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遥想曲 by 虚坎(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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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遥想曲 by 虚坎(上)(6)
·_(:зゝ∠)_·第66章 陆拾叁·从万鬼山林下的小镇离开算起来已经有两天两夜的时间了,秦泊然带着蓝可儿朝着自己记忆中的崇古岭所在的方位走去,不是经过变动后的崇古岭所在的位置,而是一开始九息宗的云舟所停靠的那个地方。
与当初初到此处时候的情形不同,如今的山林是一片焦黑的颜色,不是由于火魔出世的原因造成的,而是被人放火烧过之后的痕迹,最大的证据就是在天下众多的山林已经枯萎的时候,这一片的深山老林还保持着兴兴向荣的茂盛姿态,除了当初崇古岭的村落所在的地方之外,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因为火魔的出世受到影响。
“这是什么地方”一路走来,哪怕是用御剑飞行的方式,蓝可儿也能看到神州大地上众多的山林都变成了黑色的石头山和黄色的土山,全部都光秃秃的除了枯败的草木什么都没有,而那些不知多少年没有喷发过的火山却一座接着一座的活了过来。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东胜神州最大的死火山群更是在一夜之间冒出滚滚浓烟,有着即将喷发的姿态,若是火山群上的火山同时喷发,被影响的绝对不会只有东胜神洲,不少门派都派出了许多强大的修士前往火山群的所在地观望事态的发展。
御龙王放出了水火两位妖魔族殿将,意图就是将整个东胜神洲的修士们全都拉下水,现在留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搭上御龙王的贼船,与妖魔族成为一丘之貉,要么就只剩下对抗与反抗,可是火魔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证明了哪怕是元婴修士,在妖魔族面前也不过如同蝼蚁。
妖魔族天生就带着嗜血的因子,战场是他们生存的价值,当久远前的杀神挣脱了囚禁他们的锁链,世间怎么可能还能安享和平与喜乐·妖魔族有二十四位殿将,四位天王,一位魔尊和一位妖后。
仅仅火魔司火一个人就能颠覆大半个神州,可想而知一旦妖魔族倾巢而出,神州除了沦陷为妖魔族的殖民地还能有怎么的结果而原本的修士和百姓,也只会成为阶下囚和奴隶。
可是这么强大的火魔,竟然无法动弹这个地方,让这个地方如同被恶鬼宗庇佑的那个地方一样草木繁盛,除了没有人烟,这里也许算得上是神州上难得的清静之地了··大地上是被烧的焦黑的屋子,秦泊然凭着那些只剩下一个框架的房子就能回忆起刚刚抵达这个地方时候的情形,第一日到这了的时候他并没有见到得意楼主,因为一直紧张着上辈子发生的事情,所以他始终保持谨惕,注意着沈娇珠的动向。
那一日就算得意楼主没有出现,他也不会让沈娇珠的- yin -谋再次得逞,只不过与上一辈子不一样,得意楼主不仅出现了,而且带给他们的震撼非同凡响,不是因为得意楼主的资质,而是因为开口说话的鬼王。
·哪怕数千年没有人飞升成仙,但鬼王的开口让秦泊然明白,成仙并不只是一个传说,夺灵君提示《天荒四部》与崇古岭有关,那么这里一定会留下一些相应的线索。
听到蓝可儿的问话,秦泊然也没有装作听不见,而是认真的回答:“这里就是我见到小妹的第一个地方,从灵楚到这里,即使是乘坐云舟,也需要七天七夜的时间·”·灵楚和这里山水相隔数万里的距离,秦泊然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得意楼主从防卫森严的秦氏驻地带走,跨越这么遥远的距离,一个小小的婴孩儿又是怎样在这千山万水的折腾中活下来的·“这么远”蓝可儿有些不可思议,暗暗咋舌:“师兄能寻回你的妹妹,真是叫人不可思议。”
“是啊·”秦泊然一笑:“若是没有上天的垂青,我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她”·“说起来,当初宗主口中那个资质极强的女孩子就是师兄的妹妹吗”蓝可儿有些好奇的询问。
“是·”秦泊然也没有否认,毕竟灵楚的那一场芳华万里盛放的美景不可能被隐瞒,得意楼主盛开的精神图景几乎覆盖了整个灵楚,不知有多少人会看到,有心人只要稍微打听一番,就能知晓这样的神奇的美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根本没有说谎的必要。
也许有的人会因此而嫉妒、觊觎甚至陷害得意楼主,但因为是得意楼主所以秦泊然一百个的放心,从得意楼主这个名号在江湖上流传开始,还没有听说过得意楼主在谁的手里吃瘪。
因为关系着九息宗与恶鬼宗的联盟,秦泊然带着蓝可儿仔细在附近寻找可能的线索,四处转了一圈下来,除了破败的被烧毁的房屋,什么都没有发现,秦泊然有些不甘心,直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又仔细的搜查起来。
蓝可儿也努力的勘探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蛛丝马迹,因为低头走路太过认真,反而忽略了掩埋在草地里的坎,一个趄趔险些栽倒在地上,走在蓝可儿前方的秦泊然眼疾手快,抓住蓝可儿的手臂,才让蓝可儿免于和地面亲密接触的尴尬。
“当心脚下,当初我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被这些野草覆盖,所以即使道路不平整也能轻易的发现,现在这里长满了野草,你要当心被绊倒·”·“好,多谢师兄。”
蓝可儿只觉得刚才被秦泊然抓住的地方隐隐发烫,脸色羞红,低着头回答··提起刚来这里时候的状况,秦泊然眼睛猛然一亮:“我想起来了当初村子中间有一棵参天大树,大树下面有一个祭台,鬼王像就在祭台里面”·蓝可儿往四周望去,却不见这些破败的房屋中间有秦泊然口中那参天古木的影子,而秦泊然则是凭着记忆往村落的中间走去,当走到蓝可儿几乎要看不见他的时候,秦泊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木桩。
那是一个有他身高一半的木桩,需要十个成年人合力才能将它抱住,可是与他记忆中的那一棵崇古岭的大树相比,这一棵大树还是太小了,只是在这一个树桩上拴着一根粗壮的绳子,绳子由红、黄、蓝三种颜色的丝线编织而成,而在粗壮的绳子上挂着一大排的铃铛,铃铛中间还用裁剪成了三片菱形的写着符文的纸片所间隔。
见秦泊然突然停下了脚步,蓝可儿连忙赶上去,这次她记得注意脚下不要让自己被绊倒,然后那有半人高的树桩也出现在了她的眼中,树桩上的年轮和普通树桩上的年轮并不一样,普通的树桩上的年轮都是一圈一圈的往外长的,可是这棵大树却没有年轮,它十分的平整,甚至还是光滑的,在它的上面刻着自己看不懂的字符,而在字符的中央,就是一幅稍微有点可怕的抽象画。
蓝可儿不解的看着秦泊然:“师兄,这是什么”·秦泊然皱着眉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好似没有听到蓝可儿的问话,过了好久才开口:“这里的格局完全变了,崇古岭……并不是个简单的地方。”
“崇古岭不是信奉鬼王吗那他们应该很厉害吧”蓝可儿不解的反问:“毕竟除了师兄口中的崇古岭,也就只有当初书中记载的鬼荒一族才信奉鬼王不是吗可是鬼荒一族早就在神魔大战之前就被灭族了不是吗”·“鬼荒”秦泊然猛然转过头来,有些激动的看着蓝可儿:“曾经也有过一个信奉鬼王的民族”··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是啊。”
蓝可儿不知道秦泊然为何如此激动,却还是把自己知道的言无不尽的告诉秦泊然:“我的师尊曾经和我讲过神魔大战之前的故事,宗门中的藏经阁里也有记载,那是一个很凶悍的民族,他们宣称自己是冥界的子民,他们的族脉在十八层地狱之下的无间深渊,信奉鬼王,以成为鬼修为荣,他们身死而魂不灭,十分的强悍。”
“那时候正是神魔大战的前端,不论是神仙还是妖魔族都想要拉拢他们的称为自己的战力·”蓝可儿回忆道:“但鬼荒一族向来独善其身,根本无意接受双方的邀请,可是妖魔族与神仙们都不想看到鬼荒一族坐大,怕他们因为自己的鹬蚌相持而渔翁得利,所以联手设计毁灭了整个鬼荒,从那之后鬼荒一族从此销声匿迹。”
“那你又可曾听说过天荒这个名字”秦泊然反问··“没有·”蓝可儿摇摇头:“我第一次听说也是那一日夺灵君提起来的时候。”
在蓝可儿说话的时候,秦泊然情不自禁的前去抚摸那只剩下一个树桩的大树,在手触碰到树桩的一瞬间,铃铛开始叮当作响,那是提醒来人触碰到了阵法的意思,可是秦泊然并没有停下手的意思。
秦泊然察觉到在自己的手触碰到铃铛的一瞬间,记忆开始出现了偏差·他开始回忆起自己离开崇古岭那一日发生的时间,那一片空旷的场地,远比他到来时候扩大了一倍不止,而树木也更加巨大,甚至能够遮蔽日光,最重要的是,记忆中的崇古岭三个字开始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几个字··重影让秦泊然的脑袋疼痛难忍,但他还是咬牙坚持不放手,汗水顺着他的额头留了下来,滴落在地上,唇色苍白··一手触碰着树桩,一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秦泊然几乎要站不稳,蓝可儿见状立马上前扶住了秦泊然,避免他倒地,秦泊然微微张口,声音细弱的向蓝可儿道谢,眼中的目光却异常的坚定。
他知晓这是法阵在排斥他,这必定是因为这个法阵守护着什么秘密,只要解开了法阵所守护的秘密,也许就能有答案,就在晃神的那一刻,他发现树桩上的字起了变化··那并不是简单的几个字而已,那是记载了一个民族兴衰史的书卷。
从来没有什么鬼荒,不过是谬传而已,有的从来都只是一个来自天荒的部落,那不知来去之路的天荒有一座山,一座由鬼王一己之力建造的山,被称为鬼冢山··那便是天荒子民最初诞生的地方,而这个崇古岭,不过是数个鬼冢山|分|身中的一个。
冥界的子民并没有彻底被赶尽杀绝,因为他们特殊的体质让他们成为了鬼修,又从鬼修修炼成了人,可是因为仙魔路断裂的原因,轮回崩溃,他们被无尽循环的时间困住了。
在读到这里的时候,秦泊然有一瞬间的茫然,他苦苦寻觅回到过去的办法,企图扭转未来,而有的人却被困在无尽循环的时间中备受折磨,一者寻求时间的循环,一者寻求时间回到正轨。
九星一线的出现,未必不是一种必然··而在这个故事里,记载了一个神秘的功法传说,一个坐地成仙的功法··秦泊然看着那个功法的名字,与夺灵君口中的功法只有一字之差。
《鬼荒四部》·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67章 陆拾肆·《鬼荒四部》这几个字令秦泊然讶异,他不会相信自己想要找的东西这么轻易就会弄到手,也不相信夺灵君不会给他们出难题,《鬼荒四部》是否就是《天荒四部》《鬼荒四部》与《天荒四部》有什么关系若是弄不明白这两个问题,就难以完成夺灵君委托的任务。
可是在这里记载的传说中,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天荒四部》四个字,提到的只有《鬼荒四部》,这该怎么办明明夺灵君点拨的地方是崇古岭,而与崇古岭有密切联系的只有鬼王。
那为何不是《鬼荒四部》·难道是夺灵君为了开玩笑吗这也不是不可能,那一日在恶鬼宗,秦泊然半点也没有感觉出夺灵君有任何的合作意愿,虽然夺灵君隐藏得很好,可是他那副慵懒的模样在秦泊然眼里就好似江边的钓鱼人,完全没有要下水的感觉。
夺灵君想要的,到底是《天荒四部》还是属于冥界子民的《鬼荒四部》·如果夺灵君想要的是前者,他该到哪里去寻找有关《天荒四部》的消息·可就算夺灵君想要的是后者,他也不知道从何下手才能得到《鬼荒四部》,说起来,夺灵君也许只是为了寻找到一个借口拖延时间而已,或者是觉得当面拒绝太麻烦,所以想出了这么一个折腾人的办法。
想到这里,秦泊然叹了口气,收回了放在树桩上的手,在他将手收回的一瞬间,树桩上忽然烧起了熊熊大火,险些将蓝可儿他们两个人烧伤,幸好避开及时,才免于被大火袭击。
与此同时,四周的房屋都开始坍塌,秦泊然看着那些已经破败了的房屋在瞬间坍塌后化作一阵阵的灰尘消失在天地之间,而原本有房屋的地方,全部都被急速生长的草木给遮掩了。
蓝可儿也因为眼前的变化而惊呆了,完全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看来天荒子民是放弃这里了·”秦泊然苦笑:“大概是因为暴露了吧,所以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师兄你在说什么”蓝可儿不解的看着秦泊然,在秦泊然的示意下放开了扶住秦泊然的手,满脸的疑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狡兔尚且有三窟,一个被数次追杀的民族自然会有自己躲避俗世的办法。”
秦泊然解释道:“鬼王的子民放弃了这个地方,并且选择让他们曾经在这里生活的证据灰飞烟灭·”·“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蓝可儿有些懊恼:“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多嘴才浪费了时间。”
“我们并没有浪费时间·”秦泊然连忙安慰道:“相反,我还有一些收获·”·“真的”蓝可儿了立刻抬起头来,有些- shi -意的杏眼看着秦泊然:“师兄你不会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吧”·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在树桩里记载着天荒鬼冢山子民的前世今生,虽然不知道那里面的记载是否可信,但我却得到了一个与《天荒四部》这个名字十分相似的名字。”
“叫什么”蓝可儿连忙询问··“《鬼荒四部》·”秦泊然说道:“就是不知道这《鬼荒四部》与《天荒四部》之间是否有关联,只有弄清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们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看着四周已经变成了草坪还开着花朵的山野林地,蓝可儿神色有一瞬间的茫然,天大地大,夺灵君却只给了他们一个名字,给了他们这么快就断了线索的提示,压根就没有半点合作的诚意,要他们怎么进行接下来一步的行动·“师兄,夺灵君根本就没有合作的意愿,就算我们找下去,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蓝可儿愤愤的抱怨道:“以夺灵君的修为,怎么看不出你明明就是闭关突破在即,他肯定是故意的·”·秦泊然摇摇头:“就算夺灵君是故意的,我们也不能放弃寻找,若是我们放弃了,九息宗就会立于被动的境地。”
“为什么”·“提出联合制裁御龙王对抗水火二魔的是九息宗,而首先放弃联合的也是九息宗,这若是传了出去,天下人会怎么想”·“可是夺灵君的条件实在苛刻,既然他不愿意结盟,又何必制造这么大的一个周折来拒绝我们”·“如今九息宗入了夺灵君的圈套,掌握主动权的人成了夺灵君,他想做什么,又何必忌惮九息宗的虎视眈眈”秦泊然解释道:“因为是同盟,就算夺灵君杀人放火,九息宗也没有立场指责于他,相反,九息宗现在已经落入了被动的境地。”
“怎么会这样……”秦泊然的解释让蓝可儿心底一凉:“夺灵君费尽周折的算计九息宗,难道是想取而代之”·“我也不知道。”
秦泊然摇摇头:“不管夺灵君想要做什么,只要知晓了《鬼荒四部》与《天荒四部》之间存在的联系,也许就能让我们取回先手·”·“那现在该怎么做”蓝可儿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不去想那个让她冷汗涔涔的夺灵君:“要去往天荒鬼冢山吗”·“不,我们去不了那里。”
秦泊然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头:“当初能轻而易举的离开那里应该是因为小妹在云舟上的缘故,我只记得当初云舟升空之后,底下的景色全部被翻腾的云海所掩盖,明明云舟起飞前还是一望无际的碧蓝色天空,只是眨眼的时间,除了云海我们却什么都看不到,更不要说找到回去的路了。”
·“那现在怎么办”蓝可儿有些泄气:“行得通的道路全部都被堵塞了,如果连那些专门做消息生意的江湖组织都没有消息的话,我们就只能空手而归了吗”·“不对,还有一个人。”
秦泊然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我本以为那一次在珍宝阁主的船上,应该会是短时间内的最后一次见面,却未曾想到还是要去找她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师兄说的人是谁”·“我家小妹。”
听到秦泊然要找的人是他的妹妹,蓝可儿的脸色不可察觉的一僵,也不知道自己内心酸涩的感觉是从哪里泛起的,只是觉得自己似乎很难保持笑容,但蓝可儿并不想要让秦泊然察觉自己的不对劲,便积极的询问:“我们要到哪里去找她”·那一日的离别,也未曾留下什么相互联系的方式,一时之间,秦泊然也有些茫然,想了半天只能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对于两个修士来说,从荒野到城市只需要很少的时间,但在火魔肆虐的如今,找到一个适合下脚的城市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路走来,发现不少的村庄和城镇都成为了废墟,秦泊然不由得想起了被珍宝阁主金不换弃之如敝履的非琼,极乐天堂的坍塌,也不过是在顶级修士的一念之间,仅此而已。
而被放走的压迫者,又会为那座城市带去怎样的风暴·以珍宝阁主的作风,在意的东西自然会倾尽全力的去保护,而如今能下脚的地方,也许珍宝阁主的领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若是附近的哪一座城市有珍宝阁的分支,那一定会比那些变成废墟的城市好得多。
“师兄在想什么”·“这附近是否有珍宝阁的分支”·“当然有·”蓝可儿说道:“师尊曾经带我来过,过了前面的山脉,就是蓝瑜的地界了。”
“蓝瑜”秦泊然挑眉:“仙灵武塔的所在地”·“就是那里”蓝可儿说道:“师尊曾经带我前往仙灵武塔试炼,那是唯一一个一直存在着的秘境,进入仙灵武塔的人层层挑战,每通过一次挑战都能获得一种奖励,虽然不知道仙灵武塔最高有多少层,可最强的记录是由珍宝阁主所保持的,四千九百九十九七层。”
回忆起仙灵武塔的挑战试炼,蓝可儿有些懊恼:“虽然我也参加了,可当时只冲关到了第十七层就无法再往前了,每一层都挑战都不一样,需要不同的应对,若是一个不慎,还有可能死亡。”
