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遥想曲 by 虚坎(上)(8)

分类: 热文
江山遥想曲 by 虚坎(上)(8)
·何洛长老不是听不出夺灵君语气当中的嘲讽,只是现在无心与夺灵君计较,一把抓在秦泊然的手,何洛长老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与心焦:“泊然,你的两位师妹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来”·秦泊然摇摇头,眼前出现的变故让他同样有一瞬间的发懵:“两位师妹分明是与我一同离开传送阵的,怎么可能会走散”·进去的是三个人,出来的却只有一个人,何洛怎么能静得下心来,若是蓝可儿与贺敏出了任何的差池,他又怎么向那两人的师尊交代·说话的同时,秦泊然弯下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开着梅花的花枝,放在鼻尖轻轻一嗅,还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花香,在握住花枝的时候,秦泊然感觉到一股令人安心定心的力量,顿时明白过来,这大概是仙灵武塔的恶作剧,蓝可儿与贺敏还有一次试炼。
得到讯息的秦泊然走去过安慰何洛长老:“何长老放心,我想这未必是一件坏事·”·“怎么说”何洛不赞同的皱皱眉:“你把两位师妹弄丢了,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何洛着急到了极点,语气中有几分埋怨秦泊然不负责任的意思,若是落在里面的人是秦泊然,他大可不必如此着急,依照秦泊然的修为不会有什么大事,可是落在里面的人却是蓝可儿与贺敏,她们在进入仙灵武塔之前,还互有心结,矛盾丛丛。
比起何洛着急到了极点的模样,赵梓赟就镇静多了,刚才脸色大变也不过是因为乍见蓝可儿与贺敏两人变成了花枝而已,但是两人的门派灵牌没有受损,证明两人没有遇到生命危险,故而放下心来,恢复了以往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模样,只是在听到身后的九息宗弟子窃窃私语时,脸上闪过几丝愠色。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比起那些因为一点挫折就裹足不前的人,她们要优秀太多了·”赵梓赟走上前拍了怕河洛长老的肩膀:“手中的灵牌没有警示,证明她们并无危险,危险向来与机会并存,闯过这关,她们的未来才会更加广阔。”
“可是……”哪怕知道分明是自己急昏了头,忘记查探灵牌,何洛也无法放下心来··原本还想说什么,赵梓赟却打断了何洛的话,转身对着早就从仙灵武塔里出来,放弃了继续挑战高层的九息宗弟子:“这一趟出行,你们的表现当真令我失望”·太上长老的一句话,就让原本还喜气洋洋的众人犹如遭遇了晴天霹雳,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人前被训斥,都是懂事的人了,自然内心会有所想法,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在看到秦泊然从仙灵武塔出来的那一瞬间,九息宗已经离开了仙灵武塔的弟子们全都松了一口气,看秦泊然的模样就知道他已经完成了夺灵君的条件,原本重重的压在肩膀上的担子顿时不见,可还来不及道上一声恭喜,眼前就发生了令人惊骇的变故,未能从变故中回过神来,一下子又挨了太上长老的训斥,连番的波折,谁还能有个好看的脸色。
“太平日子过得太久,竟然让你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赵梓赟摆出了九息宗太上长老的架势,毫不留情的训斥眼前的弟子们:“莫要怪我说话难听,但做事之前总该先考虑大局才对你们私下有多少的恩怨不是我所关心的事情,我也不想去追究谁是谁非,出门在外,你们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你们个人而已,宗门的荣耀堪比你们的- xing -命如今你们不顾宗门的名声,做出近乎同门相残的事情,真是叫我大开眼界。”
赵梓赟的眼睛扫过一排排的脑袋,眼神好似刀子一样插着他们的身上:“我真是想不到,为了一件法器、为了一株灵草、为了一本功法你们就能将自己身上的任务置之不顾,大打出手难道赢了就能证明你们是英雄了幼稚荒唐得到了如何得不到又如何凭你们现在的本事和眼界,再好的东西流落到你们手中也不过是浪费而已”·太上长老的话越说越重,九息宗弟子个个抬不起头来,一些心有不甘的人虽然没有胆子反驳赵梓赟,却还是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睛里甚至还流出一丝的恨意。
何洛长老看着好似鹌鹑一般的九息宗弟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更是心疼,这些跟随他们前来仙灵武塔的弟子都是九息宗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天资聪颖不说,个个心高气傲,他们何时受过这样的对待,哪一个不是被宗门捧在手心里·这些弟子平日里听到最多的,从来都是赞美和称赞。
他们何时受过这种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难免会有些个人的小情绪,这些何洛都可以理解··何洛刚想开口为他们解释几句,就被太上长老赵梓赟给打断,知晓何洛心思的赵梓赟看着何洛说道:“不必为他们说话,无底线的溺爱已经让我害了一个人,九息宗不需要更多如同赵赫一般的白眼狼。”
秦泊然和何洛长老都没有想到太上长老竟然会自己挖开伤口,究其原因,显然是因为被看在眼里的九息宗弟子的表现气得不轻,更可气的是他们竟然没能在夺灵君面前表现出更多的骨气,每每想起来,都让赵梓赟觉得怒不可遏。
“九息宗被尊为第一大宗门,门内弟子却没有身为第一的傲骨和担当,岂不是叫天下人耻笑”·赵梓赟的眼神一一扫过立定站好的弟子们的身上:“若是九息宗不能正视自身的问题,放任弟子,这些问题迟早蔓延成祸患”·“我知晓你们都是年轻弟子中的领头羊,在门派中过着的都是众星捧月的日子,然而你们的表现,当真令我失望何洛,你告诉我,他们当中谁还没有成年谁还没有筑基修行这么多年,为何却不见心智有一丝一毫的增长”·“心胸狭隘,如何问道目光短浅,如何求法”秦泊然在赵梓赟的声音听出了一丝怒其不争的颤抖,明白比起生气与发怒,太上长老的内心必然更加的寒心与伤心,见到弟子扶不上墙的模样,让太上长老如何不为九息宗的未来担忧。
一人出众,出众的只是一人··一群人出众,出众的才会是九息宗··一个人丑陋,掩盖不了九息宗的光华··一群人丑陋,必然会让曾经光华万丈的九息宗蒙尘。
