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遥想曲 by 虚坎(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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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遥想曲 by 虚坎(上)(3)
·惨叫声不绝于耳,甚至亡魂于刀下的还有不过七八岁的小孩,这些闯入会场的黑衣修士大多都是筑基期的修士,杀戮普通人对他们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秦泊然眼神一冷,正准备上前迎战,却看到有黑衣人已经逼近了秦淑兰,连忙掉头,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赫连英斗挡在了秦淑兰的跟前,一刀将那名黑衣人拦腰截断,变成两截尸体。
秦淑兰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身体不停的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根本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看到秦淑兰脱离危险,秦泊然连忙四处寻找谢芳尘的下落,目光扫荡过整个会场,却不见谢芳尘的半点影子。
心中顿时涌现出不好的预感,一边杀敌,一边四处张望,若不是反应及时,差点被刀剑戳穿心脏·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越杀越心急,秦泊然渐渐没有了一贯的稳重,每一剑起来每一剑落下都带着与他的个- xing -格格不入的狠厉。
杀过一整个会场,不知刀下亡魂有几何,却始终不见谢芳尘的踪影··冷静下来,秦泊然深呼吸,既然现场没有谢芳尘的影子,也没有尸体,是不是可以证明谢芳尘现在是安全的·因为领队的不过是金丹修士,而四位评委最差也是金丹,这场围攻,以黑衣修士全军覆没作为结局,而恰好挪动到了会场边缘的得意楼主终于松了口气,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
“楼主,你真不要脸·”傅庭芳翻了个白眼:“明明是元婴,却一点帮忙的想法都没有·”·“可是现在我的设定是还未引起入体的十六岁花季少女啊。”
得意楼主笑笑:“谁舍得让我这如花似玉的少女去做杀人这么暴力的事情呢”·“呵呵·”傅庭芳啄了得意楼主一口:“那就可以看着黑衣修士为所欲为吗”·“这件事曾经确实发生过不是吗”得意楼主依然笑得风轻云淡:“天极琴宴的灾变,史书上早有记载,那我为什么还要去改变历史”·“可是我们现在回到了过去不是吗”·“庭芳大人,你忘记我们答应了圣兽什么了吗”·“……宿命不改。”
“庭芳大人,你的记- xing -真好·”得意楼主摸了摸傅庭芳的脑袋:“灾变过后,你的原身也该显身了吧·”·这场屠杀来得十分有预谋,早早埋下的炸弹证明已经策划多时,冲着的正是十二位评委,在天极琴宴的灾变发生的隔天,汇集于灵楚的巨头们聚拢在一起,为了找出幕后主使而激荡脑力。
秦泊然也好,秦泊兮也罢,都只是外围的人士,所以并没有同秦玄愔一起参会,只是领了秦玄愔的命令严加看管秦氏弟子,没有特殊的理由,不可随意离开驻地。·“小妹,你昨天跑到哪里去了,让我好找”秦淑兰因为惊吓过度,当晚就发起了高烧,只有得意楼主一个人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外面那么危险,我当然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那里处处都是空旷的,你躲在哪里”秦泊兮狐疑的看着得意楼主·“死人堆下面。”
得意楼主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会给秦泊兮带去多大的冲击:“我就和毛毛虫一样的从死人堆下面一点点的挪到了出口,才刚刚挪过去,你们的战斗就结束了。”
“你不觉得恶心吗”秦泊兮嫌弃的看着得意楼主··“死者为大,为什么要恶心呢”得意楼主老神在在:“我很感谢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我筑起了求生的长城。”
“你还真是厚颜无耻·”秦泊兮冷哼一声:“如此对待逝去的晟敏,你有什么可以骄傲的”·“骄傲我有吗”得意楼主十分不解:“物尽其用,人尽其能,他们为我铸造求生的长城,也许来世就无灾无难到公卿①了呢更美满一点,信佛的人,也许就生为极乐天的佛陀了呢”·“哈。”
秦泊兮冷笑:“你是神仙吗如此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怕把自己的脸压扁了”·“你看我像神仙,我自然就是神仙。”
得意楼主才不会因为别人的一点口舌生气害臊害羞:“你看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你心中有什么,看事物就是什么喽·”·“你”·眼看秦泊兮气得说不出话来,秦泊然连忙出声做和事老:“小弟好了好了,小妹能够保全自己的- xing -命也是一种本事,你就不要再指责了,毕竟人人都有不同的生存之道。”
“在口舌上挣来的生存之道吗”秦泊兮不满的顶了一句··知道自己的弟弟正在气头上,秦泊然也不恼怒:“不论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谁,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小妹从前可曾习武”·“皮毛皮毛。”
得意楼主摇摇手中的扇子:“连猫都打不过·”·“那不如就从今日起学习秦氏的功夫如何”秦泊然提议:“秦氏的武功对秦氏子弟有特殊的功效,如小妹这般资质佼佼者,甚至能够在武学中达到引起入体的境界。”
“真的吗”得意楼主眼神一亮:“不需要每日打坐背心法”·“……我只是说如果。”
秦泊然有些无奈的笑笑··“心法什么的我一点也不喜欢,既然秦氏的功夫这么厉害,那我学·”·“你是应该好好学习秦氏的功法。”
说话的人是刚刚带着自己的夫人楚翠衣一起回来的秦玄愔:“省得丢了我们秦氏的脸面,明日我会召集你们这一辈的所有秦氏弟子,秦淑兰发烧的事情提醒我了,你们过了太久安逸的生活了,都忘了秦氏是如何建立起来的。”
“父亲,母亲·”秦泊然和秦泊兮连忙行礼··“至于心法,如果你能紧紧凭借一套武学就引起入体,那就不学也罢,只是将来不要后悔。”
“以武入道,是为无上道,镜花水月,原本就无法·”得意楼主相当嘴硬:“像我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后悔呢”·知晓自己说不过自己的女儿,秦玄愔也懒得白费口舌,指了指秦泊然:“泊然,你跟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_^·①北宋·苏轼《洗儿诗》·第30章 贰拾柒·秦玄愔找秦泊然不是为了别的事情,正是为了当日在三个会场同时发生的攻击。·这场袭击的发动者已经被找了出来,却是谁也动不了的人,那个人稳坐东胜神洲最大的一把龙椅,权倾天下,这场袭击是一次示威也是一种试探··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正如三皇子赫连英斗说的那样,坐在龙椅上的人已经变调了,所以赫连英斗不能称呼那个人为自己的父王,而只能称呼他为御龙王,也许,那个人的内在已经换了一个人,如果不提早做准备,东胜神洲无数修真家族和门派,将会迎来一场浩劫。
“泊然,在如今这一代秦氏子弟中,就数你最聪颖,我听说你不久前才参与过三皇子的宴席”·“是·”·“你可知你的做法意味着什么你认为三皇子比龙椅上的人更为优秀”秦玄愔猛然拍桌:“你这是将秦氏绑上了三皇子的战船”·“泊然对皇子说过,秦泊然只能代表自己。”
“你能说这样的话,但天下人会这样想吗”秦玄愔气急败坏:“你姓秦,是我秦玄愔的孩子,是秦氏最有前途的弟子,是九息宗的天之骄子,天下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只看到秦泊然三个字,他们更看重名字后面的利益关系。”·秦泊然在秦玄愔身前跪下:“抱歉,是孩儿考虑不周。”
“唉·”秦玄愔叹了口气,坐下:“我也不是在责怪你,只是你虽然聪颖过人,却终究还是太过年轻,七十岁就有了金丹修为的你,是否已经被自己的资质蒙住眼了,你要回去好好想一想。”
“是·”·“我希望你以后不可如此冲动·”秦玄愔不忘敲打秦泊然:“这些事情,至少要回来找我商量,这一次就算了,如果不上三皇子的战船,秦氏这艘大船,也将覆灭。”
“不过往后,你要记住我的话·”·“孩儿遵命·”·“你也回去休息吧·”秦玄愔挥挥手:“明日莫要忘了去教你妹妹练剑。”
“好·”·从秦玄愔的住处离开,走在繁花似锦的院落中,秦泊然忍不住流露出一丝苦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被秦玄愔这样的训斥过了,但秦玄愔说的确实没事错,他忘记了秦泊然这三个字的意义远比他自以为是的要沉重许多。·原本,灵楚秦氏的这个秦字,就要比其它的秦字沉重许多··秦泊然有一丝怀疑,谢芳尘是不是就是因为领悟到了这个秦字的含义,才拒绝以秦为姓,更拒绝了自己与父母泊兮念叨了那么久的名字··他原本该有一个妹妹,名字叫做秦贤雅,如今妹妹回来了,名字唤作谢芳尘。
换了一个姓,是不是人生就不会如他这般沉重,谢芳尘原本就有着天人下凡一般的天赋,是不是终有一日也会回到天上去·虽然自幼被称呼为神童、天才,秦泊然此刻也有些羡慕自己的妹妹,他想要明日快快到来,看看自己妹妹的天赋,究竟强到什么地步是不是强到令仰望的人感到痛苦的地步·修真界的丹药自然不是普通的药物能够比拟的,虽然秦淑兰发起了高烧,不过有炼丹师在自然当天就药到病除,只是小脸依然苍白,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显然被那一日的血腥吓得不轻。
所有的年轻弟子都被召集起来了,就连年纪最小的秦逸尘也不例外,一脸严肃的站在队伍的最末端,和格格不入的得意楼主呆在一起··得意楼主一点都不在意秦玄愔在说什么,秦泊然在做什么,笑眯眯的蹲下身来逗弄着秦逸尘:“小尘尘,你看这个好看吗”·得意楼主拿出一串造型别致的铃铛在秦逸尘面前摇了摇,和普通的银铃和铜铃不一样,那一串挂着两个身子的铃铛是白色的,且造型为含苞待放的花朵,声音清脆悦耳,一下子就吸引了秦逸尘的注意力,眼珠子跟着那一串铃铛溜溜的转。
得到回应的得意楼主笑眯眯的把那一串铃铛栓在了秦逸尘腰间,手拂过铃铛,引动一串淡金色的符文,看得秦逸尘瞪大了眼睛,得意楼主笑眯眯的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你长得这么可爱,它当然是属于你的了。”
“谢谢·”秦逸尘红着小脸小声的道谢··“真乖·”得意楼主拍拍他的脑袋,在秦玄愔的怒瞪中总算是回过头去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现在一个一个上演武台,让我看看你们最近的修炼成果。”
秦玄愔凶神恶煞:“不达标的人资源减半”·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知道秦玄愔是认真的,弟子们低下头窃窃私语,不知秦玄愔为什么会如此气恼,只得相互激励,全力以赴。·“泊然,泊兮,你们先来。”
秦玄愔先点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上演武台,只准用秦氏的武功·”·“是”·秦泊然和秦泊兮飞身上台,抱拳行礼,然后拉开攻势,战得难舍难分,演武台让他们只能使用炼气期的功力,所以并没有不公平的说法,双方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霹雳作响,最后到底是秦泊然技高一筹,完胜秦泊兮。
“不错·”秦玄愔点头:“秦淑馨,秦惠薇·”·两名女子飞身上台,这一次两人的战斗很快分出了高下,秦淑馨的出剑带着隐忍和犹疑,而秦惠薇则是招招向着秦淑馨的要害而去,每一次的攻击都没有留情的意思。
秦淑馨的剑从手中飞出,胜利的人是秦惠薇··“秦淑馨资源减半·”秦玄愔皱眉:“这是战场,不需要多余的心软·”·秦淑馨脸色一白,却如往日软弱的个- xing -,什么也没有说:“我知晓了,多谢族长指点。”
“秦逸珏,秦安麒·”·再来一组,是秦逸珏胜出,相同的剑法,在秦逸珏手中却显得格外的飘逸,大了秦逸珏三十岁的秦安麒完全不是对手。
……·最后一组,乃是秦淑馨的妹妹秦淑兰与秦惠薇的妹妹秦惠欣之间的战斗,这是傅庭芳第一次见秦惠欣,看样貌应该和得意楼主差不多,否则也不会放在和秦淑兰一组。
与- yin -柔的秦惠薇不一样,秦惠欣散发着阳光少女的气息,周身气息要比秦惠薇亲切不少··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秦淑兰,秦惠欣·”·随着秦玄愔的一声令下,两人跳上演武台。·秦惠欣笑眯眯的看着秦淑兰:“淑兰妹妹,手下留情啊。”
秦淑兰不为所动,率先攻击,可以看出秦惠欣和秦淑兰就在伯仲之间,只是他们二人的战斗让观战的人看的十分吃力,秦玄愔皱起了眉头,显然对她们二人的表现相当的不满意。·就连秦泊然也皱起了眉头,秦泊兮更是毫不客气的发出冷哼··秦逸尘扯了扯得意楼主的衣袖,小声询问:“她们是不是都打不好”·得意楼主笑眯眯的摇摇头:“也许吧我也看不出来。”
“我觉得她们打得不好·”小大人一样的秦逸尘板着小脸:“是不是因为淑兰姐姐前天生病了,所以惠欣姐姐故意让着她”·“啊”得意楼主很是惊讶:“这也要让那也太丢脸了吧”·秦逸尘猛然拉了一下得意楼主的袖子:“姐姐你的声音太大了”·“哦,对不起。”
得意楼主流露出一丝抱歉的神色:“那我以后小声一点·”·“嗯·”·傅庭芳无奈的摇摇头,得意楼主也就只能骗骗小朋友了,刚才分明就是故意的,还在秦逸尘面前表演得如此的诚恳,真是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得意楼主暴揍一顿。
最终还是分出了胜负,显然是得意楼主刚才的话刺激到了秦淑兰的自尊心,她心神一转,出招再无保留,一扫先前的弱柳扶风之态,将秦氏第二天才的名声发挥得淋漓尽致。
虽然败了,秦惠欣没有丝毫的恼怒,摊摊手:“我果然不是你的对手,淑兰妹妹不愧是我们家的第二天才·”·秦淑兰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了一下,眼神不自觉的飘向得意楼主,也许从今往后,她就不是秦氏的第二天才了。
秦玄愔并没有为难秦逸尘,秦逸尘练武不久,年纪又太小が直接被秦玄愔忽略了过去,秦玄愔转头看着得意楼主:“观望了这么久,你学了多少了”·“差不多会了。”
得意楼主的话让人群中传出一阵嗤笑的声音,但傅庭芳知道得意楼主确实不是在说假话,毕竟得意楼主能够在招惹了那么多强人之后还逍遥了那么久,硬实力绝对说得过去。
“哦是吗”秦玄愔负手而立:“光说不练假把式,你的剑呢”·“我的养父不让我碰剑。”
得意楼主慢慢站起来:“过去我一直在练习太极和基础剑式,用的都是竹棍,要我拿出来吗我一直都带在身上呢”·“不用了。”
秦玄愔双手一化:“这是炼气期最常见的青铜剑,你就用它吧·”·得意楼主接过秦玄愔抛过来的青铜剑掂了掂重量,有点不满:“太重了。”
“这就是你考验你的地方·”秦玄愔不让步:“善书者不择笔,你可以用它证明你自己·”·“好吧·”得意楼主撇撇嘴:“这把剑有灵气吗”·“当然。”
秦玄愔点头:“虽然只是青铜剑,但它本身具有微弱的灵气,若是你能用它发挥出筑基期的实力,我可以给你更好的剑·”·“不用了·”得意楼主摇摇头:“我只是担心,它承受不住我的剑气。”
下面一片窃窃私语,秦惠薇发出不屑的冷笑,显然是在嘲笑得意楼主的不自量力,秦氏的武功并不好学,为了牢记所有招式,他们大多数人都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
秦泊兮的眼神扫过那些说风凉话的弟子,相当锐利··“若果你能做到,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件事情·”秦玄愔相当豪迈:“毕竟如今秦氏弟子,也太过于懈怠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得意楼主把傅庭芳变成的白隼交给秦泊然,走上了演武台:“看清楚了”·剑光一扫,磅礴剑气猛然窜出,带着纷纷扬扬的肃杀大雪,直逼演武台一侧的大鼓,发出猛烈的碰撞声,响彻天地,青铜剑撑不住这股带着肃杀冷气的剑意,瞬间崩裂·得意楼主将手中的短剑剑柄扔出去,摊了摊手:“我讲过了。”
感觉到刚才那股能够冻死人的冰冷气息,全场所有人都屏息,就连傅庭芳也不例外,他知晓得意楼主的确压制了自己的修为,但是没有想到压制了修为的得意楼主能够强到这个地步,内心骇然。
·秦玄愔也是半天回不过神来,谢芳尘的能为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只一招,他就明白谢芳尘的前十六年绝对不是浑浑噩噩的渡过的,谢芳尘口中已经仙逝的养父,应该是个不出世的高人才对。·“没有剑了,我要继续吗”得意楼主询问。
“精铁剑,可以吗”·“我觉得不行·”得意楼主摇摇头:“碎了别找我要钱”·“精铁剑虽然也是炼气期的用剑,但是比青铜剑更加坚硬。”
“是吗”得意楼主弹了弹手中精铁剑的剑身,不甚满意:“还没有我的竹棍好用,毕竟我用那竹棍十多年了,从来没有断过。”
一挥手,精铁剑碎裂在地,第二击依然让大鼓发出了震天的响声··就在秦玄愔想要拿出第三把剑的时候,得意楼主连忙阻止:“算了算了,还是用我的竹棍吧,我怕所有的剑都断了,还没能让我证明自己已经学会了秦氏剑法,时不我待啊”·“随你。”