“珍宝阁的黑曜石拍卖行的总部就坐落在这里·”蓝可儿说道:“也许那里会有师兄想要的消息·”·“那好,我们走吧。”
踏上飞剑,二人不过片刻就穿过了山脉,蓝瑜地界的界碑出现在了他们眼前,这又是东胜神洲的一块宝地,有着大片大片的湖泊,在阳光的折- she -下波光粼粼,好似一块块美丽的蓝宝石。
镶嵌在地上的宝石,滋润了这片土地,可是现在,属于蓝瑜的珍宝却被盗贼给挖走了,地面上只剩下一个个巨大的水坑,里面都是死亡的动物和人的尸体,还有枯萎了的水生植物。
往日的美丽和平和早已不存,有的不过是令人触目惊心的死亡景象··看到这样的景色,蓝可儿流露出难过的神色··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随着飞剑越发向前,总算是见到了通天巨塔,在它的周围的湖泊还有水的存在,而如同仙灵武塔一样令人瞩目的,便是由珍宝阁打造的黑曜石拍卖行了。
以拍卖行和武塔为圆心,总算是散发出了一些生气,无数的难民涌入珍宝阁的庇佑之地,等待着珍宝阁员工的救济,这里有人在哀嚎,有的在痛哭,更多的人是在呻|吟,绝大多数都是无法修行的普通的百姓,在火魔出世之后,他们根本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生存下去。
灼热的大地不仅仅会烫伤他们的双脚,甚至会将他们烧成灰烬,只有前往修真者的聚集地,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若是可以,谁又愿意做寄人篱下的老鼠,等待着别人的施舍·一路的逃亡,让他们亲眼,目睹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实,让他们本来已经疲惫万分的心脏遭受千刀万剐的心伤,所以在蓝可儿的眼里,这些人的神情都是麻木且痛苦的,动作迟缓而无力,就算他们还在喘气,却给人一种他们已经死去的错觉。
原本就住在附近的百姓却要好得多,他们还有衣服,还有食物,还有自己的房子,哪怕日子开始变得紧巴巴的,却始终有一席栖身之地,没有人不在感谢珍宝阁和仙灵武塔的存在。
也感慨着自己的幸运,看着横七竖八倒在一旁无人管的尸体,蓝可儿的眼泪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她出生在富贵的修真世家,然后因为卓越的天资进入了九息宗,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哪里想得到家乡的百姓们竟然会遭受这样的劫难。
就算她姓蓝,也不过是蓝瑜普通的修真世家的孩子,蓝瑜这个地方盘踞着诸多的修真世家,却无法与四大世家相互媲美抗衡,只因为这里有珍宝阁,只有珍宝阁才是是最强的。
看到这样的惨景,蓝可儿开始担心自己家里会是怎样的状况·秦泊然也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但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就算他停下脚步,也不能为这些遭难的百姓做些什么,不把源头除去,就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所以只有尽早夺回先手,才能制定新的计划。
没走多远,他们就来到了珍宝阁黑曜石拍卖行的门外,华美的大门外搭起了棚子,珍宝阁的员工正在为难民们分发食物和物资,而进出华美的大门的,则都是在仙灵武塔来来往往的修士。
在神州大地横遭劫难的当今,仙灵武塔好似成了一个完美的避难所··秦泊然和蓝可儿二人才刚刚走进黑曜石拍卖行的大门,就有一位留着美髯的男青年留住脚步:“阁下可是秦泊然秦公子”·“掌柜知道我”秦泊然一愣。
“自然·”男青年一笑,说道:“苏顺奉命等候秦公子很久了,有一位名叫谢芳尘的姑娘有东西要交给您·”·“交给我”秦泊然更加不解,不相信得意楼主当真算无遗策:“小芳尘曾经来过这里”·“谢姑娘并未来过此地。”
苏顺摇摇头:“是由珍宝阁之人送来的,请秦公子稍等,我立马去将东西取来·”·“多谢掌柜·”·掌柜离开的时候,蓝可儿好奇的问秦泊然:“师兄,谢芳尘是什么人”·“她便是我妹妹”·“可是秦氏的孩子不是应该姓秦吗”·“这是她的养父为她起的名字,她不愿意改,又有末秀老祖撑腰,便没有改名。”
秦泊然解释:“她很喜欢这个名字·”·苏顺很快就将东西取来,是一个精致的锦盒,同时苏顺还对秦泊然说道:“谢姑娘还让人捎了一句话。”
“小芳尘说了什么”·苏顺想了想回答:“不论夺灵君想要什么,他所以为的东西都是不存在的,其余的,全部都在这个盒子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68章 陆拾伍·从苏顺的手中接过得意楼主寄来的锦盒,秦泊然没有忘记向苏顺道谢,当着苏顺与蓝可儿二人的面秦泊然打开了由得意楼主寄来的锦盒,里面放着一个卷轴和一封没有拆封过的书信。
卷轴看上去十分的古老,纸张甚至有些残破,秦泊然不解得意楼主的意思,先将卷轴拿了起来,现在已经很少有修士会用纸张记录东西了,绝大多数用的都是玉板刻录··这卷轴的纸张虽然已经有损坏的地方,但就不时流动一闪而过的金光看来,必定不是什么凡俗之物。
打开卷轴,却让秦泊然三人大吃一惊,除了一句话之外,上面什么都没有··只见有些残破的卷轴上只写着一句话——夺灵君诞辰之贺·这下更是让人摸不清头脑,相互看了一眼,秦泊然将卷轴重新放回了锦盒之内,请蓝可儿帮忙抱着锦盒自己打开了得意楼主手写的书信,既然盒子里唯一的卷轴让人发懵,那么答案就应该在书信里了吧·得意楼主的书信很简单,字体飘洒俊逸,不是端正的楷书,更似行书带着有自己鲜明标志的笔锋,在书信里甚至没有一句话是向秦泊然问候的,整整一封书信都是直奔主题,在书信里得意楼主直接点明了卷轴的身份。
“鬼王谶”秦泊然喃喃自语,越发的不能明白,原本只有一个《天荒四部》和一个《鬼荒四部》就让人头昏脑涨,得意楼主这下更是不嫌事大凑热闹的又送来了一个《鬼王谶》这是什么意思·而得意楼主叫人带的那句“夺灵君以为的东西都是不存在”的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不论是《天荒四部》还是《鬼荒四部》都是不存在的吗还是说夺灵君以为的《天荒四部》与《鬼荒四部》是不存在的或者说《天荒四部》与《鬼荒四部》是存在的,只是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关于它们的故事出现了偏差,导致现在的人根本不知道它们的原貌·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万分的令人头大。
如果一直以来流传的让夺灵君深信不疑的传说是假的,如果《天荒四部》不是《鬼荒四部》甚至不叫《天荒四部》他们又该怎么向夺灵君交·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这一下子秦泊然好希望这个锦盒没有送到自己的手里,也没有听到得意楼主让人带来的那句话,若是那样,他们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寻找下去,可是现在得意楼主已经将他们的希望打了个粉碎。
彻底的粉碎,秦泊然不知道夺灵君对于《天荒四部》到底知道多少,是否知道《天荒四部》的真实面貌,而夺灵君知晓的关于《天荒四部》的消息,又是否真的是真的《天荒四部》·所有的问题累积在一起,弄得他头痛万分,好希望时间倒流,他们根本就没有去过恶鬼宗·看到秦泊然皱着眉头半天不说话,蓝可儿也有些提心吊胆的:“师兄”·“我没事。”
秦泊然摇摇头,将书信收了起来,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小妹寄来的这个卷轴是什么意思,真是难以让人想得明白·”·“卷轴上既然写着夺灵君诞辰之贺,也许将它交给夺灵君就能揭开谜题”蓝可儿反问·“就怕谜底是一个更大的麻烦。”
秦泊然叹了口气:“就凭我们两个,就算回到了恶鬼宗,也未必会得到夺灵君的接见,再说这《鬼王谶》未必与《天荒四部》有所关联·”·就在秦泊然说话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携带着强大的威压向众人袭来,一转头就见到了一身黑白二色令人胆颤心惊的恶鬼宗主夺灵君站在门外,面具底下的脸看不出表情,声音听起来倒是相当的愉悦。
“听说有人给我寄了一份礼物”·看到夺灵君的出现,就算是秦泊然,也露出了讶异的神色,他们离开万鬼山林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夺灵君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他们的,难道说夺灵君一直都在跟踪他们吗这不太像是夺灵君会做的事情,一直以来夺灵君身上都写着傲慢与不可一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做出跟踪别人这么小人行径的事情来。
就算做,也不可能是由夺灵君亲自来··“秦公子看到我很是惊讶”夺灵君一笑:“我不过是路过此地,察觉有熟悉的修士的气息下来看看而已,毕竟恶鬼宗也算是神州的一份子,夺灵君自然该出山看看天下到底被妖魔族的殿将折腾成了什么模样。”
“夺灵君能将神州放在心上,是天下人的幸运,秦泊然不胜感激·”秦泊然微微欠身:“就是不知夺灵君如今有了什么打算”·“我的打算,取决于九息宗的行动。”
夺灵君指着秦泊然:“动作这么慢,可不像是秦公子你的风格,为赫连英斗办事的时候,秦公子你的效率可比现在高得多了·”·“我也希望能够尽量让夺灵君满意,尽快达成夺灵君的愿望,只是天大地大却只有一个名字,实在是让秦泊然难办。”
秦泊然摇着头叹了口气:“越是深入,越是发现太多的谜团,弄得我都不知该怎样向夺灵君开口才好·”·“哦”夺灵君挑眉:“看来你是有眉目了”·“与其说是眉目,不如说是一团乱麻。”
秦泊然说道:“本以为已经可以将调查的结果告知夺灵君,可小妹让人带来的话却让我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不知该不该开口·”·“她说了什么”·“小妹说夺灵君您认为存在的东西都是不存在的。”
“哈哈,当真是有趣·”夺灵君笑了出来:“以那小姑娘的意思,《天荒四部》并不存世既然如此,那九息宗又拿什么来兑现给我的承诺等闲冥火只有一株,可天下的苍生却有数万万,我夺灵君可救不了多余的人。”
·“小妹虽然那样说,可还寄来了一样东西,我们弄不明白那是什么,还请夺灵君亲自过目·”·见到秦泊然想要直接将东西拿出来递给夺灵君,苏顺连忙阻止说道:“各位客官一直在这里会让其他的客人感到困扰,不如到楼上的茶室里细谈如何”·因为夺灵君的缘故,一些准备进入黑曜石拍卖行的修士和一些准备离开的修士脸上都出现了犹豫的神色,显然不知道怎么办,毕竟夺灵君周围的威压强大得可怕,让人怀疑是否只要接近就会被碾碎成为粉末。
秦泊然看着夺灵君,决定权并不在他的手上··“带路吧·”夺灵君手背在身后,抬脚进入了黑曜石拍卖行的大门,往苏顺的方向走去,只要他每踏出一步,附近的修士就会不由自主的推开几步,给夺灵君让出一个空旷的地带。
“这边请·”见夺灵君愿意离开门口不再当门神,苏顺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带着几人往二楼的茶室走去,原本茶室不对外开放,只是为了接待特殊的客人使用。
夺灵君虽然不是特殊的客人,但却远远要比对待客人更加慎重的对待··推开茶室的大门,苏顺让几个人入内慢慢商谈,自己则充当小二的角色给三个人端茶倒水,不忘一边竖着耳朵倾听是否有什么重要的消息需要汇报到珍宝阁主那里。
“拿来吧·”进入茶室后,夺灵君率先落座,抬手让秦泊然将需要交给自己的东西放到自己手上··秦泊然将锦盒放在了桌子上,当着夺灵君的面打开了锦盒,再将锦盒里面的卷轴拿出来递给了夺灵君:“这便是小妹要我转交的事物。”
“嗯……”夺灵君上下打量了手中的卷轴一番,在闭合的卷轴外侧的纸条上用他们那个年代的字体写着鬼王谶三个字,秦泊然刚才便注意到了这三个字,因为得意楼主的信件,他没有仔细的想,现在定睛一看,才发现鬼王谶三个字是用非常古老的字体写出来的,几乎可以说是象形文字了。
将卷轴展开,夺灵君自然也看到了由得意楼主亲笔书写的“夺灵君诞辰之贺”几个大字,轻轻一笑,夺灵君划破自己的指尖,将自己的血滴入了卷轴当中,在接触到夺灵君的鲜血之后,卷轴立刻出现了变化。
血液是一个人生命的密码,记载着许多关键的信息,其中最重要的三条消息就是这个人是谁,他来自哪里以及他什么时候出生··得意楼主的祝福话语指定了两个关键信息,一是这个人是谁,二是这个人在什么时候出生,只这两个有回答了问题,卷轴的秘密才会被呈现在它的主人的眼前。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天下同名同姓的人数万万,可夺灵君只有一个··正是因为满足了这个条件,所以得意楼主的机关才设计得这么漫不经心,本来得意楼主也没有想要隐藏什么。
当得意楼主写着的祝福话慢慢消失,卷轴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一卷古老的羊皮卷,并没有刚才看上去的那么残破,由羊皮制成的卷轴上画着非常复杂的符文,有金色的光芒在符文间流动,而在若隐若现的符文上方,则是《鬼王谶》真正的内容。
内容字数不多,看上去也不过是四句话,每句话五个字,总共二十个字,可是没有一个字是蓝可儿能够看得懂的,在蓝可儿看来,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幅画,还是小孩子画的那样,可就是这么二十个图案,却让夺灵君周围的气息凝滞,变得有些寒气逼人。
夺灵君的手指扫过上面的图案,越是仔细的看,心神越是集中··这单纯的看上去只是二十个像图案一样的文字,可是每个文字里包含的内容却并不是几天几夜就能说得完的内容,当年鸿钧道祖说道,一晃而过的就是数千年的光- yin -,这二十个字所包含的内容也毫不例外。
得到卷轴,得以窥见天地的一角,夺灵君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手一离开卷轴,卷轴便自动卷了起来,飞回到夺灵君的袖子里:“当真是一份大礼,不知我该如何感谢你们”·“夺灵君若是愿意,不妨换一个条件”秦泊然开口道:“《天荒四部》的事情着实令人为难,若是继续追查下去,只会让人怀疑夺灵君的诚意。”
“是啊,毕竟那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的确是有些为难人了·”夺灵君开口嘲讽:“若是我说你的妹妹身负的功法便是《天荒四部》你又该如何做”·“这不可能”秦泊然一愣,立刻否认道。
“秦公子,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别忙着否认·”夺灵君笑了一声:“我这里的‘身负’可是有两个意思,第一你妹妹学的就是《天荒四部》,第二,虽然她没有学《天荒四部》但《天荒四部》就应该在她身上,我的感觉不会有错的,在和你们相遇的时候,我确实在她身上感知到了《天荒四部》的气息。”
这一下,愣住的可不只有秦泊然,还有跟在一旁的蓝可儿,得来全不费工夫,可是接下来面临的却是更麻烦的问题··不等二人开口,夺灵君又投下一个重磅炸弹:“你妹妹本身的资质相当霸道,更本不适合修行《天荒四部》,可是《天荒四部》却在她身上,你说她准备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69章 陆拾陆·秦泊然苦笑,他哪里会知道得意楼主准备做什么,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得意楼主在想些什么,他也没有想到那传说里莫须有的《天荒四部》真的存在,虽然《天荒四部》的来历有可能是杜撰的,但夺灵君至少证实了一件事,那就是确实有《天荒四部》这一部功法。
“其实那本功法对我而言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夺灵君靠在椅子上,十分的惬意:“但就有关它的传言来看,和秦公子你的资质相当的吻合·”·“我”秦泊然一愣。
“是啊·”夺灵君说道:“恶鬼宗需要的是强大的盟友而不是三脚猫,若是能够寻找到那一本功法,我本来是打算赠予你,有了那由上古大能编写的功法,对你来说如虎添翼,可惜秦公子竟然要放弃。”
“君子不夺人所好·”秦泊然心里倒是半点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既然它的主人是小妹,秦泊然就更不应该强人所难了·”·“原来在秦公子这里,也是亲疏有别啊。”
“此乃人之常情,秦某并不觉得有何羞愧之处·”·“虽然《天荒四部》没有了,但这《恶鬼谶》也是一个好东西,《恶鬼谶》可以让你换一个条件,做到一件事,同样可以完成恶鬼宗与九息宗的结盟。”
“请夺灵君指教·”·“仙灵武塔·”夺灵君看着窗外高耸入云的秘境石塔:“只要你们能够打破珍宝阁主的闯关记录,用实力向我证明你们有联盟的价值。”
屋子里一时间静默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珍宝阁主一己之力闯关四千多层仙灵武塔,可是许多修士就算结盟联手闯关,最好的记录也没有到达一千,这就是他们与珍宝阁主的实力差距,也是众人忌惮珍宝阁的原因所在。
“更换条件之前,夺灵君总该展现足够的诚意·”秦泊然平静的说道:“总不能只有九息宗一家吃亏不是”·“这哪是吃亏呢”夺灵君笑道:“以你们现在的资质,根本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金丹又如何,没有元婴的修为,未来只是死路一条,想必秦公子担当不起这谈判破裂联盟失败的罪名,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吧。”
夺灵君的言下之意已经十分的明显,他们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若是拒绝,两大宗门联盟破裂,九息宗遭遇了任何的意外都必须由秦泊然与蓝可儿两个人承担,秦泊然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他不能不在乎蓝可儿,本来不应该将蓝可儿牵扯进来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秦泊然才回答:“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联系宗门,尽早给夺灵君答复·”·“那我便拭目以待了·”·夺灵君一笑,将桌上放置了很久的茶水一饮而尽:“总归没有什么需要我处理的大事,我会一直呆在这里等着秦公子的答复,最后提醒一句,让我失望的代价,现在的秦公子还承担不起。”
