“嗯……天穹叔叔”·“嗯”这孩子,心中一定有话··“我……我听说皇上有个紫贵妃,但是我在宫里从未见过,也未听人提起过,你认识紫贵妃吗”情天问的小心翼翼。
情天是如何知道的莫天穹心中升起几分警惕,言语上却诱着情天:“紫贵妃十年前已病死,小情天怎么就问起这事儿了”·“是杨天宝告诉我的。”
对于莫天穹,情天没有秘密·“就是那个铸剑山庄的杨天宝,他……他问我是不是皇上跟紫筱蕊的孩子他说我跟紫筱蕊长的很像。”
于是,情天把那天的事情以及自己被劫持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莫天穹··“有人劫持你”如果不是师傅临死前把毕生的武功传给了小情天,使得他能改变自己的- xue -位,说不定今天自己就看不到……想到这里,莫天穹眼底涌起了杀意。
关于总盟主印的那个计划,关于对方提起了紫无常这个名字,再加上房间里的地道·能在这里的房间打通地道,这件事作为这里的主人,欧阳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莫天穹在心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欧阳靖可疑的话,那么能一口叫出消失了十年的紫无常这个名字的人,又会是谁此人叫的那么肯定,肯定有线索让他这么认为,加上年纪判断,莫天穹把徐咏探列入了可疑人的线索里。
“成英,吩咐下去,本王要徐咏探、紫无常、欧阳靖,三人的详细资料·”用传音术通知成英,这里是必须要离开的,但是莫天穹感觉到离开的这一路,他们不会安全。
第63章 告别·冬天,入夜特别早··欧阳靖本来是给莫天穹准备房间的,但也就一晚上,被莫天穹拒绝了·许久不曾跟这个孩子同庆了,还记得几年前,那个孩子才五岁的时候,自己抱着他,那么小的孩子,总觉得揉得太紧了会揉碎般。
而现在,转眼间,五年已过了,这个孩子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娃娃了,自己抱着他的时候,心境也跟着不同了··虽然还是瘦瘦的孩子,但因为不再用药,已恢复肤色的他,精致的有些惊心动魄。
北方的夜晚特别冷,小孩自然是怕冷的,不停地往莫天穹的怀里钻,抓着暖暖的身体,他睡的多惬意··莫天穹知道,自己是想念孩子的··初逢时,他十五,他五岁。
他的人生刚开始,他桀骜他叛逆,而他的人生还没起步,跌倒了爬起来,继续走··相处了两年,这个单纯聪明的孩子,在皇宫里,生活的比任何人都好,也成长的比任何人都快。
他本来就是一张白纸,圣洁的光辉让人想抓着不放,这层光环,只有他看得见·白纸染上了红尘,表情开始丰富了··他喜欢花儿,喜欢睡觉,喜欢看着蓝天白云。
就算怎么被染上,他的世界,永远都是那么安静·安静的,让人想靠近··莫天穹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孩子,怜惜这个孩子·就像看着自己的娃儿,想去疼他。
一年后再见,他的手废了,那一刻,他愤怒的想毁了那个伤了她的人,可是,他理智·皇家,表现不宜太多,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向皇兄开口,要了承诺,能保这个孩子,一世无忧的承诺。
可现在,这个孩子的身份成谜了·如果,他真是皇兄和紫筱蕊的孩子,那么,他是血统纯正的的莫家子孙,那么……手轻抚上情天的头,光秃秃的脑袋,还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那么……他还想当皇帝小情天··嗯……·情天大概是睡的热了,身体朝着另一边挪了几下,房间里的炉火没有熄灭,再加上烛光,莫天穹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清楚的看到小情天脖子上挂着自己在五年前赠送给他的玉佩,那是代表自己皇子身份的玉佩,但让莫天穹在意的,是情天敞开里衣的胸膛上,那跟自己同一块的位置,一样的莲花胎记。
白雪的皮肤上,那妖娆的胎记··这个孩子……真是他们的莫家的子孙,那么……他当真是皇兄和紫筱蕊的孩子吗尽管是疑问,可心中的答案,已经确定了。
莫天穹掀开被子的一角起身,今晚有些热,心情有些复杂,他一身……或者说出了情天手受伤的那晚,他从来没这么烦躁过··来到窗口,推开窗户,让冷风吹进。
他就这样靠在窗口,视线却停留在床上·莫家组训,有莲花胎记的孩子才能继承莫家的皇位,他和皇兄是个意外,而皇兄现在的子嗣中,还没有出现莲花胎记的皇子,这说明了什么不是没有出现,而是已经出现了,他们却不知道。
紫筱蕊喊冤被皇兄逼着打胎,后来自杀以示清白·可是现在情天出现了,这说明了什么当年她并没有死,而是当年她的事情的却是被冤枉的。
那么两个疑问出来了·一,当然是谁帮助紫筱蕊离开的情天是李太医接生的,李太医知道关于胎记的事情,当他看到晴天身上的胎记时,他为什么没有向皇家禀告所以可以肯定,在这些帮助紫筱蕊的人中间,李太医肯定是其中一个。
二,当年有是谁向皇兄告发,冤枉了紫筱蕊·小情天啊,如果你知道你的娘亲是怎么喊冤离开皇宫的,当年你的父皇又是怎么逼迫你娘亲打掉你的,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天真善良吗·拳头紧握,莫天穹隐隐觉得,这个爱恨分明的孩子,会有一场很大的变化。
他的小情天是善良,可是他的善良是建立在人不犯我的基础上·否则当年,他和莫森芜有怎么这般打架ai·嗯……·床上传来小孩的低吟声,大概是同一个姿势睡的累了,又挪了挪身子,挪在莫天穹的那个位置,然后小孩发出了声音:“天穹叔叔。”
朦朦胧胧的声音,像是在说梦话,又像是醒来了··莫天穹只得关上窗户,来到床边,却发现小孩睁开了眼、·“继续睡吧,还早·”·情天摇了摇头:“睡不着了。”
接着他从床上坐起来,“天穹叔叔,我们要去看那个地道吗”·莫天穹看着他眼底换发的神采,不禁笑了,“好·”本来就有去的打算。
情天房间里的地道,是从火炉子的背后出去的·移开火炉子,便是黑不见底的地道·莫天穹拿出夜明珠照明,可以发现原来是通道的墙壁上有蜡烛,而蜡烛也是被燃过的痕迹,可见现在蜡烛是故意被人熄灭的。
夜明珠的照明效果虽然没有烛光好,但也能看得清四周的一切,就只是一条暗道,其他什么都没有··“对方劫走我的时候,我看过四周的情况,也是这样一条暗道。”
情天在前面带路,这个暗道,原来是为师父准备的·所以,对方要对付的人,原来是师父吗·“嗯……”情天沉思了一下,“我怀疑一个人。”
“是谁”·“那个叫徐咏探的·”·徐咏探莫天穹意外·听徐咏探之前说过,他的紫无常是师兄弟,既然如此,他自然也认得紫筱蕊,那么眼前这个跟紫筱蕊如此相像的孩子,他更是没有劫持的道理。
“徐咏探可是问你身世了”如此相像,正常的人,都会问吧···“没有,但是……那晚大家吃饭的时候,杨天宝问我了,我也告诉他我出家前叫莫情天,当时徐咏探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情天回想,他是一个会把小事情都记得的人··“哦”这就更奇怪了·如果说劫走情天的人真是徐咏探,那么它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情天房间的暗道直通北盟主府的外围,仅仅是一条暗道,并没有其他的发现,之后两人又原路重回了。
翌日··莫天穹和情天等人向武林盟主告辞,而孤独苗的事情,知道他们离开,也从未被提起··“露心姐姐·”离开前,情天走到露心面前,他对这个姐姐很有好感,“等这次武武林会结束后,你如果有空,可以来皇觉寺找我,也可以来帝都找我,皇宫……你可以去逍遥王府找我,他们会给你传信的。”
没有说话语亲王府,在他看来,那不是他的家··“好,我一定去找你·”说着,露心拿出一个香包,挂到情天的脖子上,“这是姐姐家……这是姐姐送给情天的礼物,答应姐姐,要片刻不离身的带着,也许有一天,它能帮助你。”
情天拿起香包闻了一下,是药草味,不知为何,他对草要特别的喜欢,就像小时候李太医叫他种药草一样,他也是十分喜欢的··“谢谢姐姐·”情天摸了摸自个儿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玉佩,这是他被册封温情公子时,太后命人定制的,代表他身份的玉佩。
“我没有什么东西,把这个给你·”玉佩的背面是温情两字,虽不及皇子玉佩贵重,可这天下间,绝无第二块这样的玉佩·而这东西的价值,就看什么样的人去拥有。
·情天当日当掉了皇上的玉佩,却不舍得莫天穹和自己的玉佩,原因很简单,一块是莫天穹送的,而自己这块是太后送的··“好·”露心的眼眶有点红。
莫天穹在一边看着他们互动,他有些惊讶于露心对情天的情感,他不相信两人才认识,就会有这般深厚的感情基础,而且小情天的- xing -格他更是了解,也不会无故和人这般亲切。
除非……小情天有什么事情没告诉他··告别了露心,情天又看向杨天宝,笑了笑,情天对杨天宝笑了,这是第一次,这么真真切切的笑,以往几次他对杨天宝的笑,总是带着几分调侃的。
“天宝叔叔,保重·”这个人跟自己,算得上生死之交了··晴天一直没有说,却是心里比谁都明白··“保重·”杨天宝拍拍他的肩膀。
这个孩子的身份,会为这孩子的将来,带来多大啊的麻烦杨天宝知道,这和孩子会越来越危险·所以,一切都敌不过保重两字··情天向他们挥手之后,走向马车:“天穹叔叔,我们走吧。”
走吧,不久的将来,还会再见的··“好·”莫天穹抱起情天,上了马车··第64章 进展·“小情天喜欢药谷的谷主”把怕冷的孩子抱在怀里,北方的气候连他这个大人都适应的困难,更何况情天这个孩子。
“嗯·”露心漂亮温柔,在他的身上情天能找到齐盈的感觉,所以喜欢··“为何”莫天穹下巴抵着情天的肩膀,只要转个头,就能琴伤情天的脸颊,他余光下垂,看着情天那被自己握住的小手,又白又细长,不似小时候带点婴儿肥。
他的小情天还是长大了,以后会长的更大,同他一般大,而后悔风靡整个大明国吧,·那般俊美的男子,也许会风靡整个天下··不知为何,想到这里,莫天穹有些不喜欢,这个孩子应该不能长大,然后像小时候一样,永远被他这样抱着变好了。
莫天穹觉得自己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奶奶的房间里有一张画,画中的姑娘跟露心姐姐一样能够漂亮,但是那姑娘美娇有个胎记,奶奶说,这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我问过奶奶,那人是谁,可是奶奶书哦天机不可泄露·来到这里,我遇见了露心姐姐,我跟她打听了这个人,露心姐姐显然也是认识那个人的,但因为当时突然有人出现,所以未及时告诉我。”
现在又急着离开,离开前倒是忘记问了··经情天这么一说,莫天穹特想起了,幕后的房间是有这样一副画,而这话的女人长什么样,他没有印象,因为从未被关注过。
但是,母后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为什么她房中画中人的跟露心回像为什么那人又会跟情天有关系·股后以为跟语情天有关系还是跟莫情天有关系·莫天穹知道,自己势必要回皇宫一趟。
……·“你说要试探小和尚,我照你的话做了,现在呢那男人一掌废了我一半的功力,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独孤苗一说话就气喘,伤势严重却又不能拿莫天穹出气,所有的怒气值能往对面的人身上出。
“谁曾料到莫天穹会突然出现,而且他是先皇幼子,圣上的胞弟,如果他在这里出了意外,整个武林的都会给他陪葬·”对方回答,语气上又安慰道,“关于你武功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助你恢复,但是你的- xing -格必须不能急,还有你弟弟,莫天穹别去给我动,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哼,你倒是威胁我了,你拿这种脸色跟我父亲上去说吧·徐总盟主·”最后四个字,独孤苗说的咬牙切齿··他是北武林盟的代表,却跟徐咏探私下有交情。
“你闭嘴,别拿你父亲压我,当初我俩合作的时候,你可有说个不字”徐咏探声音也冷了下来··独孤苗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为什么你要针对小和尚”他们合作是徐咏探帮助他坐上北盟主的位置,而他帮助他继续坐总盟主的位置。
“根据主评委的试探计划,你直接从他那里偷出总盟主印就可以了·”·“我不是说了吗总盟主印根本不在他身上·”··“那你把带出去的目的又是什么徐盟主,你带他出去的目的不单纯吧既然是合作,那就彼此给彼此信任点。”
“如果他在比武比赛的时候没有出现,那是不是代表他失去了主评委的资格”徐咏探反问··“但是你对杨天宝动了杀念,如果只是按照你这么说的,你为什么要杀杨天宝”独孤苗可不认为自己这么好骗,徐咏探有秘密瞒着他。
“你想多了,既然是试探,就要把自己想象成敌人,否则如何取信别人”·“是吗”独孤苗眯起眼,绝对不信,不过他也没纠结。
“按照你这么说,小和尚从头到尾都醒着,那么他为什么乖乖被你劫持,而不发出声音”这个问题独孤苗一直想不明白··“但是同样,这个问题,徐咏探也想不明白。
他的点- xue -手是师门独有的,但仅这天下除了紫无常,他想不到还有谁会解·但如果是紫无常出现在这里,难道说当年的事情他知道了知道还这么安静,也是不可能的。
现在情天不能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京都那边传来消息··从被武林盟直接到含香湖,需要四天的时间,四天,不知道含香湖的情况会怎样了··含香湖镇。
文艺的事情一点头绪都没有,虽然瘟疫没有被传染,但是那些传染的人也没有好转的迹象·这让莫森翼更加肯定了一点,他们不是中瘟疫·太医院洪院首出自从医世家,他的医术就算是整个大明国也是顶尖的,对于这次的事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大皇兄,父皇连下了两道诏书,如果在没有找出解决方法,恐怕父皇会对我们失望了·”一向嚣张跋扈的莫森芜也是满脸疲惫·对百姓安危的无奈,对莫浩楼紧逼的圣旨,让这位年仅十二岁的皇子,一下子成长了起来。
这些天,看着那些被感染的外地游者痛苦的表情,他深受挫败··”五弟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莫森翼也没有了往日斯文的伪装,说话的声音不仅冷漠了几分。
满朝的太医没有办法,他既不是医者,又有什么办法·“你……哼·”莫森芜气冲冲的跑出房间·他知道这件事跟莫森翼无关,可他烦着,总的找人出气,可口舌之快上,他说不过莫森翼。
·莫森翼跑出驿站,在大街上逛着,这近半个月下来,眼看着瘟疫没有在被传染,大家都放开心甘在街上走动了,含香湖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自从瘟疫事件之后,含香湖最大的变化就是舒情酒庄没落了,凡是舒情酒庄的产业,没人光顾了。
相反,原本仅次于舒情酒庄的锦途酒庄,却是在这次的酿酒比赛上名声大涨了··但是,莫浩楼没有下旨撤销舒情山庄皇家酒庄的身份,可见对于这次的事件,他还在观望。
看着和他们进城市截然不同的街道景象,莫森芜也没有心情观赏,走着走着,他来到舒情客栈·客栈的外面有官兵把守,防止任何人进入,那些被隔离的人不知道怎样了,只要解药没有制作出来,他们就一天也出不了。
