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被强娶了+番外 by 燃香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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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被强娶了+番外 by 燃香抚琴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文案·穿越为奴,萧阅只能说自己时运不济··为了不在这个时代沦为炮灰,萧阅想到了一个明哲保身之法··那便是……跑·然而,貌美属下对他忠心耿耿,以辅佐他傲视天下为己任,令他跑无可跑。
萧阅无奈,见属下如此执着,不忍拒绝,只好与他携手共创美好未来··但,如果朕在上面,这世界定然更加美好··“陛下,该来暖被窝了·”某攻气场全开。
“来了来了……”某帝气场为零··乐观坚强欢脱二次元脑回路经常不在线受VS帅你一脸霸道腹黑实力宠妻攻·全文1V1,HE,攻受都是纯洁之身·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阅 ┃ 配角:骆少津,白夕禹,李原靖,元贝 ┃ 其它:情有独钟·==================·☆、第1章 阎王,您好啊·好大一口油锅·萧阅从车轱辘里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自己被撞飞的老远的身体,就见眼前闪过一道玄色光晕,等光晕一散开,自己面前就吊了一口大油锅,里头的油正扑棱棱的涨着,哪怕掉一滴在手上都会烫掉一块皮。
而自己此刻正身处在四周都挺昏暗的地方,估摸着这就是传说中的地府吧··地府等等,我死了·“对,你死了。”
萧阅正想着,一个冷不丁的声音就从上方响起,抬头一看,是一个身高不高,脸庞黝黑的小老头在跟他说话··“那个,你该不会是阎王吧”萧阅探着脑袋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是的话那自己可就亏大了,我二十五的大好青年,不过就是不小心救个小孩儿而已,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冤枉。
“没错·”·萧阅听了这话脸色猛地一变,立刻跌倒在地,手臂不小心从那冒着腾腾热气的油锅上划过,吓的他一个激灵,嘴唇不由的哆嗦道:“我生前没做什么坏事,不用拿我下油锅吧”·阎王觑了他一眼,咳嗽了一声缓缓道:“你的阳寿已尽,但你却是为救人而尽,所以,我可以给你一次还阳的机会。”
萧阅一听,顿了片刻才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的道着谢:“多谢阎王多谢阎王,麻烦您赶紧送我回去吧,不然等医院把我弄到太平间去了,我再从太平间醒过来,那画面实在是太惊悚。”
阎王又咳嗽了一声,低头看了眼桌案上的册子,对萧阅道:“但是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你现在来过地府一次,也知道人死了后一定会来这儿转世投胎,所以,为了你不要还阳了不满意,就私自跑回来,你必须答应,你一定要活到阳寿终止那日,否则...”说着,那阎王指了指扑棱棱沸腾的油锅。
萧阅一看,吓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忙道:“我有病才会自杀一次跑回来,哪有人重活一次了还上赶着再去死的·”·“这样就好,记住你的承诺。”
“我保证,麻烦您赶紧让我还阳吧·”萧阅摆着手,只想快点离开这儿,普天之下,他觉的再没有一个地方比地府更恐怖了,这地方实在不是活人待的地方,不过才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四面八风的阴鬼之风便在他的血液里钻来钻去,透着冰冷的麻麻的疼痛之感。
“好,既然这样,签字吧·”阎王将一卷写满文字的契约书扔到萧阅面前,萧阅抬手接住·却看不懂这上面写了些什么,那毛笔字写的跟鬼画符似的,隐隐约约的萧阅只读懂了那么几句话: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已天下为己任,不可为儿女私情所牵绊··这后面还有几句话,可萧阅实在是认不出那写的是什么··他抬起头困惑的看着上方的阎王,阎王却不耐烦的看着他,也不说话,直接施法一挥,使得萧阅的手不受控制的就在那契约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那个,阎王大人,我觉的不太对劲·”看着自己的大名贴在那契约书上,萧阅心里有些发慌,还个阳还签什么契约,而且是被迫的··“契约已结,没什么不对劲的,还阳去吧。”
那阎王站起来,手一挥,萧阅便被吸附进了一个黑洞之中,渐渐的那阎王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远,已经看不清了·可是,萧阅分明在最后时刻看到那阎王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狡黠却又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表情令萧阅浑身一颤,‘自己被卖了’的感觉尤为强烈··而当萧阅的意识从这具残破不堪的身子里苏醒时,当他睁开眼看到自己现下的处境时,他那才从还阳中得到的喜悦登时被一盆凉水浇下,熄灭的干干净净。
只剩下全身叫嚣般的疼痛折腾着他的神经··此刻,他终于知道那阎王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定是这人的阳寿未尽,却死在了这里,为了不被上头查出来,那阎王就想随便找个人顶包。
只是,顶包就顶包吧,只要能活过来,只要还是男人,只要衣食无缺,我都不介意··可是,这个被我顶包的人为什么就是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奴啊·还有,你让我顶别人的包,好歹把这人原有的记忆拨给我啊。
因为这具身体的缘故,萧阅脸色苍白,内心却十分抓狂·瞧着自己身居的地方,一个关兽类的铁笼子,身子站不直,只能卷缩在笼子里头,笼子旁边有几个喂狗般的冷馒头,最可气的是这具身体估摸着才十一左右。
“哥哥,你没事吧”·萧阅原本瘫在笼子里,双拳紧握一脸的狰狞,他真想一头撞在这铁笼子上,活动间牵扯了身上的镣铐,乒乒乓乓的弄醒了隔壁笼子里关着的另一个孩子。
那孩子估摸着才六七岁,模样生的很可爱,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很是好看,见萧阅动了起来,以为他难受的厉害,遂关心的开口询问··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阅瞧着自己这一身鞭伤的身体,衣衫都被抽碎了,布满了条条红痕,顿时一万个草泥马在心里奔腾,这家伙究竟是谁啊·“我有事啊。”
萧阅靠着铁笼子,望着前方毡包的布门,无奈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很疼”·小男孩儿完全不知道萧阅在想什么,只是萧阅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他倒是看懂了,而且萧阅身上的鞭伤绝对不轻松。
“是啊,不过能撑住·”偏头看着小男孩,萧阅勉强露了个笑容,这具身体虽然痛的他发昏,但也勉强能忍住,为今之计是要先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和‘自己’是谁。
·“咳咳,你叫什么名字啊”萧阅出声打断了那男孩儿关心的目光,顺势将这毡包逡巡了一圈·由于是关奴的毡包,这毡包内很是简陋,除了这两个铁笼子外,就墙上挂着些羊皮弓箭鞭子之类的东西。
那男孩儿听萧阅突然开口询问自己的名字,面上倒有些惊讶之色,“我叫李谦,哥哥你呢”·“萧阅·”萧阅不知道这身体的主人叫什么,索性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萧阅”李谦喃喃道,偏着头脑,总觉的这名字有些熟悉··“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凑巧,这人就叫萧阅吧。
李谦看着萧阅,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哥哥和我们关在一起好些天,一直没有同我们说过话·”·萧阅顿住,看着面前这个才五六岁的男孩儿,突然在想,自己没有以往记忆的事,该不该说出来可是,目前的处境还不了解,贸贸然说出来,是否不妥·想到这些,萧阅真想跺跺脚,让阎王把这人的记忆放给自己,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添麻烦吗。
想着,萧阅只得试探性的问道:“那你是谁,为何会在此”·“我是南楚...皇子·”说道“皇子”二字时,李谦停顿了一瞬才接着道:“北流打了胜仗,除大周外,其余三国都送了皇子前来北流为质,已示投降诚心。”
萧阅一惊,看了眼自己,再看了眼同样衣衫破褛,头发乱糟糟的李谦,十分错愕·既然是皇子,哪怕为质,也不会沦落到这幅田地吧··“哥哥是什么人呢为什么也会被抓到北流来”李谦双手把着铁笼子的柱子,好奇的问道。
萧阅看了他一眼,心里大喊:我也很想知道自己是谁啊·完了,这到底该怎么办好,要不干脆装失忆·李谦却不等萧阅开口,便又自语一般径直道:“刚开始来的时候,还能住在一个较好的毡包里头,衣食也不缺,也不知那元贝王子为何突然要让我们当奴隶,不劳作的时候,这笼子便是我们的屋子,若不听他的,便是一顿毒打。”
说完,李谦看了眼浑身是伤的萧阅,眼中闪过丝钦佩,“不过哥哥你一直没屈服,今早上你被送回来的时候,一点生气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不过幸好你没事。”
萧阅听了,再看了一眼自己这一身的伤,扯着嘴角抽搐,这才可真是中大奖了·这人咽气解脱了,自己还阳重生了,可这重生到他身上,照目前的情况看,算是好事儿吗不算吧。
想到这里,萧阅愈发的欲哭无泪,看来是不能穿回去继续做自己的gay吧老板了,而是得想想怎么在这儿保住命才对啊··正想着,毡包里头便突然进来了四个粗野的北流汉子,均光着上半身,腰上系着一条粗腰带,身子十分健硕,胳膊的肌肉瞧着比成人的大腿还粗。
那四人目光凶残的在萧阅和李谦身上流连,吓的李谦一个劲儿的往笼子里头缩·奈何笼子只有那么大,怎么缩也逃不过被他们提起来的动作··两只笼子被四个北流大汉一左一右,两人一组的提着往外走去。
萧阅立马着急起来,他才来这地方,什么情况都没弄清楚,这绝对是要吃大亏的节奏··两人被提着到了广场,北流身处漠南大草原,景色本是极美的,萧阅前世还想过去看看大草原,骑骑马什么的,只是一直忙着经营gay吧,所以没时间,这好不容易看到了,可他真是一点想欣赏的心情都没有了。
只见那沙子堆砌的广场上有一个类似看马球赛的看台,搭着棚子,里头似乎坐的都是北流贵族之子,一个个穿着皮草大袄,光鲜亮丽,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场中的他们,仿佛极其期待他们的‘表演’一般。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李谦尖利的哭吼声让萧阅回过神来,只见那两个大汉打开了李谦的笼子,拎着他幼小的肩膀就往前拖着走,接着将他扔到了广场正中间一块由木头搭成的方形小台上。
此时的李谦就像一只即将任人烹煮的羔羊,卷缩在那里颤抖的哭嚎着,肉呼呼的身子不停的打着颤,而广场四周却响起了一声高过一声的大笑,那些贵族口里无不叫嚷着‘快些快些’,对李谦卷缩颤抖的模样十分满意,那嗜虐的嘴脸看的萧阅尤为恶心发怵。
萧阅不清楚他们要对李谦做什么,却看到一个大汉突然将一桶水倒在了李谦身上,紧接着萧阅便听到了激烈不已的狗吠声·他这才知道,那桶水竟是熬制肉骨头的汤不知道他们还加了什么东西,那香味,哪怕是隔这么远,萧阅也闻的十分清楚,连人的味蕾似乎都被这香味挑动了,更别说畜生。
萧阅被这突然发生的景象惊住,只见李谦被四个大汉围在中间,那四个大汉一人手里牵着一条恶狗,此时正露着尖牙流着口水对着李谦狂吠··胳膊突然一紧,萧阅也被揪出来就势扔到了地上。
全是沙子的地面磕在鞭伤累累的身上,带起的沙痛让萧阅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正龇牙咧嘴着,头发却被一个人猛地向后抓起,迫使自己艰难的向后仰着头·而那个抓着自己头发的人也就势俯身,带着玩弄又狠毒的笑意看着自己。
此人就是李谦方才说的元贝·萧阅还没来得及感叹下怎么粗狂的北流人里还有长的这么俊的人的时候,就听他带着阴狠的语气道:“你不是宁死不屈么,那我就让你看看最新的死法。”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作者有话要说:开坑啦,谢谢点进来的小天使们观摩一看,么么哒,鞠躬,给小天使们撒花哒~~~~·完结啦,附新文链接求预收: 妖孽的复仇路上突然杀出个“傻白甜”非要和他双修的狗血故事。
☆、第2章 我不是唐僧·萧阅愤怒了,擦,这到底是什么世界,那还只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心里的愤怒以及李谦那绝望至极的哭嚎声令萧阅下意识的在元贝手里挣扎起来,愤怒的用双手死死的掰着元贝的手腕,企图甩开他的禁锢:丫的,这变态少年是谁啊·似乎是早料到萧阅会有这样的反应,元贝看着,颇有一种驯猛虎的畅快感。
“喂,他还是个孩子啊”·眼见那四个大汉放了点手中的绳子,让那四条恶狗的舌头在瘦小的李谦身上舔舐,萧阅急不可耐的吼道··此时,萧阅的胸腔仿佛被滚滚烈火炙烤着,愤怒的几乎找不到语言。
他虽说不是什么大好人,但,任何一个受过正常教育的人看到这样的画面,也只能用残忍来形容·那想要救李谦的心情,几乎是出自萧阅本能··“怎么,想救他”·被抓着的头发突然松了开来,萧阅顾不得去揉一揉麻痛的头皮,只扭头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啐了一口道:“你还是不是人,这样对一个小孩儿。”
元贝见到萧阅的反应,顿了一瞬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那雪白的牙齿像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亮的萧阅偏了下眼·只见他蹲下身,抬手掐住萧阅的下巴,双眸露出了蛇一般阴狠的目光,“来了这么多天,你可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彼此彼此吧。”
萧阅心里一紧,快速的咀嚼着元贝的这番话,看来这人很看不爽‘自己’啊··耳里突听得几声狂吠,萧阅忙扭头看去,李谦的身体正在大幅度的颤抖着,围着他的是那四条不停的狂吠,张着嘴,随时都能咬掉他一块肉的恶狗。
萧阅紧握着拳头,喉咙卡着说不出来话来··元贝挑了挑眉头,慢慢的站起身,手中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那条马鞭·突然,那马鞭夹着风声啪的一下抽在了萧阅的脸颊上,疼的萧阅忍不住捂着脸偏向一偏,真是硬生生的将他眼泪都给疼了出来。
cao你祖宗·萧阅悲愤,却听元贝朝着前方懒洋洋的说道:“大家都等着看呢,狗也饿了·”·这话一落,那四人牵着狗慢慢的放长了手中的绳子,李谦的哭声立马变成了害怕至极的惨叫。
萧阅瘫在沙子地上,沙面磕的他臀腿跟着疼痛着,李谦的声音太过凄惨,那种恐惧除了亲身体会,旁人根本形容不出来··萧阅看着,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轻颤起来。
想也不想的便将手在沙地上摸索了一阵,紧接着,趁着人不注意,一把沙子从掌心里抄起洒向元贝的眼睛,另元贝猝不及防的大叫一声;萧阅便趁着这个小空档,带着一身镣铐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方台,将李谦抱了起来,就势滚到了方台之下。
这速度和动作快的似乎只在眨眼之间··广场上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似乎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四周看台上的贵族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继续跟看杂耍似的看着场中的萧阅。
萧阅从那四个分心的大汉手下将李谦夺了回来倒退了几步,却被他们牵着那四条狗围在了中间,但却没有动作,似乎在等着主人的命令·那被他用沙子伤了眼睛的元贝正在手下的帮助下用清水洗着眼睛。
还未睁眼,萧阅几乎就已看到他眼中要将自己吃肉喝血的愤怒了··“哥哥,我们怎么怎么办”·李谦瘫在萧阅怀里,声音颤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萧阅额头上也是热汗淋淋,这些围着他们没有动作的大汉和恶狗很显然是在等元贝的指示,而那些看戏的人很显然不想插手··元贝终于洗干净了眼睛,上前几步盯着前方的萧阅恶狠狠的道:“给我烹了他”·萧阅脸色一僵,突然在想是不是阎王那家伙弄错了,照这情况看,这具肉身的阳寿今天就得终止,所以,让自己还一把阳的目的只是为了体验下被活活烹死的滋味吗·李谦听了这话死死的抱着萧阅,歇斯底里的朝元贝嚷道:“我们是皇子,你这么做,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李谦这话嚷出,场中安静了一瞬,但片刻后便响起了那些贵族少爷们一声高过一声的嘲笑,仿佛‘我们是皇子’这句话已经成了最好笑不过的笑话了。
几个粗壮护卫得了指令,撤了恶狗,却整齐一致的朝萧阅和李谦涌了上来,萧阅立刻转身,抱着李谦拔腿就跑,场中竟还响起了那些贵族小王子们十分热血的打气吆喝声。
跑着跑着,萧阅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虽然因为那些鞭伤很是疼痛,却丝毫没有影响到自己的体力,尤其是在当一个护卫抓住他肩膀的时候,他竟下意识的一个回身,抄着掌心上握着的铁链就将人狠狠的一拳打趴在地。