一个人要走多久,才能真正走到问道的顶峰一个门派要走多久,才能被世人称赞尊敬没有谁比谁难走,也没有谁比谁容易,只懂得享受与消耗前人带来的庇荫与尊荣,不懂得自我的塑造与为后人树立榜样的骄傲,九息宗消亡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对于他们这些修行了上百个寒暑的修士来说,九息宗就是他们的家,谁又愿意看到自己的家破败衰亡·正因如此,赵梓赟才会如此的生气:“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何其可悲”·从太上长老的怒火中,秦泊然早已推测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明了为何太上长老会如此的大动肝火,若是他,也难以在此还保持风度,隐忍自己的怒火,他看到在蓝可儿与贺敏的身体突然变成花枝的时候,一些人眼中闪过的快意与幸灾乐祸,在外人面前畅快的表现自己内部的不和谐,向来是大忌。
在听到太上长老训斥的时候,不少人眼里都闪过愤怒怨恨的目光,根本没有反思自己的意思,甚至没有察觉到一旁的夺灵君流露出的愉悦的心情,他们的关注点只放在了自己身上,个人利益当先本来不是什么错的事情,但前提是他们不是九息宗的弟子。
九息宗花了许多的精力财力物力人力才培育他们,他们却半点没有感激回报之心,这对于长久驻扎在九息宗,将九息宗当做是归属的太上长老是一种情感上不可接受的伤害。
秦泊然相信,自己的师兄弟姊妹们并非是太上长老想的那般无情,他们只是尚未寻找到自己的路罢了,九息宗倘若坍塌,对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好处,甚至还会被人耻笑,一个连自己宗门都保护不了的修士,又谈何得到别人的尊敬宗门与修士的荣耀,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弟子们委屈的神色让何洛长老实在是不忍心:“太上长老说话严苛也是为了你们好,大道漫漫不可能永远都是平坦的道路,宗门可以为你们提供一时的庇护却无法庇佑你们一世,若是你们不能多拿出三分自信,这与天相争的修行路,你们认为自己能够走多远,怎么跨过人生中的一道道坎”·看着四周早已被岩浆和漂浮在岩浆上的蓝色浮冰包裹,成为了一座孤岛的仙灵武塔,感受着四周反常的能够把人冻死的温度,何洛忍不住感慨:“春花秋月的太平日子早已不在了,火魔的威能你们也亲眼见到了,越早明白如今的处境,越早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你们才会有在乱世中活命的机会,在这样的世道当中,对你们来说最为残酷的现实是宗门的未来也无法被预知。”
听出了何洛长老话语背后的沉重心情,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弟子也皱起了眉头,他们也不是真的不明事理,可人总有被迷惑心智的时候,就连自己也不知道那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像现在,明明知晓两位长老的话都是为他们好,可情感上就是无法认同,唯一相同的感受,大概是一种恐惧感。
秦泊然看着二位长老与低垂着脑袋的同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夺灵君的愉悦心情,夺灵君的不安好心喜欢看戏是秦泊然早已知道的事情,看到眼前的状况秦泊然已经明白,这仙灵武塔的条件也是夺灵君的一场戏,并且已经取悦了他,夺灵君也许早已明白了九息宗同门的面和心不同,明白了他们不过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摧残,才故意这样做。
秦泊然早就知晓九息宗教育弟子的方针实在太过软和,可他一人人微言轻,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倒反如同他师傅白归鹤一般严酷的教育方针被视为异类,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不经过风雨的摧残就能长成大树的幼苗·秦泊然庆幸,自己遇到的师傅是白归鹤,让他早早的明白了这个道理,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秦泊然。
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95章 玖拾贰·片刻的时间里,就让秦泊然了解了不少之前发生的事情,所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大概就是太上长老赵梓赟如今的心情写照,人活在世上,活的是一口气,名字叫骨气,可是九息宗弟子的表现,却硬生生的折损了九息宗应有的傲骨。
赵梓赟怎么可能不生气·他原本以为,在太平盛世中拥有了比前代弟子更好资源的年轻弟子会有着不俗的表现,在进入仙灵武塔之前,他们个个都是踌躇满志,奋勇当先的模样,可是才进入仙灵武塔没多久,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
仙灵武塔之外,只要灌入足够的灵力,就能看到想要看到的地方的画面,在听到石桥断裂的响声之后,赵梓赟就带着何洛即刻离开了茶室来到仙灵武塔之外,就怕再出什么变故伤害到九息宗的弟子。
仙灵武塔的四周飘着白雪,原本的湖泊里却盛满了岩浆,本该炎热难耐的地方,却是可以把人冻死的气温,如今的蓝瑜处处都透露着不寻常的气息,何洛与赵梓赟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不久前与火魔对阵的那一个人,与半空中自称为魔尊的声音,就像- yin -云一样布满他们的内心。
在司火离开后,他们便一直都守在仙灵武塔外围,夺灵君明明可以稳坐钓鱼台,不知什么原因也甘愿在这里陪着他们一同等待,窥视着仙灵武塔之内的画面,现在,赵梓赟总算是明白了夺灵君的打算,不过是看笑话而已。
九息宗的年轻弟子们,不遗余力的完成了夺灵君的这个心愿,正因如此,他才如此的恼怒··他本以为,九息宗的教育能够让宗门内的弟子比寻常人多上两三分的骨气,可是这些被他寄予厚望的弟子却在困难面前支撑不到片刻就丧失了战斗的意识,被现实当头棒喝的他们,个个都心生退意,进入仙灵武塔之前的豪气壮志,不过走了一二十个关卡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赵梓赟意识到,这些弟子恐怕在出门前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来此需要做什么,也许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寻常的踏青而已,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头,赵梓赟恨不得将他们全部丢入执法堂重新教导。