“站住,此处是禁地,谢绝入内·”见莫森翼低头靠近,把守的侍卫拦住他··莫森翼抬头,还未说话,就听到侍卫道:“不只是五皇子,还请恕罪。”
侍卫已经换上了御林军,自然是认得莫森芜的··“职责所在,不怪你们·里面的人情况怎么样了”莫森芜连声音也有气无力。
“还是老样子·”·还是老样子……“我想进去看看·”已经确定了瘟疫不会再传染,莫森芜对这文艺的恐惧也消除了。
“请殿下让属下跟随,以防伤民暴乱·”·“嗯·”·驿站·“殿下,五皇子进了舒情客栈·”·莫森翼揉了揉太阳- xue -,“继续跟着他,只要他不闹出事情,什么都由着他。”
“是·”·莫森翼始终想不明白,父皇一次- xing -把三人全派来这里,难道不怕他们感染瘟疫死在这里吗这件事,原先莫森翼一直没想明白,可是他们在这里待了将近半个月,不再有人感染,情况也不再恶化,于是莫森翼有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说这件事从一开始父皇就知道这个瘟疫不会感染所以才要他们兄弟三人都过来·可是这样也想不通,父皇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这件事是父皇安排的光是这样想,莫森翼不禁害怕,如果是这样,那么父皇的目的是什么·不,莫森翼摇头,赶紧把脑海中的胡思乱想给抹去。
这种想法万万不能有··“大皇子%大皇子……”在莫森翼回神之际,洪院首跑进他房间·“为臣参见大皇子·”·“洪院首不必客气,都说了出门在外,不必如此拘礼,你如此匆忙,可是有好消息了”·“微臣有个大胆的想法。”
把心中的想法大约组合了一下,“微臣行医多年,,行为将这种症状,说是瘟疫却又不像,说是中毒,也看不出症状在哪里·微臣猜想,这是一种能控制的病。”
“病情能控制我是知道,但是病能控制,我却想不明白了·”莫森翼疑惑··“大皇子久居宫中,自然不知道有些情况,江湖中有一种东西叫蛊。
有人专门饲养,蛊分为很多种,有些是养病的,有些是害人的·”·“你这么说我倒是听过……难道说”·“我只是这么怀疑,但是我大明国不善于饲养蛊,所以微臣在内的御医才会束手无策。”
“那你既然这么说了,可有办法且不管事是不是蛊,只要是办法,都必须去尝试,否则那些被关在舒情客栈的人怎么办我大明国朝廷的威严和在”这事情拖了这么久,在这么下去,为皇家的影响对父皇的影响十分不好。
“大皇子体恤百姓,乃国家之福·据微臣所知,武林中有一门派,也许能有办法·”··“什么门派”·“药王谷。”
第65章 相见·“药王谷”莫森翼不解,“药王谷顾名思义,我倒是明白,但药王谷当真那么厉害”·“微臣惭愧,药王谷谷主的医术,才是当今天下排名第一的,微臣……洪家庄,洪家庄的医术传自药王谷,如果微臣书信到药王谷,那边应该会派人来帮忙。”
“既然如此,还请洪院首赶快行动·”·“是·”·“等等·”莫森翼又叫住洪院首,“这件事我不想然别人知道,以免我背后的敌人加以防备。”
“微臣明白·”·驾……·马车在山道上呼啸而过,泥泞的山路也挡不住赶路的急切··“雨好大·”情天挑起马车窗帘的时候,雨水溅了进来,打- shi -了他的脸,他赶忙把窗帘放下。
已经进入南方,这个气候十一月的气候是最舒爽的时候,可下了雨,再舒爽的气候,对正忙着赶路的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惆怅··莫天穹在看书,看的是情天不感兴趣的兵法之类的书。
于是,他又回到莫天穹的身边,拿出自个儿的书看着·不是佛经,而是市面上买来的杂书·里面有些民间的故事,不排除一些鬼怪·情天看的有兴致的时候,自个儿会弯着嘴儿偷偷地笑。
而这时,莫天穹的视线便不在自己的书上了,而是余光看着情天的一举一动·不自觉地,莫天穹的嘴角也勾起温和的笑··莫天穹出生在皇宫,年少时又离开皇宫,在皇觉寺过了守孝期便闯荡天下,他什么样的风景没见过,有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当年见紫筱蕊的时候的确惊讶于她的美貌,但那会儿他还是个孩子,哪里懂什么美人情怀。
可这会儿不同,他已懂事,也已成年,懂男女情怀·人世界美妙的男女之事,他早已尝过·眼前孩子的精致长相,总能不自觉地吸引他的眼神··这种眼神里透露出老的欣赏和对美丽事物的喜欢,恐怕他自己还没发现。
只当是这个孩子有趣、好看,有时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情天看得累了,揉了揉脖子抬头,看到莫天穹正看着他,也许是莫天穹的眼神过于专注,竟让情天脸红了。
他赶忙又低下头,看自己的书,只是,脸实在是太红,出卖了他的心情··莫天穹笑了,伸出手,摸着情天的头,光秃秃的头,实在没有长头发的样子好看,想到这个,莫天穹想看看这家伙头发长了会是什么样。
“待含香湖的事情结束后,小情天可要还俗”·还俗情天似乎没想过这件事·但是:“听天穹叔叔的。”
长大后当和尚的想法没了,他从未想过,只是现在是小和尚,长大后不就是大和尚吗“那我还俗了可以不留头发吗”·“不可以。”
莫天穹马上教育,“不喜欢长头发”·“洗头发麻烦·”情天把头上的那只手拿下来,然后有一根一根手指的看。
成年男人的手跟小孩子的手自然是不同的·那么大的手掌,情天看着有些好玩·莫天穹的手指很好看,骨架匀称,手掌有茧,但是不厚,可见此人平时使剑不多。
但是那日在武林大会上的身手,情天可印象深刻,转眼间的功夫,没有人瞧见他是怎么使剑,剑已经架在对方的脖子上,所以此人是用剑高手··只是,这大明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平时侍卫影卫无数,何曾需要他动手的机会。
如果那次被伤害的不是情天,也许这辈子,莫天穹都不会有亲自动手的机会··玄空大师的第一入堂弟子,谁都不知道,莫天穹是天生的练武奇才·年幼时,心无杂念,对着武学又好奇,于是一心在武学上,其造诣之高,连玄空也为之叹息。
好在此人走的是正途,否则已其之聪慧,怕是武林还是国家,又是一灾难··“不怕,以后把头发长长了,听话·”想起这孩子一头乌黑的发,多好看。
“可是真的很麻烦·”情天很无辜·当和尚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搭理头发了··“以后叔叔给你洗·”·“好。”
驾……·“主子,前面有队伍驻扎着·”程英回报··“什么队伍”从马车上出来,莫天穹跳下马车。
“暂不清楚·”·“哦”莫天穹挑眉,“去看看·”·与此同时,莫森思驻扎的帐营里··“四皇子,有人往这边靠近。”
“什么人”·“不清楚,人不多,有几个和尚·”·“和尚”莫森思疑惑,和和尚他们这边靠近干嘛,“出去看看。”
于是,当莫森思看见来人是莫天穹时,很是惊讶·“小皇叔森思见过小皇叔·”·“微臣见过王爷·”·“属下见过王爷。”
“都起来吧,出门在外,一切礼仪兼免了·只是森思,你怎么会在这里”记得他们离开时莫森翼进了含香湖镇里,怎么莫森翼思念会在这里·“此事说来话长,还请皇叔里面坐。”
莫森思也意外,莫天穹应该在边疆里,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跟他在一起的和尚又是怎么回事·“恩·”莫天穹点了点头,又去马车那,“小情天,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小情天、莫森思更是意外·他知道莫天穹一直对莫情天很好,连带着太后也是·只是不明白,莫情天一个语家的子孙,为什么太后和莫天穹会对他那么好他们对情天的好,不知道眼红了多少人。
“好·”情天从马车里出来,直接把手交给莫天穹,由着他把自己抱下来··这人……是莫情天莫森思愣住了。
·眼前这长相俊俏的小和尚,是那个长得不怎么样,又有点黑的莫情天莫森思怀疑·小和尚皮肤白,身子有些瘦,一双眼睛雪亮雪亮的·莫森思瞧着他的眼睛,是像的,跟印象中……他对莫情天没有印象,但是这会儿瞧着小和尚的眼睛,又好像对莫情天有些记忆力,眼睛像。
可以长得真不太像··这个小和尚长得太标志了,而莫情天是个很容易让人忽略的人··“不认识了吧·”见莫森思这般看着情天,莫天穹微笑解释,“都说女大十八变,小情天这变化,连本王刚见时,也相当意外。
”莫情天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天穹叔叔乱说,他们几天前遇见时,天穹叔叔分明就认得他的··莫森思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小皇叔说的是。”
视线,又停在情天身上,“情天,好久不见·”情天在皇觉寺出家,整个皇宫都知道·太后身边突然少了一个平日宠爱的孩子,谁不会注意,而且太后也没有隐瞒。
只是大伙儿不明白,太后如此宠爱这个孩子,怎么就舍得让他出家太后对外解释是这个孩子孝顺,想为自己祈福··只是没想到一别,就是两年。
莫森思和情天在皇宫里碰到了也就是点头之交,私下绝无交情·只是没想到,这会儿竟然碰上了··“好久不见了·”情天也对莫森思礼貌微笑,接着又拉着莫天穹的手,“天穹叔叔,我有点口渴。”
“里面有茶水·”莫森思不等莫天穹开口道·“来人,给温情公子准备点心·”·“是·”·营帐里。
“小皇叔有所不知,父皇有旨,要求大皇兄、我还有五皇弟一起来这里处理含香湖的事情·”于是,莫森思把这件事的前后都细说了一遍·莫天穹在皇宫、朝廷是特殊的存在。
所以几个皇子对莫浩楼有多尊敬,对莫天穹也就有多尊敬·“大皇兄作为这次的主要负责人,他安排我和一些御医留在这里,说是怕事情有变,也好有个接应。”
“森翼安排的不错·”莫森翼此举,的确是做的好·一则为皇室,二则是他的胸怀··“这是大皇兄每天派人送来的关于瘟疫事情的情况,他说万一他们里面发生什么事情,我这边可以在第一时间把这些资料传到父皇那边。”
莫森思一边说着,一边视线又悄悄看向莫情天,这个孩子在乖乖吃的吃东西,真安静··“做得好·”莫天穹忍不住喝彩·看来皇兄之位,不是后继无人。
只是,莫天穹看向莫情天,这个孩子,才是皇位真正的继承人啊··第66章 结拜·“森翼哥哥去青了药王谷的人”情天虽然在吃东西,可是还是听着他们的谈话,顺便也看了莫森思拿出来的资料,“那露心姐姐回来吗”疑惑的看向莫天穹。
“情天想她来,写封信过去就是·”关于露心的身份,莫天穹也想知道··“恩·”闻言,情天笑了··露心姐姐是谁听着他们的谈话,莫森思摸不着头脑,可是,莫天穹对情天的宠溺,他却是看得真真切切。
感觉到莫森思得打量,莫天穹回头:“既然是森翼的安排,森思就继续按照他的计划去做,我们先告辞了·”·“恭送皇叔·”虽疑问莫天穹为什么和情天出现在这里,可是这不是他能问的。
·含香湖的城门已经放行了··所以他们的进城非常方便·这个时候几个和上进来,也是非常引人注意的,所以一路上不少人看着他们·来到之前下榻的客栈,吕廷旭和成魏正好在客栈里吃饭。
“总算是回来了·”吕廷旭难得露出笑,“再不来都以为你死在路上·”虽然说的话不好听,可精神高兴得很·视线又瞟到莫天穹的旁边:“这就是你口中的小情天”眯起眼,细细打量眼前过分漂亮的小和尚,“这孩子长得挺讨人喜欢的。”
对于他毫不掩饰的打量,情天也不别扭,更是睁大了眼睛和他对视·情天看人喜欢对着对方的眼睛看,他从吕廷旭的眼中看不到恶意,而且那调侃的神情带着几分愉悦。
虽然这人气质有些邪魅,但不知怎的,情天喜欢和这人相处,所以情天很直接的朝对方微笑,对于他喜欢的人,他总是会微笑:“廷旭叔叔好·”他就是天穹叔叔口中的邪医吕廷旭吧。
“哟,你家的孩子真乖啊·”伸出手,吕廷旭想摸情天光秃秃的小脑袋·只是手被人挡下了,“我家的孩子,自然是乖的·”莫天穹直接把情天护住,吕廷旭的手,很碍眼。
吕廷旭一愣,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随即又笑看了:“好好好,你家的孩子·”·“关于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对了,小情天就是含香湖唯一没有被瘟疫传染的外乡人。”
莫天穹紧接着的话,犹如炸弹,把吕廷旭炸得愣住了··房间里··“我们住在舒情客栈里,有天晚上,突然有个房间吵闹了起来,紧接着很多人家都叫了,发出痛苦的声音。
后来官差来了,马上把我们隔绝了起来·”师父就是在那时候,把毕生的武功传给了他··“也就是说,你和瘟疫的人关了一段时间”吕廷旭问。
“是的·”·“那玄空大师一开始只是感染瘟疫,后来把武功传给了你,就死了”也就是说,玄空大师只是感染了瘟疫,本来也许还能抵抗一段时间,但是他不放心情天,就是武功传给了他,以至于自己的身体抵抗不了了。
这是吕廷旭所想的··“恩·”情天点头,“师父死了之后,他们把师父的尸体带走了,要去火葬·我跟他们说,我们是皇觉寺的人,要把师父的骨灰带回去的。
他们说需要先查看我的情况,确定我没有感染才能放我走·后来查了我的情况,证明我没有感染,他们就放我走了·”·“这不靠谱·”吕廷旭当场否认,“瘟疫存在潜伏期,是何等大事,他们直接放情天走,这不符合逻辑。”
·“所以我认为,是对方忌讳情天的身份,不想惹上皇觉寺·”莫天穹在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想法··“那你认为是”会忌讳皇觉寺的,也就是知道皇觉寺背后是皇家身份的,普通百姓不会,除非是官府。
“恩·”莫天穹点头,“不排除嫌疑·你呢,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情况毫无进展,但是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想法”·“如果说这些人不是中毒,也不是瘟疫,而是一种……一种我们不知道的病菌”吕廷旭的形容,莫天穹前所未闻。
“何解,病苗是什么意思”这个称呼,莫天穹第一次听到··“菌类生物,我突然想到这个称呼,病自然是不好的意思,病菌比如病毒,比如瘟疫,但是我们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我也是突然想到,曾经在我师父的医书上看过这个词,就拿来形容了,”比如梅毒之类的病。”
“那么针对你所谓的疫苗,你有什么治疗的法子·从朝廷派了人员过来,到现在还没消息,再这样下午,恐怕会引起含香湖百姓对朝廷的不满,而且那些外乡人还没放出去,怕是再等下去他们的亲人都会寻来,官不能与民斗,这于国家不利。”
否则造成的局面不是官欺民,就是官引民造反··“逍遥王心系朝廷啊·”吕廷旭忍不住调侃一句,“我是有个法子,刚开始就说明了,如果能找到那个没有名字登记的死者,也许就有办法,现在那个四折使你师父玄空大师,而玄空大师的尸体已经火化了,那就......”视线停在情天的身上。
“那就”莫天穹眯起眼,这是不好的预感,这家伙要打他家小孩的主意··“我想要小情天的血做实验·”·果然:“不行。”
莫天穹想也没想的拒绝,“任何一个会伤害到他的可能都不行·”如果让别人知道情天的身体对那所谓的瘟疫有免疫作用,莫天穹不敢相信不能用常理去做事的人会做些什么。
“就只要一点血就够,不会伤害到他的·”吕廷旭保证·“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是他的血·”·“不行·”这件事不能商量,“而且就算知道是他的血,你又怎能去分析其中的药- xing -”莫天穹反问。