萧阅惊讶了一瞬,自己在现代可是体育重度弱者,这怎么来了这儿还会几下把式了·这样想来,刚才跃到这看台上抱起李谦跃下的动作和速度,还真不是偶然·难道是阎王那家伙不想我死的太快,所以给我装备了武力值·萧阅想着,双腿一蹦,踹飞了另一个前来抓他的护卫,脚腕上的镣铐本是束缚所用,却因为他的动作和他一个鼻孔出气,当重重的镣铐砸在那些人的脸上时,萧阅亲眼看见他们的牙齿从那大嘴里飞了出来。
李谦看的也有些目瞪口呆,萧阅现在一身的鞭伤,又被镣铐锁着,还抱着自己,竟然也能让那些虎背熊腰的护卫无法近身··萧阅愣愣的笑了笑,天知道他不想要这操蛋的武力值,他只想还阳到一个正常的人,正常的世界中去啊。
这样想着,但目光却落在了离自己最近的那匹马身上·也不管自己会不会骑马,这样的情况,萧阅只能带着李谦以最快的速度朝那匹马飞奔而去··此时,看台上贵族们的吆喝声愈发激烈起来,就仿佛在看一场很是激动的球赛一般。
只是不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但,什么角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脑门发抽的没有阻止自己,恶狗也没有再被放出来,而自己即将够到那匹马。
可,果然事情太顺利都不会太真实,当一缕钻心的疼痛直达心尖时,萧阅抱着李谦痛苦的重重的摔倒在地··李谦一看,萧阅的小腿上中了一箭,而那拿着弓箭的人正是元贝。
此时,他正在几丈开外,得意又残忍的看着萧阅,仿佛刚才萧阅的一系列举动,都只不过是他在即将要宰羊之前,放羊出圈让其活动活动筋骨,这样吃起肉来才会更有味道一般。
萧阅疼的脸色惨白,在地上挣扎着,因着剧痛,耳边嗡嗡的竟产生耳鸣之感·此时,看台周围传出了一阵唏嘘之声,贵族们通通露出了一种,还没看够,但这戏却已落幕的惆怅感。
“啊...”·腿上的箭被元贝狠狠的抽出来,带起了不少血肉,疼的萧阅一声惨叫,瘫在地上剧烈的喘着粗气,却是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这阳还的太憋屈了。
接着元贝便拎着他散乱的头发将其提起来,萧阅站不直,只能死死的咬着下唇来抵挡这昏天暗地的疼痛,现下他才明白过来,方才这一出,只不过是给这些无所事事的贵族唱的一出戏罢了。
操蛋,真是太操蛋了·滚烫的大锅烹煮着热水,萧阅被倒挂悬吊在离锅不过几米高的位置,锅中的热气扑棱棱的直往他头顶上飘去,迷蒙的令他有些看不清面前的景象。
耳里只听得下方李谦不断哭求的声音··“害怕吗求我,我就放过你,如何”元贝玩弄着鞭子,在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盯着上方被吊挂着头朝下的萧阅,语气欢快的说道。
·萧阅在心里将他祖宗问候了千百遍,也不说话,倒不是他有骨气想当英雄,实在是觉的这阳还的太让人心塞了,自己醒来应该还没两个小时吧,这都算什么事儿·“看来,你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没有搞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啊。”
说完,元贝嗤笑一声,手一抬,萧阅的身体便极速往下坠落,令萧阅忍不住惊慌的叫出了声,却又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此时,萧阅的头离下方的沸水锅不过一丈的距离。
萧阅喘着气,胸脯不停的起伏,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样折磨人心理的死法·且照这种种和这个元贝说的一些话来看,他和‘自己’有着深仇大恨啊。
“我说...”萧阅咽了下口水,继而道:“其实吧,我不是我,不管你和这个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但跟我没关系啊·”·元贝突然笑了起来,萧阅也从他这笑声里感觉到了自己刚才说的完全是废话。
“想不到为了活命,你也能说出这样不顾血统身份的话来,还真是赏心悦目,我还以为你真的宁死不屈呢·”·你他妈有病阎王大人,讲真,瞧着底下那口锅,我现在很不想死,所以,你确定这人的阳寿只到今天吗我不是唐僧,不想被妖怪煮着吃啊,关键是没有孙悟空来救我啊。
感觉到挂着自己脚腕的绳子又在慢慢慢慢的往下滑落,萧阅全身布满了鸡皮疙瘩·由于被倒挂着,他看不到元贝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他似乎一直紧紧的盯着自己。
眼看着自己离那锅越来越近,近的那锅弹起的水沫都溅到他头皮上时,萧阅突然大声嚷着:“我求你,求你放过我,我求你·”·绳子戛然而止,元贝紧握着的双拳也渐渐松了开来,他的表情从看着那绳子滑落时就很凝重,当听到萧阅的这句话时表情才终于舒缓了一些。
“大声点,叫我王子,再说一次·”元贝抬着眼皮看着萧阅,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吩咐··萧阅喘着气,努力的向上弓着身,使头向上抬起,不然这一头长发落到沸水锅里头去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听元贝发了这道命令,萧阅心里一阵恶寒,敢情这人搞了这么多事儿,就是为了听自己求个饶这心理是得有多黑暗··想是这样想,但却也不得不扯着嗓子道:“元贝王子,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这话喊的十分雄浑有力,萧阅简直把在gay吧舞台上拿着麦克风向客人介绍最新的牛郎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东西撤走,放他下来·”·片刻后,元贝满意的松了口,眼中的狠戾得到了一丝舒缓。
萧阅也长长的松了口气,生死一瞬间,他明白了,要在这操蛋的地方活下去,得低调;并且要最快的找到脱身之法,否则,迟早会被这个和‘自己’有仇的黑暗变态少年玩儿死。
还有,照这情况看,失忆这招万万不能用·因为什么,因为要是失忆了,那家伙找不到虐待仇人的畅快感直接把老子咔擦了怎么办!·待被彻底扔到地上时,萧阅终于因为各方面的疼痛骤然袭来和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崩塌而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哒,么么哒,谢谢点进来的小天使们(づ ̄ 3 ̄)づ·☆、第3章 忍字头上一把刀啊·再醒来已不知是几日后,右腿上的箭伤和身上的鞭伤已被上药包扎过,衣裳也换了干净的,就连住所都不再是之前的放铁笼子的毡包了。
萧阅从这硬邦邦的地床上撑着爬起来,迅速的环视了下四周,这毡包比之前那个略大些,里头也有些生活必备品,单从数量看,这里住的应该不止他一人··似乎已料定他今日就会醒一般,床头还放有几个馒头,并且是热乎乎的。
瞧着那馒头,萧阅的肚子立马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自打来了这地方后还一点东西都没吃过,现下见到那几个馒头,想也不想立马抓起来便放到嘴里狼吞虎咽··由于吃的急,有些噎,萧阅扬着头,一手拍着胸脯一手继续不停的往嘴里塞馒头,瞧着面前还放着一碗水,立马端过来就着馒头一起咽下去,才将那喉咙里的馒头悉数吞了下去。
这吃相,怎么看都是难看的··“你是不是没想到有一日自己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元贝的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惊了萧阅一跳·此时,元贝正看着狼狈的他,眼中尽是得意解气之色。
只是他这得意对萧阅来说有些无关痛痒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有了之前的教训,再考虑到自己以后的生存问题,萧阅已经打定主意不能和这人对着干,在没弄清楚情况前绝对不能再冲动,只要让这元贝能觉的自己征服了仇人,有爽感,自己应该还不会死。
不然,还没逃出去就得回地府找那坑爹的阎王话家常了··擦了擦嘴,萧阅朝元贝走过去,欠着身十分恭谨的叫了一声,“王子·”·元贝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但很快的又戒备的盯着萧阅,见萧阅始终保持着那恭谨的模样,心中狐疑。
他所认识的萧阅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那夜被自己险些打死都没有屈服,虽说前几日的烹煮确实有效,但只是那一瞬,他从没想过,清醒后的萧阅还真能做到这种程度··“哼,看到你这个样子,我这心里舒坦多了。”
萧阅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什么叫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他算是见识到了··“是,我知道·”萧阅点着头,对付这种人,只能顺着他,越顺越好,只有顺的多了,才能让他的报复快感一直持续着。
不然,他不敢保证,元贝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折磨他··他正思索着,元贝却突然一脚将他踹倒,弯腰踩着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耳畔,带着威胁的口气道:“那件事,你若敢泄露半个字,我便真的烹了你,你知道,我做的出来。”
萧阅能感觉到元贝指的‘那件事’是很严重的事,因为元贝在说这话时,身子因为极力的忍着愤怒或是别的什么情绪而轻轻的颤了颤,口气更是比鹤顶红还毒。
“是,我知道·”萧阅顺着他应道,倒是很想知道那是什么事··“哼,你也别妄想逃离这儿,且不说你逃不逃的出去,就是这天下已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若不是担心身份泄露,和装失忆会搞出更多事,萧阅真想问他一句:自己到底是哪位·元贝不放心却又无法再把他怎么样,只不甘心的瞪了他一眼便走了,之后几日再没来过。
这几日,萧阅一直待在毡包里头养伤,没有和李谦他们一同出去干活儿··他也是后来才得知,他晕过去后,北流的一个王爷对那日发生之事回去向大伦提了下,也不知说了些什么,使得那大伦斥责了元贝不说,还让其不许再为难这些质子,以免伤了他们的性命;这才让大家松了口气,也不必再被日夜关在笼子里,而是可以住回之前的毡包里头去住。
现下,这毡包便是之前他们住的毡包,里头除了他和李谦外,还有另外两国的皇子,一位东渝的皇子名陈珂,一位西晋的皇子名木笙··只是,他们却没有一人知道自己是谁,这身体的原主人看来是个很高傲的人啊。
这下可难住了萧阅,也就是说在这个时代除了那个元贝知道自己是谁外,并没有任何人知道自己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细思那日元贝的话,萧阅觉的自己这身份怕也不是个什么好身份。
但为今之计也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七日后,萧阅的伤已见大好,管事儿的不再允许他继续休息,他便跟着李谦三人一同起来·虽说大伦发话,元贝不敢太过分继续把他们当奴隶一般关在铁笼子里虐打。
但,这元贝对他们却真的打心眼儿里愤恨,变着法儿的折磨他们,给他们安排了活计,这活计绝对折磨着这些皇子的身心··让他们负责打扫羊圈牛圈以及马圈的卫生,所有畜生和人的粪便都要他们去清理。
久而久之,他们身上自然便带了一股挥之不去的屎尿臭气··这种事,那三个皇子受不了,萧阅更是受不了,他一个现代人,上哪儿见过这么多鲜活的屎尿,还没口罩,简直是臭气熏天。
正当萧阅被熏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时,便听陈珂破口大骂,啪的声将桠头扫帚扔到了地上,“我堂堂东渝七皇子,何故受辱至此,他元贝算得了什么,为何这样折辱我等。”
十三岁的少年,此时正握着拳头,恨恨的盯着头上那片湛蓝的天空··他这么一嚷,木笙也跟着停下了动作,伫立在那儿不动作也不言语··萧阅扯了扯也停下的李谦,李谦忙看他,见萧阅给他使了个眼色后,立马不再偷懒,继续跟着萧阅安安分分的清扫着,对陈珂的发怒和木笙的沉默不多看一眼。
“你们还扫什么,难道我们就不能反抗吗”·反抗妈了个巴子,老子比谁都想反抗,但现在是能反抗的时候吗,敢情那日我表演了那么大一出戏,你老兄还没长记性呐,勾践卧薪尝胆,忍胯&下之辱的典故你没听过·“哎,何时我等才能回归故里。”
木笙比陈珂的脾气好许多,虽说也不甘受辱,但至少没有大吼大叫,这大概便是十四岁和十三岁的区别吧,多吃一年饭的人是有些不一样··萧阅秉持着如这肉身原主人的性子,不与他们多说话,只在看到他们身后的管事走过来时朝他们咳嗽了一声,算作提醒。
木笙显然聪明许多,收到萧阅的眼神儿后,立马拿起笤帚继续卖力的扫了起来·陈珂却因为扔到地上的笤帚把子沾了屎尿,一时无法弯腰去拾,被那管事抄起腰间的鞭子便狠狠的一鞭抽到了背上,疼的他一阵嘶吼。
紧接着众人耳里便听到陈珂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鞭子夹着风丝毫不留情的招呼在他身上,每一鞭子都卯足了劲,直打的陈珂连连求饶才算作数··“你这厮,还当自己是皇子呢,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儿还不扫”那管事生的虎背熊腰的,插着腰喝骂人的模样十分凶狠,朝已经站不稳跌倒在地上的陈珂啐了一口,见陈珂起身拿起笤帚开始清扫,这才作罢。
被送来为质,那便是在东渝皇帝眼里不受宠且无关紧要的儿子,可不管怎么说到底也是皇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屈辱·萧阅见陈珂的双眸暗里露出狼一般的凶光,似乎要将那管事的连血带肉的吃进肚子里去以解心头之恨一般。
只是,却也不敢在行动中表现出来,只能稍加想象,最后依然握着笤帚继续无声的动作·萧阅看着,叹了口气··他曾从他们三人口中得到的信息里分析了下这天下现在的局势。
北流有吞并东渝、西晋、南楚三个小国的意图,好扩充版图与千里之外的大周并驾齐驱·因那三国从东西南三面与北流相邻,故而被北流掣肘,以至于最后被北流连攻下数座城池,若不是及时投降,怕已是国破家亡。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北流凶狠的实力令其三国结盟都无法抵御,大周又不肯出手相助,这才送皇子前来为质以表诚服决心·但萧阅觉的,现下那三个皇帝哪里会顾这打定主意让他们来当缓兵之计的棋子的儿子,只不过是让他们稍稍安下北流大伦的心,现在指不定怎么商讨着要再干一仗。
若真开战,那么这些皇子的下场便只有死路一条,或许元贝也知道战事不会停太久,一旦北流和那三国再起战事,他们这些皇子都是死路一条,所以,当奴隶和扫屎尿又有什么关系呢·陈珂和大家心里也是知晓这一点的,整日里活在随时会死的恐惧里不说,元贝还专让他们干着折辱尊严的事儿,难怪他们忍不了。
这战事迟迟未起,萧阅想,应该不是大家真的想休养生息了,而是双方都没有找到一个开战的理由·这古时候的人虽然野蛮不讲理,但打仗倒是喜欢找个讨伐的由头,尤其是在对方已降,还送上了质子以表诚意的时候。
所以,大家除了忍,没有别的法子,只是萧阅没有想到陈珂如此不能忍··当天夜里,几日未曾出现的元贝又来了··萧阅曾这里打听下,那里听一耳朵的才知道元贝是北流大伦最小的儿子,虽说很受大伦宠爱,但在北流王族里却不怎么受欢迎,弓马娴熟程度远不如其他王子。
据说,他曾经在大周待过一段时间,再回来时,整个人都变了,无论是身段儿还是容貌都变的很秀气··在北流,男人都要长的粗野健硕有肌肉才叫真正的男人,这突然有个小白脸儿,连大伦有时候都会玩笑似的说一句:为父如此勇猛,怎的你这般儒秀·而元贝之所以这么的秀气,萧阅觉的自己好像还要负点责任。
只因夜里元贝来了后,叫人将他提到他的毡包里头,二话不说,抄起鞭子就开抽··因着喝了酒的缘故,一面抽口里还一面骂着:我真恨不得废了你,侮辱你,折磨你,看你日日夜夜在我脚下摇尾乞怜,那天我真想将你烹煮了,但我觉的就这样让你死了,太不解气了·说着又是一顿狠抽。
萧阅一直双臂抱着脑袋死死地咬着胳膊不出声,省的叫声越大会激起这人的嗜虐意,倒不如安静的像个石头更安全·只是,怎么想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对他做了什么,他这么的恨我入骨。
·直到最后,萧阅觉的自己都要疼昏的时候,元贝才停了下来,也不知是因为酒劲太过厉害的缘故还是旁的什么,他踹了萧阅几脚后便就势倒在那毡包的床上睡了,哪怕闭着眼睛,面部表情依然十分狰狞。
元贝因着酒醉力竭的缘故睡下后,立马有人进来将萧阅拖了出去,晕晕乎乎之际,萧阅听他们商量着要不要把元贝送回主营歇息··但,睡着的元贝却是没人敢近他的身,他这人极讨厌谁在他睡觉时打扰他,曾经不少下人因着这个吃过亏,所以便作罢,让这尊贵的王子歇在了这关押质子和牲畜的草场。
之后的事萧阅不太清楚了,他疼的浑浑噩噩的,被送回毡包后,李谦便手忙脚乱的给他上药,再之后他便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头突然嘲哳起来,他才醒了过来,却隐约听见外头一声大喊,竟是有人刺杀元贝。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呼呼~~~谢谢点进来的小天使们·大伦就是皇帝之类的意思,我杜撰的,表深究称呼,呵呵O(∩_∩)O~·☆、第4章 老子不甘心·萧阅撑着身子起来,李谦点了灯,木笙也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李谦突然小声道:“陈珂呢”·萧阅心里暗道不好·此刻外头的动静却不比刚才了,竟是突然安静了下来,就连他们三人也不曾说话,连呼吸都是极其小心的轻轻的在吞吐。
一种不好的预感直袭他们心头··果然,不多时,毡包布门便被护卫粗鲁的掀开,见了他们,二话不说便拎着胳膊往外而去,就如那日萧阅才来这里的情景一般··只是这一次,他们被集体扔在了一具软乎乎的物体上,待看清后,竟是陈珂满身是血的身子。