得意楼主从储物袋里抽出了自己的竹棍,看在众人眼中只是一根普通的竹棍而已,唯一的不同只是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而秦玄愔和秦泊然却是在看到竹棍的一瞬间瞳孔放大。·拿起竹棍,得意楼主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将竹棍往空中一抛,身形如燕,轻跃半空,相同的招式却在得意楼主的手中虎虎生威,截然不同的威力赫然爆发,伴随着大雪漫漫的场景,逼人心神,令人恐惧··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收式,大雪缓缓停,剑意慢慢散去,只留一人把玩着一根竹棍,似笑非笑的看着原本露出不屑神情的众人··“我讲过,很简单嘛。”
此刻,就连秦玄愔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傅庭芳还陷在刚才的场景中出不来,得意楼主虽然已经停下了攻击,但他依然能感觉到冷冷的杀气萦绕周身,回头看一眼众人苍白的脸色,略带恐惧的神色,知晓得意楼主散发出的威胁感还没有散去··真是杀人无形的一招,将威胁的恐惧感留在别人的心间,等于握住了修士的心境,可以杀人于无形··傅庭芳叹了一口气,得意楼主不论怎么变,始终只会是得意楼主。
作者有话要说:·=_=·第31章 贰拾捌·秦惠薇攥紧了拳头,不甘心输给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感受到刚才的剑招中藏着的死亡威胁,秦惠薇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是谢芳尘的对手,上天多么的不公平,她过了一百岁也不过是个筑基的修为,可是筑基了的她根本打不过还未引气入体的谢芳尘。
绵里藏针,招不虚发··这是秦氏剑术的本真,为了达到这样的层次,她不知自己苦练了多少年,三个月的时间,不过是堪堪记住而已,真正掌握当中的诀窍,却是花费了几十个春秋冬夏的修行,凭什么谢芳尘只是在一旁看一看,就能达到她所未及的境界·秦惠薇不甘心,内心充满怨愤,她自诩不是个不惜福的人,也不是个懈怠的人,为了让秦氏的众人记住他秦惠薇的名字,为了不被比自己强的妹妹秦惠欣比下去,她比任何人都努力,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难道修行的路当真这么难,难道资质真的比一切都重要·和秦惠薇不一样,秦惠欣嘴角依然挂着笑容,只是比之先前的自信满满,多了几分的干涩,与出场时候的弯度相比,的确是下降了几分,她可以不经意的嘲讽秦淑兰,可以看不起秦淑馨,可以不把秦惠薇放在眼里,但是谢芳尘不一样,当谢芳尘的眼光扫过她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暴露了,不管是躯体还是内心,全都无所遁形。
谢芳尘的眼光如同一把刀,插|进|了她内心的毒瘤,打破了她当做面具的笑容,让她不愿让人看见的部分暴晒在了阳光底下,秦惠欣恐惧的倒退了两步,她知晓谢芳尘虽然比秦淑兰大不了几岁,却根本不是她能够掌握的存在。
这个秦氏所有子弟的地位格局,注定要变··她恨,她经营了那么久,才得了个看起来秦淑兰之下,背地里秦淑兰之上的地位,怎么能轻易拱手让人·秦惠欣的眼睛扫过呆愣的所有人的面孔,默默垂下眼眸,她必不会让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他人夺走,她已经恨过太多的东西了,如今也不介意加上谢芳尘一个人,她对付不了谢芳尘,不代表不可以给谢芳尘找些麻烦。
秦淑馨内心苦涩,秦氏其实从来不缺乏天才,她一直都只有仰望别人的份,原本以为秦泊然已经是天才中的翘楚,如今方才晓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不是出生在秦氏,以她的跟脚甚至不会有今天的修为,她根本不敢想象那些外面的门派里,竞争到底有多么的激烈,秦淑馨转头看着自己的妹妹,从小也被人视为天才,是他们一家人的骄傲,如今却也散发不出属于她的光华,只是白着脸,瞪大了眼睛。
秦淑兰看着谢芳尘,知晓从此以后自己再也不会是秦氏的第二天才,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感到不甘心,曾经的她是秦氏的掌上明珠,除了秦泊然就是她的资质最好,秦泊然对她比对别的姊妹更加用心,可是当谢芳尘回来之后,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谢芳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或者资质不出众,她内心都不会那么难受,因为她还可以沐浴着天才的阳光。
可是如今,谢芳尘回来了,资质绝伦逸群,更是秦泊然与秦泊兮的亲妹妹,这让她觉得自己被打回了原型,过去的一切仿佛镜花水月一般不真实,为自己过去的骄傲自满感到羞愧和可耻,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拥有秦泊然的关怀,就算只是兄妹又如何只要秦泊然没有道侣,她就是离秦泊然最近的人,更拥有光明正大可以与他亲近的身份。
如今,一切都不同了,因为谢芳尘回来了,秦淑兰低下头,藏住汹涌而来的酸涩··秦泊兮的眼睛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冷哼一声,好似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和隐藏在私底下的- yin -暗心思,尤其是秦惠欣,在听到秦泊兮的冷哼的时候,更是身子发抖,险些泄露出自己怨毒的心思。
秦泊然不过是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收回目光之后,将视线放在了对视的秦玄愔和谢芳尘身上,凝神听着他们二人的言语。·“这次魁首非你莫属,你想要什么”·“还未与他人交手,怎能断定我就是魁首我觉得大哥更强。”
“哈,那你要和你大哥交手试试嘛”·“不要·”得意楼主摇头,满脸嫌弃:“大哥一看就是心太软之人,根本不会认真。”
·“泊然泊兮打得不好吗”·“很好呀·”·“那你为何这么说,你这么说岂不是在说你大哥放水了”·“我哪有”得意楼主一脸茫然:“可是二哥是男的啊,我又不一样,如果要打,我想和别人打。”
“你想要和谁比试”秦玄愔捏了捏自己的胡子:“我秦氏可没有什么心肠又冷又硬的小姑娘·”·“哈。”
得意楼主挑眉:“挑战你可以吗”·“我”秦玄愔有些意外,就连秦泊然等人也全部愣住が完全不曾想到谢芳尘胆大包天到了这个地步,竟敢直接挑战秦玄愔,而且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也不是不可以,修行嘛,就是与天争的过程。”
秦玄愔气势外放:“输了可别掉眼泪·”·“放心·”得意楼主手中竹棍一甩,扫走磅礴汹涌的杀气,四两拨千斤··得意楼主虽然说是扫走了冲着自己来的杀气,但那股散发自秦玄愔的杀气没有就此消弭,而是冲向四方,众人闪避不及,纷纷被杀气击中,吐出血来。·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这招祸水东引,可不在我秦氏的剑术范围之内啊。”
“既然你给我呈现了这么精彩的秦氏积淀,我也不能失礼啊·”得意楼主轻笑:“我这十六年,过得不比身在秦氏的大小姐们差·”·“是吗”秦玄愔抽出自己的佩剑:“来,就让我看看这十六年你有多认真。”
“放心,谢芳尘从不忍心让人失望·”·得意楼主抛弃秦氏的剑术,手中的竹棍上的黑色咒文开始转动,发出刺眼的光芒,当光芒散去之后,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不再是刚才的竹棍,而是一把剑,只不过这把剑也是竹子做的。
“明玥幻竹,果然名不虚传·”看到得意楼主手中的竹棍变了个模样,秦玄愔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你也知道它”·“当然。”
秦玄愔点头:“别小看了你的父亲,只是明玥幻竹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灭绝,你的养父从哪里给你弄来的”·“这件事你得亲自去问他。”
得意楼主指指天上:“要不你去给他烧一注香也许他会托梦告诉你·”·傅庭芳万万没有想到,得意楼主从不离手的看起来像一根拐杖或者更确切点说来像是盲杖的竹棍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相当的不可思议,跟随得意楼主这么久,他也是现在才知道那玩意儿竟然是明玥幻竹。
明玥幻竹产自明玥小天境,只是明玥小天境早在一万年前因为高人斗法而毁灭,这一根又是从哪里来的呢·《神州异物志》上有着关于明玥幻竹的记载,明玥幻竹无坚不摧,用其制成的法器不但能够承巨大的压力,还能让人敌人自发的产生幻觉,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关于明玥幻竹的记载还有很多,它的叶子、躯干、根系以及新笋皆有不同的作用,但它只生长在五百年才开启一次的明玥小天境,且明玥小天境已经毁灭,成了传说中的植物。
他跟着得意楼主回到了两百来年之前,再往前推算,得意楼主的养父也不可能活过万岁,否则早已成仙了,且原本懂得用明玥幻竹制作法器的人就不多,因此傅庭芳才会如同秦玄愔一样觉得这根竹棍的来历不同寻�!ぞ退阈闹醒餮髌惹邢胍拦赜诿鳙h幻竹的消息,傅庭芳也知道得意楼主肯定不会说的,得意楼主就是这样,别人越是想要知道的事情她就瞒得越紧,越是不想知道的事情,就越要闹得天下皆知,才会得罪那么多的大能。
“就让我一试明玥幻竹的威力·”秦玄愔露出满是趣味的神色:“神兵不出无名,它叫什么名字”·“蹉跎剑。”
“岁月不待人,如何能蹉跎”·“岁月不待人,待我就够了·”得意楼主手中的蹉跎剑在她说话的同时,再度绽放光芒,就好似是在嘲笑这世间的过客一般,发出铮铮的剑鸣,期待着与秦玄愔的交手。·秦玄愔压制自己的修为,以与得意楼主相当的水准与得意楼主交手,使用的还是刚才被秦泊然等人演练了无数遍的秦氏剑法,而得意楼主并未以此迎战,而是剑走偏锋,与秦氏剑法截然不同的风格。·秦氏剑法,讲究君子之风,快、轻盈、利落、敏捷、招不虚发,直取要害··得意楼主的剑法,讲究变化莫测,同样是快,同样利落敏捷,却是虚虚实实,看不真切··杀机掩藏在虚幻的攻击下,编织成密密的剑网,能够根据不同的敌人,于不同的招式之间变换杀机。
拆当之招可以瞬间化为杀敌手法,要害之刺可以变为抵挡之招··变换万千,千变万化,这就是得意楼主的功法,傅庭芳清楚的看到观战的众人,冷汗涔涔··每一个第一次见过得意楼主剑法的人,都会留下冷汗,都会胆战心惊,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犹记得在和得以楼主第一次交手之后,他一连七天噩梦不断,险些走火入魔,他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如此诡异的剑法,可以在对招的时候勾出自己的心魔。
与谢芳尘过了几招后,秦玄愔越来越心惊,更收起了原本轻视的心态,谢芳尘所展现出的资质,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应该有的能为,更像是一个久经沙场が历经众多战役之后的老手,沉稳得令人害怕,更重要的是,她的剑法看似没有章法,却让人轻易找不到破绽,回想自己的十六岁,根本不可能有如此能为。·如果这就是仙人下凡的能为,他不得不去好好想想,谢芳尘的存在,对整个秦氏而言到底是喜是忧·能够掌控的天才,是家族的福气,例如秦泊然和秦淑兰。
不能够掌握的天才,就成了福祸不知的变数,如同谢芳尘··作为灵楚秦氏的族长,他必须把秦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就在战斗正酣的时候,传来了侍从的声音:“族长,有贵客来了。”
听到声音的时候,二人同时收手,退回起始时候的原位,看向说话的人··“何人登门”秦玄愔询问。·“北芒傅氏。”
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傅庭芳猛然睁大眼睛,北芒傅氏,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这四个字了,自从离家出走以来,他就与北芒傅氏断绝了关系,往后的日子,他们路归路桥归桥,只当彼此是陌生人。
·一直到春风得意楼声名远播,曾经的亲人才找上门来表示想要让自己认祖归宗,可以对他年轻时候的意气用事既往不咎··傅庭芳不由得回想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一副什么模样,又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所谓的亲人,此时此刻,一切回到了原点,两百年倒退到如今,他的心脏依然隐隐作痛。
难怪自己要下山,难怪方丈总是看着自己摇头··傅庭芳垂下眼眸,原来自己,从来不曾放下··“庭芳大人,准备好面对过去的自己了吗”傅庭芳不知自己是何时来到得意楼主的肩头的,他们远远落在了别人后面,他听到得意楼主的声音钻入钻入自己的耳朵:“有人为我们创造了天时地利,何不好好利用一番”·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作者有话要说:·^_^·第32章 贰拾玖·招待贵客的夜宴来临之前,傅庭芳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梳理自己的头绪,他记得这一次他跟随族长一行包括自己的父亲和姨娘一起来到了灵楚。
那个时候,秦氏没有一个叫做谢芳尘的小姑娘,傅庭芳猛然想起,那个时候被认领回来的人是前不久他在崇古岭见到的沈娇珍,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傅庭芳总算是明白了得意楼主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可是,现在的他只能以一只白隼的形象跟随在得意楼主的身边,又能做些什么呢·记傅庭芳得在这次夜宴上,他的姨娘有意让他与秦氏的某一位女孩子联姻,断绝他前往主家修行的可能,而是要让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获得这个资格。
前往主家修行,只要获得了族长的认可,就能前途无量,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的姨娘不知在他的父亲跟前吹了多久的枕边风,甚至买通他身边的下人给他和他的母亲下毒,就是为了断绝他与母亲的存在,扶正自己与自己的孩子。
傅庭芳不怪他的姨娘心狠,每个人在别人触犯到自己的利益的时候都会变得心狠手辣,但是他不能容忍姨娘玷污自己的母亲是破坏她与父亲感情的插足者,所以当初,他在成为了元婴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拔掉了姨娘的舌头,他不后悔。
除了拔掉姨娘的舌头,他还做了很多事情为自己的母亲正名,父亲碍于他的修行,胆小哆嗦如同一只鹌鹑,傅庭芳冷笑,再大的豪门世家,也会有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他这一生,只要有母亲就够了。
这一次,便是趁着母亲修行,姨娘说动了他的父亲带上他前往灵楚,因为他的不愿意与逃脱,造成族长颜面尽失,迁怒父亲,父亲迁怒母亲,在母亲闭关时强行闯入打伤母亲,造成母亲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每当想起这件事,他就恨不得屠尽傅氏一门··他恨,最恨自己的无知··“庭芳大人,你着象了·”就在傅庭芳眼睛泛红的时候,得意楼主忽然出声:“命中注定的,谁也避不开,何必为此成魔”·“楼主,我不想靠你提刀。”
傅庭芳垂下眼眸:“如此岂不是太过窝囊了吗”·“不是我替你提刀,而是拨乱反正的筹码,在我的手中·”·“我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又何必依靠你”·“哪怕悲剧重演”得意楼主看着傅庭芳:“庭芳大人,你认为什么是宿命”·傅庭芳没有说话,只听到得意楼主的一声叹息:“你既定的宿命偏离了正轨,有人以一己私心让时间倒流,这是你不可多得的机会。”
得意楼主的话让傅庭芳心猛然一沉:“楼主,你这是在与我告别吗”·“是啊·”得意楼主摇摇扇子:“你虽然有着元婴修为,但在佛法上却未有通达,你可曾想过其中的关窍”·“我的心魔太盛。”
“并不是如此哦,庭芳大人·”得意楼主摇头:“有人篡改了你的宿命,而如今回到原点的机会就在眼前·”·“楼主,你说的机会就是过去的我”·“他只是其中之一。”
得意楼主回答:“何必忧心呢,时光兜兜转转,只是为了让人出现在他们应该出现的地方,你又何必愁眉不展”·“楼主,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吧·”·“我前进的路上,还会有你相陪吗”·“我们会在应该相遇的时候相遇,为未来的神秘保留一分惊喜和美感吧。”
“哈,是吗”傅庭芳轻笑:“那你未来的道路上,又有何人作伴”·“像楼主我这么可爱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朋友,天地间的万物,都是我的好朋友”得意楼主摇着扇子,笑得一派云淡风轻:“庭芳大人,离别还未到来,何必伤风悲秋,且看今晚,我必定不会让你前世的悲剧再度发生。”
“我……”傅庭芳还是有些不甘心,想要开口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好了,人生在这世界上走一场,不过镜花水月,何必执着呢”得意楼主轻笑,收起羽扇缓缓起身,要傅庭芳停在自己的肩头上:“执着是苦,不悟成魔呀。”
“楼主,佛法不适合你·”·“是啊·”得意楼主浑不在意:“像我这般逍遥度日的世人,人间能有几个既然已经逍遥,又何必学那些个老和尚苦苦参悟。”
“楼主,参悟不好吗”·“苦啊·”得意楼主摇摇头··夜晚准时降临,灵楚境内的秦氏驻地也是一片张灯结彩的景色。
十里宫灯绵延,将黑色的夜晚照亮犹如白昼··穿着华美服饰的侍女们手捧精致的瓷器,上面盛放着大厨们精心烹调的佳肴··按着相同的步调,手捧菜肴的侍女们鱼贯而入,在主人和客人跟前将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肴盛放好之后又安静的退下,负责掌酒的侍从立刻就将飘香的酒水端了上来,每一张桌子上都放着造型雅致的酒器。