“可以慢慢……”·“我知道当年师父给我吃的那些药·”情天突然搭腔了·李太医因为从小给他吃药,所以也从小教他识药,这是预防将来会发生什么,不得不说李太医有先见之明。
“哦”吕廷旭眼中露出欣喜·“你懂药”·“小的时候是服用要给我养身,那个时候药很苦,可是每次喝完蓉姨就给我吃甜点,甜点我很喜欢,所以我就乖乖的喝药了。”
情天解释:“喝药的时候师父总会逼着我记住那些要的名称,也不知怎么的,我挺喜欢药草的·”很单纯的喜欢,闻着它们的清香,心里就特别舒服。
皇宫里不能种药,所以他只能采花插花··情天不知道,这是天分,也不只是天分,还有是血液里出自药王谷的基因··吕廷旭眯起眼,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孩子,刚第一眼只是觉得这孩子漂亮,这会儿看,这个孩子眼神纯净,情绪平淡,坐在莫天穹的怀中,整个人就像个安静的娃娃。
那种宁静的气质犹如青莲,而且,这孩子对药很喜欢,从他说起药时,眼中流露出很浓的兴趣·只是,这孩子的师父不是玄空大师吗怎么又有师父给他用药养身了呢虽然不解,可吕廷旭也没问。
在情天拿笔写下那些药名的时候,吕廷旭又问:“现在师父还教你识药吗”·“不了,师父告老还乡了·”顿了一下,情天又道,“我有五年不曾见师父了。”
吕廷旭跟莫天穹是故交,自然也知道情天的身份,那么所谓的告老还乡是什么意思,他自然也是明白了·可是五年未见,当年这孩子才五岁啊·看着情天把草药名一个一个写下来,吕廷旭又一次愣住了,才五岁的孩子,当年是怎么记住这些草药的·“那你对草药可还有兴趣要不要跟我学”吕廷旭问情天的时候,眼神看项目天穹。
莫天穹挑眉,自然是看的清好友眼神中的期待·谁不想收个有天赋的弟子来继承自己的博学··只是情天却摇了摇头:“我是黄觉寺的弟子,我不能拜你为师。”
“没事,百世之师名分上的,我并不在乎这些·我收你为弟子,你唤我一声哥哥,如何”瞧吕廷旭这求全,分明就是决定了。
这样情天看向莫天穹,征求他的意思··莫天穹自然是同意的,吕廷旭收徒心切,压根儿忘记了辈分,莫天穹等着看他笑话·所以道:“好情天,给叔叔收了一个大侄子。”
第67章 森翼·吕廷旭江湖中人,却不管江湖中事,他- xing -格诡异,非寻常人能攀交·莫天穹贵为皇子,- xing -格也非一般皇子,和吕廷旭结交,自然也非寻常人。
情天能认吕廷旭为哥哥,莫天穹知道,还是让情天占了几分便宜的,吕廷旭是何等人江湖人称邪医,非浪得虚名,而能让他认同的人,也是一种福气。
“这药方只是一些很普通的药,药的功能是改变体质,只是一些养身子的药,可是这些药配合在一起,我倒是从未见过·”吕廷旭看着情天写的那些药,“我先让人去抓来看看,等药熬好之后,我偷偷去舒情客栈,给那些感染的人喝药,如果能有效,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恩·”等吕廷旭把药方交给成英去抓药后,莫天穹终于说对他而言最挂心的事情,“还记得两年前我跟你说的手伤”莫天穹把情天拉进自己怀里,然后卷起他的左手,“你来看看。”
白白嫩嫩的手臂,看上去光滑的很,只是谁都看不出,这只手,已经废了···吕廷旭用力的捏了一下情天的手臂:“感觉怎么样”·“痛。”
“也就是知觉还在·”·“知觉一直都有,就是拿不起东西·”情天解释,“刚开始还能拿的起筷子,现在什么都拿不起了。”
吕廷旭又看了一会儿:”情天还小,骨架还没定形,受伤之后虽然针灸及时护住他的骨头,但还是没有好好的保护·用针灸的人医术十分了得,可是这种情况的骨伤,需要长时间的护理。
“也就是有希望”莫天穹要一个肯定行的答案··“不·”吕廷旭回答,很认真,“因为之前的伤没有好好的疗养,但幸在他年纪小,我不能确定是不是能好,骨伤需要耐心,其实他的伤不严重。
可就是需要时间·”到底什么时候会好,吕廷旭不敢保证··“天穹叔叔,没事·”情天握住莫天穹的手,“其实手能不能好,都不重要,两年来我已经习惯了。”
相反少了一只手就少做了很多事情,而且这两年间,他已经习惯于靠一只手,也学会了其中的乐趣··对上情天的眼神,这双眼睛还是这么平静,平静的说自己不在乎,平静的说自己的愿望,平静的说他讨厌谁。
而现在,这样平静地告诉自己·心有些疼,错过了两年的最佳治疗时间,莫天穹早就想到,也许两年后带他来见吕廷旭,已经是没有结果了,可吕廷旭的答案不是否定的,还是有希望的。
“恩,我们不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莫天穹笑着摸了摸情天的头··咚咚咚……·“王爷,大皇子求见·”成魏在门口道。
莫森翼莫天穹挑眉,来得真快·“让他进来·”·……·“森翼见过小皇叔·”文质彬彬的长相,皇兄三个皇子,没有一个是特别出挑的。
莫森翼斯文有礼,莫森思- xing -格孤僻,莫森芜冲动嚣张·莫天穹平时和他们并无交情,可是三个人看到他都非常尊敬,其中的道理,他自然知晓··“自家人,无须多礼。”
莫天穹请他一边坐,“森翼怎知本王来了这里”开口便直接问·也许就是因为是自家人,所以才免去了这份客套··莫森翼也不介意,直接说明缘由,“四皇弟写了书信让人带进了城,森翼不知皇叔这里有何需求,特来看看。”
“森思有心了·”莫天穹没有说明自己的来意,以他的身份除了当今圣上,谁敢问他为什么来这里顿了一下,莫天穹换了称呼,“我听森思说了你的计划,在这件事上,皇兄做的有些极端了,但是森翼你的安排牺牲小我成就大我,让我很意外。”
自己进城,随时会死,他却把莫森思留下了,而且不是莫森芜这个冲动的孩子·不得不说,莫森翼的这一点,让莫天穹很另眼相看··这是一个赌注。
如果他没有死,回皇宫之后,他这种成全大我的精神,必须被百官认同·但如果他死了,莫森芜也活不下来·到底该怎么去评价这个人,莫天穹从未特意的去关注过他的这几个侄子,这会儿,不得不仔细起来。
莫森翼十八岁了,按年龄来说,皇兄是该立太子了,可是一直没有立,莫天穹比谁都明白·组训不可违,没办法·也许,如果没有情天的出现,莫天穹也会认为所谓的组训根本是无稽之谈,可是情天出现了,带着帝皇标志的胎记。
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有着一颗别人没有的纯净之心,它纯净,并不愚蠢··“谢皇叔夸奖,森翼也怕死,但是比起个人生死,皇家留后更重要·”人谁不怕死,他也在赌。
莫天穹笑着摇头,深粉如果对换,莫天穹确信自己不会这么伟大去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皇家的子嗣是重要,国家的安危是重要,但如果国家的安危是牺牲个人换来的,那么有了国又何来的家·国家,虽然是有国才有家,可是国家如果区分开来,光有国为没有家又何以成为国家两字。
“关于瘟疫的事情,我基本已经了解了,这件事虽然是人力范围外的,但还必须要努力,否则再这样下去,含香湖的人心就散了·发生了瘟疫事件,酿酒比赛却没有停止,针对这个你有什么看法”莫天穹挑眉,莫森翼观察情天的视线,他不是没有发现。
情天跟莫森翼在皇宫的时候关系还算不错的,但是莫天穹就是不介绍··“皇叔说的我也曾考虑过,但是我调查了,没有线索,而且父皇派我来,主要是帮助感染瘟疫的病人,调查线索这块,我的确有些忽略。
”不,这是不怪你·“皇兄没有派专人过来调查事情,恐怕也是以为瘟疫·可是莫天穹有一点想不通,如果皇兄以为是瘟疫,为什么要派三个皇子来,难道他不怕他们送死吗·莫天穹蹙眉,皇兄此举,又是什么意思。”
关于感染瘟疫的百姓中,你可有发现·“这……”他重在让御医商量治疗的药方,关于感染瘟疫百姓的其他情况,他并没有调查,“皇叔的意思是我不明白。”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瘟疫的百姓死了,下一步该怎么做”莫天穹再问·点到为止,如果莫森翼听不懂,他便不再提醒。
“自然是安顿好他们的家人……”莫森翼茅塞顿开,“我明白了,我先做最坏的打算,去了解他们的身份·多谢皇叔提醒,我这就去。”
莫森翼退后几步打算离开,可是离去前,他又打量了情天一下·这个小和尚有些熟悉,确实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应该说……突然,莫森翼眼睛一亮,他想起来了,是那个人,被誉为武林第一美女的紫筱蕊,紫贵妃。
当年他年纪虽小,可是紫贵妃长得太漂亮,整个皇宫都轰动了,甚至不少妃子争风吃醋,为此,父皇废掉了很多的妃缤,留下一些品阶高又安分的妃子··当年争风吃醋的事情中,好在母后没有参与,否则以当年父皇对紫贵妃的疼爱,母后极有可能被废。
心一惊,小皇叔身边的这个小和尚,为什么跟紫贵妃那么像虽然是满眼的疑惑,可找不到答案···莫森翼离开前最后一眼的惊讶,没有逃过莫情天的眼。
莫森翼进来到离开,始终没有跟情天相认,莫天穹自然不认为他最后一眼的惊讶是认出了情天的身份,否则早就该打招呼了,那么最后一眼是什么意思莫天穹当然明白了,莫森翼认出了情天跟紫筱蕊长得像。
当年见过紫筱蕊长相的,众皇子中,唯有今年十八岁的莫森翼会有印象,莫森思年纪太小,所以见到情天的时候没发现,莫森芜当年还是奶娃儿,自然也不能··其实这也是莫天穹不介绍情天的原因,如果介绍了,莫森翼麾下意识被这个情天的想法取代,而不会发现这个人想紫筱蕊。
莫天穹嘴角勾起一抹笑,莫森翼接下来会怎么做·“天穹叔叔·”情天站到他面前,“你有点不怀好意·”他提醒。
噗嗤……莫天穹笑了,把情天捞进怀里:“谁告诉你我不怀好意来着”·第68章 危险·是夜··吕廷旭带着白天煮好的药去了舒情客栈。
客栈里的病人情况没有变化,这才是最令人搞不清的地方··待他点了对方的- xue -,把药灌进对方的嘴巴里之后,又运气让药下腹·这才悄悄的离开··而同夜,不为人知的秘密,还在时行。
“大皇子要那些感染瘟疫的人员名单,这是作何用途”借着房间的烛火能看清两道人影··“你每天派人监视他,可有什么发现”对方反问。
“大皇子身边侍卫多,我派去的人不敢跟的太近,只知道他前几天去了闻香客栈·闻香客栈客人很多,而且大家又知他的身份,我派去的人怎好去打听”莫森翼带着御医来含香湖的事情,整个城镇的人都知道,他当然不能去问对方去客栈干什么了。
否则让人知道那怎么行“而且都是你家的客栈,你一问便知了·”原来对方是闻香客栈的当家·闻香客栈便是这次酿酒大赛的冠军。
“恩·”闻飞是闻家这一任的当家,和舒情酒庄的舒家从几代前就是竞争对手,可是每一代都输给了舒家·“那关于瘟疫人员名单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要知道中间可是涉及了皇觉寺的人,其他人还能控制好说话,皇觉寺的人可不会听咱们的话。
当初实行这个计划的时候怎么就不看清人行动·”·“当初实行这个计划的时候谁知道和尚的身份这么有来头而现在大皇子调查感染人员名单了,除非不让他们知道那个和尚的事情,否则这件事就麻烦了。”
第二天·莫森翼拿着从府衙那边拿来的感染人员名单,来到闻香客栈:“小皇叔,这便是名单,接下来怎么处理”、·莫天穹接过名单,名单城没有关于玄空大师的资料,这跟当初成英他们查到的是同一份名单,只是,他们当初查到的人员多了一个,所以才留意了那一个人的身份。
莫森翼光明正大的部府衙要名单,名单却没有师父的名字,这意味着什么府衙是有意隐瞒,向皇子隐瞒实情是欺君之罪,府衙冒着欺君之罪来隐瞒,理由是什么可想而知。
“你是皇兄派来的,无论怎么处理都是你来拿主意·”莫天穹把名单还给莫森翼,“也别常来这里,免得府衙来唠叨·我不过是出来走走,最怕这些官场礼节了。”
“是,森翼明白了·”莫森翼告辞··情天从屏风后走出来:“天穹叔叔·”·“嗯”回头,见刚起床的孩子揉着眼睛,似乎还没睡好。
这孩子爱懶床的毛病还没改。·“昨儿就忘记问你了,为什么不告诉森翼哥哥我的身份”昨儿没介绍,今儿也不介绍,情天不解··“试试森翼能不能认出你。
你看,就算情天变了模样,我还是能把情天认出来,是不是”连哄带骗,感觉不错··情天眨了眨眼睛,怎么听怎么没有道理,可又听不出哪里不对。
最后只好不说话··而闻府··闻飞听着闻香客栈老板的回报,眉头紧皱··“现在是非常时期,你派人叫我过来所谓何事”房间有暗门,暗门推开后,有人从里面出来。
“你知道大皇子去客栈里见的是谁吗”闻飞问的有些急冲··“查到了”·“哼·”闻飞冷哼了声,“是那个小和尚。”
“什么”那人惊讶,“小和尚怎么又回来了”·“我让你当初把小和尚也解决了你怕这怕那,这事情都做了,还怕这怕那干嘛现在好了,小和尚回来了,大皇子和小和尚接触了,你倒是说说看,大皇子能不知道小和尚和老和尚的事情吗而现在你又把没有老和尚名字的名单交给了大皇子,这欺君之罪,府衙大人,你来担吗”和闻飞暗中联手的,便是府衙大人,一切如莫天穹开始所料。
·“现在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吗那你说,现在怎么解决”府衙虽然说的硬,可心里懊悔了,早知道当初不贪闻飞的那些钱,现在好了,事情闹大了,乌纱帽保不住是小事情,命不保才是大事情。
闻飞眯起眼,最后狠狠的说出一句:“现在瘟疫的事情闹到皇上那了,而且大皇子还在这里,在这个时候杀人……”·“谁说杀人了”闻飞反问,“大皇子是因为瘟疫事件而来的,瘟疫本来就存在危险,他们既然来了,就有心理准备,随时都会被瘟疫感染。”
“你好大的胆子·”府衙被吓到了,这个闻飞,自己一直在和什么人打交道·他这狠劲要是用来对付自己的话,府衙不敢想象··“那你就缩进你的乌龟壳里,等着圣上来砍你的头。”
“你……那你说怎么计划”事到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计划是这样的……”··闻香客栈·“昨晚怎么样”见吕廷旭回来,莫天穹问。
“我找了五个人做实验,看他们的情况,昨晚才是开始,我昨晚喂他们喝了药,清早又去喂他们喝了一次,累死我了·”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有挑战- xing -,如果不是看在莫天穹的面子上,他才不管死的是谁。
“但是才一天情况还不明显,还得继续观察·”·“恩·这件事你多费多点心,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又说不上来。
“恩·”·事实上,莫天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莫森翼出事了·这几天莫森翼一直没有过来,就算自己告诉他别常来这里,可是关于事情的进展,莫森翼总会来汇报,可没有,左思右想之后,莫天穹觉得不太可能,于是,他让成英去打听情况,结果是莫森翼感染瘟疫了,还有莫森芜。
感染瘟疫的两人留在驿站里,御医们忙着他们的情况,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与此同时,莫天穹也收到了莫森思的信,关于莫森翼的情况··莫森翼把莫森思留在城外的时候,府衙和闻飞并不知情,否则他们怎么敢实行这个计划·只是,莫天穹十分怀疑,为什么莫森翼和莫森芜偏偏在这个时候感染,在莫森翼要了感染者名单之后感染·幸运的是吕廷旭这边有进展了,那些喝了药的感染者,情况好转了,那也由此可见,情天那些莫名其妙混合在一起的药方,能解这次的瘟疫感染。
但是,莫天穹还有一个疑惑,如果有人要对付莫森翼,是怕他查出名单中还有师父的事情,那么前几天莫森翼来见自己……眼神一眯,莫森翼来见自己的事情被暴露最大的危险就是情天,情天是唯一一个知道师父也是感染者的人,而且还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感染,且身在外的人。
