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被强娶了+番外 by 燃香抚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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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被强娶了+番外 by 燃香抚琴(2)
·这屋子顷时便只剩下那妇人同几个护院,萧阅被绑着手脚依旧坐倒在地上,不过方才听了他们的对话,倒也猜出了这是什么地方,只不确定的问道:“那个,美女,您还没说,这是什么地方”·那王妈妈对‘美女’二字颇为受用,笑吟吟的对萧阅道:“归云楼,郢城第一的小倌楼,小子,是否觉的三生有幸啊”·有幸泥煤妈了个巴子,老子竟然被绑卖到妓院了,虽说老子的宏愿是开个小倌楼,但那也是在老子当老板的前提下,并且,老子是提倡卖艺不卖身的·“呵呵...小倌楼,请问你们主要从事什么买卖”萧阅睁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问道,这是继被阎王坑了后,萧阅的心第二次有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
萧阅问完,只见那王妈妈哈哈大笑出声,掩面道:“自然是‘卖肉’了·”·萧阅顿时石化·片刻后想出了一个折中之法,抬头淡然的问道:“能否让我在上面”·那王妈妈似乎没有见过如萧阅这般‘特别’的孩子,敛了笑容细细打量他,半晌才笑道:“有意思,来人,给他松绑换身衣裳,弄些吃的给他。”
一阵天旋地转,萧阅盯着面前的美酒佳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竟这样莫名其妙的到了南楚都城,虽说给自己节约了路费和住宿费,但自己要的可不是这么个节约之法。
对于现状,萧阅只能感叹一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骆少津那小子究竟在哪儿啊·一面想着,口里也没停下,不管如何,填饱肚子是大事,这身体如今才十岁多一点,那老鸨也不会让他接客,只要不接客,只要有时间,便能想出法子。
“看不出,你还挺悠然自得的,老娘经营这归云楼十几年,从未见过如你这般被卖进来还吃的如此宽心之人·”·萧阅正啃着鸡腿,就见那王妈妈换了一身鲜红衣裳搭配着一张鲜红的妆容推门进来,那从头红到尾的肥胖身体,顿时让萧阅有种吃不下的感觉。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可是好几顿没吃了,还要多谢美女给我饭吃才是·”·“呵呵...小子,嘴够甜,你可真够有趣·说吧,哪儿的人,为何流落街头瞧你这样,也不像是寒门出身,可别是什么侯门子弟出来溜达,老娘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萧阅没想到这老鸨还有些思想,不是那种纯粹的见钱眼开,但瞧她这自信的模样,就算自己是什么侯门子弟,她也不怕·果然,萧阅还未说什么,那老鸨便为着唬他,带着市侩之气道:“这归云楼可有燕王罩着,否管什么侯门子弟,在燕王面前也什么都不是。”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阅内心呵呵着,燕王是哪号人物,不知道,不过,好耳熟,是骆少津要找的那个人不过,若真说自己是什么侯门子弟,是否可就此离开·想到此处,萧阅忙放下鸡腿,正要说,却听楼下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简直是震耳欲聋,吓得那王妈妈的**都不由自主的一颤。
“怎么回事”·话音才刚落,楼下吵杂之声顿起··萧阅探着脑袋,只见房门被一个小厮急切的推开,喘着粗气道:“妈妈,下头来了闹事之人,我等挡不住。”
“闹事之人谁敢在我归云楼闹事”言讫,那王妈妈起身便往外而去,一众护院也都跟着,萧阅突然就成了个没人看管之人。
他立刻起身跟着溜出门外,准备浑水摸鱼,就此遁走·却在走廊往下看之际,被惊的身子猛地朝后一缩,紧紧的贴着后墙,再慢慢的往下蹲,努力的让自己的身子不要出现在楼下众人的视线之内。
透过走廊的栏杆格子往下看,萧阅再次清楚的看见,那所谓的闹事之人正是那追杀他的刺客们··此时,那刺客为首的男子,正用他那双锐利的鹰眼,四下逡巡··萧阅立刻整个身子平行着趴在地上。
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啊呸,真是多事之秋啊··“几位大爷,有何吩咐”那王妈妈见那几名刺客虽穿着寻常服饰,但手中均持一把腰刀,尤其是那为首的男子,一身黑色燕尾劲装,神情肃穆,杀气滚滚,使得那王妈妈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
那男子的目光锐利的紧,萧阅虽平趴在地上,有廊柱做挡,但仍旧能感受到他那在廊柱后的视线是有多么的炽热··“可有见过画中人”·什么一听这话,萧阅整个人如被电击,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并未见过,我说几位爷,我这归云楼可不是市井之地,也不是衙门办案之地,可容不得你们胡来。”
萧阅听那王妈妈如此说,还以为她善心大发,假意没有见过自己,心里正松口气,却不小心瞥到了那画像··我擦,是谁把我家属下画的这么不切实际的,抽象画也不至于抽象成这样吧。
骆少津那明明是天姿国色,不对,英姿飒爽的一张脸,到了那刺客手中竟成风花雪月里走出来的一般,太魅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定是那画师着意添油加醋了一番。
那丹凤眼虽然迷人,但还没有魅惑到如此地步吧··只是萧阅没有想到,那刺客要寻的人竟不是自己,而是骆少津,这是何故·“哼,最好说实话,否则,我不管你这归云楼是谁的地盘,我也惹得起。”
那刺客说完便轻轻一跺脚,顷时,他脚下底板竟就这样龟裂开来,唬的那王妈妈向后退了几步,仔细的盯着那地板,片刻后才鼓着金鱼眼,叉着腰道:“那画中少年生的那般俊美,若真见着了我自是不会忘,但,没有便是真没有。”
萧阅也想不通那刺客为何会跑到小倌楼来找骆少津,难道以为骆少津也会像自己一样,因着长的美,随时都会被绑卖吗·那刺客冷哼一声,萧阅一凛,顿感全身紧绷,只听那刺客厉声道:“是吗那楼上是何人”·萧阅双眸顿时一怔,呼吸跟着一窒,随即便感觉一道劲风朝自己凛冽袭来。
完了,暴露了·作者有话要说:要放假啦,祝大家元旦节快乐啊O(∩_∩)O~么么哒·谢谢大家支持,鞠躬O(∩_∩)O~·☆、第15章 小倌如画·萧阅背脊一凉,立刻翻身朝内滚去,躲避那劲风,奈何里处正对一间厢房房门。
此时,这房门恰巧被人一把推开·登时,萧阅耳里只听“当”的一声响,随即,自己的脑袋就疼的找不着北了,只能捂着嘴睁大眼仰在地面上憋声,顺便看着那厢房内飞出一个白衣少年郎。
萧阅如在床榻上一般又将身子侧了过来,双手仍不停的揉按着脑袋,眼里却见方才从厢房里飞出去的白衣少年已将那刺客的劲风悉数散去·此刻,正立于那刺客面前。
先前脑袋被门撞的厉害,萧阅未及看清这白衣少年的容貌,如今也只瞧见一个背影,但从他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白袍,以及耳边那随时都能迎风而起的两缕长发来说,这个白衣少年应该样貌不俗,并且武功不错。
难道方才那刺客发觉的人并非自己,而是这人·萧阅正暗自揣度着,便听那刺客低沉着嗓子道:“竟想不到,风花雪月之地还有这样武功不俗的少年郎。”
这么说,那刺客发现的人当不是那少年,依然是我才对,那他飞出来是·“归云楼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走吧·”·那白衣少年淡淡的出了声,声音还十分好听。
原以为骆少津那带着些磁性苏炸的声音已足够诱惑人,没想到这人的声音竟也十分动人,清清冷冷的,好似夏日溪水··萧阅好奇的想看看这人长啥样,奈何他所在的位置是唯一能避开那刺客视线的位置,所以,不得动弹半分,只能这么侧着身子偷偷打量。
“有没有一搜便知·”·那刺客吃了秤砣铁了心,就好像他已笃定骆少津就在这小倌楼内一般·话才说完萧阅便见他欲要往前,却被那白衣少年抬手挡住。
那少年微微侧了下脸,萧阅勉强能看见他一个下巴尖,就那弧度而言,这少年定是生的十分俊美·不知和骆少津相比谁会更胜一筹·“那,试试我的洞箫吧。”
萧阅听那白衣少年清清冷冷的说道,语气里没有一点温度,冷的让人感觉自个儿身在深冬大雪夜内一般·但,这话才落,那刺客便抽刀而出·不过一呼一吸之间,萧阅便见下头已动起手来,竟是七八个刺客向那少年齐攻而来。
那少年立刻向后回身一跃,手中亮出一把洞箫,双足足尖一点,已箫为武器,动起手来··不过一瞬,下头桌椅已悉数坍塌··那少年武功定在那几个刺客之上,只是这几人擅长团队作战,使得那少年如那日的骆少津一般,不会落败却也不能在顷刻间将这些刺客统统解决。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阅看着,倒是有些紧张,不过,看着那少年出招的武功路数,萧阅发现,竟和骆少津的武功路数十分相像··而看出这一点的也不止自己。
萧阅听那刺客沉声道:“他要找的人就是你”·不必多说,那个‘他’指的便是骆少津·果然是不走寻常路的属下,主子丢了,他要找的人居然不是他主子。
如果真太子知道这一点,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的活过来··“别打了别打了,你们都上去帮忙啊·快去报官啊,报官·快,去通知王爷,快去啊。”
下头王妈妈见了这阵势,吓的张着大嘴漫无目的的吆喝,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她这话倒还是起了作用·只见那刺客听了此话后,立刻撤出了攻势,向后退出数步,用那一双锐利的鹰眼盯着那少年道:“想不到影门还有忠于南楚之人,撤。”
言讫,那几人立马撤出了归云楼,而那少年却连看也没有朝外看一眼,只收起手中洞箫,探出手指轻轻的擦拭上头的污渍,并且弯腰拾起那幅被那刺客落下的骆少津的画像。
见那些个刺客在眨眼间撤走,王妈妈整个人都傻了,片刻后瞧着杂乱不堪的大厅,才反应过来,忙叉着腰扯着嗓子安排善后,并直嚷嚷着不必惊动王爷同官府了··萧阅见她一口气说了不少话,好不容易歇下来喘口气,正欲饮一杯小厮送上来的茶,却见那白衣少年转身要走,便立刻放下茶杯朝他而来。
堆着谄媚的笑容道:“夕禹啊,你看你,王爷说过,天塌下来你都不能以武功示人,你这这,让我如何向王爷交代啊·”·“你该怎么交代便怎么交代。”
言讫,萧阅便见那少年咻的下从大厅飞了上来,正好落在自己面前··“夕禹~”萧阅盯着他,情不自禁的开口念着这个名字,只因这叫夕禹的少年,实在是长的太清冷了,他的容貌不及骆少津那般俊美魅惑,却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如雪中红梅般的孤傲高洁,尤其是那身白衣白袍穿在他身上,真让人觉的,这世间只有他一人才配得上这纯白无暇的颜色。
夕禹扭头看着萧阅,并顺手抖开了手中画轴,看了眼画中的骆少津,继而再看了眼还在地上坐着的萧阅,便收回了目光··萧阅被他看了一眼,倒有些不好意思,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裤上的灰尘,扯着笑容对他道:“哥们儿,今年贵庚”·“......”·“咳咳,那个,你可有受伤”萧阅舔了舔嘴皮,略有些尴尬的问道。
而夕禹却未言语,只是走到他身旁将手中骆少津的画像递给了他··萧阅看着手中自家属下那英姿飒爽的画像,连忙开口朝正欲关门的夕禹问道:“你认识骆少津”·说完,萧阅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可奈何人家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只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额...其实,我要是二十五,我比你高··“在这儿待着,兀图定让人守在外头,不过,这拦不了他。”
萧阅愣了一瞬,不知道这些古人是不是都有说话说一半的毛病,不过好在自己已经在这世界待了一段时间,对此也有些习惯了·只抬头仰看着夕禹,问道:“你是什么人你真的认识骆少津”·“不认识。”
萧阅正狐疑着,却又听他淡淡的说道:“但我认识你·”·萧阅立刻抬眼盯着他,却见他头也不回的转身进屋,关上了门··******·这场大闹就算不会被传的人尽皆知,但这到底是郢城,南楚首都,如此红火的小倌楼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怎会连个过问之人都没有瞧着夜幕下的归云楼灯火通明,莺声燕语,无数白日里没有见着的小倌儿都跟没事人一般出来接客,萧阅便觉的有些奇怪。
“妈妈说了,你如今才来,倒不必学什么,只管先识人,把人认熟了要紧了·”·萧阅还站在廊上发着呆,身后被王妈妈指派来教他识人的小厮便板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我知道了小哥·”萧阅倒不和人对着干,白日里那些刺客走后他便没有再寻着机会开溜,只对王妈妈说自个儿当真是无家可归之人··只因,他根本走不出这归云楼,就如夕禹所说,因着骆少津的缘故,那叫兀图的刺客定守在外头。