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头,秦泊然却没有露出一点的不满和恼怒:“多谢夺灵君提醒·”·从黑曜石拍卖行的茶室里出来,蓝可儿内心惴惴不安,十分的焦躁,与秦泊然一起往蓝瑜的驿站走去:“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秦泊然却没有打算继续茶室里面的话题,而是反问蓝可儿:“师妹,我记得这里是你的家乡”·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是。”
蓝可儿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秦泊然会知道这件事,哪怕她姓蓝,也从来没有在宗门里提起她来自蓝瑜,知道她的家乡在哪里的人非常的少··“好不容易回来了,师妹何不回家看看。”
秦泊然柔声劝道:“我们又不是大禹治水,何必三过家门而不入,再说现在天下遭逢劫难,你也该回家报个平安,看看家里的状况才对·”·“可若是我现在离开了,师兄一个人又怎么忙得过来”蓝可儿的内心充满了犹豫,一面想着如秦泊然说的那样回家看看,给家里报一声平安,一面又不想要离秦泊然太远:“我这次算得上是奉命外出,擅自离开只怕不好,要是师兄遇到什么事,我内心也过意不去。”
蓝可儿内心很希望秦泊然能够陪她一起回去看看,可是她也知晓秦泊然如今满脑子都是恶鬼宗与九息宗联盟的事情,能够分出心神提醒她应该回家看看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事情,怎么可能又会跟着她一同回家呢·站在驿站外的岔路口,蓝可儿内心彷徨,她想要陪着秦泊然也想要回家看看,在二者之间摇摆不定。
“我一个大男人会有什么事”秦泊然一笑:“倒是你一个女孩子,应当更加小心才是,若不是因为如今事务繁杂,我也应该陪同你一起前往。”
听到秦泊然的话,蓝可儿的心脏的律动比平时快乐几分,叫她有些羞红了脸,但心里也明白秦泊然对她并没有那个意思,所以内心在感受过一瞬间的甜蜜之后才会倍感失落:“可是……”·“放心吧,你师兄我好歹也是个金丹修士。”
秦泊然说道:“你确认过家里的状况之后直接来黑曜石拍卖行找我就行了,我会一直在那里等着①你,现在我先去给宗主送信,让他们知晓夺灵君改变条件的事情。”
就在蓝可儿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从他们二人的身后传来一个令秦泊然惊喜万分的声音:“他好歹也是个男人,这位姑娘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秦泊然与蓝可儿都回过身去,蓝可儿明显察觉到了秦泊然脸上流露出的喜气:“小妹,我以为孤蓬万里征①之后难以再见到你了。”
“我也是真么认为的·”穿着一袭淡蓝色衣物的少女正是神出鬼没的得意楼主,叹气的模样似乎好生的郁闷:“奈何欠了珍宝阁主的人情,不得不替人跑跑腿。”
蓝可儿看着比她矮了一个半脑袋的得意楼主,眼里有些好奇,还有一些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敌意,得意楼主给她的感觉并不像是一个出生豪门的大家小姐,首先发型就不像,和她知晓的那些富贵家里的小姐精致的发型相比,得意楼主的发型只是扎笼的低马尾,唯一算得上亮点的大约就是扎头发的项圈十分的精致,看着上面的流光,应该还是一件宝贝。
其次她认出得意楼主身上穿的衣服只是普通的衣料,而一般修真家族的孩子们身上的衣服就是一件法器,大多有着水火不侵的效果··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出身秦氏的孩子。
“小妹,你和珍宝阁主那两颗灵珠的船票价钱还是没有谈拢”秦泊然忍不住打趣道:“我记得你们明明成交了,怎么又谈崩了呢”·“唉。”
得意楼主叹了口气:“遇人不淑啊,倒是大哥,你不是回去九息宗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听到得意楼主称呼自己的家乡是鬼地方,蓝可儿心里涌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可举目四望,到处都透露着萧条的气息,都是投奔珍宝阁的流民都是无处安葬的流民的尸体,说是鬼地方也不是什么夸张之词。
“这地方是蓝瑜,小妹不曾来过”秦泊然询问··“我所知道的蓝瑜,好似不是这么个模样·”得意楼主四处打量了一番:“传说中的地之碧玺怎么到处都是大水坑,要是没有界碑,我还以为自己迷路了。”
“天下动荡,小妹难道半点感觉都没有·”·“没有啊·”得意楼主说得理所当然:“我天天呆在云舟上,怎么可能知晓地上的事情呢,倒是看大哥你这疲累的模样,想必已经奔波许久了吧”·“是啊。”
秦泊然苦笑··“看你那么累的模样,有什么难处说出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地方·”这一次,得意楼主难得的表现得十分的大方··“你已经帮过我了,不是吗”秦泊然说道。
“什么时候”得意楼主倒是满脸的惊讶:“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秦泊然也不由得一愣,奇怪的问道:“你不是请珍宝阁的人呆了一句话还送了《鬼王谶》过来吗就是因为《鬼王谶》夺灵君才愿意更改与九息宗的结盟条件。”
提起夺灵君更改后的条件,秦泊然也只剩下苦笑··“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得意楼主竖起了三根手指:“要是《恶鬼谶》在我手上,我是死也要把它带走的那可是十六卷天书之一啊记载的可都是非同凡响的东西”·秦泊然没有想到得意楼主竟然否认得那么迅速,不由得发问:“既然不是小妹,那会是谁”·“还能有谁”得意楼主没好气的说道:“打着我的名号做坏事的人,现在只有一个。”
“珍宝阁主”秦泊然不解:“他为什么要帮我们”·蓝可儿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既然谢芳尘已经出现了,那么有关《天荒四部》的事情就应该明了了,于是便不大客气的开口:“夺灵君原先的条件是《天荒四部》,他说谢姑娘你与《天荒四部》之间必定有所联系,不知谢姑娘可否为我们解答个关于《天荒四部》的谜题”·蓝可儿下意识的将秦泊然与他归在一起,这能提升她的安全感,而站在对面的谢芳尘却让她有被威胁的错觉,明明那个小姑娘甚至没有炼气期的灵压,但她还是从心底感到发毛。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得意楼主笑眯眯的看着蓝可儿,完全不觉得自己有被冒犯的地方:“还未请教姑娘的尊姓大名”·“蓝可儿。”
“哦·”得意楼主笑着点点头:“蓝氏的子孙,可儿姑娘你不需要回家看看吗这里可是蓝瑜的地界,你家应该在这里吧”·蓝可儿虽然很想直接呛一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但是因为秦泊然在身边的缘故还是忍住了:“是,我出身自蓝瑜。”
“既然是蓝瑜的蓝氏,我劝你还是尽早回家看看,免得留下什么遗憾才好·”得意楼主绝口不提《天荒四部》的事情,只是说道:“我来的时候经过了蓝氏的大门,看上去似乎不大对劲。”
蓝可儿下意识的就认为得意楼主是在骗人,因为得意楼主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担心的神色,可是转头看身边的秦泊然的时候,发现秦泊然已经皱起了眉头,她的心脏开始不规律的砰砰直跳,她开始慌了。
秦泊然应该是了解谢芳尘的,哪怕谢芳尘没有流露了正常人的情绪,但秦泊然还是察觉到了,谢芳尘绝对不是在说谎··看到蓝可儿还不想走的模样,得意楼主叹了口气:“关于《天荒四部》的事情我会告诉我大哥的,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回来自然可以直接问他,现在你确定不需要回家看看说不定他们正需要你呢。”
犹豫再三,蓝可儿总算是下定决心,看着秦泊然:“师兄……”·“你去吧·”秦泊然点点头:“自己多加小心,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记得给我发信,我会立刻赶过去。”
“好·”蓝可儿乖乖点头··“事情结束后便直接前来黑曜石拍卖会汇合,相信在有答案之前,夺灵君都会一直在那里等候·”·“我知道了。”
在告别之后,蓝可儿就跳上飞剑往自己的家的方向飞去,只想着确认家里人没事之后就赶紧赶回来,便使用了十二万分的马力··看着蓝可儿远走的身影,秦泊然转过头来重新看着得意楼主:“小妹你来不是因为只是偶然路过而已吧。”
“哎呀·”得意楼主一笑:“大哥你这么的不好糊弄,会让我很苦恼的啊·”·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70章 陆拾柒·“虽然你成为我妹妹没有几天,但关于得意楼主的传说我却听了很长一段时间。”
秦泊然一边往驿站走去,一边对身边的得意楼主说道:“江湖上上一直都在盛传,春风得意楼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现在得意楼连个影子都没有,我就是个光杆司令,大哥你是在嘲笑我吗”·“怎么会呢”秦泊然失笑:“只是就算是我,也忍不住好奇你来这个地方,又故意支走蓝师妹的意图。”
“我是怕她对你图谋不轨啊”得意楼主满脸的忧心忡忡:“我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就像看着刚刚端上桌的肥牛,稍微有点可怕。”
“你大哥我难不成还会被一个小姑娘吃了不成”·“不好说·”得意楼主皱起眉:“白骨精不就吃过好多人。”
秦泊然发现得意楼主似乎对各式各样的志怪小说情有独钟,总是喜欢用一些鬼怪山魅之类的来做类比,觉得有趣的同时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明明得意楼主自己从来不写魑魅魍魉的故事,但她喜欢把活着的人杜撰成魑魅魍魉,在被别人声讨的时候还会一本正经的为自己辩驳,说她的笔揭露了那些人的本质。
虽然吵吵嚷嚷很多年,最后却总能发现,得意楼主向来都是对的,不管里面的内容多么的离奇扯淡,但那些人物的结局往往都会与得意楼主书写的结局不谋而合··很多时候,甚至让人搞不清楚,到底哪个是现实,哪个是得意楼主笔下的故事。
能够意外的遇见得意楼主,秦泊然内心还是很高兴的,只觉得内心的疲惫也被扫走一大半,虽然这次的偶遇,分明就是得意楼主精心安排的,但他也可以当做不知道,认为这是上苍赐予自己的礼物。
有的时候,自欺欺人也是缓解压力的一种好办法,毕竟人人都希望美梦成真,圣人也不例外··秦泊然一路上都在观察着得意楼主,却始终很难从得意楼主的脸上看出任何的端倪,他也拿不准得意楼主说的要告诉自己关于《天荒四部》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其实不论得意楼主说还是不说,秦泊然都不会感到奇怪,因为不论说或者不说,都符合得意楼主的个- xing -··“大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眼下更重要的不是给九息宗送信吗”在驿站门前,得意楼主停下了脚步,对秦泊然说道:“我就在门外等你,你去办自己的事情吧。”
“你不一起”·“我又不想给什么人送信·”得意楼主无聊的用明玥幻竹的竹纸敲打着门口的石狮子:“我在这里等你就好。”
见得意楼主却是没有进门的意思,秦泊然也没有强求,一个人走进了驿站的大门,在踏入门槛的时候听到得意楼主好似一个女土匪一般的对门口的石狮子说道:“快让你们老大来见我”·秦泊然并没有把这句话让在心上,而是径直往送信的地方走去,在驿站里可以直接连接到九息宗的驿站,送信到宗门内甚至不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因此秦泊然立刻就把自己需要告知宗主的消息写在了纸上递给了驿站里的工作人员,等待着宗门的回信。
没有让他等太久的时间,驿站里的工作人员就将从九息宗传来的回信递给了他,宗门里的意见并不统一,但是因为相隔甚远的缘故没有办法好好沟通,所以杜伯奕决定让赵梓赟作为代表,前往蓝瑜与夺灵君谈判,与此同时也会带几名弟子过来以防万一,让秦泊然在仙灵武塔附近等候。
送回来的信件中的内容完全在秦泊然的预料之中,结账出来,秦泊然想要先去看看蓝可儿的情况,毕竟作为蓝可儿的师兄若是蓝可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也必须担负相应的责任,谁都不知道在这个令人茫然的时候,一个孤身的小姑娘会遭遇什么事情。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从九息宗到达蓝瑜,就算是不眠不休的御剑也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乘坐云舟则会更慢··“小妹,你要和我一块儿去看看蓝师妹的情况吗”秦泊然看着站在门外无所事事的得意楼主,一点也不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办理,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总会让他不由自主的怀疑。
“可以啊·”得意楼主点头:“不过我不觉得她会有什么事·”·“你刚才不是提醒她应该回家看看”秦泊然怀疑的看着得意楼主。
“因为我不想她听了我说的话之后胡思乱想·”得意楼主一点也没有做坏事被人发现之后的心虚:“所以我给她在来回的路上安排了一个小小的麻烦,足够大哥你打听完所有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你确定真的只是一个很小的麻烦”秦泊然很怀疑,得意楼主到底是什么修为,其实他也说不准,从前盛传得意楼主乃是元婴修士,可是在有得意楼主出场的传说里,得意楼主比同等级的修士更强。
秉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精神,秦泊然还是相信得意楼主比传说中更强,所以他很担心得意楼主口中的那一个小小的麻烦,毕竟修士的等级不同,看待事物的眼光也不可能相同,元婴修士眼中的小麻烦可能是金丹修士眼中的巨大的麻烦,更有可能是筑基期修士眼中天大的困难·“大哥,你这是什么眼神”得意楼主对秦泊然的怀疑十分的不满:“我以得意楼主的人格担保,我说的绝对不是假话”·因为知晓得意楼主言之总有理的个- xing -,所以秦泊然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只是带着得意楼主往蓝可儿离开的方向走去,他还是得确认了蓝可儿的安危才能放心,毕竟不是天底下所有的女孩子都如同得意楼主一般的彪悍。
“若是我问你《天荒四部》的事情,你愿意告诉我吗”秦泊然看着得意楼主,眼神认真··“当然·”得意楼主却没有什么推托之词,爽快得让秦泊然十分的意外:“看在你是我大哥的份上,我就不收你的钱了,比起那个号称天下知无不尽的书山云海观,我可是厚道多了。”
“那你现在愿意说吗”·“有何不可呢”得意楼主一笑:“关于《天荒四部》,它是一部很适合大哥你的体质的功法。”
秦泊然失笑:“这句话我也从夺灵君那里听说了,你们怎么能确定它与我契合”·“我不知道夺灵君是怎么确定的,但在我这里,凭的是直觉。”
“直觉”·“大哥可千万别小看了女人的第六感,否则将来一定会吃亏·”得意楼主一开口,就会让人晕头转向,不知道她到底是认真的还是故意的,总是说些让人咬牙的话:“只不过,关于《天荒四部》有这么一句话。”
“哪一句”·“为恶必亡·”得意楼主看着秦泊然:“《天荒四部》可以说是当今天下最厉害的功法之一,甚至有坐地成仙的传说,但它既然是最顶级的功法,又怎么会没有什么限制呢”·“为恶必亡”秦泊然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天荒四部》的‘恶’的标准是什么,但是就我收集到的情报来看,曾经修行过《天荒四部》的老前辈们,没有一个人羽化登仙。”
得意楼主说道:“而且他们也不是因为渡劫失败而死去的·”·“他们因何而陨落”·“焚火而亡,自燃。”
得意楼主的话让秦泊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想起那被夺灵君奉为顶级功法的《天荒四部》不由得浑身发冷,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绝对的善良之辈,在他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前,绝对不会向阎王爷低头。
看到秦泊然变色的脸色,得意楼主哈哈大笑:“大哥莫非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了”·“身为得意楼主的你,难道还会说假话不成”也许得意楼主的话有夸张的成分,但秦泊然相信得意楼主绝对不会骗他,也骗不了他。
“唉,真是无趣·”得意楼主丧起了脸:“大哥你总是这样会让人觉得很无聊的,好吧,我和你说实话,它会让人自燃不假,但是在你的修为达到分神期之前,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而只要修行进入了分神期,那就是步步为营了。”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天荒四部》才没有传下来”秦泊然反问:“那《鬼荒四部》与它又有什么联系”·“当然不止。”
得意楼主说道:“还有《鬼荒四部》是什么以我纵览古今十二万年的阅历从来没有听说过好吗”·“《鬼荒四部》的消息我是在崇古岭的树桩上看到的,而夺灵君似乎也知道这件事。”
“崇古岭上的那个树桩是我的杰作·”得意楼主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来:“怎么样故事精彩吗至于夺灵君……嗯,他肯定是被以前的传说误导了,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大家都会以为只要有了天荒就会有鬼荒呢而且就算是《天荒四部》也不是鬼王出品的好不好充其量只是由鬼王负责保管,它原来的名字也不叫做《天荒四部》,只是因为第一次发现的地方是在天荒,而且有四本书,才起了个这么简单的名字。”
“原来的名字叫什么”·秦泊然看着得意楼主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翻了好多页之后,念出了《天荒四部》的本名,他不得不承认那个长长一大串差不多有五十个字的名字确实没有后人起的这个名字好念,也难怪会因为这个后人起的名字而勾出那么多莫须有的传说。