他是……唯一的证据··那么对方先处理了莫森翼,在知道情天存在的情况下,接下来要处理的是不是就是·“天穹叔叔”情天是敏感的人,特别是对莫天穹的情绪,他能抓的特别准。
“没事·”把小和尚紧紧揉着,“咱们等着看戏·”·“看戏”情天不明白··“恩,看戏,关于这次瘟疫的戏。”
情天眼神闪了闪,很亮·“好·”戏,谁都喜欢看··闻香客栈着火了,这是舒情客栈感染瘟疫事件之后,含香湖镇的第二大事情。
整个客栈被火龙笼罩着,惊吓了左右两边的人·而客栈里的人根本就逃不出来,只得从外面把火熄灭··“快救人……快救人……”官府马上派了人过来,而闻香客栈是闻家开的,所以闻家也派了很多下人来帮忙,甚至闻飞自己也过来了。
只是,这么大的火势,谁敢闯进去··“不好了……不好了……”驿站,也不安静,“大皇子,王爷住的闻香客栈着火了。”
“什么”莫森翼身体一震,自己感染瘟疫,闻香客栈紧接着着火这太巧合了·“准备一下,我要亲自去看看。”
第69章 森思·只是,人到驿站门口,被拦下了··“大皇子现在身体这样,不适合出门·”洪院首挡在莫森翼面前,“而且暂时感染者全部被隔离在舒情客栈里,大皇子一意孤行,会惹人口舌。”
莫森翼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怎能不担心,你可知闻香客栈着火的事情”·“微臣不知道,但微臣以为以大皇子的身体状况,此时不宜出现。”
大皇子感染的事情的确诡异,来了半月之久,突然感染上那所谓的瘟疫,可是在洪院首心中,他不愿意相信那所谓的瘟疫会传染,那么大皇子和五皇子为什么会被感染,其中利害,洪院首不敢想。
“里面住的是小皇叔,本宫前几天去见的是小皇叔,如果小皇叔有个万一,你我都知道会是什么结果·”谁都知道莫天穹在莫浩楼心中的地位,那是他一手带大弟弟,甚至比他的儿子更重要。
“什么是王爷”这下事情可大了··闻香客栈··大火的掩盖下,一群黑衣人闯入了情天的房间。
“没人·”锋利的刀口刺进被窝里,只是,掀开被窝之后,突然发现里面是空的·“再去找·”可能换了房间··然而:“找谁”还没感觉到有气息靠近,声音却已响起,接着是无眼的刀剑冷冷的贴上他们的脖子。
回头,一身白色锦衣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怀中抱着他们要杀的小和尚,左右两边各站着六个和尚,而另外几个黑衣人,也被制服了··而客栈外··火势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终于被熄灭了。
“大人,火势虽然大,但是没烧到里面,客栈无一伤者·”·“那就好,本官一一去慰问·”知府大人吕洪兴急着想去看关于小和尚的情况。
“属下带路·”·“吕大人且慢,在下陪大人一起去·”闻飞赶上吕洪兴的脚步,“这件事在我客栈里发生,我也想去表示歉意。”
只是,当两人来到情天的房间时,看到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极少的打斗以及被刀戳破的被子外,什么都没有·两人的心,顿时跌到了谷底··闻府。
“怎么样我们的人有消息吗”闻飞以为,可能是那些派去的人把人先劫走了·可是这会儿天都快亮了,却还没有消息,他心中开始不安了。
“还没有·”闻管家回答··“你去吕洪兴那边看看,再去问掌柜这些人的底细,是不是有我们忽略的地方·”·“是。”
·而这会儿,莫天穹和情天等人已经到了城外莫森思的营帐里··“皇叔,你这是”半夜三更的,莫天穹等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任是平时面无表情的莫森思也不禁脸上闪现了惊讶。
“请你看戏·”莫天穹嘴角勾起弧度,笑竟有些邪魅,跟平时一贯斯文的形象不同·“森思,你安排大家先住下,这几个是犯人,命人严加看守,无需照顾,连吃喝也不需要。
其他的事情明日我再告诉你·”·“是·”·第二天,莫天穹醒来的时候,情天还在睡觉·昨晚这一折腾,小孩的睡眠本来就不好,这一时半会儿,恐怕是不会醒了。
只是,莫天穹起身的时候,情天还是睁开了眼:“天穹叔叔”·“没事,继续睡觉·”莫天穹又躺下来··“好。”
情天往天穹的地方挪了挪,手很自觉的搭上莫天穹的腰,脸埋在他的怀中,继续安逸的睡觉··莫天穹低下头,看着他安详的睡脸,眼神渐渐柔和了··莫森思其实起的很早,等莫天穹来找他告知事情,可是他起了那么早结果莫天穹一直没出来。
所以,莫森思很惆怅·直到快要到中午的时候,莫天穹才姗姗来迟的出来··“小皇叔·”莫森思迎上去,视线又露在情天身上·只见他站在莫天穹的身边,右手被莫天穹牵着。
看到这,莫森思的视线自然而然又停在情天的左手上·左手跟前几天见到的不同,今天左手挂在脖子上,明显是用药包着,记得前几天还没的·于是,莫森思问道,:“情天的左手还能医好吗”情天左手的事情,整个皇室都知道,太后为此一直冷落了任贵妃母子,从来不给脸色。
就算后来情天离开皇宫出家了,太后依旧不曾善待过任贵妃母子·说实话,太后对情天的疼爱,让整个皇宫的人都羡慕了,甚至不解·这份宠爱如果只是因为情天是语亲王的儿子,那么太后宠爱的应该是贵为世子的语钦  才对。
可不然,所以莫森思直觉,太后宠爱情天,不是因为情天的身份,而是自己单纯的喜欢这个孩子··这个安静的孩子··莫森思虽然- xing -格孤僻,可是他比谁都聪明,但因娘家身份比不上莫森翼和莫森芜,他选择了沉默。
“廷旭哥哥帮我看着,尚且不能确定会不会好,但可以试试的·”情天回答,他于莫森思客客气气··“那就好,如果情天的手有希望,皇祖母应该会高兴才对。”
莫森思不自觉的笑了一下·这微笑,缓和了他的神情,变得亲近了起来··只是,因为他不常笑,所以笑容有些尴尬··“奶奶这两年来好吗”说到太后,情天倒是有话题了。
“皇祖母身体很硬朗,只是每逢佳节大家一起用餐时,总会叫人腾出你的位置,然后空着·皇祖母在那时会唠叨,如果情天在这那该多好·”莫森思这话是真的,也因此,虽然情天出家两年了,但他一直活在皇宫中人的记忆里。
让太后念念不忘的温情公子,谁敢忘记·情天听到这, 眼眶有些红了,他坐在一边不说话了·见他如此,莫天穹柔声道:“待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回宫便能见到母后了。”
情天抬起头,对上莫天穹的眼神,然后点了点头:“恩·”·莫天穹对情天的好,也是整个皇宫都知道的·可是,莫天穹此刻的温柔神情,莫森思看的有些惊讶。
但也只是惊讶,直到后来,莫天穹和莫森思的事情被他撞见了,他才猛然清醒·原来那温柔,不是习惯,而是情有独钟··“森思,你马上进含香湖镇。”
莫天穹回过头,说起昨天的事情··“是, 但是为何”莫森思此刻并没有想到瘟疫会害死自己,而是尊敬的服从于莫天穹。
“瘟疫事件是人为,森翼在给你的书信中,你可有发现什么”莫天穹先是衡量这个侄子的能力··想了一下,莫森思道:“有。
大哥在问了感染人员名单之后就出事了,我觉得时间太巧合,而且这大半个月都没人感染,怎么就突然感染了”这是巧合还是人为莫森思想过。
“说的好,所以你这个时候进城,绝对会让对方措手不及·来,我告诉你该怎么做……”于是,莫森思按照这莫天穹的吩咐进了含香湖镇。
含香湖镇内,知府吕洪兴府内··“什么四皇子回来了”吕洪兴拿在手上的茶杯砰的一声掉地上,“天啊,我怎么把四皇子给忘了,当初进城时,大皇子把四皇子留在城外了。”
原本以为大皇子和五皇子感染瘟疫死的话,那么小和尚的事情就不会有人知道了,现在又来了个四皇子,那这件事该怎么办“快,去叫闻飞过来,让他去我书房等着。”
接着,吕洪兴便出去迎接莫森思··“微臣吕洪兴参见四皇子·”吕洪兴尽量维持镇定,这件事是自己忽略了·莫森思一直在城外所以自己压根儿把他忘记了。
可是就算他再怎么维持镇定,内心的恐怖还是出卖了自己··莫森思假装没看见:“吕大人请起·我收到我大哥的信,他说感染了瘟疫,所以现在我来接收这件事,但我有些疑惑,我大哥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感染瘟疫了”·“这……这微臣不知。”
吕洪兴留下冷汗··表情冷漠的莫森思比斯文有礼的莫森翼更难接近,所以更可怕些··“那你倒是说说看,大哥跟你们接触的人群有何区别,否则大哥会感染瘟疫,怎么都不可能。”
莫森思言语上紧逼了起来··第70章 设陷·吕洪兴冷汗直流·这个四皇子的话太过锐利,现在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微臣的确不知道,大皇子住在驿站,跟微臣接触的人也不同,为今之计最主要的办法就是医治好大皇子。
但是……微臣有句话可能大胆,不知道该不该说·”·“就来听听·”·“大皇子感染了瘟疫,还请四皇子以自身安全为先,和大皇子保持距离,不然……”··“大胆。”
“微臣知错·”吕洪兴马上跪下··“免了,本宫知你一片好心·本宫这就去瞧瞧大哥,看他这几天跟什么人什么东西接触过。
你就别跟着了,自个儿去忙吧,如果瘟疫的事情解决了,保你高升,如果解决不了,你就先把自个儿给解决了·”·“可是瘟疫会传染·”吕洪兴提醒。
“也对·”莫森思突然笑了起来,“本宫都不怕死了,吕大人也没有怕死的必要,是不是,所以还是吕大人跟本宫一起去瞧瞧大哥,就算真的感染了,黄泉路上有本宫陪着,吕大人也不会寂寞。”
什么·这个四皇子不按牌理出牌,吕洪兴此时,真想一头撞死自己··驿站··莫森思的出现,让莫森翼愣了很久才回神·“不见。”
原本是这样去回话的,可是莫森思一直站在门口,他说:“皇兄,小皇叔让我传话,如果我救不了你,就自觉点下去陪你·”·隔着一扇门,莫森翼哭笑不得。
这是逍遥王会说的,被父皇溺爱的皇弟会说的话·如果救不了自己,让森思下去陪自己·放眼整个大明国,除非逍遥王,谁敢这样对皇子说话·可是这话,何尝不是另一种意思,小皇叔敢让森思这样过来,可见已经找到办法了。
果然是名扬天下的神童啊,如果他是皇子,这帝皇之位,非他莫属·莫森翼心口有点酸,可也只有酸,毕竟脑子这东西,是一出生就带来的··莫森翼打开了房门,而这边,莫森芜已经拎着莫森思的领子在吼了:“莫森思,你不要命了吗我们感染了瘟疫,瘟疫啊,你现在跑来,那皇兄把你留在那边还有什么意义”·一向张扬跋扈的五皇子,没想到在这个时刻,考虑的为是自己要死了,而是这个异母的兄弟,这不仅让莫森翼惊讶,连莫森思也感到不可思议。
皇家兄弟薄情,在这个时候,他们能在乎对方的安危·只是,待他们长大后,还能有这种手足情吗·“森芜,你先冷静下·”莫森翼上前拉住莫森芜,“现在你四哥已经站在这里了,有什么话等你四哥把话说了再说。
都给我们进来,在门口扯领子像什么话”·“你……哼·”莫森芜只得松开手·兄弟三人走进莫森翼的房间。
莫森翼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视线在莫森芜身上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看向莫森思:“是小皇叔让你来的”·“是的,小皇叔昨晚遇到刺杀。”
“什么”莫森翼声音不由得加重··“小皇叔,你们在说什么我不明白·”莫森芜听到莫天穹的名字,就像耗子见了猫,乖的不得了。
其实莫天穹从未对他词严厉色过,只是不知怎的,这孩子看到莫天穹就是怕··“昨晚上失火的那个客栈里,住着小皇叔·”莫森翼解释··“还有情天。”
莫森思加了一句··“情天”·“情天”·莫森芜和莫森翼异口同声道·情天是莫森芜心口的弦,只要一听到他的名字,莫森芜总是特别敏感。
而莫森翼的表情倒是让莫森思觉得怪异,所以他疑惑的看向莫森翼··“我见到小皇叔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情天·”莫森翼道··“可是情天和小皇叔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啊,大哥可能不知道,情天就是那个小和尚。”
今天的莫森思话比平时多,只是大家没有发现··什么莫森翼睁大了眼睛,那个长相漂亮的小和尚是情天莫森翼想象情天的样子,可是怎么样,那个小和尚都不会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情天,或回想莫天穹对小和尚的态度和宠溺的神情,莫森翼才恍然大悟。
可是……小情天跟当年的紫贵妃又那么像,这又是怎么回事而且皇太后对小情天的态度又如此诡异,难道说莫森翼突然睁大眼睛,一种不可能的想象闪过他的脑海。
小情天难道是紫贵妃和父皇的孩子可当年的紫贵妃是因为和侍卫有染才……莫森翼赶紧回神,有些事情不能想,因为没有证据··当年紫贵妃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宫是个大染缸,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
紫筱蕊没有后台,只是一个江湖女子,朝廷谁也不会帮她说话,于是这结果主这么定下了··但是如果紫筱蕊是冤枉的,那小情天·后来紫筱蕊的尸体不见了,难道说·够了,不能再想了。
“大哥”·“大皇兄”·见莫森翼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又恍然大悟,莫森思和莫森芜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不好意思,有些慌神,估计是这几天神情不集中·倒是小情天……小情天竟然是小和尚·”而且,小情天见了他也没有打招呼,这让莫森翼有些郁闷。
“先不谈小情天的事情,小皇叔是怎么跟你说的”·“小皇叔说瘟疫的解药已经炼制好了,对这件事情,他问皇兄你有什么看法”·“那四皇弟,你有什么看法”莫森翼不答反问。
莫森思沉默了一下:“这件事我都是局外人,所有的资料都是从皇兄你手中传过来的,论经验和资历都没有皇兄你深,所以不敢下定论·”·莫森翼微笑了一下:“出来了一趟,四弟的- xing -格开朗了很多。”
莫森思一愣,随即沉默了一会儿:“大皇兄说的是,出来一趟,长了很多见识·特别是大皇兄为皇室的牺牲……”说到这里,莫森思又沉默了。
莫森翼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安排,他不得已而为—·所以只能赌··“你们别说这些,先说说关于小皇叔的事情,别让我蒙在里面。”
莫森芜- xing -子急了,他们一个个打哑谜,听的他烦死,特别是情天回来了,他竟然不知道···情天……情天……莫森芜握紧拳头,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事,这两年,他虽然- xing -格还是一样跋扈,可是他懂事了。
从和情天认识的第一天起,他伤害了那个孩子·后来又伤了他的手,每一个伤害都不是故意的,但就算不是故意的,也不能否认自己对他的伤害··莫森芜很难受,难受的想哭。
“对,还是先来说说小皇叔的事情·关于这次的事情,我认为是人为的,首先是瘟疫的事情,瘟疫大半个月有感染也没有严重,偏偏在我要了感染者名单之后就出了问题,我认为问题出在名单上。
其次,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问题出在名单上,那么对方是要杀我灭口·”莫森翼眼神渐渐冷了,“如果对方要杀我灭口的话,为什么昨天闻香客栈会着火我去客栈是为了见小皇叔,也就是说,对方是因为我,所以才引起闻香客栈的火,那么目的是要杀小皇叔。”