李谦当时便吓的惊叫一声,直往后退;木笙也是哆嗦着身体瘫倒在地··萧阅仔细看了眼陈珂,现下他还没有断气,眼睛瞪的很大,嘴巴蠕动着似乎很想说话,却因为喉咙那道深深的伤口而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任由喉咙里溢出来的血水向下流向身体的各个角落,整个人因为剧痛而痉挛着。
“不自量力·”·元贝衣衫有些凌乱,酒早已醒了过来,看着无恙,但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痕·看来陈珂差一点就能得手了,只是元贝极其浅眠,因着醉酒才稍微睡的沉了些,但到底心里是存着戒备的。
“不不关我们的事·”木笙率先开口,瞧陈珂的模样,他知道他已经活不成了,盛怒中的元贝,谁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他们这些质子的命在北流可是轻贱的很。
元贝没有理木笙,只是看着萧阅,尖锐的目光里是让萧阅无语至极的愤怒,仿佛在说:其实想杀我的人是你吧··不过,元贝没有对他说什么,只是将手中弯刀朝前一扔,直直的从陈珂的喉咙往地面深深的扎了进去。
陈珂双腿惯性的一抖,紧接着便咽了气·那双眼睛还不甘心的瞪着,喉咙上插着的弯刀尤其渗人,脖子留下的血很快的便将他躺的那块地方悉数染红··这是萧阅第一次见到死人,应该说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以这样惨的方式死在他面前;这对他来说不可谓不是晴天霹雳。
他抬头木楞的看着元贝,却见元贝眼里闪过丝残忍的笑意,那笑意让萧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的眼神和行为都在告诉萧阅,千万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否则,下场只会更惨。
陈珂的尸体被吊在广场的刑架上已经三日了·这三日,他们三人依然每天干活,只是每到吃饭时管事们便让他们对着陈珂的尸首吃··木笙已不止一次绝望的说过,他们活不长了,这种恐惧几乎快把他逼疯了,成日里神神道道的,萧阅几次想开解他,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哥哥,我们会死吗”·这日吃午饭,李谦看着面前距自己不过几丈的陈珂的尸体,低着脑袋靠着萧阅颤声问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阅将他揽进怀里,拍着他瘦小的肩膀,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依然很是怜惜这个才六岁的孩子,不由的柔声安慰道:“不会的,别担心。”
李谦双手握着馒头,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带着些委屈道:“其实,我不是南楚皇子·”·萧阅吃惊了一下,环顾了下四周,见几个管事的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边,才小声问道:“你不是,那怎会”·李谦吸了吸鼻子,“皇上舍不得几个皇子,父亲给皇上分忧,所以献出了我。”
“什么这种上赶着送死的事你也干,你还这么小”萧阅有些恼怒,这是哪个不长眼的老爸,为了别人的儿子就忍心让自己的儿子送死。
“父亲说,只要我听他的,便会善待母亲,给她个名分,我母亲原是青楼女子·”·李谦说着,眼泪已是流不断·萧阅听着,从这只言片语中也能听出李谦从小的日子不好过,不由的又是一阵叹息。
自己虽然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但好歹孤儿院的妈妈们对自己不错,小朋友也很好相处,倒不觉得什么·可面前的李谦,有父有母,但母亲管不着,父亲却让他来送死,还用母亲来威胁他;这都什么世道,如此小,便让他看到了连自己一个成人都觉的无法承受的现实。
“你放心吧,哥会护着你的·”萧阅握着李谦的手,重重的承诺··李谦看着他,感激的点了点头··这日过后,不知为何,元贝下令,不许他们再出毡包一步,虽说不用干活,但却被限制了行动,一直被关在里头,直到这一日,北流大伦率人马而来,他们才被押出了毡包。
陈珂的尸首竟还吊在原地,这真是让人暴尸荒野的节奏·李谦看了那尸首一眼后,吓的不敢抬头,而木笙早已有些神志不清了··萧阅看着远处吊着的陈珂,虽然觉的他的做法太过愚蠢了,不过,他到底是诠释了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
单从这一点来看,萧阅心里是佩服他的,只是见到那十三岁少年的尸体还悬挂在那儿,并且他还有那么一个尊贵的身份时,心里便始终有些喟叹·这样的年纪在现代还是上初一的年纪,用无忧无虑来形容一点不为过,可在这里,却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哥哥,我有些怕·”李谦依偎在萧阅身旁,不太敢看陈珂和前方的元贝··“没事的,别怕啊·”萧阅暗里拉了拉李谦的手,压着声音安慰他。
此时,他们全都被迫跪在地上,但元贝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们便一直跪着;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些没底,不知道这样沉默着跪下去的结果会如何木笙更是因着这沉默,晕过去了两回,都被元贝命人用水泼醒了继续跪着等待。
·跪了大半个时辰,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带起的风沙直往萧阅颈窝里钻··“父亲·”·元贝见了来人立马迎了上去,萧阅这才得知来人正是北流大伦。
死了一个质子,没想到他会亲自来看,还是过了这么多日之后,按理说,那日陈珂死了,大伦便该做出决策才是,但却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此时,他正从萧阅身边路过,一身戎装,那威武的样子,就算没有见到他的脸,却也因其走路带风而给人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
待他站定,萧阅才悄悄抬眼打量了他一眼·只见他身材壮硕,一张国字脸,面色黝黑;由于双眸眼窝凹陷的缘故,使得他看起来就和地府那阎王差不多,一脸凶相。
这么一比,元贝的秀气相貌还真不像他儿子··萧阅在心里想着,但很快的他便感觉到那大伦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萧阅还想着要不要当作没有感觉到,就听他道:“除了他,另两个都杀了。”
萧阅一怔,立马抬起眼看着大伦,却听他转头对元贝道:“他们以为送了儿子来,再年年给我北流上贡便能蒙了孤的双眼,好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操练兵马储备粮食,随时准备反咬孤一口哼。”
元贝点了点头,“消息放出去了这几日,东渝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东渝皇帝根本不在乎他这儿子的死活,西晋和南楚亦然,假意诚服,只为争取时间·”·大伦点了点头,继而把目光放到萧阅身上,“小子,你放心,你暂时不用死。”
萧阅不及答话,却已见两个护卫抽出了随身弯刀,朝着木笙和李谦走了过来··木笙吓的说话都不太利索,颤抖着道:“别杀我别杀我,求求大伦,放我条生路,我愿意为你们做牛做马。”
言罢,木笙便将头猛地接连磕向地面,磕的咚咚直响,额头不一会儿便流出血来,一面磕,一面说着求饶的话·生和死都在这一瞬间了··李谦没有说话,只是绝望的看着萧阅,下唇死死的咬着,眼泪却是不停的往下滑落,那双可爱的眼睛里还有着对这世界的眷恋和那对遥远的母亲的思念。
他们都不甘心,都不想死··“别杀我啊,别杀我·”木笙见护卫拔出了刀,吓的瘫软在地,声嘶力竭的惨叫着,眼见着那明晃晃的腰刀朝他砍下时,直接再次吓晕了过去。
萧阅看着左右的木笙和李谦,以及不远处吊着的陈珂,一个在他面前的死人,两个即将要在他面前变成死人的人·就算他对这个世界极度不喜欢,但这三人却都是他来了这操蛋的地方后朝夕相处的最多的人,尤其是李谦。
他实在是没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低调下去··“等等”千钧一发之际,萧阅突然站起身大喝一声,那两把弯刀已割下了木笙和李谦各自一撮头发,只差一寸便能要他们的命。
“别杀他们·”萧阅直接对大伦说道,额上已冒出涔涔汗珠,见李谦和木笙都没还活着才松了口气··“父亲”元贝看了眼大伦,本欲说什么,却被大伦抬手阻止。
“孤听元贝说,你已全然屈服,想不到还是有些傲气·”大伦说这话时,口气里的称赞是实打实的,毕竟,萧阅现在的身子也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萧阅尽量不让他们看出异样,凭着李谦和元贝之前的形容,冷着脸,凛着眼,挺着腰杆儿让自己显出些贵气来,理了下思绪,吸了口气道:“东渝皇子已经死在了这儿,如果西晋和南楚的两位皇子也死了,三国众人必会情绪暴动,若开战,人人都会抱着必死之心背水一战,其爆发力不可低估,到时候,就算北流胜了,大伦觉的死伤会有多少”·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阅一口气说完,便毫不退缩的盯着大伦。
大伦默了一瞬,倒是觉的他这话有意思,哈哈大笑了一声,“说了这些,不过是想留住他们的性命,你的话确实有理,但我北流兵强马壮,也不在乎他们暴动不暴动·”·“大伦是想效仿大周,融汇各族扩大版图,故而才想吞并三国,而非是要将三国之人赶尽杀绝,只留无用空城”·萧阅语气有些急切,他不知道这些话有没有用。
北流之所以攻打三国而不入主,一半是因三国投降,而另一半原因便是,北流人是土生土长的牧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关外大草原,突然去了关内,不习惯农耕生活不说,还水土不服。
这对北流人的衍生是大大不利的··所以,要想扩充版图又能让北流人不受影响的生活,除了教化那三国,令其成为北流的一部分,让北流和大周一般,一南一北两分天下外,目前还没有更好的办法。
大伦迟迟未有说话,拧眉思索着,片刻后才意味深长的对萧阅道:“大周太子,有点儿魄力·”·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大伦,就是皇帝的意思,不过这是我自己那啥的,历史上应该是没有这个称呼·☆、第5章 我来是是废柴·李谦和木笙的命保住了,可萧阅的脑子却成了一团浆糊,不知道自己现下该怎么办好·他曾抓破脑袋的想过这位‘仁兄’是谁,可他把能想到的人和身份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都没想到这身体的主人居然会是大周的太子。
要知道,这大周可是泱泱大国,有天曌山作为屏障,易守难攻。北流如此着急的想要吞并那三国,也是怕大周会先下手为强,到时候,北流的版图与大周相比,差距就更大了。·所以,如果北流有吞并天下的野心,那大周绝对是最大的挡路石,而现在,自己竟然成了这块挡路石的储君,一个不小心,随时得玩儿完·这职业实在是太操蛋了··然而值得一提的是,这职业好似已经下岗了,不然,大周的太子怎会在北流当质子难道这个太子也不受大周皇帝的宠爱不至于吧,不受宠爱还被立为太子,那大周皇帝是脑子有病吧。
“哥哥,你真的是大周太子,怪不得我第一次听到你名字的时候会觉的那么熟悉·”李谦扯了扯萧阅的袖子,睁着双大眼睛看着他··萧阅呵呵一笑,真想说一句:其实我也是今日才知道。
李谦拧了拧眉头,似有不解:“可是,这是为什么呢,我听说大周和北流一向不来往,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两不相干,大周是不可能送太子到北流来的·”·萧阅看着歪着脑袋进入沉思的李谦,也想跟着他一起进入沉思。
从前不知道这身体的主人是谁的时候还好,可如今知道了,不知为何,萧阅总觉的这四周都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令人防不胜防··木笙本是晕过去的,如今醒来后亦有些浑浑噩噩。
听了萧阅和李谦的对话后却突然从床上挣扎着朝萧阅这边冲过来·萧阅没有防备,被他撞了个趔趄,脑门险些磕到地上去··“你做什么”李谦扶着萧阅,对木笙怒吼道。
“我们活不久了,活不久了·”木笙站起身像一条不受控制的疯狗一般对着萧阅大喊大叫··“如果不是哥,我们早没命了·”李谦瞪着双圆鼓鼓的眼睛,挡在萧阅面前,生怕这木笙再做出些对萧阅有危险的举动出来。
木笙狠狠的盯着萧阅,突然又颓然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他是太子,大周皇宫里那个也是太子·”·“你说什么”萧阅撑着坐了起来,没掩得住惊讶道。
好在木笙此时整个人都有些疯癫,也没太在意萧阅的惊讶,只戚戚然道:“这是个秘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肯定最后都会死,我们都知道了·”·木笙大概真是被死亡的恐惧折磨的怕了,说的话有些没头没脑的,萧阅想拽着他问清楚些,却见他一脸死相,摇着脑袋从地上站起来,直接又倒回之前的床上,一动不动的盯着上空。
李谦被木笙这样的表情弄的有些不太自在,转身拉着萧阅的手问道:“哥,你为什么会被送到北流来”·萧阅看着他,苦涩的笑笑,“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是一点都不清楚,操蛋,我真宁愿这家伙是个阿猫阿狗,偏偏是什么太子·怪不得那日元贝说,这天下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看来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惊天大阴谋啊。
这时,两个护卫突然掀门进来,目光直射在萧阅身上·李谦见了,忙又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萧阅面前,“你你们想做什么”·“大伦要见。”
一护卫说道,这一次的态度倒是很好,没有像之前那样再把人拎起来或者用鞭子抽出去··萧阅拍拍李谦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而后起身拿过一旁的外袍给自己穿上,喝了口水后才跟着护卫走出了毡包。
本以为大伦就在此地,没想到竟是让自己去主营·瞧着面前这匹高出自己许多的骏马,萧阅无奈的笑笑,以前在现代的时候电视看多了,倒是想过要是自己有一日也能在草原上策马狂奔就好了,可如今真有匹骏马在他面前时,他却想说:老子不会骑马。
“不能坐马车去”萧阅牵着缰绳,见那两人都上了马,笑眯眯的问道··那两个护卫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淡淡的说道:“北流人只骑马,不坐马车。”
“可我不是北流人·”萧阅看向那说话的护卫,先前没注意,现在一看才惊讶的发现,他竟也还只是个少年,和木笙一般大,但却长的极其俊俏,而且有着一双独具魅惑的丹凤眼。
被他这么看着,萧阅沉睡在这身体里的二十五岁男人的心仿佛都被唤醒了些,实在是那双眼睛太过好看,那张脸太有诱惑力了,竟让他像一个猥亵大叔一般盯着人家直勾勾不挪眼。
“是吗大伦急着召见,没工夫找马车·”那护卫又说道,眼神一瞥,极其冷淡··萧阅回过神来,刚想伸手往羊圈角落里放着的那辆小板车指一指,身子却突然凌空而起,竟是被这护卫抱了起来,放在了他的马背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待萧阅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他身前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快走吧·”旁边马背上的护卫催促了一句,这人点了点头,继而一扬马鞭,马儿便撒欢般冲了出去。
这是萧阅生平第一次骑马,还是这么快的速度,直颠的他屁股疼,可他却一声没吭,尽量放松身体,让身体向后靠着这护卫的胸膛,来减轻屁股的不适感,从而欣赏这大草原一望无际的绚丽美景。
··待到主营时,萧阅也没有喘气的功夫,甚至连揉一揉被颠疼的屁股的功夫都没有,便被与他共乘一骑的护卫拎着进了一装饰华丽的毡包·才一进去,扑鼻的清香直面袭来,令萧阅一直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不少。
但,他到底是戒备的,北流大伦要见他一定不会是想跟他话家常,要是想从他嘴里套出些大周的机密可怎么办自己可是一问三不知·若问到来时的一些事又该如何应付,自己更是一问三不知。
这样想着,萧阅竟有些发愣起来,直到一人的手指在解他的腰带时他才反应过来,继而立马扯住腰带往后退了一步,盯着面前的侍女道:“你干嘛·”·侍女看了眼萧阅身后的护卫,那护卫竟带着些笑意道:“这是大伦的吩咐,给你洗澡换身干净的衣裳。”
说到洗澡,萧阅拎着腰带的手稍微放松了些·自打来了这儿,他还连一次澡都没有洗过,每日都只是用湿帕子擦擦就算完,只因那管事对用水都有着限制,哪里还有多的水给你洗澡。
此时,看着面前大木桶里冒着热气的温水,萧阅心里确实有些撑不住了·但,他好歹是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哪怕现在的身体只有十岁,可在姑娘面前被脱光始终是有些。
··“我自己来·”萧阅转头看着那护卫,那护卫却不知和侍女说了些什么,便见那侍女退了出去,毡包内便只剩下他二人··“洗吧。”
那护卫盯着萧阅,面无表情的说道··虽说面前这个人是男人,虽说自己前世也是喜欢男人,但就这样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脱光衣服,在他的注视下洗澡,尤其是这人还‘小’自己那么多的时候,萧阅始终觉得有些别扭,以至于他迟迟没有动作。
“阿骆,好了没”外头传来一声催促,看来大伦确实等的不耐烦了··萧阅也不再做什么挣扎,鬼门关都走了一圈回来的人,还介意这些做什么正要去解自己的腰带,可另一只手却比他自己的手还快。