因为对死亡生出了胆怯而放弃了磨炼自己的机会,更不把宗门交代的任务放在心上,赵梓赟不懂,他们有何立场咄咄逼人的指责蓝可儿,半斤八两的水平,又有什么资格立于道德的制高点·不过都是为了一己私利,却能说得那般大义凛然,即使是身处茶室,以他的修为与耳目,仙灵武塔门前发生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不曾察觉,而现在,被他们口口声声指着的蓝可儿的表现,比他们好太多了。
单单是对战美人鳄的一战,在强敌面前毫不退缩的勇气,就值得夸赞,能够放下恩怨,与贺敏联手合作的气度更值得表扬,夺灵君输入的灵力让他们目睹了秦泊然三人与美人鳄的一战,在看到三人对战美人鳄的时候,赵梓赟也是捏了一把冷汗的,美人鳄本是要魔界特有的怪物,出现在仙灵武塔当中,处处透露着不寻常的气氛。
画面在三人胜利之后戛然而止,赵梓赟何洛等人并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当画面转到其他九息宗弟子身上的时候,赵梓赟便只感觉到浓浓的失望··贪生怕死,同门相残,这样的行径画面全部落入了夺灵君的眼中,在为宗门办事的时候竟然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大打出手,这根本就是侮辱了九息宗的门风,最让赵梓赟恼恨的是,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夺灵君的眼睛。
还处在仙灵武塔之内的蓝可儿与贺敏两个人并不知道外面的这一场风暴,也感觉不到太上长老骤然上升的怒火,更不知道自己在仙灵武塔内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借助悬挂在仙灵武塔外围的云影天光镜看到。
当然了,两人也听不到夺灵君“今日的九息宗叫我好生开了眼界”的嘲讽,她们现在一心专注在眼前的困境上··无论是蓝可儿还是贺敏,都没有在此折戟沉沙的打算,早在梅花香气顺着经脉流入丹田的那一刻,两人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可惜为时已晚。
蓝可儿与贺敏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包围发不出声音,连动也不能动,接着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传送空间里拉了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在打坐的秦泊然身后,两枝从远处飞来的开着梅花的花枝变成了她们的模样,盘坐在秦泊然的身后。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果然是贪小便宜吃大亏么·二人看到了彼此眼底无奈的苦笑,梅花香气的确帮助她们提升了修为,但是这等好事怎么可能是免费的呢若是她们没有利用梅花香气提升修为,也许就不会进入这个秘境了,也不知道眼前的秘境属于仙灵武塔第几层·抬眼看去,高矮不一的梅花桩鳞次栉比,最高与最矮的梅花桩之间的落差高达几十丈。
眼前的梅花桩不但高矮不一,胖瘦也不相同,最粗壮的梅花桩堪比荷叶大小,最细小的梅花桩小过婴孩儿的小手指,几乎没有立足之地··梅花桩下云海茫茫看不见底,最高的梅花桩插入天际被日光所掩看不见顶端在何处,不论是梅花桩上,还是梅花桩与梅花桩之间,都有着各式各样的阵法连接。
·蓝可儿曾经以为,所有的阵法都应该是圆形的,毕竟圆形是世界上最圆满的图案,师尊也说过,圆代表完整,最能封锁住阵法内的灵力使得阵法能够长久的留存。
但是,眼前的一切,否定也曾经的认知,在这里不仅仅有圆形的阵法,她还看到了连接三个梅花桩的扇形阵法,还有好似游走的灵兽奔腾在梅花桩之间的阵法,这里绝不是闭着眼睛就能轻易闯过去的关卡。
“蓝师姐贺敏师姐”还没等蓝可儿与贺敏二人决定该如何行动,身后就传来了不算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二人身后的一女两男三位修士同样出身自九息宗,是和贺敏一拨来此的九息宗同辈修士。
出声叫住她们的是如今二十有一,看上去灵力活泼的水木双灵根女修士赵宛瑜,跟在赵宛瑜身后的则是一对双胞胎修士,入门在蓝可儿之前,算得上是她们的师兄,分别名为徐冷与徐凁。·不算如今还在宗门之外接受入门测试的那一批修士,赵宛瑜乃是门派中年岁最小的弟子,因为天赋极佳,她被一位长老从外面带回,当时的赵宛瑜只有八岁而已,因为年纪太小,宗门内的许多修士都将她当做亲妹妹一般的疼爱··宗门里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小孩子,师兄师姐的年纪与她相差太远,就算年纪最为相仿的,在赵宛瑜入门时也有十七八岁,因为得到了众人的关爱甚至是宠爱,即使如今已经二十有一,赵宛瑜看上去还是像个没有长大的小姑娘。
在赵宛瑜靠近的一瞬间,蓝可儿看到贺敏有过片刻没有被对面三人察觉的皱眉,嘴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声:“麻烦·”·见到蓝可儿与贺敏,赵宛瑜自然十分欢喜,内心想着只要和她们结成联盟,就算到不了一千层,也能在这仙灵武塔内有不小的收获,等回去宗门又可以拿着自己的战利品好好显摆一番,只是这心思还没有理顺,眼睛滴溜溜一转,赵宛瑜的思绪就被落入眼帘的处在蓝可儿与贺敏二人中央的裹着绸缎的锦盒给打断。
面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又好似是在责备蓝可儿与贺敏的不懂事,赵宛瑜一边说着话一边快步走上前:“蓝师姐这是同贺敏师姐分赃不均了吧既然如此,不妨让宛瑜师妹来帮你们评评理如何”·赵宛瑜自顾自的朝着锦盒走去,伸手就想要将二人中间的锦盒拿下来,不知道锦盒里放着什么东西,可是看到漂亮神秘的物品,总会激起赵宛瑜的占有之心,她感到锦盒正在呼唤她去打开,她想要得到锦盒内的东西。
早已看透了赵宛瑜动作的贺敏手腕轻轻一甩,处在二人中间的锦盒就被高高抛起,错过了赵宛瑜不问物主的无礼貌的抓取行径··蓝可儿也没有想到宗门里被众多师兄弟姐妹疼爱的赵宛瑜竟然是这般的个- xing -,难怪贺敏会说出麻烦两个字,显然是对赵宛瑜早有不满,可最让蓝可儿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赵宛瑜脑袋里的想法,竟然喜爱提前给别人“定罪”,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没有拿到锦盒,又见贺敏与蓝可儿推开几步与她拉开了距离,赵宛瑜立刻露出了不高兴的脸色,眼中还含有泪光,话语万分委屈:“宛瑜不过是想看看盒子里的东西帮二位师姐做出定夺,二位师姐怎么像是防贼一样的防着宛瑜难道宛瑜就这般不值得师姐们信任两位师姐分赃不均,宛瑜作为第三人甘心为师姐们评判是非,师姐们非但不感谢,还用这样的态度的对待宛瑜,真叫宛瑜伤心。”