·对方要杀当今的逍遥王,这胆子……·“大皇兄的分析果然如小皇叔所料·”莫森思说出了莫天穹传的话,可莫森思内心深处,他更加佩服莫天穹,竟然能料到莫森翼的想法,“但是有一点,大皇兄不知道,客栈的火不是冲着小皇叔去的,而是冲着情天去的。”
“什么”·“好大的胆子,竟然想杀情天·”莫森芜冷不住了,砰的一个杯子砸在地上··“为什么是冲着情天去的”情天的身份宫外的人不可能知道,“难道情天跟含香湖的这次事件有关”这是唯一的解释。
“大皇兄说的对,情天便是这次瘟疫事件唯一健康的那个人·而且……玄空大师死在这次的瘟疫事情上了·”刚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莫森思惊的久久无法回神。
第71章 心动·闻府··“吕大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其实闻飞也很不淡定,但如果他不先稳住吕洪飞,他知道事情会更乱·派出去的打手到现在还没回来,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可是吕洪飞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一个不小心,他会把自己的计划打乱。
“出大事了,你知道在你那闻香客栈里的人是谁”如果不是怕被人听到,吕洪兴都想吼出来了··“不就是那皇觉寺的小和尚吗”闻飞自己也烦,看到吕洪兴更烦。
“是小和尚不错,可小和尚的另一个身份是太后在五年前收的义孙,被封为温情公子的莫情天·”·“什么”·“不止如此,和温情公子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便是先皇的幼子,而今的逍遥王。”
“你怎么不早说·”·“我不早说是你在调查小和尚身份的时候没把他身边的人给调查清楚·”吕洪兴指责闻飞,“而且王已经和四皇子会和,四皇子去了驿站和大皇子说了这些事儿,还说温情公子便是这次瘟疫事件中唯一健康的人,这说明了他们已经知道了老和尚的事情了。
而且还说了逍遥王已经有了关于瘟疫的解药·”·“这些事儿是他们说给你听的”闻飞皱眉,事情有些不对··“不是,他们在说话,我偷听到的。”
吕洪兴回答··偷听闻飞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接着他大叫了一声:“不好,他们是故……”故意两字还没说完,整个闻家,已灯火通明。
房门被人踢开,身穿军装的侍卫们拿着火把站在门外,而为首的,是丰神俊秀的男人·他手牵着一个小和尚,淡然优雅的气质,是这个夜晚最出色的亮点··男人款步进来,举手投足的高贵,浑然天成。
这个男人,吕洪兴和闻飞都猜到了,便是逍遥王莫天穹吧··三日后··含香湖镇的瘟疫事情解决了,那些被隔离的病人也如数痊愈了,而闻飞的所作所为,无非是家族利益。
知府吕洪兴当场被莫天穹当场严办—·逍遥王亲自坐镇刑场,一身白衣和刑场的血腥截然相反,却又如此的相配·仿佛这个男人,天生就是掌控生命的人。
含香湖的事情解决了,药王谷的人却还没到,于是情天又写了一封信给露辛,说自己回了帝都··所以,两人便- yin -差阳错了··回帝都的队伍很庞大,情天有莫天穹陪同着,于是让忘空带着皇觉寺的弟子先回去。
皇觉寺的弟子都是守规矩知道分寸的,住持开了话,再说有莫天穹在,他们自然就告别了··含香湖知府死了,莫森翼等皇子又不易留在那边,于是莫天穹让成魏留下暂管那边的事情。
这几天,无论情天走到哪里,总有一道目光,小心翼翼的跟随着他·目光的主人不敢靠近,可是那目光,又移不开视线··情天自然是知道这人是谁的,他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粘着莫天穹。
南方的风景很美,就算是11月入冬的季节,仍然要赞叹一声··“饿了”马车上,莫天穹瞧着情天用手揉了揉肚子,便笑问道··情天点了点头:“我想出去骑马。”
他因为手不方便,所以他只能坐在马车里,为此,喜欢快意人生的莫天穹也陪着他·可到底是个孩子,看着大家都在马背上,他又何尝不想··“既饿又想骑马,总不能两样一起来。”
莫天穹拿起糕点,“先吃几块糕点,待肚子饱了些,我带你去骑马·”一路上莫天穹不问,是顾及情天的感受,眼下这孩子开了口,就再好不过了。
“真的”情天眼睛一亮,安静的眼底,顿时神采飞扬了起来·莫天穹看着,不由的一愣·情天的这双眼睛,太漂亮了··“真的。”
真的,他从来都宠着这孩子,以前只是怜惜,而现在,知道这孩子可能存在的身份,便是更加心疼了·许是这份血脉相连的感觉吧,这个孩子是他的侄子啊。
“好·”糕点吃了一路,其实不爽口了,情天想吃饭,但没到城镇哪来的饭可莫天穹的诱惑是个毒,让情天不由自己·他三两下的塞了几块糕点:“吃好了。”
·莫天穹噗嗤一声笑了·自然而然的伸出手,一手挑起情天的下颚,一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的糕点渣:“真心急·”·而这时,情天竟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角。
莫天穹手一颤,明明情天舌头的触觉是凉凉的,可是他竟觉得手开始滚烫了起来·不只手觉得烫,连带着心跳也有些不规律··视线再紧紧锁着这孩子·精致倾城的脸,白皙中染上几分红。
一闪一闪的眼睛,纯净中透出几分聪明·纤瘦的身子穿在面料上乘的僧袍里,看似弱不禁风,可更是出尘无暇··莫天穹赶忙移开视线··十岁的男孩,自然是比同龄的女孩高。
若换做是女孩的身子,这个身高的情天看上去,便有十二三岁的年纪了··“天穹叔叔”长长的睫毛眨了几下,情天不解的看着莫天穹略带几分侵略的眼神。
猛然回神,心还在跳,全身的血液像是要逆流般··“稍等·”莫天穹赶忙挑起车窗的帘子,借外面的凉风让自己清醒清醒,“成英,把乌玄拉过来。”
乌玄的确是匹漂亮的马,乌黑发亮的毛发,在马中霸气十足·情天就算很少接触马,也知道这匹马是与众不同的··莫天穹把他抱下马车:“可是要拉着他玩玩”反正不急着回宫,一路上游山玩水也无妨。
·“嗯·”果然,这孩子的眼睛又亮了··莫天穹牵起他的手,放在乌玄的头上:“它叫乌玄·”·仿佛能反应主人,乌玄低着头,磨蹭着情天的手掌。
“为什么叫乌玄”情天笑了,清醇的笑声,是孩子天- xing -的快乐·莫森翼、莫森思、莫森芜各自坐在自己的马上,然视线,却不约而同的看向他们。
他们的皇叔,神情温柔的看着身边的孩子,带着几分宠爱的声音,解释着乌玄的来源·极其温馨的画面,谁都没有想到两人往后,会有倾国的爱恋··“玄是这种马的统称,血统为玄的马匹很少,放眼这天下,除非是专门培养玄马的地方,否则几乎看不到玄马了。
玄字的意思,情天可明白”莫天穹站在情天的身边,让情天牵着马··“明白,玄指玄妙无穷,变化无尽·”·“不错,玄马的奥妙在于他们流出的汗水是红色的,又称汗血宝马。”
“这么神气”·“乌取自它黑色的毛发,当乌玄流汗的时候,毛发在阳光下反- she -出红色的光芒时,相当的……漂亮。”
莫天穹回过头,正巧看着夕阳在情天的脸上,留下一抹红晕·漂亮两字,便情不自禁了··情天的眼中流露出向往的光芒··阳光下,骑着乌玄去奔腾,这是如何的惬意。
莫天穹看出了他眼中的渴望:“等你的手好了之后,我们便去日霞坡,寻找情天的乌玄·”·“日霞坡”那又是什么地方·“那是漫山遍野都是花朵的地方,比御花园的花还美,而乌玄的品种,只在日霞坡才有。”
“那我摘很多很多的花放在天穹叔叔的房间里·”·莫天穹一愣,随即笑了··低沉的笑声在这空阔的路上,特别的柔情··莫森翼等人静静的听着,他们不敢这样跟莫天穹说话。
在他们的眼里和心里,莫天穹的身份等同于他们的父皇,这个人高到随时可以砍了任何人的脑袋·可情天却敢·从小到大,情天在他们这群青梅竹马中,是不同的。
小时候读书时,他看一个人的书·聚会时,他安静的跟着太后·他微笑,却只对着他认可的人·他不开心了,也不迁就别人·都说五皇子莫森芜嚣张跋扈,可在皇宫里,若说个真正放肆的人,谁敢比得上温情公子·太后的溺爱是后台,温情公子的放肆就算是莫森翼的母后也不敢去招惹,那任贵妃也是避而远之。
莫森翼此刻明白·是太后和逍遥王的庇护,造就了这样的温情公子·没有目的的庇护吗其实不然,莫森翼几乎可以肯定,慢吞吞便是紫筱蕊和父皇的儿子。
他的……六皇弟·那么,其中的语亲王,又是什么样的角色··突然,莫森翼回过神来·莫天穹凌厉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待他想对视时,视线已不再。
他觉得有些冷了,这个皇宫,接下来的故事,让人不敢去想··第72章 暧昧·雄鹰在天空徘徊··众人抬眼望去,忍不住心惊,这只雄鹰,带着攻击- xing -。
“弓箭·”莫森芜好战,忍不住开口·只是,他才开口,只听见成英吹起了口哨,雄鹰朝他飞去,接着停在他的肩膀上,顿时,那雄鹰似乎柔顺了起来。
成英从雄鹰的身上拿下一封信,从信的厚度上来看,似乎信中的内容不小·莫天穹拿着信走开,乌玄边,只留下了情天··莫森芜见状,上前几步·他站在情天的身边,犹豫着,却没有说话。
情天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牵着乌玄漫步往前走··“情……情天·”莫森芜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声音像蚊子在叫一样,只是那张俊脸,不知怎的红了起来。
“嗯·”情天应了一天··两个人又沉默了,莫森芜不知该说什么,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说,甚至这两年来,他无数次的想过,如果情天回来了,他该怎么说,该说些什么,可现在碰到了,他又成了哑巴了。
现在的情天长得太好看了,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甚至都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是情天了··“我不怪你·”在莫森芜想着该说什么的时候,情天说话了。
“啊”莫森芜惊讶的看着情天··“你不用管记着我的手伤,我不怪你·”情天看着前方,风吹过,拂动着他的衣衫。
夕阳下,有那么一刻,这个孩子不似凡人··这会儿,莫森芜听清楚了:“为什么”他害了他的手,如果吕廷旭医不好他,他的手也许就这么废了,手对人来说是多么重要。
莫森芜这两年一直受着煎熬,随着年龄的长大,他知道自己当年错的荒唐,他对情天的每一次欺负,就像在折磨自己的心一样···其实,他不讨厌情天··也许第一次是讨厌的,因为听着语钦的话。
可后来他真的不讨厌情天,他总是在情天的面前走动,他问题说出恶意伤害的话,只是他不喜欢情天对他的忽略,为什么情天会对莫森翼那么友好,对自己那么无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没有为什么,小的时候不懂事,吵架打架也算正常的·”只是小时候不懂事的吵架,在情天眼里,真的不重要·以前年纪小,不懂手废了是怎样的一个概念。
这两年跟着玄空,他有着一般人没有的心胸,他也习惯一只手不能动的生活,吃斋念佛,所以他并不计较这些·说起来,他只是不在乎莫森芜这个人··“可是……可是……”话塞在莫森芜的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可是他能说什么他能说你要在乎,你不要这样真正闹这样的是自己啊··“小朋友·”吕廷旭坐在马上,听着这个别扭孩子的话,觉得好笑。
一个想告诉对方自己在意,一个告诉对方自己不在意,只是年纪小,他们都不懂怎么表达··“啊吕神医·”莫森芜对吕廷旭倒是挺尊重的,估计是因为这个人大概是唯一一个能医好情天手的人,否则以他大明国五皇子的骄傲,哪里会这么客气。
“都说了别叫我神医,我不是神医·”神医那是形容有医德的大夫,他承认自己没有医德·当然,谁规定大夫要为百姓服务的他只喜欢照着自己的心意去做事。
莫森芜不说话了··“你放心吧,小情天的手希望很大的·”是很大,只是不保证··“嗯,谢谢吕神医·”只要情天的手能好,让他做什么事情,他都愿意。
·“都说了别叫我……算了,随便你·”吕廷旭无语,翻身上马,自个儿骑马找乐趣去··莫天穹其实早就看了信,只是瞧着莫森芜找了情天,才没有上去。
“主子,接下去怎么办”刚才的书信,莫天穹给了成英看,成英看后惊讶不已,没想到徐咏探竟然和帝都的人有联系,而且……视线回到情天身上,这件事,真的有些复杂。
徐咏探和帝都的人牵出了十年前的冤案,这件冤案牵扯出了温情公子的身份,如此的大事情一旦公开,成英不敢想象··“回帝都再说,先去查跟徐咏探在天都接触的人是谁。
那天出现在土地庙的黑衣人必须要查出身份,我有预感跟徐咏探他们扯不开关系·”莫天穹冷静下令··“是·”·书信在莫天穹的手中,直接变成了粉末,他摊开手,粉末随着风吹散了。
这是何等的内力众人看见了,忍不住惊出一身汗·吕廷旭见怪不怪了,他和莫天穹的交情非比寻常··“天穹叔叔的武功也是师父教的”情天在武林大会的时候就好奇,只是一直没有问,今天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好奇了。
莫天穹抱起他,让他坐在马上,然后自己翻身上马:“不是,我虽是师父的弟子,可武功并不是师父传的·”·“啊”情天好奇了。
莫天穹轻笑:“虽不是师父教的,可也的确是皇觉寺正统的功夫,有机会再告诉你·”·“可我现在想知道·”情天转过头,看着莫天穹,但只看到莫天穹的下巴。
这几天事情多,又时间赶的急,男人的下巴有些胡渣,这对一向讲究生活的人而言,大概是一辈子也很少碰到的情况了··情天觉得有趣,于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莫天穹的下巴,胡渣有些糙糙的,刺着情天的手指,那种感觉有些痒痒的。
莫天穹先是一愣,孩子手摸着自己下巴的感觉有些奇,这种感觉从未有过,有些温馨,又带着些温柔,像是受宠若惊般,却又不是·莫天穹低下头,视线锁着情天的脸。
这是青涩待成长的脸··突然,莫天穹失声笑了··“天穹叔叔”听到笑声,情天抬头,对上莫天穹的视线,宠爱的眼神一如五年前,只是这一刻更加深了些。
有些情天不懂的情感,他也从未想过要懂,只是对着男人这样的眼神,他也跟着笑了··这是他对莫天穹没有理由的信任··这种信任,在往后无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没有改变过。
他说,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了他,他也相信这个男人不会··“嗯,带你骑马·”驾……一手环住情天的腰,将他带进自己的怀里,一手拿着马缰,快马奔腾了起来。
“天穹叔叔,风有点大·”马速太快了,所以风大的刮着情天的脸·孩子细皮嫩肉的,自然是有些疼的··“好,慢点儿·”莫天穹的手揉上情天的脸,“疼吗”·“不疼,就是有点难受。”
脸在那宽大的掌心中磨蹭了一会儿,“天穹叔叔·”情天又唤了一声··“嗯”低沉的嗓音,温情绵绵。
“如果我的手能好,我们一起骑马·”一起骑马,不是他带着他,而是一起并肩,一起奔跑··“好·”为他这句话,不计任何代价,他都要他的手好起来。
前方的背景越来越远了,而后方,莫森翼等人看着他们,其实,能看见的就只有莫天穹的背影,情天被护在怀里,他们根本瞧不见·莫森翼总有一种感觉,莫天穹对情天的好,让他觉得有些诡异,可是又找不到形容的感觉。