“喂,你干什么”萧阅喝了一句,只见这个叫“阿骆”的护卫,居然正在解剥他的衣裳··听到萧阅喝声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过手指往自己腰带上那么一钩,萧阅的衣裳便尽数落地,上半身□□的展现了出来。
见他还欲要剥自己的裤子,萧阅忙反应过来往后跳了数步,大喝道:“我自己脱”·听闻这话,阿骆一滞,抬眼看了看萧阅,嘴角似乎有笑意露出,停下了动作。
萧阅闭着眼,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脱干净,再在阿骆的面前光着身子爬进了浴桶,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洗干净··因着大伦特地的吩咐,萧阅的衣裳不再是质子所穿的粗布麻衣,而是和北流王子一般的穿戴。
待穿好衣裳走出来时,因着出挑的容颜,俨然已是一副贵气逼人的模样·萧阅也是第一次在铜镜里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模样,还别说,这小子长的还挺不错,明眸皓齿的,和自己前世差不多,只希望以后长大别长残了。
·“这样一穿,倒真像太子了·”大伦进来的时候打量了萧阅一眼,继而朝旁边的矮桌一指,示意萧阅坐下··萧阅也不推辞,就着位置坐了,抬眼看去,发现元贝依然用很恶毒的眼神看着他,而且因着自己的穿着和与他平起平坐的缘故,那眼神就更恶毒了。
“大伦叫我来,有事吗”萧阅淡淡的说道,却给人一种不服输的感觉·大伦似乎十分喜欢这样的萧阅,不反抗却也不服输,傲气始终都从他的骨子里往外散发着。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为太子找个安身之处·”大伦说着,饮了一口铜碗中的马奶酒,笑着的样子颇有阳刚之气··萧阅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找他说从前,要不然还真答不上。
至于其他的,无所谓,反正自己的目的是脱身··“什么安身之处”萧阅语气随意,面色平静,眼中竟还有些期待之色,全然不像一个十岁小儿的模样,倒引得大伦有些好奇。
“太子或许有回大周之心,却也知道一切已尘埃落定,倒不如留在孤的身边,做孤的义子,必要时刻,太子定能圆了自己的心愿,如何”·萧阅暗里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让他背叛自己的种族吗,虽然照目前看,这种族对他也不咋地。
不过萧阅心里也没谱,不知道这个大伦此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利用自己,以后好牵制大周吗·“父亲,这事不妥·”不等萧阅开口说什么,元贝已急忙开口打断,他如此憎恶萧阅,实在是受不了和他称兄道弟。
“有何不妥,为父既已决定,便不可动摇·”大伦瞪了元贝一眼,不怒自威,应是把元贝要说的话给阻了回去··“太子怎么看”·萧阅心里呵呵着,什么怎么看,我只想你们把我当成一个透明人,最好是善心大发放了我。
萧阅沉默着没有说话,只因这问题实在是不好回答,且不说他根本不了解大周的太子为什么会在北流,光是大伦的这一决定就令他莫名和压抑··萧阅的无声看在大伦眼里便成了不肯答应,他安静的坐在下首,身子不偏不倚,面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突然的安静令毡包里头的气氛愈加压抑·不想这压抑持续下去,萧阅才抬起头看着大伦道:“多谢大伦好意,不过,萧阅并不愿意·”·大伦似乎没想到萧阅会拒绝,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你可知,只有孤可以帮你重回大周”·我就是不想回那劳什子的大周啊喂。
萧阅浅笑了下,“回不回看的是我自己,并非旁人·”·他这话说的是他的心声,但听在大伦和元贝耳里便是别有用意;只见元贝的眼神咻的更加狠戾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出来时,萧阅心里松了口气,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他寻思着得赶快逃离这儿,不然自己肯定得卷进什么阴谋诡计里头··“走吧。”
耳畔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萧阅抬眼看去,正是那叫阿骆的护卫··萧阅觑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只是瞧着面前骏马,这才无奈道:“就不能给我找辆马车吗,板板车也行啊。”
阿骆没有说话,只手臂一伸,将萧阅拦腰抱起放在了马背上,紧接着自己也坐了上去··萧阅无语,这护卫还真是执着啊··作者有话要说:这护卫以后有的是执着的时候,嘤嘤嘤·☆、第6章 传说中的因祸得福·自打那日拒绝了北流大伦的提议后,萧阅的日子又恢复到了从前,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继续做他的苦力。
然而他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变化,比如,管事的对他愈发的凶狠起来,每日给他安排的活计最多不说,连食物都给的吝啬起来,就连周围按插的护卫也比平日里多了许多。
所有人几乎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三人,尤其是他·萧阅发现了这异样后,心里有些忐忑,北流人里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也是后来得知,当初是元贝把他从大周弄到北流的,大周距离北流何止千里,要从大周皇宫神不知鬼不觉的的带走太子,并不是那么容易。
而最为蹊跷的是大周那边却是实实在在的还有一位太子的··由此,萧阅心里猜测着,‘自己’一定是被狸猫换太子了·而这种阴谋在被萧阅意识到以后,瞬间转变成了一种潜伏在四周的危机感。
所以,萧阅的戒备心顿时比之前高了几个弧度,他非常庆幸在自己不明情况的那些日子里自己还能活的好好地··但,就算自己处处防备,该来的总会来的··这日夜晚,三人劳作了一日,均都筋疲力尽,待回到毡包后,直直倒在床上就开始呼噜大睡。
萧阅虽然也累,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不禁开始担心起自己的以后来,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要离开这儿根本是难如登天,就算离开了,自己该如何生存下去也是一个问题。
照这些日子管事的态度来看,大伦是有意施压好等自己屈服答应他那日的提议,可若自己真的答应了,萧阅敢保证,自己死的也并不会多慢··念及此处,萧阅心思烦乱不堪,愈发没有睡意,正想起身坐一会儿,便听毡包外头有了动静。
萧阅屏气凝神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原以为是管事的前来例行检查,但那人走路却极其的小心,尤其是在他进来后,萧阅便感觉到一丝危机·趁着那人不注意悄悄的滚到了床的下头。
果不其然,那人一进来便直往萧阅的床铺而来,见那床上隆起一小团,二话不说,抽出匕首便掀开被子欲要狠狠的扎下去,却在看到无人后愣了一瞬·只这一瞬,萧阅便从旁一跃而起,手中拎着一把榔头重重的朝着那人的头部打了下去。
动静大的惊醒了李谦和木笙,二人睁开眼,点燃蜡烛一看,顿时吓的面色苍白·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壮年男子,正头破血流的毫无知觉的倒在地上,而萧阅握着榔头的手也是一把热汗,脸色也不比他们好到哪儿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木笙嚷了起来,继而大叫救命,可奇怪的是,外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管事的竟连看都没有进来看一眼··“别叫了。”
萧阅被木笙叫的心烦,黑着脸斥了一句,继而蹲下身扯下那黑衣人的面巾一看,这人居然是北流护卫中的一个··谁要杀我元贝·不管是不是元贝,单从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但外头却没有任何人进来查看的情况而言,要杀他的人不是元贝就是大伦。
大伦是不会这么做的,那么会这么做的就是元贝了·明的不行,他选择来暗的·“哥,怎么回事”相比木笙的惊惶,李谦淡定许多,走到萧阅身边轻轻的问道。
萧阅摇摇头,正想说什么,便听毡包上方兹啦一声响,仰头一看,竟是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手持长剑直袭而来··“闪开·”萧阅一把将李谦推开,那两把长剑便闪着寒光刺到了他面前,幸好他身手矫捷,往后连退数步才堪堪避过。
这二人不用说,自是朝着他来的,见其躲过,对视一眼后,分别从左右提剑刺来·萧阅用手中的榔头勉强应付了几招,继而转身跑出了毡包··令他震惊的是,毡包外头早已是尸横遍野,他们所在的营帐虽然只身处在北流角落里的一小块,并不起眼,平日里并无多少来人,但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这外头的护卫和管事,可见这些黑衣人的来头不小。
原以为来人只有那二人,待萧阅跑出来后,才见数十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将这漆黑的夜晚衬的尤为渗人恐怖··萧阅看着周围明晃晃的十几把利剑,心中一片肃然,若方才那个人是元贝派来的,那这些人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看来想杀他的人还挺多啊。
可等不及他多想,十几个黑衣人便如临大敌一般齐齐朝他攻来,就仿佛在他们面前的萧阅不是个孩子而是一个武林高手一般··死啦死啦,这次死定啦·萧阅内心狂怒,他妈的,这操蛋的世界眼见着十几把利剑直逼而来,萧阅一个弯腰就地仰身躺在了地面上,那些个黑衣人刺了个空,正欲掉转剑身,向下刺来,却突然被利箭射中,好几个就势倒地不起。
萧阅见此,立马挺身而起,趁这空隙跑出了他们的包围,但他们却依然穷追不舍,竟对那箭矢射来的方向不管不顾··什么叫死士萧阅算是见识到了··然而,那射箭之人也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明亮的月光下,萧阅看见一人骑在骏马上,眼神冷厉,抽箭射箭的动作简直帅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如果不是几个死士突然轻功一跃朝他攻去,迫使他不得不从马背上抽剑跃起相抗时,萧阅觉的自己肯定能看的更入迷一些。
待他们交手后,萧阅这才看清来救他的是何人,正是那日脱了他衣裳的阿骆··萧阅没想到他小小年纪武功却出奇的高,一人对多人竟都都没落了下风,不多时,地面上便倒下了好几具尸体。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只不过,这些死士的武功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阿骆虽然没有落下风,却也被他们围住抽不开身来··死士们自然知道自己的目标是谁,只留几人围攻牵制住阿骆,剩余的人仍旧朝萧阅提剑刺来。
忽然,一声口哨起,阿骆的那匹枣红骏马朝着萧阅直奔而来··“快上马”阿骆没好气的嚷道,萧阅没有迟疑,立马踩着马镫一跃而上,紧接着阿骆便随着他上了马背,握着缰绳纵跃而去。
漆黑的夜里,两人凭着月光一路奔驰,萧阅本以为他要带自己去主营,哪知半道上他就突然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喂”萧阅向后嚷了一句,继而拍着马脖子道:“快停下老兄,停下停下。”
这马似乎真听懂了萧阅的话,跑了几步后便停了下来·萧阅就势翻身下马,跌跌撞撞的跑向阿骆,走近一看才发现,他背上竟然被刺了一剑,因着失血过多才导致有些晕乎。
“喂,你没事儿吧·”萧阅坐在草地上将人扶了起来,继而拍打着他的脸··阿骆突然睁开眼看着他,吓了他一跳,不过见人醒过来心里也松了口气,“那个,谢谢你啊。”
这话音才刚落,身旁的骏马便响起一声长嘶,萧阅仰头一看,只见那些死士并未放弃,竟一路追踪而来·而这里离北流主营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我靠,我身上是有金子么,这么穷追不舍。”
一面说,萧阅一面将阿骆扶起来,枣红马也特别有灵性自动的跑到他们面前··不过不等他们爬上去,死士们已追踪而至··“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萧阅扶着阿骆,盯着面前的死士,愤怒的嚷道。
那死士中为首之人却道:“太子殿下,得罪了·”·这话一落,一直虚着眼睛的阿骆却睁开了眼,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萧阅心下一凛,看来是大周那边儿有人要杀他啊。
谁啊,不知道这太子其实已经死了吗,我是顶替的,好吧,应该不知道··不过,不管知不知道,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想着,萧阅扶抱着阿骆,一步步的往后退,至始至终都没有丢下他。
正当他以为这次死定的时候,却忽听身后响起一阵马蹄声··回首看去,竟是北流的护卫队,此时,正手持弓箭疾驰而来··萧阅看着双方激烈的打斗,松了口气,这次又死里逃生了。
“太子,你现在知道你的处境了吧·”大伦看着面前躺着的几具尸首,对萧阅道··萧阅拧眉,他确实是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元贝要杀他,大周的人也要杀他,要想从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我知道了·”萧阅仰头看着大伦,毫不退缩的答道··“既如此,孤的提议,你还要拒绝吗”·萧阅从没见过硬要收别人当干儿子的,有些哑然失笑,却也正色的问道:“大伦为何要这样做”·大伦盯着他,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负手道:“各取所需罢了。”
萧阅见他卖关子,也不打算深究到底,毕竟,这并不是自己的目的·不过,他在心里暗暗权衡了一下,只得先答应下来,至少有了北流王子这个身份,行事会便宜许多,“好。”
言罢,萧阅对着大伦跪了下去,连磕了三个响头,朗声道:“义父·”·自此,萧阅便成了北流大伦第十一个儿子,还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
为了显示这事的重要性,大伦特地昭告了天下收萧阅为义子,东渝,西晋,南楚三国皆接到了通知,包括千里之外的大周··但,此事,越是做的隆重,萧阅心里便越不安。
他知道,大伦是用他在威胁或者牵制某个人,而那个人一定是大周的人,但那个人是谁呢为什么大伦要威胁牵制他·不过,不管事实如何,萧阅却用王子这个身份开始谋算他的逃离之路了,直觉告诉他,等他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便是他的死期,所以,他必须得在死期之前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们点进来一看,么么么哒·☆、第7章 王子不好当·有了王子这个身份,行事果然便宜许多,至少可以不用劳作,还能让李谦和木笙的日子稍微好过一些,并且能一览大草原的风光,这在之前可是只能想象中的事。
而且,大伦为了特地的显示出这个义子的重要性,赐了不少金银钱钞,虽然目前无处可花,但这对萧阅日后来说简直就是解决了逃离路上最大的障碍··他不想当炮灰,任何一国的炮灰都不想,他只答应了阎王活到这具肉身阳寿终止那日,可没答应要去当当什么大英雄之类的。
从始至终,他的心愿只有一个,那就是找个地方好好的活下去,这天下那么大,总有他的容身之处··不过,虽然萧阅是这样想,但元贝却不这样想,在他眼里,萧阅答应大伦的要求,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报复自己。
萧阅自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当这秀气的少年杀到自己毡包内时,他没有一点惊讶,反而很是客套的露出了笑脸,坐在主位上,挑眉打量着元贝··“元贝王子来了,坐啊,不要客气。”
萧阅指指客座,语气十分的好·但元贝却连掩饰自己面上凶光的功夫都没有,大刀阔斧的走过来,抽出自己的腰刀便架在了萧阅的脖子上··妈了个巴子,吓死我了·萧阅内心哀嚎,面上却表现的很镇静,只觑着元贝道:“这要是被义父看见了不太好吧。
再说了,我帮你隐瞒了你那日派人刺杀我的事,你还没谢我呐·”·其实萧阅并不知道元贝为何会恨毒了他,但,‘自己’始终知道元贝所谓的‘那件事’,‘那件事’是元贝的秘密,而这秘密又是元贝不愿意让大家知道的事,尤其是大伦。
所以,萧阅如今才会轻而易举的拿出大伦压他·毕竟,现在毡包内只有他二人,元贝手一动,就能要了他的命··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我如今就能解决了你。”
见萧阅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元贝恨恨的说道,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愤怒··“但是,外头那么多人都是亲眼看到你走进我的帐中,你说我要是死了,你算不算破坏了义父的大计。”
萧阅一面说着,腿却一面的有些发抖,要不是这几月来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镇静了不少,他现下说不定不止腿发抖了··“心甘情愿的做父亲的棋子,你是想翻身吗”·“你认为我翻不了身吗”萧阅睨着元贝,面上十分镇静;但腿却依然在抖,尤其后背出了一身的热汗,这活计可真不好干。
“你,根本没有机会·”·萧阅听他哂笑着说出这番话,心中狐疑,到底为什么,那个他一直不想去思考的问题又出现在脑子里,‘自己’的身份为什么会被另一个人取代·“我是大周太子,有没有机会我自己心里清楚。”