而此时,他对那叫夕禹的少年也十分的好奇·他探知道,那少年才过十七,姓白,倒是极配他那身装扮,无论在哪儿都是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白··不过,让萧阅奇怪的是,这被王妈妈视作头牌的白夕禹,为何一样要坐在大厅之上,任由下头的富家商贾开价争夺一夜时光关键是,如果他不愿,当没有人能强迫他才是。
再来,白日里,萧阅曾看见那王妈妈对白夕禹的态度简直好到了卑躬屈膝的地步·有这样的前提,他是哪儿想不通要来‘卖肉’·瞧着下头王妈妈那张涂满红胭脂的胖脸开心的吆喝着客人叫价。
而那白夕禹就静静的坐在她身旁时,不知怎的,萧阅觉的,那便是一颗小树苗插在牛粪上的真实写照··身旁的小厮同萧阅站在廊上,把大厅内小倌的名字和一些达官贵人的名字一个个的说给萧阅听。
萧阅心不在焉的答应着,这些小倌和他从前gay吧里头的牛郎相比,相貌也好不到哪儿去,况且这些人身上都有一种让萧阅不喜的人妖气,他便根本没有看几眼,而那些所谓的达官贵人,他更是没有兴趣。
只当那小厮说到白夕禹的时候,他的目光才亮了起来,可那小厮却只有淡淡的一句:“他叫白夕禹,是咱们归云楼的头牌小倌儿·”·“没了”萧阅扭头看着身旁的小厮,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那小厮瞪了萧阅一眼,有些不耐烦,“记住这一点便是,你忘记妈妈如何交代你的,若自愿吃这碗饭,旁的规矩没有,便只记住多取悦客人,其余的皆当不闻不问·”·萧阅见那小厮如此不耐,倒也不继续问下去,只看着大厅正台上的白夕禹跪坐在软垫上,那身纤尘不染的白同他的气质一般和这嘲哳的一切格格不入。
可他却好似并不关心自己入不入,只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搭在另一只胳膊上的洞箫··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他每晚都被人如此要价吗”萧阅轻声自语着,却冷不丁听身旁一直给他说着人名的小厮突然接了一句:“今夜是第一次。”
萧阅惊讶的转过头看着那小厮,还想继续问,可那小厮明显不愿再说,只催促着萧阅赶紧把他方才同他说的那些人名重复一遍,看有无错漏··萧阅心里翻了个白眼,除了白夕禹外,其余的他一个没记住,险些把那小厮气到吐血。
“一万两”·下头突然响起高亢兴奋之声,萧阅赶忙探着脑袋往下看,那小厮仿佛也被这数字惊讶到了,跟着萧阅一起往下看··原来竟是一富商开了如此高的价要买白夕禹在归云楼的第一夜。
此价一出,下头接连响起惊叹之声·萧阅见白夕禹的眼皮略略动了一下,大概是看了那富商一眼,接着,他的嘴角以迅雷不及俺耳之势冷冷的扯了一下··萧阅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只见那富商已过五十,生的又矮又胖,一身油腻。
这样的人压在白夕禹身上萧阅脑补了下这画面,怎么想都觉的有些惊悚··但白夕禹本人似乎对这画面并无什么感觉,价钱敲定,他便冷着眼任由那老头奔上台搂住了他的腰肢。
那一瞬,萧阅看见他的眼睛极快的看了归云楼大门一眼,但又极快的收回了目光··作者有话要说:人要到齐了,到时候可以凑桌麻将了……·☆、第16章 我和熟人有个约会·寅时一过,饶是热闹如归云楼等风月场所也免不了寂静无声,许多出来寻欢作乐的男子或搂着买下的小倌于厢房中翻云覆雨一番双双睡去,又或直接登车回家而去,只留一片酒气与狼藉在那亮着几盏灯笼的大厅之内。
萧阅一直表现的很是听话与自愿,倒让那王妈妈放心,给了他一间朴实的屋子作为起居,拨了些春宫图给他让他先看看,算是入门··此时,萧阅仰躺在身下这张并不柔软的床上无法入眠,便捧着这春宫图百无聊赖的翻着。
一面翻一面想着这白夕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会‘卖肉’为什么他的武功和骆少津那么像为什么那兀图会说,骆少津要找的人就是他·哎·萧阅甩甩头,将前世自己非常感兴趣的春宫图扔在一边,顺手拿出了骆少津的画像将其展开,瞅着画中俊美无敌的脸庞道:“你这小子,究竟在哪儿”·话才落下,屋中蜡烛便燃尽,屋子顷刻间骤然漆黑。
萧阅将画轴放下,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本想找来火折子再点一支蜡烛,却突然听大厅外传来王妈妈的声音··“王爷,这大半夜的,您怎么过来了。”
萧阅的双腿比他脑子反应的要快许多,当王妈妈的声音响起时,他的双腿已经站到了门边,并且将门打开蹿了出去,却也和大厅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但并不妨碍他偷听。
“尸体处理了”萧阅看不见说这话的男子长什么模样,却能从他这中气十足的声音里听出,这定是个硬汉般的人物··“是,已经处理妥当。”
这是王妈妈毕恭毕敬的声音··“他还不认错”那男子在说这话时,语气明显含了怒气,只听那王妈妈吞吞吐吐的答道:“这,这个,王爷,夕禹的脾气您是知道的,让他取悦客人,他能取悦,让他接客他也能接,只是这认错嘛...”·“哼,本王就要看看他能倔多久。”
脚步声渐行渐远,萧阅已听不清他二人的谈话·不过从这短短几句言语间,萧阅大概能听出来这王爷便是王妈妈口中的燕王··萧阅想起,这燕王就是骆少津要来借东西之人。
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回廊,萧阅靠在墙边重新启动自己的大脑,将这燕王以及白日里发生的事,乃至兀图同白夕禹的对话思索了一下,他勉强有了一个推测··那兀图拿着骆少津的画像到小倌楼来找人,定不是无意为之,骆少津一定会来找白夕禹。
所以白夕禹才让自己待在这里,所以兀图才守在周围··可关键是,郢城到底有几所小倌楼,骆少津为何还没找来·赶紧找来解决了兀图,老子好上路··想到此处,萧阅抚摸了一下白日被白夕禹用门撞到的后脑,那里已鼓起了一个包。
“等一下,照目前这情况来看,白夕禹应该是燕王面前的红人才是,不然骆少津为何要找他,找他难道不是为了走后门吗”·萧阅在心里想着,突然被这些事弄的有些蒙圈。
但见前方长廊空无一人,便抬起腿一步步的朝前而去,准备听听那王爷同白夕禹的墙角··可正当他的双腿快要靠近白夕禹那间厢房时,耳里却听见一阵熟悉的声响。
这声响他能非常自豪的说再没人比他熟悉,因为在北流,元贝经常就会在他身上制造点这样的声响··那厢房内传出的赫然是鞭子抽在肉上的声响··白夕禹把那燕王鞭笞了应该不会,那么,反过来呢·想到此处,萧阅干干一笑:难道自己推测错了,骆少津不是来找白夕禹走后门的怎么看这个后门都不靠谱啊。
不过,萧阅仍旧很是好奇·以白夕禹的武功,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人逮住一顿猛抽吧··萧阅猫着身子想要看的仔细些,耳朵却冷不防的被人狠狠捏住,疼的萧阅下意识的抬手就去扭那人的手腕,企图挣开禁锢。
却在转身时看到这人是王妈妈·萧阅权衡了一下,为了不打草惊蛇,勉强忍了下来··只是没想到那王妈妈的力气这样大·萧阅被她一路揪着耳朵回房,待她松手时,耳朵都已红的充血。
“小子,我对你说的话你都忘了”·那王妈妈叉着腰,鼓着金鱼眼朝萧阅低声吼道··如果可以,萧阅真想一盆水冲走她脸上那红的让人作呕的胭脂·“记得,只是方才出去如厕,瞧见妈妈领了一个贵人进来,便有些好奇。”
“呸,否管你是什么缘由,若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老娘要了你的小命·”那王妈妈的狠戾绝不是唬人的,萧阅瞧她眼中是实实在在的存了杀心。
这让萧阅心中一凛,倒不是因着这王妈妈的杀心,而是她对这事的反应··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美女放心,不会了·”萧阅笑着道。
还好这王妈妈对‘美女’这个称呼一如既往的受用,听萧阅这样说,火气下去不少,“要不是看你脸皮子不错,就因着你白日里看见夕禹会武功一事,老娘便能剜了你的眼珠子。”
萧阅作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无辜的缩了缩脖子·那王妈妈觑了他一眼,缓着气道:“老娘留下你,是为了给归云楼留条后路,这可是老娘一辈子的心血,断不能因为王爷的一时兴起,到最后给毁了。”
萧阅装作不是很懂的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试探性的问道:“这是为什么有夕禹在,归云楼的生意一定好·”·“哼,小子,别问那么多,总之你记住,待在这儿,别的规矩没有,只取悦客人和在心里把夕禹当透明人。
做到这两条,老娘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是,我记住了,保证不会再多看一眼多说一句,美女放心·”萧阅扬着笑脸道,那王妈妈见他如此会说话,心里的气下去了不少,只管再说了几句厉害话便推门而去。
萧阅看着王妈妈远去的背影,眉头不由自主的拧了起来:我这是从这个大染缸掉到了另一个大染缸啊··次日,归云楼仍旧如昨·而萧阅没有等到骆少津却等到了一块翠玉做的玉势。
见一小厮用托盘将这玉势送到自己跟前,萧阅顿觉哭笑不得·这还真是要走向‘卖肉’之路了吗··“妈妈说了,这东西除出恭外,你需一直佩戴,直到四年后能接客为止。”
萧阅正想着要不要来个以武抗议,就听那小厮机械般的说道··“这个一定要带吗”想当年那些牛郎们愿意‘卖肉’的时候可都没带这个,好吧,我们那年代有润滑剂。
“自然·带着这个你后面才不会紧致,能收缩自如,客人也会更喜欢·”·萧阅干干的呵呵着,真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有这茬,现在好了,保命前得先保住菊花。
“那个,我还没有准备好,能不能缓两日·”萧阅笑着问道,腿一步步的往后退·而这话才说完,那小厮身后便走进两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来··这是要霸王硬上弓的节奏啊。
撸了把袖子,萧阅准备来硬的,却触不及防的被那两个大汉提着两只胳膊扔在了床上,那力道绝对比练过的人还厉害··萧阅现下有些慌了,尤其是在他被按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时候。
他没有想到,这二人竟还会武功,再加上一身蛮力,以及自己失了先机,如今竟如待宰羔羊一般··“擦,放开我”萧阅怒吼,只感觉自己的腰带被人解下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把那玩意儿强迫性的放到菊花里面去,萧阅再怎么gay也无法接受··那二人不为所动,只按着萧阅的腿脚关节,那小厮便眼疾手快的掀开萧阅的衣袍,准备脱他的裤子。
“我草尼玛,放手”在那小厮的手触摸到萧阅的屁股时,他的双脚用力往外一踢,挣开了那大汉的束缚,随即身子一侧,抬起手肘便朝另一大汉脸上打去,迫使他倒退几步。
萧阅便趁着这空隙穿好裤子跃下床来··“你不是自愿的吗,这是做什么”那小厮见萧阅如此行为,很是不解的吼道··萧阅不多说,也不再管那么多,直接打开门冲了出去,身后小厮随着那两个大汉一路追赶而来。
直到见萧阅冲进了白夕禹的房间才骤然止步·关上门喘着粗气,见那三人没有追来,萧阅松了口气·就知道他们不会冲进来,真是阿弥陀佛今日一大早那燕王走了,不然自己这么冲进来,估计会比放入玉势更倒霉。
“是我疏忽了,忘记了这点·”·冷冷的声音响起,萧阅忙朝声源看过去,只见白夕禹正气定神闲的坐在桌旁倒茶,而他除了脸色稍微比他那身衣裳还白了些外,其余的好像并无什么不妥。
“没事,不止你,我也疏忽了·”萧阅几步走过去坐到他对面,顺手拿起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骆少津什么时候来”萧阅放下茶杯,也不管嘴角上的茶渍,开口问道。
·白夕禹抬眼打量了他一眼,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萧阅却不小心瞥了一眼他那只端着茶杯的手,见那手背上赫然有一条红色鞭痕··“若等不及你可自行离去,别的本事没有,让你离开归云楼倒是能的。”
白夕禹抬眼淡淡的盯着他·萧阅被他盯的有些火气,恰逢此时,房门被人敲响,传来王妈妈讨好的声音,“那个,夕禹啊,听说一不懂事的小子跑到你房里去了,可否容妈妈进来把他拎出来,以免脏了你的屋子。”
萧阅扭头与白夕禹对视,心中一下子拿不定主意·这归云楼的护院众多,会武功之人也多,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应付的··“昨日我已为你破了一次戒。”
收到萧阅的视线,白夕禹淡淡的启唇·萧阅也自是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现下,他的处境突然就变成了前有虎后有狼,只是前方的虎是散开的,并且目标不完全是自己,而后面的狼就实实在在的在盯着自己了。
“夕禹啊,你要是不出声,妈妈我就进来了”·王妈妈的声音很是柔和,并试探性的推了推门··萧阅盯着眼前这不靠谱的‘后门’,咬牙道:“我要离开”·白夕禹起身朝书架走去,略往外一推,那书架便朝外打开,一条密道赫然出现在萧阅眼前。