贺敏可没有被赵宛瑜楚楚可怜的模样唬住,蓝可儿甚至看到贺敏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面带冷笑,贺敏反问赵宛瑜:“赵师妹,我们好似不是头一天认识吧”·贺敏的目光让赵宛瑜感觉好似一把刀插在身上,心底的所思所想都逃不过贺敏的眼界,这种心事暴露在外的裸|露感让赵宛瑜本能的想要闪躲,面对贺敏的诘问,赵宛瑜却不敢与贺敏对视,眼睛一转,手捏着自己的裙角,赵宛瑜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的哭音:“贺敏师姐说的什么话,宛瑜的为人,难道你还不知晓吗两位师兄,你们说呢”·不等贺敏开口,双胞胎当中的哥哥徐冷就开口:“是啊,贺敏师妹,宛瑜师妹也是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她的为人,难道你还不清楚今天是你们过分了,不过是让宛瑜看看眼界而已,何必这么小气你也算得上是长辈,就不要与宛瑜这般斤斤计较了。”
贺敏冷哼一声,没有接过徐冷的话头,只是看着徐冷师兄的眼神带着几丝的嘲讽··没有听到贺敏的回答,徐冷的双胞胎弟弟徐凁立刻接过了徐冷的话继续劝说贺敏:“贺敏师妹,比起小师妹宛瑜,分明是你身边的人才最不值得信任不是吗伙同周芹长老,蓝师妹得到的东西还不少吗在宗门内方可肆意妄为,出了宗门自然更加无法无天,比起小师妹,你不觉得蓝师妹才是最危险的人吗”·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96章 玖拾叁·面对赵宛瑜的咄咄逼人与徐冷徐凁两兄弟的苦苦劝说,贺敏没有半点动摇�
皇嵌运撬档溃�“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事实,我的眼睛不仅看到了蓝师姐的作为,同样也看到过赵师妹的作为,两者孰是孰非,我自己分得清,不劳两位师兄- cao -心。”
“贺敏师妹说得好,你也曾经目睹过宗门内发生的事情·”徐冷立刻接过了话头:“你的同宗师兄需要用来救命的灵犀角是谁夺走的,想必贺敏师妹记忆犹新,若不是宗主出面,周芹长老与蓝师妹又怎么舍得将好不容易到手的灵药拱手相让”·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徐冷说话的时候,故意在“好不容易”几个字上面加了重音,分明就是在取笑蓝可儿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了别人的东西,徐冷徐凁与赵宛瑜的目光让蓝可儿觉得十分的刺目,难以忍受他们投- she -在自己身上的嫌恶的目光。
徐冷不遗余力的想要挑起贺敏与蓝可儿之间的嫌隙,希望贺敏放弃对蓝可儿的回护站到他们这一方来,贺敏的嘴上功夫如同毒蛇的尖牙,向来是剖心挖肺的利器,名气大到宗门内谁都不愿意对上。
“我不否认师兄说的事实,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若是连既往不咎的肚量都没有,我也不用再追求什么大道了·”贺敏斯毫不退让:“修行之人玩弄口舌搬弄是非,除了耗损精神之外彰显的只是自身的狭隘与不足,色字迷眼,只看到一人的好一人的坏的两位师兄难道就不该反省己身吗”·“蓝师姐与周芹长老做的事情,我看到了,赵师妹曾经的所作所为,难道你们就不曾耳闻不曾目睹这也未必吧。”
抓住徐冷话头里的缺漏,贺敏反唇相讥:“是谁毁了九息宗山下一亩灵草药田是谁纵火烧毁了大半个弟子堂是谁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抢走别人的灵兽,最后灵兽却因为棍棒重伤惨亡区区灵犀角,不过是几千灵石的事情,与这些事情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贺敏每提起一件事,赵宛瑜的脸色就变了一分,等贺敏说完,赵宛瑜脸色已经大变,眼中闪过恼恨的神色,盯着贺敏与蓝可儿两人,一副恨不得拆骨扒皮的模样。
贺敏说的每一件事都有凭有据,徐冷与徐凁根本无从反驳,一时间静默下来,贺敏那一句“我说错了吗”尤为刺耳··赵宛瑜心中气愤难平,在宗门之内,师兄师姐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也不会拂了她的心愿,更不会当众说她的不是揭开她的伤疤,但是贺敏今日却三件事都做了,还做得理所当然,怎么让她咽下这一口恶气。
她是对的,从来没有人说过她的不是,宗门里的长老没有说过,她的师尊没有说过,根本就轮不到不过比她大了几岁的贺敏来说她··想要教育她,贺敏还不配··赵宛瑜自然知晓贺敏不好相处,所以在宗门之内的时间,都是听从了其他人的提醒尽量与她避开,但是今日贺敏的所作所为实在让她忍无可忍,还有蓝可儿,身为师姐,竟然只是呆呆的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帮她说,从头到尾都在看她的笑话,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两个人,就算是抢,她也要把她们看中的锦盒抢到手·只要将锦盒抢到手,就能证明她比她们都厉害。
看到赵宛瑜发怒的模样,徐冷与徐凁便都知道这件事情不会轻易了结,他们虽然回护赵宛瑜但也不愿意完全得罪蓝可儿和贺敏,毕竟蓝可儿与贺敏都是单灵根修士,身后的势力也远比赵宛瑜强大,知道劝不住赵宛瑜,徐冷与徐凁只能选择两不相帮在赵宛瑜抽出武器的时候快速退开。·比起怒火攻心已经开始胡搅蛮缠的赵宛瑜,蓝可儿与贺敏要理智得多,应该不会让赵宛瑜出事··赵宛瑜双眼泛红,她何错之有她做错了什么灵草药园被烧毁只是一个意外,弟子被毁只是一个不小心,她哪里想得到那只将她挠伤的灵兽经不起教育,不过打了两下就一命归西·灵兽的主人都没有说什么,掌管药园与弟子堂的长老也没有说什么,凭什么她要在这里被贺敏教训·那个锦盒,既然贺敏如此稀罕,她就一定要弄到手,再当着贺敏的面摔一个稀巴烂,唯有这样才能解恨,才能让她内心感到痛快。
“仙灵武塔之内,没有认主的东西就是无主之物,既然是无主之物就该能者得之·”扮弱装无辜无法博得自己想要的关注达到自己的目的,赵宛瑜再也藏不住自己的本- xing -,手持长剑,神色嚣张:“各凭本事吧二位师姐受伤了莫要怪宛瑜下手太重,是你们太不识时务了”·赵宛瑜的剑,朝着蓝可儿越贺敏中间的那个锦盒刺去,目的就是在一瞬间斩断绸缎夺得锦盒,只可惜赵宛瑜不懂得隐藏自己的目的,只晓得一意强取,不懂得对战也该用计谋,只懂得强取豪夺,手段剑法修为又远不可与蓝可儿与贺敏两人相提评论,自然是失败。
蓝可儿与贺敏不出手,只是一次次的躲过赵宛瑜的攻击,这助长了赵宛瑜的气焰,认为二人是怕了自己,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得意没多久,赵宛瑜又是一击不中,不由得有些恼恨,不过她脑袋转的飞快,停顿了一会儿,笑了出来,有着对蓝可儿与贺敏两人的蔑视:“哦,我都忘记了,两位师姐的修为远在宛瑜之上,自然是不屑于恃强凌弱之事,若是你么能动手,便是以大欺小,这当真是侮辱了九息宗的门风,二位师姐对这样的事情想来是不屑为之。”