今日招待的客人,是在御龙王朝内与灵楚秦氏并列的豪门北芒傅氏··御龙王朝内有四大修真世家,灵楚秦氏位于王朝之南,而北芒傅氏则位于王朝之北,二者在东胜神洲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既是盟友又是对手。
这一次北芒傅氏的宗主携带家眷前来灵楚,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五百年才出现一次的秘境寻芳甸将要开启,而根据占卜的结果寻芳甸开启的地方正是灵楚··因此秦玄愔也明白,北芒傅氏只是第一批客人,接下来还会有很多大人物来到灵楚境内。·只是如今的灵楚,才刚刚发生过袭击事件,只怕混入不少心怀鬼胎之人··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暗地里的思量秦玄愔并没有表露出来,端起酒杯向坐在身旁的北芒族长傅昊天行礼:“傅兄远道而来,秦某未能出门远迎,失敬失敬·”·“秦兄不必客气,是我出来的匆忙,未能提前送上拜帖,应是我的过失才是。”
“哪里的话·”秦玄愔一笑:“我们二人相识多年,这话倒是见外了·”·“秦兄不怪就好·”傅昊天的修为与秦玄愔旗鼓相当,一个出窍七层,一个出窍八层,若是在战场上相遇,输赢也只在伯仲之间:“听闻秦兄寻回失散多年的女儿,这实在是值得庆贺与恭喜的喜事。”
“是啊·”能够找回自己的女儿,秦玄愔感觉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就连停滞了许久的修为也隐隐有所波动,虽然不知道谢芳尘会给整个秦氏带来什么,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谁又舍得真的将她一个人扔在外头不闻不问?·“自然是喜事。”
秦玄愔装过头去,视线落在了得意楼主的身上。·傅庭芳停站在得意楼主的肩头,遥望曾经经历过的这一场宴会,只觉得恍若隔世··得意楼主摇着扇子,坐在自己的两个兄长身边,老神在在,脸上挂着恬淡的笑意,眼眸低垂,好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却又不失礼数。
傅昊天收回自己的目光:“虎父无犬子,秦兄的个个孩子都叫人不敢小觑·”·“傅兄何必自谦”秦玄愔笑笑:“傅兄的孩子也不遑多让。”
两位族长在上面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正欢,下面坐着的人却是各怀心思,傅庭芳志只一眼,就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怯生生的坐在末尾,身旁是志得意满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正兴高采烈的和坐在一旁的秦氏子弟把酒言欢。
自己的父亲同姨娘坐在更靠前的桌子上,不知道在说谢什么,却是神采飞扬,尤其是自己的姨娘,更是眉飞色舞··傅庭芳收回了扫视四周的眼神,直愣愣的盯着过去的自己,看到过去的自己,傅庭芳内心百感交集,他有着窝囊的过去,让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过去抹杀,可是在看到了过去的自己的时候,全身都好像失去了力气,他忽然明白,坐在对面的那个男孩儿,和他年轻的时候有着相似容貌的男孩,回头看去,也不过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要喝酒吗,庭芳大人”得意楼主手捧白玉杯,里面的酒水晶莹剔透,让人食指大动··傅庭芳摇摇头,拒绝了得意楼主的好意。
“所以说做和尚有什么好的呢”得意楼主不满:“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压抑自己的天- xing -,抑制原本的可能·”·“楼主,人和兽的区别就在于能否控制自己。”
“哈,是吗”得意楼主轻笑:“可惜就是有些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贪欲·”·随着得意楼主的话落下,一直在等待时机的傅庭芳的姨娘站了起来,向坐在首位的傅昊天行礼:“族长大人,难得有这么隆重的聚会,绿蕊想着既然秦氏和傅氏是世交,况且庭芳年纪也不小了,何不结成秦晋之好,若能连城连理枝,岂不是一桩美事。”
傅昊天没有说话,眼神轻轻扫过傅庭芳的姨娘,又扫过一脸茫然的傅庭芳,垂下眼眸,并未说话··绿蕊好半天没有等到傅昊天的回话,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自己的丈夫傅盛:“你也说两句。”
“绿蕊说得是·”傅盛连忙也站起来:“庭芳也不小了,我们想着早些为他定下一门亲事,也好让他担起做个男人的责任,不知族长大人意下如何”·傅昊天在听到傅盛的话之后,抬起眼眸:“既然是庭芳的婚事,也该有主母来提才是,如今袭娘不在,这事以后再议。”
听到傅昊天提起傅盛的原配袭娘才是当家主母,绿蕊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立刻开口:“明年便是入宗门读书的日子,若是亲事拟定,庭芳又如何前往宗门苦修”·“庭芳,你的意思呢”傅昊天并没有去看绿蕊,而是看着怯怯不敢言的少年傅庭芳:“你想成亲吗”·听到傅昊天叫自己的名字,年轻的傅庭芳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慌乱中打翻了身前的茶杯:“我……不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庭芳,在家不是说得好好的么怎么你又改变主意了”绿蕊看着少年傅庭芳,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在其中。
就在少年傅庭芳想要退缩的时候,忽然感觉脑袋一阵刺痛,接着嘴巴就不受自己的控制:“我娘、我娘说入了宗门才会成为有出息的人,可是姨娘不想让我去宗门·”·绿蕊万万想不到傅庭芳竟然有胆子把这事情说出来,刚想要出口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根本不受控制,半天也张不开:“姨娘跟我说,说我应该留下来让弟弟去,因为我母亲对不起她,要不是因为有我母亲,她才是这个家的主母……”·少年傅庭芳满脸的惊恐,刚才的那些话,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意思,可是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秦氏的宴会上,把自己家的丑事一个字一个字的抖了出来。
傅盛看着绿蕊,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在自己旁边小鸟依人的绿蕊竟然会在傅庭芳跟前说出那样的话来,他与袭娘成亲百年之后才纳了绿蕊为妾,之所以会纳绿蕊,除了她的贴心可人外,最看重的就是她的善良心地。
察觉到傅盛的目光,绿蕊看着傅盛的眼中盛满了泪水,好似被污蔑了一般可怜兮兮的模样··坐在上位的傅昊天冷哼一声,让绿蕊身体僵直,更是让绿蕊的孩子面露惊恐的神色。
“长幼有序,嫡庶有别·”傅昊天的声音冷得让地冻三尺:“袭娘闭关不在,绿蕊也不该越俎代庖,既然没有学会规矩,就等寻芳甸秘境关闭后,重新学学吧。”
“傅盛,家教不严,你的过失·”傅昊天看着傅盛:“别让家里乱了规矩,叫他人看了笑话·”·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傅盛冷汗连连,连忙称是。
少年傅庭芳茫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回不过神来,原来自己只要说出自己的委屈,一切就会不一样吗·可是如今说出来了,别人会怎么看他一想到别人会以异样的眼神看自己,少年傅庭芳就浑身难受,他害怕别人会认为他是一个恶人,一个心怀鬼胎的家伙。
“咦”得意楼主的声音打破了满室失衡的寂静:“这位小哥长得真俊·”·“你别去祸害人家”秦泊兮立刻出声:“傅氏子弟有佛缘的都要入北地佛门修行,你可别耽误了人家”·“美人天下共赏,别将我说得那么俗嘛。”
得意楼主摇摇手中的扇子:“说起北地佛门,我养父也讲过有三大宗门,分别是刹那山寺、暮鼓寺和什刹寺,可那三大佛门的僧人个个伟岸高大,肌肉发达,看这位小哥,却是眉清目秀……”·傅庭芳知道得意楼主嘴里没什么好话,大概是想说过去的自己是一只白斩鸡,看着过去的自己惊慌失措不安惶惶的模样,傅庭芳真想要一脚将得意楼主踢飞。
“这么说,是庭芳没有佛缘喽”听了得意楼主和秦泊兮的话,傅昊天来了兴趣,就连不能说话的绿蕊也是眼前一亮··“哈”得意楼主很是不解:“这位小哥满脸招提像,怎么能说没有佛缘呢”·“我傅氏弟子向来要入北地佛门修行,若是北地佛门不收,就证明没有佛缘。”
“佛门又不是北地才有,东南西北何处没有有名的佛门”得意楼主摇摇扇子,在与傅昊天对视的眼神中,丝毫没有胆怯和退缩:“东有崇明寺,燮光塔;西有寒枫寺、驮罗山门、通天塔。”
“而在我们南方嘛·”得意楼主停顿了一下:“明日寺的大名,又有哪位高僧不知不晓不向往”·“明日寺的大名我也曾听说过。”
傅昊天语气温和:“只是谁也不曾见过,如何证明其真的存在·”·“《庄子》第一篇《逍遥游》有言‘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傅大人修行多年,想必不难参破其中奥义。”
“按照小姑娘的意思,庭芳出家的路在南方明日寺喽·”·“我学过算命,所以我说是·”·“哈,小姑娘如何证明”傅昊天也不气恼。
“把他借我几天,明空大师自会前来证明·”·虽然明日寺只是一个传说中的寺庙,但明空大师却是活着的佛界传奇,既然眼前的小姑娘搬出了明空大师的名号,傅昊天也愿意卖一个人情:“不知此事需要几日”·“寻芳甸关闭前,明空大师自会前来。”
“哈,那傅某拭目以待·”傅昊天拿起酒杯,一敬秦玄愔:“秦兄的女儿不简单呐·”·秦玄愔苦笑,话语间却满满自豪:“让傅兄看笑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_^·正文前三十章都是一日二更·今日最后一天一日三更,从明日起都只有一更啦·否则存稿箱要去喝西北风了/(ㄒoㄒ)/~~·晚上还有一更哦·第33章 叁拾·如果早就知道得意楼主口中的手段是指神识入念的话,傅庭芳绝对不会同意得意楼主的建议,看着少年时候的自己被众人打量,尴尬而无所适从还要接受绿蕊愤怒的目光和父亲的指责,哪怕是从风浪里过来的傅庭芳都觉得自己的脸面烧得慌。
得意楼主的神识入念,是能够让修为高出得意楼主两个等级的修士闻之色变的功法,如今得意楼主是元婴二阶的修为,可是她的神识入念的范围广泛到了分神期的修士,并且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少年时候的自己,没有半点修为,得意楼主要入侵少年时候的自己的意识,自然是轻而易举··看着过去的自己可怜兮兮的模样,傅庭芳很是心疼,质问得意楼主:“楼主,难道就没有更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吗”·“我的做法不好吗”得意楼主笑眯眯的反问:“庭芳大人,自己的问题总要交给自己的解决,这是避不开的劫呀。”
“楼主,我认为让还是孩子的自己被如狼似虎的目光包围,有违我春风得意楼的格调·”·“哈哈,是吗”得意楼主轻笑:“庭芳大人也是元婴级别的高人了,又何惧这一点小风小浪呢”·“楼主,我记得我自己十几岁的时候,还没有引气入体,不过是个等待着宗门宣判的普通人而已。”
“那就更应该感谢我喽·”得意楼主摇摇羽扇:“我帮你定下了未来,不用等到宗门宣判,只要见到明空大师,少年的你就是佛门弟子,即使不入北地佛门,你同样是一名僧人,如今傅昊天出面,绿蕊翻不起什么风浪,怀疑的种子种在了傅盛的心中,更引起他的不满,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楼主,我只是心疼过去的自己被你轻易的玩弄在鼓掌之中而已。”
傅庭芳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解释··“庭芳大人,你真正是误解我喽·”得意楼主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可是个好人呀”·“楼主,没有哪个好人会把‘我是好人’几个字挂在嘴上。”
傅庭芳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所以我是天下无双的好人嘛·”得意楼主很是得意的摇摇扇子:“没有哪个好人会与我雷同·”·傅庭芳还是没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楼主,请自重”·少年傅庭芳坐在桌子后面,尽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祈祷别人能够忽视自己的存在,他害怕把自己暴露在别人跟前,更害怕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他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缩到地缝里面。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他本就不是喜欢惹人注目的人,在绿蕊有意无意的影响下更是养成了自卑的个- xing -,这次前往灵楚寻芳甸根本没有他什么事,可是绿蕊非要自己的爹爹把自己带上,明明知道绿蕊没有按什么好心,他却不晓得应该怎样应对。
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不懂自己是如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鬼使神差的说出那些让绿蕊记恨更让整个傅氏尴尬的话来,少年傅庭芳不由得抬起头,去看对面替他出头的秦氏少女。
少女的肩头站立着一只白隼,少年傅庭芳看着莫名觉得亲切,可是少女的眼光却让他有被猎人盯上遍体生寒的错觉打了个激灵,惹得对面带着白隼的少女笑了起来··“庭芳大人,你看看过去的你像不像一只落入狼窝的小羊羔”·“楼主,过去的我还只是一个孩子,请你放过他好吗”·“遵命,庭芳大人。”
得意楼主用羽扇遮住半张脸,盖住了自己的笑意,看着瑟瑟发抖的少年傅庭,笑得很是欢快··这场宴会的主角,不可能是半路杀出来的绿蕊和少年傅庭芳,因为被得意楼主禁言,绿蕊只能愤愤的坐在一旁,不时狠狠的瞪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傅庭芳,她原本想要让族长为傅庭芳赐婚,一旦傅庭芳有了婚约,就不能再前往北地佛门修行,那样继承分家的人就只剩自己的孩子,纵然没有了后代,可是只要有宗族的扶持,哪怕她只是一个妾,母凭子贵,将来家中掌权的人也必然是她绿蕊。
可是到手的富贵和权利如今却全部成了梦幻泡影,怎么可能令她心情愉悦·连带着绿蕊的孩子,少年傅庭芳的弟弟,脸上也生出一股怒气,暗恨自己的哥哥不懂事,不明白谦让弟弟的道理。
因为绿蕊的教育,傅庭芳的弟弟一直都把自己当嫡子看待,殊不知早就成了家族中的笑话··傅盛因为刚才傅昊天的一席话,惊出了一身冷汗,回想起自己往日对绿蕊唯命是从的宠爱,更是脊背发凉,当初他纳妾,更多的不过是满足自己的私欲,比起绿蕊一个修为平平的女子,袭娘的出身能力手段远远在绿蕊之上,他又怎么会着了绿蕊的道呢·拼命回想的傅盛忽然间闻到一股刺鼻的香味,正是从绿蕊带在身上的香囊上传出的,绿蕊却毫无察觉。
傅盛装作不经意的低头,在那个不知何时被划破的香囊里看到了令他神色大变的草药,看着绿蕊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善··“楼主,你做了什么”·“傅盛中毒太深,他应该感激遇到了我。”
得意楼主抬起酒杯,里面只是一杯清水:“幻夜情草的迷幻效果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解除的,再说傅盛被蛊惑了十多年,若不是遇到我,只怕到死也难以清醒·”·看着对面变了神色的父亲,傅庭芳也是百感交集:“楼主,难道我父亲之所以会爱上姨娘,是因为幻夜情草的效果吗”·“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楼主……”·“既然想要报恩,那就待所有事情了结之后,继续回到春风得意楼当牛做马,做好你的副楼主吧”·“楼主。”
“什么事”·“请不要如此自恋·”·“哈·”得意楼主轻笑:“庭芳大人,学会爱别人之前,先得学会爱自己呀。”
将刚才的插曲抛在脑后,宴会的气氛渐渐放开,也没有人再去注意被绿蕊陷害最后为自己平反的傅庭芳,虽然傅氏弟子好奇原本懦弱胆小的傅庭芳哪里有了勇气说出那些话来,但也只是好奇而已,没有一探究竟的心思,他们更想要与秦氏弟子相互交流,若能交到一两个朋友,未来行走江湖,未必不是一个助力。
宴会上最为光彩夺目的秦氏子弟,除了早就声名远播的九息宗弟子秦泊然之外,还有被誉为秦氏第二天才的秦淑兰··关注秦泊然的人,更多的是为了打探九息宗招收弟子的消息,他们大多数在傅氏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子弟,若能进入九息宗这样的大宗门,除了会抬高他们在傅氏的地位之外,对他们的修行也十分有益。
秦泊然也没有要藏着消息的意思:“天极琴宴结束之后便是寻芳甸秘境开启的大事,届时九息宗负责招收弟子的管事会前来灵楚·”·得到了自己需要的消息,傅氏的众人也不好再打扰秦泊然,虽然秦泊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但坐在秦泊然身边的秦泊兮周身凌冽的气息着实叫人害怕,只得在道谢之后匆匆忙忙的离开。