得意楼主在把那一大串名字念完之后将纸片撕下来交给了秦泊然:“不要看这个名字这么长,在我研究过《天荒四部》之后发现,这五十个字就是《天荒四部》的真谛,若是能够参透这五十个字说不定能够帮助大哥避过分神期的劫难。”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秦泊然不解的看着得意楼主,得意楼主却是一摊手,很无辜的看着秦泊然:“别看我,《天荒四部》不在我身上,在那里呢·”·顺着得意楼主手指着的方向,出现在秦泊然眼中的是高耸入云的仙灵武塔,又听得意楼主说道:“依我对夺灵君的了解,就算九息宗磨破了所有人的嘴皮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条件,所以不论愿意不愿意,大哥都得往那里头走一趟了。”
“小妹怎么知道《天荒四部》就在仙灵武塔当中”·得意楼主挑眉,神采飞扬:“大哥以为我是谁”·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71章 陆拾捌·是啊,眼前的人不是普通的小姑娘,而是以笔墨叱咤四大洲的得意楼主,但是现在春风得意楼连一个鬼影都没有,作为创始人的谢芳尘连一本小册子都没有发行,让秦泊然几乎要忘记眼前的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低头苦笑,秦泊然将得意楼主送给他的纸片好好的折好,放回了自己的储物袋当中,带着得意楼主往前面走去,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得意楼主已经全部告诉他了,虽然事情的真相让人哭笑不得,但他也无能为力。
《天荒四部》确实存在,《鬼荒四部》却只是前人与得意楼主共同的恶作剧而已··他不知道曾经如同得意楼主一样令人头疼的人物有多少,又会有多少人像得意楼主一样喜欢误导别人,还会以一本正经的模样来开玩笑,给这个世上后来的修士们留下许许多多真假难辨的难题。
可是得意楼主出现在这里,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意外··“小妹,你应该是冲着仙灵武塔来的吧那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当然。”
得意楼主没有否认:“否则我干嘛要来这么个凄凉破败的地方,让自己的眼睛耳朵受罪看着别人死去,听着别人的呻|吟·”·“如今的神州,又有哪里不是这幅模样”秦泊然苦笑:“难道你就不想为神州百姓出一份自己的心力”·“我能做什么”得意楼主反问秦泊然:“所做的事情会有意义吗我的能力对于这广袤的大地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是蜡烛上的火苗,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会有熄灭的时候,我得意楼主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样麻烦的事情,还是交给像大哥一样心胸宽广的人来做吧。”
“如果人人都有如同你一样的想法,神州的浩劫又怎么会平息”·“不是还有你吗”得意楼主毫不在意:“我从御天府过来,赫连英斗同样动作频频,既然有你们两个珠联璧合,神州又怎么会没有太平的一天”·“两个人能做什么”秦泊然并没有放弃说服得意楼主,毕竟得意楼主的实力放在那里,若是有了得意楼主的帮助,很多在他们看来十分困难的问题都有希望迎刃而解,与得意楼主强悍的实力相互匹配的是得意楼主固执的个- xing -,想要说服得意楼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即使只有一丁点儿的希望,秦泊然也想要尝试一下,哪怕内心早已明白结果是什么,他也要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告诉得意楼主自己的态度,若是什么都不做就放弃了,那他就不是秦泊然了。
若是那样,他也不会强行扭转时间,带动九星一线天象的出现··得意楼主并没有在意秦泊然越来越强硬的口吻,而是拿出了明玥幻竹,变成了长剑的模样:“大哥应该还记得,我说过的这把剑的名字。”
“蹉跎剑·”·“也该听到了我对秦氏宗主说的话,岁月从来不待人,可是却待我·”得意楼主看着秦泊然:“它对我而言没有半点意义。”
这一刻,秦泊然不得不重新正视得意楼主的威胁,哪怕他们有着相同的血脉,却改变不了他们是在不同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事实,他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他接受的教育和得意楼主接受的教育是完全不一样的,得意楼主不是他想象中的妹妹的模样,得意楼主之所以是得意楼主,就是因为她有足够的资本强硬的贯彻执行自己的信念,不是不怕失败,而是不在乎。
可怕,成了秦泊然唯一的感想··因为有肆意挥霍的资本,因为有任- xing -的权利,因为有着不知名的强大的靠山,所以得意楼主向来为所欲为,她又怎么会将天下人的死活放在自己的心上,她关心的事情,根本不是神州会如何。
愤怒,但秦泊然没有立场去指责,天下那么多的修士,和得意楼主有着相同想法的又怎么只有一个,人从来都只会把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大哥是觉得我很冷血吗”得意楼主有着一双能够看穿任何人的眼睛,漆黑深邃,让人看不见底,更看不见得意楼主心底的颜色:“可是,对于这个世界已经经历过的时间而言,现在经历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大哥真的知道他们遭逢劫难的原因吗”秦泊然好似听到了魔鬼蛊惑的声音,心脏打鼓,他知道那是他不愿意面对的真相,可是却无法开口说出自己不想面对的话语,他不想一次又一次的妥协成为自己讨厌的人,所以只能选择听着得意楼主开口,说出他不愿意面对的现实:“九星一线是一个信号,若不是因为大哥,这个被封印的天象永远都不会再出现。”
·沉默,秦泊然根本无力反驳,他哪里又会不知道呢·可是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心只想要自己尽心侍奉的人回来,重新拾起被抛弃的理想和信念,不会沦落为历史的尘埃,不会一次次的遭受不公正的批判,那个时候的他内心充满了愤恨,自己侍奉的人为天下人付出了一切,到头来却只落下一个千古的骂名。
他放弃了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帝位,还是逃不过一死的结局,他死得太凄凉,不符合英雄应有的下场,所以他秦泊然才会选择,再来一次,哪怕面对的是更加残酷的局面又如何·那时候的他只想着,要让天下人知晓,没有那个男人,天地只剩下一片水火。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可是等到所有的事情一件件的发生,一件件的脱离了掌控,秦泊然才明白什么叫做作茧自缚··“其实你应该是理解夺灵君的吧”得意楼主看着秦泊然:“他当年遭受的不公,都是真的。”
“呵……”秦泊然苦笑,嗓音低哑:“难道英雄从来只有一种结局”·“若是真的只有一个结局,上天又怎么会让九星一线出现”得意楼主安慰道:“又怎会让大哥你亲手划破这种不公。”
“可我却无法注视我的双手·”秦泊然当初哪里会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己之愿,会将更多的人推入水深火热流离失所的苦难当中,他看着自己的手,只觉得上面沾满了源源不断的鲜血,只觉得自己才是一个杀人的恶魔。
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不断的在心中告诉自己,要走下去,走下去,走下去·未来会死更多的人,他的手上会沾染更多的鲜血,就算要偿命,就算魂飞魄散,在他现在还活着的时候也要补全曾经的遗憾,得意楼主就像一把刀,划开了他的心脏,掏出了他藏得最深连自己也不敢面对的事情,这个事实就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他脸上,撕掉了他一直以来的伪装,他回来是为了什么又怎么能在这里浪费时间怎么能够因为夺灵君小小的要求就退缩·他该做的,不是隐忍的退缩,不是拖延时间,不是不去面对现实。
在拨动时间的转盘的时候,该做的事情不是已经决定了吗·只是因为动荡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只是因为事情脱离了轨迹,就选择逃避的话,结局只是再一次重新上演,哪怕世界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他还是有抓住时机的能力。
“小妹,多谢你·”秦泊然一笑,看似释然,眉间却多了几分的- yin -郁··“你所在乎的,从来也只是赫连英斗而已吧”·“是啊。”
秦泊然没有否认:“我不甘心,他被贬低成为罪人·”·“英雄担得起功名也能承受骂名·”得意楼主看着秦泊然:“我不认为赫连英斗有大哥你想的那么脆弱。”
“但我却不忍心别人那样伤害他,抹灭他的痕迹·”·“如果……”得意楼主低声询问,却还是没有说出口··“什么”秦泊然并没有听清得意楼主的问话,他的眼前已经出现了蓝可儿的身影,蓝可儿一脸的疲惫,但好歹是一副放松的神情,看来蓝氏的宗门并没有遭遇不测。
“不,没什么·”得意楼主咽下准备说的话:“时间会证明一切,也会将答案呈现在我们面前,拭目以待吧·”·蓝可儿很快就发现了秦泊然以及秦泊然身边的得意楼主,见到秦泊然,蓝可儿自然而然的松了一口气就像是找到了可以安心依靠的对象一样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就连蓝可儿自己也不明白这种安心的感觉是从何时开始涌现的,只是在不经意间就自然而然的将秦泊然当作了依靠,也许是因为一直以来的秦泊然太过优秀,才会让她产生这样的想法,可是现在看到面带微笑的秦泊然时,却又有一丝违和的感觉。
是不是在她离开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抛开有的没的的想法,蓝可儿快步向秦泊然走去··秦泊然见到蓝可儿的出现松了一口气,只是蓝可儿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经过一番恶战的模样,但却有没有受伤的痕迹。
“师兄·”蓝可儿在打了个招呼之后,才说道:“不知能否请师兄帮忙有一只灵兽盘踞在我们家院子外一直不肯离开,家里的人都不是灵兽的对手,这让家里人很是心惊胆战。”
“灵兽”·“嗯·”蓝可儿点头,忧心忡忡:“是一只花斑灵蟒,至少也有金丹的修为,我一个人对付不了它。”
秦泊然有些不敢相信:“它是否有攻击人”·“没有·”蓝可儿也是纳闷的神色:“只是一直不停的在我家院子外面绕圈,用它的身子把院子的围墙给围了起来,就连有修士攻击它也没有理会。”
如果只是靠蓝可儿的描述,估计说上一个下午都不能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了让蓝可儿安心秦泊然答应去看看蓝氏的情况,顺便把得意楼主也带上,一只金丹期的花斑灵蟒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最重要的是,如果得意楼主就是将花斑灵蟒引来的人,那么就没有谁比得意楼主更适合解决蓝可儿眼前的麻烦了··蓝氏作为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主家的院落也只是比寻常人家稍微大一点而已,就是在这样的院落外盘踞着一只巨大的吐着信子的体型巨蟒,不论是体型还是威压都足够让人提心吊胆。
盘踞在蓝氏院落外的巨蟒,已经用自己的身子在蓝氏的院落外环绕了三圈,就算是秦泊然在第一次见到巨蟒的时候也有被吓到,如果说这条巨蟒真的是金丹期的灵兽,那么估计它离元婴期也不远了。
“想不到小小的一个修真家族也会有这么好的福气·”秦泊然看到得意楼主在看到巨蟒的时候两眼放光:“有它守护,就算妖魔族二十四位殿将一起出动,都无法撼动蓝氏这个小小的院子。”
“什么意思”看着吐着信子的大蟒蛇,秦泊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哥不认识它吗”得意楼主说道,令秦泊然脑袋发懵:“这可是妖魔族四大天王之一的灵宠啊。”
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72章 陆拾玖·和得意楼主的轻松不一样,当得意楼主说出了这只花斑灵蟒的来历之后,不论是秦泊然还是蓝可儿都没有半点的放轻松,只感觉自己被从天而降的巨大的陨石给砸中,这样的幸运,只是得意楼主眼中的幸运,在他们看来却是天大的麻烦。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得意楼主似乎对秦泊然和蓝可儿两个人的表情十分的不满:“有了它的护航,你们蓝氏可以在现在横着走,这有什么不好的”·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蓝可儿轻声说道:“蓝氏并没有承受这份厚礼的能力·”·“啧,真弱·”得意楼主十分的嫌弃:“机遇从来和挑战并存,没有挑战老天爷的胆子,就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蓝可儿一直压抑着自己心底的排斥感和对得意楼主的不满:“这些我都明白,但在此之前,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吗”·“什么是俊杰”得意楼主嗤笑:“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称呼自己为俊杰失败者连在历史上留名的资格都没有。”
眼见二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秦泊然只能开口打岔,他不认为蓝可儿说出的话会伤害到得意楼主的自尊心,但是他相信要是再接着讨论下去,蓝可儿的眼泪估计就要掉出来了,更严重一点,说不定会让蓝可儿产生心魔,没有强悍的心脏承受能力不适合做得意楼主的辩论对手。
“眼下的难关应该就是这只花斑灵蟒了吧”秦泊然问蓝可儿:“你可知晓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也不知道。”
蓝可儿摇摇头:“家里的人说过在火魔出世的那几日蓝瑜曾经发生过十分强烈的地震,当时从裂缝内爬出了一条很小的花斑蛇·”·“当时谁都没有在意,而且那一条花斑蛇很快就没有了踪影。”
蓝可儿皱起了眉头:“哪里想到,不过几个日夜的时间,花斑蛇越来越大,修为也越来越高,这条巨大的花斑灵蟒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出现在了我们家的院落外,盘踞在这里不肯离开。”
“妖魔族四大天王早就被封印,他们之一的灵宠也不该现世才对·”秦泊然扭头看着得意楼主:“小妹,你可知道什么”·“大哥你愿意为这个消息支付多少钱”得意楼主闭口不提:“若是价格让我满意我可以透露一丝的消息,若是不能让我满意,就只能请你们往书山云海观去了。”
“你觉得这个消息应该值多少钱”蓝可儿直接问道··秦泊然看着得意楼主:“小妹不妨直说·”·“对你,这个消息确实值一个数字。”
得意楼主指着蓝可儿:“对她,这个消息堪称无价之宝·”·“为什么”蓝可儿不服气的问道,不明白为什么在得意楼主的眼中她与秦泊然的察觉这么大,这让她从心底感到十分的不舒服,而且是极度的不舒服。
“花斑灵蟒的消息对于我大哥而言,也不过是一个消息而言·”得意楼主看着蓝可儿,好似不能理解蓝可儿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她却关系着你的家族的存亡,我为什么不可以开出一个天文数字难道对你来说,家族的兴衰对你一点意义都没有吗”·“怎么可能”蓝可儿当即高声反驳道:“家族就是我的一切怎么可能对我没有意义”·“是啊。”
得意楼主点头:“就是因为这样,它才价值那么多的钱·”·“小妹·”秦泊然不赞同的看着得意楼主:“总该有一个数字吧”·“反正整个蓝氏所有的资产加在一起都支付不起。”
得意楼主说道:“就算你们去往书山云海观也只会是一样的结果,我们都是做生意的人,都会追求极致的利益·”·“难道利益比他人的死活更重要吗”实在是忍无可忍,蓝可儿瞪着得意楼主反问,脸上充满了质问,不敢相信在得意楼主的眼中他们的死活没有金钱重要。
“难道不是吗”得意楼主却不似蓝可儿那般激动,反而带着云淡风轻的微笑,在蓝可儿眼中却只觉得不寒而栗:“既然不能为我带来回报,为何我又要在乎你况且,我们本身就是陌生人而已。”
陌生人三个字如同一个地雷在蓝可儿的心中炸响,她拼命的表现自己是为了得到秦泊然的家人的认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配得上秦泊然的人,可是秦泊然的妹妹似乎并不这么想,她不明白谢芳尘为什么要一而再的挑战自己的底线,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在秦泊然面前失态吗如果是这样,那么谢芳尘几乎就要做到了。
蓝可儿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她不想让秦泊然认为自己是个不理- xing -的人,是个长大不的孩子,她想要让秦泊然了解到自己可以依靠的一面,所以深呼吸了几次,她选择不与得意楼主计较,却始终想不出什么话来对付得意楼主。
见到蓝可儿失落难过的神情,秦泊然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一旦在得意楼主跟前沉默,就说明输了,但是蓝可儿输得不得不冤枉,因为得意楼主还没有输过给任何人,哪怕修为比得意楼主高的人出现在得意楼主面前,得意楼主也会贯彻自己的想法。
“小妹不愿意说也无妨,但这花斑巨蟒在这里始终会给蓝师妹的家人带来麻烦,不知是否有方法让它离开这里”·“当然·”得意楼主点头:“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你们若是确定不想要这份上天赠送的厚礼,楼主我有的是办法让它离开。”
“蓝氏的荣耀靠自己来捍卫·”蓝可儿冷冷的瞪着得意楼主:“不需要这莫名其妙的赠礼·”·见到蓝可儿这气势汹汹充满了敌意的模样,得意楼主叹了口气:“反正我也要到仙灵武塔里去,把它带到那里去好了,毕竟现在还不是它该出世的时候,让它暴露在这里,总有一天会把你家的围墙给压垮。”
听到得意楼主提起仙灵武塔,秦泊然立刻反应过来:“小妹你说过来仙灵武塔是为了寻找某一样东西,你到底打算做什么若是要闯塔,为何不同我们一块儿走”·蓝可儿却是从内心里不想听到得意楼主答应秦泊然的要求,却无法开口说出拒绝的话来,她只是秦泊然的同门师妹,却不是秦泊然的亲妹妹,亲疏有别,她如今只是亲疏二字里面的疏而已。
“时间来不及了,我还要回去御天府·”得意楼主摇头拒绝了秦泊然的建议··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为什么”·“这次前往御天府我是为了给春风得意楼选址,哪里想到有人居然和我看上了同一块地盘。”