“宛瑜在此感谢两位师姐给了宛瑜这次磨砺剑锋的机会,让我的剑也有品尝人血的荣幸·”·贺敏没有把赵宛瑜的挑衅放在心上,蓝可儿心下叹息,为赵宛瑜不健全的心智感到惋惜,两人都没有与赵宛瑜动手的打算,并不是因为赵宛瑜口中的那些话,贺敏是觉得不值得,蓝可儿是认为没必要。
蓝可儿不由得想起了初见谢芳尘的时候自己那酸涩吃醋的模样,不由为当时胡思乱想的自己感到羞赧,是不是当时谢芳尘看自己的感觉也和现在自己看赵宛瑜的感觉类似·在看到赵宛瑜之后,蓝可儿忽然明白过来,自己会吃醋,不是因为谢芳尘是秦泊然的妹妹,不是因为秦泊然对谢芳尘与众不同的态度,而是因为她对谢芳尘的直觉。
自称得意楼主,乍听是狂傲与可笑的,但是细细回味,在动荡的如今,十六岁便能自己闯荡东西南北的小姑娘,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她忍不住在心中将自己与得意楼主做了一个比较,自己的十六岁,根本没有那般潇洒肆意的姿态,根本没有半点修为没有还能泰山崩塌不变色的承受能力。
难过,是因为她直觉的感受到了谢芳尘的强··酸涩,是因为她想要变得像谢芳尘一样的强··矛盾,是因为她想要接近谢芳尘了解谢芳尘又害怕担忧不敢迈出第一步。
在看到恼羞成怒,挥着不成章法的剑招的赵宛瑜的时候,蓝可儿终于想通了自己当日的心情,她喜欢秦师兄的心情是真的,她想要变强的心情是真的,她想要以更强的姿态出现在秦师兄的身旁陪伴秦师兄而不是成为秦泊然的负担比任何的愿望都真。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令她苦恼的是她没有做到自己期望的高度,哪怕在魔灵牢笼当中的那一场战役使得秦泊然对她有所改观,哪怕与美人鳄的对战拉近了他们之间一寸的距离,但这些都不够,这还不够,她依然是被保护的那一个人,哪一天,她才能拥有保护别人的力量·蓝可儿想起了谢芳尘在蓝氏祖屋的门外对她说的那句“失败者连在历史上留名的资格都没有”,她不奢求能够在历史上留名,她只希望有一个人能够记得,世界上曾经有一个姑娘名叫蓝可儿,她曾经喜欢过一个人。
通晓了自己心情的蓝可儿为当日自己的表现感到好笑还有一丝的羞涩,在笑过了之后,又觉得通体舒畅,对喜欢的人的亲妹妹有了醋意,说出去只怕会笑掉别人的大牙,可是想起那张与秦泊然并不相似的脸庞,蓝可儿真的难以接受秦泊然与谢芳尘是亲兄妹的事实。
叹了口气,把这些杂思抛到脑后,她现在需要做的是和贺敏一起让赵宛瑜师妹冷静下来,宛瑜师妹虽然筑基,但她的根基尚不稳定,在这一步就跨入云海的梅花桩之间动手,并不是明智的决定。
对战经验的缺乏,使得贺敏与蓝可儿即使不出手,赵宛瑜也只能在对战中处于下风,不懂得收发剑势,只是一味的横冲直撞,直来直去,想要伤到蓝可儿与贺敏,简直是痴人说梦。
蓝可儿与贺敏的对战经验虽然比不过秦泊然之流,但在赵宛瑜面前她们也算得上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在她们眼中赵宛瑜的剑术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而已,根本不堪一击。
·赵宛瑜却是越打越凶,双眼泛红,攻击不到蓝可儿与贺敏不说,挥手甩出的剑气甚至无法斩断拴着锦盒的绸缎,这让她觉得颜面大失,下手更显凶横,根本没有察觉彼此之间实力上的差距。
看着赵宛瑜毫无章法的攻击,与挥舞根本不到位的剑招,徐冷与徐凁两人总算意识到,贺敏并没有说错,赵宛瑜已经被惯坏了,渴求筑基的赵宛瑜根本没有打好基本功,平挥而出的剑无法做到与肩膀水平,刺出的剑有明显的抖动,划出的剑风气力不均衡,没有多久就会散去,根本不像一个筑基修士的功夫。·从这出招的架势上来看就明白,赵宛瑜平日里在宗门内根本没有将心思用在正途上,她手结印的姿势不标准,释放的法术无法与剑法达到完美的配合··双胞胎兄弟猛然发现,一路走来都是他们自己在出力,还要分神保护这个小师妹,想起贺敏说的“色字头上一把刀”更加羞愧难当,他们与赵宛瑜的年龄差距,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足够做赵宛瑜的爷爷了。
“哥,我们是不是害了宛瑜”看着宣泄自己怒气却伤不到蓝可儿与贺敏的赵宛瑜,徐凁呆呆的问:“我记得我们也是被师尊打大的,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教过宛瑜师妹什么是对错”·“宛瑜师妹毕竟是女孩子,年纪又小,她的师尊自然舍不得伤害她。”
“我记得贺敏师妹也是没少挨揍·”徐凁回忆道:“要是我没有记错,贺敏师妹分明是宗门所有姊妹中被揍得最惨的一个,赦尘师叔真是狠得下心来,贺敏师妹也硬气,从来没有哭过闹过。”
“贺敏师妹是没有哭闹过,偏偏练出了一张能喷出毒液的嘴,深得赦尘师叔转移伤害的真传·”徐冷抱着手翻了个白眼:“不论战斗还是说话,宛瑜师妹都不可能是贺敏师妹的对手,你确定我们应该旁观”·“不然呢回去不但要挨师尊一顿揍,还得领教被赦尘师叔的毒液,我可不敢。”
想起昔日里被赦尘教育的日子,徐凁打了一个寒噤:“我宁愿去思过崖呆上一个月,也不要回去面对赦尘师叔·”·“你以为宛瑜师妹的师傅又是好对付的了”对着自己的弟弟翻了一个白眼:“还有周芹长老,反正我们这次回去,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老弟你还是早日做好心理准备吧。”
“凭什么就我们两人这么命苦”徐凁愤愤不平:“好歹我们也算老年人,那三个姑娘能不能有点尊老爱幼的精神·”·“谁让我们不爱幼在先,帮着宛瑜师妹得罪了贺敏师妹,衰呗。”
“早知道,我就去藏经阁抄书,不来这仙灵武塔了,真衰”·“别发牢骚了,看着点宛瑜师妹,别让她摔下云端去”·“知道啦知道啦”徐凁皱着脸凶狠的盯着赵宛瑜的身影,谨防赵宛瑜一个不小心就伤到自己,面对现在这个境况,他恨不得把刚才说出来的话全部吞回肚子里去,早早让蓝可儿与贺敏离开,就不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一想到回去之后极有可能面临多方会审,徐凁就更没有什么好脸色了。·他就闹不明白了,为什么九息宗内就不能出个婉约漂亮,真正温柔贤淑的小师妹呢·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97章 玖拾肆·九息宗什么时候会来一个如自己弟弟徐凁所愿的温柔贤淑美丽可爱的小师妹徐冷不知道,他知道的是现在面对的麻烦虽然没有天那么大,却也能让人头大。·看着与蓝可儿与贺敏对招却丝毫无法占到上风的赵宛瑜,双胞胎兄弟悔不当初,他们究竟是那一根筋出了问题才会忙着帮赵宛瑜逞那一星半点的口舌之利不但没有占到便宜,还将事情推向了双方兵戎的地步。