“小皇叔对情天真好,是不是”莫森翼骑马来到莫森思的旁边··莫森思回过头看他,过了好久,才点了点头··“真不明白,众皇子中,为什么小皇叔唯独对情天那么好,好到让人有些妒忌了。”
莫森翼的话像是玩笑·可是莫森思却沉默了··他不知道莫森翼跟他说这番话的意思·莫森翼之前对于瘟疫带伤的安排,不过莫森翼出于什么原因,他都非常佩服,也非常感激,至少他把安全留给了自己。
·可就算如此,皇宫就是皇宫,身在皇宫里,随时都会出现危险,所以莫森思不去评论莫天穹对情天的好,莫森翼的试探,并没有起作用·但虽如此,这个试探都在莫森思的心中留下了谨慎。
“情天人好,小皇叔对他好也是应该的·”莫森芜听见了,忍不住哼了一声,接着语气有又有些冲,“大皇兄这般年纪了,难不成还吃这个味吗”·第73章 父子·帝都·“小李子,你倒是给哀家瞧瞧,哀家这样子,是不是比两年前老了很多”太后自从接到莫天穹的信,就心急如焚,这几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深怕她的孙子回来,就认不得她了。
“太后娘娘凤仪犹存,温情公子来了,定会认出您的·”李总管扶着太后走··“你别说些好听的话,哀家知道自己老了·两年了,如今哀家已是两鬓白发,可情天却长大了。
我的情天聪慧过人,哀家不是怕他认不出哀家,而是怕这两年来情天变的哀家认不出他了·”太后叹气··“公子长大了,一定比两年前更加善解人意了。”
想起两年前的情天,李总管也不禁露出笑容··“是啊,我的情天长大了·”·外··含香湖瘟疫事件在不伤民的情况下,解决了。
这对朝廷而言,是件可喜的事情·于是乎莫浩楼亲自去了皇城外接人··帝皇和太后接驾,百官跟随,这场面要多大就有多大··“入冬天气冷,母后先回寝宫,待他们来了,我让他们先去寝宫见你”等了一柱香的时辰,还不见莫天穹等人的出现,莫浩楼孝顺,不想太后在这吹冷风。
“哀家想第一眼看见情天,哀家都两年没见他了,这一时半会儿的,哀家等的起·”·“皇后娘娘您看,最前面的……最前面的是大皇子。”
“贵妃娘娘您看,五皇子……五皇子也在前面·”·突然之间,大家的惊喜声扬起·只见以莫森翼为首,紧跟着莫森芜和莫森思。
三匹马在快速的跑来,在距离莫浩楼五米左右的距离停下,接着三人同时下了马,把马交给旁边的人··“儿臣参见父皇,参见皇祖母·”三人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一路上辛苦了·”莫浩楼尤其高兴·见三个儿子平安归来,他这份高兴如寻常百姓家的父亲··越过三个儿子,莫浩楼的视线停在越来越近的马车上。
不只是莫浩楼,莫情天回来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皇宫,昔日太后最宠爱的孩子回来了,就算朝廷官员无动于衷,后宫的妃嫔们谁能无动于衷只要有点小心思的,都知道该做什么了。
马车停了,首先出来的是英姿飒爽的男人,俊雅斯文的气质,总是让人产生好感·男人下车之后,并没有马上跟帝皇打招呼,而是站在马车的一边·接着,马车的帘子又被掀起,从里面出来一个穿着僧袍的小和尚。
相信在十年前见过紫筱蕊的人,都不会忘记那张倾城的容颜,而此刻,那张跟紫筱蕊有着八分像的脸又再次出现,谁不心惊·原来就凑热闹的大臣们,全都安静了下来,而后宫的妃嫔们,有人双手握拳,这张脸,怕是有人死也不会忘记。
更是不会忘记,当年是怎么陷害紫筱蕊的·那么,这个小和尚的出现,又是怎么回事·而其中,最为惊呆的,非莫浩楼·他刚硬的脸上混合着惊讶、愤怒、沉痛……只是站在最前面,谁都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小和尚从马车上跳下来之后,朝着莫浩楼这边走来·他走到莫浩楼面前,也没有行礼,而是照着平常叫了一声皇上,然后来到太后面前:“奶奶”·可以说在场,唯一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再维持波澜不惊的,非太后莫属。
从情天的这张脸出现之后,她知道,接下来的腥风血雨,也即将开始了··太后上前,抱住情天:“哀家的小情天终于回来了·”声音激动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看着太后的神情,莫天穹露出一个果然的表情,母后怕是早就知道情天的身份了··“母后,你应该有很多话跟朕说·”说完,不顾场合,莫浩楼生气离开。
皇宫··辰凤宫··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里面的摆设也没有变,平日里他经常动的花篮,还是放在原来的位置,他书房里的笔墨,也是放在原来的位置。
情天闭上眼,深深的吸着里面的气息,是他熟悉的,是他安心的··而另一边,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莫浩楼向来孝顺,这一次,他板着脸对着太后·胸口的怒气不言而喻,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太后,不是他的母亲,恐怕莫浩楼早就发火了。
“母后,十年前蕊儿的失踪,不会是你的主意吧”莫浩楼眯起眼,当年的爱情那么轰轰烈烈,那么深浓,可是爱情随着爱人的去世,被藏在心底,甚至遗忘了。
可就在刚才,莫浩楼看见那张脸,和自己心爱的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曾经的不愉快又被勾了起来,如果不是大众场合不能发作,连带着情天,他都想修理了··那张脸跟蕊儿一样,他不认为他们没有关系。
而且十年前蕊儿的尸体失踪了,虽然紫肖磊说蕊儿死了,可是莫浩楼这一刻不相信了,他的蕊儿一定是逃了,然后跟别的男人结婚生子了,否则何来的情天·或情天是语亲王的二公子,难道说·怒气迷漫在莫浩楼的整个人身上,难道说情天是蕊儿跟语牧的儿子·砰……·莫浩楼把桌子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母后,朕等着你的回答。”
太后挥手,让旁边的人退下·“天穹,你似乎也不惊讶”在回答莫浩楼之前,太后语气平静的看向小儿子··“惊讶过,但已经平静了,在武林大会瞧见小情天,看着那张跟紫贵妃一模一样的脸,我就怀疑这人跟紫贵妃的了,可是儿臣知道,更多的答案应该在母后这里。”
他只是没差最后的确认···“事实上,那天哀家原本也不确认,那个人就是皇上和紫筱蕊的孩子·”·“不,那不是朕的孩子,那是她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莫浩楼闭上眼,爱的太深,被伤的时候,他失去了理智··“皇上,有些事情要用心去看·”太后提醒··“母后,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朕也不会相信那是真的,当年的誓言那么真真切切,我从未真真切切,我从未如此爱过一个女人,我爱她啊。”
爱到心痛了,却还不想失去她,所以只要打了她腹中胎儿就好··“皇上,后宫向来是非多·当年紫贵妃的事情哀家不清楚事情的始末,而且后宫的事情哀家也不愿意管,可是情天的确是你的皇子。”
太后顿了一下,接着又说:“当年紫贵妃吃了特制的药,死了之后尸体被紫家的人偷走了,可是没想到皇上你会开棺,而且当时她又怀了孕,不可以奔波,只好……”太后把从李太医那里得知的关于紫筱蕊的事情,点点滴滴的说了出来。
莫浩楼听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谁也无法形容他此时的神情,但很明显的愤怒无法掩饰·“母后如何证明情天是我的……儿子·”双手紧紧握拳,不是不相信,而是他无法相信是自己的不信任逼死了自己最爱的人。
原来已经压在心底决定淡忘的回忆,又渐渐回来了··蕊儿……蕊儿……·我许你一个心甘情愿,你许我一个天长地久··情天,我的名字叫情天。
是这个情天吗是这个意思吗·当年的回忆,渐渐的回来了·早该想到是这个意思的,这么明显的名字,为什么他就没有想到呢蕊儿……蕊儿……·“他的胸口有我们皇家帝皇的胎记。”
什么·莫浩楼猛然站起·他所有的皇子都没有代表帝皇的胎记,原来如此,原来是已经有了·这下,他不怀疑情天的身份了,因为这是莫家子嗣才有的标志。
蕊儿,他的蕊儿……“母后,我想单独跟情天说说话·”他的儿子,他跟深爱的女人生的孩子,一直在他同、身边,可他却从来没有发现。
想到这几年关于情天的点点滴滴,莫浩楼觉得心很疼··“我认为不妥·”莫天穹在此时出声·“情天的身份关乎语家的名誉,也关乎皇家的冤案。
皇兄如果要和情天相认,那么当年紫贵妃的事情,你如何跟情天解释情天的- xing -格我们都了解,如果知道他的娘亲当年……他,会原谅你吗”·莫浩楼身体后退几步。
他不会原谅自己,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更何况要那个孩子原谅自己··第74章 十年·御花园··十年,十年的时间,对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皇宫,宫女们太监们,自然是一批换过一批。
十年前见过紫贵妃倾世美貌的人,而今剩在皇宫里的又有几人那几个总管嬷嬷级别的·皇宫是非多,当年李皇后为了防止宫内的闲言闲语,早把十年前的宫婢们换了。
可是今日,当那张跟紫筱蕊相似的容颜再度出现的时候,某些人平静了十年的心,还能再平静下去吗·李皇后寝宫··“皇儿是贪喝我这里的茶吗”李皇后喜欢自己泡茶,宫内的是非她从来不参与,不管帝皇纳的是哪个妃子,她都笑脸迎人。
因为她温婉贤淑的- xing -格,不管任贵妃多得宠,莫浩楼都是礼待李皇后,尊敬她,也从来不曾亏欠过她··“母后的茶艺冠绝皇宫,儿臣自然是贪喝了·”莫森翼斯文的修养是遗传与她的。
“贫嘴·”李皇后笑了一声,接着眼中闪过担忧,“这次含香湖的事情,你让母后担够了心,如果不是你小皇叔最后寻出了解药,母后……母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皇后的眼睛有些红了,“你怎么那么傻,母后只有你一个孩子,你怎么能够那么傻·”·“母后别担心,儿臣做什么,心里都有主意·”莫森翼上前,把李皇后抱进怀里,“父皇既然下了圣旨,儿臣如果不自己去冒险,到时候其他兄弟出了什么意外,儿臣都难辞其咎。
与其这样,儿臣不如冒一次险,至少儿臣把四弟带上了,也除去了任贵妃将来可能会欺负您的可能·”·“你这孩子……你这孩子……”李皇后叹了一声气。
曾几何时,这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孩子,已经长大到了足以保护自己了··“母后,有件事情,儿臣想问问您·”·“你想问当年紫筱蕊的事情”李皇后恢复往日的淡定。
儿子想问的事情,她不用想也知道·当年的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记得紫筱蕊长相的大有人在,而今再看到莫情天的这张脸,谁不怀疑·这也许,就是天意。
天意弄人··这件事与她无关,莫情天的出现是否会勾起皇上的回忆,他也不在乎,就算皇上要彻查当年的事情,也查不到她的头上,只怕是有些人要祈求了··“嗯。”
莫森翼承认··“紫筱蕊的确是倾世的美人,只是出身江湖,并不适合皇宫·没有一点气量的女人,在皇宫如何生存的下去,错就错在她集三千宠爱于一身。”
李皇后想起第一次见到紫筱蕊,如斯美人,被困在宫门,里,失去了生气·“记得紫筱蕊进宫前,三千宠爱尽在任贵妃的身上·她进宫之后,大家都在看任贵妃的笑话,而紫筱蕊更不懂得和姐妹们的相处,见了谁也不会叫声姐姐,这样的人,总会引起大家的不满……”断断续续的回忆,时隔十年,李皇后还记得清清楚楚,也许是今天情天出现的太意外,那段记忆一下子想起来,竟变成了如此清晰。
当年,她也年轻过,只是紫筱蕊取代了任贵妃的地位,暗中,她嘲笑了很久·但是她更加清楚,紫筱蕊再如何得宠,也取代不了她后宫之主的地位,所以她等,等任贵妃愤怒,等她动手。
·果然,紫筱蕊的事情,在她的意料之内··只是她没有想到,帝皇爱紫筱蕊如此深,只要打了腹中的胎儿就成·更没想到的是,紫筱幻如此固执,宁死不屈。
于是,她怀着孕死了··再接着尸体离奇失踪,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紫家·紫家人功夫高强,要带走紫筱蕊的尸体不无可能··只是过了十年,这件事不了了之了,帝皇也再没提起。
十年后,皇室的风云,又再掀起·而她,不过是拿着一杯茶,看戏的人··十年的岁月,改变了宫里,也改变了宫外··语亲王府··情天深受太后的宠爱,也使得齐盈深受语牧的宠爱。
皇室贵族,向来荣辱与共,齐盈被宠爱,造就了齐家在北方的生意越来越好·而齐家,也成了日后情天重要的支柱之一··“今日皇上设宴,就是太后欣喜情天回来,也念着齐盈和情天许久不见,来个家宴,特请了我们王府上下。”
语牧收到太后的懿旨,便让家人来大厅集合说了这些事儿··当年皇上和紫筱蕊大婚,语牧一家在边关,才没见过紫筱蕊的长相·老王爷一生戎马,帝都和边关都有王府,只是语牧作为老王爷唯一的儿子,却是不会武也不喜武,于是只好回了帝都。
后来成就了和语王妃姻缘··十三年前,老王爷病逝,语牧带着家人回边关守孝三年·回来之后,堂前的官员自是不会无故去见后宫的女人·也因此,一直无缘见到当年称为倾世的美人。
只是今日站在百官之中,瞧见了情天的长相,还是忍不住惊讶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那个有些黑兮兮的儿子,变大了之后,竟是如此相貌··语牧倒是没往别处想,谁家父母不高兴自家孩子长的俊俏。
“王爷,情天回来了,这是天伦之乐的好事情,可臣妾身体不适,今日怕是要扫王爷的兴了·”语王妃还未见过情天,今日前去迎接的都是大臣,没有内室。
待她知道情天长的优胜语钦很多时,整张脸都酸了起来··“这……”·“娘亲还是一起去吧·”有道声音从大厅口传来,只见大厅门口走进来一个长相俊俏的男孩。
男孩眉清目秀,有几分语王妃的影子·这孩子,便是语钦··“钦儿回来了”语王妃发现是自己乖巧的儿子,染上几分笑。
“嗯,今日夫子放的早·在门口便听见父王的话,娘亲就算身体不适,扫了父王的兴不要紧,可扫了太后娘娘的兴便是大罪了·而且,情天是我们语家的人,当年五姨太难产走了之后,娘亲从来不亏待情天,而今娘亲也不能因为身体不适,就留下个不好的名声。”
语钦字字连珠,这话既是说级语王妃听的,也是说给其他人听的··“是啊,王妃,钦儿说的对,情天怎么说也是我们语家的人,你怎么说也是他的大娘。”
语牧也劝··齐盈嘴角勾起几分讽刺的笑:“姐姐变别推托了,虽然情天是我儿子,但怎么说他也得唤你一声大娘,这儿子回来了,当娘的哪有不去的道理。”
什么生病,分别是妒忌··任贵妃寝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个孩子怎么跟紫筱蕊如此像,不可能,这绝对有什么问题搞错了。
任贵妃不相信·紫筱蕊是她的噩梦,当年她从她手中夺去了皇上的三千宠爱,现在又出现一个与她长相如出一辙的孩子,不,她虽然没见过楚昭昭,可是她见过语牧,她不相信长相截然相反的人会生出这样的孩子。
难道楚昭昭是紫筱蕊·不不不……任贵妃觉得自己大脑有些乱·她需要安静··楚昭昭……对,楚昭昭,楚昭昭是语牧的妻,这件事问妹妹最清楚。