等到前来打听消息的人离开后,秦泊然才转头看着自己的弟弟:“泊兮,你真的不打算与我一道前往九息宗”·“去吧去吧·”还未等秦泊兮开口,得意楼主便插了一句:“否则和井底之蛙有什么区别”·“你是在说自己吗”秦泊兮怒瞪着得意楼主:“比起我,你不是更像井底之蛙”·“二哥,你错了,我是癞|蛤|蟆。”
得意楼主一点也不生气,还开起了玩笑:“这样变成天鹅的机率大一点·”·“哼,丑小鸭还差不多·”·“随便你开心。”
得意楼主半点不计较:“一直躲在家里哪里都不去的人,除了是只井底之蛙,还是一个胆小鬼”·“你”秦泊兮气急了:“去就去,谁怕谁难道我秦泊兮还会落选不成”·“哦。”
得意楼主了然的拉长了声调:“原来先前一直不去,是怕落选呀·”·这一次秦泊兮没有放过得意楼主,弹了弹得意楼主的脑门:“就算你是我妹妹,该揍你的时候,我也必定不会手软。”
得意楼主往后缩了缩身子,揉揉自己的脑门:“二哥,届时请务必手下留情·”·“哼·”·看着秦泊然、秦泊兮和谢芳尘三人相谈甚欢的模样,秦淑兰说不出的羡慕,她多么希望自己与秦泊然的相处也能够像谢芳尘一样的自然,自从那日谢芳尘回来后,她暴露了自己的心思,便不再敢如从前一样粘着不经常回家的秦泊然。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如今看着秦泊然注视谢芳尘的目光,再想起过去可以随意粘着秦泊然的自己,秦淑兰只觉得恍若隔世··此刻的秦淑兰只觉得,自己的早慧,并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她能如普通的十三四岁的少女一般,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多情的烦恼·没有人知道秦淑兰的烦恼,也没有人会关心,宴会到了|高|潮,傅昊天对秦玄愔说道:“我等远道而来,有秦兄的盛宴招待,怎能没有回礼既然是夜宴,怎可少了歌舞助兴,我傅氏小辈排了几只歌舞,还请秦兄一观。”
“傅兄哪里话,傅兄的美意,秦某却之不恭,待傅氏子弟表演完毕,也请一观我秦氏子弟的回礼·”·“好说好说·”·接到傅昊天的指令,傅氏表演歌舞的弟子鱼贯而出,排成一支整齐的队伍,等待着上场表演。
首先上场表演的是四个蒙面的少女,手持琵琶,表演了赫赫有名的舞曲《飞天》,那忽上忽下的缥缈身姿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更有动听的音乐徐徐绕梁不绝,无论是谁都不得不称赞一声好。
·有意无意,秦泊兮在得意楼主身边说了一句“那才是女孩子该有的情态·”·傅庭芳在一旁深以为然··四面傅氏少女下场后,登场的是两位炼气期的傅氏少年郎,二人身着青白二色相互交织的傅氏常服,为众人表演了一曲剑舞,两人手中的长剑相互交击,叮叮作响,迸发出的火花化作火龙游弋,令人拍案叫绝。
二人退场,上场的是一女二男,女子手持古筝,两位男子一人拿着横笛,一人抱着三弦,为在场的众人献上了一只平和的曲子,缓解了刚才因为剑舞而激扬的情绪··等到傅氏的所有弟子表演完,秦玄愔拍着手不断叫好:“傅兄真是治理有方,傅氏众弟子不仅修为不俗,更是多才多艺,令人羡慕。”
“秦兄谬赞了·”傅昊天眼带笑意,十分为自己家族的孩子骄傲··“接下来请傅兄一观我秦氏回礼·”·“多谢秦兄。”
“何必客气呢·”秦玄愔一笑:“时间仓促,我秦氏弟子只准备了一台戏,名为《十里芳华》,还请傅兄莫要嫌弃·”·听到“十里芳华”四个大字,傅庭芳便知道这场戏的主角是秦淑兰,便立刻朝着秦淑兰所在的方向看过去,却意外的发现,虽然取名叫做十里芳华,却是秦氏的众多弟子都参与其中。
秦淑兰自然是主角,秦淑馨作为她的亲姐姐也在其中,还有秦惠薇秦惠欣两姐妹,就连秦泊兮也在得意楼主意外的眼神中拿起自己的箜篌下场了··傅庭芳立刻了然,虽然只是一支歌舞,却包含了音乐演奏和舞蹈两方面的内容,下场的秦氏子弟相互配合默契,交织出一幅世外桃源的美景。
演奏者们一心一意的演奏,跳舞的人一心一意的跳舞,各司其职,默契斐然··处于正中央的秦淑兰的舞曲的|高|潮来临的时候,发动自己的功法,顿时十里生香,花开朵朵,引得蝴蝶翩翩起舞,仿佛将在场的众人带入了天上人间的仙境一般。
“好啊·”傅昊天不由得鼓掌:“十里芳华,秦兄,你秦氏这位小姑娘果真名不虚传,豆蔻年华便已经是筑基修为,未来必定不可估量·”·秦玄愔也是很满意:“承兄吉言了。”
表演结束的秦淑兰不敢抬头,只怕抬起头来会看到秦泊然的眼神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又很想要抬头,看看自己能不能带给秦泊然的惊喜,只是忐忑之间,已经错过了机会,只得跟着众人一起退场。
宴会进行到很晚才散去,走在月亮洒下的清辉之中,站在得意楼主肩头的傅庭芳看到少年的自己满是愁容,当即从得意楼主的肩头离开,往少年时候的自己所在的方向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_=·介于单身狗属- xing -,虚坎只喜欢单数·所以,明天之后的更新时间不是19:19:19就是21:21:21·第34章 叁拾壹·“小芳尘,我有话要和你说。”
送走所有的客人,秦玄愔让得意楼主留了下来,秦泊然站在得意楼主身边,满是担忧的看着她。·“说吧,要我做什么·”得意楼主老神在在,仿佛没有看见秦玄愔脸上风雨欲来的神色。·“你不需要为今日宴会上的所作所为解释一番吗”秦玄愔努力让自己显得很和蔼,毕竟谢芳尘并不是在他身边长大,骤然发怒,谢芳尘也不会往心里去,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以“心平气和”的方式与谢芳尘交流。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说话吗”得意楼主用手中的羽扇指了指天空:“夜风这么大,不怕感染了风寒吗”·秦玄愔刚想说话,还未来得及开口,一阵寒风吹过,秦泊然就打了个喷嚏。·“……我们进去说。”
秦玄愔板着脸,转过身去带路,步履匆匆,显得很着急的模样。·进了屋子,夜明珠将夜晚的屋子照亮得如同白昼日光洒进来时候的模样,秦玄愔掐动法决,一盆炭火燃烧起来,使得屋子里的寒冷被驱散,木凳子上也多了两三个软垫。·“坐吧。”
得意楼主坐下之后,秦泊然也跟着在旁边坐下,看着满是担忧的跟在谢芳尘身边的秦泊然,秦玄愔也只有叹气的份,想了想,秦玄愔还是放缓了自己的口气,不似刚才那样激烈:“今- ri -你为何要帮那傅氏的小子”·“人在江湖漂,自然要多结下一份善缘。”
“你怎么就知道那孩子将来一定有大出息”·“我学过算命呀·”得意楼主一本正经:“自然晓得·”·秦玄愔和秦泊然都不相信得意楼主的鬼话,可是既然得意楼主咬死了,无论他们怎么威逼利诱,得意楼主都绝对不会改口。·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秦玄愔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叹了口气:“若是寻芳甸关闭的时候,明空大师没有前来,你该如何收场”·“咦”得意楼主意外的看着秦玄愔:“明空大师说了他不会来了吗”·“那明空大师又说了他会来了”秦玄愔头疼的的看着得意楼主反问:“你可知道明日寺不过是个传说中的寺庙,虽然有传言明空大师就是明日寺的方丈,但谁也不曾证实过,更不要说明空大师已经消失了五百年的时间,五百年前,你们几个兄弟姐妹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明空大师是消失又不是死了,总有出现的时候·”得意楼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满满:“放心吧,我谢芳尘做事,向来是马到成功,绝无虚言。”
“我看你还是祈祷大家已经忘了你今晚上的发言比较好·”·“诶,我是那样的人吗”得意楼主非常不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虽然不是个君子,但还能顶半个季布呀。”
“我真想要知道,是谁教你如此明目张胆的往自己的脸上贴金”秦玄愔无奈的摇摇头:“这两日间便是寻芳甸开启的日子,你虽然尚未进入炼气期,但以你的能为,进入秘境也不是什么难事,不妨进去试炼一番,对你将来的修行会有好处。”
“我不去·”得意楼主摇头拒绝:“我还要带着傅氏的那个小子去找明空大师”·“你”秦玄愔有些生气:“修行的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就算你天资过人,不晓得珍惜好好历练,将来也不过是伤仲永的命运。”
·“伤仲永之所以会伤,是因为他的命运把握在别人的手中·”得意楼主毫不退让:“而我的命运,从来只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
“你好自为之”秦玄愔觉得谈话没有办法进行下去:“我可不会帮你善后”·“放心吧。”
得意楼主半点生气害怕的模样没有,像驴一样的倔到底:“我的养父教过我,人绝对不能让自己失望·”·离开秦玄愔的居所,秦泊然执意要送得意楼主回去:“小芳尘,你今日不该这般顶撞父亲,父亲……也是为你好。”
“我知晓·”得意楼主半点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我不生气呀,只是奇怪他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很强的·”·秦泊然苦笑,他自然知道谢芳尘很强,也明白秦玄愔也笑得谢芳尘很强,但再怎么强,谢芳尘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个妹妹,是个女儿,是个需要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孩子。·世人都说关心则乱,今日父亲想必是被谢芳尘在宴会上的发言惊到了,才会在宴会结束后来找谢芳尘谈话,只要谢芳尘服个软,认个错,秦玄愔自然有众多的方式帮她糊弄过去,就当明日寺和明空大师的事情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谢芳尘半点不配合的态度超乎了他们的预料,秦泊然不明白为什么谢芳尘笃定了明空大师一定会出现,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走了半路,得意楼主停下了脚步:“大哥,时间也不早了,你最近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比起陪我回去,更应该好好回去休息,打坐也好,睡觉也罢,都比跟着我强,所以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
“天这么黑,你认得路吗”秦泊然还是不放心··“放心好了·”得意楼主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灯笼,散发着莹莹光芒,可以照亮二人周身三尺的范围:“我有提灯。”
见谢芳尘执意不肯让自己接着送,秦泊然只能叹气停住自己的脚步:“好吧,回去早点休息,明日寻芳甸开启,你可以去开开眼界·”·“我知道了。”
目送着秦泊然挪动脚步离开,得意楼主才转身往秦玄愔为自己安排的住所走去。·才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了被傅庭芳强行拐带来的少年傅庭芳,得意楼主在少年傅庭芳惊恐的眼神中轻轻一笑:“庭芳大人,你还真有魄力。”
“楼主,我不介意你说我像个绑架犯·”傅庭芳早已对得意楼主的调侃免疫:“毕竟你才是主犯·”·“哈·”得意楼主一笑,周围布下强力的结界,隔绝了一切的窥探,将这里变作一个从外看是漆黑一片的院子,内在却是灯火通明的空间。
院子里的亭子不知何时铺上了柔软的垫子,四周有纱幔挡住了来来去去的夜风,在石桌之上还出现了冒着青烟的水壶和茶杯,里面盛放着刚刚泡好的茶叶··“傅氏的小公子,请坐吧。”
少年傅庭芳战战兢兢的在一人一鸟的注视下坐在了得意楼主手指的位子上,接着就看到先前将自己抓来的白隼变成了一个穿着一袭僧袍的长发修行僧,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庭芳大人,你吓到他喽·”得意楼主轻笑,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懒得理会看热闹的得意楼主,傅庭芳走上前去将少年的自己扶起来重新坐好,把茶杯递给了他:“喝茶吧。”
有些颤抖的接过傅庭芳递过来的茶杯,少年傅庭芳不敢不从的喝了一口,脸瞬间全都皱在了一起,完全没有想到闻着这么香的茶水喝到嘴里竟然是如此的涩嘴苦涩,恨不得吐掉。
“傅氏的小公子,喝了这杯佛缘,你还想要出家当和尚吗”·“啊”少年傅庭芳不解的看着得意楼主,不明白眼前的少女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想要出家,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明日寺出家·”得意楼主耐心的解释:“除了明日寺,没有一座寺庙会收你当弟子,他们只会用一句话来敷衍你。”
喝了刚才那杯苦得要命的佛缘,少年傅庭芳不再紧张,他很害怕不能进入佛门修行让自己的母亲袭娘失望,当即询问:“哪一句话”·“自然是‘尘缘未了’喽。”
得意楼主收起了自己的白羽扇,端起茶杯慢慢品尝:“只是这明日寺的路不好走,不可要自己想清楚·”·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只要不让母亲失望,我做什么都愿意”少年傅庭芳握紧了拳头:“我傅氏一族的弟子只有进入佛门修行才能得到宗族的承认,祖宗说我们是入世的出家人,只有一心向佛才能得到解脱前往极乐,我不愿意在这尘世浪费时间让母亲失望,我想变得强大”·“傅氏的小公子,这是你的真心话”得意楼主询问。
“真心话·”少年傅庭芳坚定的点头,双手握成了拳头··得意楼主转头看着坐在一旁板着脸不曾言语的傅庭芳轻笑:“庭芳大人,想不到你的过去,也是如此的热血澎湃。”
少年傅庭芳忐忑的看着眼前两个只用眼神交流的奇怪的人,有些埋怨自己弱得连一只鸟都打不过才会在落在了队伍后头之后被逮到了这么古怪的地方来,他可以看见院子外有人来来去去在打探的身影,可是外面那个打探的人好似根本看不见他们一般,一直在原地打转却接连变换了好几种表情,看着令人发笑。
单是看着外面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两位女子,少年傅庭芳就能明白眼前的两个人有着相当可怕的手段,外面明明说秦氏族长秦玄愔的女儿尚未引气入体,目前只是个很有资质的普通人,可到了眼前,少年傅庭芳看着眼前笑着的少女,只觉得谣言害死人这几个大字当真是一字值千金。·晕晕乎乎的和眼前能变成鸟的带发僧人和少女聊了半天,少年傅庭芳把自己的家底全都漏了出来,却看那带发僧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严肃,弄得他经不住威压瑟瑟发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令那僧人如此的不喜··可是少女却是笑得很欢乐:“你说你去山里头捉灵鹊,却被灵鹊啄了满头的包”·“嗯·”少年傅庭芳点点头:“我的石块从弹弓了飞出集中了雀王,一下子就热闹了雀王,当时雀王带着一整个山上的上千只的灵鹊追着我跑,比那毒蒺藜蜂还要可怕。”
·“毒蒺藜蜂会发- she -毒针,灵鹊不过是一带有灵力的麻雀,怎么能相提并论”得意楼主很是费解··“除了用鸟喙攻击,那些灵鹊还向我投掷粪便。”
想起当时的场景,少年傅庭芳觉得自己好像又要吐了:“灵鹊的粪便味道浓厚,不用特殊的灵草根本洗不掉,我……”·“好可怜啊。”
听到少年傅庭芳说起缘由,傅庭芳接受到了得意楼主满是同情和戏谑的眼神··只怕少年时候的自己继续说下去,傅庭芳强行出言打断二人的谈话:“你出来也久了,若是回去晚了必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我送你回去吧。”
说罢也不等少年时候的自己反应过来,直接将人夹在咯吱窝里消失在了得意楼主的跟前,自刚才变回来的时候傅庭芳就察觉朱雀对他的诅咒消失了,属于他元婴期的修为全部回来了,心情顿时好了几分。
等到傅庭芳消失之后,得意楼主撤去了结界,提着灯笼站在院子里,高声询问:“你们到我院子里来做什么”·这声音惊动了在周围巡逻的侍卫,很快有人过来,围住了好似无头苍蝇一般在外转了很久的秦淑兰和秦惠薇。
两人显然不是一起来的,看到彼此都很吃惊,被人当场抓包,秦淑兰脸色通红,不知该如何辩解,倒是秦惠薇眼神一转,神色如常:“这里我我家,去哪里是□□·”·“哦”得意楼主轻笑,也不计较:“那我也不打扰秦大小姐的夜游了,至于秦小妹妹,你没有什么应该解释的吗”·“我……”秦淑兰欲言又止,好半天才鼓起勇气:“我有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情不能白天说,非要这三更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说”一旁的秦惠薇冷眼看着秦淑兰,丝毫没有一个长辈的气度,话语里夹枪带棒,让听到的人都纷纷皱眉。
“如果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么现在说,要么明天白天说·”得意楼主可没有陪人玩游戏的心情:“秦小妹妹意下如何,我还准备好好回去睡一觉呢。”
“是啊,还没迈入修真者行列的人自然该好好休息,免得伤了根基,未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被人抓了个正着,秦惠薇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哪怕知道惹怒了谢芳尘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可就是克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得意楼主被人讽刺,不见恼火,反而好似困倦至极的打了个哈欠,对侍卫说道:“我才刚来,这里的规矩我也不懂,你们看着办吧,我要去睡觉了·”·等了半天,秦淑兰也没有话说,得意楼主自然转身返回了屋子里,得意楼主才刚一进屋,秦泊兮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瞪着秦惠薇和秦淑兰:“你们在我妹妹院子外做什么”·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秦淑兰转过头去,看到的人正是秦泊然,当即觉得惊恐万分,难过到了极点。