与贺敏比起来,他们的这场辩论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不仅不占理,还有以老欺少的嫌疑··还在暗自庆幸周围没有熟人的双胞胎兄弟不知道,眼前他们不想要为人所知的这一幕,早已通过内外连通的云影天光镜落入了九息宗众人的眼中。
太上长老的心思并没有放在旁观的双胞胎兄弟身上,不过双胞胎兄弟的对话倒是让一旁偷偷关注仙灵武塔内境况的九息宗弟子发出了闷闷的笑声,双胞胎兄弟总是这样,思维跳脱,令人忍不住发笑。
赵宛瑜的表现,看在赵梓赟的眼中,已经不能用失望来形容··赵宛瑜的所作所为,令赵梓赟感到了愤怒,甚至是怒不可遏·察觉到太上长老动怒,九息宗的众位弟子急忙将自己的笑声和笑意憋回肚子里,不敢让太上长老发现自己还有笑的心情,以免引火烧身。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看到太上长老的脸色,众人不用想都明白赵宛瑜从仙灵武塔里出来之后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个个噤若寒蝉··九息宗弟子们的表现落入夺灵君的眼中,让他更显愉悦。
从云影天光镜中看到蓝可儿与贺敏两人依然完好不像是遇到了恶战的模样,秦泊然提起来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一半,他一直都相信危险与机遇并存这句话,眼前所面对的困难,也是锻炼自己让自己成长的机会,这是属于蓝可儿与贺敏两人的造化,闯过了,将会拓宽她们未来的修行道路。
他本应该将所有的心思都投注在蓝可儿与贺敏两人的事情上,直到她们平安离开为止,但是黑羽灵枭带来的消息,如同巨石一样压在他的心口,秦泊然实在难以宁神··偶然一个回头,眉头不展的秦泊然再次看到了黑羽灵枭的身影,灵枭胸前挂着的项链上的图腾代表着赫连英斗的势力。
明明四周飞雪尽是杀机,黑羽灵枭却能平安飞来传递消息,这必然是赫连英斗的手段··黑羽灵枭在找到了秦泊然之后,展开收拢在身侧的双翼,朝着秦泊然所在的方向直直飞来,秦泊然在同时抬起手臂,好让黑羽灵枭能安稳的降落在自己的臂膀之上。
这一次,黑羽灵枭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直接口吐黑气化作讯息,赫连英斗应该是预料到了仙灵武塔之外会有很多人,这次改用小竹筒放置自己要黑羽灵枭捎带给秦泊然的消息。
竹筒非常小,小到不过一根拇指的一半这么大,卷起来放在其中的字条在展开之后却如普通的信纸大小,展开的信纸上甚至没有半点折痕··赫连英斗在信中告诉秦泊然,他已经从黑羽灵枭处得知秦泊然如今的处境,让秦泊然先将九息宗之内的事情了结,自己会一直在无神渊等待着秦泊然的到来。
·好似是为了让秦泊然安心处理手头上的事情,赫连英斗特意在信的末尾添上一句“无神渊是个闭关的好地方,我在此参心数日收获良多,秦公子不用担心。”
虽然赫连英斗在信上写着要秦泊然不用担心,但秦泊然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一入仙灵武塔就耽搁了不少的十日,如今从仙灵武塔内出来,也不是能够四处游走的自由身,他早就坐立难安了。
察觉到秦泊然的不对劲,何洛长老上前关心:“泊然,是谁给你送信,令你如此不安”·秦泊然苦笑,没有说出送信的人是谁,但也没有敷衍何洛长老的问题:“是我的一位朋友,我答应了他一件事情,到头来当初信誓旦旦的我却对他食言,如今却是他送信来安慰我,让我宽心,静待时机缘分的降临,我心中有愧,是以无法静心,他如今所在的地方,更是不能让我放心。”
听到秦泊然对何洛说的话,赵梓赟也转过身来看着秦泊然··从九息宗内带出来十几个弟子,除了秦泊然贺敏少数的几人外,个个令他失望··看到秦泊然,赵梓赟才觉得自己的心情好转了几分,至少秦泊然带着贺敏与蓝可儿完成了夺灵君开出的条件,没有让九息宗彻底丢掉天下第一大宗门的颜面。
“以你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长时间在外逗留·”赵梓赟的话语中透出了关心:“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先回宗门闭关,等到境界突破巩固之后再入世,否则以你这不断压制境界的做法,迟早会伤到自己的功体。”
“君子一诺,重于千金·”秦泊然脸色泛苦:“秦泊然不敢说自己是君子,毕竟我的承诺已经失去了一半的信力,若再食言,秦泊然便无脸见人,就算现在回去闭关,内心有愧的秦泊然也不会有任何的长进,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而已。”
何洛并不赞同秦泊然的想法,劝说道:“泊然,我认为你应该听太上长老的这句劝,功体对修士来说至关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毁掉自己大半生的积累,实在是不值当。”
“两位长老的关心,秦泊然铭感五内·”秦泊然微微欠身以表谢意,始终坚持的想法不见半点动摇:“距离真正的极限还有一段时日,秦泊然一定会在这段时间之内将事情处理好,不让师傅与众位长老担心。”
“既然如此,我允许你现在就离开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听完秦泊然的想法,赵梓赟开口说道:“等到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了,直接回九息宗就可以了。”
“多谢太上长老·”·赵梓赟看着秦泊然:“既然刻不容缓,那你就先离开吧,秦泊然,我希望你记住,身体是你自己的,不论你要做什么,你自己才是你最大的本钱。”
“太上长老的教导,秦泊然铭记在心·”·得到了赵梓赟的允准,秦泊然带着黑羽灵枭疾步朝着断桥的方向走去,甚至连有东西从自己的衣袍间掉落也没有发现。
就在秦泊然拿出自己的佩剑饮秋露准备御剑离开的时候,一直处在人群之后看戏的夺灵君开口叫住了他:“秦公子请留步·”·秦泊然才一转身就对上了夺灵君带着面具的半张脸,能够仔细的看清面具上的雕花纹路,更能看清夺灵君薄情的薄唇,还未来得及开口,手中就被塞入了一本书,听到夺灵君附耳一句:“如此宝贝,岂可轻易丢弃替我转达赫连英斗身后的那个人,夺灵君期待他东山再起的那一日。”
不待秦泊然问个明白,夺灵君已经是大笑着转身,在无尽的肆意狂傲之间,还隐藏着一丝无形的杀意,匆匆瞥了一眼夺灵君塞给自己的书,秦泊然呼吸一窒,压下心头的疑问与震惊,对转身而去的夺灵君说了一句:“秦泊然必不负所托,请夺灵君放心。”
将书放入自己的乾坤袋,秦泊然跳上自己的佩剑饮秋露,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太上长老,让泊然现在就离开,当真好吗”望着秦泊然离开的防线,何洛长老始终无法放心,眉头紧蹙,在眉心处出现了一个竖着的凹痕:“泊然现在离开,我们无法保证他会在身体到达极限前回转九息宗,这样做还会落人口实,说他不顾大局,将宗门的任务抛之脑后。”