今日皇上在太后寝宫设宴,邀请了语牧一家人……任贵妃了解自己的妹妹,这种场合,她肯定不会来·那么:“来人·”·“娘娘有何吩咐”·“去语亲王府给语王府传个话,就说是本宫想念妹妹了,今日难得可以聚聚,请她怎么着也要进宫一趟。”
“是,奴才遵命·”·没过一会儿,语王妃的声音就传来了:“姐姐召见,所为何事”·“妹妹·”任贵妃上前,“小杨子这才离开,姐姐就来了我这……来人。”
“姐姐·”语王妃接着道,“是小杨子在门口遇见了我,我正朝着往你宫门口的方向过来·”·“哦”任贵妃惊讶,她这妹妹竟然进宫了。
“瞧着姐姐这样子,是取笑妹妹吗”语王妃不满··“姐姐这会儿,哪有这个心情取笑妹妹·”·瞧着任贵妃的脸色不太好,语王妃忍不住关心道:“姐姐怎么了”·第75章 宴会·“妹妹可知紫筱蕊”任贵妃的话题,牵扯出了当年的回忆。
“自然是知道的,十年前的事情那么多,怎会不知姐姐无故提起此人,又是为何”当年岁末见紫筱蕊的真面目,但是倾世没人的美誉,她却是听过的。
语王妃长相算是姣好者,她不信这天下间有人配得上倾世的美誉·“姐姐这么说,我倒是想起关于她的流传,说此女子有倾世之美貌,可是当真”·任贵妃沉默了一会儿:“放开嫉妒和成见,那个女人,的确长的很好。
说是倾世之美貌,也不为过·”任贵妃又何尝不是美人或者说能被送进皇宫的,哪个不是美人,可是任贵妃不得不承认,像紫筱蕊这般美的,却是第一次瞧见,难怪帝皇把三千宠爱集在她的身上。
也难怪,自己边了心智,怀恨在心·恨她夺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后宫里,哪个女人不为帝皇的宠爱而骄傲,可偏偏她还如此的不在乎··见任贵妃脸色青白转变,神情愤怒,这是语王妃第一资见自家姐姐没有形象,贵为贵妃,她一向言行得体,就算在自己面前,她也不卸下伪装,可这会儿:“姐姐”语王妃想了下,“可是因为紫筱蕊”方才听她提起,难道是因为··任贵妃先不问,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情:“这次温情公子回来,对妹妹而言,可是大大的不妙。”
“姐姐何出此言”语王妃自然知道不妙,让齐盈那个贱人在自个儿面前横着走,已是她不能容忍的了,这会儿又出来个人跟自己的儿子抢,她咽不下这口气。
恨在当年自己下手不够狠,如果母子一起解决,那便好了··“妹妹在我面前也不必如此谨慎,对了妹妹,你那是没瞧见温情公子,跟两年前是大大的不同啊。”
“都说女大十八变,他还能从丑小鸭变成凤凰不成”语王妃不以为然··瞧着语王妃,任贵妃突然有了主意·自己的妹妹自己了解,这个计划没有她这个妹妹,怕还是不行。
辰凤宫··今晚的宴会,一则是皇上为皇子们平安回来而设的宴会;二则是因太后欣喜情天回来而设的宴·但如果是莫浩楼不知道情天的身份,可现在,他 知道了情天的身份,那么,今晚的宴会则是单纯的为情天而设的宴。
后宫妃嫔,稍有些地位的都来了,太后的面子,谁敢不给·太后驾到··两年的岁月,原本保养尚好的太后,真的老了·满头虽不全是银丝,但黑发已遮不住白发的蔓延了。
太后的旁边,是身穿魄僧袍的情天·十岁孩子清亮的容颜,是这宴会最华丽的光点··皇宫内院,白色是忌讳的·可是,这白色的僧袍穿在情天的身上,却如青莲转世的仙童。
他左手挂在脖子上,包扎着草药,右手由太后牵着··就算隔了两年,太后对这孩子的宠爱,依然不减··个别妃嫔是后来才来的,所以也不清楚紫筱蕊的长相。
可有些妃嫔是在紫筱蕊之前的,她们有些怀疑,太后对情天的好,是因为情天长得像当年的紫贵妃吗·可是当年的情天长得黑黑的,脸上并没有紫贵妃的影子啊。
所以她们有些怀疑,这个人,怕不是当年的温情公子吧··可这孩子是逍遥王带来的,又怎么可能不会是·一时之间,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想。
“参见太后,太后千岁·”·“情天参见皇上·”·“都起来吧·”莫浩楼不愧为帝皇,神情已恢复平静·可看着情天的眼神,仍有几分不易见的激动,他视线停在情天的手上,心里一揪,这伤是森芜给造成的。
想起这件事,视线瞥过莫森芜,竟没了一贯的温和,有几分锐利·人心真奇怪,两年前,他还不知道情天是他的儿子,虽为这孩子的手有过几分惋惜,可也不至于心疼,而今知道是自己的儿子,且还是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这就心疼的不得了了,连对平日里看好的儿子,也带上几分怒气了。
“小情天的手找到医治的法子了吗”他这么问,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手上··“天穹叔叔的朋友给医治的,尚且还有几分希望,但结果得看天意。”
情在乖巧的回答··“天意朕不信天意·”莫浩楼转身,“张德忠,传朕旨意,邀天下所有大夫,朕不信天下之大,会找不到一个医术高明的。”
言下之意,朝廷的御医,没一个医术高明的··“不用·”情天阻止·“天穹叔叔的朋友医术之高,怕是天下难逢敌手·”·“哦”莫浩楼挑眉,看向莫天穹,“是何人的医术如此之高”·“邪医吕廷旭。”
莫天穹回答,|“是臣弟的好友,所以皇兄可以放心·”·“既是你的好友,朕自然相信·好了,都入席吧·今次含香湖的瘟疫毫发无伤的解决,情天离家两年又回来了,真所谓是天伦之乐啊。”
说着,莫浩楼拿起酒杯,“来,大家别拘谨,跟着朕干一杯·”·“谢皇上·”众人拿起酒杯,而情天以茶代酒··今日的菜好是好,可待菜上了很久之后大家才发现,所有的菜竟然全是素的,不是素的就是一些糕点。
有心人一看便知,这是为情天来做的菜··“含香湖的事情,天穹已经跟朕说明了·”莫浩楼看下莫森翼,“森翼临危不乱,以身涉险,说实话,朕很意外,也很感动。”
听到这个事情之后,莫浩楼的确震惊·可震惊之后呢不得不感叹于这个儿子的机智·以往看这个儿子斯文,话不多,可这次的事情让另眼相看了。
莫浩楼何尝看不出这对莫森翼而言是一个赌注,但不管是不是赌注,不得不说,这个赌注,非常的漂亮··“父皇谬赞,含香湖的事情能解决,全靠皇提点·”莫森翼自然不会把功劳领在自己身上,把功劳推给莫天穹,自是没人敢说话。
如果自己领了功,父皇多心,那便是自己找罪受了··“森翼这话谦虚了,皇兄,就理论事,森翼当赏·”莫天穹当然也知道莫森翼的意思,可就事论事,莫森翼能有这种胆识,的确是当赏。
“自然,有赏·森翼当赏,当森翼有难,森思弃自身安危于不顾,进含香湖救森翼,也赏·莫芜年纪小,不怕危险,更自告奋勇,也有赏·张德忠,那他们都的功都记下来,朕回头好好想想,该赏他们什么。”
“儿臣谢父皇·”·“儿臣谢父皇·”·“儿臣谢父皇·”·三人跪下,异口同声的谢恩··“倒是情天。”
莫浩楼又把话题扯在情天身上了,“玄空大师的事情,朕也很难过,希望小情天能够懂事,玄空大师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你难过的·”·“谢谢皇上,我不难过。
生死有命,我明白·”情天回答·在莫浩楼面前,他从来不拘谨··莫浩楼自打知道情天是他儿子,就觉得情天说什么话,都比其他儿子好·看他从不跟自己客气,这种感觉,让莫浩楼很喜欢。
“那这两年,你跟玄空大师在外面是怎么过的都去了哪里”·情天拿着筷子,其实他想吃东西,但是皇上一直问一直问,问他的有些郁闷。
他其实有想过皇上为什么突然关注他了,他本就聪明,结合紫筱蕊的事情,心里大概有了想法·可没什么事情比吃饭更大的,民以食为天不是··情天放下筷子,给了莫浩楼一个微笑:“皇上,我和师父这两年云1游四海,一言难尽,您看,这宴会没有人动筷子,岂不是不符宴会两个字,不如咱们先用餐,回头您想听什么,我再慢慢告诉您”·众人一听,包括语牧和齐盈,忍不住担心。
他们已经从情天的长相中回过神来,这会儿听情天这番话,忍不住担心·这孩子说话不知分寸,皇上面前,哪能这么不守规矩··可是,他们错了,莫浩楼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对,小情天说的对,用餐,咱们这天伦之乐,如果饿了肚子,还有什么天伦可言。”
第76章 毒妇·宴会还在继续,且歌舞不停··情天陪在太后身边,听着太后老人家说着这两年的事情·时不时的露出一个微笑,淡淡的,却是让人觉得格外宁静。
莫浩楼虽是在听歌看舞,可视线却时不时的看向情天那边·这孩子安静的- xing -格,跟他的蕊儿一点都不像·蕊儿因为是江湖中人,- xing -格其实很活泼,甚至嫉恶如仇。
可是情天不同,你问一句,他才答上一句··莫浩楼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情天的时候,是在语亲王府,这个孩子被紫肖磊挟持了,现在想来,紫肖磊之所以愿意放了这孩子,怕是早就知道了这孩子的身份。
他说他叫情天·是此情可待成追忆的情天啊·蕊儿,你取这个名字,是要朕后悔一生吗·渐渐的,莫浩楼开始光明正大的看情天了,眼前的孩子,和他心爱的女人重合在一起,似真似假,有些难辨。
他突然觉得心好疼,揪的赶忙拿起酒杯猛猛的喝了几口··想起了这孩子说的话,我将来想当皇帝,我要让天底下没有皇帝做父亲的孩子,不再受欺负··莫浩楼突然又觉得哭笑不得,他一直寻寻觅觅的太子人选,不是早就出现了,这不是命中注定的这个孩子,注定会被送到他身边,注定是他皇位最适合的人选。
蕊儿,朕错了·爱一个人,不该抱着怀疑··可是这个错所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失去了心爱的人,却和自己的孩子不能相认·如果认了,他把语牧置于何地,他又如何对这个孩子说,是你父皇的怀疑害死了你的母妃。
而语王妃,跟着任贵妃,悄悄的离开了宴席··“姐姐今日找我,怕是话中有话·”语王妃见到情天的长相就明白了宴会前,任贵妃的意思··“妹妹是聪明人,我也不转弯抹角。
温情公子得太后和逍遥王宠爱,如果这样下去,他将来势必成为国之栋梁,到那个时候,怕是风头会盖过钦  ,所以这对妹妹并没有好处·”如果这个小和尚真是紫筱蕊的孩子,任贵妃有预感,这帝皇之外,怕是一定会落到他身上。
皇上深爱的紫莜蕊,再加上逍遥王的支持,如果小和尚当了皇帝,将来他知道自己就是害死紫筱蕊的人,那么下场,不只是自己的下场,还有任家的下场,加上森芜的一生,也许就这么毁了。
语王妃知道任贵妃的话有道理,就算是姐妹,都已嫁为人妇,谁不是以自家的利益为先·“可就算如此,他到底是妾的孩子,跟我的钦  没法比,他也永远继承不了王爷的位置。”
“他不需要继承语王爷的位置,他自己就能被册封为王爷·妹妹,你别忘了还有齐盈,如果他在温情公子面前挑拨几句,你说,温情公子会怎么做而且,关于他生母的事情,妹妹真认为做的滴水不漏吗”任贵妃反问。
“姐姐在说什么”语王妃假装不懂·可是心里却谨慎了起来,这些事情,姐姐是怎么知道的·“妹妹不需要紧张,我们是亲姐妹,是一荣与共的家人。
楚昭昭的死亡,齐盈当年也生了个儿子,妹妹,聪明人都会想在一起,楚昭昭命不好,死的是她自己,齐盈命好,死的是她儿子·”任贵妃点到为止··“你……”语王妃撇过头不说话,可这些话,却在她心中沉了下去。
当年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无后顾之忧,她解决了楚昭昭,也解决了齐盈肚子里的种,这些事情就算她每天吃斋念佛也忘记不了的·但她不后悔,身在侯门,她早就想到了这些。
谁叫她肚子不争气,谁叫那些不要脸的女人在她怀孕的时候勾引王爷··可如果情天知道了楚昭昭的事情……语王妃的眼底闪过狠毒·“那姐姐的意思是”·任贵妃嫣然一笑:“妹妹觉得,温情公子像语王爷,或者是楚昭昭吗”·“不像。”
语王妃回答的很干脆·语牧的长相在男人之中算俊的,楚昭昭也是极好的,否则那名气何来可跟情天相比,却是不在一个层次·情天这相貌,就算语王妃不想承认,却也必须承认,当真是天下少有的精致。
这孩子长大之后,定会俊美无双··“那么楚昭昭在嫁给王爷前是什么身份,妹妹应该明白·”任贵妃故意诱之··“姐姐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不是王爷的”楚昭昭十月怀胎不假,可的确如姐姐所说。
她自是不相信那算命的,刚巧王爷娶了她,她就怀孕了如果真不是王爷的那语王妃的眼底闪过算计,如果不是王爷的,那这孩子,完了。
“我没有不是意思,我的意思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件事关系到你们语王府的名誉,所以还是小心为上·”·“可楚昭昭已死,要如何证明情天不是王爷的孩子”·“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可亲”·“滴血认亲自古都存在,连皇室都信,更何况民间妹妹可拿王爷的血和钦  的血去试试看。”
滴血认亲·当晚语王妃给贴身伺候的清歌传了话,让她去民间大夫那打听打听,这件事儿是否可行··而情天,因为吕廷旭住在逍遥王府,所以暂时下榻的地方也定在了逍遥王府。
不过这事儿,莫浩楼不怎么乐意了·如果情天住在辰凤宫,方便他随时去看看儿子,也方便他跟儿子培养感情,这会让住在宫外,他堂堂一国之君,经常出宫总是行不通的。
所以他愁着,于是乎想,干脆让情天去住蕊儿当年的寝宫算了···想到这里,莫浩楼又心痛了,趁着夜深人静,一个人踏入了五年未曾踏入的地方·皇贵妃寝宫,比任贵妃的寝宫更为华丽,甚至华丽中的气派,是皇宫寝宫都比不来的。
可见当年,莫浩楼对紫筱磊蕊的感情有多深··自从紫筱蕊死了之后,这个宫里的人全散了,这里是整个皇宫的禁地·刚开始,莫浩楼总是待在这里,后来他发狂,把这里的东西全都砸了,从那之后,这里再也没有人进来过。
当莫浩楼此刻踏进这里的时候,这里还维持着当年的样子··原本的海市蜃楼,此刻已是一片尘灰·莫浩楼进去的时候,脚印还能留在这里·走到厢房,这间房里,曾有他们最甜蜜的点点滴滴。
房间里挂着紫筱蕊的画像,那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莫浩楼把画取下来,手温柔的抚去画上的灰尘·手指在颤抖,每抚过一处,感觉是那么真实,就像这双手抚在她的身上。
蕊儿……·莫浩楼闭上眼,脑海里又飘过情天的身影,小情天,父皇一定会好好的弥补你··逍遥王府··情天在逍遥王府,一直没有自己的房间,小时候年纪小,那是跟着莫天穹一起睡的,现在年纪不算小了,所以情天站在莫天穹的房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先洗个澡暖暖身子·”莫天穹站在情在身后,双手搭着情天的肩膀,“不舒服”·情天摇摇头:“天穹叔叔,我睡这里吗”·“自然。”
莫天穹不认为有什么不妥,把情天推进屏风后的浴池边,“一起洗·”·情天回头眼看着莫天穹,然后点点头·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习惯成自然了。
逍遥王府的造地面积是在这帝都里,除皇宫之外最大,最豪华的·莫天穹喜欢享受,且有这个本事去享受,他当然不会亏待自己··浴池里已备好了温水,莫天穹原本褪自己衣服的手停下了,他突然一手挑起情天的领子,“小情天这会儿手不方便,可要叔叔帮你”·莫天穹看似神情专一,可细看之下还能发现,他眼底带着调侃的愉悦。
情天当然不懂逍遥王的眉目传情,反正之前睡一起的时候,他手不方便,也是天穹叔叔给帮忙解开的衣服,所以这会儿,情天很自觉的放下手,且张开手臂:“麻烦天穹叔叔了。”