“这暗道通向郊外,能避开兀图的搜寻,你可自回大周·”·萧阅满头黑线,却在那王妈妈推门而入之时,跨入了密道...·再出来时,果然如白夕禹所说已到郢城郊外,萧阅瞧着顶头那蔚蓝的天空,深深的吸了口气。
李谦和木笙应该已各自到家,骆少津也还活着,那么自己这下能撤了·只是没了包袱,身上这些没被搜走的银钱不知能撑多久·想到此处,萧阅顿觉有些气馁,回想这几日发生的事,简直令他自己都有些应接不暇。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可是,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不过才呼吸了片刻这清晰的空气,身后马蹄溅起的尘土便扑了他一脸··萧阅忙往后退,欲给那群骑马而来之人让路,可是当那群人越来越近之时,萧阅发现他们身上的服饰佩刀皆统一,而那为首之人更是瞧着贵气逼人,英武不凡。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队伍·这个念头在脑中一出现,萧阅立刻往树林跑去,却终是慢了一步,只见那为首之人跃马而起,飞到了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萧阅不认识面前这容貌英挺,身姿健硕的男子,却辨的出他的声音··“上次一别不过才半年有余,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听了此话,萧阅脑子迅速的转了一圈,随后才瞪着眼前这约莫才过及冠之年的男子,无奈的扯出一个笑来,“燕王殿下,你也别来无恙。”
“大周太子,不在大周待着便只能在北流或者阴间待着·”·言罢,那燕王的剑已搭在了萧阅的肩膀上··萧阅瞅着自己肩膀上的剑,想着白夕禹的脸,脑子又开始一团浆糊。
只哭笑不得的翻着白眼:人家遇到熟人都是好事,偏这太子与众不同,我靠··作者有话要说:偶要开启日更模式,?(^?^*)·☆、第17章 所谓的阴谋诡计·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
这是自己从哪儿听到的打油诗来着·坐在草垛上看着那发了霉的墙壁上趴着拇指那么大一只蟑螂,萧阅有感而发的念道·却又记不起在哪儿听过,只觉的,这诗简直是自己目前的真实写照。
所谓走错一步,之后便会更错,就是如此了·若自己没有那么草率的跑出归云楼,或许王妈妈那儿自己还能摆平,实在摆不平也不过是被一个玉势爆菊罢了,怎么也比丢了命强。
自被那燕王带回来,萧阅便被关入这阴暗潮湿的大牢里已整整三日,这三日里除了能吃能喝能睡外,旁的什么也没有,就连那燕王都没有再理过他··不过萧阅心里清楚,那燕王现在应该是在思考着该如何正确的理自己才对,所以才没有那个空闲来同自己侃大山。
只是,三日未免有些长了,但再长也长不下去了··此时此刻,那种令萧阅又熟悉又讨厌的危机感复又回到了身上·再观所处这间牢房,几乎可以用重兵把守来形容,那些个王府卫兵将此处里一层外一层的守的滴水不漏,简直让人插翅难飞。
萧阅坐在这草垛上抬头看去,只见这些王府卫兵一个个面目肃然,且一半朝外看着,一半却转身朝牢房内的自己看着,弄的萧阅浑身不自在·这大概也就是感觉被十几双眼睛盯着的现状了,而这种现状已保持了三日。
不再和那些卫兵对视,萧阅转过身面朝墙壁坐着,脑子却一直没有闲下来·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走错了一步路·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自己一直想的便是如何开溜,如何逍遥的生活,却忽略了这身体本来身份会带来的麻烦。
一味的逃避开溜不是好办法,得真正弄清楚大周现下发生了何事,以及这几国之间的真正关系,解除了本身危机,才能真的开溜啊··萧阅回想着几日前燕王将他抓住时简略说的那几句话,虽没什么重点可圈,但有一点能确定,燕王一定和北流有所勾结,不然,他不会说出那句:大周太子不在大周待着,便只能在北流或阴间待着。
现下处于这样一个恶劣的环境,萧阅才有些后悔当时没有在骆少津那儿多套些关于这些事的话来,如今毫无准备的让自己见招拆招委实有些困难·这和当初在北流的情况全然不同。
在北流,虽然处境一样困难,但元贝因着私心想要折磨自己,所以才没有立即要了自己的命·北流大伦沾木尔也因为要利用自己而对自己表面平和·虽那时是暗藏波涛,但命到底是能保住的,如今在这被重兵包围的王府大牢内,萧阅却有些不敢保证了。
尤其是这燕王将他抓来,却三日没有理他的时候·他弄不清楚这个燕王在以这太子为主的‘戏份’里占了多少重量·所以,当被抓住时,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怕言语过多,会露出什么破绽,到时候更不好周旋下去。
只是,真的不能再坐以待毙,也不能等着骆少津那家伙,我现在发现,那小子极端不靠谱啊··身体突然如被抽干力气一般斜着倒在草垛上,萧阅拧眉思索着脱身之法。
就算不能立即脱身也不能被关在这无法踏足而出的地方,任何机会都必须得离开这牢房才有可能握住··正想着,草垛上突然爬出一只较小的蟑螂,正好抵到萧阅的小拇指上。
萧阅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即坐起身瞅着那蟑螂,抬手将其顺手一弹便弹出去老远··直到那蟑螂在远处急速降落时萧阅才收回了目光,可就这么放松的一瞬,他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看了那蟑螂一眼,随即偷偷朝后瞄了一眼那一直盯着他的十几双眼睛,紧接着才装作无意的抬手挠了挠胸脯。
当指尖触碰到那一直被那放在里衣深处物件时,萧阅的眼睛一亮,但片刻后又暗了下去··只转过身靠着墙壁装作无意的看向那把套在牢门上的大锁,接着目光便在就进几个卫兵身上流连了一圈,可都没有发现钥匙之类的东西。
那燕王定把钥匙放在了身上操,他干嘛不把自己直接关在密室算了··翻了个白眼,萧阅无语的暗骂,但眼睛却依然盯着那锁孔,盯着盯着,萧阅发现了一点异样。
这异样令他心中一喜,立马装作焦躁愤怒的起身在牢房内来回踱步,以便能更近的看清那把大锁··待几次确定后,萧阅发现,自己是真的能从那锁眼中看清那锁的内部结构·我擦,我什么时候这么碉堡了。
是这锁的问题,还是我这双眼睛被那对我有点歉意的阎王爷如添加武力值一般也给添加了一番·萧阅想不通,但也不想去想通·只再看了眼墙角和那些个站在牢门外的卫兵后,便开口嚷道:“我要喝水。”
转过身子,萧阅盘腿坐在草垛上,冷着眼对外头的卫兵吩咐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卫兵们听到他的咋呼并不理睬,仍旧如石像一般待在原地,双眼如放空一般盯着前方。
萧阅起身从草垛站起来朝那牢门的圆木栅栏走来,站定后,抬起脚便从那空隙处踢了对面那卫兵一脚·那卫兵当时便有些莫名和恼意,却无发作迹象,只垂了下眼,仍无表情的看着萧阅。
萧阅试探出了他们的态度,在心里松了口气,随即挺着胸脯大声嚷道:“我还以为你们听不懂人话呢,我要喝水,耳朵聋啦”·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卫兵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级稍长的开口道:“去给他弄碗水来。”
缺了口的釉碗内盛着半碗水,萧阅假意骂骂咧咧的从那卫兵手中接了过来,端着碗便不耐烦的转过了身,接着抬腿朝内走了几步·手臂貌似向上抬了几下后,便又将身体转了过来。
霎时间,那碗中便响起一阵滋滋声,白烟浓郁而起··“怎么回事·”外头卫兵来不及查看,才一开口便因着这飘来的烟雾纷纷晕倒在地··萧阅看着,眼神松动了许多,不到一会儿,这牢房内的卫兵悉数瘫倒在地。
这千钰谷的**丸果然有效,好在当时自己把它贴身放在身上,遇见了这么些事儿竟也没有落下··想到千钰谷那拿着一把折扇儒雅的样子,萧阅觉的很是顺眼,并且这家伙很贴心,小木瓶内的**丸有两种,一种是**丸,另一种便是吃了能抵制**丸药效的解药了。
只是萧阅觉的,下次有必要提醒他,不要把两种药丸做成一样的颜色,再在上面刻字区分,这样很是麻烦,倒不如直接用颜□□分来的好··但这都是后话,现下,萧阅已立刻跑到那大锁前,紧接着撕下自己的衣摆,再将那衣摆撕成小拇指一般宽的条状。
几条下来后,萧阅连忙将其拿在手心里搓了起来,直到将它门搓成了一股细小的绳状才罢手··此刻,看着依然冒着白烟的釉碗和瘫倒了一地的卫兵,萧阅深吸了口气,接着便拿起那大锁,聚精会神的盯着那锁孔,待看清里头的结构后,便将那搓成了细小如丝的衣襟绳从那锁孔能内伸了进去。
萧阅屏息凝神的看着,奈何那衣襟太软,无法勾住那锁扣,萧阅心里着急,手上却一直没有停下,待大汗淌过一圈后,锁扣终于被勾住·萧阅松口一笑,用力一拉,啪嗒一声,那锁终于开了。
大爷的,要活命真不容易啊··打开牢门,萧阅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出去·只道这燕王府修的委实大气,那牢房大门外头竟就直接连通着王府,若不从那扇红木漆的门走进去,你根本不会想到那门后竟是燕王府的大牢。
原以为这大牢离王府有些距离,如今一来倒让萧阅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好在这漆门外并无把守,萧阅沿着墙角挪步,只打算寻个矮一些的墙头翻身跃出去,可才走了几步,迎面便走来几个王府内巡视的卫兵。
萧阅暗骂一声,忙转身躲避,慌忙之间竟走到一回廊之上··但还没站稳,面前便走来几个侍女,迫使萧阅再次由回廊朝旁边的花园蹿去··几来几回之间,萧阅觉的自己简直是一只被戏耍的猴,而要命的是这只‘猴子’好像走进王府内院了。
真是,还能不能让人好好逃命了··此时,站在这内院一走廊的尽头,萧阅慢慢的呼出一口气,末了舔了舔干涸的嘴皮,正寻思着如何是好,却听耳朵旁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仪贵妃要的是萧阅的尸体,王爷上次选择了北流,贵妃娘娘不予追究,只要这次别再选错就好·”·这竟是那刺客兀图的声音·而萧阅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运气好,站的这位置正好是旁边这间屋子的窗户外,而且,这屋子貌似隔音不大好。
“北流能给本王永不侵犯南楚的承诺,大周能给什么”·燕王的声音很是沉着,却也透着鄙视··那兀图顿了一瞬后,萧阅才听他说道:“大周能帮王爷将沾木尔打回漠北,扩张南楚疆土”·燕王同样没有及时应声,萧阅猜测他大概被这个条件诱惑了。
毕竟,北流目前所占的漠南等肥沃之地,是当年南楚,西晋,东渝三国共同划分的疆土·若南楚真的能将北流赶出漠南,那曾经被三分的疆土能被收回来不说,还都是南楚的。
这条件的确是诱人··可关键在于,这打仗不是说打就打,并且笃定能打赢的,从大周发兵到北流,可不是一两日就能到的·这个道理,萧阅不知道屋里那两个人能不能考虑到。
那兀图见那燕王不作声,又道:“王爷,北流人凶狠成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的承诺能信几分您心里有数·”·听了这话,萧阅觉的这个兀图不去当谈判专家都可惜了,真是巴不得自己早点死。
不过好在那燕王也不是好打发的,只听他道:“比起大周的承诺,本王更信北流三分,有时候,女人翻脸比男人快的多,狠的多·”·“这么说,王爷依旧不肯站在大周这边了大半年前,北流王子元贝从大周带走萧阅,路经南楚时,是王爷相助,才让他把人顺利的带回了北流,贵妃娘娘当时并未追究,若这次王爷再一意孤行,那,让大周出兵的便不是北流,而是南楚了。”
·砰的一声,萧阅被里头突然响起的声音惊道,忙从那窗户影里朝内看,只见那燕王一掌劈碎了身旁桌子,抽出佩剑架在了兀图脖子上··“哼,本王立刻便能让你有去无回。”
那兀图脸上闪过丝慌乱,还没开口便听那燕王哂笑道:“仪贵妃虽然换了太子,但那假太子一日未登基,她便无调动兵马的权利·倘若此时本王放出些假太子的消息,让整个天下,几国之间互相传播,她,还能安坐”·此话一落,兀图的气势瞬间下去了些,却仍戾声道:“王爷,希望您慎重考虑,兀图告辞”·言罢,萧阅心里一紧,忙要避开,却又听那兀图开了口,“若骆少津将萧阅完好无损的带回了大周,王爷觉的南楚受得住皇上的盛怒”·萧阅欲哭无泪,真想让这刺客不要再火上加油。
要知道,老子对你们的这些战争,权利,没有一点兴趣啊不过,事情好像清晰了许多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那兀图还没说完,为了打击那燕王,再最后说了一句,“骆少津和白夕禹同为大周影门之人,骆少津一到郢城就找白夕禹,其中目的是什么,不必兀图说,王爷也是明白的。”
此话一落,萧阅来不及分析,只暗骂一句,自己认识的人都是些不靠谱的便赶紧跳下走廊,朝外拐去··正跑的如火如荼之际,眼前却突然蹿出一个人影;萧阅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他的模样便被他揽抱着腰身纵跃飞起,朝这王府外飞去......·作者有话要说:来进入猜猜猜环节,来的人是谁骆少津白夕禹元贝(*^__^*)·☆、第18章 请叫我背锅侠·一声口哨响起,萧阅便见那王府后门的甬道外奔来一匹骏马。
那马四蹄雪白,毛发柔亮,身姿挺拔,正乃马中良驹乌云踏雪··此时,萧阅被这人抱着从高强之上飞身而下正落于这马背之上,突然的重力,使屁股疼的发麻·萧阅龇牙咧嘴,马儿却没有一刻停下,不过片刻,这堪称千里绝群的乌云踏雪便驮着他二人跑出了郢城,直达郊外。