赵梓赟环视在场的九息宗众人,没有意识到太上长老会突然扫视全场,很多人都来不及收敛自己的表情,一些人确实如同何洛长老说的那样,对秦泊然的提前离开感到不满,在赵梓赟的目光落到身上后,才个个收敛心神,低头不敢说话。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完整的扫视了一圈,赵梓赟慢悠悠的开口,却有不怒自威的气势:“在场有谁有资格说秦泊然是只顾一己之私的人除了秦泊然贺敏与蓝可儿,还有谁走上了仙灵武塔一千层”·太上长老一开口,众人不敢说话,但还是有不甘心忍耐的弟子轻声嘀咕:“秦师兄是金丹修为,到不了一千层才奇怪,我们怎么跟他比”·何洛长老连忙看了那个说话的弟子一眼,分明是在警告,只怕他们激怒了太上长老,招来太上长老赵梓赟的怒火。
不论什么时候,何洛想着的都是保护九息宗的弟子··赵梓赟并没有同说话的弟子计较,也没有为难说话的弟子,只是走到何洛长老的身旁,拍了拍何洛长老的肩膀:“我一直知晓,宗门之中你最心软,弟子们都是你放在心头上的宝贝,生怕他们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善良是你最大的优点,这是好事情。”
何洛长老看着赵梓赟,不知道赵梓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赵梓赟轻叹一声:“可是,何洛,你是否明白,一味的心软不会将弟子塑造成才,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①,师弟个- xing -温和,在他领导下的九息宗失去了从前的峥嵘杀伐之气,显出一派温和祥乐的图景,这对九息宗不算坏事,但未必是好事。”
何洛知道太上长老句句在理,如今门风温和,恰逢盛世太平,门派中的年轻弟子不似前代弟子刻苦用功也是看在眼里的事情,只是长久以来这些弟子们已经适应了这样的门派风格与行事作风,这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们改弦的事情·改革与除弊,向来是世上最难的两件事。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赵梓赟的眼神扫向一旁的九息宗弟子,他们早已将双胞胎兄弟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后,赵梓赟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就如同鞭子抽打在身上,令他们冷汗直流。
经不住太上长老赵梓赟的对视,众人更不敢抬手擦汗,纷纷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眼观鼻鼻观心,希望能有人勇敢的代表他们与赵梓赟对视··“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说的”赵梓赟问:“刚才反驳嘲讽傻笑的勇气都到哪里去了”·赵梓赟一开口,他们就更不敢说话了。
“不说”赵梓赟问:“如果你们吭声,我还能高看你们一眼,什么都不说,只是在告知我你们的心虚·”·在赵梓赟的连环激将法之下,总算是有人开口:“几分付出就有几分享受向来是人间至上的道理,也是九息宗功勋阁的规矩,秦师兄完成了宗门的任务,得此奖励也是应该的,我做了懦夫,被训,也是理所应当。”
“除此之外呢”·“我李硕必定以此事为警,反省自身,引以为戒·”叫做李硕的弟子露出坚定的神色:“下一次,李硕不再做个懦夫”·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①佚名《警世贤文》·关于秦泊然的佩剑·更名为饮秋露·前面写的名字·总感觉不符合秦泊然的气质·所以给他的剑改了个名字·︿( ̄︶ ̄)︿·第98章 玖拾伍·表态的弟子总算上赵梓赟的心情好上了几分,看着那个说话的弟子,赵梓赟说道:“我希望你一直都能做一个明白人。”
“李硕谨遵太上长老教诲”·既然有了领头羊,剩下的人开口也就没了什么心理障碍,接二连三的对着赵梓赟表达自己的意志,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一定会引以为戒,不再有下次,不会丢了宗门的脸面,严格要求自己,好好做人。
听着宗门里的弟子几乎要发出毒誓来,何洛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这次太上长老发怒,实在是将他们吓得不轻··“一个赵宛瑜已经太多,若她能多几分的骨气,我也可以免掉她一半的惩罚。”
太上长老虽然不再发怒,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转头问何洛:“赵宛瑜的师尊是谁”·“宛瑜的师尊是落英师妹·”·“教不严,师之惰①。”
听到何洛的回答,赵梓赟冷哼一声:“回去以后,让落英一同去执法堂领罚,赵宛瑜变成今日的模样,她作为师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何洛却不认同赵梓赟的想法:“太上长老,这是不是有些过了落英师妹时常有要事在身,对待弟子难免有疏忽的地方,若要她一起领罚,只怕会让她有什么想法。”
“七八岁的童蒙不懂事,难道她一个长辈也分不清是非对错”赵梓赟坚持自己的想法,既然已经开口,他就不会改变这个决定··知晓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何洛也只能叹气应声。
听到太上长老甚至要连宛瑜师妹的师尊一并处罚,九息宗的众多弟子更是不敢再多言其它,甚至不敢走神,就怕太上长老的怒火再次烧起来烧到自己身上,最后还会带累自己的师尊。
若真是那样,只怕回去宗门之后,他们还得从自己的师尊那里多领教一顿名为“爆炒肉丝”的大餐·在赵梓赟为赵宛瑜与她的师尊未来的日子做决定的时候,身处仙灵武塔之内的赵宛瑜已经忍耐到了极限,额头上汗水涟涟,气息不稳。
反观蓝可儿越贺敏两人,却好似是连热身运动都没有做完一般,依然气定神闲··抱着双臂在一旁观战的徐凁打了一个哈欠,对自己的双胞胎兄长说道:“宛瑜师妹有完没完我都开始佩服她的韧- xing -与眼界了对战这么久,打到我都打瞌睡了都没有发现蓝师妹与贺敏师妹一直让着她,两人根本没有出招吗”·“你认为宛瑜师妹会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所以才说佩服明明累得那么惨,却没有放弃的意思,宛瑜师妹这究竟是用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支撑起来的毅力啊”·“可惜啊,宛瑜师妹的这份执念用错了地方。”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哥,你确定那真的是执念”徐凁怀疑的看着徐冷。·“对,你说得不错,那不是执念,那是盲目的自大,真是可悲。”