得意楼主愤愤不平:“那个地方的风水可是我算好的,怎么可能轻易拱手让人这次前来仙灵武塔,自然是为了寻找合适的武器回去单挑。”
·“单挑”·“当然了·”得意楼主挑眉:“佳肴只有一份,自然是能者得之·”·“可是你不是已经有了蹉跎剑”秦泊然郁闷:“剑修一辈子只会有一把剑。”
“蹉跎剑是好,可是没有办法用来吓唬人啊·”得意楼主神秘的一笑:“兵不厌诈,出其不意也是战术的一种·”·“你打算和谁单挑”秦泊然非常的不放心,他在看到得意楼主的笑容的时候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火魔·”·得意楼主的话让蓝可儿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嘲笑的看着得意楼主,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如今的天下,所有的人都对水魔与火魔二者避而远之,就怕沾染了麻烦,赔上自己的- xing -命,谢芳尘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已,天资卓绝又如何脑袋竟然如此不灵光,还大言不惭的想要在御天府建一座小楼,封自己为楼主蓝可儿实在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快意,原来这个女孩子也不过是个成天胡思乱想白日做梦的白痴而已。
既然这样,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和蓝可儿快意的嘲笑不一样,秦泊然皱起了眉头,盯着得意楼主:“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可是这是否太冒险了”·“我虽然讨厌麻烦,但还没大度到允许野狗到我的地盘上撒野。”
得意楼主冷笑:“司火既然敢盯上我的猎物,就得付出代价·”·“你对付他有几层把握”·“大哥想要我帮你解决麻烦”得意楼主笑了一声:“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可不会干预任何事情的进程,我只会给让我不痛快的人更不痛快,你知道我的个- xing -,以牙还牙。”
在听到得意楼主说“以牙还牙”的时候蓝可儿内心一颤,她清楚的看到了得意楼主眼底的威胁的冷光,也许得意楼主根本不似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阳光,对任何的事情都满不在乎。
秦泊然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知道得意楼主根本不好哄骗,既然得意楼主说是为了一块地皮,那么那场战斗的胜负也只会止步于那一块地皮的价值仅此而已,商人重利,得意楼主还真是将商人重利的本色体现得淋漓尽致,令人恐惧。
得意楼主却不觉得自己吓到了人:“这次能够见到大哥真是幸运,既然蓝氏承受不起这一份幸运,那我就把他带走吧,迢山迢水相逢路,也许还有再见面的一天·”·“你要走了”·“当然了,既然蓝氏不需要花斑灵蟒,那我就把它引到仙灵武塔里去吧。”
蓝可儿却半点都不愿意信任得意楼主:“就凭你我们一家人合力都无法撼动它,你又能有什么办法”·“靠蛮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否则蚩尤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得意楼主轻飘飘的将蓝可儿堵了回去:“况且,蓝氏连实力都没有吧”·若不是因为秦泊然的原因,蓝可儿绝对不会对谢芳尘那么的客气,她说话是在是太令人讨厌了,哪里伤人戳哪里。
秦泊然看见得意楼主拿出了一片叶笛,含在双唇间吹出了一首调子十分怪异的曲子,就见一直趴着不动的花斑灵蟒忽然抬起了脑袋转动身子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那花斑灵蟒的眼睛有一个鸵鸟蛋那么大,吐出信子的时候还会喷出寒气。
见到花斑灵蟒转过头来,得意楼主一笑:“他们不欢迎你,跟我来吧·”·一时之间,秦泊然觉得自己好似在花斑灵蟒的脸上看到了委屈的神色··见花斑灵蟒不肯动,得意楼主又开口说道:“快来,干嘛在这些不知感恩的家伙身上浪费时间,你也不想还没有见到自己的主人就死了吧”·花斑灵蟒在听到得意楼主的话后竟然露出了委屈万分的神色,这一次秦泊然看得真真切切,见花斑灵蟒吐着信子应该是在说些什么,只觉得寒气一阵阵的铺面而来,这只灵兽应该相当的不简单。
“别浪费时间了,跟我走,快·”得意楼主拍了拍花斑灵蟒的脑袋:“我可没有你的主人有耐心啊·”·得意楼主下了最后通牒之后,大蛇不甘心的渐渐缩小了身子,变成只有一只手镯那么大小的粗细缠绕在了得意楼主的手腕上,在蓝氏众人目瞪口呆的目送下,得意楼主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蓝可儿忽然脸色一白,这样的修为,绝对不可能还没有筑基·难道这就是天才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她从小被奉为天才,可是几十年过去了也才刚刚摸到了结丹的边缘,但就谢芳尘刚才那瞬间消失的身影就已经让她明白,谢芳尘的能耐绝对在她之上·蓝可儿不由自主的看着秦泊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害怕。
“小妹不会放在心上的·”秦泊然轻声安慰:“她只是喜欢开玩笑而已,稍微有点恶劣,我替她向你道歉·”·“不,我没事。”
见到秦泊然脸上无奈的神色,蓝可儿突然红了脸,脑袋成了浆糊,连秦泊然在说什么也听不到了,只是附和着秦泊然,心脏的鼓动声好怕被别人听见··“花斑灵蟒离开,快去看看你的家人是否有受伤吧。”
“好·”蓝可儿晕乎乎的跟着秦泊然走进了自己家的大门··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73章 柒拾·进了自己家的大门,蓝可儿在众人的问候声中才回过神来,察觉自己刚才被秦泊然迷得晕晕乎乎的,只觉得没出息和不好意思,秦泊然总是这样,会在不经意间展现出帅气动人又惹人心疼的一面,将她们迷的七晕八素的,自己却浑然不知。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可就是这样的秦泊然,一直在吸引着她们的目光,让她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寻找他的身影,追随他的身影··可惜秦泊然一心向道,从来没有表露过有意要找一位共赴长生的道侣,再多的芳心也没有被他察觉,一直轮转在被他关心的甜蜜和被他离开之后的酸涩当中无法自拔。
“刚才那位姑娘是什么人”蓝氏的子弟纷纷围绕上来询问:“竟然那么厉害,能够让金丹期的灵兽乖乖听话”·一听四周都是夸赞得意楼主的话,蓝可儿的好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好想要告诉眼前的家人谢芳尘根本才不关心他们的死活,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就在蓝可儿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的时候,秦泊然忽然回过头来看着蓝可儿,眼神认真:“蓝师妹你真的认为小妹她是个薄情冷血的人吗”·蓝可儿看着秦泊然的眼中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却怎么也说不出是这个字,如果谢芳尘真的是那么的冷血,那么她大可一走了之,完全不用带走那一只大蟒蛇,对谢芳尘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对蓝氏来说却是天大的麻烦。
就算她现在拼命的诋毁谢芳尘又如何·那么多的人都看到了,带走花斑灵蟒的人是谢芳尘,将他们从困境里解脱出来的人是谢芳尘,这比她嘴里的千言万语都有说服了。
“不是谁都有胆量去挑战妖魔族殿将·”秦泊然看着蓝可儿:“虽然小妹说出来的话很让人心寒,但她却从来不会做出没有意义的承诺,我了解她,言出必行对她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她说了会去挑战火魔,就一定会去。”
“就算她杀不了火魔,以她的能为却足够给火魔带去巨大的麻烦·”秦泊然提起得意楼主的时候,蓝可儿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我们每一天都在和自己的内心作斗争,我们希望自己足够冷血,却又不愿意成为真的冷血动物,善良是根植在我们心中的道根,所以才会一直产生心魔。”
“斩断心魔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言出必行·”秦泊然说道:“小妹的资质是先天决定的,但她进步神速的原因一定是跟她的个- xing -有关。”
蓝可儿不明白:“既然如此……谢姑娘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我也不明白·”秦泊然摇摇头:“小妹她不是在灵楚长大的,我能猜中她一部分的想法,却没有办法了解她的全部,真是个失败的兄长。”
看到秦泊然失落的模样,蓝可儿心头一痛,听着秦泊然的自嘲心里觉得十分的不舒服,她好羡慕谢芳尘,能有为她牵肠挂肚又不会过分干涉的家人,有相信她的能力又会为她的安全担忧的家人。
看到秦泊然的这个模样,蓝可儿头一次明白,寂寞原来就是这样的滋味··是否有一个人在远方牵挂着你,是否有一个人在身边替你担忧,是否有一个人值得你的挂念,是否有一个人会因为你的担忧而珍惜自我。
她离家多年,在家里是个遥远的传说,被奉为座上宾,被捧在高位上··因为这样的原因,她和家人之间,始终都隔着一层薄膜··蓝可儿好想哭··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①·她乡音不改,鬓毛不衰,却依然是见面不相识,笑问何处来··蓝可儿有些不甘心,有些感激,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对于家,她成了一个远方的客人,就连父母也是无法说知心话的熟悉的陌生人,她为了光耀门楣远走他乡,为了长生一心修行,为了成仙专心问道,到头来离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越来越远。
如果没有得意楼主,此刻又怎么会有相谈甚欢的时刻·就算她不喜欢得意楼主这个人,也无法在松了一口气的家人面前说出任何诋毁得意楼主的话语来,得意楼主是惹人讨厌不错,但秦泊然说的全部都是事实,以得意楼主的能为,大可一走了之,根本就不需要管他们家会因为巨蟒的存在而变成什么模样,蓝可儿觉得自己的内心就像是打结了的麻花,怎么都拧不过来。
一一问候了家里人是否有受伤是否受到了惊吓确认了家里人都没有事情后,蓝可儿才把心脏放回了肚子了,接着家人就围上来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蓝瑜会在一夜之间变成这个模样,面对家人的种种问题蓝可儿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是一直说宗门还在调查当中,刚刚有了眉目,若是有什么情况,一定会来信告诉家里人。
从家里出来,蓝可儿流露出哀伤寂寞的神情,秦泊然看在了眼里··“蓝师妹,难得能回家一次,怎么这么不开心”·“每一次回家,都让我觉得好陌生。”
蓝可儿闷闷不乐的说道:“总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远方的来客,每一个人对待我都是小心翼翼的态度,完全没有家里人的亲昵·”·蓝可儿歪着脑袋看着秦泊然:“师兄回家的时候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吗”·秦泊然摇摇头:“每次回家,我的小堂妹都会第一个冲出来欢迎我,虽然她已经十二岁了,却还是如同四五岁的时候一样活泼,只是这一次回去我才发现她也长成了大姑娘。”
提起秦淑兰,秦泊然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希望秦淑兰能早点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因为天资卓绝的缘故,秦淑兰的未来有无数的可能,但唯一没有可能的就是把感情花在不应该的人身上。
如秦淑兰一般的资质,只要遇到了上乘的功法,只要有高人的指点,迟早能够扬名修真界,那个时候她的身边会出现很多优秀的人,那个时候她会发现天地的广阔,他不希望秦淑兰的眼界只是灵楚秦氏的一方天地,他希望秦淑兰能够看到这个世界的浩瀚无边和无数的可能。
如果可以,应该让秦淑兰跟着得意楼主一起游历四方才对,得意楼主漂流四方四海为家所以对于秦氏没有半点归属感,秦淑兰从小在秦氏长大依靠着秦氏对秦氏的归属感太强不愿意踏出那里的一方天地。
秦淑兰若是一直将自己束缚在同一个地方,那对她的修行没有半点益处··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师兄在担心你的堂妹”蓝可儿疑惑道:“难道不是应该担心谢芳尘姑娘吗她可是说了要去挑战火魔啊”·秦泊然一笑:“小妹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但是堂妹她总是喜欢胡思乱想,若是过火了产生了心魔对她的修行没有任何的好处。”
秦泊然望着天边的云霞出神:“也不知道她进入了哪一个门派·”·“师兄当初为何不让你的堂妹跟着你的弟弟一起进入九息宗”蓝可儿十分的疑惑:“依照师兄的说法,她的资质应该很不错吧”·“九息宗并不适合她。”
秦泊然说道:“最好的不一定是最合适的,原本她的父亲是打算让她加入玉心宫的,唉·”·玉心宫的灾难早已人尽皆知,可是除了一句“自作自受”又会有什么评价,谁也想不到表面上光面堂皇的玉心宫私下里修行的竟然是采- yin -补阳的功法,这种揠苗助长的办法只会摧毁一个人的本源与根基,就算此时能够卓绝的成就,也会给未来的修行道路埋下无穷的后患,根本走不到尽头。
·幸好玉心宫的丑事提前引爆,否则秦淑兰几个姊妹说不定就会葬送在那里,秦泊然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内心十分的感谢对金合欢翻脸不认人的珍宝阁主金不换。
如今的玉心宫只剩下念情的第一个人,如果她真的投靠了妖魔族,那么玉心宫还会有兴盛起来的一天,还有念情肚子里的祸胎,秦泊然对于提起那个祸胎得意楼主脸上- yin -沉的神色感到不安,得意楼主这样逍遥惯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会露出那样的神色,那么念情肚子里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样想起来,还有好多事情都要得意楼主的解答,可是高耸入云的仙灵武塔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模样,就算现在进去也未必会遇到得意楼主,秦泊然仔细的思量,在这次与得意楼主的短暂会面中,得意楼主三番两次的提到了一个名字——书山云海观。
说实话,他从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既然传说晓达天下的得意楼主都对这个地方十分推崇的话,也许可以到这个地方去走走··就在秦泊然静静思索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回了黑曜石拍卖行,站在拍卖行外等待着的正是几位九息宗的长老和弟子,带头的依然是太上长老赵梓赟,看到秦泊然和蓝可儿回来,也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直接了当的询问:“夺灵君依然还在茶室内”·“是。”
秦泊然点头:“我来为长老引路·”·“好·”赵梓赟点点头,对身边的何洛说道:“你先带着可儿他们前往仙灵武塔,我与泊然二人见过了夺灵君就过来。”
“好的·”何洛点头··蓝可儿本来想和秦泊然呆在一起,不过赵梓赟既然发话,她也没有反驳的权利,只能乖乖的跟着何洛一行人往仙灵武塔走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赵梓赟才说道:“我们走吧·”·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①唐·贺知章《回乡偶书》·第74章 柒拾壹·才刚刚走到茶室外面还没有抬手敲门,秦泊然和赵梓赟二人便听到了从屋子里传出的属于夺灵君的声音。
“能得太上长老的二次垂青,夺灵君真是不胜荣幸,剩下不必要的客套,二位入内说话吧·”·“夺灵君既然开口,我与泊然二人又怎敢不从”说话的同时,赵梓赟推开了茶室的大门带着秦泊然一起走了进去,茶室的门扉在他们进入后自动合了起来。
夺灵君手里提着一盏印着青花的瓷茶壶,一手拿着茶壶的把手,一手按着茶壶的盖子,细微的水流从壶嘴里流出,被倒入精美的茶盏当中,翠绿色的茶叶好似在其中慢慢起舞。
等到赵梓赟落座后,夺灵君讲其中的备查递给了赵梓赟··“太上长老一路上幸苦了,这借花献佛的小小一杯茶不成敬意,只盼能够吸取连日奔波的太上长老的一丝疲乏。”
“有幸品尝夺灵君亲自泡的茶才是我的荣幸·”·话音刚落,赵梓赟便端起茶盏小小的啜饮了一口,不由赞叹:“好茶,这样的手艺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了。”
“能得到太上长老的夸耀,真是令人欣喜万分,既然是为同道中人,想必太上长老也不会让我为难了吧”·“夺灵君这是什么话呢”赵梓赟说道:“当今的天下谁不识夺灵君的大名谁又不知恶鬼宗的威风谁又有本事让夺灵君为难”·“太上长老谬赞了。”
夺灵君大笑一声:“恶鬼宗出世不久,谁会识得我等夺灵君也就盼着这次与九息宗的合作能让我恶鬼宗在江湖上扬名了·”·“既然如此,夺灵君为何还要定下如此令人望尘莫及的条件谁都知晓珍宝阁主乃是仙道之下第一人,我九息宗的弟子资质再好,也无法与他相提并论,比肩而谈。”
“哈,太上长老不必自谦·”多苓菊你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太上长老也应该对九息宗的众多年轻弟子多一些信心才是,都说江山代有才人出①,还未尝试过,又怎知晓他们做不到呢”·夺灵君说话的时候,眼睛好似不经意一般的从秦泊然的身上扫过了好几回,秦泊然知道夺灵君是在等他开口,但是他不能随便开口,在没有弄清夺灵君的真实意图前随意说话是无法掌握住主动的局势的。