萧阅一直坐在这人的身前,直到这人口中长吁一声,骏马骤然停步后,他才得空转身看向着搭救了他的恩人··入目的是一张带着黑色铁面具,遮掩了大半张面孔的脸。
此时,这人正翻身下马,那身黑色斗篷将他纤长的身影拉长了许多·但饶是他裹的如此严实,那双漂亮有神的眼睛仍逃不过萧阅的法眼··得知此人是谁后。
萧阅坐在马背上翻着白眼,咬牙切齿的对他道:“我还以为你去和阎王侃大山,忘记我的存在了·”·骆少津揭下面具,俊魅的脸庞上露出一个疲累的微笑,随即将斗篷帽子从头上摘下。
郊外山风吹拂了下他的面庞,带起了面上几缕飞舞的青丝··“殿下受惊了,是属下的不是·”·萧阅心里有些气结,但想想又觉的自己仿佛没有气结的立场,毕竟自己不是他真正的主子,人家知道来救你都不错了,更何况之前若不是骆少津拖住兀图,他和李谦他们都跑不掉。
现下,见骆少津脸色有些不大好,萧阅探着脑袋,拧眉问道:“你可受伤了不没哪儿挨了几刀吧”·骆少津不答,只朝萧阅伸出了胳膊。
萧阅撇了下嘴,顺势扶住他的手将一只腿从马背另一侧伸过来,随即借力跃下·可手却从抓着骆少津的胳膊变成了抓着他几根骨骼分明又十分直长的手指来·若不是场景有些不对,萧阅真想顺口来一句:兄弟,你这手咋这么好看呢·“属下没事,倒是这几日令殿下受累了,那大牢阴暗潮湿,确实委屈了殿下。”
骆少津抽出手给萧阅整理着散乱的衣袍,口里如是说道··萧阅听了此言,在心中又是无语一笑:我就知道,我家属下一定得知我身在何方,只是习惯性的要看我的表现罢了。
“呵呵...那这次我的表现如何,才三日就从那大牢安然无恙的出来了·”·萧阅眨巴着仰头对骆少津道,他的个子此时还矮上骆少津一个头,这样仰面笑着言语,颇有种顽童卖乖之感。
骆少津盯着他,暗淡的双眸亮出些光芒,“殿下误会了,属下是今日才得知您被困于燕王府·”·萧阅瞪他一眼,也不知该不该信他这话,毕竟这人可是有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北流折腾了半年而不为所动的前科的。
但,就这么一瞪,萧阅却看见他那黑色斗篷的肩膀处湿了一片,且那湿处还在持续扩张中··“你受伤了”萧阅惊呼一声··骆少津扭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肩膀,随即便道:“燕王很快就会知道您不见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归云楼。”
萧阅听了,却只盯着他的肩膀没好气的说道:“先止血吧,你没听说过失血过多会休克,严重者会导致死亡么”言讫,萧阅抬手就要去解骆少津的衣袍,却被骆少津拉住手腕,严谨的对他说道:“先回归云楼,找夕禹。”
萧阅见他言语急切,目光里带着压抑,此时一看,脸色更是又难看了几分;再往下看,只见他脚步虚浮,似有站不稳之象··我擦,真想爆粗口·“你到底伤的多重”萧阅开口嚷道,可骆少津的应答跟他的问话简直风牛马不相及,“郊外那通向夕禹房间的暗道在何处”·萧阅听他这样说,心里恼火,却也明了他定有十分紧急之事要见那白夕禹,更何况,这荒郊野外的也没个止血的药物。
“在那小树林前,到底怎么回事”萧阅扶着骆少津往几日前自己出来的那个密道口走去,口中问的急切··可骆少津那性格当真是操蛋,自己都问到这个点儿上了,他竟然仍是什么都不言语。
萧阅咬咬牙,继续追问道:“这几日发生了何事你是不是都知道那白夕禹能靠得住那日我一出来便被燕王揪住了·”·萧阅以为骆少津又要不答,没想到他却开口义正言辞的解释道:“夕禹虽同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但绝不会出卖殿下。”
此时,萧阅心里急躁,却又要顾及着自己的身份,有些话不能问的太明白,只能问道:“你到底要找那燕王借什么”·骆少津驻足,肃穆道:“一封信。”
“一封信”·“对,在燕王身上的一封信·”·萧阅怔愣着,被这些事弄的有些喘不过气,正要再问,却突觉后背惊凉,还未及反应便被骆少津抱着往旁边草地摔倒而去。
霎时,那身后射来的冷箭便从骆少津的胳膊擦肉而过,直直插入面前树干之上··“阿骆”萧阅捧起骆少津涌出鲜血的胳膊,惊慌的叫道,并立刻起身护在骆少津身前,凛目看着空旷的前方。
“谁”萧阅大嚷,可另一只冷箭却又从另一个方向射来,骆少津忙起身将他护住,飞身往上一跃,站在了一大树的树梢之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可是,二人才在树梢上落定,数只羽箭便如射空中飞禽一般极速而来。
骆少津嘴角极快的扯出一个不屑的笑来,仿佛等的就是这一刻一般,在那些羽箭射来之际,已呼吸般的极快速度,抱着萧阅从树梢上飞落而下,趁那些羽箭射入那树梢时,绕道了这大树背后。
“元贝王子很懂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骆少津偏着双眸,背靠大树,将萧阅拥在了自己身前,用身体护着他··萧阅此时已无暇去感叹他家属下如此年少便有如此强健的胸肌,只道:“元贝,又是你”·元贝从那空旷之地缓缓走出,面上仍旧是让萧阅十分熟悉的狠戾之气。
“不必躲了,我没带人,手上的羽箭也用完了,你们的命很大·”·萧阅看了骆少津一眼,骆少津示意不可轻举妄动·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元贝会突然杀出来,难道是沾木尔已经知道殿下还活着并在南楚了吗·萧阅自是也想到了这一层,额上开始淌出了热汗汗。
北流大伦本也不是个好打发的角色,那些逃生的伎俩,或许当时能瞒过他,但只要他略思索一会儿便能想透,自己一开始也是料到这一点的,也想好了退路·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会在南楚出意外,以至于逗留这么多日未有前进。
元贝的脚步已越靠越近,骆少津握着剑的拇指一动,寒剑已出鞘半寸,只是,他的唇色却在慢慢的变的乌黑·那羽箭上竟是淬了毒的··“阿骆”萧阅看着骆少津大汗淋漓的脸,再听着元贝靠近的脚步,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而这时,元贝已持弯刀袭来,骆少津将萧阅往外一推,抽出寒剑,挡住了元贝的弯刀,只是他的体力在急速下降,脑袋晕眩··萧阅未有言语,见二人一刀一剑已过几招,便顾不得许多,从旁捡来一根枯木棍,在元贝即将砍伤本就一身伤的骆少津时,出招挡住了他的攻击。
“殿下·”骆少津毕竟年少,毒素在体内的游走,以及本身的伤势,迫使他在接了元贝数招后脱力的拄着剑跪倒在地··“你先歇着,我来。”
萧阅拎着木棍愤怒的瞪着元贝·此时,面对萧阅,元贝的目光里除了狠戾阴毒外还有着滔天恨意··萧阅的武功算是半路的半路出家,并未有任何人指点过,自也不是元贝的对手,勉强撑了三十多招后,仍旧战败落幕。
元贝见萧阅暂时无力爬起,眼疾手快的握着弯刀朝意识已模糊不清的骆少津砍去,却听萧阅嚷道:“我们要是死了,你的秘密立即就会被公之于众”·元贝的动作骤然滞住,垂着眼,俊秀的脸庞上一时间毫无表情。
萧阅撑着地喘着粗气,却听元贝忽然悠悠的说道:“都知道了·”·萧阅顿住,有些惊疑的看着元贝,却见元贝收回弯刀,身子有些麻木的转过来面对自己,眼中狠戾正在一点一滴的朝自己聚拢,但声音却透着些凄凉。
“父亲和兄弟,都知道了·北流男儿都乃铮铮铁汉,而我贵为王子,竟已不算是个男儿·”·言讫,元贝抬眸看着萧阅,提起弯刀朝他而来,双眸中的杀气带着阴毒,看的萧阅毛骨悚然。
这是有多恨才会露出这样的目光··萧阅不想解释什么,就算解释了他也不会信·见元贝抬刀朝他砍来,立马使出最后力气翻身跃起躲过了这一刀··元贝被萧阅彻底激怒,朝他急攻而来。
可不等萧阅再出手反击,几块菱形小铁片便打中了他的手腕,弯刀骤然落地·元贝还来不及转身,便被一人一掌打在胸口,弹出数丈之远,鲜血立即从口中吐出·随即,他双眼圆睁,只见一只洞箫带着凛凛杀气直逼他的咽喉。
“夕禹,别杀他”·萧阅出声叫住突然出现的白夕禹·白夕禹的洞箫在离元贝一寸之地停下,继而收回,不解的看着萧阅··“总之就是别杀他。”
白夕禹冷冷的向后退了几步,并未多言·萧阅上前看着受了内伤的元贝,冷声道:“不管你信不信,把你弄成这样的人不是我,但,我真的很抱歉·只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杀了你,以绝后患解药”·言讫,萧阅看了眼被白夕禹扶起来已中毒昏迷的骆少津,朝元贝伸出了手。
“他没有解药,走吧·”白夕禹淡淡的开口,萧阅一惊,只见白夕禹已扶着骆少津往前而去·萧阅看了一眼,忙跟了上去,留元贝在原地仍然悲愤凄凉的盯着他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分钟,我来发文了·么么哒,谢谢小天使们看到了这章,(づ ̄ 3 ̄)づ·☆、第19章 一封信·“怎么样,这毒你能解吗”·萧阅见白夕禹带着他和骆少津回了那暗道,却没有通向归云楼,而直接从暗道尽头拐了个弯儿,开启了一道机关打开了一间石门。
此时,骆少津正躺在这石门内的石床之上··白夕禹没有看萧阅,只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喂道骆少津口里,那药丸遇到唾液便自行溶化于口·但见骆少津喉咙上下一动,唇色立马便由乌黑恢复为了常色。
萧阅松了口气,这就是传说中的立竿见影吗·“那边有水,把他衣服解开,给伤口包扎下吧·”白夕禹从怀里掏了瓶伤药出来给他,便拿着洞箫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眼神毫无波澜。
萧阅看了下这药,是当初千钰谷给木笙治伤时用过的,药效极好··取了水过来,动作迅速却不失轻柔的扒着骆少津这身黑沉沉的衣袍·瞧着他昏迷中的睡颜,萧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味儿,否管这世界的设定如何,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也才不过十四岁有余,这要是在自己那时代,还是个初中生呢,到了这儿,便成刀光剑影里头的侠客了。
骆少津的右肩上和腰上各有一处伤,伤口虽深,但好在不会致命,现下用上这千钰谷的药,再用纱布包上,勉强算是无大碍了··只是萧阅发现,这石室内别的不多,这伤药和纱布剪子之类的东西倒不少。
于是,他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仍一身白衣坐在一旁喝茶的白夕禹··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见骆少津仍昏睡着,萧阅有些担心,“他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他自愿的。”
白夕禹放下茶杯,瞥了萧阅一眼,清冷的目光让人顿起一阵寒意··萧阅扯扯嘴角,这两人一定是一路人,否者不会说话都喜欢说的这么高深,就不能形容的简单粗暴一些·“遇到何事”萧阅语气强硬,不依不饶。
他算是彻底觉悟了,若要顶着这到处拉仇恨的身份活下去,就必须搞清楚一切自己搞不清楚的事··萧阅见白夕禹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仍是没什么表情同神情,简直跟冰块一般。
相比起来,骆少津温柔多了··“你活着还到处跑,这消息一出,要杀你的人自会蜂拥而至,少津效忠于你,自要替你遮风挡雨·”·萧阅听闻此言,虽略感深奥,但到底是明白了白夕禹话中之意,只是这效忠嘛,“效忠谈不上,他只是替他父亲带我回去罢了。”
白夕禹仍无表情,如石像一般静静的坐着,只道:“我们这种人选定的人和事是不会变的·”·此言一出,萧阅正云里雾里的,却听见这石室上方连着白夕禹厢房的门,传来王妈妈急促的叫嚷同拍门声,“夕禹啊,那个,燕王妃来了。”
萧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只听‘燕王妃’三个字一出现,白夕禹那一直冰雕一般的脸上露出了丝杀气,却又稍纵即逝,快的令萧阅觉的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夕禹啊,这燕王妃正在下头砸东西拆牌子,闹腾的很,妈妈本想让人去通知王爷,可都被王妃拦下了,她她非要见你,这这·”王妈妈在外头拍打着门,说的很是为难。
萧阅见白夕禹双眼淡淡的直视着前方,片刻后才站起了身·持着洞箫,带着一身白衣走出了石室··见他离开,自认为是好奇宝宝的萧阅看了眼昏迷着的骆少津后便很是自觉的跟了上去。
哪知才出得那房中书架背后便听见一凄厉至极的女高音··“贱人,你果然在这儿,本妃听下头人说时还不信·”·萧阅透过书架空余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白夕禹的房间内进来一个肤白貌美的少女,衣着打扮很是华丽贵气,脸上妆容精致且奢华。
此时,她正怒视着站在她面前的白夕禹··“见过王妃·”·见白夕禹对那少女低下了他的头时,萧阅本能的有些吃惊,不过转念一想,这白夕禹都能坐在大厅上被人要价,被老头子当众抱腰调戏,这低下头好像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之事。
不过,那王妃果然彪悍,白夕禹那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之气似乎没有对她起到任何作用·萧阅只见她怒极哂笑,随即便扬手扇了白夕禹一巴掌,惊的那站在身旁的王妈妈都不知如何是好。