“这么说来,刚才一心回护蠢蠢的小师妹的我们两个岂不是两个大白痴”徐凁看着徐冷,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瞪大了眼睛。·“否则呢”徐冷往自己弟弟的心上补了一刀:“除此之外我们还能是什么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都只会认为我们是贺敏师妹口中的被色迷眼的大白痴”·徐凁露出一副万分无辜的表情:“冤枉啊我真的只是把小师妹当做小孙女一样虽然我还没有后代,但能提前体会一下当爷爷的感觉也是不赖”·“呵呵,你连媳妇都没有还想当爷爷”徐冷在一旁凉飕飕的嘲讽:“白日梦做久了吧”·“唉,哥这就是你不对了,梦想总要有的,万一哪天实现了呢”·“就凭你这几日的表现,你这个爷爷还当得真失败”·“彼此彼此,谁让我们是双胞胎呢”·与此同时,一直使用凶狠法术与剑招企图伤害蓝可儿与贺敏两人的赵宛瑜早就累到了体力不支,拿着剑的手抖在发抖,由于体力不支,脚下一滑的她就从跨向梅花桩的土台阶上摔了下去,跌入竖立着无数梅花桩的云海当中。
贺敏看到,在赵宛瑜跌落的下方,被云海时而遮挡的地方有一根细如长针的梅花桩伫立在那里,笔直的对准了赵宛瑜的心脏·事不宜迟,贺敏顿时跳入云海,企图将跌落的赵宛瑜给捞回来·因为自己的失误从台阶上掉了下来,赵宛瑜早就被吓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看着粗壮的插入云霄的梅花桩,她只感到绝望与害怕,四周根本就没有可以立足的地方,就算有,体力透支的她也无法再度施展轻功,她害怕踩踏到梅花桩上的阵法将自己给弄死了·因为脚底一滑,她从台阶上掉了下来,又因为手一抖,落英师尊送给她的宝剑也坠入无边云海不知掉到了什么地方。
蓝可儿跟着贺敏一起跳了下来,踏上梅花桩,游走在忽高忽低的梅花桩之间想要将赵宛瑜救回来,若不是因为这个迷宫的禁制为禁止御剑飞行,他们也不至于这么麻烦··行动的同时,蓝可儿单手结印利用水元素制造出巨大的水球,在赵宛瑜被细如针尖的梅花桩捅穿心脏之前将她包裹了起来。
被水球包裹的赵宛瑜坠落的速度明显的减缓,被包裹在其中的赵宛瑜还是一动也不动,完全没有回过神来··徐凁踩上梅花桩的同时朝着赵宛瑜大喊:“快使用藤蔓之术宛瑜师妹快结印啊”·早就被吓傻了的赵宛瑜压根就没有听到徐凁的声音,任由包裹着自己的水球徐徐坠落双眼放空,面无表情,显得呆滞又木讷。·贺敏见状,抽出武器砍断了赵宛瑜下方就要刺到她的那根梅花桩,朝着水球的方向冲了过去,在水球碰到梅花桩的同时斩断了细入针尖的梅花桩,被绸缎束缚的蓝可儿紧随在贺敏身后··见到赵宛瑜竟然一动也不动,徐凁也被惊呆了,想不到赵宛瑜在关键的时候甚至连自救自保的能力也没有。·推了一把还在发呆的双胞胎弟弟让徐凁回过神来,两兄弟连忙从乾坤袋里抽出一根够足够长的绳子好让蓝可儿能够抓住。·两兄弟抓着蓝可儿,蓝可儿与贺敏之间则是用绑着锦盒的绸缎连接,贺敏则在最下方去捞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的赵宛瑜··处在中间与上方的蓝可儿与双胞胎兄弟必须时时刻刻注意着被他们触动的阵法发出来的杀机,免得迎面而来的剑风斩断了绳子,让他们的营救行动功亏一篑·贺敏知道时间宝贵,当机立断用绸缎缠上只会发呆的赵宛瑜,借力将她高高抛起,自己随着这股抛起赵宛瑜的力量顺着梅花桩往上跑,她们才刚刚跳上去,原本被贺敏斩断的梅花桩突然冒出,差一点就要戳中贺敏的后背·贺敏并没有被这样的变故吓到,只专注于眼前的事情,带着从水球中捞出来的赵宛瑜躲过阵法之中的杀机,一步步跳到高出,借力攀上台阶,成功将赵宛瑜营救了回来。
赵宛瑜被成功救了回来,蓝可儿与双胞胎兄弟同时松了一口气,就算没有怎么使力,他们早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更何况三个人的体重吊在一起,双胞胎现在只觉得双手发软。
“哥我觉得我们好傻·”捏着发酸的手,徐凁如梦初醒般的对自己的哥哥说道:“刚才拉绳子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不适用灵力”·“笨蛋情况那么危急,你还有时间想别的”·“我觉得咱两日子过得太|安逸了,缺乏历练。”
“你才知道呀·”徐冷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缺乏历练,我们两会忘记使用灵力这么重要的事情”·“看来我们两个是真傻。”
“不,傻的只是你,我的好弟弟·”徐冷坚决不承认自己和弟弟徐凁一样傻。·在感觉自己被救上来的那一刻赵宛瑜就已经回神,仿佛刚才被吓到魂飞天外的人并不是她一般,恢复了神智的赵宛瑜内心充满了恨意与恼怒··她恨,恨蓝可儿那该死的水球术将她全身都弄得- shi -淋淋的,好似一只落汤鸡··她恨,恨贺敏将她的腰身绑得太紧,直到现在松开了都还隐隐作痛··她恨,恨徐冷徐凁两兄弟的冷眼旁观,竟然不愿意帮忙她对付蓝可儿与贺敏两人。·如果有徐冷徐凁的帮忙,现在闹了笑话的人就不会是她,她赵宛瑜才会是赢家,锦盒也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因为无边无尽的恨意,赵宛瑜决心要报复在场的四人··藏在袖子里的手中握着一把短刀,这是她过去用来偷袭别人的武器,在腰上的绸缎被松开的一瞬间,赵宛瑜快速用手中的短刀刺穿包裹着锦盒的绸缎,在锦盒上开出一条细小的缝隙。
见到锦盒开出了缝隙,赵宛瑜掌风忽起,将手探入了锦盒当中,企图将锦盒当中的物品抓出来据为己有·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赵宛瑜的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更不像一个耗尽了力气与心神的人,这个措手不及让蓝可儿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她已经来不及。
贺敏还未来得及将赵宛瑜的手从锦盒中抓出,就听赵宛瑜一声惨叫,苍白着脸将探入锦盒的手缩了回来··眼前的一幕,触目惊心·看到赵宛瑜的手,四人都是脊背发凉,遍体生寒,原本的芊芊玉手,因为赵宛瑜的任- xing -妄为,被扒下了一层皮,眼前出现的是没有了皮肤与支架的血淋淋的颤抖的只剩肉与骨头的手。
那一只没有了外皮与指甲的血手,让徐冷徐凁的胃中一整翻涌,差点吐了出来!·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①《三字经》·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江山遥想曲 by 虚坎(上)(8)】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