她到这里来,不过是想要质问一句谢芳尘为什么要抢走秦泊然对她的关心和注视,可是在秦泊然失望的眼神的注视下,秦淑兰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只觉得自己的内心肮脏不堪,她凭什么前来质问呢原本,谢芳尘才是秦泊然的亲妹妹,秦泊然无论对谢芳尘怎么好,在别人眼里,都是应该的,他们才是亲兄妹。
“泊兮,不要惊扰了父亲·”秦泊然的视线冷冷扫过二人,温和的劝说秦泊兮,之后才说道:“带到祠堂去吧·”·秦泊然自然不会不知道家里有很多人对谢芳尘的出现不满,甚至有诸多的敌意,所以自从得意楼主回来之后,不论是他还是秦泊兮都会在夜晚蹲守在谢芳尘的院落附近,就怕有心怀不轨之人混了进去。
这几日蹲守附近,自然知道有不少人在院落周围徘徊,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只有在他好似不经意的放出属于自己的威压之后,才会离开··今日谢芳尘说可以自己回来,但他实在放心不下,就在得意楼主回转院落之后跟了上来,谁知在外就看到了秦惠薇和秦淑兰,他不知道秦淑兰来做什么,可他感觉到了秦淑兰身上有一股怨愤的气息,而秦惠薇则半点没有收敛自己的杀意。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看到坐在屋顶上的秦泊兮,秦泊然要秦泊兮不要轻举妄动,接着就看到了一片漆黑的院落里突然飞出了一只白隼,接着谢芳尘提着刚才的那一只灯笼出现在了院落里,显然还没有睡下。
此时此刻,秦泊然不经要庆幸谢芳尘养了如今聪慧的一只白隼,让他对谢芳尘多了一份放心,谢芳尘是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妹妹,自然容不得她有半点闪失,当即硬起了心肠,要侍卫带着秦淑兰和秦惠薇二人前往祠堂听罚。
秦泊兮见秦泊然和侍卫带着秦惠薇和秦淑兰前往祠堂,并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跳上了房顶,取下腰间挂着的酒壶,狠狠的灌了一口··哪怕谢芳尘不是他想象中那样小巧可人懂得讨人欢心的妹妹模样,但只要是他秦泊兮的妹妹,不论什么个模样,不论怎么个讨厌令人头疼的个- xing -,他都不会让人欺负半点·得意楼主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摇着扇子,凝神听着屋外的动静,轻轻叹了口气,吹灭了亮着微光的蜡烛,一室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_^·第35章 叁拾贰·这两日的灵楚,来来往往都是人··与之前的天极琴宴不一样,来的大多是对音乐和琴宴有兴趣的人,可惜因为突发的变故,十年一度的天极琴宴被迫中止,而寻芳甸小秘境开启的日期又迫在眉睫。
经过组织各方的商量,决定将天极琴宴暂停,等到寻芳甸小秘境关闭之后再重新举办··这无疑给了那些原本已经被淘汰了的选手一丝希望,重开意味着一切重头再来,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没有发挥好的选手如今不再关注寻芳甸小秘境,而是找了个清静的地方闭关磨炼自己的琴艺,希望能够在再开的天极琴宴上绽放自己的光芒,一曲天下惊。
爱好音乐的人远远多不过对寻芳甸小秘境感兴趣的人,寻芳甸小秘境虽然不大,但也不能说它很小,毕竟再小它也能同时容纳二百五十名修士一同探索,寻芳甸小秘境每五百年开启一次,从第一次发现到如今,尚未有人能够绘制出完整的寻芳甸小秘境的地图。
寻芳甸小秘境内除了有丰富的资源之外,有传言说这里在上古的时候应该是某位仙人的洞府,因为每一次寻芳甸小秘境关闭之后,都会传出有两三位修士得到了厉害的功法秘籍的消息,虽然不能证实消息是真是假,但修士们向来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思。
·更不要说,三千年前的寻芳甸小秘境之内曾有破损的仙器出土,当时震惊了整个修真界,许多大能为了得到那把破损的仙器而大打出手,搅动风云几乎要翻天覆地。
可惜到了最后,仙器却是落在了东胜神洲最大的拍卖行珍宝阁的手中,经过珍宝阁的顶级炼器师的坚定,仙器虽然贵为仙器,但因为已经破损,失去了原本的威能,如今修真界没有任何手段能够将它恢复或是再度破坏,只能供在家里当做装饰品。
仙器的出土,给寻芳甸小秘境蒙上了一层缥缈的纱布,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里曾经是仙人驻足的地方,寻芳甸小秘境那二百五十个出入的名额,也就显得越发的珍贵··秦玄愔整顿好了自家将要进入寻芳甸小秘境的队伍,包括秦逸珏、秦淑兰、秦淑馨、秦惠欣、秦惠薇和秦泊兮,只要是修为达到了炼气期以上金丹以下且为秦氏有过贡献的秦氏弟子,秦玄愔都给他们发放了进入寻芳甸小秘境的信物,总共算下来,单单一个秦氏就占了三十个名额,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像九息宗这样的庞大宗门,想尽办法也只拿到了二十个名额,而少年傅庭芳所在的傅氏,也只有区区九个名额而已··每一个拿到了名额的人都表现得若无其事,尽力不让自己显得喜出望外,只怕被有心人发现了端倪,将自己的名额抢去,尤其是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更加谨慎小心··出生在大宗门,若是被人得罪了,自有宗门为其出气,而散修们向来独来独往,就算有朋友,被杀被抢,朋友未必会肯帮忙,这条长生的修行路,从来都不是太平的康庄大道。
“小芳尘,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打算进去”秦玄愔侧头问站在一边的得意楼主,循循诱导,希望得意楼主改变主意:“你一直生活在大山里,虽然也有养父教导,但那毕竟都是小打小闹,而寻芳甸小秘境五百年才开启一次,下一次开启的时候以你的修为必定已经错过,都说寻芳甸小秘境是上古仙人的后花园,你当真不感兴趣”·“我若是去了,岂不是有人要无辜失去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得意楼主半点不心动:“再说了,天下的秘境也不是只有寻芳甸小秘境一个,错过了这个总会有那个,而且我已经答应了傅氏的族长,会带着那个叫傅庭芳的小子找到明空大师和明日寺,自然不能食言。”
“明空大师消失了五百年,你要从何入手找起”秦玄愔半点不相信得意楼主的话:“你还小,大家可以当个笑话一笑了之,你若是非要如此行事,将来落空了,谁都下不了台。”
“放心吧·”得意楼主将手中的羽扇收起,直接从他们所在的高台上跳到了人群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傅庭芳从挤挤攘攘的人群中给拽了出来,一下子又带着发懵的少年傅庭芳回到了秦玄愔身边:“我这就带他去找,绝对不会让你丢脸。”
秦玄愔还未开口,秦泊然便侧身挡住了得意楼主的去路,满脸都是对得意楼主做法的不认同:“小妹,你将傅公子带出来未有经过他们家人的同意,只怕会叫人担心。”
“那就劳烦大哥去和傅氏族长说一声,我带这位傅氏小公子去找明日寺了,在寻芳甸小秘境关闭之前绝对会回来,请他不用担心·”得意楼主说完,绕过秦泊然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过身将手里的白羽扇递给了秦泊然。
“小妹,这是什么意思”秦泊然接过白羽扇,可以感知到白羽扇的白云扇骨包藏着强大的灵气,这绝对不是一把普通的扇子,却不明白谢芳尘把这把扇子交给自己的用意。
“说实在的,若是再拖下去我也不知该何时再想你们道别·”得意楼主皱了皱眉,开门见山:“这次明日寺的约定就是很好的机会,错过了只怕还会耽搁大哥你回九息宗的日子,观你如今的状况,已经摸到了突破的边缘了吧”·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你要走”秦泊然的眉头皱了起来,完全不见往日的恬淡和平静,语气间的急促令众人侧目。
“我又不是要去上刀山下火海,大哥何必如此急躁”得意楼主一笑:“天下美景在四季间变化,时光轮转在万物中印证,观天下美景,山河壮阔,春花秋月也是一种修行。”
“你这和自毁前程有什么区别”秦泊然自然不必说,秦玄愔更是不同意得意楼主的选择:“小时候不打好基础,将来一切都是枉然,纵然你结成金丹,也抵不过一个根基深厚的筑基八层弟子。”
化作白隼停在得意楼主肩膀上的傅庭芳看着年少时候的自己被迫听着别人的家务事的尴尬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更是同情秦玄愔和秦泊然,从他认识得意楼主的那一天起,只要是得意楼主认定了的事情,就绝对没有人能够迫使得意楼主改变主意,所以现在说得再多,也不过是废话而已,因为得意楼主根本不会�!ひ灰夤滦姓飧龃视铮蚶从氲靡饴ブ魇翘煸斓厣璧囊欢约雅肌�·“小妹,你再多考虑几天不好吗”秦泊然- xing -格原本就不是急躁的人,刚才的失态也只不过是一时被吓到了而已,现在既然调整过来,自然要以自己的方式说服得意楼主留下来:“父亲说的是一方面的问题,而另一方面,那日的天极琴宴你也在,该知晓现在的御龙并不平静,你一个女孩子,纵然有千般自保的手段,可世事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老天爷想要掀起风浪,哪怕闭关修炼也是躲不掉的·”得意楼主摇头:“不如乘舟破浪直入大海,也许才能发现一线生机·”·“何必呢,如此来去匆忙多在家里呆两天不好吗”·“当然来去匆忙,等到二哥结束了试炼出来,那时候我还走得掉吗”得意楼主说道:“二哥看似狂放不羁,实则内心敏感纤细,他这样的人进入宗门修行比在家好一万倍,但是我不一样,无拘无束才是我的修炼风格,也才能让我进化成长。”
“你才十六岁,如何知晓什么适合你什么不适合你”秦玄愔反问。·“我当然知道·”得意楼主一本正经:“因为我学过算命,所以,如果再谈下去,我就会错过时间,留下不守时的污点,有什么事情等我们下次见面再说吧,现在我要带着傅氏的小公子去寻找他孤注一掷的未来了。”
这一次得意楼主拽着少年傅庭芳一下子跑远了,甚至没等两位大修士反应过来就不见了踪影,秦玄愔原本想要和秦泊然一起去追得意楼主,但江面上的巨响,阻断了他们二人的脚步。·灵楚最有名的一条江,也是最长的一条江,名叫楚花江。
这条楚花江贯穿了整个灵楚,它的无数支流滋润了这片灵动的土地,而在它的主干上,每过五百年的正午,都会出现堪比雷霆霹雳的响声,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原本只是一个小点,等到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会扩大到整个江面。
漩涡出现后会有一阵白雾降下,而在白雾中央的江面上则会绽放七色的流光,莹莹的光点从内而外的飞出,化作一座横跨天际的长桥,指引众人进去神秘的寻芳甸··既然寻芳甸现世,那秦玄愔和秦泊然只有停下脚步,让秦氏众人一一踏上长桥。·“小芳尘呢”在踏上长桥之前,秦泊兮忽然询问。
“她去找傅公子去了·”秦玄愔神色无常:“抓紧时间·”·秦泊兮虽然心有怀疑,可他身后还有许多人等着过桥进入寻芳甸,又被秦玄愔推了一把,只能跟着众人一起走上长桥,进入寻芳甸。·而在楚花江的另一边,得意楼主带着变成白隼的傅庭芳和少年傅庭芳远远的遥望着寻芳甸开启的美景,这是傅庭芳头一次看到寻芳甸开启时候的模样,上一次少年时候的他因为婚事大受打击,浑浑噩噩的呆在了住所当中,又被他人的言语怂恿生出了逃离的心思,结果便是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如今看着身旁少年时候的自己,傅庭芳清楚的意识到,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了··他不由得又有些害怕,对于- cao -纵时间的那双手,对于想要改写过往的人··“好了,美景也欣赏完了,我们该上路了。”
见到所有拥有名额的人一一排队进入寻芳甸小秘境,得意楼主伸了个懒腰对一人一鸟说道:“轮到我们大干一场了·”·少年时候的傅庭芳还是有些害怕,踌躇的询问:“这是要去做什么”·“不论去做什么,都不会害了你。”
得意楼主拍了拍少年傅庭芳的肩膀:“放心吧,有了我的帮忙,这次你注定是你母亲的骄傲·”·少年傅庭芳听不懂得意楼主话里的意思,变作白隼的傅庭芳却垂下了眼眸,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去改写历史,可是他没有得意楼主通天的手段。
傅庭芳觉得,没有哪一刻会比现在这一刻,更让他渴望强大,渴望力量··在这个满是强者的修真界里,实力就是一切,只有强者,才能掌控自己的未来··似乎是察觉到了傅庭芳激荡的心绪,走在前头的得意楼主忽然开口:“庭芳大人,不要心急,相反,你应该感谢才是。”
“楼主,我应该感谢什么感谢谁”傅庭芳和少年傅庭芳都是一头雾水,但这里没有少年傅庭芳说话的份,他便只能听着和自己同名的鸟儿与得意楼主相互交流。
“改变历史的劫数,不会落在你我的头上·”得意楼主轻笑,显得很是欢快:“拨动时间的惩罚,也与你我无关,但我们二人却是最大的受益者。”
“楼主,这是你难移的江山本- xing -吗”被得意楼主一搅合,傅庭芳的心绪又恢复了正常:“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是呀。”
得意楼主苦恼的皱眉:“庭芳大人你天天要求要加薪,我要是不女干诈一点,赚来的钱哪里够给你加薪呢”·“楼主,不加薪也可以,只要你稍微分担一些原本就是你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咦,怎么行呢·”得意楼主连忙跳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庭芳大人,这是上天对你的恩赐呀·”·傅庭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楼主,你真爱抬举自己。”
“客气了·”得意楼主丝毫不觉得害臊,让一旁的少年傅庭芳看得惊奇:“这是自怜,更是自爱·”·“楼主,音调不对呀。”
傅庭芳习惯- xing -的和得意楼主斗嘴:“应该是自恋才对·”·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36章 叁拾叁·在谢芳尘没有回到灵楚之前,秦淑兰一直都是整个秦氏的骄傲,哪怕她不是嫡女,但因为得天独厚的天赋与资质,使得她从小享受着众星捧月的生活。
她原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日复一日的过下去,只要努力就能够筑基就会结成金丹就可以成就元婴,而为天下众人瞩目的秦泊然会一直是她的兄长,陪伴在她的身侧··秦淑兰的心中隐隐有着只有自己才配得上秦泊然的想法,她并没有意识到她的心思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兄妹之情,所以在得意楼主出现的时候,她才会觉得大受打击。
秦淑兰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秦泊然会带着谢芳尘一同返回灵楚的消息,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做到第一个出门欢迎秦泊然回家,在她笑脸相迎的欢迎中更藏着一分比较的心思,她想要用实际行动告诉那个不知从哪个犄角疙瘩里蹦出来的谢芳尘,自己才是被秦泊然放在心间上的人,自己才是在秦泊然身边长大的妹妹。
可是未等谢芳尘有所察觉,秦淑兰就已经输的彻底,让秦淑兰意识到自己输了的人不是谢芳尘,而是她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七哥秦泊然··这几日每当看到秦泊然与谢芳尘站在一起的场面的时候,秦淑兰就会觉得心痛难忍,更不要说那一日谢芳尘轻而易举的戳破了自己的心思,最重要的是她的心思被谢芳尘有意无意的暴露在了秦泊然的跟前。
秦淑兰嘴角浮现一丝苦笑,她的七哥,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发现不了自己的小小心思呢过去是没有借口,如今谢芳尘把事情放到了台面上,秦泊然自然有借口远离她,所以她能够感觉到秦泊然的疏远。
这次前来寻芳甸小秘境,她的目光始终无法从秦泊然的身上剥离开,可是秦泊然始终都只陪伴在谢芳尘的身边,只因为谢芳尘才是秦泊然的亲妹妹,那一刻无数说不清的嫉妒涌上了秦淑兰的心头,酸涩微苦的感觉占满了整个心房,可是她无能为力,只能远远的看着。
她已经没有了亲昵的理由,她所有的亲近行为也只会被秦泊然轻而易举的带过,过去私藏的小心思暴露在了阳光下,缺水的植物只有迈向死亡一途··秦淑兰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有人,比秦泊然更耀眼更出色,也许只有遇到了那么一个人,她才能够从这段畸形的感情中走出来,除了天极琴宴那一次被谢芳尘直截了当的戳破了自己的心思,秦淑兰还未在别人面前暴露出一二分自己的心思,她知晓如果一旦暴露了自己的心思,让别人抓到了自己的弱点,一定会连累自己的姐姐。
·她的姐姐秦淑馨年长她那么多岁,放在凡间几乎是祖孙的年龄差距,哪怕秦淑馨资质平平也没有嫉妒自己分毫,甚至在家族中处处维护自己,秦淑馨对自己的好,秦淑兰全都记得,早慧如她,用努力修炼才回馈自己的姐姐。
这一次前往寻芳甸小秘境的名额,秦淑兰本就势在必得,虽然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前往小秘境探险,但是有关寻芳甸小秘境的传说她却不是第一次听说,因为曾经出土残破的仙器,寻芳甸小秘境常常在话本和游记中出镜,不说东胜神洲,只说御龙王朝中的灵楚一代,上至耄耋老妇,下至垂髫孩童,没有人没有听说过寻芳甸的大名。