话说的,一个理所当然··让莫天穹哭笑不得··“天穹叔叔”坐在浴池里,情天闭着眼享受水温··“嗯”莫天穹坐在他身边,却是侧着脸,眼神深邃的看着身边的孩子。
“皇上,是我的父亲吗”·第77章 取血·情天没有睁开眼,看似问的漫不经心,看似小小的年纪,可是莫天穹知道,他小小的年纪下的这颗心,有多敏感,有多聪明。
莫天穹把晴天抱过情天,让他面对自己,然后指着情天的胸口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胎记·”情天回答,“莲花状的胎记,当年李师父说,这个胎记不可以让人看到,所以才给我吃药。”
“那么小情天再看仔细了·”莫天穹用内力加热自己的身体,才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胸口也出现了莲花状的胎记,不同的是,那胎记是血红色的,非常妖艳。
莲花应是洁白无暇的,红色的莲花,平生谁能见到·情天伸出手摸了一下,又低头看着胸前的莲花胎记,不一样的颜色,有些疑惑·但也明白,天穹叔叔身上有跟自己一样的胎记,在同一个位置,这说明了他们之间不可能分割的关系。
“这是莫家正统子嗣才有的胎记·”莫天穹解释,“胎记会随着身体的本能变色·”说到这里,莫天穹英俊的脸,竟然难得红了,如果这个孩子问了,他该如何解释何为身体的本能“这就是说,当你身体变热了,胎记就会变色。”
这胎记,不符合寻常逻辑··“可是莫森芜身上没有,森翼哥哥身上也没有,森思哥身上也没有·”小时候在皇家书院里念的时候,有武斗课,大家都是脱了赤手空拳的打,点到为止,为了强身健体。
情在的记忆一向好··“所以才说,是正统的子嗣身上才有,所谓正统,是指太子,莫家有祖训,只有身上有莲花胎记的人,才有资格被立为太子,成为皇上。”
·“所以皇上一起没有立太子,是因为有莲花胎记的皇子还没有出现·”情天明白了··“不,有莲花胎记的皇子已经出现了。”
莫天穹抱住情天,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双手环着情天的腰,觉得这样,能把他好好的保护起来,“.这个皇子就是情天,只是大家一直都不知道·”·情天背着莫天穹的胸膛,这是他的天穹叔叔,一直很安全很安全的天穹叔叔。
“所以,天穹叔叔真的是我的天穹叔叔·”声音里有着骄傲和兴奋,孩子的心情根本无法掩饰··我的天穹叔叔,六个字,让莫天穹有种超乎寻常的激动。
像是什么蔓延了他的全身,最后重重的落在他心口上··我的,这是独一无二的宣言··“嗯·”低下头,抵在情天的肩膀上,水波温柔的包围着他们。
有什么东西在改变··翌日··情天一大早换了药,就回了语亲王府·毕竟是从语亲王府出来的,也过继给了了齐盈,而且这些年,齐盈对情天还是好的,在情天出家皇觉寺的时候,齐盈也拿出了不少私房钱捐给皇觉寺。
不管目的和理由是什么,至少齐盈的心意是真的··“二少爷·”·“二少爷早·”·情天一向懒床惯了,今日回语亲王府,倒是早。
一路上,下人向他打了招呼,还偷偷的打量他,甚至窃窃私语··“情天这变化,为娘还真是认不出来了·”齐盈亲自去门口接的他,儿子带给她的骄傲和喜悦,已成为她人生的一部分,这个孩子,在她心中,便是她自己生的孩子般。
·“皇觉填报师伯们有告诉我,谢谢娘亲为皇觉寺捐的香油钱·”情天任由齐盈牵着自己的手··齐盈笑了,也没接他的话:“回家就好了,你在外面,就算有你师父照顾着,娘这心里也是不安心的。”
来到他们之前的院子,有了情天之后,北院就更不可能安排人进去了·“这两年你不在,发生了些事情,你蓉姨相中了一个书生,去年我做主,把她嫁了。”
“可这些娘做主就好,只要容姨幸福·那书生是来考取功名的”若是在官场,可向天穹叔叔去打听打听··“原本是来科举的,只是到了帝都身体不好,钱财又被倫了,刚好你容姨遇见了,就伸了援手,于是两人有了感情。
那书生科举没考试,在帝都一间书院找了夫子的工作,你若有兴趣,倒是可以去看看·以前你在帝都的时候,总是住在皇宫,她想见你也不方便,这会儿你回来了她又不在,她念你念的紧呢。”
女人啊,待孩子长大之后,总会变得嘀咕了起来··“那我待会儿去瞧瞧,容姨若有帮助,还请娘亲施以援手,除了娘亲之外,她原是我在这王府里,唯一的牵挂了。”
“你这孩子……”齐盈伸手,捏了捏情天的脸,“当和尚的没有大鱼大肉,倒是也没瘦下去,可想好了什么时候还俗”·院子里只有他们母子,下人们都忙去了,齐勇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是的,自己的。
越瞧越欢喜了··“还不知道,我晚上回去问问天穹叔叔·”过了一会儿,情天突然感- xing -的说了一句:“两年没见了,娘亲有些老了。”
噗嗤……齐盈笑出声:“好在你是我儿子,若是换了别人,这话还不得气死我·”摸着情天的手,齐盈的眼中换上了担忧,“情天,娘亲知你聪明,有太后和逍遥王宠着是你神气,娘亲不是正室,在语亲王府的地位也是仰仗着你才有今天的,可是情天你要明白,皇家不比寻常人家,那是比我们王府还要高上千千万的地方,你现在还小,也许还不明白,但你一定要记住娘亲的话,咱可以不要荣华富贵,却一定要平平安安。”
看着齐盈眼中的担心,情天反握住齐盈的手的:“你放心,只要情天在,娘亲就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只是这句话,说出来容易,发生时,却追悔莫及。
“好了,你在这里待会儿,娘亲去看看厨子弄好了吃的没·”齐盈起身··……·“齐夫人·”·齐盈回头望去,是语王妃的婢女清歌。
……·“等急了吧·”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齐盈回来了,手中捧着盘子,盘子上琳琅满目的糕点,“这些糕点都是厨子精心准备的,来尝尝看,和皇宫那些精致的点心相比,哪个更可口一些”·糕点的样子瞧着让人很开心,有不同图案的,小动物的,小花朵的。
情天拿起一个吃了几口:“是绿豆糕·”新鲜的绿豆,吃起来甜而不腻··“这绿豆可是娘亲自个儿种的·”齐盈有些炫耀的意思。
“娘亲·”情天又吃了几口,“你是不是有心事”和刚才出去时的神情截然不同,这会看她脸色不好,就算是强颜欢笑,可情天善于观察。
“娘亲没……”·“我……”情天的头晃了几下,然后失去意识了··待情天失去意识之后,语王妃走进了房间。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情天的·”齐盈拦在语王妃面前··“你放心,他是温情公子,圣上亲封的,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打他的主意。”
语王妃顿了一下,“语家的根在边关,子孙不在长辈身边,一年到头也没去祭拜,所以我打算拿些孩子身上的东西代表孩子去祭祖·你看,钦  也有。”
语王妃拿出来的是语钦  的头发,用白布绑着,而白布上有红色的印记·“情天没有头发,只得把血滴在平安符上,这样祖宗们才能护他平安·你若不信,就去问王爷。”
“这个你刚才说过·”·“祭祖这件事不能让孩子知道,否则他们会没有上进心,只想着祖宗能保佑了·”语王妃拿出针,来到情天面前。
“等一下·”齐盈还是不放心,可语王妃的话滴水不漏··“既然妹妹不放心,我去请王爷亲自来取血·”说着,语王妃准备离开。
“不用·”齐盈喊住她,“温情公子有太后和逍遥王宠爱,我信姐姐也没有胆子去挑战皇威的·”·“哼·”语王妃不去争辩,如果情天真是王爷的孩子,她这么做,也能让王爷对她更放心,如果不是,暗中解决也不会丢语家的脸,到时候这个女人……就好自为之。
·第78章 装晕·语王妃取了情天的血后,又以同样的理由取到了语牧的血,然后,她按照任贵妃的话,分别做了两次试验·语钦的血和语牧的血可以融合在一起,而莫情天和语牧的血,却是怎么也无法融合在一起。
由此证明,情天不是语牧的儿子··情天不是王爷的儿子,情天不是王爷的儿子……语王妃的心情很复杂,紧张期待又兴奋,但如果他不是王爷的儿子,那么接下来的话该怎么处理·语王妃想了之后,进了宫。
任贵妃寝宫··“当真”任贵妃比语王妃更激动·如果他不是语亲王的儿子,那么是皇上和紫筱蕊的儿子的可能- xing -就更大了。
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呢看着自家妹妹眼中的高兴,任贵妃的眼底闪过狠毒·如果情天真是皇上的儿子,于她的荣华富贵,于森芜的前途,是一影响。
现在照皇上那意思,那没开始认情天归宗的行动,如果在此之前处理掉情天的话任贵妃看着语王妃,除掉情天自然不能是自己动手,那么交给这个妹妹··于是,任贵妃在语王妃耳边窃窃私语。
“这样行吗”语王妃犹豫不决,“他到底是皇上……”·“皇上封的是语家二公子,他不是王爷的儿子,又怎么会是语家的二公子而且这件事如果传开了,丢的是语家的脸,如果皇上怪罪你们知实情而不告知,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可是杀人”·“妹妹又不是没杀过人,而且只是把他迷昏之后送走而已,以后就任他自生自灭了·”·“我去任府,跟爹爹商量一下。”
“慢着·”任贵妃阻止她,“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告知了爹爹,到时候连累了爹爹怎么办而且万一隔墙有耳,爹爹的想法跟你不同,你又该怎样你”·“这”语王妃沉默了·语亲王府。
回到王府这一路,语王妃一直在想任贵妃的话·的确,留着情天总归对自己,对语钦而言,不是个好的预兆·可是处理了情天,毕竟他是皇上封的温情公子,如果皇上追究起来……三思之下,语王妃去找了语牧。
“你说什么”语牧大吃一惊,“这种话不能乱说·”·“王爷不相信的话取情天的血试试,如果不是为了语家,我也不会冒这种险,如果这件事被皇上知道了,情天是青楼女子跟其他男人生的,王爷,这是我们在打皇上的脸啊。”
语牧皱紧了眉头·他开始回想跟楚昭昭的点点滴滴·的确,从算命开始,到楚昭昭的事情,一个一个就像一个圈套·他猛然惊醒,那些日子,自己在楚昭昭床上醒来,对前一刻的事情,从来都是没有记忆的,难道真的如王妃所说的,情天不是自己的孩子“我要亲眼所见。”
于是,语王妃带着语牧来到北院··情天还没有醒来,语王妃当时为了方便行事,这迷药下的不轻··“王爷……”见语牧和王妃进来,齐盈有些不解。
“情天呢”语牧脸色有些差,情天这件事,的确有问题,这孩子长得既不像他,也不像楚昭昭··“正在里面……睡觉。”
想了一下,齐盈没有说出语王妃的事情··“那就好·”语牧大步进了房间,亲自动手,拿针在情天的手指上刺了一下,然后把血滴进碗里。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齐盈看不懂,可自古男尊女卑,语牧在王府是说一不二的,她不好阻止··“妹妹先站一边,王爷,您来看。”
果然,碗中语牧的血和情天的血,怎么融合不到一起·而来之前,他们试验了语钦和语牧的血,的确是能融合在一起的··砰……语牧把碗砸在了地上。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王爷,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这件事该怎么处理”语王妃逼迫着问·等情天醒来,这件事闹起来就不好处理了。
“来人”·“王爷·”王府管家,在门口候着··语牧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王爷”管家大吃一惊。
“去做,滴水不漏·但是别伤害他·”毕竟做了十年的父子,不管楚昭昭给他带来多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可情天一出生就没了娘亲,算起来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所以语牧不想为难他。
“给他身上多放点银子,其他的,看天命吧”·“是”·“王爷……王爷,你们这是要干……”齐盈看着管家在情天身上敲了一下,她想上前阻止,结果被语牧拦住,直接把她打晕了。
而管家用席子把情天包裹住,扛起他从后门悄悄离开··大白天的,因为王府占地面积大,所以也就来的偏了,从王府后门出去,根本没有人家·管家扛着情天穿过树林,接着,他越走越快。
“什么……”人字还没说出来,他已被一剑穿喉,死了··席子掉在地上,包裹在席子里的人滚了出来··“杀了他吗”有人开口。
“这里不方便解决人,你先把这尸体处理了,我在码头等你·”说着,用席子再把情天包裹起来,飞快的离开··码头有一艘小船,说是码头,可这其实就一便宜的岸边。
“你是谁”突然,被包在席子里的人说话了·接着,席子被四分五裂了,穿着白色僧袍的孩子,从空中飞落·“你身上的味道跟那日在北盟主府中挟持我的人一样,你是……徐咏探。”
徐咏探眼神一凌,蒙着面纱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从眼神中足够看出他的震撼了·“你会武功那天你一直装晕”·一句话,揭露了自己的身份。
情天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你劫持我是为了什么目的”他走近徐咏探吗“是因为我亲娘”·“你说什么”徐咏探眯起眼,难道他真的是紫筱蕊的儿子,紫筱蕊没有死·“从你在北武林盟主第一眼看到我,你的眼神让我觉得奇怪,然后在林中喊出了紫无常这个名字,我更是奇怪,后来我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我跟我娘亲长得像,但是你是我外公的师弟,就算我跟亲娘长得像,你怀疑我的身份,也没有理由对我不利。”
情天故意透露讯息,其实那时,他哪里知道自己是紫筱蕊跟莫浩楼的儿子,他之所以这么说,一则不想告诉徐咏探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二则是认为徐咏探找上自己,肯定跟紫家有关系。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咏探冷哼,“而且将死之人,也不需要知道什么·”·“是因为你有秘密,对紫家不利的秘密吧”情天故意试探。
·然而,剑气猛地袭来·徐咏探是紫无常的师弟,有事上一任武林总盟主,其武功之高,可想而知··但是,情天不是毛头小子·他的身上有玄空大师几十年的修为。
他身影闪过,很方便的避开了徐咏探的攻击··好厉害··徐咏探开始紧张起来·他没想到这才十岁的小和尚,武功竟然如此之高,而且能够轻松避开他的三层的剑气。
“告诉我,你为什么对紫家不利,我可以饶你不死·”情天不紧不慢的问··“等你死了,我再烧纸告诉你·”徐咏探不把情天放在眼里,用上了十层的内力。
一个主攻,一个只是闪躲·两人拼的是内力和耐力·徐咏探的内力也是有几十年的功夫,自然也不能小瞧·可是,徐咏探有帮手,那个处理好语管家的帮凶回来了,两人前后一起对付情天。
情天虽然空有玄空大师几十年的功力,但是,他没有经验,他招式陌生,空有武功却不知道怎么发挥,对于徐咏探这种经验老道的人,当然马上就发现了··两人相互识了一个眼神,不再一前一后攻击,而是两人一起到情天的前方,逼他只能往后退。
而他后面是水,如果轻功掌控不好,在水中行走更是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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