而让萧阅大跌眼镜的是,武功如此高的白夕禹竟没躲避,不对,应该说是,竟没反击··“哼,你这样的人的确是适合待在这样的地方,王爷把你打发到这儿果真是个好主意,只是,不亲眼看着你后面的小嘴被别的男人进入,本妃这恨,如何下得去。”
萧阅见那少女将自己的尖利高音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可白夕禹却仍不为所动,如果不是他眼中隐匿着的杀气露出了那么一丝,萧阅都要以为他真的是石头了。
“王妃息怒王妃息怒啊,这这归云楼是王爷所管辖,夕禹怎么说也是王爷的人·”王妈妈见势头不好,忙卑躬屈膝的安抚着面前的少女,可这少女哪里听得了她的话,“除了本妃,谁敢称自己是王爷的人,这自是王爷的,便也是本妃的。
听闻曾有人花万两银子买他一夜,本妃觉的他可不值这个价,一文就够了·”·萧阅见那少女说完便从仆人手中接过一文钱,随即快意中透着鄙夷的将这一文钱朝白夕禹扔了过去。
草尼玛,这太侮辱人了··萧阅看的牙痒痒的,双拳紧握·可饶是他这个局外人如何愤怒,白夕禹那个局内人却仍是动也没动一下··“老黑,愣着做什么,送你个尤物。”
那少女得意的笑道,身后立马进来一来肤色全黑,身材魁梧,体格十分健壮的男子··这个是非洲人吗萧阅想到,却见那老黑已一把撕下了白夕禹纯白的外袍。
“哎呀,王妃使不得使不得啊·”王妈妈急切的吼着,归云楼本出来看热闹的小倌儿见了这景象,竟没有好奇,更是出奇一致的退了出去,只留那王妃的人同王妈妈以及几个护院在这房内。
“使不得哪里使不得了,王爷既然把他卖到了你这儿,他便是做定这勾当了,况且,本妃也是给了银钱的·”·刺啦一声,萧阅见白夕禹的外跑已被悉数扯下,内里衣裳的领口处也被那老黑撕开,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胸脯。
“这这这,王妃息怒王妃息怒,夕禹,你说句话啊·”王妈妈已经急的跪倒在地,朝白夕禹嚷道··白夕禹一把抓住那老黑欲要继续的手腕,渐渐的,那老黑面部扭曲,紧接着便惨叫起来,萧阅只听咔擦一声,他的胳膊应是被白夕禹弄断了。
“哼,我倒要看看你是否也敢废了本妃的胳膊·”·萧阅没想到那少女同别的少女如此不同,见此景象,竟亲自上前去扒白夕禹的衣袍··而白夕禹当真是没有再反抗,任由那少女将他的上衣撕扯的凌乱不堪,口中辱骂之语简直不堪入耳。
草,这家伙有病吧,武功那么高还任由一个女的欺负成这样吗·“王妃息怒啊王妃·”王妈妈的声音焦急的很,不时的往门外看,应该是很希望那燕王能从天而降吧。
可萧阅等不及那燕王从天而降了,抄起书架上的书就要扔出去,可是,自己却不会使暗器·想着,萧阅干脆欲直接扑上去将那少女踹飞,可腰间却突然搭上一只手,紧接着胳膊也被人从后抬住。
还没反应过来,手中书本便在身后人的调控下准确无误的砸在了那少女的头上,打乱了她漂亮的发髻··“啊...”·只听那少女惊呼一声,忙左右看着,但书籍却越飞越多,直往她身上揍去,疼的她惊呼。
最后,一本稍厚的书册砸在了她的头上,登时,她便翻着白眼晕了过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王妃王妃·”侍女们赶紧扶着,那王妈妈也是个懂事的,看也不看白夕禹一眼,忙招呼道:“还不快送王妃回府,请大夫去,这要出了事,王爷那儿怎么交代。”
霎时间,凌乱的房间立刻便被清了场,只那王妈妈临走时,朝内看了一眼,终是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风平浪静后,白夕禹静静的打理着自己的衣衫,萧阅却气的不知说什么好,倒是他身后的人先开了口,“被你所爱之人的正妻打上门的感觉如何”·萧阅觉的,骆少津说话太直白了。
“你醒了便可以走了·”·萧阅觉的,白夕禹的反应太奇葩了··骆少津放开萧阅,从他身后朝白夕禹走过来·这两人,身上都有一种让自己难以捉摸的感觉,但对比起来,萧阅觉的白夕禹更难捉摸。
“饶是如此你也对那燕王死心塌地”·萧阅看的出骆少津在问这话时极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俊魅的脸上难得露出如此郁结的表情。
“若无旁的事,走吧·”·白夕禹的话仍旧牛头不对马嘴,萧阅却听骆少津怒极反笑道:“你不也很担心那封信会被旁人看到吗所以你才会打掉那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却不料李原靖这样待你。”
此话一落,萧阅终于见白夕禹双眉一拧,神色苍茫··“夕禹,太子和影门都需要那封信”·萧阅见骆少津双眸坚定不已的看着白夕禹,有些疑惑,到底是一封什么样的信,要让白夕禹出面才能得到况且,信和杀那燕王没出世的孩子有什么关系·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来修改一下。
谢谢大家支持,谢谢大家从第一章看到了这一章·给小天使们撒花\(^o^)/~·☆、第20章 偷凤转龙·“那是一封什么样的信”·见骆少津在养伤这几日间仍和白夕禹周旋着,萧阅也按捺不住进一步关心下‘自己’身份的心情,开口问道。
骆少津显然又被白夕禹气的不轻,才从厢房回到石室,脸色就难看起来,漂亮的丹凤眼一直阴郁着··“殿下知道,南楚目前虽实力微弱,但燕王李原靖却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萧阅点点头,那李原靖光看面相便是丰神俊朗,搁现代就是被标准大帅哥,搁古代就是标准权谋家主的长相··“可我还是不懂,与信有何关联”·“殿下应当知道,仪贵妃的父亲是渠阴侯苏桀。”
萧阅听后,险些没绷住自己的表情,很想说一句不知道,可事关大周朝廷,这太子总不会不知道渠阴候是哪号人物吧·但,自己却是真的不知道啊;对此,萧阅不得不再次不厌其烦的感叹,自己被阎王老兄坑惨了。
“那又如何,难道他也和此事有关”萧阅问的很是严谨,他大概在心里分析了一下,那素未谋面的仪贵妃能够如此偷天换日,一手遮天,定是有高人相助。
而那假太子也决然不是一朝一夕间找出来的替代品,这可是酝酿许久的大阴谋,为瞒过大周众人,那什么仪贵妃定不会那么草率,否者她就白忙活了·那假太子,说不定除了身体里流的血和真太子不同外,其余的,包括声音,神态、动作、语气、习性,都有可能与真太子一模一样。
而悲催的是,自己这个‘真’太子,除了身体里流的血是那真太子的血以外,其余的也和那真太子全然不同·阎王老兄,你这篓子捅的还真大啊··“非也。”
骆少津停了一瞬,继续不疾不徐的说道:“渠阴候乃是武林世家浅陌山庄庄主,当年先皇外出游猎遭奸党刺杀遇难,蒙渠阴候舍命相救,才授此爵位·当时,渠阴候的夫人已怀有身孕,先皇一喜之下,便许下承诺,若夫人生的是个男孩儿便选为太子侍读,若是女孩儿便选为太子妃嫔。”
“可生的却是女孩儿,当时是太子嫔妃,如今已是仪贵妃·”萧阅有些懵然,不知这话何意··“渠阴候的夫人生的是个男孩儿”·“啊那仪贵妃从何而来”萧阅惊讶的紧,盯着骆少津似笑非笑的脸问道。
可骆少津却轻飘飘无所谓的说道:“从外头抱了一个女婴来,换的·”·萧阅惊住,从来只听偷龙转凤,却还没听过偷凤转龙的,这还真是个奇葩的大新闻。
“竟有这等事,不过我还是不明白,这又和燕王的信有什么关系”萧阅觉的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可骆少津却不着急回答,而是同他讲了另一件看似不相关之事。
“殿下可知,数百年前,东渝国强盛之时,为牵制他国,喜欢培养死士到他国为细作,为防探知的消息走漏,或是身份暴露,细作们往往会把自己得到的消息用一种特殊的墨汁写在身上。
这种墨汁,遇水不化,永久不褪,只有体质合宜,自小便用与墨汁相辅的汤药长年累月浸泡双眼的人才看的见·而这种人往往是万里挑一·若是旁人用此法,重者失明,轻者便为色盲。
后来,这种法子败露,东渝被他国相继打压,百年后,那种墨汁与能看见墨汁的汤药便失传了·”·萧阅听了,先是一懵,低头沉默片刻后才回味过来这话的意思,扬起头道:“你的意思是,那封在燕王身上的信,并不是指写在信纸上被他保管的信,而是说那信写在燕王身上,而能看到那封信的人,只有夕禹。”
骆少津眼睛一亮,语气很是畅快,“殿下果然聪慧,我父亲没有看错人,不枉我在北流待了那些时日·”·萧阅白他一眼,真想对自己这不忠心的属下嚷嚷一句:别以为我真相信你是为了看我是不是一个合格的主子才在北流耗着,那半年你肯定没少打探北流机密。
“多谢夸奖·”萧阅抿着嘴道,骆少津双眸略柔一瞬,不去看他无语的样子,只瞧着这亮着几只蜡烛的昏暗石室,正色道:“夕禹和我都是影门之人,他算是我师兄。
十八年前,门主偶然得到了那汤药的配方,研制几年终于得成,为防患于未然,门主让人试药,可门中多人试过之后都不合宜,只有夕禹能行·”·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阅见骆少津说到这里时,脸上有些叹息的意味,似乎在感叹什么。
其实萧阅很想问他,这影门是个什么组织,那日在燕王府也听兀图说起过,就听到的感觉来说,像是个效忠大周皇室的江湖组织·可恨的是,自己不能问操蛋啊。
“你可别说,那墨汁也被人得到了配方,然后恰巧被渠阴候苏桀的夫人得到,继而在那男婴身上写了一封证明他身份的信之后再和女婴掉包”·萧阅探着脖子问道,心里却道:那谁的人生能别这么戏剧性吗,那渠阴候的夫人是脑子进水了吗既要换,为何还要那么麻烦的写一封常人看不到的信在那男婴身上。
不过从她用女婴来把自己儿子换掉的行径来看,她可能精神有点失常·······骆少津扭过头见他嘴皮略有些干涸,顺手从石桌上倒了一杯水递给萧阅,萧阅愣愣的接过便听骆少津道:“殿下聪慧,一点即通。
既如此聪慧,当初到底为何会被仪贵妃陷害,被元贝抓回北流·若殿下没事,也省了这许多事了·”·萧阅正喝着水,一听这话便猛地被水呛到,咳嗽了一阵,继而瞪了骆少津一眼。
要论猖狂的属下,骆少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呵呵...这种事,你以为我想”我是被我那亲爱的阎王老兄赶鸭子上架的··骆少津失声一笑,抬起胳膊给萧阅擦了擦被水弄湿的唇角,继续道:“南楚皇室有个传承下来的老规矩,但凡同一脉的子嗣,孩子出世后便要取一滴血放入宗祠内,与至亲血脉浸入一瓮。
若非亲人,那血入瓮,瓮中血液便会在顷刻间散作一团·”·“所以夕禹才打掉了李原靖王妃的孩子”萧阅惊讶的问道,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若那孩子不打掉,将来出世,牵连的可不止燕王,皇室可是一个喜欢动不动就灭人满门或者全族的地方。
骆少津点了点头,脸上渐渐浮起怒意·但萧阅知道,这怒意肯定不是因为白夕禹打掉了燕王妃的孩子··“那,那当初燕王是如何”·“这其中关联我也不得知,只是当年有人替他隐瞒了过去。”
萧阅震惊,觉的这李原靖也是个□□烦,苦的白夕禹费心费力的为他排除万难·这个发现若拿到台面上来说,可是个对于南楚尤其是对于燕王十分致命的发现。
秉持着入乡随俗的传统理念,以及到了一个新地方必须打探清楚行情的生存法则,萧阅也了解过南楚皇室目前的处境··他知道,这南楚皇帝近几年病症缠身,少理国事,这国事便一直由出色的燕王李原靖代为打理,可那南楚皇帝可不是善茬,一向疑心颇重。
若这个如晴天霹雳般的发现被戳穿了,那么燕王的死期是不是就到了·难怪白夕禹不肯取燕王的那封信·一个为了保全燕王,甚至不惜杀了燕王未出世的孩子,被燕王误会弄到小倌楼,被燕王妃欺辱都能忍住的人,要让他为了自己这小毛孩儿推翻之前所做的一切,那绝对是他脑子有病才会干。
想到白夕禹坐在大厅之上被人要价那清冷绝然的模样,再想到他被那王妃大庭广众之下粗暴相待的模样,萧阅便拧了下眉,对骆少津道:“就算是这样,我们为何一定要那封信,即使苏桀知道仪贵妃不是他的女儿又有多大的意义,对我们帮助也不会很大。”
骆少津呼了口气,盯着萧阅的目光意味深长,开口道:“大周终是要统一天下的·”·萧阅滞住··突然,石室上头又起动静,骆少津忙拉起萧阅的胳膊:“燕王来了,走。”
萧阅跟上骆少津的脚步,这才从他方才那句不轻不重的话里反应过来·从前只道自己是要走上回大周当炮灰的争太子之路,一不小心争赢了还能是个人生赢家;可如今才发现,哪怕是赢了,也还得继续炮灰。
萧阅内心:“......”但,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何要取燕王的那封信了··出得密室,才到郊外,便见空中飞来一只白鸽·骆少津扬手抓住,取下那白鸽脚下信笺一览,神色肃然。
“大周出兵攻打南楚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来晚啦....但我来啦,么么么哒··☆、第21章 前后夹击·“攻打南楚,为什么”萧阅有些着急,要说这世上最不想看到打仗的人是谁,萧阅称第二,便没人称第一。
“这个时候出兵,才与北流大战过的东渝和西晋已无力支援,南楚便是孤家寡人·北流目前是不会为了南楚和大周开战的,仪贵妃这样做是在逼李原靖交出殿下,否则南楚境况不容乐观。”
“那日兀图说的竟是真的,可她不担心李原靖将我的事公之于众吗”·“现在才公之于众太晚了,谁会相信·战事一起,南楚却说大周太子是假冒的,这样的话,只要主帅随便用一个南楚再扰乱军心的理由就能掩饰过去。
况且当日,李原靖只是给元贝开了个方便之门,当做没看见罢了,并不知这其中细节·”·“你这消息夕禹也会收到一份吗”萧阅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问道。