萧阅的腿不再发抖,盯着元贝道··可哪知元贝听他这样一问后,怒气更甚,“不要跟我提大周”·萧阅无语,这到底是谁先提的。
“那日我没杀得了你,但总有机会·”·“为什么一定要杀我,你不该和大伦一条心吗喔~是因为我知道你千方百计想要隐藏的秘密。”
言罢,萧阅趁元贝不注意一手打掉了他手中的弯刀,趁势站了起来,与他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可元贝在听到他说‘秘密’二字时,整个人如得了失心疯的恶狗一般,不管不顾的提着弯刀便向他砍来。
萧阅站在他的上方,将面前的矮桌往前一踹,整个桌子都被踹的飞了起来·元贝更狠,提着弯刀噼啪一下,将这桌子砍成了两截··正要再动手,布门却被人一把掀开,“王子,您的酒。”
阿骆站在门口,看也不看面前二人,只垂着脑袋端着托盘内的酒壶,静静的站在那儿··“要不要共饮一杯”萧阅看着不得不停下动作的元贝,笑着问道。
元贝看了眼阿骆再给了萧阅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心有不甘的离开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萧阅突然很想知道,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竟让元贝如此紧张。
“可有事”萧阅正怔着,便听阿骆出声询问,这阿骆自打那日救了他后便被大伦顺势派来做他的护卫,萧阅自是知道大伦是有意派人监视他,所以,尽管阿骆长的好看,武功也高,他也尽可能的疏远他。
但,到底这人救了自己两次,尤其是这一次,自己根本没有吩咐他拿什么酒,阿骆是专门来救他的··“没,谢了·”拍拍沾了灰尘的衣袍,萧阅起身对人道了声谢,正想让他退下,却听他道:“听说王子不会骑马,闲来无事,阿骆可以教您。”
萧阅顿住,什么叫听说我不会骑马,你载过我三次,明明是知道我不会骑马的好吧··“你有这个闲情雅致”萧阅问道,阿骆却放下手中酒壶,看着萧阅,眼睛微微一弯,那双丹凤眼瞬间便好似万波清水荡漾,看的萧阅心里直起涟漪。
这人才十四就长的这么好看了,要是再长大点可还了得·“为王子效劳,理所应该·”阿骆说着,朝萧阅靠近了一步··“可是,我为什么要学”这话说完萧阅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在古代不会骑马就相当于不会开车,在没有公交地铁飞机的年代,要是连车都不会开,你还跑什么,好不容易有个白捡的便宜,你干嘛要说这话啊。
好在阿骆并不在意,只道:“北流人男女老少皆会骑马,马术尤为精湛·”·萧阅咳嗽了一声,“既然你这么强烈的恳求,那好吧·”·阿骆点头。
萧阅便与他达成了每日挪出两个时辰来与他学骑马的事情··且说元贝回去后,愈发的寝室难安起来,他虽然知道父亲这么做,只是想提醒仪贵妃,她的命门还握在自己手上,可萧阅始终知道他最大的秘密,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萧阅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萧阅自那日后便开始好奇元贝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一个什么样的秘密能让他一个王子如此大乱章法,甚至不惜忤逆自己的父亲,三番两次想要致自己于死地··也只有真的知道这个秘密,自己才能好好的利用它,必要的时候,它说不定会成为自己在北流的一道护身符也未可知。
然而萧阅没有想到,元贝的秘密竟真的是那样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萧阅自从被封为王子后,除了日子轻松些外,旁的与为奴时也没多大区别,走到哪儿都有人监视他,大伦也只不过是在一切节庆上带着他频频露脸,当然,萧阅也知道,这是大伦做给某个人看的罢了。
·所以,萧阅的日子可以说是过的很压抑的,每日也只有和阿骆学骑马的时光是最为好过的··原以为阿骆那日只是说说,没想到他教起自己来还真是一板一眼的,如何踩马镫上马,如何拉缰绳,如何控制马儿速度,骑上马时姿势该如何都讲的极为清楚。
萧阅心里听的认真,面上却露出一副马马虎虎的模样,阿骆也不点破,就此由着他··学了十来日,萧阅总算是有些心得,现下若让他一个人策马奔驰完全不曾问题,也就是说,自己如果逃跑,骑马已是没问题的了。
想着这里,萧阅心里不由的一乐,对阿骆也不由的会给些好脸色,就算知道他是大伦的人,心里也不由的对他亲近了几分··“说真的,来了这儿这么久,只有和你骑马的时候最为惬意。”
盯着面前那片茫茫大草原,萧阅感叹了一下,那草原之后便是一片沙漠,沙漠过后便是关内了··“王子谬赞了·”阿骆开口,声音不咸不淡,让人听不出喜怒,萧阅也不指望听出他的喜怒,看了他一眼后,继而继续朝前遥望着这片还看不到尽头的大草原。
“不知道关内是一副怎样的景象·”萧阅喃喃的说道,阿骆看了他一眼后,并未言语··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这日回来后,正巧看李谦在账外等他。
萧阅只向大伦提了一个请求,便是善待李谦和木笙,此时他们二人都生活在主营,做的活计也都是些轻松的,总的来说,待遇还是不错,起码算是正常的质子待遇了·萧阅想着,要是能在自己离开前,想个法子能让李谦他们回国便好了,毕竟大伦也知道,留着他们在北流,其实并无多大作用。
若放回去,还能给自己留个好名声··“小谦·”萧阅老远就招呼了一声,李谦听闻萧阅叫他,也小步跑过来,“哥·”·“怎么了”见李谦面色惶然,萧阅拉着他进了毡包,屏退左右后,正色问道。
“元贝要洗澡,我等把一切盥洗用具拿进去便被打发出来了,可是,可是我把象征家族的玉佩落到他要换的衣裳里头去了·若元贝看到那玉佩,一定会知道,知道我不是南楚皇子。”
李谦越说越急,萧阅忙拍着他的背给他顺着气,一块玉佩本不能说明李谦到底是不是南楚皇子,但肯定会引起怀疑,如果派人去南楚调查一下就能知道事情到底如何。
到时候李谦身份一戳穿,那可就真是死路一条了··“确定落在要换的衣裳上了”萧阅郑重的问道,李谦忙不迭的点头,小脸儿一片惨白,“那玉原是我离开时我娘偷偷塞给我的,我一直贴身放着,今日拿元贝的衣物时不料衣裳破了个洞,滑落了出来,正好落在元贝的衣裳里头了。”
萧阅摸摸李谦的头,示意他不要紧张,“没事,哥去给你找回来,你先回去·”萧阅擦了擦李谦的泪珠,安抚了他一下后,便径直往元贝帐中而去。
元贝洗澡一向不喜欢旁人伺候,也不爱和别的王子一般在河里欢快的冲洗,只爱一个人坐在小木桶里·这在北流算是一种怪癖了··萧阅到的时候,帐外竟连一个把守之人都没有,这元贝到底是有多怕别人看他洗澡啊想着,萧阅摇摇头,悄悄的掀开帐门走了进去。
轻手轻脚的,只希望赶紧找到李谦的玉佩开溜,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块翠绿色的玉佩就躺在那托盘上的衣物中,萧阅见了,心里一喜,忙屏气凝神的大步走过去将玉佩拾起揣在了怀里。
却不想转身之际碰到了桌沿,惊动了帘子后的元贝··“谁”元贝一声怒喝,那愤怒全然不像被谁偷看了洗澡的愤怒,而是一种仿佛谁杀了他子子孙孙的愤怒,令他恨不得将这人碎尸万段。
萧阅一时间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正想着干脆直接开溜算了,就见元贝从木桶里站了起来,紧接着一把匕首就朝自己飞射而来·幸好近日学骑马,伸手矫健许多,一看那匕首现出,萧阅立马偏着身子躲过,等站定时,元贝已光着身子从木桶里飞了出来,拿起一旁的衣物给自己裹在身上。
萧阅正欲找个由头,却见元贝衣裳没有披好,露出了下半身,在那若隐若现且极为平坦的的布料中,萧阅终于知道了元贝所谓的‘秘密’··☆、第8章 你这么帅,想娶你回·元贝见来人是萧阅,反而没那么紧张了,淡定的穿好衣裳不说,还淡定的恶狠狠的问道:“怎么,想送死,自己找上门来了。”
萧阅收敛了下心神,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惊讶,嬉笑道:“方才路过马场,看中了一匹乌云踏雪,肤色极好,四肢矫健有力,背部张弛有度,本想牵来一骑,却被告知,那是您的,所以,特来向您借一借。”
元贝冷哼一声,眼里无不露出鄙夷之色,连话都不想与萧阅啰嗦,径直系着腰带。·萧阅见自讨没趣,玉佩也到手了,顺口找了个托词告辞,却在行至门口时突然停下,转身道:“你若那么怕我说出你的秘密,不如助我永远消失如何”·元贝系腰带的手顿时停下。
******·“你的意思是,放他们回国”·大伦看着下首的萧阅,挑着一对浓眉,语气听不出喜怒,让萧阅有些捉摸不透他对自己的提议有几分赞成。
“是,我之前说过,若义父想让那三国臣服与您,就必得恩威并施,现下,您已经扣留了质子长达一年,威施够了,便该施恩了·”·萧阅努力的让自己的胡诌听起来头头是道,事实上也的确头头是道,那三国,横亘在大周与北流之间,无论对于大周还是北流,都是一块挡路石。
换而言之,谁先得到那三国,谁才算得上真正的赢家··“何以见得”大伦似乎十分欣赏萧阅,见他目光如炬,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虽年纪小,但脑子却十分灵光。
他不禁在想,自己当初与那人结盟是对的,若大周日后真让萧阅当了皇帝,他必定是一个很难搞的对象··幸好萧阅不知道大伦心里是这样看待他的,否则他必得笑掉大牙。
要是让大伦知道这身体里住的是个二十五岁成年人的心,不知会不会把人吓厥过去··“义父是北流百年难得一遇的明君,当年北流被三国的先祖合攻,致使北流退居漠北苦寒之地长达百年,是义父英明,带领北流打回了漠南,抢回了被那三国所占领的土地。
但,义父的鸿鹄之志,又岂是收复失地这么简单·我想,义父必有问鼎天下之心,既是有问鼎天下之心,又怎么会放任那三国落入大周之手呢”·“所以,你的意思是,放回他们的皇子,再稍微示好,让他们心存感激,这样,日后大周进攻时,他们必会求孤庇佑,心里自会向着孤了”·“义父英明,无论大周现下是什么境况,但大周想要得到这个天下的心,可几百年没有变过。”
萧阅把这几月来自己了解到的所有关于这个世界几国之间的事情在脑子里汇了个总,希望自己这一番话能打动大伦,这样,就能让李谦他们安全回家了··大伦果然若有所思,尤其是在得到了元贝的支持,以及其他几位王子的赞同时,神情明显松动了些许。
可,他却问了一个萧阅始料未及的问题··“可他们已知你身份,难保不会将消息卖给大周,到时若与大周沆瀣一气,孤岂不是孤立无援”·萧阅愣住,他只想着如何说服大伦让他答应李谦他们回国,可却疏漏了这一茬。
这事情真是越搞越多··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他们不会说出去的·”·这时,元贝突然开口插了一句··大伦略有惊讶的看着他,元贝却恭敬的回视了一眼,起身道:“父亲,谁会相信两个不受宠又做过质子的皇子的话,他们又岂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一不小心,就会引起大周师出有名的讨伐,这种蠢事,无论是那二人,还是三国国君都不会做的·”·“各位认为如何”大伦问着在座其余几位王子同武将,得到了同萧阅以及元贝同样的答案。
那三国虽小,但若真的强攻起来,也不是一时半刻拿得下的,若到时他们说服大周援手,也不是一件好事,倒不如真如萧阅所说那般,恩威并施··大伦终于首肯。
元贝自动请缨亲送他们二人回国,已彰显北流风度·大伦也一一应了下来··由此,萧阅终于松了口气·出得账外时,难得对元贝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谢啦。”
元贝的眼神依然不善且恶毒,“各取所需罢了·”·萧阅自知道了他的秘密后,对于他的变态以及对自己的愤怒都稍微包容了一些,现下被他如此怒视也不在意,可心里却始终有一丝戒备,“虽然你们常说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谨的,但,事情过去这么久,有些事,只有我活着才能保证它成为永远的秘密。”
元贝目光中的狠毒愈加粹炼,萧阅却对他欠了个身,再抬起眼时,目光里还盛着一丝歉意·虽然不确定,但他大概也知道元贝如此恨自己,便说明他变成那样和自己有关系,不然,他当不会对自己有如此深的恨意,恨到巴不得活烹了自己。
所以,用这具身体给他致个歉也是理所应该··元贝看着他目光中的那丝歉意,有恼羞成怒之感,正要再发作,萧阅却甩甩屁股拔腿就朝自己毡包跑去··可能是因为即将要离开这地方了,萧阅的心情尤其的好,才一回毡包,便忙不迭的将这些日子存下来的银钱一一清点,再加上元贝给的一些,以他开过gay吧的经验,加上阎王给他的会点三脚猫功夫的技能,足够他开个小酒馆之类的。
最好是开个小倌楼更好·想到此处,萧阅的心简直是要飞起来了,重活了这么久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尝到了喜悦的滋味·一直以来都战战兢兢的他,终于觉的自己离松口气不当炮灰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可正当他躺在床上抱着银钱傻笑时,却听一声音道:“王子近来可有喜事”·萧阅忙把银钱孩子气的往被窝里一塞,坐起来对走路没声的阿骆道:“能不能进来时先敲门,你还有没有规矩了”·阿骆对他的呵斥不甚在意,却也欠着身道:“王子教训的是。”
接着便退了出去,继而往布门上敲打了几下,问道:“王子,阿骆可否能进来”·萧阅有些无语,撇着嘴道:“进来吧·”·阿骆这才掀开布门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果盘。
“什么事”想着阿骆是大伦的人,萧阅的戒心一下子便起了,冷着脸问道··“摘了些新鲜水果,给王子品尝·”说罢,阿骆径直往他而来,将果盘放于床头案子上,再从果盘内挑了一个较大的梨子递给萧阅。
萧阅从他手上接过,这才发现,这人不止长的好看,连手指都好看,这么好看的人怎么没去当小倌啊呸,我在想什么,是怎么没去当个秀才之类的。
这么想着,萧阅也这么问了出来,兴许自己是个颜控,也兴许真是阿骆教他骑马教了些感情出来,他对他虽存有戒备,但到底不怎么拘束··“你说,你长成这样,为什么要当护卫呢”·这话问完,萧阅盯着阿骆的脸目不转睛,想从他的脸上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哪知这护卫什么反应都没有,依然是那副没表情却也好看到死的模样,但到底没忘记答话,“王子何出此言当王子的护卫不好么,可以一直保护您。”
萧阅正啃一口香梨,阿骆这么一说,他险些被梨汁呛到,忙咳了一声不说,还喷的一嘴的口水,正胡乱要用袖子擦拭,阿骆却抢先一步,抬起自己的胳膊就往他的嘴上抹去。
萧阅顿住,愣愣的看着他:卧草,我要是现在是一具二十五岁的身体,我就等他成年了再把他娶回家养着啊呸,萧阅你在想什么·“那个,我的意思,你长的这么...有吸引力,当护卫可惜了,北流没有像大周那样的科举制度吗你可以当个秀才什么的。”
撇掉阿骆的手臂,萧阅一面淡定的啃着香梨,一面淡定的说道··阿骆却难得对他展露了一个笑脸,“属下此生自当追随王子,王子到哪儿,属下就跟到哪儿。”
萧阅呵呵一声:你这志向很远大,可惜跟错了主子··“那个,吃完了,很好吃,你先下去吧·”萧阅挥挥手,赶紧让阿骆下去·不知为何,总觉的这个平日里沉默着不爱说话的护卫,一旦开口说话就有些让人想钻洞的感觉。
阿骆退下后,萧阅甩甩脑袋,斥责自己不该如此在心里猥亵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但转念一想,自己马上要逃之夭夭了,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见了,猥亵一次又有何妨,还是在心里。
想着这些,萧阅突然又吃吃的笑了起来,继而又自觉无语的摇了摇头··大伦的诏书下的很快,次日放质子回国的消息便放了出去·木笙听到这消息时高兴的不能言语,得知是萧阅促成这事的时候,便拉着李谦来同萧阅致谢。
萧阅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同他们说些厉害话,好让他们回去能保住他们的命不说,也能保住自己的命··“多谢王子成全·”木笙见了萧阅就要下跪,萧阅忙将他搀扶了起来,不经意道:“你是西晋皇子,我可受不起这个礼。”
“无论如何,感谢王子三番四次出手相救·”木笙说的真诚,面上再无一点往日里神志不清的模样,看来为了保命他也下了一番功夫·此时见他如此,萧阅也不说破,只看着他和李谦二人道:“你们要知道,这次能活着回去实属不易,所以,在这里发生的事回去后别向任何人提起,为着你们好也是为着我,你们当明白我的意思。”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木笙年龄在这儿自是明白,忙不迭的点头一一应下·只有李谦一直未有言语,萧阅恐他幼龄,不懂自己话中含义,正要与他说的明白些,却听李谦带着哽咽声道:“哥,我们日后是不是见不着了。”
萧阅一怔,万万没想到李谦会这样问·不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还真是见不着了,只是之前一直忙着开心去了,倒是忘了这茬,如今李谦这样说起,萧阅心里也难免有些难过。
李谦可是他来这个世界唯一一个真心待他好的人··萧阅走近几步一手拉着他的小手,另一手抚摸着他的小脑袋;怜爱的看着他,“不会的,还会再见的·”·说完,萧阅心里更是难过了几分,前世在现代,自己也是如李谦这般大小便父母双亡,被送进了孤儿院,好在那孤儿院的待遇还不错,让自己没那么孤独,可李谦在南楚的李尚书家的处境可比自己差多了。
不知他回去后,他爹和南楚皇帝会不会因着他这次的牺牲对他好一些··李谦吧嗒的掉了颗泪,又问道:“我们都走了,那哥你呢”·萧阅看了看一旁的木笙,再看了一眼李谦,擦了擦他的眼泪道:“我啊本是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可惜时移世易,只能审时度势,方求一片天地了,所以,不用担心我。”
将他二人都送出去,萧阅心里难得惆怅了一下,抬头看了眼这独属于草原才能拥有的最湛蓝美丽的天空,喃喃道:不知自己这个可有可无的炮灰会在这个世界最终活成什么样子·作者有话要说:智齿发炎好心塞,脸都肿了,所谓包子脸当如是啊。
☆、第9章 我挺舍不得你的·萧阅找了个由头,说是十分喜欢乌云踏雪,想自己找个地儿驯养几匹,待来日,北流的马赛时自己也能参加,赢个好彩头·请示了大伦后,大伦没有拒绝,便带着阿骆回了自己为质奴时的营地,挑了好几匹一同驯养。