蓝可儿就是生动的例子,每一次与夺灵君的口舌之争,都是一场智力的交锋··秦泊然不大明白为什么夺灵君本没有与九息宗合作的诚意却终是表现出合作的意图,,如果说是为了让九息宗放松警惕从而工大九息宗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就绝对不可能是恶鬼宗主夺灵君。
夺灵君不会天真到以为九息宗是一个容易攻破的地方··如果说是为了夺灵君口中的复仇,那么这又与九息宗有什么关系呢在有奉天王朝的传说中曾经出现过九息宗的身影吗如果有,九息宗当时又做了什么让夺灵君在现在乐此不疲的折腾九息宗的众人·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赵梓赟也注意到了夺灵君的目光,既然夺灵君希望秦泊然说两句他便不再开口,秦泊然虽然不是他的土地到底也是在他的眼妻子底下长大的孩子,更不要说秦泊然还是白归鹤的徒弟,既然能被白归鹤看中,秦泊然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见到太上长老也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秦泊然知道自己不能在沉默下去了,想了想秦泊然开了口:“不知夺灵君可知当初珍宝阁主闯仙灵武塔的过程”·夺灵君斜靠在椅子上,慵懒的看着秦泊然:“难道过程比结果还会有意义我避世许久,对此不甚了解,只知晓他闯仙灵武塔的结果,他能做到的事情凭什么就该认为别人做不到呢都是人间的修真者,难道你们真的甘心承认自己低人一等”·“并不是如此。”
虽然听出了夺灵君话语中的讥讽但秦泊然并没有因此而恼怒,而是摇摇头,心平气和的说道:“珍宝阁前来闯塔的时候已经是出窍期的修士,除去太上长老,我等最强也不过是何洛长老的元婴期,还希望夺灵君再考虑考虑。”
“怎么你们虽然大多是筑基期修士和金丹期、元婴期,但来人少说也有二十个,这么多人加在一起,竟然敌不过一个出窍期的修士你们的修为叠加在一起,也应该与出窍期不相上下了吧”夺灵君笑道:“又不是让你们去和出窍期的修士对打,二十走一遍他走过的路,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们都无法做到你们修行这么多年,难道都只是在打坐而已吗”·“夺灵君说笑了。”
秦泊然说道:“我们怎敢与珍宝阁主相提并论,况且我们不如他也是事实,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但珍宝阁主一直都是众多修士修行路上的榜样,我们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如他一样功到极致,睥睨天下。”
“哈,是吗”夺灵君不再继续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你们若是不展示出相应的实力,我又如何说服我的属下九息宗是可靠的合作对象是有实力有干劲的同盟毕竟名声这个东西从来都是吹出来的,玉心宫不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吗”·“我们不是要夺灵君更改条件,毕竟夺灵君已经为了我们更改了一次,又怎好再度奢求”秦泊然看到赵梓赟点了头便接着说道:“我们只是希望夺灵君能稍微降低闯塔的要求,其余不足的地方,我们会用实际行动做出补偿,在能力范围内尽力满足夺灵君的要求。”
“我这辈子听了太多的承诺,可最后兑现的不足十分之一·”夺灵君看着秦泊然:“你说我该信任你吗”·“秦泊然只能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要不违背秦泊然的道义,秦泊然可以在能力范围内替夺灵君做一件事。”
秦泊然的话音刚落,就想起了赵梓赟的声音:“九息宗亦然·”·“看来,我让若是再不答应就要成为真正不识好歹的为人了·”夺灵君装作十分无奈的模样叹了口气:“九息宗合作的诚意果真叫人感动,完全不因为我的刁难而退缩,我又怎么可能会不被九息宗的诚意所打动呢”·“既然如此,我便依照太上长老和秦公子的意思后退一步,只要你们闯过了一千层,这次的合作我便应允了。”
夺灵君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另外,若是你们发现了完整的七彩霓裳,我愿意用《水云叙》这部功法与你们交换,下面那个姓蓝的小姑娘应该很需要吧”·《水云叙》这部功法的名字秦泊然赵梓赟二人当然听说过,对于身负水灵根尤其是单水灵根的修士来说,可以用“梦幻”两个字来形容这部功法,它能最大限度的开发修士的潜能,还能在潜移默化的修行过程中让修士的心魔消失,它虽然不是攻击力最强的功法却能与其它的功法相互融合而不产生冲突,甚至还能提高修士学习其它功法的效率。
很长时间以来,秦泊然都觉得《水云叙》不过是一个美化的谎言而已,因为太过完美所以不敢相信,哪怕它真的存在··若是得到了这部功法,受益的绝对不止蓝可儿一个人,将它放入九息宗的藏经阁,让众多的弟子以自己的功勋点数来换取拓印,到时候九息宗的实力绝对会比现在更上一层楼。
虽然不知道夺灵君口中的七彩霓裳到底是什么,秦泊然已经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若是夺灵君真的愿意用《水云叙》来交换,那对九息宗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功德无量··“多日不见河洛长老,我也想同他叙叙旧。”
夺灵君看着秦泊然:“毕竟何洛长老也幸苦奔波了多日,不适合与众多年轻弟子一起行动,不妨就让我看看离开了大人的小孩到底是什么模样,是否值得令人期待。”
这才符合夺灵君的- xing -格,想方设法的给他们增加难度,不让何洛长老参加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但他们没有立场再去与夺灵君争取更多的权益只能点头答应,这是秦泊然早已预料到的事情,所以也没有露出半点惊慌的模样,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说了好之后一个人走出了黑曜石拍卖行往仙灵武塔的方向走去。
仙灵武塔与黑曜石拍卖行之间是由一座石拱桥连接的,横跨了整个湖面,彼此远眺都只是一个小黑点而已,走过长长的石拱桥,方能见到仙灵武塔底层的真容,从外边看这是一座由石砖砌成的石塔,巨大的转世与转世之间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肉眼可见的间隙,抬头往上看根本看不到仙灵武塔的顶端。
高高的塔尖周围常年笼罩着一片厚厚的云层,就算御剑飞行也见不到它的本来面貌,仙灵武塔的真容一直都是被云雾环绕的谜团··巨大的仙灵武塔一共有八个入口,分别是乾天门,坤地门,巽风门,震雷门,坎水门,离火门,艮山门与兑泽门。
五行和八卦,是构成修真界一切的基石,这不知屹立了多少年的仙灵武塔同样不能免俗·仙灵武塔所处的地面上正是一个巨大的五行阵,就好似仙灵武塔是从当中长出来的一样。
而它的八个入口正好对应先天八卦,二者自然相辅相成··何洛就带着来自九息宗的弟子站在离火门之外等待着秦泊然,这里是离石桥最近的一个入口,看到秦泊然走过来,何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连忙迎上前来。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泊然,夺灵君与太上长老谈得如何你现在过来应该是有结果了吧”·“是·”秦泊然点头,对着一双双眼巴巴的看着他的眼睛的主人说道:“夺灵君同意降低闯塔的层数,但这个数字也不容易,要求必须闯过一千层,此外若是有人找到了七彩霓裳,夺灵君愿意用《水云叙》与九息宗交换。
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①清·赵翼《论诗》·第75章 柒拾贰·《水云叙》这个名字一出,不论是何洛还是其他弟子都露出了相当震惊的神色,能在有生之年得见被评为“梦幻”两个字的功法,只是想一想心脏的律动都会比平日里加快一些,更不要说原本就身负水灵根的修士,这对他们而言就与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无异。
一个个都摩拳擦掌想要进入仙灵武塔立刻开始寻找七彩霓裳的下落,蓝可儿的内心也在打鼓,她看到了追上秦泊然与秦泊然真正并肩而立的可能··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何洛说道:“这仙灵武塔一共有八个门,进入之后是八条不同的试炼道路,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来这里闯过仙灵武塔,在五十层后仙灵武塔的试炼道路会慢慢合并,一百五十层之后试炼道路会整合为一,难度也会相应的翻倍,你们必须有心理准备。”
看到众人一一点头,何洛便放下心来接着说道:“蓝可儿也曾经闯过这座仙灵武塔,应该知道其中的玄机,这个秘境里的确充满了不少的宝贝,那些宝贝或许会成为通关更高层塔数的关键,你们必须牢记,若是有突破的迹象必须立刻吐出,遇到强悍的修士和灵兽的时候也不要硬拼,一切以自己的- xing -命优先。”
在何洛叮嘱完所有的事情之后,立刻有弟子询问:“何长老,这里一共有八条路,我们的组员之间应该如何分配如果大家都只走一道门的话会降低闯关的效率吧”·“当然是强强联手。”
蓝可儿立刻说道:“若是让我与何长老、秦师兄一起走,我们三人必然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七彩霓裳通过一千层向夺灵君证明九息宗的实力强者的能力相互叠加只会比强弱相互叠加产生更大的效用,这是最有效率的方法,毕竟我们的首要目的是通关不是吗”·蓝可儿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了一声冷哼,说话的是一位穿着紫色与白色相间的九息宗服饰的少女模样的修士,头上绑着一根淡紫色的发带,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索,会给人有着很强的能力与干劲的印象:“蓝师姐这可真是司马昭之心啊,不过是希望与秦师兄呆在一起,何必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呢就算蓝师姐以为自己比任何人都厉害,可是这不是事实吧如果蓝师姐真的有你自己口中那么强,不是早该结丹了么,身为单水灵根的修士,你竟然都已经年过半百了还没有结丹,难道这不是最能说明问题了吗蓝师姐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吧。”
“小敏,好歹给蓝师姐留点面子,毕竟她的师尊可是以脾气火爆著称的周芹长老啊,若是她回去告状,只怕我们未来在九息宗的日子就更难过喽·”其他人看似是在劝说贺敏不要让蓝可儿为难给她难看,但是话里话外却是在附和着贺敏的话纷纷用语言在呛蓝可儿。
看到众人争先恐后的挤兑蓝可儿的模样,何洛开始头疼了,本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以进入塔里了,谁知道蓝可儿的一句话就招来了其他弟子的不满,何洛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蓝可儿在宗门里十分的不受欢迎,但一直以来都不大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在他们这些长辈看来,蓝可儿一直都是乖巧可人的模样,不但资质出众而且尊老爱幼,对谁都是十分懂礼貌的不使小- xing -子,也不会因为自己比别人强就欺压别人,可是同辈和后背们就是不喜欢她,包括与她资质相当的内门弟子也一样,贺敏就是其中之一的代表。
关于贺敏为什么讨厌蓝可儿,何洛一直以为是灵根相克的缘故,毕竟贺敏是单火灵根的修士,自然与蓝可儿的单水灵根不对付,可是宗门内也不是只有蓝可儿一个单水灵根的修士,贺敏与他们的相处就没有什么问题。
曾经在闹得十分不可开交的时候,何洛也因为周芹私下的拜托调查过原因,蓝可儿毕竟是周芹唯一的嫡传弟子,自然被周芹十分的重视甚至当成是女儿在教养··周芹知晓蓝可儿被众人排挤后因为自己长老的身份又是蓝可儿师尊的原因不方便出面,所以拜托何洛替她调查这件事的原因,但是最后还是无疾而终,不过最近倒是传出了一些风声来,弟子们似乎是不满周芹长老在对待蓝可儿的事情上总是十分蛮横事事以蓝可儿为先的态度,无论功勋阁里有什么东西,是否已经是别人领取了的,只要是对蓝可儿有好处的,周芹都会以自己的长老身份抢过来,并且不给其他人任何的补偿。
何洛也曾听说过周芹与赵赫二人之间就因为这件事起过矛盾,当时二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弟子起了争执,周芹原本就不喜欢赵赫,争吵起来自然口不择言:“可儿的资质更强,而你的弟子不过是和你一样用丹药堆积出来的废物,根本没有拥有它的资格。”
这件事的真假何洛无从考证,但是不时有人提起蓝可儿的时候都会怀疑蓝可儿是不是周芹用丹药堆出来的否则以蓝可儿的单灵根资质早就应该结丹才对,若是周芹与赵赫之间的矛盾是真的,那这个流言必定有赵赫在推波助澜。
见到周围没有人帮自己说话,蓝可儿的内心委屈万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总是被人排挤在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就要掉下来:“难道我的提议不好吗”·“蓝师姐也老大不小了,还天真的以为掉了两颗眼泪就能让别人心软吗这不过是你的把戏罢了,你从来都是这样在长老们跟前装可怜的,大家早就腻味了。”
贺敏对蓝可儿说道:“蓝师姐本来就是为了和师兄在一起而不是为了闯关蓝师姐自己心里难道没数吗如此故作姿态,我们可没有心情陪你玩小姑娘的心计,你喜欢师兄就直说啊,总是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好似我们欺负了你的模样,可就周芹长老的意思,你比我们都厉害才对吧”·“是啊。”
又有人附和道:“总是用周芹长老做挡箭牌理所当然的抢走别人的东西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来施舍,希望我们对你露出感恩戴德的模样,难道蓝师姐真的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了不成不过是披着伪善的表皮的强盗吧明明不需要就不要来抢啊,也不要去拿啊,蓝师姐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功勋点吧,又有什么资格让周芹长老向功勋阁施压让他们把最好的东西都无偿的让给你这对我们这些辛辛苦苦替宗门办事的普通弟子公平吗我们是九息宗的弟子,不是蓝师姐和周芹长老的家奴”·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说的没错谁都不需要你伪善的施恩,你既然有本事找到一切办法赖在秦师兄的身边,难道就会没有办法和周芹长老说一声不需要那些对别人来说可能是用来救命的东西你并不需要吗你其实就是享受这种与别人截然不同的地位待遇的感觉吧蓝师姐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一个普通修士吧既然大家都是九息宗的弟子,都是平等的,凭什么所有人都要捧着你,按着你的意思来行事凭什么你想要什么,我们就得无条件的牺牲自己的利益”·蓝可儿刚才的话引爆了一直以来对她们师徒二人的不满,一人一句将蓝可儿变成了众矢之的让何洛听得头晕脑胀,连忙出声制止众人:“好了好了,有什么不满你们回去再说,如今要紧的不是你们的个人恩怨,都是宗门里的佼佼者,我希望你们摆正自己的位置再说当初我问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半个字都不说,竟是一些- yin -阳怪气的表情。”
“宗门里我们哪里敢说·”贺敏立刻开口:“隔墙有耳,若是传到了周芹长老的耳朵里,我们岂不是全都要遭殃,被人逮到了小辫子送进司法堂,只怕不蜕下一层皮根本出不来吧,周芹长老的护短又不是没人知道的事情。”
“就是就是·”·“若是回去宗门,又变成了蓝师姐一个人的天下,有周芹长老保护她,我们的诉求怎么可能被其他长老听见和重视当初周芹长老对赵赫长老说的话是气话不假,可未必不是周芹长老的真心话吧在周芹长老的心里,只有蓝师姐一个人是天之骄女,其他的师兄弟姊妹在她们师徒二人的眼中不过是垫脚石和垃圾而已吧但是蓝师姐真的对得起天之骄女这几个字吗其他的师兄弟姊妹真的比她差吗这未必吧”·看到众人都是一副愤愤不平的神色,何洛明白不为她们解决这个问题只会让蓝可儿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若是被周芹知道了,九息宗内必然会掀起好一阵的风浪,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何洛还是以安抚众人的情绪为先。
“你们说出的这些问题,我会立刻汇报给宗主,若是还有什么其它不满的在闯过仙灵武塔之后以不记名的形式写下来交给我,我向你们承诺会立马启动调查程序,等到回了宗门就立刻处理这件事。”
何洛在九息宗不仅仅是以好脾气出名更有说一不二的行事作风,得到了何洛的承诺,众人都放下心来,但是谁也不愿意靠近蓝可儿,明显不愿意和她呆在一起,蓝可儿内心同样委屈万分,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对不起别人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大家都对她有这么大的怨气就连秦泊然和何洛长老没有开口,在别人攻击她的时候帮她说过一句话·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76章 柒拾叁·秦泊然在听到贺敏的质问的时候就明白事情绝对不会轻易结束,尤其在这里的人是在宗门里素有好脾气公平端正名声的河洛长老的时候便知晓众多弟子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一吐心中不快的机会。
关于周芹长老的作风在九息宗的时候秦泊然也有所耳闻,只因为蓝可儿是周芹长老唯一的嫡传弟子,周芹长老便将一腔热情都倾注到了蓝可儿身上,这无可厚非,但是周芹长老蛮横的作风和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高高在上的态度在不知不觉间得罪了很多人。
因为周芹长老的庇佑,蓝可儿一点也没有因为别人的排挤而受到伤害,就与在灵楚秦氏驻地的少女们一样,蓝可儿是在平安的时代里被周芹宠爱着长大的,尽管岁月流转年岁增大但内心却没有跟着年龄一起增长。