骆少津听闻,有些恍然大悟,“自然·”·“那我们便等等·”·骆少津看着他,点了点头··夜幕下垂,时值春日,城郊的夜风吹拂在身上透着一丝凉意。
骆少津将自己的黑色斗篷脱下来披在了萧阅身上··斗篷才上身,萧阅便下意识的拢了拢,可看骆少津没了这斗篷衣袍被风吹的飒飒而动,便忙要脱下来,“我不冷,你伤没好全,别感冒了,不对,别得了风寒了。”
“我有内功护体,不妨事,殿下穿好便是·”言讫,骆少津抬手替萧阅系上了斗篷的系带,顺手将帽子拎起来盖在萧阅的头上··萧阅仰面看着他,笑了笑,“你真的不冷”·“不冷,况且,有人比属下穿的还少都不冷,属下这不算什么。”
这话才说完,萧阅便见白夕禹穿了件单薄的白衣,就这样迎着夜风,持着一把洞箫缓缓而来,月光将他的身影投在湖水上,那清冷如雪的模样看的萧阅很是赞叹,这世界怎会有冷的这样好看的少年。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我可以把信给你,但你要答应我,绝对不可多生事端,你明白我的意思·”·白夕禹站到他二人面前,直视着骆少津,清冽的声音里带着些寒意。
见他果真来了,萧阅心里松口气的同时也觉的有些对不住··“只要太子回到大周,身份得正,南楚的危机立马就能解除,只是...”骆少津的脸色并不好看,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下,正要接着再说,萧阅却道:“你放心,燕王的身份,绝不会被南楚或者天下任何一个人知道,我向你保证。”
白夕禹的目光放在了萧阅身上··不知道为何,看到他,萧阅脑海里总是挥之不去他坐在归云楼大厅上被人要价时那一脸淡然卓绝的模样··“如果你没做到,我会杀了你。”
白夕禹寒冽的杀气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朝萧阅迸射而出,萧阅感知到了,却更加坚定的说道:“我保证·而且,阿骆也保证·”·拉拉骆少津的袖子,萧阅忙朝他使眼色。
骆少津睨他一眼,随即道:“我答应·”·白夕禹看着他二人,继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牛皮小包·萧阅忙接过打开,只是当看到里头这张薄如蝉翼的东西时,却被骇的险些拿不住,只愣着,半晌才回过神来震惊的看着白夕禹。
“竟是要这样取信,我以为...”骆少津也是惊讶,只看到这张带着些红迹的人皮时才完全理解了白夕禹为何不肯取信的缘故··“以为只要拿那笔墨抄写下来就好”白夕禹略有些讽意的接过话道,随即淡淡的笑了笑,“那墨汁只有透过人皮接触到木制品,上头的文字才会出现。
我起初能看到的也只不过是王爷背上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看不清实体的字样罢了·”·“你怎么做到的”萧阅心中有愧,他感觉到白夕禹现在很是心伤。
“他睡着了,在我身旁,毫无防备·”白夕禹盯着萧阅,眼中寒冽未有散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骆少津问到了点儿上,萧阅也忙跟着点头,他实在是被震惊到了。
白夕禹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燕王的皮给活生生的扒了,这要不想条后路,情况还真是不乐观··“只是表皮,并未太连着肉,没有伤的多重,所以才会这样薄。
但我仍用了许多麻沸散,取下后用了千钰谷调制的最好的外伤伤药,过几日就会痊愈·”·萧阅听的出白夕禹的语气是很心疼的·忙垂眼看了下这牛皮小包,顿觉千斤重。
“你们走吧·”白夕禹说完便转身欲走,骆少津却上前一步叫住了他,“夕禹,你真的决定待在南楚辅佐燕王了”·白夕禹没有转身,也没有答话。
骆少津盯着他单薄的似乎风一吹就会倒的身子,加重了语气,“用什么身份他的玩物还是小倌,我不明白,你为何要一直用这样卑微的身份,你明明有能力可以不用。
可你却愿意用卑微的连一个女人都可以随便欺辱你的身份来待那李原靖”·萧阅看着骆少津,认识这大半年以来,还未见他如此气郁难抒的说过话。
白夕禹寂静片刻才淡淡的接话,“少津,你有见过明知你身份且还杀了他的孩子,也依然能毫无防备的躺在你身旁睡觉的男人吗”·骆少津头一次被他人拿话堵住,竟一时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萧阅看着白夕禹就这样沿着湖边渐行渐远,心中不知怎的,看着那单薄的背影有些惆怅,“他和那燕王发生过什么,夕禹竟待他如此”·骆少津同样盯着那背影离开的方向,应道:“他是孤儿,五岁时被卖到小倌楼,是李原靖救了他,他最初的武功便是李原靖教他的。”
“那后来怎会和你一起入了影门”·萧阅问道,却见骆少津摇了摇头,“这点我也不曾得知,门主未有提起·他自九岁入影门后,便没有去过任何地方。
直到两年前得知李原靖娶妻才出影门来了南楚·”·萧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多问,只看着手中的牛皮小包,极为小心的放进怀里·这可是白夕禹付了很大代价一直要替李原靖保守的秘密,如今为了自己,为了南楚交到自己手中,可不得好生保管,直到派上用场。
信一到手,萧阅原以为现下可以顺利的回大周了·经历了这么些事,他现下倒是十分迫切的回去,不为别的,就位制止这场即将开始的战争,至于自己的心愿,暂且先放着,解决了当下再说。
但萧阅没有想到,拿信是一个过程,拿到信回去也是一个过程··大周发兵攻打南楚,燕王本只要抓住萧阅献给仪贵妃,大周便可立马撤兵·但不知是南楚现下的精力只在如何抵抗大周上还是有旁的什么原因,使得燕王并没有派人在南楚境内到处捉拿逃掉的萧阅。
没有燕王的威胁,回程之路便方便许多·只是萧阅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南楚竟陷入了两难之境,北流竟推翻了对南楚的承诺,以南楚送假皇子到北流,用心不纯为由,在大周出兵后三日,发兵十万朝南楚边界临渊城发起了攻击。
作者有话要说:困啦,睡觉觉啦,亲们晚安~~~·☆、第22章 和属下的小别离·南楚往南有凤霞关为险抵挡大周,往北便是临渊城抵挡北流·为避开凤霞关外的大周军队,骆少津带着萧阅往东取道东渝而回大周。
只是从上路以来,骆少津便极少说话,只一路策马扬鞭,萧阅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他便索性与他共乘一骑,加快了速度··萧阅有些吃不消这样不分昼夜的在马背上驰骋,却也死死的忍耐着,尽量不给骆少津添麻烦。
如今,他坐在骆少津身后抱着他的腰身,却感觉到这斗篷下的身子已被热汗浸湿··只是,萧阅实在是低估了自己这具身体抗累能力,这样连着十个时辰后,便支撑不住,头脑发昏,直接从马上栽倒而下。
“殿下”骆少津惊呼一声,忙勒住缰绳,跃下马来,几步跑过去扶起倒在地上尽显力竭之态的萧阅··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没事,一不小心没坐稳,赶紧走吧。”
萧阅撑着骆少津欲站起来,可双腿实在虚软的厉害,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还不如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殿下歇歇吧,自启程便没歇过,也没进食。”
言罢,骆少津伸出胳膊将萧阅横抱了起来··萧阅感觉身子凌空而起,累的将头略搭在骆少津的肩膀上·也懒得再去吐槽自己一个‘成年人’还要一个未成年人来抱的尴尬了。
骆少津找来水和一个烧饼递给萧阅·萧阅虽累,却也没什么胃口,只草草的喝了几口水,歇了歇便道:“我没事了,我们走吧·”·“可您脸色苍白的不行。”
萧阅摇摇头,自来了这世界,他总觉的自己的直觉很准·从他们离开后,他便感觉有人在追他们,就算不是燕王,也会是旁人,如今停下,那种敌人在追你,你却停下赏花的感觉就愈发的强烈。
“快走吧·”萧阅盯着骆少津,骆少津感受到他的视线,郑重的点了点头,紧接着抱着萧阅便飞到了马背之上··“驾”骆少津双眸凛冽,乌云踏雪再次疾驰而出,可行不过一里,这以千里绝群著称的乌云踏雪却突然倒下了。
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预兆·“糟了·”萧阅看着倒下的马,抓着骆少津的胳膊·二人对视一眼,均感觉到四周凛凛而起的微风。
“我一直忘了一个人·”萧阅喃喃的说道,后悔不迭,从前他不知道什么叫妇人之仁,如今是明白了,因着自己一时仁慈,如今怕是要栽到自己手上了。
·骆少津听了此言,略一拧眉,却自也明白他说的是谁··他们的行踪,他们何时启程,走哪条路,是连最后与他们接触的白夕禹都不知道的·如果真的会被人知道,那么那个人一定是一直跟踪着他们,却又因着他们顾着旁的事而不小心遗忘了的人。
所谓百密一疏··“殿下,走”山中的微风突然变成了威风,骆少津拦腰抱起萧阅,纵起轻功,往前奔去··萧阅紧紧的抓住他,要是有机会,真得学学这古代逃命的第一法宝,轻功·而此刻,萧阅也算见识到了何谓天罗地网。
高耸的树梢上,竟有不少身着盔甲的将领持剑朝他们鱼贯而出般扑来··如此一来,骆少津不得不抱着他落下地来··少时,这四面八方便涌出数百名手持长矛的士兵,那阵势干净利落,带着滚滚杀气。
“是南楚·”骆少津瞅着他们盔甲的样式,冷冷道··“北流是因为要南楚抓我才发兵的,看来李原靖是把两头都得罪了·”萧阅凛凛看着前方,不知怎的,这种时候腿竟然没有发抖,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骆少津在的缘故。
骆少津一直拉着他,右手拇指一动抽出寒剑,左手却一直紧拽着萧阅的手·剑出鞘之际,那杀气连萧阅都感觉到了··萧阅努力的配合着骆少津,令他二人能一体,不给骆少津添麻烦。
果然,骆少津轻功卓群,再次抱着萧阅踹下一马背上的士兵,骑在马上,策马而去··骆少津眼角一瞥,眸中尽是杀气,可耳里却听空中有一熟悉声响,遂抬头去看,只见上方盘旋着只白鸽,那白鸽的翅膀上有一片呈弯钩状的金色羽毛。
骆少津眼中略有诧异··萧阅眼见着他们即将脱困,却不知怎的身后南楚士兵竟追了上来,将他们围在中间,呈了包围之势··骆少津抱着他,跃下马来。
而这一次,萧阅却不知怎的没与他配合好,二人被打散··“阿骆,你别管我”萧阅凭着从前单打独斗的经验发起狠来,立刻空手出招,眼疾手快的从身旁一士兵手中夺过一把长矛,一面将长矛刺进那士兵腰腹处,一面冲因要顾着自己而束手束脚的骆少津大声嚷道。
可话音才落,林中却又窜出数十名弓箭手,举着弓箭,对着他们,似随时都要发射··“你们还要抵抗”·那为首之人穿着厚重盔甲,将剑举起高声大喝,萧阅这才抬头看去。
只见骆少津那身靛青长袍与斗篷上已沾满了不少鲜血,而自己虽与他有些距离,但自己身旁却无任何实质的威胁,因身旁围攻之人都被骆少津一一解决了··“阿骆。”
萧阅见他俊美的脸上满是血滞,心疼不已的唤了一声··骆少津听他呢喃般的唤自己,抬眸看他一眼,眼中略闪过一丝亮光··“皇上有请·”收起长剑,那将领开口对萧阅面无表情的开口。
来时骏马疾驰,回去时,他与骆少津各被铁链锁了手脚扔进双马所拉的马车中,速度仍是如来时那般极速的往郢城奔去··萧阅愤愤不已,只觉的对不住白夕禹的牺牲,但他心里却并未泄气,因为任何的锁都是锁不住他的。
将手中镣铐举起,萧阅拿眼一观,果然如在燕王府的牢内一般,他能看清锁内机巧··“我有办法了·”萧阅看了眼车窗外的路况,如果破窗而出,恰巧能沿着外头那滑坡滚下,虽会受些皮外伤,却能脱困,只要解决了这锁链。
可,正当萧阅准备取下自己特意做的束发的银簪子,用来开锁时,骆少津却制止了他的动作,贴着他的耳畔轻声道:“殿下,计划有变·”·萧阅顿住。
******·“太子虽才十一,胆量却不小·”·被押着进得南楚皇宫,萧阅见到了那位被病症缠身的南楚皇帝··只见这南楚皇虽然病歪歪的模样,年纪也已过半百,但眼中的精明却没有因为这孱弱的病体和无力的语言而褪色。
“南楚皇既已知道我身份,不知此举何意·”萧阅想着骆少津对他说的话,尽量放松自己,让自己冷静··那南楚皇依靠在龙椅上,盯着萧阅咳嗽了几声后方道,“大周内的争斗朕原不在意,可这场战事却源起大周争斗,朕便不能不在意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阅沉默着,垂下眼思索了小会儿,才又抬起眼瞧着那南楚皇道:“你要我怎么做”·南楚皇眼中有些惊讶,随即一闪而过,嗤笑了一声,方道:“北流发兵同大周发兵的目的一样,太子只要让一方撤回就是了。
否则,您的同伴可会有性命之忧·”·萧阅静默着,既既来了,他自然知道这南楚皇帝是何意,自然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既然南楚皇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是不得不去临渊城了。”
半晌,萧阅抬起头朝南楚皇微微一笑,心中却在呐喊:你个老不死的·那南楚皇笑了笑,“识时务者为俊杰·”·萧阅一声冷哼,只道:“何时释放阿骆”·“北流退兵之日。”
“在这期间不许伤他分毫·”·“自然·”·萧阅哂笑一声,妈了个巴子,但愿这真的是这太子最后一次倒霉,再这样倒霉下去,这太子不疯,老子要疯了·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哒,谢谢亲们看到了这一章,萧阅很快就能回大周了。
一直等着的亲们辛苦了,么么哒·还有,偶来请个假,明天因为有事不能更新,后天接上,请亲们原谅·嘿嘿,O(∩_∩)O~·☆、第23章 意料之外·“睿王”·“嗯,他是李原靖的大哥,南楚皇帝只有三个儿子,其中三皇子不过一岁。