现下,大伦对萧阅算是极好的,赏赐不断不说,还几乎有求必应,说拿他当亲儿子看待也不为过·若不是大伦看着萧阅,眼里时不时的流露出些不屑的话,连萧阅自己都快被他给予的假象给蒙蔽了。
虽说始终无法得知大伦为何要维持这样的假象,但,能甩掉大伦,对萧阅而言便是一件十分值得庆幸的事·毕竟,无论是大伦还是元贝,亦或是北流王子还是大周的苦命太子,都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这些人和事不过是他穿越后的人生路上的一道风景罢了,他可是想着日后要开个卖艺不卖身的如gay吧那样的小倌儿楼的·不过,在实现这个伟大的愿望之前,得想想如何甩掉这个被大伦派来充当眼线角色的阿骆了。
萧阅在马棚里刷马,视线却一直放在不远处挺拔着背脊,稳稳的站着的阿骆身上·还别说,从马棚这个斜角看过去,恰好能看到阿骆的侧颜,不知是否是阳光和草原景色衬托的缘故,哪怕只是个侧影,却照的着一身驼色衣袍的阿骆,十分的...美艳·萧阅摇摇头,觉的这个形容词不对,于是又想到了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虽然,那个还只是个少年孩子,而且只是个护卫··啊呸,萧阅你又在想什么甩甩脑袋,萧阅收回偷窥的心神,实在是来这世界后,他没见过比阿骆还好看的孩子。
李谦虽说灵气,但只是可爱,木笙和元贝虽说年纪和阿骆相仿,但前者略显老成,后者又只能说是秀气,和阿骆始终是不能比的··分析了下这几个孩子的长相后,萧阅再次在心里吐槽了自己一把后,终于才稳定心神开始想着到底要如何甩掉阿骆。
这营地自那夜护卫管事死伤了不少后,上头便没有再编排人下来,只留剩余的三五个人照看着·若要甩开方便的多,唯独这阿骆不好打发··“王子可要帮忙”·一直朝前看着不动声色的阿骆突然回头问萧阅。
萧阅‘啊’了一声,惊讶的看着他··“王子盯着我很久了,我以为您有什么事”·被人戳破方才自己一直盯着人家yy,萧阅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声道:“刷马就不用了,只是突然想着再过几日月氏族的人就要来我北流做客,几位王子都要送点儿礼,我却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
“月氏族是北流附属部族,略意思意思即可,王子不必太在意·”·“这是哪里话,我好歹是第一次见人,总要给些像样的东西才能让人家知道义父眼光独到。”
萧阅见阿骆一时无话,立马接着道:“我听说赤狐的狐皮最为珍贵,可惜我不善骑射,难以狩猎,不知阿骆可否替我代劳呢”说完这话,萧阅已经不知何时从马鹏窜到了阿骆身边。
他的个子较阿骆矮上些许,此时仰头看着他,一双期盼的大眼睛瞧着有些撒娇的味道,让人不忍拒绝··阿骆看着萧阅,眼中又划过一丝萧阅察觉不到的微光·“既是王子要求,阿骆必完成使命。”
萧阅高兴的差点没飞起来,需知这赤狐奔驰在大草原,速度极快不说,且很少在日间出现,待到夜间时又因光线问题,极容易隐秘,要想猎一只不损皮毛的赤狐,可是难如登天的。
北流最厉害的神箭手,为得一只赤狐曾在草原三日不归,方得·虽说萧阅不指望阿骆也待三日,但一两日总是能的··萧阅看着背着弓箭带着干粮骑着骏马远去的阿骆,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
并且和这个与自己几乎算作朝夕相处了两个多月的贴身护卫暗里说了声:拜拜··阿骆走后,这里剩下的人便充当起了眼线的角色,但他们到底没有得大伦亲自授命,虽说有阿骆的交代,但萧阅到底是有王子的身份,并且大伦待他一向极好。
所以,当他提出有事要回主营时,并无人敢强加阻拦··萧阅便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了,回去后避过所有人的耳目找到了元贝··就在那日,大伦便正式下令命元贝送他们回国。
二人面上说了些感激之类的话后便各自登上了马车·回国之路沿着这片茫茫大草原正式启程··萧阅在元贝的帮助下混进了装衣物的箱子里,通过缝隙看着在他眼前慢慢往后消逝的主营,心中喜悦之情不易言表。
他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的顺利,顺利到就好像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若穿越到这儿,差点被烹煮以及做苦力算是不顺的话,这之后的事,尤其是自己终于能离开这事,便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的让萧阅觉的,之前的危机都是值得的。
毕竟,从今往后他便是自在人一个了,他非常有自信能够在这个时代同样活的很好··马车的颠簸让萧阅待在箱子里略有些不适,只得将箱子的缝隙开的大些,好让自己能够呼吸到外头新鲜的空气。
要从北流走回关内,以他们这正常的不慌不忙的行驶速度,光是走过这片草原便要花上两日的功夫,草原之后还有一片沙漠阻挡在跟前·虽说沙漠面积不及草原广袤,但真要翻过去,也是要花上一日的时间。
这三日,萧阅基本都得待在这箱子里头,除了夜里队伍安营扎寨,他便悄悄爬出来方便外··这夜,萧阅依然蹑手蹑脚的从箱子里爬了出来,明日便能走出这片沙漠,想起来还有些兴奋,这漫天黄沙的滋味儿,就连他这个待在箱子里头的人都要受不住了。
可算是快到尽头了··正在一颗大树下嘘嘘完,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萧阅心里咯噔一下,还未转头,却听身后人道:“你从这里走罢·”竟是元贝的声音。
“什么”萧阅转身,打量了四周,幸好这地方稍微隐秘些,大伙儿又在睡觉没有注意到他们··“大周和南楚西晋可不在一个方向,再跟着我,就会露馅儿了。”
元贝压低着声音道,眼神里有丝阴狠的味道··“别唬我,我知道,从南楚穿过去也是能到大周的·”再说了,我也没想去大周啊,那不是送死吗。
虽然这么想,但萧阅可不会傻到这么说,如果真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的话,哪怕是送死他也会奔回大周去,可惜,自己不是他··元贝却不管这么多,往回走了几步,再回来时手上已牵着一匹骏马,直接将缰绳丢给萧阅道:“其实,我始终坚信死人才是最能守住秘密的。”
萧阅心中惶然,见元贝说这话时眼神狠戾,却稍纵即逝,继而带起一抹轻轻的笑意道:“我怕你再跟着我,我会不守约定的杀了你·所以,萧阅,趁我还有理智的时候,滚吧。”
萧阅拧了下眉头,这个时候丢下他跟要杀他完全没多大区别·他一个现代人,对这世界的地图一窍不通,如何能在这漆黑的夜里从这沙漠里一个人开辟条新路线出来·不过元贝不像在和他开玩笑,他眼神里的凶光真是从萧阅第一眼看到他时就没有消失过。
“我的包袱·”萧阅对着月空翻了个白眼,一手牵着缰绳,一手在元贝面前摊开,十分无语道··元贝滞了一瞬,将早就扔在地上的包袱朝萧阅扔了过来,继而头也不回的往回走去。
萧阅盯着元贝的背影,这个左不过也才十三四岁的少年,长的虽秀气,可就是从没笑过,真不知道他笑起来,自己会不会觉的惊悚··不过,自己也看不到了,当然,也不想看到。
萧阅翻身上马,同样往前而去·倒不是他真有开辟一条新道路的勇气,而是转而采取尾随政策,与元贝的队伍拉开些距离,到时候跟在他们的身后,不然,自己哪里识得路。
待寻到一个勉强可栖身的地盘,且离元贝也不远不近时,萧阅从才从马背上下来·瞧着这匹马,他倒是有些怀念被他骗去猎赤狐的阿骆了·撇开他是大伦派来的人不说,这个护卫对自己也算是尽忠职守了。
突然,萧阅在想,已过了两日,不知阿骆回来了没有,若他回来发现自己没在,定会报给大伦,到时他是否会受到惩处·等等,若真是那样,以大伦的心思,绝不会傻到在北流内寻找自己,以为自己贪玩儿出了个什么意外啥的,他必定会想到自己逃了;若派精兵来追,两日的路程便可缩减至一日·我擦·萧阅回头看着来时那片暂时还无追兵的荒野,心里开始焦躁起来。
不知是否是开始这样担忧的缘故,他竟觉的四周都变的有些莫名的诡异起来,一种不安的情绪开始萦绕在他的四周·就好比那夜被刺杀之前的感觉一般··想着,萧阅立马翻身上马,从自己的包袱里找了一件斗篷出来穿上,朝着之前的方向策马扬鞭而去。
这夜里,那些护卫也都歇下,并没有谁能认得出自己·他现下才意识到自己不能这样慢慢悠悠的行走,必得以最快的速度到关内··然而,当他骑着马路过元贝等人扎营的地方时,却被面前的景象惊的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到底跑的掉吗·☆、第10章 美人救英雄·元贝的弯刀正好□□木笙的腹部,喷出来的鲜血染红了萧阅的眼睛,而李谦早已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围的护卫也早已醒了过来,此时正站在元贝身后,一片肃杀般的静默··一见萧阅,便率先有个护卫提着弯刀向他砍来·白刃的刀光凛冽的几乎让萧阅睁不开眼。
但他立马甩动马鞭,马儿在那人冲过来时,疾驰而出,将那人撞出老远··萧阅快马扬鞭而起,径直朝元贝而去,想撞飞他,却令元贝猛地一把抽出了□□木笙腹部的弯刀。
红色的血液恰巧溅在萧阅奔驰而来的脸上,令他全身不受控制的一抖,表情木然了一瞬,紧接着便被元贝一掌劈下,摔在了木笙面前··萧阅一看周围,木笙和李谦都倒下了。
“你,为什么”萧阅看着捂着腹部已无力说话的木笙,再看着一旁人事不省的李谦,愤恨的盯着元贝··“我说过,我只相信死人才能死守秘密。”
元贝将弯刀举到自己眼前,看着那红色的血液,再觑了眼萧阅,嗜血一笑··“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过·”萧阅压着声音,愤怒从遍布他身体的毛孔里慢慢慢慢的渗出,几乎要形成铺天盖地之势。
元贝哂笑着,“呵呵...是吗,你们日夜相处着,难保你说梦话时不会透露出个只言片语·”·萧阅看着元贝,自从知道他的秘密后,他始终以为这个少年的狠毒情有可原,只要自己离开他的视线,他慢慢的待人便不会如此狠戾。
可这一刻萧阅才如五雷轰顶般反应过来,自己是有多傻多天真,这个时代本就是个人吃人的时代;十三四岁的心智怕已能抵现代成年人二十多岁的心智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阅紧握着拳头,垂着脑袋紧闭着眼,怒的不能言语,半晌才抬头盯着元贝道:“那你为何不杀了我这么怕我泄露你的秘密,为何不那日直接烹煮了我”·“哼,你很聪明,知道父亲不会杀你,我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
所以,哪怕那日我差点烹了你,你也没有松口,为的就是留着这个秘密在必要的时候威胁我助你离开,最后,你也确实这么做了·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便成全你,好让父亲自己派人动手,一举两得。”
萧阅怔愣着,双手无力的紧紧握拳,自以为自己想好了一切,没想到一切都在元贝的算计中··“杀了我们,你就不怕大伦怪你,南楚和西晋那边你就不怕交代不了”·“呵呵...这有什么,我随便编个故事,就能让你背这个锅,而且故事还不用大改,就照我们俩之前商量的,你跟着队伍藏在货箱里,被我发现后,欲逃跑,我派人追堵,你誓死抵抗,不小心被护卫误杀了。
只是,我可以再加个情节,比如,在即将到达南楚临渊的前一夜,你害怕父亲发现你不见了派追兵大肆追捕,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这两个皇子,好挑起北流和那三国的战事,已掩护你逃回大周。”
萧阅已不知该说什么,只道自己把一切想的太过简单,竟就这样轻信了面前这个恨自己入骨的少年·还是说,自己没有原主人的记忆,不了解这个元贝真正的性情,才会如此轻易信他。
“你觉的大伦会信”·“当然会,因为父亲怎么都想不到我会杀你·”·“你这智商要是参加奥林匹克数学大赛,肯定能得冠军。”
元贝狐疑偏了下头,萧阅却笑着道:“这会儿大伦的追兵要到了吧,相信那些追兵里头还有你的人,随便一个还就真能把我给误杀了,你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这本来一开始不就是我们商量的,能让你金蝉脱壳的结果吗,只不过这误杀变成了真正的误杀罢了·”·“元贝,咱最好别在阎王那儿碰面,我告诉你,我和阎王是老相识,要在那儿碰面,我一定让他整治你。”
元贝听不懂萧阅在胡说八道什么,只道:“没想到你会回来·不过,这些护卫都是我的死士,他们动手也是一样的·”元贝说完,便慢慢悠悠的走开,萧阅死在谁手里都不能死在他的手里,只有这样,父亲怪罪下来时,才不会全落在自己头上。
萧阅看着他们,猩红着眼嚷道:“若不放我们走,我便就此说出你的秘密来”·元贝脸色一黑,眼中杀气愈重,片刻后才笑着道:“可惜,我的死士们都是聋子,只看我的手势行事。”
萧阅一颗心沉到了地底··看着这十几人像恶鬼一般拎着白刃朝他而来·脸上汗珠一颗颗的滴落,直到一人走到他面前,抬起弯刀朝他看下去时,他才猛地一把从靴子里抽了一把匕首出来狠狠的向上扎进了那人拎着弯刀的右手腕中,疼的那人哀嚎一声,弯刀啪的声落地。
其余人见状,眼睛猛地眯成一条缝,极速的朝萧阅奔过来·萧阅起身拎着匕首就同他们打了起来·然而,萧阅以为自己一定会立马倒下,没想到自己竟真的能和他们对起招来,且好像还不是很弱的样子。
萧阅心中微喜,第一次对阎王感激涕零·也对阿骆感激,只因这把匕首是当时阿骆教他骑马时硬要献给他的,自己这矫健的步伐也是那时学骑马时阿骆指导过的··元贝似乎没有想到萧阅会武功,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太子自幼身子便不好,当初在皇宫,也只通文墨,并不能习武,那时在广场,他以为那是意外,是人在极度恐惧中爆发出来的力量,可今日一看,他见萧阅的招式皆有章法,哪里来的意外之说。
“哥,不要留情,要杀了他”·萧阅正一手狠握住一人砍过来的胳膊,另一手提着匕首刺进了那人的肩膀时,便听醒过来的李谦带着虚弱的声音朝他吼道。
萧阅愣了一瞬,狠了狠心,将匕首极速的拔出再朝着人的咽喉一刀捅去·顿时,热血又喷了他一脸,他的手一松,这人便毫无声息的倒下了··看着他,萧阅没有迟疑,继续和逼近的人周旋。
只是这身体虽然承有他成年人的体力,但他的武功却不是这些护卫这般一招一式练出来的,若单打还能有胜算,如此围攻,能坚持这么一会子已实属不易·不多时,萧阅终于支撑不住,被人一脚踹出老远,重重的摔在了沙地上,背部和胸膛传来的剧痛令他一时半刻竟爬不起来,只痛苦的卷缩在地上。
“哥,哥你怎么样”李谦朝他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原来方才他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受伤··“没没事·”萧阅捂着胸口坐起来,皱着脸喘着气道。
现下,他们三人都无再还手之力·元贝靠在枯树旁哂笑了一声,对着下属挥了挥手,他们便毫不迟疑的将刀砍了下去··萧阅紧闭着眼抱着李谦,看来这具肉身马上就要寿终正寝了只是,当萧阅以为这次必死无疑时,却听到了接二连三的哀嚎声。
睁眼一看,面前的护卫竟一个个的都被远处射来的羽箭射穿了喉咙,倒地而亡··元贝一下子戒备起来,他没有想到,在这荒漠之地还会有人救萧阅·可待他肃穆看向四周时,却除了面前那片在月光的照耀下略有些黑黄的沙漠外,旁的什么都没有。
元贝打了一个手势,命护卫们立刻解决萧阅,可等剩余的护卫再提刀砍向萧阅时,那羽箭就仿佛凭空生出来的一般,连射程之中带起的风声都没有便直直的射进了护卫门的咽喉。
护卫等在羽箭的暗算下,不多时便由二十几人剩到了五人·均你看我我看你,面上全是惊疑之色,提着刀,慢慢的往后退去,与萧阅拉开了些距离··“是谁出来”元贝凛着双眼叫嚷,但回应他的却只有夜间的晚风声。
萧阅也不由的开始猜测会是谁在帮他,难道是大周那边儿的人,可不是说那边儿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身陷囹圄吗那如果不是大周的人,那是谁·突然,又是几箭射穿了两个护卫的咽喉,他们应声倒地,那羽箭快的没有任何人看的出它是从哪个方向射出来的。
这样我在明敌在暗的境况令元贝冷汗淋淋·直到身边的护卫皆都倒下,只剩自己一人时,元贝都没有找出那隐藏在暗处之人的具体方位··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阅看着,正当他也以为接下来会是最后一支羽箭结束元贝的性命时,那一直潜伏着的人终于突然出现了。
·萧阅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自己在这沙漠之夜里看到他时那震惊的模样;他穿着身杏色长袍,手持一把长剑,披着一身泠泠月光从天而降,在那月光的辉映下搭着那双魅惑之极的丹凤眼,嘴角轻扬起一抹嘲笑,简直美的让人窒息。
只是,这人真眼熟,确定不是阿骆的同胞兄弟吗萧阅怔愣的看着已经站到他面前的人,扬着头,扯着嘴角呆呆的想道··“我的殿下,您受惊了。”
阿骆看着萧阅,笑起来的模样又是妖孽又是渗人,不过,极美··“呵呵...你好啊·”萧阅扬起手,傻傻的朝着阿骆挥了挥,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脑子里全是浆糊。
这个阿骆不是大伦的人吗他方才唤自己‘殿下’,难道他是大周派来的人,只是一直在大伦身边打潜伏战·萧阅不懂,觉的许多事看似和自己无关,却又和自己息息相关。
哎,都是身体惹的祸,有什么办法,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阿骆”元贝同样惊讶,他记得这个护卫是堂兄家送来的,说是武艺十分出众,这才留在了父亲身边,继而指派给了萧阅监视他,怎么会。
阿骆哪里等元贝想这么多,握着剑的拇指一动,一把泛着寒光的冷剑便脱鞘而出,直朝元贝攻去··元贝的武功并没多高,和阿骆比起来有些不堪一击,不到几招便被阿骆踢出去老远。
萧阅带着李谦给木笙包扎伤口,幸亏那一刀木笙躲了一下,元贝刺偏了,只伤了些肌肉软组织,不然这会儿木笙也去阎王老兄那儿报道了··这里忙着,萧阅也不忘偏头关注那边的战况,现下是我方略胜一筹。