跨过琉璃彩桥,巨大的漩涡之后就是令人心驰神往的寻芳甸小秘境,秦淑兰深呼吸,从桥上纵身一跃,跟随着前面的人一同跃入了巨大的漩涡中,化作一道光芒冲入了寻芳甸小秘境。
在秦淑兰的身后紧跟着秦泊兮和秦逸珏,到他们三人为止,秦氏的所有子弟已经全部进入了寻芳甸小秘境,以他们的年岁来说都是头一次进入寻芳甸小秘境,虽然搜集了不少关于寻芳甸小秘境的资料,但谁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在其中闲庭信步出入自由,毕竟时间已经过了五百年了,谁知道这五百年之间又起了什么变化。
化作白隼的傅庭芳站在少年傅庭芳的脑袋上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热闹的江面,说实话他自己对那个名叫寻芳甸的小秘境非常感兴趣,从前的自己就没有进入其中的机会,如今时间倒转,还是没有那样的机会,实在是令人遗憾,忍不住连连叹气。
“楼主,难道你就对那个寻芳甸小秘境半点都不好奇吗”·“庭芳大人,我为什么非得对那个小秘境好奇不可呢”·“楼主,那可是出土过仙器的秘境啊,商人逐利的本- xing -我可不相信你已经改邪归正了。”
“庭芳大人果然是我的知心人·”得意楼主轻笑:“出土过一次仙器,秘境就失去了往日的荣光,既然最大的宝贝已经被人挖走了,那我为何还要浪费时间”·“楼主,我听说寻芳甸小秘境之内有很多不得了的功法。”
“庭芳大人,你还是不够自信,我倒是觉得天下的功法再好也不如我手中这一套,毕竟它与我最为契合·”·“楼主,技多不压身我记得是你教过我的信条。”
“庭芳大人,话虽如此,可人也不可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呀·”得意楼主摇摇头:“况且,缘分天定,天命乾坤,冥冥之中该是你的是我的东西已经注定好了,何必又在与你我无关的事情上浪费心力”·“楼主,什么是与你我有关的事情”·“目前手头上最要紧的嘛,自然是找到明空大师。”
得意楼主停下脚步,看了看天空,赤红的云彩从西方的天空铺了过来,太阳在楚花江上洒下金色的光芒,江岸的虞美人草在江风中摇曳,气温渐渐降低,江上又起了雾。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围观秘境看起的渔船已经慢慢撤离,渔夫开始召回打鱼的鱼鹰,撑着竹竿往江岸划过去,准备回家过夜,在一片忙碌又显得宁静的江岸边,傅庭芳注意到得意楼主的眼神停留在了芦苇丛中的一只破船身上。
见得意楼主的眼神在那一艘破船上停留了许久,傅庭芳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楼主,你该不会打算利用这艘破船吧”·“庭芳大人,你真乃我的真心人呐。”
傅庭芳看着被说破了心思的得意楼主径直往那艘破船所在的地方走去,在一片芦苇丛中扶正了那艘破船,接着将水从船里舀了出来,头一个跳上了破船:“上船吧,咱们赶路呢。”
少年傅庭芳战战兢兢的带着化作白隼的傅庭芳走上了那一艘破船,心里极不踏实,小心翼翼的询问:“这艘船不会沉了吧”·“嗯……”傅庭芳看着得意楼主的沉默觉得十分可疑,好一会儿CIA听到得意楼主不确定的开口:“若是没有碰上暗流,应该不会沉没。”
少年傅庭芳猛然生起了转身跳船逃生的心思,可还来不及实施自己的计划,小船就摇摇晃晃的开出了芦苇丛,行驶在了楚花江的江面上··“知晓你们一定坐不住,我为你们二人准备了一份大礼。”
少年傅庭芳那惊魂未定惶惶不安的模样取悦了得意楼主,傅庭芳看到得意楼主的手轻轻触碰了江面,随即,江面在三人面前起了变化··一点波纹从得意楼主触碰水面的地方荡漾而出,接着形成一圈圈的回环,在水面平静之后出现在大小两个傅庭芳面前的正是寻芳甸小秘境之内的景色,之所以能够认出这是寻芳甸小秘境,还是因为处在画面里的人。
楚花江江面上的图案中出现的人物不是别家的少女,正是有着秦氏“第二天才”之称,天赋过人,拥有天香之体这种特殊功体的窈窕少女,如今不过是豆蔻年华的秦淑兰。
和秦淑兰想象的并不一样,在跳入寻芳甸小秘境的入口之后,所有人都走散了,等到他们的双脚踏踏实实的落在了寻芳甸小秘境的土地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随即传送到了寻芳甸小秘境的任意一个地方。
运气好的修士也许一睁眼就能看到天材地宝,运气不好的修士也许一睁开眼就会是一场艰险的战斗,秦淑兰被传送到的地方很平常,没有天材地宝释放出的灵气,也没有强大的灵兽释放出的威压,这里不过是一块黄褐色的凸出的土地,有着龟壳一样的斑纹,长着不知名的小草,其中还点缀着几朵零星小花。
秦淑兰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秦氏的其他人,显然是独自一人被传送到了这里,正想着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接连有两道光芒在她身后落地,从光芒中走出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她认识的人,一个是她不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是秦玄愔的二儿子,秦泊然的亲弟弟秦泊兮,秦淑兰一直都很怕秦泊兮,虽然自己的天赋远远超过了秦泊兮,但是秦泊兮周身所散发的气场总是让秦淑兰倍感压力,尤其是在谢芳尘回来了之后,更是让她产生了喘不过气的错觉。·原本秦淑兰以为,谢芳尘会参与这次的盛会,毕竟没有人不知道寻芳甸小秘境有多么的难得,可是谢芳尘却半点都不为所动,这几日他们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谢芳尘,就怕谢芳尘会抢走自己的名额,那一日的大雪纷飞万里芳华的奇景牢牢的刻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里,让他们明白如果是谢芳尘想要的东西,他们连去争一争的能力都没有··“是你”对于秦淑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秦泊兮显得并不是那么的满意,也不是不满意:“总比另外几个家伙好多了·”·秦淑兰没有去问秦泊兮口中的另外几个家伙是谁,只是尽力的让自己不要在秦泊兮面前露怯,既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又都是秦氏子弟,他们就是天然的同盟。
这个时候,另外一道光芒里的人也跟着走了出来,带着冠帽,穿着长儒衫,容貌俊俏,身高八尺,看着是一个俊美的小郎君,一举一动间有着出生门第的气派和礼仪:“在下乃凤灵沼蔡恒,请教二人修士大名”·南有灵楚秦氏,北有北芒傅氏。
蔡恒二字一出,秦泊兮和秦淑兰都意识到这个人来历不俗,同是四大世家的后人··凤灵沼位于御龙王朝之西,而当地最大的修真世家就姓蔡··“在下秦泊兮,这位是堂妹秦淑兰。”
秦泊兮不会在同样的世家子弟面前失去了自己的礼数,作揖回礼··“小女子秦淑兰·”既然秦泊兮已经表态,秦淑兰也不可能掉链子,作为世家子弟,礼仪自然是不可能缺少的一门课程。
“秦公子,秦姑娘,相逢即是有缘,且这寻芳甸小秘境虽然说是有无数的机缘,可机缘之下必定少不了机关,不若我们三人结成同盟共同探索如何”蔡恒不喜欢弯弯道道的把戏,上来便是开门见山的提议,若是秦氏的两位兄妹肯答应,他自然觉得欢喜,若是不答应,也不会觉得丢了面子。
秦泊兮和秦淑兰对视一眼,自然知道与蔡恒结盟是最好的选择,谁也不知道会在寻芳甸小秘境里遇到什么,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当即答应了蔡恒的提议:“蔡公子,虽然我们结成了同盟,但利益分配总该提前说好才是,以免到时候说不清楚白白糟蹋了这份千里相会的友谊。”
“秦公子说得是,蔡恒也是这个想法·”蔡恒点头同意了秦泊兮的提议:“可总是秦公子蔡公子的叫着,听着令人生分,秦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叫我蔡恒。”
“秦泊兮·”·即使答应了直呼秦泊兮的大名,蔡恒还是不敢去直呼秦淑兰的大名,毕竟他所接受的教育便是如此,秦淑兰也没有多说什么,接受了蔡恒秦姑娘的叫法,一路上说起来秦泊兮和秦淑兰才知道,蔡恒今年也不过四十五岁,已经是筑基四层的修为,不论是年龄还是修为,都和秦泊兮在伯仲之间。
他们三人的运气不好,走了大半天,还是什么天材地宝都没有感应到,也没有察觉到附近有灵兽活动的轨迹,相反这里连一阵风都没有,仔细看看脚底下的草和花,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若问该怎么形容,那便只有四个字,死气沉沉··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楼主,不都是说寻芳甸小秘境里不少的秘宝吗,怎么会是这幅模样”看到寻芳甸小秘境内里的模样,傅庭芳皱起了眉头。
“庭芳大人,你这个问题真是为难我·”得意楼主叹气,很是无辜:“我也不曾到过寻芳甸小秘境,怎晓得它内里是不是全都成了这幅模样,也许这是他们三人的机缘呢”·“说起来,想不到凤灵沼蔡氏的弟子也会前来。”
傅庭芳看到蔡恒很是意外,从前的他与蔡恒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已经被傅氏逐出门厅,过得如同过街老鼠,倒是蔡恒,为蔡氏立下汗马功劳,被人高高的捧在手心里。
“蔡氏难道只有一个人参加这次盛会”少年傅庭芳非常不解:“连我们傅氏都有九个名额,蔡氏不会只有这么可怜兮兮的一个名额吧”·“蔡氏的根基在西边,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那里有一个中型秘境的开启时日将近,他们自然不会舍近求远。”
得意楼主好心的解释道:“蔡恒手里的这个名额,也许是他自己弄到手的也说不定,就是不知道这次盛会能不能凑齐东南西北四大世家的一桌麻将了·”·“楼主,你又手痒了吗”傅庭芳白了得意楼主一眼:“除了麻将,你还知晓什么有趣的活动吗”·“花牌、围棋、斗蛐蛐不知这其中可有庭芳大人喜欢的活动”·“楼主,我可以要求罢工吗”·“庭芳大人,岁月经不起蹉跎啊。”
听着得意楼主和傅庭芳的对话,少年傅庭芳只觉得坠入了云雾当中,当即转头将注意力回转到了水面上,这一看不得了,不过才没注意一会儿,秦泊兮秦淑兰和蔡恒三个人周围竟然已经是- yin -云密布,雷声阵阵,弥漫起了一阵让人头晕目眩的黑雾。
黑雾出现的不寻常,让秘境中结成同盟的三人起了警惕之心,而在秘境之外观望着秘境内的状况的傅庭芳和少年傅庭芳二人,也同样皱起了眉头··他们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味。
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37章 叁拾肆·修士天生就对危险有着特别敏锐的直觉,但是这一次秦淑兰三人的直觉却是失灵了,一直到踏入了陷进危机出现在了面前,他们才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浓浓的黑雾是由刻在地面上的阵法所散发出来,这也是这里的植物和土地全部都失去了灵气的原因,这个繁杂的阵法当中又一个相当霸道的夺灵阵,那个夺灵阵掠夺走了这里所有的灵气,用以滋养囚禁在阵法中央的怪物。
因为黑雾的缘故,秦淑兰三人看不清阵法当中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模样,可却能听到怪物发出的低沉的吼叫声,从怪物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提醒着他们三人,眼前的怪物的修为远远在他们三人之上,至少是金丹期的修为。
风吹过的时候,隐隐约约能够听到铁链敲击发出的清脆的响声,天生敏锐的嗅觉告知他们这里才刚刚发生过残忍可怕的屠杀··“我们若是继续往前走恐怕会惹上麻烦。”
秦泊兮停下脚步,皱起了眉头,他可以感觉到越是往前走去,四周所感受到的威压就越来越沉重,好似自己成了菜板上的肉鸡,猎手正躲在隐蔽的地方布好了陷进··“说得不错。”
蔡恒沉吟道,又四处望了望:“可这四周的灵压已经起了变化,我也没有办法分清究竟哪一条路会比较安全,这可怎么办”·谁也竟然想不到只允许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进入的寻芳甸小秘境会藏着如此可怕的怪物,哪怕是被铁链拴着的,也足以让人望之色变,更不要说他们走到现在连怪物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不知道那发出强大灵压的怪物到底是不是被拴着的。
见到蔡恒和秦泊然都没有办法陷入了沉思,秦淑兰灵机一动,她是天生的天香之体,对植物有着非常强的亲和力,可以感知到植物的感情和需求,因此秦淑兰蹲下身,尝试着与地面上无精打采的小草交流。
·秦淑兰在指尖凝聚了一丝灵气,灌入小草的体内,将小草的感触与自己的精神图景相互连接,才闭上眼,她便感觉到了一阵强劲的威压,接着便是刀光剑影一片血腥的场景。
秦淑兰所感知到的都是这一棵小草经历过的事情,在小草的记忆中,有一只比常人高出七八倍的巨型怪物拖长长的铁链,那只怪物长着两只尖利的牛角,面容其丑无比,身体与人类的身体相似,指甲却很长又很锋利,宛若一把把尖利的镰刀,那怪物的背后有着赤红色的刺青,写着牛鬼两个字,尾巴很长,好似一根灵活的长鞭。
小草记忆中的牛鬼有着可怕的弹跳力和速度,还能够施展分神数,分出四个身体与修士对抗,在小草的记忆中,那些筑基期的修士在牛鬼跟前毫无招架之力,哪怕修士人多势众,也挡不住牛鬼的一次法术攻击,而牛鬼的身体本身就是最厉害的武器,拿指甲不过轻轻划过修士的脖子,便要了修士的- xing -命,更是让修士的脑袋和身体分了家,喷出无数血液。
而在绑着牛鬼的铁链上,则清清楚楚的刻着御龙两个大字,秦淑兰脸色大变··“我们快离开这里·”切断了和小草的精神链接,秦淑兰的脸色白的吓人,哪怕受到了极强的惊吓,秦淑兰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表现出来,扯了扯秦泊兮的袖子:“先回到我们原来呆着的地方再说。”
看到秦淑兰脸色有异,秦泊兮和蔡恒心中虽然都有疑惑但都还是同意了秦淑兰的提议,正忙着赶回刚才所在的地方,身后传来的铁链声却越来越清晰,简直要让人的头皮都炸开。
先是铁链的声音,接着是浓重的喘息声,再来是野兽用脚刨地发出的声音,秦淑兰三人此刻只恨自己不是剑修,不能够御剑飞行··野兽用脚刨地的声音才刚刚落下,才一眨眼的时间他们叫听到了野兽的怒吼声,秦淑兰一回头便看见小草记忆中的怪物出现在了他们身后,速度远远在他们之上,两手的镰刀狂乱的挥舞着,还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哪怕身体上拖着沉重的锁链,也丝毫不能阻止牛鬼追赶三人的速度。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眼看就要被牛鬼的手砍到,秦泊兮一个回身释放了一个土系的法术挡住了牛鬼的去路,只可惜这道土墙对牛鬼丝毫没有影响,牛鬼凭着自己铜墙铁壁一般的身体直接将土墙撞开,对秦淑兰三人紧追不放。
三人耐力有限,实力更是不强,根本不可能是牛鬼的对手,而在秦淑兰的心中还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牛鬼身上的铁链上会有御龙王朝的皇宫所在地御天府的印章··这只牛鬼,究竟是怎么进入寻芳甸小秘境的·而在寻芳甸小秘境之外,五艘御龙王朝的战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黑色的战舰自天空的北边驶来,好似将要吞并天地的怪物,每只战舰能够承载三万名士兵,更有出窍期的修士坐镇。
一共是五艘战舰,每一只战舰上有一名出窍期的修士,那就是五名出窍期的修士,每一位出窍期的修士身边还有四位金丹期的修士··在战舰出现的一瞬间,秦玄愔和秦泊然便在打量着彼此双方的实力差距,以备不测。·而更多的修士和看热闹的人群,则是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只怕战舰上的人一声令下,灵楚成了废墟,所有的人都变成了泥浆··来的人还算彬彬有礼,在高空中念起了御龙王的指令:“从今日起,御龙王朝内所有秘境所得之物,皆得上交御龙王朝皇室,违者斩立决”·一言激起众怒,却无有人感言,最后还是一直呆在灵楚的赫连英斗出了声:“我乃御龙三皇子,来着何人”·听到赫连英斗自报家门,来着不敢耽搁,五位出窍期修士在众人面前显身,更是向修为比他们低的赫连英斗作揖行礼:“三皇子殿下,我等有礼了。”
“不知几位高人前往灵楚的用意为何”赫连英斗自知实力不及五人,若是翻脸不但难以讨得好处,更是会连累四周无辜的人,便想要与五人周旋一番。
“御龙王有令,所有的秘境所得必须上交皇室,用来修复断仙桥·”五人脸上均是一派自豪与有荣焉的神色:“陛下说了,只要断仙桥修复好,打通人间与天界的通道,皆是无论是有无灵根之人,皆可成仙。”
五位出窍期修士的话对于那些无望修仙的普通人来说有着强力的蛊惑- xing -,但是有着一定修行岁月的修士都在其中嗅出一股不寻常的意味,赫连英斗皱起了眉头:“我不过离开御龙两个月,怎么从未听说过此事”·“说来也巧。”
五位修士对赫连英斗这个根正苗红的皇室子弟自然是有问必答:“殿下刚刚离开不久,御天府便来了一位洞虚期的大修士,殿下也知道,能够修行到洞虚期的修士不仅寥寥无几,更是年岁悠久,那位名叫焕颜的大修士,如今已经三万四千二百一十二岁了。”
赫连英斗很是惊讶:“如今还有洞虚期的修士出世”·“不瞒殿下,我等也很惊讶·”说起那位名叫焕颜的洞虚期修士,五位出窍期修士表现出与有荣焉的模样:“他说他如今刚刚出关,天地间模样大变,灵气丧失,陛下与他相见恨晚,秉烛夜谈说起了断仙桥的往事。”