相比之下,秦泊然更欣赏贺敏的- xing -格,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发生的事情必然会传到周芹长老的耳朵里,因为蓝可儿本来就不是一个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人,受到这么多的指责蓝可儿不可能不会在周芹长老面前露出一丝的马脚。
贺敏明明知晓也许会被周芹长老针对,但还是选择了在这个时机上说出来,说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且忍耐到了极限··敢说敢做,哪怕- xing -格火爆了一点,但贺敏却是没有坏心眼,拥有强大的实力和坚强的心理防线,只有这样的修士才能在修真界生存下去,一直贯彻着自己的个- xing -与修行风格在修真界驰骋的贺敏是与蓝可儿其名的九息宗双花。
但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一目了然,并不融洽,也许蓝可儿想过要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在蓝可儿没有发现自己存在的问题之前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如果没有异议,那我们走吧。”
何洛开口说道:“加上我一共是二十五个人,为了确保能尽快通关,就少走几个门,要么分六个小组每个小组四个人,要么分四个小组每个小组六个人,有一个小组会多出来一个人。”
“何长老请稍等·”秦泊然连忙开口,因为刚才的混轮他一直都没有找到适合的时机开口将夺灵君的叮嘱转达给何洛:“夺灵君托我带话,想要请您与太上长老一起品茗,他说更希望能见识一番九息宗年轻一代子弟的实力。”
秦泊然故意流露出一丝轻蔑的口吻,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刚才还对蓝可儿充满了敌对情绪的众人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从秦泊然口中听到夺灵君认为他们不行,哥哥都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着急着要往仙灵武塔里走去,用事实证明自己的实力。
“我们好歹也是九息宗的弟子,怎么能随便让人看不起”·“就让夺灵君好好看看我们的实力”·“竟然敢轻视我们九息宗弟子”·“希望我的实力不会吓到夺灵君才是”·“我们九息宗称第二,谁敢称第一”·见到众人都不再纠结于刚才的不愉快,何洛总算是放下心来:“夺灵君贵为恶鬼宗的宗主,他的邀约我又怎敢推辞看你们的样子也不乐意被人说不行,是离开了父母就无所适从的长不大的孩子吧既然如此,我便前往赴约,等待着你们的凯旋,至于其它的事情,全部交由你们的秦师兄来处理,你们没有什么意见吧”·“没有”·“赞成”·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同意。”
“支持”·“明白了·”·答应的声音此起彼伏给足了何洛与秦泊然两个人的面子,与刚才蓝可儿被反驳时候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到这样的情况,蓝可儿内心的落差更加的明显,她原本以为自己在宗门的人缘不该太差,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得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痛,蓝可儿不敢正视这样的现实,却又不得不面对。
安排好了事情,何洛又交代了两句,才在大家的注视下往石桥另一边的黑曜石拍卖行慢慢的走去··等到何洛离开后,秦泊然开口说道:“我们一共二十四个人,这里一共八扇门,不如就分成八个小组行动,你们觉得如何反正过了一百五十层,剩下来的人自然就会汇合。”
“没问题,全听师兄的安排·”·“你们得牢记刚才何洛长老的那些叮嘱,遇到强敌不要硬拼,有突破的迹象就立刻离开,不要给自己的修行道路留下后患,我们的主要目的是用最短的时间到达仙灵武塔的第一千层,至于七彩霓裳的事情,不需要强求。”
“好,我们明白了·”·“这里八扇门又有五行阵,既然这样,三个人的安排就以灵根的相生相克搭档吧,组员之间要有相生的灵根,也要有相克的灵根。”
秦泊然的安排完全否决了刚才蓝可儿提出的建议,折让兰可人内心有些无法接受,她一直以为以自己的能力,至少在师兄的眼中是特别的,是有那么一点位置的,但是显然不是这样。
甚至忍不住去想,秦泊然是不是为了安抚贺敏他们其他人的情绪而故意针对自己,是不是比起自己,贺敏在秦泊然的心中才有不一样的位置,这种想法让她的内心痛苦万分,鼻头酸涩几乎要掉出眼泪来。
蓝可儿想起师尊一直教育她强强联合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王道,也一直告诉她九息宗的所有年轻女弟子中她蓝可儿是最强的,是整个宗门的骄傲,是唯一配得上被称作天之骄子的秦泊然的人。
因为从小就被灌输这样的想法,蓝可儿也是一直这样坚信着的··可是从今天的情况看来,这么认为的只有她自己而已,别人都不是这么想的,他们看她带着厌恶,带着轻视,甚至是冷漠的。
秦泊然也对她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他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谦逊温和有礼貌的态度,不疏离也不亲密,保持着独善其身的立场,原本蓝可儿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这就是秦泊然的个- xing -。
可是在看到秦泊然和谢芳尘的互动后,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内心而构建起来的假象完全的破碎了,她看到了自己内心的不甘,她看到了自己的嫉妒,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才能是那个被秦泊然另眼相待的人,可是她不是。
对于秦泊然的提议众人都没有意见,说实话不论秦泊然提出什么他们建议他们都不会有意见,一方面是存了气死蓝可儿的心思,另一方面秦泊然在宗门内素来都有办事牢靠的名声,所以对于这位一直高高在上活在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徒弟的师兄,他们天生就具有一种信赖感。
按照秦泊然的要求,分组的动作进行得很快,虽然千万个不愿意,贺敏还是和蓝可儿分在了一起,而他们这组的领头羊自然是提出了分组要求的秦泊然··看到蓝可儿委屈到了极点泫然欲泣的模样,贺敏犯了个白眼,低估了一句“装模作样”周围的人纷纷对她报以同情的目光,一人一句将蓝可儿挤兑得更加的难受,为了避免冲突再起,秦泊然要求他们快点出发。
在确定了所有人都去了他们各自该去的地方之后,秦泊然才呆着两位一看就合不来的姑娘往剩下的那一道门的方向走,属于他们的是震雷门,在仙灵武塔底端的入口的巨大的金属打造的石门上,在八卦图的中央是一道闪电的形状,上面还不时有电流窜动。
走在最后面,秦泊然仰望这座矗立了无数年的高塔,深呼吸一次,这是他头一次来这里,完全不知道进去后会发生什么,更不要说得意楼主已经先入为主,不知会为这座高塔秘境带来怎样的变数。
三个人之中,贺敏已经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难过了许久被贺敏的动作激起了斗志的蓝可儿紧随其后,她不想要被秦泊然看不起,更不想要被当做是别人的累赘,自然不甘示弱,就怕贺敏抢在她前面得到了秦泊然的青眼。
就在秦泊然也准备进入仙灵武塔的震雷门的时候,从他的身后破空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那一声足以划破天际的鸟鸣声吸引了秦泊然的注意力,一回头就看见一只巨大的雕朝着自己的方向振翅而来,挂在灵雕脖子上的挂件昭示了灵雕的身份,这只灵雕是冲着他来的。
在灵雕的脖子上挂着的挂件属于赫连英斗,这只灵雕应该是赫连英斗养来专门用来传递消息的,在灵雕俯冲过来的时候秦泊然抬起了手臂,让灵雕稳稳的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灵雕张嘴,在秦泊然跟前吐出一口黑气,那墨色的黑气在秦泊然的眼前变成了五个浓黑的大字——速往无神渊·看到这几个字,秦泊然的心咚的一下沉到了谷底,脸色发黑,心脏跳跃的速度几乎要超过呼吸的速度,五个黑色的大字蒙住了他的眼睛更蒙住了他的耳朵,让他像一块石头一样被钉在了原地,找不到自己。
赫连英斗为什么会出现在无神渊·他遇到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去那里·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问题接二连三的跳了出来充斥着他的脑袋,让他头晕目眩,秦泊然的手握成了拳头咯吱作响,赫连英斗不应该去那里他怎么能去那里他要去找他,必须去·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今天大年初一,祝福各位春节快乐,平平安安,福福泰泰,万事如意·第77章 柒拾肆·无神渊,为什么是无神渊·秦泊然的内心在打鼓,听在他自己的耳朵里仿佛如同震天响的雷声,如果说世界上有哪一个地方是秦泊然最不希望赫连英斗去到,那个地方必然就是无神渊。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因为那里藏着秦泊然最不愿意被人知晓的秘密··心神不宁的秦泊然身体不停的颤抖,让灵雕都没有办法安安稳稳的站在他的手臂上,不得不腾空跃起,飞刀附近的枯树杈上歇脚。
秦泊然却觉得自己的脚被强力的浆糊黏在了原地上,进退不得,身后的仙灵武塔代表着他身为九息宗弟子的责任,又怎么能够轻易甩脱还有两个同门师妹在里面等着他,何洛长老、太上长老和夺灵君也在不远处的茶室里观望着他。
就在秦泊然犹豫不决的时候,一股寒气在同一时间从仙灵武塔的八个大门内冒出,然后在一瞬间冰封了整个仙灵武塔,若不是站在门外的修士们躲得快,几乎要被猛然冒出的冰刺戳出个血窟窿来。
秦泊然也在一瞬间跳来,再一回头就发现那些冰棱好似一把把尖利的长剑封锁住了仙灵武塔的大门,让人无法入内,明明是炽热难耐的天气,突然长出来的冰棱却一点要融化的意思都没有。
若是擅自靠近,只会感到一阵阵几乎要将人冻成冰霜的寒气,金丹以下的修士根本没法靠近,不少金丹期的修士也如同秦泊然一样试图用自己的佩剑斩断这封锁了仙灵武塔八扇大门的冰棱却始终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不论用什么办法,哪怕是用大火来炙烤,冰棱如同守护神一样纹丝不动的封锁住了整个仙灵武塔的入口,还有冰霜顺着仙灵武塔的墙壁慢慢往上爬,似乎是在渐渐的把这座石头砌成的武塔给冻住,让它染上飞雪的颜色。
接着,从漫天的云层中发出一声巨响,一道道雷电从天空中劈了下来,目标正是地面上不断冒出来让修士们不得不远离显灵武塔的冰棱,可是地上的冰棱并没有因为雷劈而消失,反而生长得越来越厉害,一支支一根根好似尖利的长矛,满地的冰棱好似在嘲笑上天的自不量力,疯狂的释放出自己的獠牙。
仙灵武塔的变故惊动了在黑曜石拍卖行茶室中休息的众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三个人便瞬间出现在了石桥上,长在地上的冰棱有大有大,完全封锁住了仙灵武塔的入口,甚至开始入侵到了石桥上来。
修士们都在后退,因为不知道仙灵武塔为何会发生变故,又想起还有亲人朋友在武塔内不由得露出了既害怕又心焦的神色,不少人试图冲入仙灵武塔,可是只要他们一往前,就会有冰棱从他们走的方向飞速的冒出来。
有的修士想要从冰棱上过去,可是冰棱却会在一瞬间内变得巨大,而且大冰棱上还会生长小冰棱,好似一根根尖锐的狼牙棒让人不知从何而入··若是依靠御剑之术,小冰棱则会从大冰棱上发- she -而出,变得类似于飞刀和飞镖,而比飞刀和飞镖更有杀伤力。
·白色的寒气不断的向下侵袭,甚至蔓延到了水面上,一下子冻住了大半个湖泊··“泊然,这是发生了什么”看到还有一个弟子在外,何洛好歹松了一口气:“其他人呢”·“回禀长老,我刚才忽然收到友人的来信耽搁了一会儿,谁知就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这仙灵武塔竟然冒出了阵阵寒气将整座仙灵武塔都给封锁住了,弟子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无法撼动这些冰棱,它们好似是在阻止众人进入仙灵武塔。”
“你的意思是除了你意外,其他的弟子全都已经进入了仙灵武塔”·“是·”秦泊然点点头··秦泊然的回答让何洛长老倍感心焦,它们带来的这些都是宗主杜伯奕精挑细选的精英弟子,若是全部折损在了这里回去他们怎么向宗主交代对于九息宗来说一下子损失这么多的精英也是不小的打击,当即就想要越过冰棱往里走,将所有的九息宗弟子全部都解救出来。
站在一旁的夺灵君却只是冷笑一声:“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作乱的家伙了·”·话落的同时,长袖一甩,好似狂风过境,无数的冰棱被折断,在众人的面前开出了一条道路,可是化作碎末的冰棱还来不及落地,地面上却又长出了无数的冰棱,甚至比前一次长出来的更加尖利。
这些新长出来的大冰棱发- she -小冰棱的速度也远远在第一次长出的小冰棱之上,这样的结果让夺灵君忍不住挑了挑眉:“这倒是有趣了,竟然有人能与我夺灵君抗衡,胆子可不小啊。”
“让我来试试吧·”在夺灵君收手之后,另外一边的赵梓赟开口,随即抽出了相伴许久的佩剑,默念剑诀,一剑好似金龙过境,发出的剑气将整个地面上的寒气全部除去,不只有冰冷,甚至让冰冷赖以生存的地面上的冰霜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是还来不及骄傲,就见寒气在赵梓赟收回佩剑的那一瞬间迅速聚合,地面再次结冰,这一次地面上不再有冰冷,八只雪白又巨大的老虎从天而降,朝着众人发出了低哑的咆哮声,威胁着众人不允许众人的靠近,白色的大老虎吐着寒气一步步走上前,没走一步,脚下都会长处尖锐的冰凌,领头的老虎双眼赤红,浑身仿佛是用白雪打造的,上面有着泛着红光的黑色花纹。
这八只老虎一看就不是真正的灵兽,而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机关兽,只是这机关兽设计得实在巧妙,无论是夺灵君还是赵梓赟都看不出制造这八只老虎的材料,但是却能感受到这八只机关兽的非同凡响,把直机关兽的出现也证明了一件事,仙灵武塔的变故是人为·没有踏上桥,把纸老虎却把守着石桥与仙灵武塔的接口,俨然一副不允许任何人通过的模样。
一个不信邪的修士冲上去,一刀砍在了老虎的脊背上,可是来不及得意,却发现自己的刀在嵌入老虎的身体后瞬间被冻住,若不是松手及时,只怕连自己的手也要冻住,可是老虎却没有因为他的刀而发出任何痛苦的嘶吼,仿佛只是被虱子咬了一样不痛不痒。
接着,众人就看见那位修士的刀开始慢慢融化,直接没入了老虎的身体里,还没有等众人从受到的冲击力反应过来,刚才被攻击的老虎猛然张口,只见刚才嵌入了老虎身体的长刀化作冰刃从老虎口中飞出,一下子削掉了那个修士的脑袋·砰的一声,是修士倒地的躯体,而脑袋则因为落到了结冰的地面上瞬间被冻结,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让众人触目惊心,那落在地上的脑袋被一根冰棱高高举起,似乎是在杀鸡儆猴。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修士的尸体被老虎拖到了冰面上,八只老虎围着他,瞬间将那一具尸体消灭了个干干净净··秦泊然内心颤抖不已,这么残暴的老虎,绝对不可能是得意楼主所圈养的,可是在他所认识的人当中,有如此能耐有在此地的人,却只有得意楼主一个·得意楼主舞剑时候带来的暴风雪之景还在脑海的深处,如今这刺骨的寒冷不下于那一次的暴雪,可是得意楼主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封锁住仙灵武塔的八扇大门·就在秦泊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仙灵武塔发生了颤动,在仙灵武塔最接近云层的地方,荡出一圈刺眼的光环。
在光环消退的一瞬间,一道火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很快就覆盖了整个冰面却无法将冰面融化,流动的火焰在冰棱与冰棱之间形成了炽热的岩浆,火热的蒸汽与冰棱散发的寒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特殊的景象。
在八只老虎之后,又冒出了八条火红的巨蟒,一只狮子一条巨蟒形成强大的封锁线,封锁住了所有人靠近仙灵武塔的企图··夺灵君勾起唇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太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味的事情了。
秦泊然则与何洛长老、太上长老一样紧紧皱着眉头,仙灵武塔外的情况就这般不容乐观,不知仙灵武塔内的情况如何了··就在众人惴惴不安的时候,仙灵武塔背后的湖面上忽然喷出一股股的岩浆,而站在岩浆上的人则正是这些日子里一直让众人又恨又怕的妖魔族殿将——火魔·火魔的手中握着一团火焰,好似哀泣的鬼魂形态,因为火焰的出世,周围的岩浆喷涌的更加厉害,可是岩浆下面的冰层却没有要融化的意思,拿到了第二枚地火的火魔发出狂放的笑声。
他左脸上恶势之火的纹身显得更加的狰狞,当着众人的面,他一口将手中的火焰吞到了肚子里,随即姿态大变,衣服被烧着露出了左边的臂膀,刚才的火焰化作了纹身盘踞在他的左臂上,是一条长着鬼脸的火蛇,脑袋上还有三个犄角。
看到那个纹身,秦泊然脸色大变,那是恶灵之火··能够直接穿透人的身体攻击神识的火焰,在过去的记载中,恶灵之火是火魔用来拷问俘虏时候的不二法宝,因为恶灵之火最能折磨人,又不会折磨死人,若是被恶灵之火入侵到神识,就算是大罗金仙降世也无法挽回。
“归顺妖魔族,你等方能求得一寸栖身之所,若是反抗,这就是你们的下场”火魔所指的,正是刚才那位死去的修士的脑袋:“从今日起,这仙灵武塔归我妖魔族,任何修士不得擅自入内”·就在众人因为火魔的话惴惴不安,夺灵君抱手看戏,秦泊然心神不定的时候,一道身影从仙灵武塔的上方闪现,穿着一袭白色镶嵌着金色花边的长袍,带着纯金打造的面具,手里握着漆黑的剑鞘,朝着火魔直冲而去·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抱歉,今天更新晚了……·第78章 柒拾伍·变故就发生在一瞬之间,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秦泊然只看到突然出现的身影快过云层之上的闪电,眨眼间便在火魔司火的眼前从黑色的剑鞘里把黑色的剑刃给抽了出来··明明是黑色的剑刃,反- she -的寒光却好似能够将众人的眼睛刺瞎。