此人性子蛮横,无脑粗鲁,匹夫一个,南楚皇帝派他镇守临渊城便没想与北流斗下去,而北流大伦不会要殿下的命,所以殿下一定会被送去北流,到时会路经临渊城·不过殿下不必担心,到了临渊城自有人接应您。”
看着面前这睿王李原启所驻扎的官衙,萧阅想着马车内骆少津对他说的这段话,仍是不解,他甚至不清楚骆少津到底要做什么,除了这段话,他再没说什么··不过,既然来了,虽相信骆少津,却也得做好兵来将来水来土掩的准备,总之,不能去北流当什么狗屁质子便是了。
被押进去,入得大厅后才见着了那位睿王,萧阅觉的骆少津形容有误,因这睿王长的十分憨厚,虽盯着自己的目光不太友好··“王爷,萧阅到了,当立即送出城去。”
站在睿王身边一年过花甲的老头一见萧阅便立马上表,当真是如送瘟神一般想把萧阅立马送走··而睿王却转头盯着他,气道:“本王当然知道,只是本王有旁的法子,你便别再啰嗦,先退下。”·那老头见睿王不肯交出萧阅,急的不肯退下再三陈词,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北流已兵临城下,若不交出萧阅,南楚境况实在堪忧··“本王自有分寸,你就先退下吧,再说了,就算北流退兵,大周还挡在凤霞关呢,你能保证北流能帮南楚打大周”·“皇上已和北流达成了协议。”
那老头仍在执拗着·萧阅来了这会子,便一直站在厅内瞧他二人雄辩··“父皇病成那个样子,协议能管什么用,你不知道南楚掌事的人真正是谁吗,退下,快,把詹事拉下去。”
那睿王话一落下,萧阅便见那詹事被两个士兵架了出去·紧接着那睿王便屏退了厅内其余众人,这才走到萧阅面前,斜眼道:“跟我来吧·”·萧阅狐疑,虽做了入龙潭虎穴的准备,却也没料到,画风是如此的清奇。
跟那睿王入得内室,手上束缚便被解了,萧阅揉揉手腕,抬头朝里一看,当即惊呼道:“夕禹”·白夕禹仍拿着一把洞箫坐在桌子旁,见萧阅同那睿王进来,便提起水壶,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喝吧。”
萧阅走过去,水没喝,只道:“阿骆在南楚皇手里·”·“无妨,如果不能自保,在影门便是废人一个·”白夕禹淡淡的说道,可萧阅听他这样说,忍不住道:“阿骆他才十四啊。”
“也在影门待了十年,比我还长,足够了·”·十年萧阅暗忖,那不是四岁便待在那儿了··萧阅很是想知道他们口中的影门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只是现下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你们到底要怎么做”·白夕禹拿眼棱着他,将水杯放置一处,“是你要做,我只是看着你罢了·”·萧阅不解他是何意,完全一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可睿王比他更急,直接冲过来吼道:“你不是说李原靖有办法能同时让北流和大周退兵吗,如今是怎么,本王可是顶着抗旨不尊,欺上瞒下的罪名在与你们配合·”·白夕禹对睿王的大吼大叫并不在意,只拿眼看着萧阅,问道:“若北流进攻,你可有退敌之法”·萧阅听着白夕禹真挚询问的口气,愈发的哭笑不得,却也不得不认真的开发起脑子来。
“不要想你面前的敌人有多少,其实化整为零,北流便只是一个个体,你面对的只是一个敌人,想要打败一个敌人,要么武功高于他,要么智谋高于他,要么便是有他的软肋。”
萧阅循着这话想着,突然一顿,开口道:“软肋还真有一个,只是不知是否有用·”·“疑问句是拿来问敌人的,不是问自己的·”白夕禹喝了口水,没去看萧阅。
萧阅瞅着他,会意的点了点头··正巧这时,一将领来报,北流已发兵攻城··“主帅是谁”睿王急切的问道··“回王爷,是北流大王子,铁拓。”
“大王子...”睿王说着看向白夕禹,白夕禹面上仍无旁的表情,薄唇仍贴在杯沿上,片刻后才慢慢的松开放在桌上,对萧阅道:“该来的人还没来。”
“你的意思是,要让大伦亲临”萧阅诧道,夕禹却点了点头··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我来更新哒·偶其实不太会写打仗,哈哈,但我在努力中,如果有啥雷点,或者bug之类的,还望小天使们多多包涵,也可以指出来哒,偶会虚心接受,嘿嘿。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们看到了这一章,给乃们撒花(づ ̄ 3 ̄)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第24章 鲜活的大场面·“王爷,攻势太强,这样下去不行啊。”
睿王身边的詹事不知何时又跑了出来,如今站在城楼上瞧着北流大军进攻如此凶猛,没有一点顾念余地,急的朝仍旧不肯松口送出萧阅的睿王,大声嚷了一句··睿王站在城楼之上,紧握腰间佩剑,铠甲上已沾了不少士兵的血迹,听了詹事这话,气的猛地向后踹了他一脚,“本王难道连临渊城一日都守不住吗”·那詹事瞧着远处北流大王子铁拓高坐在骏马上有条不紊的指挥,便直接跪地哭丧着脸道:“王爷,大周出兵,只有几万人,怎能和北流十万之众相比。
况且大周人温和不似北流这般凶狠,王爷难道忘了一年前,三国合力,最终也只有投降的份吗”·睿王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红着眼指着那詹事,很是不服气道:“既已投降过一次了,难道次次攻打,便要次次投降吗”·那詹事大抵快被睿王气的吐血,忙不停的磕头,“王爷,若南楚国亡了,一切就更无意义了啊。”
这话说完,那睿王气的猛地一脚踹在那詹事身上,怒道:“你的意思是,本王守不住这临渊城了”言罢,睿王转身朝众将大喝道:“没有本王的旨意,绝不可退,守不住临渊城,全部问斩”·话音才落,萧阅便和白夕禹一同登上了城楼。
这时,恰巧一支羽箭朝白夕禹射来,萧阅见此,顺手抽出身旁一将士的佩刀,将那羽箭就势砍断·动作快的只在眨眼之间,完全是萧阅下意识的动作··“你的眼力很好。”
白夕禹评价道,跨过脚下一些倒下的尸体径直往前而去··而萧阅却有些怔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近处是南楚将士奋死架起□□朝下猛发,只要一个倒了,后面一个立马接上的身影;远处是那位在北流见过数面的铁拓王子淡定自若指挥着,以及城楼下同样死于□□流石下的北流士兵。
这是萧阅第一次见到这样鲜活的大场面,以及这样真实的尸体·他的双腿一下子有些发软,连着眼眶里都带了些泪光,直贴着墙缓了半天的气,才紧闭着双眼,在这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中平复自己的心情。
待再睁眼时,情绪已稳定许多,忙抬腿朝白夕禹走过去··“怎么办,这样下去定是受不住的”睿王见他二人过来,急的汗流浃背。
萧阅却已不等白夕禹开口,便道:“别守了,开城门迎敌·”·白夕禹一听,抚摸着洞箫的手指顿了顿,看了眼萧阅··“你胡说什么”·“开城门,迎敌。”
萧阅再次对那睿王道,那睿王还不及答应,先前的詹事便上前一顿喝阻,萧阅却也不看他,只对睿王道:“王爷您现在只有信我”·那睿王思索良久,很是犹豫,不知该不该信这个才点儿大的孩子,可是见白夕禹在此,又有李原靖的亲笔书信,却也只得破罐子破摔,“好”·言罢,睿王不顾那詹事阻拦,打开城门迎敌。
士兵们不知缘由,以为决一死战的时刻到了,虽兵力不足北流,但却个个视死如归,比平时凶狠数倍··萧阅捡起一把掉落在地依然沾染着鲜红血迹的佩刀,看了眼站在身旁的白夕禹,道:“如果不管用,我们是不是必败”·“我会保你周全。”
“可你是燕王的人,燕王是南楚皇子,城破后,南楚必受沦陷·”萧阅也不知这生死关头,自己怎的还和白夕禹分析起这个来了··白夕禹沉默了良久,才看着交战双方道:“在这之前,我是影门之人,影门只忠于大周。”
萧阅听了此话,盯着白夕禹的侧颜,不知怎的,心中划过一丝心疼··绝对不能不管用·萧阅的双眸凛冽的看着前方远处的铁拓,铁拓也看着他,并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很是自得的笑容。
那笑让铁拓面露疑色,还不及多想,便见萧阅拿着那刀不停的在空中划出两个字来··认出那两个简单的字样,铁拓的脸色立刻骤变,再见那胸无城府的睿王杀了出来,盯了眼上方可以说是优哉游哉的比划着刀把的萧阅,对身旁副将大喝道:“收兵”·“王子”·“听不懂话吗,收兵”·萧阅见铁拓果真撤走,这场以少胜多的战事,就这样胜了,心中大喜,看着白夕禹松了口气。
只是,白夕禹脸上仍然没有旁的表情,他似乎从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便一直心事重重,这张看似无甚表情的脸上,其实处处透着心事··此番,北流收兵撤走,南楚将士高声欢呼,他却仍不受外界影响,只站在这高高的城楼之上,握着手中洞箫,遥望着远方,那身白衣和耳边那两缕乌黑的发丝被风轻轻吹起,愈发将他衬托的单薄不已。
回至官衙,萧阅的心还在白夕禹身上,很是不解他为何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但,这答案目前是得不到的,而当多年后得到之时,萧阅却宁愿自己不曾得到··“有无法子,让北流大伦亲临”白夕禹看着萧阅,眼中终于有了丝神采。
萧阅收回自己的目光,却看着睿王道:“不知王爷同西晋和东渝可有交情”·“我三国因国力稍弱,为抵抗北流同大周,故而一向交好,只是他们如今怕是没有多余力气来帮南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请王爷将我的身份公之于众,不仅南楚,包括西晋和东渝,让他们加以口传·”·睿王蹙了下眉,语气不大好,“不行,这样一来,大周必会增加兵力攻打南楚,凤霞关是断不可失守的。”
萧阅失笑道:“王爷放心,这样一来,大周非但不会增加兵力,也许还会退兵·”萧阅若有所思的说道,先前战事才起时,他便和骆少津说过,只是当时只有大周一方出兵,南楚有北流相助,这法子便起不了作用,只会被大周说成南楚的扰乱军心之计。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但如今情况大不相同,北流同样发兵,且来势汹汹·西晋同东渝无力相助,这个时候传出自己的消息便是大有利处的,更何况今日自己已在数十万之众面前露过相,只要能说出当时在大周是怎么个被陷害的情况就好。
念及此处,萧阅真是痛恨自己为何没有这太子先前的记忆,但现在也只有先让睿王把这消息捅出去再说,毕竟,这对于大周和北流来说都是一个大消息··最重要的是,为担心大周亲援自己,大伦一定会急不可耐的带自己回北流,以作要挟。
睿王听了,瞅着白夕禹,白夕禹点了点头··睿王见此便立刻按照萧阅说的去做,将萧阅身份一事公之于众··所谓一传十十传百,起初萧阅担心的陷害过程,已被大家传来传去的,自发补上了,精彩程度可以单独写一个话本出来。
而大周果然如萧阅所料,于凤霞关退兵·只是,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才退兵萧阅倒有些狐疑了··但白夕禹却并未解释什么,只说了一个字,“等”·而这一等便是五日,五日来,铁拓当真没有再次发兵,果真是兄弟情深。
而此时萧阅却收到了另一个消息,那一直被他忽视的潜藏在南楚的元贝,竟被睿王的人在一家客店抓住了··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哒,谢谢每个点进来的小天使们。
偶在这里通知下,和编编商量了1月15日也就是周日入V,当日三章掉落·喜欢的小天使们可以继续支持·不喜欢的嘛,额,可以收藏偶的专栏,这篇不喜欢,说不定下篇会喜欢,哈哈哈,么么哒。
希望大家看文愉快哒(*  ̄3)(ε ̄ *)·☆、第25章 属下都爱神出鬼没·萧阅走在后牢过道上,得去见见这个几次三番要他命的小子·可当脚步越靠越近时,萧阅听到了鞭笞声,接着便是水泼在人身上的哗啦声。
意识到前方正在做什么,萧阅加快了脚下步伐,却听里头传来了元贝愤怒到极点却又夹些惧意的声音,“最好今日杀了我,否者,我一定踏平你南楚”·鞭声又起,紧接着便又是泼水声,萧阅在远处已听到了元贝剧烈挣扎而引起镣铐乒乓而响的声音。
若水湿透了他全身,那才是......·“好不容易抓到个北流王子,不泄泄愤怎么行·”·说完,那狱卒扔下木瓢,正要抬起桶中水泼向绑缚在十字刑架上的元贝,便被萧阅及时赶到而喝阻了。
“他是北流王子,哪容你们滥用私刑”萧阅施施然走进来,站在元贝身前,倒是替他挡住了那几个狱卒的视线··几个狱卒见此,本只想泄泄愤,如今见了萧阅忙一个个灰头土脸的退了出去。
见牢中无旁人,萧阅这才转身看向元贝·这一看,萧阅哑然,他还从未见元贝如此狼狈不堪过··只见其头发散乱着披搭在肩上,俊秀的脸上满是灰尘,被剥了外袍的身子只穿着里衣里裤,那胸膛上还刻画着几道鲜红的鞭痕,双手大张被绑在刑架上,双脚也被紧紧的缚住。
·若不是元贝眼中那依然令自己熟悉的狠戾,以及想到他已整整三次差点要了自己的命,萧阅都快忍不住要对这个少年生出些同情心了··不过,当萧阅的双眼从他那湿漉漉的上身不经意的瞥到下身时,还别说,他真有那么一丁点同情从心中溢出。
而元贝也看到了他的目光,因着上身湿透,未流干的水渍往下渗去,竟渐渐的让下身外裤呈透明之状·若方才那桶水真悉数泼在他身上,萧阅觉的,这家伙有可能挣脱束缚,要么就是咬舌自尽。