“所以呢”·“焕颜大修士说自己曾有幸见过断仙桥从前的模样,更知晓断仙桥的修复方法·”五位出窍期的修士说起焕颜十分的激动,尤其是有关断仙桥的事情的时候,更是表现得十分的狂热,他们也没有低声细语的意思,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能知道这件事,所以也没有阻止别人的旁听:“焕颜尊者说过,只要修复了断仙桥,打通仙凡两节的通道,让灵气能够回流循环,众人修行起来必定会事倍功半,且不要说三万年以前的修士们就是通过断仙桥成仙的,哦,对了,焕颜尊者说那时候因为桥没有断,所以不叫断仙桥。”
“寻仙桥·”得意楼主接过了五位修士的话头向眼前两位满脸疑惑的人解释道:“世人苦避凡尘事,寻梦幽幽向仙门,何知仙门从来苦,世上哪来极乐土”·“楼主,你的话我听不懂。”
“我也听不懂·”少年傅庭芳跟着傅庭芳一起附议,很是为被五艘战舰包围的众人担忧:“他们不会有事吧”·“识时务者为俊杰。”
得意楼主漫不经心的瞟了天上的战舰一眼:“若是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怎么可能修成大道”·“楼主,如今的你也不过是元婴的修为,还不够资格说这句话。”
傅庭芳好心的提醒道:“如果战舰发威,我们几人同样也跑不掉,别忘了我们现在坐的这艘小船还在漏水”·“庭芳大人,你太悲观喽。”
得意楼主毫不在意,指了指上天:“你看,救星这不就来了吗”·得意楼主的话才刚刚落下,一艘战舰忽然爆炸,发出惊天的响声吓傻了一干人,五位出窍期修士猛然回头,却见真正的庞然大物喷- she -出的火袍命中了第二艘战舰。
出窍期的修为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经相当的了不起了,可是他们却一点也没有察觉那艘庞然大物的存在,极目远望,在巨型战舰上飘扬着的旗帜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恶鬼宗。
恶鬼宗的宗主夺灵君站在狰狞的鬼头上,睥睨众生,他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犹如洪钟,尤其是那五位出窍期的修士,更是内里激荡,因为夺灵君的几句话便险些走火入魔修为不保。
“回去告诉御龙王,夺灵君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一句话落,一手抬起,只见夺灵君在缓缓收紧拳头,又是一艘战舰爆炸,没有一个人幸存··“不过是洞虚的修士,别太张狂了。”
夺灵君冷笑一声:“凡是我恶鬼宗舰船所经之地,皆是我恶鬼宗的地盘,告诉御龙王,要么做个傀儡,要么就成亡魂这寻芳甸,是我夺灵君的后花园”·五人相互对视,知晓众人合力也不是这不久前才冒出来的夺灵君的对手,当机立断,捏碎了出发之前焕颜尊者给的信物,一股磅礴的压力肆无忌惮的从信物中冲出,直接将五人碾碎成了粉末,化作长蛇冲向半空中的夺灵君。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看到吐着信子的黑蛇向自己袭来,夺灵君神色不变,手指合并化作光剑,一剑斩七寸··万里之外的密室中,御龙王喷出一口黑血,浓黑的眸子散不去的- yin -云,他遇到了对手,不久前才刚刚炼制出替代自己的傀儡焕颜在吐血的同时碎裂,灵楚有高手。
匆忙来来碧清池前,灌入灵气,灵楚发生的一切展现在了御龙王的眼前,看到半空中那个狂傲不羁的身影,御龙王发出低沉的笑声,隐藏不住的兴奋跃然而出··恶鬼宗,一个来历不明的门派。
夺灵君,一个来历不明的高手··就在这个时候,还在秘境之中的秦淑兰三人已经被牛鬼逼上了绝路,三人被迫迎战牛鬼,根本不是牛鬼的对手,一边逃跑一边回击到了现在,全都负伤,危在旦夕。
“楼主,你快出手啊”傅庭芳着急的用自己的翅膀拍打着躲闪不及的得意楼主的脑袋:“你看不出来他们三人要完蛋了吗”·“庭芳大人,你别急嘛。”
得意楼主猛然一把将变作白隼的傅庭芳的双脚抓住,用一根绳子帮了起来,包括翅膀也牢牢的跟身子捆在一起:“危机和机遇并存是修行的常理,再说了他们三人还有一战的力气,还有我们现在在秘境之外,你要我怎么帮忙”·“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吗”看到牛鬼的指甲间碰到了秦淑兰的脸蛋,傅庭芳的心都要跳出来来,恨不得跳进江水里去帮他们对抗那只可恶的牛鬼。
“庭芳大人,稍安勿躁啊·”得意楼主重重的敲了敲傅庭芳的脑袋,将以明玥幻竹姿态出现的蹉跎剑拿了出来,用绳子将傅庭芳变成的白隼倒吊在了上面对着江面:“放心好了,有人舍不得他们死掉,否则未来的传说从哪里来呢”·“可是谁知道未来什么样,他都在这里。”
少年傅庭芳不明白白隼为什么要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唉·”得意楼主叹了口气:“庭芳大人,你不改改这急躁的- xing -情,将来明空大师还会接着将你踢下山的”·“楼主,人命关天”傅庭芳几乎是用吼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别急嘛。”
和傅庭芳那几乎要上火的模样比起来,少年傅庭芳觉得得意楼主这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更令人害怕:“天下第一谋士,这不就动了吗”·听到得意楼主的提醒,傅庭芳才停下挣扎,想秦泊然所在的方向望去,果然,不知什么时候秦泊然已经化作一道光,冲入了寻芳甸小秘境,打破了寻芳甸小秘境非金丹以下不得入内的禁止,一剑杀无赦·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38章 叁拾伍·少年傅庭芳与傅庭芳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出现在画面当中的黑衣人,实在是想不明白得意楼主到底是认出从这个全身都包裹在黑布剑都没有出鞘的剑修是秦氏的七公子的秦泊然。
“楼主,寻芳甸小秘境不是筑基之上无法入内吗”傅庭芳还被倒吊在江面上摇摇晃晃:“如果那位黑衣剑修是秦泊然,那他是怎么打破这个禁止的”·“我怎么会知道”得意楼主很无辜:“牛鬼身上的铁链已经昭示了牛鬼原本不是寻芳甸小秘境之中的产物,既然牛鬼能够提前被放置在寻芳甸小秘境之内,秦泊然能够进入寻芳甸小秘境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吧”·傅庭芳怀疑的看着得意楼主,有着满肚子的疑惑想要得到解答:“楼主,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庭芳大人,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呢”得意楼主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子,很是伤心的解释:“灾变发生前我就回转了春风得意楼哪里也没有去,然后一直都和你呆在一起,我又不会□□之术,能去哪里动手脚呢”·“楼主,我还是没法相信你。”
“庭芳大人,你真是叫我伤心又寒心·”·秦淑兰几人眼看就要被牛鬼夺走小命,天外的一剑却让见阎王的家伙变成了这只绑着锁链的牛鬼,看着眼前把自己全身都裹在黑布里的剑修,秦淑兰隐隐有些害怕,自心底生出了一股恐惧感,这令秦淑兰有些费解,明明眼前的人带着熟悉的气息,且是救了他们的人,却不知为何会让人心脏发颤。
“牛鬼已死,你们好自为之·”黑衣剑修的声音暗哑低沉,好似漏风的风箱让人听不出原本的嗓音,只是留下这么一句话,黑衣修士便消失在了三人眼前,往另一个方向飞去,临走时还留下一句话:“不要浪费了这大好的历练机会。”
牛鬼已经死去,三人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同一时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疗伤丹药打坐为自己疗伤,而在他们身旁断成了两截的牛鬼则是慢慢的化作了一滩臭水,虽然臭气难闻,臭水中却释放出了大量的灵气,从牛鬼身体中溢出的灵气回到了原本的土地上,而因为刚才黑衣剑修的那一剑,地上的阵法也全部破碎。
·当三人再度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死气沉沉的土地里蕴藏着浓厚的灵气,龟裂的土地被厚厚的小草覆盖,点缀着无数的各色花朵,天空湛蓝无云,空气沁人心脾。
秦淑兰远远就看到了掉在地上的一块红色的透明石块,石块里面好似还有水流一般的东西在流动··秦淑兰将那红色的石块捡了起来,可以感觉到心脏的鼓动的声响,并且石块上覆盖着的灵气含量更是高到不可思议,无论是谁在看到石块的第一眼都能明白秦淑兰手中的石块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楼主,那是什么”听不到三人的交谈,少年傅庭芳只看到秦淑兰和蔡恒最后将石块给了秦泊兮,等到秦泊兮将东西收好之后,三人接着上路,画面到这里,变成了一片漆黑。
不知不觉间,少年傅庭芳也跟着傅庭芳称呼得意楼主为楼主了,虽然不知道眼前秦氏少女的真名,但就这几日听到的闲言碎语来看,眼前的这个姑娘并不姓秦··“那是火之精。”
虽然少年傅庭芳问的是得意楼主,回答他的人却是化作白隼被得意楼主倒吊在江面上的傅庭芳:“秦泊兮乃是金、火双灵根,火之精能够让他的修行事半功倍。”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火之精是什么”对于涉世不深的少年傅庭芳而言,一个问题牵出的却是更多的问题,从来没有听说过火之精三个字的少年傅庭芳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世上有五行,名为金木水火土·”傅庭芳不厌其烦的向少年时候的自己解释,坚决不给得意楼主开口打击少年时候的自己的机会:“而天地之间的灵气同样也具有五行的属- xing -,一种属- xing -的灵气因为特殊的条件会大量聚集压缩成块状物,具有单一属- xing -的灵气聚集成的块状物就被称之为五行之精。”
“刚才秦淑兰他们三人捡到的便是火属- xing -的灵气聚集而成的火之精,却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傅庭芳皱起眉头:“按理来说,火之精只会出现在极度炽热的地方,比如说地底的岩浆层就是诞生火之精最多的地方。”
“那不仅仅是火之精而已·”得意楼主适时开口,为少年傅庭芳和傅庭芳两人解惑:“那也不是天然形成的火之精,那是牛鬼之心·”·“什么意思”得意楼主的话让傅庭芳大吃一惊:“牛鬼就算是怪物,但它的心脏也是肉做的,但火之精却是矿石,二者之间怎么相互转化”·“这个是炼器师的专精,我怎么会晓得”得意楼主没好气的说道:“我又不是江湖百晓生,怎么可能天下的事情都在掌握之中我能知晓那火之精原本是牛鬼之心,也不过是因为地上刻着的阵法而已。”
“楼主,地上刻着的阵法”·“还记得那些龟裂的土地吗”得意楼主说道:“那其实是一个可以引出地底热气的阵法,牛鬼本来就是使用火的怪物,它的心脏虽然说是肉做的,但却坚硬无比,刀剑难以刺穿,远古的时候,牛鬼还不像现在这样难以见到,而是成群的生活在活火山附近、戈壁、沙漠等炽热无比的地方,当时的修士就是利用它们的心脏炼制火之精。”
“楼主,久远前的故事,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清楚”傅庭芳狐疑的看着得意楼主:“难道你也是从远古而来的”·“唉。”
得意楼主长长的叹了口气:“庭芳大人,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做我们这行出版业的,要多读书,不是读经书不是读圣贤书,而是叫你多读散记、游记、野史之类的东西,我曾经和你说过的故事,要么是某些族群的聚集地口耳相传的故事,要么全都记录在散记、游记和野史等小册子里,你要是多看看,就不会污蔑我是活了万年的老妖怪了”·“楼主,原来你丢下春风得意楼不管,都是在做这些事情啊。”
傅庭芳的语气有着磨刀霍霍的意味:“想不到还有如此光明正大的偷懒办法,我要申请扣你的薪金”·“庭芳大人,你别激动”得意楼主连忙说道:“我这叫做采风,不是偷懒为了春风得意楼有更好的发展,为了我们的员工能够写出更好的文章,我四处采集各地风物,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的员工培训大会做准备啊”·“是吗”傅庭芳很是怀疑得意楼主的用心。
“当然啊·”得意楼主义正言辞:“庭芳大人,我这也是用心良苦啊”·“楼主,没有一个用心良苦之人会把这个词放在自己嘴里”·“庭芳大人,好事不宣扬谁会知道呢”得意楼主一副很是在理的模样:“我有权维护自己的声誉”·江面上漆黑一片,江岸上却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今日发生的一切,全都超出了秦玄愔的预料,他知晓自己已经握不住灵楚的大权,但还能为秦氏保住一片安宁的土地,站在他身旁的儿子秦泊然半天没有言语,似乎陷入了沉思当中,刚刚才回过神来。·拨出自己入魔的神识去救自己的弟弟妹妹是秦泊然万不得已的选择,他知晓自己隐藏得很好,谁都没有看到他已经入魔,能够及时赶到秦泊兮三人面前斩杀牛鬼让秦泊然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入魔的气息又淡了一分··他不敢想象,如果秦泊兮和秦淑兰真的丧命在牛鬼手中,或是因为牛鬼毁了修为,他是不是还能保持这份镇定,不让别人看出来他已经入魔·秦泊然抬起头,朝着赫连英斗所在的方向看去,很多人都在看赫连英斗,似乎是在等着赫连英斗给他们一个解释,为什么御天府会忽然派出五艘战舰要求交出秘境里所有的资源,更多的是想要知道,断仙桥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凭着一只手就捏碎了一艘战舰的恶鬼宗主夺灵君也没有离开,同样在等待着赫连英斗的回话,夺灵君原本只是受邀前来参加天极琴宴,谁知灵楚不再是传说中那个平和宁静的灵楚,天极琴宴上的袭击已经表明御龙王放弃了赫连英斗,甚至想要置他于死地,但又没有让一般人察觉,否则今日那五个命丧灵压之下的出窍期修士就不会以这样恭敬的态度对待赫连英斗。
说起那五个出窍期修士和战舰上的那些人实在是可惜,若不是盲目相信了御天府中的御龙王,也不至于赔上自己的小命,连一丝神识都不曾留下,千年的修为就在一念之间化作尘土。
同时也让夺灵君明白和秦泊然明白,御天府里如今住着的那位御龙王到底有多么的狠心,夺灵君并不把这所谓的第十二任御龙王凶残的手段放在眼里,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就算是十二个御龙王联手,也不会是沉睡了万年的他的对手。
·而秦泊然则是意识到,赫连英斗并没有在欺骗自己,那一日被赫连英斗召集的修士想来也都意识到了这件事,全都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在心中思量着该如何是好究竟是跟着赫连英斗才能赢得活下去的机会,还是向御龙王投诚才能换来苟延残喘的生机·刚刚五位出窍期修士爆体而亡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现场还有一些受到波及的修士和普通人死去,更多的人是被炸出了内伤,赫连英斗若不是早有防范,现在也早已成了一滩肉泥。
秦玄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对一旁的秦泊然说道:“是该有所选择,总不能让秦氏上千年的根基在我手中断掉,既然御龙王想要天下人陪葬,那我们只好送他去见阎王。”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秦泊然垂下眼眸:“我明白了·”·与此同时,高空上的夺灵君一跃而下,缓缓靠近赫连英斗:“三皇子殿下,我已经给了你足够长的时间,你想清楚了吗应该如何解释”·赫连英斗单膝下跪,双手抱拳:“请尊者助我”·“哈。”
夺灵君停下自己的脚步,双手背在身后,冷笑一声:“我为何要助你”·“这个天下,我与先生共享”·“是吗”赫连英斗不知这句话为何会惹怒夺灵君,使得夺灵君周身怒气暴涨,威压激增,将他的身体一寸一寸的压入泥土里,但赫连英斗知道自己不能动,只能硬生生的扛着这股压力:“你可知上一个对我说这话的人,是如何报答我的”·听到夺灵君包含怒气的话,赫连英斗眼前骤然变成一片黑色,他不知晓自己的双眼因为夺灵君的威压而流出而了鲜血,却看到一片伏尸百万流血漂橹的景象,还有一个被背叛被封印的男人。
“你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夺灵君怒不可遏,长袖一甩,一掌袭向赫连英斗的命门·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39章 叁拾陆·谁都不知道夺灵君为何会突然发怒,更未想到夺灵君出手竟然会如此迅速,哪怕是离赫连英斗最近的修士都没有反应过来,夺灵君的手离跪在地上的赫连英斗的天灵盖只有一寸的距离·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握住了夺灵君的手腕,阻挡了夺灵君的杀机。
“是你”见到来人,夺灵君不过是轻轻一瞥,收回被握住的手:“秦泊然·”·“能让夺灵君记住在下的名字,是在下的荣幸。”
面对夺灵君强大而又凌厉的威压,秦泊然嘴角带着一抹恬淡的笑容,表现得不卑不亢:“秦泊然认为以夺灵君的智慧,应该明白三皇子活着的价值比杀了他更高不是么”·“我曾经放你一马,那是因为我惜才。”
夺灵君哪怕收回了手也没有收回自己的威压,相反更是加重威压,看着赫连英斗一寸一寸的陷入土地里:“但这不是你挑衅我的理由·”·“秦泊然不敢。”
秦泊然自身也承受着来自夺灵君的威压,与秦泊然一样,四周的修士们也承受着夺灵君散发的威压,那可怕的威压他们从来都不曾感受过,天极琴宴的时候因为夺灵君没有表现出来所以他们才没有察觉。
而现在夺灵君肆无忌惮的释放出自己的威压后,他们察觉了自己与夺灵君之间的差距是那么的遥远··对于夺灵君而言,他们与蝼蚁并没有什么区别,能够捏碎御龙战舰,能够一剑斩杀洞虚期修士的神念,这样的人哪怕只是独自一人都可以在天地之间横行无忌,可他偏偏还是一个宗门的主人,谁都不敢想象,那个以恶鬼为名的宗门,究竟有着多强的实力·“秦泊然之所以前来阻止,是因为相信夺灵君比秦泊然更了解三皇子的价值。”