司火不甘示弱,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击,用随身携带的长|枪挡住了来人的攻击,冷哼一声:“不自量力的虫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黄金打造的面具背后的人发出一声冷笑,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持剑的左手挽出一个剑花,不与司火说任何的废话,再度朝着司火袭来,这一剑比刚才的那一剑更加的凌厉和迅速。
与此同时,在司火的指挥下,八只老虎和八条巨蟒都向着二人打斗的方向围绕过去,将司火和戴面具的陌生人包围在了中央,随着司火的一声令下,一只白色的老虎猛然从陌生的剑修背后跃起,目标直指陌生剑客的左肩·戴面具的剑客却并没有把老虎的攻击放在眼里,一个翻身甩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被拦腰斩断的老虎也没有阻挡住那强悍的剑气,穿透了老虎身体的剑气一直扫向仙灵武塔的震雷门,将震雷门前的冰棱扫荡一空,震雷门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更加令人惊异的这一次冰棱没有再度生长出来,给大家留出了进出仙灵武塔的道路。
秦泊然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化作一道光冲入震雷门内,比起在无神渊的赫连英斗,已经进入了仙灵武塔内的蓝可儿与贺敏才是他此刻应该关心的责任,既然这冰棱不是得意楼主的杰作,那么秦泊然就可以放心下来,与宗门内的弟子比起来,得意楼主可不在需要他担心的范围内,并且他不认为妖魔族封锁了仙灵武塔,夺灵君就会改变合作的条件。
一波三折,秦泊然不由得苦笑,甚至连天道都不愿意看到九息宗与恶鬼宗结盟啊··仙灵武塔的震雷门在秦泊然冲入的一瞬间再次被冻结,而在冰面上打斗的两个人进入了胶着的状态,能够靠剑气就杀死魔物的修士不得不令司火怀疑,就他所知,能够做到这点的,当今世上不超过十个人,其中之一就是在不远处观望的夺灵君。
但是看夺灵君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意思·那么会是谁·金不换吗·还是来自各个宗门的老怪物们·在对战的过程中,司火否决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对手的功夫路数刁钻- yin -狠,大宗门根本不屑为之,而世上所谓的魔修绝对不会有这般的能耐,这个人到底是谁·或许,是当年遗落人间的神仙·想到这里,司火露出一个冷笑,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喉结鼓动,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品尝过神仙的血液了,犹记当年鲜血洒在脸上时那自心底涌出的畅快和兴奋,简直让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杀- xing -。
自从重见天日以来,都没有遇到过一个像样的对手,难得有人送上门来,他又怎么能不好好的招待一番·发出沉闷的冷笑,喷发的岩浆充满了整个湖泊从湖泊里溢出,将大地腐蚀,蓝瑜的普通群众发出惊恐的尖叫声眼看自己被吞没,不忍心看这些群周受苦的修士纷纷拿出自己的飞行法宝将他们带离了地面。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司火却是站在岩浆的中心冷笑:“徒劳而已,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当年可是妖魔族的领土冬日大雪满满,夏日岩浆滚滚,春季地面结冰,火山时时刻刻在喷发,秋日岩浆铺满地面,空中却会有暴风雪肆虐愚蠢的神仙以为将火山夷为平地,用仙器镇压,就能封印住我妖魔族的天王,简直就是笑话”·司火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依照司火的意思,整个蓝瑜其实是建设在火山群上,只是与普通的火山不一样,火山口当年被大能们削平了,填满了湖水,而这座仙灵武塔,是封印妖魔族天王的牢笼·“什么蓝瑜,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美好遐想罢了,这里的火山可产宝贝,它只会杀人。”
司火的声音低哑,好似恶魔的耳语:“极寒炽热地,它真正的名字,是无回境·”·“有来无回,才是它真正的面目·”司火手中的长|枪指着仙灵武塔:“至于这座塔,总有坍塌的一天,届时便是人间地狱”·“废话说够了吗”另一边的蒙面剑修却是十分的不耐烦:“连我都打不过,你妖魔族谈何称霸”·剑招越来越快,快得令人猝不及防,身形更快,快得好似残影翻飞,就算是夺灵君和赵梓赟也渐渐皱起了眉头,换成他们是司火,单单凭借武功对付这个陌生的来客,只怕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突变的剑招令司火神色大变,只因为剑招看上去太过熟悉,他曾经败在这相同的剑招上无数次,那个人,朝着一身黑袍,带着银色的半面面具,笑傲天下··“你,究竟是谁”·“我是谁”剑修冷笑:“我是你的噩梦”·“笑话”司火的长|枪上燃烧起熊熊的烈焰,他的身形开始起了变化,比起一般的人大了两倍,但身手依然灵活矫健:“相同的套路,但你不是它,以你的水准,还太嫩了”·随即大吼一声:“恶灵斩龙”·只见刚刚收回的恶灵之火在司火的左臂上涌动起来,灼热的火气顺着手臂冲上长|枪,司火一甩手,火势化作一把巨大的刀刃向着剑修所在的方向- she -去快过流星。
见此攻势,剑修也没有退避的意思,朝着恶灵之火化作的刀刃袭来的方向冲去,身影一化为三,抵住刀刃灌入自己的真气,半空中瞬间发出激烈的爆炸声,恶势之火瞬间被破。
纷纷落地的恶灵之火却成了站在下面看热闹的众人的灾难,稍微躲避不及,就会被恶灵之火夺走神识,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在地下打滚··“能靠一招破解恶灵之火,又来自仙灵武塔。”
司火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来,是故人啊·”·“哼·”·“不说也没有关系,挑下你的面具,自然就能知晓你是谁。”
“你已经出招了,现在换我喽”·戴面具的修士却没有与司火废话的心思,将自己的剑插入剑鞘,手一抹,剑鞘上出现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一股为水,一股为火,再度抽出长剑,剑已经退去了黑色的表皮,变得细长,银光闪烁,上面环绕着一圈圈的火圈。
只见剑修单膝跪地,一手持剑侧于身旁,攻击只在一瞬··“火凤燎原”·就听一声凤凰鸣叫,四周的岩浆卷成了龙卷风的形状在半空中变成巨大的火红色的凤凰托着剑修朝着司火的方向冲去。
“你以为只有你们三兄弟才明白什么是火吗”修士的声音传入司火的耳朵中:“你自己品尝吧”·剑刃划破长空,割取咽喉只在一瞬,天外忽然出现一阵令人喘不过气的毛骨悚然的威压,一截短竹向着二人的方向飞来,那声音低沉喑哑却带着不可一世的王者之气。
“我教你的功夫,不是用来杀害我的手下用的”·“啧”剑修发出麻烦来了的感叹声,瞬间后退将短竹打了回去,短竹在经过司火的时候在他的左臂上划出一个巨大的伤口,将恶灵之火的纹身划断成了两半,显然短竹上带上了剑修的剑气。
退走的剑修没有耽搁任何时间,眨眼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从来天不怕地不怕被所有人忌惮的司火却猛然喷出一口血来,捂着自己的心口,显然伤得不轻,但他用自己的长|枪杵着地,不让自己倒下,左臂上只是第一个出现的伤口,接着是脸上恶势之火的纹身,再接着是个个关节和大腿,尤其是膝关节上的伤口让人能清晰的看到它的白骨。
能让司火受伤如此严重,刚才的那位修士绝对不是普通人··浓浓的乌云笼罩了上空,除了声音却不见有任何人现出自己的踪迹,司火却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拂着自己的胸口行礼:“火魔见过魔尊”·“不必多礼。”
空中的声音饱含威压,让下头的修士喘不过气来,就连夺灵君和赵梓赟也是冷汗涔涔,更不要说其他人:“为了我妖魔族的大业,司火,你幸苦了·”·“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倒是魔君……无碍吗”·“无妨,这是我当年留下的后手。”
空中那个声音叹气:“知晓你有此一劫,知晓她从来不孝,我早做下防范·”·“她”司火不解:“魔尊知晓袭击者是谁”·“孽徒。”
魔尊的声音饱含- yin -冷的怒气,让空中白雪呼啸,几乎要将众人冻成了雕塑:“背叛者,我养她教她,到头来却投奔了仙界的孽障如今不也是沦落为仙族的棋子,可悲,可笑”·“敢问魔尊,若是再遇上,我该如何做”·“如今我出面,她不敢再暴露,你无需担心。”
魔尊说道:“这个孽障,待我妖魔族重新现世,我自会收拾,你们的任务,就是解放妖魔族被封印的英雄,让妖魔族重现天日”·“遵令魔尊在上,千秋为始,妖魔一心,江山万载”·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哈,去吧”·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79章 柒拾陆·这是世人第一次见到魔尊的踪迹,传说中魔尊和妖后为了维持妖魔族的领土不因为灵气的流失而坍塌,自愿进入了睡眠状态,以自身的力量供养着妖魔族的大地而不让其四分五裂。
那么,那个声音真的是魔尊吗·还是司火与其他妖魔族之人合力出演的一出好戏·不论如何,他们却迫切的希望那个声音真的是魔尊的,刚才那人说的话里透露出了一个关键的信息,一个让他们心潮澎湃的信息,与司火对战的人来自仙界·既然来自仙界,必然是神仙·仙人下凡,东胜神洲有救了·司火看着众人欣喜若狂的神色冷笑:“愚蠢的人类,当真以为天上的那些小人会在乎你们的- xing -命”·若不是因为受伤太重,他可以一枪剿灭这里绝大部分的修士,他曾经在挑战会上败给魔尊无数次,没有想到尽然会在这阔别已久的人间遇见魔尊的徒弟,打不过魔尊不丢人,但打不过魔尊的徒弟,还是妖魔族的叛徒,他可咽不下这口气。
冷哼一声,司火长|枪一挥,六大地火中最强的恶势之火呼啸而出,当场将那些企图偷袭的修士包裹在其中,拖入了地狱的深渊,而司火的身影则是慢慢的没入了岩浆之中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因为这一场闹剧,蓝瑜最后的栖身之所被毁了一半,没有人再敢靠近仙灵武塔一步··“无趣·”因为火魔的离开,□□迭起的剧情也结束了,夺灵君没有半丝留恋的回转黑曜石拍卖行的茶室,对一旁的何洛与赵梓赟说道:“希望贵派的弟子不要让我失望啊。
听出夺灵君声音里威胁,何洛猛然惊出了一声冷汗,回头望了一眼被冰封住的仙灵武塔眉目间全是担忧的神色,而赵梓赟却是眉头紧皱,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夺灵君的声音一样,一个人低着头走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一只落在树杈上的灵雕,原本已经被冻成了冰雕,却在众人都离开了之后猛然展翅震碎了自己身上的冰块,抖落羽毛上的冰渣子振翅往自己来时的方向飞了回去··仙灵武塔内一片寂静,因为着急和担忧凭着本能冲入了仙灵武塔的秦泊然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的变故,一进入仙灵武塔就开始寻找起蓝可儿和贺敏两个人的下落,可是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一番四周的环境,考验便在踏入仙灵武塔的那一瞬间降临了。
这里是震雷门··这里零零散散的排布着无数的石板,石板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漆黑色的虚空,只要踏错一步,所有的石板都会被引爆,若是不能在高空上的漏斗里的沙子流完前抵达第二关的入口,便会被丢入虚空中。
秦泊然从来没有来过仙灵武塔,但是仙灵武塔既然是个秘境,那么虚空之下生还的概率只怕不会有想象中的那么大,深呼吸,秦泊然明白,挑战开始了··起始点的八边形砖块只有一块,但是在前方却没有规律的散落分布着许多单独的八边形砖块,秦泊然低头,看到砖块上画着的正是八卦的符号,这里既然是震雷门,“震仰盂”砖块上自然画着上面两横断开,最下面一横不断开的图案。
秦泊然亦然踏上这头一块石砖,阵法瞬间启动·从来没有经历过这般阵法的秦泊然立刻变了脸色,从前的秘境里也有相似的关卡,但是那些关卡当中的楼梯或者石砖都是固定的,只要遵循一定的规律不让自己踏空就可以顺利的离开。
但是,在他踏上画着‘震仰盂’的石砖的时候,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开始挪动,眼前的石砖的顺序也发生了变化,不过片刻的时间,他已经移动到了距离入口很远的地方。
·震为雷,属东方,如果这里的机关是顺应八卦制造的,那么它在这漆黑虚无的地方所处的必然就是东边··出口会在哪里·东方震宫,五行为木,属伤门。
秦泊然努力回响刚才位置的变化,在脑海中模拟刚才石砖移动的轨迹,回想起石砖运动轨迹的秦泊然不由得苦笑,入口在虚空中处于西方,五行为金,是惊门··三凶占二,不找到死门触动沙漏的倒计时,估计是无法从这里离开。
站在原地,秦泊然不由得怀疑,普通的秘境关卡,真的会有这么难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当初何洛长老与蓝可儿什么都没有说·另外,何洛长老曾经说过,若是没有办法继续前进随时可以选择离开仙灵武塔,秦泊然四处遥望,却找不到任何能够让他离开此地的机关,在他踏上石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秦泊然立刻放出自己的神识,仔细观察石砖上的花纹,坤六断,与他相距甚远··仙灵武塔里的法则限制了御剑飞行,只能凭借轻功跳跃,若是落脚点出现任何的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就算是已经学会了御剑飞行可以纵横万里,秦泊然也没有落下最基础的功夫,好似飞鸿一跃,秦泊然瞬间落在了坤宫四门的位置上,与此同时,四周的砖块在瞬间粉碎,半空中巨大的沙漏开始倒转计时,再度出现在秦泊然眼前的砖块飞速的移动着自己的位置,并且砖块上的花纹不停的闪烁变化,让人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才是他们真正代表的卦象。
好似一大群苍蝇在眼前飞舞,秦泊然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生门与死门相对,生门属土,位于东北方艮宫··他现在所处的死门,那么所处的位置就是西南坤宫。
哪怕知道位置,唯一的希望却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发现,只因为这些石砖的移动速度飞快,而且上面的图案时时刻刻处在变化当中,极其容易迷惑视线,让闯关者难以发现唯一不变的存在。
就在秦泊然思考的时候,流沙已经落走三分之二,并且流速还在加快,秦泊然知晓若是自己再不行动就只有落入虚空的下场,当即凝神于双目,找准方向在穿梭的石砖中寻找生门。
就在最后一撮流沙准备落下的时候,秦泊然再度施展那翩若惊鸿的轻功,落在了唯一不变的石砖上,在他的脚落下的瞬间,不论是沙漏还是石砖全部消失,地面变成了由大理石石砖铺成的地板,两旁巨大的石柱上是点燃的篝火,照亮了通往下一层的道路。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踏上刻着经文的石砖,秦泊然的心情却异常的沉重,完全没有通关后的喜悦,这座仙灵武塔处处透着诡异,可是何洛长老和太上长老也好,夺灵君也好,谁都没有提起,这真的只是一个提供给修士们历练的秘境吗·仙灵武塔当中,还藏着什么秘密·更重要的是,早先已经进入仙灵武塔的各位同门,不知道怎么样了。
带着一个疑虑重重的脑袋,秦泊然推开了出现在眼前的大门,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参天的巨木遮天蔽日,碗口粗的藤蔓垂挂在巨木之上,银盆大的食人花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吸引着过往的飞虫走兽,更有不少残暴的灵兽躲藏在暗处悄悄窥视着它们的晚餐。
几乎每一层的历练,都是为了找到更进一步的楼梯而战斗,比起刚才虚空之中的石砖,对付这些留着口水的灵兽和已经有了灵识的花草对于秦泊然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手中的剑就是最锋利的镰刀,着急找到两位师妹的秦泊然可没有与这里的草木虫兽纠缠的心思,飞剑来去之间,被拦腰斩断的可不仅仅只有烦人的树木,还有伺机而动的灵兽。
一剑来回,出现在秦泊然眼前的是一条平坦的大路,视线没有再被遮挡,他看到了出口,是处于最前方的一大根豌豆藤,连接到了云端之上,不做任何的停留,秦泊然御剑而行,踏着豌豆藤的叶子,眨眼间便离开了这茂密的原始森林。
在秦泊然离开后,原始森林不仅恢复了原貌,还因为刚才灵兽们的鲜血和树木的汁液而变得更加狰狞可怕,巨大的树叶交织在一起,把这里变得如同深夜一样漆黑可怕··又往上走了两层,秦泊然渐渐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无论是在哪一层,他一个人都没有看见,不论是那一层多多少少都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才能继续前进,可是一个人都没有,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几日在蓝瑜看到进进出出仙灵武塔的人可不是两个巴掌就能数的过来的人数,那些人都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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