只见阿骆将剑扎在了元贝的双裆之间,当他正要提剑结果了元贝的性命时,萧阅却不由自主的开口道:“别杀他·”·阿骆和元贝皆都盯着他··“他若死了,大伦一定会向南楚等三国开战,搞得大家都不能好好过日子,得不偿失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万一不小心当了炮灰咋办··阿骆略思索了片刻,收回了剑,“我想,以你的聪明,回去后知道该怎么做,请吧,元贝王子·”·萧阅看着独自一人骑马远去的元贝,只希望别再让自己碰到他了,否则还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回过神来,萧阅立刻同李谦一起将木笙抱了起来放进马车里,准备连夜赶路给木笙找大夫,现下只粗略的给他上了些金疮药,暂时保住了命,若迟了得了炎症发烧了可了不得。
正欲上马时却见阿骆朝自己走来,萧阅低垂着眼似想到了什么,脸色都变了,若不是有“理智”这个东西在,他真想跟阿骆说一声:你也可以走了··作者有话要说:人家大老远的来救你,你就这样赶人家走啊,啧啧啧。
嘿嘿,谢谢亲们看到了这儿,么么哒·☆、第11章 美人的人格魅力·萧阅有些崩溃,但转念一想,现下这个状况,还是需要阿骆,也就稍微释然了一些··本想和李谦一起坐在马车里头照顾木笙,可身子还未猫进去就被人一把提到了前面。
屁股还没坐稳紧接着前头两匹马已卯足了劲儿向前奔跑而去··幸而这沙漠已接近南楚最近的城镇临渊城,路面平坦,且有植被,不然坐在外头还真不怎么好受··已见微光的天色映在头顶,萧阅没去看边上的人,独自坐在车头另一侧重新开始思考起自己的以后来,可这思考来思考去,萧阅发现,这以后的路实在是大大的不好走。
虽然自己用秘密逼迫元贝妥协,令他回去帮自己善后,让大伦以为自己在逃跑中被他发现后误杀,使得大伦不会继续追捕自己·那自己就彻底自由了··可旁边杀出来的阿骆,这人是完全一副要带自己回大周当炮灰的节奏啊,不然他不会费尽心思的待在北流取得大伦的信任,目的只是为了找自己。
想到这些,萧阅只觉的光明大道离自己是越来越远了,不由的更加欲哭无泪: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的生活了··“殿下很聪明·”·萧阅还在思考着自己的未来,蓦地听边上的阿骆这么一说,倒有些讪讪的看着他。
但阿骆说了这话后便没了下文·萧阅无语,这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说一半,要不然干脆不要开口··正当他准备眯一下时,就又听阿骆道:“懂得忍辱负重,把元贝最致命的秘密留到最紧要的关头利用。”
言罢,又不说了,萧阅真想冲过去在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使劲儿捏一捏,好让他能一口气把话说完·顺便告诉他,老子不是忍辱负重,而是压根儿不知道,不然那次差点儿被元贝活活烹煮的时候就能吓的脱口而出了。
“当然了,元贝这么大的秘密在我手里,我当然要用在保命上,有了这个秘密,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大伦发兵追捕我,我当然知道自己聪明,而且是聪明绝顶·”·萧阅大声的一口气说完,不由的有些气喘,但看着阿骆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又觉的自己吼了这么一通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痛痒。
这人能不能不要说话、表情都那么太监啊··“用了半年才想到自救的法子,殿下倒也好意思说出自己‘聪明’二字·”·萧阅当场石化的心都有了。
“等等,听你这意思是,你有法子救我,却一直在等我自己想辙”萧阅撇过头看着面前这个顶着张十四岁少年的脸心思却沉的跟个老头子的阿骆,语气有些不大好的问道。
“是·”·萧阅无语,“难道你不是特地来救我的”·“是·”·萧阅又无语,“那你这话何意,敢情我若没点能耐,你打算一直在北流陪着我耗下去,当我的护卫”·萧阅说完就见一直盯着路的阿骆偏头看了自己一眼,而后挑了下嘴角道:“我只给了自己半年游玩的时间,您刚好在我耐心即将消失的时候想出了法子,虽然不太高明,但勉强能入我的眼,否则...”·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否则如何”·“属下便只有孤身一人来,孤身一人回了。”
萧阅彻底无语了,自古以来深入敌营救主子的人不都该是身先士卒死而后已的么,怎么这个少年这么奇特,还要看看主子的表现合不合自己心意·这人完全没有半分忠心可言,这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其实不是那什么太子,可怎么好·等等,半年·“那,我那日险些被元贝烹煮了你也知道”萧阅试探性的问道,不知怎的,此时,他还挺希望阿骆摇摇头的。
哪知阿骆‘驾’了一声后,不咸不淡的说道:“是,那日恰巧是属下才到北流,略施小计,在狩猎中救了北流亲王一命,取得他信任的日子;恰逢元贝邀约,那亲王便带我去开开眼界。”
·萧阅就此石化··阿骆似乎感觉到他的无语,扭头看着他,丹凤眼略微一眨,魅力无穷,“当时我以为您会在最后说出元贝的秘密来保命,没想到您却用了另一种方法,能忍‘胯@下之辱’,不错。”
听着阿骆的评价,萧阅想跳车的心都有了:妈了个巴子,你大爷的,你个死护卫,你家主子,真正的太子早被元贝打死了,那天要不是我知道求饶,说不定真的被烹了。
“不过,就算您什么都不干,元贝也不敢杀您·”·“为什么”萧阅对这个问题有些好奇,却在脱口而出后见阿骆淡淡的瞥了自己一眼,令他有些心虚,担心阿骆看出自己其实也是个冒牌货。
但阿骆却没说什么,只道:“因为沾木尔费尽心机的让元贝把您弄到北流,就不会杀你,这也是为什么我略跟那亲王说了几句,他便劝沾木尔制止元贝继续虐待你们的原因。”
萧阅的脑子完全呈现了浆糊状,他似乎明白阿骆在说什么,但又似乎不明白·可是,他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必定是能明白的,因为这个‘自己’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到北流来,大周又出了什么事的,但关键是自己不知道啊。
“呵呵...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萧阅嬉笑着,却觉的自己有些骑虎难下了,这个阿骆绝对是个超级□□烦,必须得等解决了木笙和李谦的事后把他彻底甩掉,不然的话,自己可是前途堪忧。
“不过,你是怎么取的大伦信任的·”·“北流人崇尚武力,能豪取抢夺以一敌百之人在他们眼里是勇士,极为被信任·更别说救人于虎狼之口的人。”
萧阅听他如此自信的言语,干笑了一声,道:“你直接说你有人格魅力不就得了·”·“属下名为骆少津·”阿骆没在继续这个话头,大概解释了这么一些也就差不多了,只看了萧阅一眼便继续赶路。
萧阅觉的骆少津的这一眼有点期待的味道,仿佛很想知道自己知道他的全名后会是什么表情,但事实是,自己来这世界这么些日子来,认识的人还真没几个,连自己认识‘自己’都还只是不久前,更别说你了。
慢慢的,萧阅靠着车厢睡了过去,奔波了这些时候,方才又打斗了那么一阵,疲累的慌·等再睁眼时,已到了临渊城··“到了·”萧阅看着城内百姓与北流人截然不同的装扮惊喜的说道,只是原以为进关进城会很麻烦,必有一通检查,哪知竟会这样顺利。
“先带他进去,我去办点事·”骆少津将马车停在一个药堂门口,径直跳下了车,不等萧阅说什么,人已在人群中没了影儿··“哥,木笙发烧了。”
李谦掀开车帘嚷道,萧阅赶紧和他一起将木笙抱了下来,几步冲进了药堂··药堂里头的伙计一看他们的穿着立马给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任凭萧阅怎么叫唤那伙计都不动。
倒是那药堂的大夫见了些世面,听萧阅不耐烦的嚷了几声,便从后堂走了出来,穿着身素白长衫,一见他们三人,虽风尘仆仆蓬头垢面,但皮肤极为细腻,且还扶着一个明显伤重之人。
那大夫迟疑了一瞬,立马觉出了端倪,上前几步帮着他们扶着木笙道:“这位小哥怎么了”·“我们遇上了山贼,我哥受了点刀伤·”萧阅不急不慢的说道,面上却一副慌乱的样子,事实上他的确有些慌乱。
“伙计,快,把人扶到后堂去·”·那伙计待这大夫发了话才回过神来,立马从萧阅手头将木笙抱了起来,往后堂一间厢房而去··“热水,匕首,纱布,金针,三七粉。”
那大夫用剪子剪开木笙腹部周围的衣裳,一见那伤口便蹙紧了眉,立马朝伙计吩咐道··萧阅被他严肃的模样给唬了一条,试探性的问道:“很严重吗他...我哥受伤时我已立刻用水清洗了伤口再用了金疮药。”
那大夫约莫也才二十左右的样子,虽长相不算太过俊朗,却十分儒雅,只是一皱眉便让人瞧着十分严肃紧张··“伤口周围的风沙太多,肉有些烂了,得把烂掉的肉割下。”
他说这话时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萧阅以为木笙已非常严重了,心里头有些紧张·他可不想再看到木笙死在他面前,再步陈珂的后尘,这么大点的孩子,好不容易逃出魔掌了,可别家的影子都没看到就给倒下了。
“这弯刀和寻常的刀剑不同,刀刃入体再抽出时,会带起四周的肌肉向外飞开,使伤口成沟壑状,这便使得衣袍上的沙尘因着颠簸的缘故皆往下落,落入这沟壑中·”·这大夫说完,萧阅就见他拿着一把匕首动作快速的割下了木笙腹部周围的一块烂肉,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刺激的萧阅心头一颤,见木笙痛的在昏迷中也颤抖着,忙道:“你轻一点。”
那大夫觑了萧阅一眼,不管他,继续手上的动作,待他清理完上好药包扎好,都已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如何,没事了吧”萧阅执着李谦的手,看着一脸煞白的木笙,急切的问道。
“有我千钰谷治不好的人吗你说是吧少津·”·话一落,方才把他们甩在药堂门口的骆少津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们身后,吓了萧阅一跳:“你走路没声的啊。”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骆少津看了他一眼,走过来将手上的几身衣裳放到了他面前·原来方才是这么急着买行装去了,也是,穿着这么一身行在临渊城里,怕是不久就会引起躁动。
“这人伤的本就不重·”·萧阅见骆少津睨了那叫千钰谷的大夫一眼,瞧他们二人之间的氛围,竟很是相熟,也难怪骆少津一进城就直奔此处,看来是对这儿极为熟悉。
不是,既然不是那么严重,那刚才他那表情算什么事儿··“少津,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坚持原则了,看这少年的伤,要是你去晚了,你家小殿下恐怕也没命了。”
萧阅顿觉更加无语,怎么这件自己被掉包身陷囹圄的极其重大又隐秘的事件这会子看起来竟好像不是那么隐秘了·萧阅不知道他二人又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只觉的自己这一身的确又臭又脏,木笙没有法子,只得给他擦了擦身子换身干净衣裳将就些许。
可自己再没法子将就了,萧阅不管他二人,只让骆少津给他弄些洗澡水,这便拉着李谦一同泡澡去了··李谦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安静的跟个隐形人一般,现下好容易跟萧阅单独相处了,他才紧紧攀着萧阅的胳膊道:“哥,我觉着有些奇怪。”
萧阅整个人都沉浸在这舒适宽大的浴桶中,忽而听李谦这么说,也没引起多大的波澜,只继续闭着眼道:“是不是觉的事情太顺了,有些不真实·”·李谦以为萧阅没发觉,现下听他这么一说,小小的脸蛋惊讶一闪而过,低着脑袋道:“嗯,从咱们差点被元贝杀掉,再到现在,咱们好像一直都在听那个骆少津的,可是,我发现哥好像对他也不熟。”
萧阅现下才睁开了眼,瞧着站在另一个浴桶里的李谦,笑笑道:“小谦想说什么”·李谦的脸被萧阅这么一直盯着不知怎的红了一下,垂首看着浴桶内的水波道:“临渊城是北流和南楚的划界之城,一入临渊便是南楚,所以,临渊城的守城将领都是一等一的将才,对入城之人都会小心的一一盘查,哪怕南楚已降北流,但到底还是独立之国,盘查一事从未松懈,可是方才我们进城之时...”·萧阅一直听李谦说着,见他说到此处却停了下来,不由的追问道:“进城之时如何”·李谦拧着眉头,回忆道:“入城之时马车在城门下停了一瞬,他掀开车帘朝里看了一眼,我立刻假意装睡,他见我睡下,才放下车帘从衣襟里掏出了一块令牌,那守城的将领一见那令牌开了城门不说,还朝他行了一个礼。”
李谦话一说完,萧阅立刻睁大了眼睛,有些意想不到的盯着李谦道:“你是说,你们南楚的将领朝他行礼了”·李谦点着头,也是一脸的狐疑。
萧阅的脑子又开始拧麻花了,他是觉的骆少津的反转有些大,比如突然从北流人变成了来救他的大周人,但这救他又不似那般听起来的重大,但不管如何,这些拧麻花都没有萧阅听见南楚将领朝他行礼的麻花拧的大。
“或许是那块令牌的缘故吧·”萧阅似喃喃道,兴许是骆少津从哪儿偷来了一块让南楚将领看着就要让路的行礼的令牌也说不准··李谦没有再多说什么,听萧阅这样讲也跟着点了点头,“也许是,但,不管如何,哥你还是要小心些,毕竟,毕竟他的目的是你。”
萧阅伸出湿漉漉的手揉了揉李谦的小脑袋,咧嘴笑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等把你和木笙都搞定了我就撤的远远的,管他骆少津还是什么大周都跟老子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看电影去啦,啦啦啦啦~~~感谢各位小天使看到了这章,么么哒(*  ̄3)(ε ̄ *)·☆、第12章 我属下有魄力·入夜,用过晚饭,萧阅直接回房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准备来个花式补眠,却不料正在宽衣解带时,便有人敲响了房门,不等自己应声,那门便被他自顾自的推开了。
“殿下·”·萧阅汗颜,大晚上的跑来,该不会要谈谈心什么的吧·“何事”萧阅提着裤子转过头,只见骆少津也只穿着一件单衣,身上只披着件披风,瞧这身行头,也是要上床睡觉的模样。
难道这是想和自己同床共枕了·萧阅打量着骆少津,长发飘飘的模样,真是好看·萧阅摇摇头,努力的让自己不要这么猥琐,人家才十四,人家还是个孩子,人家是祖国的花朵,我不能摧残。
“这是您要的东西·”萧阅还盯着人的仙姿发呆,就见骆少津将一红红的东西递到了他面前··萧阅一看,这竟是一整张完好的赤狐狐皮,毛色鲜亮,质地柔软,绝对是赤狐中的上品。
“你你明明知道我只是为了引开你,还真跑去猎”萧阅惊的连接住这赤狐皮的动作都给忘了,结巴着开口瞪着双大眼睛盯着骆少津··骆少津不说什么,只勾唇一笑,将狐皮放到萧阅床头,回身对他道:“早些歇息,属下告退。”
萧阅看着放在床头的那张狐皮,直到房门响起被关上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直勾勾的盯着门外远去的背影,只觉的这个少年太难以琢磨了··骆少津没有说过他的身份,萧阅自是不敢问,也并不是多好奇,可如今不知怎的看着这张狐皮,萧阅对骆少津的身份还真是非常想知道。
很想知道什么样的家庭会教出这么奇怪的少年来··次日,萧阅才吃完早饭,欲带着李谦上街溜达溜达,体验下真正的古代文明,却不小心被骆少津‘揪住’被迫加入了他和千钰谷分析局势的谈话中。
从这次谈话里,萧阅得知,原来是大周的仪贵妃用狸猫换太子的方法,找了一个替身把自己给顶替了·本欲要杀之,却被半路跳出来的元贝联合一个叫常来喜的太监把自己给‘救’到了北流。
此举的目的是为了让大伦威胁仪贵妃,她有个致命的把柄在自己身上·好让日后大周也能听北流号令··怪不得大伦那么急着让自己做他的义子,他果然是有目的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谈话差不多结束的时候,萧阅看着他二人问道:“那依你们看,我们现下当如何”·言讫,便见骆少津投来一十分寡淡的目光,紧接着他便道:“把您带回去交给我爹,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哈哈,少津,你这么说,你家小殿下会伤心的·”千钰谷哈哈大笑道,骆少津却直接皱眉道:“这事极复杂,若不是父亲,我自不愿·”·萧阅听了,扯着嘴角不知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来,一般太子听到自己下属说这样的话该是什么反应来着不过,既然你也不情愿,又何必如此执着,需知我才是最不情愿的那个啊。
此时,萧阅的内心,郁闷的没有一个人能理解··“不过在这之前,得向南楚燕王借样东西,所以,我们要先去一趟郢城·”·“好难得少津你会说个‘借’字。”
千钰谷敲打着折扇,似笑非笑的对骆少津说道·“不过,那南楚燕王可不好搞定,你要借的东西可在那燕王身上,所以,少津你确定你那同门师兄会帮你”·“借什么东西”萧阅插了一句嘴问道。
“等你到了南楚便知·”·骆少津瞪了千钰谷一眼,也不多解释,只对萧阅道:“殿下,我们要立刻启程,再没回大周之前,多在任何一个地方多待都会不安全,仪贵妃的人既找到了北流,很快就会知道殿下已逃脱。”
·“可回大周了不是更不安全了吗·”都走到人家眼皮子底下了,更方便人家咔擦好不好·萧阅腹排着,却听骆少津轻飘飘的说道:“回了大周,自有法子让仪贵妃不敢动手。”
这一瞬,萧阅觉的,这个骆少津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这一瞬,萧阅也觉的,是时候该开始想办法撤了··萧阅赞同骆少津所说的取道郢城回大周,因为正好能送李谦安全到家,而木笙也可借郢城向西返回西晋。
而自己嘛,萧阅已经想好了,南楚和西晋不能待,因为都有熟人,到时候骆少津找他一定会在这两国之内找,所以,他必须去一个他们都想不到的地方才安全··“小殿下,好好听少津的话。”
临出门时,千钰谷笑眯眯的摸了摸萧阅的脑袋··萧阅一爪子将他的手拍掉,真想说一句:我其实还比你大五岁··“别瞪我,看在你身份尊贵的份上,送你点东西。”
说着,千钰谷从他的袖袍里拿出一个白色木瓶,放在了萧阅手上··“这是什么”萧阅盯着这个做工精美的小瓶子,狐疑的问道。
千钰谷看了看正在打理马车套马的骆少津一眼,上前两步贴着萧阅的耳朵道:“**丸,要是遇上劲敌,只要将里头的东西倒出来一粒,用水化开,能迷倒一大片·可惜少津不喜欢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所以,我只好转赠给你了。”