秦泊然并未苦口婆心的劝说,而是反问夺灵君:“一个活着的人质与一个死掉的尸体,究竟哪一个能为夺灵君博取更多的利益相比不需要秦泊然多言·”·“哈,九息宗的天才,灵楚秦氏的骄傲,你告诉我,赫连英斗能让我得到什么”夺灵君冷笑:“这天下无论有没有赫连英斗,都会是我囊中之物,与其留着浪费精力养虎为患,为何不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卧薪尝胆的勾践虽然复国,却也未曾逍遥多年。”
秦泊然的眼睛看着一直保持着跪姿的赫连英斗:“我相信三皇子不是第二个越国勾践·”·“甜言蜜语之中的利刃,我曾经深有体会·”夺灵君不肯让步:“曾经有一个人,如同赫连英斗以平分天下许诺于我,让我助他平定天下,到头来却以一杯毒酒赐我,伤我功体,见杀不死我,便以万人血祭之法将我封印在十八层地狱,你说,如今听到相同的话,我还会信吗”·“故人已死,但夺灵君您却在此。”
秦泊然也不退让:“哪怕曾经被人背叛,活下来的人却是您,若是要以生命的长短来比个输赢,那赢了的人,一定是您夺灵君·”·“是我又如何”夺灵君的手攥成了拳头:“我豁尽一切,得到的却是背叛,却是历史上的骂名,女干臣和枭雄二字伴我永世,抹灭了我所有的功绩,这公平吗”·“还望夺灵君告知详情。”
看着固执的秦泊然,夺灵君选择沉默,而跪在地上的赫连英斗眼中溢出了更多的鲜血,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他的耳朵、鼻子、嘴巴里也溢出了鲜血,被鲜血染红的视线看到了一片寒冷的战场,耳朵里隐隐传来了号角的声响。
天上弯月如钩,照不亮这茫茫如龙蜿蜒的楚花江··一艘乌篷船漏水,倒挂一只白隼,船上传出得意楼主的声音,说起久远前的故事··“御龙王朝并不是东胜神洲山的第一个王朝。”
得意楼主背靠着穿船尾,避开了漏水的地方,少年傅庭芳手里拿着一个破碗不停的将小船里面的水舀起来倒出去,还要数着耳朵听得意楼主说话:“很久以前,东胜神洲还是一片蒙昧之地,居住在上面的生灵尚未开化,大家以家族形成的部落聚集,时常因为资源发生战争。”
“楼主,你该不会要说夺灵君才是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吧”被掉在船头的傅庭芳怀疑的看着得意楼主··“庭芳大人,你能开窍,我真的很欣慰啊。”
得意楼主向着傅庭芳竖起了大拇指,满脸的骄傲:“看来我的调|教还是很有成效的嘛”·“楼主,别说废话了,接着往下说。”
“战争是文明的催化剂·”得意楼主接到傅庭芳的指示没有废话:“为了赢得胜利,为了获取更多的资源,所有人的大脑都被开发起来,他们摆脱了蒙昧的状态,懂得了利用工具懂得了利用天时地利,明白了自己知晓的知识需要传承,更明白了勇士需要精心的培养,此后数年在大大小小的战争中,城邦诞生了。”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楼主,我一点也不想要听你讲东胜神洲的发展史,我只想要知道夺灵君的过去”傅庭芳抗议道:“时间宝贵,楼主请你少说废话。”
“庭芳大人别急,好故事都需要一个漫长的铺垫,没有前因后果,如何引出精彩绝伦的片刻·”得意楼主一笑:“就是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决心平息天下的战火,成立一个最强大的城邦,将天下所有的城邦纳入其中,让战火不再蔓延和无止境的燃烧。”
“那个人就是夺灵君吗”少年傅庭芳抢在傅庭芳前面抢答··“错了·”得意楼主摇头:“那个人不是夺灵君,是夺灵君的朋友,是许诺了夺灵君半壁江山的人,也是背叛了夺灵君的仇人。”
“那个人是谁”·“来,考你一个问题·”得意楼主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反问少年傅庭芳:“东胜神洲第一个王朝叫什么名字它的主人是谁”·听到得意楼主的问话,少年傅庭芳抓耳挠腮,思前想后,想了很久很久,总算是憋出了一个名字:“奉天王朝”·“历史学得不错。”
得意楼主大方的夸奖:“就是记忆力不太好,那你还记得奉天王朝的第一任皇帝是谁吗”·“当然啦”少年傅庭芳眼睛一亮:“我最喜欢英雄了他是东胜神洲的传奇,我怎么会不记得他的名字呢奉天王朝的第一任皇帝,平定了整个东胜神洲堪比神仙的传奇英雄墨无英”·“你记得墨无英是好事,可是怎么奉天王朝的名字要想这么半天”得意楼主调侃。
“谁叫奉天王朝存在的时间那么短暂,完全被他后面的王朝盖住了风华,再说奉天王朝除了一个墨无英,再无传奇,虎头蛇尾的被历史淹没,忘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少年傅庭芳为自己辩解,相当的振振有词,一改先前的软糯害羞。
“哪个王朝的盛衰不是虎头蛇尾”得意楼主笑了笑:“至于墨无英嘛,大家都说他是英雄,可他背叛了夺灵君也是不争的事实,难道你看史书的时候没有看到过这一段过往”·“……我不记得了。”
少年傅庭芳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满脸通红,内心满是被人指出不学无术的尴尬:“关于奉天王墨无英,我也只知道那三次有名的战役而已,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夺灵君的名字。”
“庭芳大人,这就是我要成立春风得意楼的初衷·”得意楼主看着被倒吊着的白隼:“历史从来掌握在胜者的手里,颠倒黑白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楼主,你好像没资格说这样的话吧”傅庭芳非常的嫌弃:“编排名人最多的不就是你吗”·“但我从来不曾篡改历史啊,英雄不具名,难道不是最大的悲剧吗”·“楼主,这么多愁善感,不似你啊。”
“我不是多愁善感,我是害怕啊”得意楼主惊恐的指着傅庭芳身后:“庭芳大人,看你身后”·傅庭芳猛然一个回头,却见一张巨大的嘴巴出现在眼前,气流从里面喷出,带着巨大的吸力,将整整一只小船吸入了口中:“楼主”·眼前霎时一片漆黑,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的天旋地转,少年傅庭芳的手死死的抓住船身,努力让自己不被甩出去,胃里翻江倒海,好似昨夜吃了的东西都要吐出来,眼前黑漆漆的一片还冒着星星,脑壳像是锤子一样不停的撞在了船上,肿起了一个大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船身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少年傅庭芳睁开眼,看到了一片蓝蓝的天空,还飘着几朵云,还有鸟儿在飞··猛然坐起来,才看到得意楼主捧着一个茶杯在喝着冒着热气的茶水,见他醒来,也只是漫不经心的打了一个招呼:“你终于醒了,也太弱不禁风了吧。”
再看变成白隼的傅庭芳,已经被放了下来,正站在船头梳理自己的羽毛,而他们乘坐的小船,已经不漏水了··举目四望,都是水,连江岸都看不到,少年傅庭芳一片茫然,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这里是哪里”·“当然是寻芳甸小秘境啦。”
得意楼主收起了茶杯:“我们偷渡进来的·”·“可是我们不是被怪物吞进肚子里了吗”想起在船上的遭遇,少年傅庭芳就一阵后怕,那腥臭的气味让他记忆犹新,一想起来胃部又开始翻腾了。
“那可是千年难遇的奇景啊·”得意楼主对少年傅庭芳的不识货表现得很不满意:“若不是它,我们还没办法进来这寻芳甸小秘境呢,更不要说去找明空大师了,若是找不到明空大师,你就等着回去被人看笑话吧。”
“既然是要进寻芳甸小秘境,为何不拿着名额进入”傅庭芳终于将自己的羽毛梳理好,很是费解:“而是非要选择偷渡的办法”·“第一,因为这个少年根本没有获取进入寻芳甸小秘境的资格。”
少年傅庭芳和傅庭芳都觉得得意楼主在自己的心脏上狠狠的插了一把刀还让他们无法辩驳:“第二,正常通道进入的是寻芳甸的外层空间,而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寻芳甸的内层空间。”
“这有什么区别”傅庭芳不解:“同样是寻芳甸,内外两层难道并没有链接在一起吗”·“当然是链接的,以灵气暴风带链接。”
得意楼主解释:“不怕死就可以去闯一闯,至于后果应该和刚才死了的那五个出窍期修士的下场差不多·”·“可是这里到处都是水,要如何找到明空大师”少年傅庭芳不解。
“得意楼主做事向来都有所准备,要找到明空大师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现在还不是时机·”得意楼主解释道:“若是想要见他,现在就乖乖听我的话。”
·随着得意楼主话音落下,傅庭芳察觉自己破处了白隼的外壳,再度变成了人的模样,只是丹田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灵气,也使不出半点功法,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当即眼神不善的看着得意楼主。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没有等傅庭芳开口,得意楼主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锦盒··锦盒还没有打开,傅庭芳便感觉到了里面放着的东西十分不俗,应该属于极其珍贵的珍品。
少年傅庭芳好奇的瞪大双眼,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东西··“现在,我需要你们两人的配合·”得意楼主没有打开锦盒,而是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傅庭芳:“请你们二人赤|裸相对。”
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40章 叁拾柒·得意楼主的话让少年傅庭芳和傅庭芳都没有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明白了得意楼主到底是什么意思,谁都不肯动手脱衣服,若是只有他们二人在这里,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但毕竟还有得意楼主在,他们自然不会做出这种有损修养的事情来。
“怎么还不动手,难道要我亲自来为两位脱衣吗”·“楼主,请你自重”·“庭芳大人,你在想什么呢”得意楼主奇怪的看了傅庭芳一眼:“你们不配合,我就要采取暴力了,想要见到明空大师,第一步是你们二人必须赤|裸相对,当然了,裤子就不用脱了,我需要你们二人的丹田处于同一个位置。”
听到只用脱上衣,傅庭芳和少年傅庭芳都松了一口气,傅庭芳不忘教育得意楼主:“楼主,说话不能只说一半,会引来误会还有,作为一个不打算出嫁的女修士,我希望你不要变成女流氓”·“庭芳大人,你总是在误解我,叫我很是伤心呀。”
得意楼主用袖子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表现得很大度:“我向来肚里容船,看在你的脸的份上,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你一定要好好感激我呀·”·“楼主,如果你的脸皮能够做成城墙,那么那个城市必定固若金汤”·“好喽,我知道我很厉害,庭芳大人你不用忙着夸我啦。”
得意楼主自动忽略了傅庭芳口中的讽刺意味:“时不待人,请二位宽衣吧·”·在得意楼主的指示下,少年傅庭芳和傅庭芳都脱去了外衣,得意楼主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大满意的评价二人为“两只白斩鸡”,没有等傅庭芳开口,连忙说道:“现在请你们二人双手十指相扣,肚脐眼贴在一起。”
脱了外衣才发现水面上的风冷飕飕的,少年傅庭芳一连打了三个喷嚏,一副要感冒的模样,傅庭芳没有耽搁,立刻按照得意楼主的指示去做,别扭的测过头,不让自己的嘴巴贴到少年时候的自己的脸上,脸色漆黑的问得意楼主:“接下来呢。”
“庭芳大人,别急嘛·”说话间,得意楼主打开了手中的锦盒,一股磅礴强大的灵气冲天而出,震动上方结界,让处在寻芳甸小秘境中的众人感受到一股地震,纷纷变了脸色。
尤其是刚刚经历过牛鬼之灾的秦淑兰三人,更是瞬间绷紧了神经,只怕不知从哪里又窜出一个金丹期的怪物来,在看到黑衣剑修一剑杀死了牛鬼的场景时,三人都下定决心等离开秘境之后必须要发奋修炼,至少在下一个秘境开启前,必须达到那位修士一半的水准。
而楚花江江面上,一股不大的水浪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对峙的三人所吸引··秦泊然、夺灵君、赫连英斗,才是楚花江之上的主角。
“我并不是非要得到这个天下不可·”许久不曾说话的赫连英斗慢慢站了起来,抹去满脸的鲜血,直视着散发着无止境的威压的夺灵君:“我只是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的场景而已,这个天下,若是夺灵君当真喜欢,拿去便是,不过我希望夺灵君能答应我一件事。”
看着扛着威压慢慢站起来的赫连英斗,夺灵君面具底下的眉毛一挑,露出一丝玩味的神情:“想不到三皇子竟然是如此大度之人,偌大的天下说让就让,心胸开阔堪比尧舜,可惜这个天下的主人不是你赫连英斗。”
“以夺灵君您的修为,相比一定知道仙人桥的传说·”赫连英斗并不气恼,而是将问题抛给了夺灵君:“想来,夺灵君应该比我更清楚仙人桥意味着什么。”
“笑话,我堂堂夺灵君还会怕区区妖魔”夺灵君冷笑:“当年无数妖魔命丧我手,你可以去问问我的仇人,这个世间,就是被魔化又如何以我夺灵君的修为,无论走到哪里,皆可开辟出一块世外仙境。”
“倘若整个神州沦陷,夺灵君又如何独善其身”说话的人是秦泊然:“再来,夺灵君您也不是薄情的人,不是吗”·“我给你一个机会,以犒劳你的苦口婆心。”
夺灵君指着秦泊然:“十日之内,若能取得九转琉璃灯,我便绕过赫连英斗的- xing -命,若是拿不到九转琉璃灯,你便与他一同陪葬,我倒要看看,天才的陨落,是否会让天下人伤心。”
“请夺灵君静候佳音·”秦泊然神色不变,躬身向夺灵君行礼··“哈,有自信是好事,过度了,就会引来死劫·”夺灵君转身返回自己的云舟之上:“秦泊然,你莫要让我失望。”
恶鬼宗的战舰,来去匆匆,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随着恶鬼宗云舟的消失,天光也渐渐放亮,一夜过去了··“秦公子,你又是何必”赫连英斗叹气道:“这本是我与夺灵君之间的事情,你又何必将自己牵扯进来”·“三皇子说笑了。”
秦泊然淡然一笑,丝毫没有小命被握在了别人手中的紧迫感:“秦泊然既然答应了三皇子,就不会置身事外·”·“九转琉璃灯不知是何物,更不知在何处,夺灵君只给你十天的时间,你该如何下手”·“放心吧。”
秦泊然满是自信:“请三皇子静待佳音·”·“稍等·”赫连英斗拉住了秦泊然的衣袖,目光坚定的看着秦泊然,语气执着:“这件事不该由你一人承担,我与你同行。”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可是三殿下,你身上的伤不轻,还如此奔波,只怕会伤了根基·”秦泊然并不赞同:“不如留在灵楚养伤,留住青山,才能细水长流,再说我既然答应投入您的门下,自要拿出一番作为,此事还请三殿下让我一人处理。”
·秦泊然向赫连英斗据理力争,丝毫不让步,坚决要求赫连英斗留在灵楚养伤,但赫连英斗也不是好糊弄的人,他知晓秦泊然的这一趟旅程一定不会容易,所以也不肯退让,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自秦氏驻地飘来,穿着一身红衣的年轻男子,正是不日前拿到丹药前去闭关的秦氏老祖秦末秀。
“好浓的血腥味啊,让老祖我都兴奋喽·”话语刚落,秦末秀便出现在了众人跟前,他周身散发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哪怕他穿着一身红衣,也让人感觉置身隆冬当中,没有半丝的喜庆。
“老祖您全好啦”见到不再是一头白发的秦末秀,见到眼中不再含有赤红杀机的秦末秀,秦玄愔自然是喜不自胜,秦末秀乃是秦氏最大的依依仗之一,只是先前秦末秀练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就在他们以为药石无效的时候竟然峰回路转:“小芳尘给您的药是真的”·“那个小娃儿呢”秦末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如今这个世道,竟然还能弄到仙家丹药,那个小娃儿不简单呐。”
秦末秀的话让秦泊然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连忙询问:“不知妹妹给您的是什么丹药”·“世上有瑰宝,名之璎珧。”
秦末秀知无不言:“小娃儿给我的东西,乃是璎珧的伴生琼浆,来,这是剩下的,赏给你了·”·秦末秀将手中的瓷瓶扔给了呆愣着的秦泊然,眼看那瓷瓶就要砸在地上,秦泊然立马伸手接住,将瓷瓶上的盖子揭开,一股醇香的味道飘了出来,只是远远的闻到,都会让人精神一振,可见其功效之强。
将璎珧的伴生琼浆收在怀中,秦泊然连忙向秦末秀道谢:“多谢老祖”·“不用谢我,你该谢的人是你的宝贝妹妹·”秦末秀摆了摆手:“现在,我要去讨债去了,你们行走世间,自当好自为之。”
“谨遵老祖教诲·”秦泊然得到了秦末秀剩下的璎珧伴生琼浆,自然是喜不自胜,看着一旁的赫连英斗,满脸都是笑意:“现在,三皇子殿下不必担心了。”
秦泊然将璎珧伴生琼浆交给赫连英斗:“只要服下它,不仅能够帮三皇子殿下除去内伤,更能增强修为,就请三皇子殿下留在灵楚吧·”·“不行,这东西如此贵重,我怎么能收”赫连英斗神色凝重,在闻到那沁人心脾的味道的时候,他就明白秦泊然手中的物品不是凡品,自然不能如此简单的就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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