萧阅‘喔’了一声,打开瓶塞眯着一只眼朝里头打量,继而觑着千钰□□:“真有这么厉害”·千钰谷负手一笑,“自然,此去大周路途遥远,希望这东西最好别派上用场。”
萧阅点点头,心思百转千回,小心的将这**丸收了起来,又听骆少津招呼他三人,便回头欲登车而去·转身之际,似想到了什么,萧阅回头向千钰谷问道:“你转赠给我没别的意思吧”·千钰谷眨了眨眼:“不知为何,你如此尊贵,可我依然觉的旁门左道跟你极为相配。”
萧阅:“......”·骆少津的朋友果然和他一样,都不正常,还真是物以类聚··马车一路朝郢城疾驰而去,萧阅又被骆少津拉到车头同他一起充当马夫的角色。
别人都唯恐自己主子哪里不舒坦,只有他,倒像是怕极了自己主子舒坦了一般,好好的宽敞车厢不让自己坐,硬要让自己坐车头吹风··“我说,你真的视我为主”萧阅问道,本以为骆少津一定会说“是”,这样自己就能教训他一通,哪知这人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并没有·”·车子一颠簸,萧阅险些从车头摔下去·汗颜道:“那你为何口口声声‘属下属下’的自称·”·“因为您是太子,而我并无官职,不能自称为臣,便勉强用‘属下’自称,属下前来找您是受家父之命,若说视您为主的那是家父,与我骆少津无关。”
萧阅差点被他这话给弄糊涂了,但细细咀嚼了一下也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简而言之,这个美少年说不定是个纨绔,只是他爹见不得他纨绔了所以给他找了个差事,恰好这差事是来搭救他爹的主子,也就是本太子。
但,他爹是谁,这问题是万万不能问的·不能问不说,还必须装作一副我其实知道你爹是谁的模样,不然必定得露陷,最好是这期间千万不要再提大周的事,不然,离纸包不住火那天就不远了。
现下,萧阅只非常庆幸这太子之前也没有见过骆少津,否则还真是处处穿帮··想到这里,萧阅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那不能和骆少津回大周的信念越来越坚决。
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若回去,恐怕还没被那什么仪贵妃揪住,就先被骆少津那忠君爱国的父亲给咔擦了··正思索着,却听马儿一声长啸,马车在马的失控下开始乱撞。
变故来的突然,萧阅一骇,赶紧扶住车厢,嚷道:“怎么了”·骆少津紧紧勒着缰绳,却见周围山路间的芒草呈左右摇摆之态·迎着飓风,那芒草的势头越来越烈,使得那扑面而来的杀气连萧阅都感觉到了。
“殿下,进去坐好,想不到他们那么快·”骆少津神色严厉,萧阅看他一眼,立刻猫进了车厢,却把脑袋探在外头,“别怕,我在你身后给你打气。”
骆少津向后睨了他一眼,嘴角挑起一抹笑,左手勒住缰绳,右手的剑已出鞘··“驾”一声喝起,双马驾车极速朝前狂奔而去,与此同时,那隐匿在芒草中的数十名刺客一跃而起,从四面八方朝马车扔出带着弯钩子的绳索,企图套住马车。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骆少津见状,提剑跃起,一个转身便将困于马车上的绳索悉数砍断··萧阅从车厢里头钻出来,接替了骆少津驾车的工作,扯着缰绳对他大嚷,“别恋战,逃命要紧,快上来。”
萧阅嚷完便见面前飞来两把带着弯钩的绳索,直朝他袭来·立马瞪大了眼睛抽出靴子里头的匕首,在那钩子袭来之时眼疾手快的一左一右的将其砍下·可不等萧阅歇口气,接二连三的钩子便跟着飞来,直接套住了马车两旁的车窗。
李谦和木笙也用随身携带的短剑砍掉绳索,但此时马车车轱辘已受重创,任由面前两匹马如何拉扯都纹丝不动,在这样下去,这车立马就会来个四分五裂··萧阅见骆少津被十几个黑衣刺客围攻,正要去帮他却被李谦拉住了个胳膊,“哥,你别去,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木笙急了眼,大嚷道:“是不是对手也得搏一搏,不然我们都得死。”
萧阅早不等他们俩说话已提着匕首冲了上去,可不等他冲过去来个英雄救美,便被另几名刺客团团围住齐攻而来··他们的目标是自己围住骆少津只为了腾出人手解决自己·“骆少津,和仪贵妃娘娘作对,你找死”那刺客首领被骆少津刺了一剑,正中肩胛,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口里忍不住喝骂道。
萧阅一听,立马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不过,萧阅没有细想的时间便加入了战斗,只是战斗才刚打响,他整个身子便被人提了起来,紧接着就被重重的摔到了面前的马匹上。
骆少津立刻斩断那两匹马与马车的联系,接着便猛地朝着这两匹马拍了一掌,双马便驮着萧阅三人疾驰而出··“阿骆”萧阅紧张的朝后望去,只见骆少津一人拦住了那十几个欲要追上前的刺客,给了他们逃跑的时间。
·骏马疾驰,他朝后看着,不到一会儿,骆少津的身影便淡出了他的视线,但刺客的追捕却没有停下··“我们要赶快赶到郢城,进了郢城这些刺客才不会这么猖狂。”
木笙颠簸的伤口又溢出了血,现下脸上尽是大汗··马被惊的速度太快,不好控制,萧阅只得紧紧的抱着马脖子,可心里头全是骆少津的身影·不知他一人如何抵挡住那十几人,只希望他能聪明点,放点水,让那些人来追自己,这样他也轻松些,逃命要紧啊。
“有没有水路,我们走水路·”突然,萧阅灵光一闪,急切的问身旁的李谦,可李谦也是第一次离开郢城,对南楚的路线并不熟悉,只能抱歉的摇摇头。
“我知道,我来过这儿,我知道水路·”木笙在一旁接话并立刻掉了马头,朝渡口的方向而去,萧阅勉强起身,身子一正,扯着缰绳紧跟着他··三人一路不停歇的疾驰,身后渐渐也响起追堵的马蹄声。
萧阅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不知阿骆是否安然无恙··作者有话要说:大哥,你忘记药丸了,好吧,那个节骨眼儿,估计也没水给你融化···。
··☆、第13章 寻找失踪人口·渡头来往人不多,只停着一艘小船,船家戴着蓑衣斗笠坐在甲板上啃着窝头等生意·萧阅骑在马上,不经意间瞥到旁边的山洼杂草丛生,芒草密集,有七尺之高;眼睛登时一亮,扭头对李谦同木笙道:“下马,躲到那草丛下头去。”
“要做什么,不是要走水路吗”木笙急的满头大汗,以为可以渡船过江,哪知萧阅会突然变卦··李谦看了萧阅一眼,二话不说下了马便拉着木笙躲到了草丛深处。
萧阅赶紧下马朝那渡口跑去,神色紧张的模样骇了那船家一跳··“你这船走不走”萧阅向后看了一眼,额上也是大汗,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可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船家本见萧阅是个毛头小儿,不予理会,却被他吼的一愣,片刻后才拿着窝头站起身朝他道:“自然是要走·”·萧阅立马从怀里拿了一块金子出来,塞到了那船家手里:“那你赶紧开船走,无论身后人怎么唤你都不要回头,若有人在对岸堵住了你,你便说船上的三个孩子跳江游走了。”
那船家被萧阅的话弄的不明所以,可萧阅也不给他多问的时间,直接推攘着人,口里直嚷着让其赶紧走·最后见那船家还愣的反应不过来,萧阅才气的吼道:“又想活命又想赚钱的话就听我的,快走”·被萧阅这么吼了一通,那船家才赶紧把金子放到嘴里咬了口以辨真伪,而后才撑着船桨,极速的将船划了出去。
见船驶走,萧阅赶忙将自己一只鞋子脱下来扔在岸边,这才跑向高坡草丛同李谦他们一块儿躲了起来·才蹲下不到片刻,身后刺客便追赶而至·萧阅等赶紧捂住口鼻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三人均睁大着双眼,紧张的盯着追来的刺客··他们果然如萧阅所想那般朝已驶入江心的船只大吼大叫,那船家兴许是被萧阅先前的话唬住了,又兴许是被身后的叫嚷吓住了,果然如萧阅所料,身后人的喊的越急他划的越快。
萧阅见那为首的壮年男子拎起自己‘不小心’掉在岸边的鞋子,打量了一瞬后,顺手将鞋子扔下,再凛着双目仔细的观察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那两匹没有栓的马匹身上。
萧阅的心已经卡在喉咙里了,随时都要吐出来,只祈祷着千万别露馅儿千万别露馅儿啊··果然,就在他的心紧张的快要跳出喉咙时,那壮年男子冷声喝道:“追绕到江对面去。”
“是·”·一阵马蹄飞扬,尘土纷飞,刺客们立即上马疾驰而出,不到一会儿便没了踪影··萧阅等这才松开了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瘫在山坡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吓死我了,刚才那大汉拿眼四处看时,我真以为我们死定了·”木笙瘫在地上,一双眼没有焦距,后怕的说道··只有李谦一直没出声,只死死的咬着下唇慢慢的吞吐着气息。
而萧阅,低头一看自己的腿:妈了个巴子,你抖什么抖,这尿性的赌命法子,不正是你自个儿想出来的吗·萧阅在内心鄙视了自己一把,但腿依然在抖··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平息了片刻后,萧阅才从土里站起身,转身对他俩严肃道:“我们在这儿分手吧,你们和我一道太危险了,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们自己回郢城没问题吧。”
言讫,萧阅从怀里将一些散碎银钱拿出来塞到他二人手中,并对木笙叮嘱道:“木笙,小谦就麻烦你照顾一下,趁北流还没有传来什么旁的消息,赶紧回去·你们现下回去是名正言顺的,只要随便编个护送你们的队伍将你们送到临渊城外就回去了的由头便成。”
萧阅说完,人已经从低坑里爬了起来,翻身跃到了一匹马上··“哥,你去哪儿”李谦急急的追出来,萧阅朝他一笑,“我得去找找我那个属下怎么样了。”
萧阅说完就要走,木笙却朝他抱拳行了一礼,正色道:“大恩不言谢,多谢太子了·”·萧阅看了他二人一眼,伸手摸了摸红了眼圈的李谦,策马扬鞭而去。
待快马加鞭的赶回事发之地时,只见车厢四仰八叉的翻倒在地,边上还有几具黑衣刺客的尸体·萧阅一骇,这要是在现代,这画面绝对能攻陷热搜,占领好几天的头版头条。
“阿骆”骑在马上,萧阅仰头大喊了一声,可回应他的只有山间这默默吹起的山风··萧阅心里一紧,赶紧下马来,忍着心里头的恐惧,开始翻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再把周围都找了一圈,可都没有发现骆少津的影子。
这山路周围没有悬崖,骆少津便没有跌落什么悬崖的前提·难道他们杀了他想到此处,萧阅心里咯噔一下,可转念一想,自己并没有找到骆少津的尸体,况且那些人也不会闲着没事儿带着一具尸体上路,所以,骆少津应该还活着。
只是,依我家美少年那个性,他当锲而不舍的来找自己才是,可一路过来却仍是连个影儿都没有··萧阅心里没谱,紧张的不知该怎么办好·双手插着腰急的在原地打转,突然,脑子灵光一闪,让他想起了千钰谷,自己没法子,或许这个人有。
想法才出现,萧阅便上马一路朝临渊城而去,速度快的只用了两个时辰,比从临渊走到这荒山野岭,缩短了整整一大半的时间·不过,等萧阅赶回之前那间药堂时,整个身子都几乎快被颠的散架了,且因为一整日处在高度恐惧且未进食的情况下,萧阅已快呈筋疲力尽之势。
·“开门,快开门·”萧阅噼噼啪啪的拍着药堂木门·现下夜幕已垂,边关一到夜间,便家家户户都关门收摊,外头少有人家·所以,天才擦黑,这街道已是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
以至于这样乒乒乓乓的声音在这时响起,连萧阅自己这个敲门人都觉的有点儿骇人··“有没有人,开门啊·”萧阅继续拍打着木门,可里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正要泄气时,萧阅才看见旁边木门上贴着一张红纸,意思大概是,药堂老板有事外出了,短期内不再营业。
萧阅一身热汗浸湿了后背衣袍,贴着木门缓缓坐下,这下气彻底泄完了,只留嘴角无奈的抽搐:这算什么事儿,这年头没有手机真是不方便啊··不知道我的美少年属下现下如何了,可有受伤想到骆少津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萧阅心里就有些发慌,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没人没尸的哪里能叫人放心。
坐在地上,边关的夜晚冷的人发慌,地板的凉意不多时便透过衣袍传到了皮肤里·萧阅赶紧站起来活动筋骨,欲打算上马一路朝郢城而去·他记得骆少津说过,要去郢城,说不定那家伙当时寻了另一条路也不一定,至少得见到他人活着才撤的心安啊。
只是垂手跺脚活动身子时,萧阅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朝自己靠近·定睛一看,只见地面上有两个庞然大物的影子在朝自己一步一步的走来··那影子极其奇怪,说它像人吧,可体积不对,说它不像人吧,但它又是在用双脚走路。
萧阅心里的弦儿立刻紧绷起来,装作无意的蹲下身整理鞋子,手却慢慢的伸到了放匕首的靴筒里,眼睛眯成一条线,聚精会神的盯着那朝自己靠近的影子,一只手却已慢慢的从靴筒里将匕首抽了出来。
就在那影子靠近的一瞬,萧阅立身而起,抄着匕首就朝外刺了下去,“去死吧”·言讫,只听刺啦一声,锋利的匕首似将一物体一刀划破,萧阅正抬眼一看,那被自己划破的物体竟就势套在了自己身上。
这,竟是一个□□袋··本套上后整个人就会被装进去,却因为被他刺破的缘故,整个脑袋连着肩旁都给露了出来··“你们是谁”萧阅挣扎着,欲要用手里的匕首再扎出一条‘血路’来,却被一人眼疾手快的朝手腕处踹了一脚,使得匕首顺势落地。
这两人动作极快,手法娴熟,不到一瞬就已将萧阅连着麻袋一同绑了起来,令他不得动弹··“我靠,你们是谁”萧阅盯着这两个一声不吭,长的颇为丑陋的中年男子又怒又怕的嚷道。
“就差他一个,齐了·”其中一男子粗声粗气的说道,口里喷出来的口气臭的萧阅简直要作呕·他打量着这两个男子,本以为是白日里的刺客追踪而至,可观其穿着却又像庄稼人的打扮,面相虽丑陋了些,但并无杀气。
可萧阅还是想不通,谁会绑架自己难道,这太子除了在大周和北流外还有别的仇家不成·到底什么太子这么憋屈·萧阅无语悲愤的想到,还没个尾声之际,便被其中一人一记手刀劈在后颈处,直接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来晚啦,抱歉最近更新有点不稳定,年底了,公司各种忙·偶会尽量在周末的时候多存稿,争取日更·么么哒,真的真的谢谢各位点进来看O(∩_∩)O~·☆、第14章 归云楼·“都是些什么货色,长成这样。”
“王妈妈,这些娃还小,日后长大了,定是好看的·”·“滚,照你这么说,你小时候长的难看,长大了,怎么也没好看·”·“嘿嘿,这个您别生气,您瞧,这儿还有一个,这小子模样不错。”
“就你们这眼光,能不错到哪儿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唧唧咋咋的谈话声弄醒了萧阅,他本半晕半醒着,忽听得这交谈声,倒是让他清醒了过来,本打算继续做鸵鸟状探听下自己如今身处何地来着,却被人拎着脖子跟拎小鸡一般提了起来。
弄的他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正好看见一张涂满红胭脂的大胖脸··呃......·“这小子确实不错,不过和夕禹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那叫王妈妈的中年妇女粗略看了眼萧阅,满意的点点头,但似想到了什么,随即又摇了摇头。
“夕禹是妈妈的头牌,旁人自是比不了,不过这小子也算是出类拔萃的,□□□□,过个三四年,便能接客了,到时候兴许能和夕禹不相上下·”·那王妈妈点点头,一双金鱼眼复又盯在萧阅身上来回流连。
萧阅一直睁着眼瞅着她,听了这么几句,似乎听出些由头来了,此时被人拎在手里,迅速的思考了下自己目前的处境,排除了几个不太可能的可能之后,表现的到还十分淡定,见那王妈妈一直盯着自己打量,突然扯出一个笑脸问道:“请问这位美女,这里是何处”·“哈哈哈,这小子有意思,老娘很美吗”那王妈妈将萧阅扔下,插着熊腰弯下身盯着坐倒在地上被绑着手脚的他,一张红的闪瞎眼的嘴皮上下蠕动着问道。
萧阅呵呵一声,他本生的俊俏,这样一笑倒给人不少好感,“自然了·”言讫,立马开始悄悄的环视四周··只见这间类似柴房的屋子里除了先前那两个将自己绑来的大汉外,还有几个腰间别着马鞭的类似护院的男人,自己周围还跪着五个年龄与自己相差不大的孩童。
由此,如果想硬逃,风险很大,只能先淡定·不过,得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是不是‘自己’的仇家再说··“有眼力,这小子你们从哪户人家买来的,这么俊也舍得卖”那王妈妈说着朝那两个大汉问道。
那两个大汉支支吾吾了半晌终是道出了实情··萧阅见她叉着腰训斥那二人,意思大概是:老娘从不做拐孩子的买卖,一向都是你情我愿,如今你二人这样做,岂不坏了老娘的规矩。
说是如此说,但萧阅见她脸上明显有着笑意,可是一点也没有要将自己放了的意思··那二人被如此说了一通,忙解释道:“妈妈息怒,这小子原是个无家可归的,我兄弟二人见他坐在人屋门外抱身取暖,这才把他弄了来。”
“喔~是吗”·萧阅见那王妈妈长长的喔了一声,颇有种恍然大悟的味道·心里不由得一哂··“如此,倒也是老天可怜老娘,送了个好货色来,不然这归云楼真要成夕禹的天下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那二人见有台阶下,立刻笑着附和,但王妈妈却直接道:“除了这小子,这些孩子都给老娘退回去,也不瞧瞧我归云楼是什么地方,脸皮子不是一等一的,白送老娘都不要。”
“可可咱都给钱了啊·”·“你二人的份老娘不会少了你们的,还有这小子,就当老娘是从你们手里买的,待会儿直接去账房那儿领一笔银钱便是,只是这小子的事儿可别乱说。”
那二人听了,忙点头哈腰笑眯眯的应是·不多时,萧阅就见原本在他身旁的几个孩子都被拎了出去·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孩子,因着自己恢复自由了。
自己这算不算是做了件好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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