“萧阅,我真是后悔那日没有活活的烹了你·”·元贝见萧阅的双眸停留在自己的裤裆之间,带着恨意却又控制不住颤声,一字一顿的恶狠狠的说道··萧阅听了他这话,有些失笑,“可关键是你现在在我手中,我还记得我说过,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要了你的命”·“要杀要剐随你便”元贝的身躯有些颤抖,萧阅看的出,他不怕死,只是很怕自己这副模样再被旁人看到。
不过这小子也果然硬气,既怕也不知对自己软言几句,这要是真换了旁人,被他这么一说,岂不要拉着他如今的模样出去溜两圈··萧阅见他如此顽抗,低头失声笑了出来,这笑刺激到了元贝,令他挣扎了起来,奈何他两只瘦长的胳膊被铁链紧紧的绑着,除了一些必然的声响外,那铁链没有松一分。
“本来是该一刀解决了你,省了日后麻烦,但,我发现你现在对我可是至关重要啊·”萧阅凑近元贝,略有些夸张的开口,“大伦待你仍如从前,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依然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言罢,却见元贝眼中露出一丝绝望来··萧阅理解他的那丝绝望,能大概想象的到在粗狂的北流,这样的躯体会受到怎样的鄙夷和奚落,那是一种心灵的创伤。
别说北流,就连其他国也是一样的·若是个寻常百姓受了那宫刑倒没什么,反正皇宫里这样的人多得是,可偏偏他是个王子,还是北流那说话做事都十分直接之国的王子。
只是,这些并不能让自己无视他几次三番险些要了自己的命·“没有一桩功劳,父亲又怎再会...”元贝失声呢喃,而后眼露凶光,嘴唇不知怎的哆嗦着,可眼眶却控制不住红光,“萧阅,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烹了你,将你凌迟。”
听闻此言,萧阅心中蹿出一团烈火:你这小子知不知道你早报仇了,真正的太子已经被你弄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呵呵”元贝见萧阅不出声,冷笑了起来。
萧阅瞅着他,已气的抓狂,再也忍不住,直接上前几步捏着他的双颊,瞪着他低吼道:“我放了你两次,在北流受尽你的侮辱鞭挞,如果不是你,我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你不死,我不解恨”元贝咬牙切齿。
“我若死了,你那东西能回来”更何况,真正的‘我’已经死了··言讫,元贝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双拳狠握,却慢慢的将眼垂了下去。
萧阅不管那么多,松开了捏着他脸颊的手,退了几步盯着他,学着他的口气同样狠狠的威胁道:“从今日起,你若再做一件我不顺心之事,我便让整个天下都知你是个什么样的身体,你知道,有些消息传播起来是很快的,很多还会当个笑话一代代的流传下去。”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话落,萧阅看到一向以强硬狠辣面目示人的元贝,脸上竟闪过一丝落寞和如被电劈般的颤抖··见他如此模样,萧阅那对他的恨意登时竟又下去了两分。
妈了个巴子,我真是都遇到了些什么人什么事··牢中沉默了片刻后,元贝抬起头盯着萧阅,全身都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下身的里裤因着上身水流而下的缘故已被浸湿,那处的缺陷,萧阅看的一清二楚。
“你杀了我吧·”·“你不怕你死了后,那些好奇的盗墓人会翻开你的墓来瞅瞅史上第一受了宫刑的王子吗”·“萧阅”元贝颤声怒吼。
“我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你脑子再不清楚,我就没办法了·”·言罢,萧阅转身而出,却在踩到那件被扔下的外袍时住了脚,弯腰捡起后,萧阅退回去将它披在了元贝身上,这才抬腿而出。
元贝一字未言,只低头看了眼披在身上的外袍··才出得牢外,便听闻,北流大伦亲临,临渊城外战火连天·“这如何是好”睿王见沾木尔亲临,又见自己这边也没多几个天兵天将,仍是这么些个人,觑了眼白夕禹和萧阅后,觉的不靠谱,便急的团团转。
萧阅也不知白夕禹和骆少津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只听白夕禹端起茶杯浅啄了一口后,道:“时机到了·”·“时机什么时机”·萧阅疑惑的问道,却在此时听到了那带着磁性的诱人嗓音。
“殿下出征的时机·”·这话音落下,萧阅猛地转身朝声源看去,便见骆少津手持寒剑,正立于厅外··萧阅从来只道他很是俊美,如今一看是更加俊美了,那斜挑着的丹凤眼简直要把自己迷死了。
以至于萧阅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激动地朝他奔了过去,双手拉着他的胳膊道:“阿骆,你你没事吧”·骆少津瞄着萧阅,垂首笑了笑,“属下没事。”
紧接着便抬头道:“殿下,十一岁便出征,您是大周开国以来第一人·”·作者有话要说:周日入V哒\(^o^)/~谢谢大家支持··前面略有修改,但不是太影响哒╮(╯▽╰)╭·☆、第26章 绝地反击·骆少津何出此言, 萧阅有些懵逼, 只见他和白夕禹对视一眼,白夕禹点了点头。
骆少津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萧阅全程成了懵逼的状态,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穿好战袍骑在马上,出城而去··若不是耳边叫嚣不停的战火嘶吼之声,萧阅都不敢相信自己要去打仗了。
这对古人来说或许是件及其光荣之事,可对自己来说, 这一没军事准备,二没心理准备的,完全是拿命去拼的节奏啊··只是,有骆少津和白夕禹在,倒也觉的放心不少。
萧阅暗想着, 便扭头去看, 白夕禹却不见了踪影·只骆少津还在自己身旁, 感受到自己的视线后,仍旧对自己露出了一个迷之微笑··萧阅实在是想不出这家伙有啥好方法能这般胸有成竹,但别的不说, 看到这家伙坐在自己旁边,还真有些安全感。
·我这大龄青年,竟然要一个少年给自己安全感,我真是无地自容却又受之若饴啊··出得城外,当真是半点心都分不得, 萧阅不得不聚精会神,一手拿着骆少津给他的剑,一手拎着马的缰绳冲了出去。
这是萧阅第一次这样杀人·亲手将剑刺进人的胸膛,再将剑抽出来,在这战火弥天的场景下,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鲜活生命在他的剑下毙命·但他却没有迟疑的时间,只能机械的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但萧阅不得不说,北流人凶狠,就凭他们这些人,哪里挡得住·远远地,萧阅见北流大伦正骑坐在一匹马上冷眼旁观,旁边是铁拓·而萧阅耳朵里听见却是城楼上睿王的声音。
他抬头去看,只见睿王竟将元贝押了出来,口里不停的喝骂威胁··萧阅虽不喜,倒也觉的是个法子,至少能让那大伦有些顾忌,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大伦竟不顾元贝死活,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下令强攻。
萧阅凝目,看了眼被睿王挟持着的元贝,却看不清他的表情·没想到,大伦竟然放弃了这个他昔日最疼爱的儿子··“萧阅,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孤要抓你,哪有你可逃之处”·大伦粗野的吼声传来,萧阅一听,也不甘示弱,“打没打错可不能由您评判,至少我打到点儿上了,大伦这么着急抓我,不惜亲临,难道是在怕什么”·突然,一把长矛刺来,打断了萧阅的声音,萧阅侧身避过,长矛却被人劈下。
“殿下,依属下看,打错算盘的是他自己·”骆少津挂着浅笑愉悦的说道··萧阅很想说一句,即使再胸有成竹,可咱们眼下可实实在在处于劣势,再没有办法,可都要成炮灰了。
但,只不稍一会儿,萧阅就明白了骆少津为何如此淡定了··只听身后锣鼓声起,紧闭的城门再次大开,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萧阅往后一看,只见燕王李原靖竟带了南楚最精锐的军队冲了出来,那阵势,比自己这阵势大了不知多少。
李原靖英姿勃发,剑眉凝目,才一出城便从自己身边策马而过,接着脚踏马镫,飞身而起,径直一剑劈下了北流大军中一将领的头颅··南楚将士见此,士气大振,不要命的冲锋陷阵,可到底实力悬殊,就算前方的李原靖如何骁勇善哉,后方的将士却是跟不上他的步伐。
萧阅手下也没停歇,他明白现下要活下去只能杀人的道理,面上不禁也是肃穆凛然,只是双方大军虽打的如火朝天,萧阅身旁的威胁却是不大··因为骆少津根本不顾旁的,只管在他身边当一个忠心的保镖。
“阿骆,这样下去不行”萧阅狰狞着脸,大吼道·骆少津却轻功一起,直接跃上他的马,坐在了他身后,拉着马缰,将萧阅护在了怀里。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属下的职责只是保护殿下·”·萧阅努着嘴,真想破口大骂,这都什么时候了·“李原靖要撑不住了”见李原靖被数十人包围着,萧阅用手肘捅了捅他身后只专注于待在原地拿着大刀砍四方的骆少津道。
骆少津略扬了下嘴角,“殿下担心谁也不必担心李原靖,如果有一日李原靖会死,那么一定是因为夕禹死在了他前头·”·声落,萧阅果然见方才一直不见人影的白夕禹出现在了包围群中。
夕禹出现,李原靖勉强得以脱险,只是敌强我弱,这样下去真不行·“你难道就准备靠李原靖的人马打退北流吗”·萧阅已坐不住,可少时,便听四面八方号角声起,先前无一人的山坡上从四个方向先是跃出了四队精锐骑兵,紧接着便是步调一致,声势浩大的步兵。
这些人马从四个方向将北流包围其中··一直安坐着的大伦沾木尔终于坐不住,脸色极其难看的看着四条如猛龙般朝自己涌来的军队··“沾木尔,不回去看看你的老巢吗”一声喝起,犹如大钟在山顶敲响,震耳欲聋。
萧阅看去,只见四队之中有一着金色铠甲,双目明亮如剑,气势恢弘如天之人,正持一长&枪带着大军猛杀而至··“骆鸿”沾木尔的口里念出了这个名字。
不稍片刻,原本气势凛凛的北流大军败下阵来·萧阅只见那大伦的目光锁在了自己身上,而后又转向那杀来之人,高喝道:“退兵”·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看着北流大军迅猛撤退。
南楚将士更是欢呼不已,连带着李原靖脸上都有了笑容,只是,为何用那种迷之眼神盯着自己··从那四支军队出现到现在,萧阅只觉的眼前一片精彩纷呈,让他看的应接不暇,以至于半晌转不过弯来,待转过来时,便见那持着长&枪,气势凛凛的男子骑马朝自己而来。
紧接着,在离自己几丈外停住,翻身下马往前行了几步,便将长&枪一立,挺拔着背脊单膝跪地,声音仍旧如方才那般雄浑有力,犹如六鼎钟声··“臣骆鸿参见太子,救驾来迟,请太子恕罪”·言讫,萧阅顿住。
霎时,便见南楚大周数十万大军随着他一同整齐一致的列着长矛单膝跪地,“参见太子,参见太子”·萧阅有些坐不住,只觉的口干舌燥,感觉身后有什么动静,回头一看,连骆少津都下了马,对他露出了一个很是温柔的微笑,接着做了同样的动作,“参见太子。”
至此,在场所有人,除城楼上的睿王和退到一旁的燕王和白夕禹,只萧阅一人坐在马上·他入目所及的便是一片跪在地上,整齐的如四方阵一般跪在他面前的大军。
萧阅捏着缰绳的手心发汗,周围突然寂静一片,他从未如此紧张过,心跳如此快过,他现下终于明白骆少津和白夕禹为何这般胸有成竹了··深吸一口气,萧阅正色前方,抬起右手,大声道:“众将免礼”·“谢太子”又是整齐一致,声势浩大的回应之声。
萧阅有些脸僵,扭头看了眼身旁的骆少津,骆少津却很是怡然的盯着他··萧阅此刻真不知该说什么了··“太子,这七个月,您受苦了,是臣疏忽,以至奸臣当道,令太子受屈,臣罪该万死。”
萧阅见这叫骆鸿的大将军又要跪下,忙翻身下马上前几步扶住了他抱拳的双手,“骆将军不必如此·”·骆鸿站起,恭敬的朝萧阅欠了欠身,“太子,我等先入城,休整一番,臣立迎太子回朝。”
·萧阅僵着脸,“如此也好·”·“父亲·”·才要转身,便听骆少津开口唤那骆鸿··萧阅闭了闭眼,这就是传说中的骆少津那忠于自己的父亲。
萧阅有些哭笑不得,如今这对自己而言可算作一件好事·回至官衙,待遇已是大不同,不过一朝一夕间,自己竟坐在了主位之上,成了名副其实的众人的主子,看着厅中列坐两旁的睿王燕王以及骆鸿,而白夕禹和骆少津却没在。
“南楚助纣为虐一事,不知燕王作何解释”骆鸿开口,仍旧大如钟响,可双眸却盯着李原靖··李原靖虽没他那么大的声音,但气势倒还不弱,“助纣为虐不敢当,只是什么样的局势下便做什么样的事罢了,如今也不过是各取所需。”
“好一个各取所需·”骆鸿从鼻翼里喘着粗气,萧阅一见这对峙的气势,心道这样可不好,忙肃穆而道:“先前之事一笔勾销,你如今助我,与北流尽断,南楚已倾向大周。”
李原靖的目光这才从骆鸿的身上转到上方萧阅的身上,剑眉下的双眸仍旧冷厉,却不作他言,对这话算是默认··在场中人对局势的改变已是心照不宣··商议一番后,萧阅下令,两日后回大周。
待散去后,睿王却悄悄跑来告诉他,元贝逃脱了··“又逃了·”萧阅凝眉,“往北流还是南楚”·睿王摇摇头,表示不知,“可要下令通缉”·“通缉不用,太显眼了,这可是个高危险分子。”
睿王点点头,明白了萧阅的意思,“好,我知道怎么做了·”·萧阅嗯了一声,继而仰头对他笑道:“王爷,多谢你,若不是你派人向东渝和西晋送的消息,说服了他们,事情不会这么顺利,你的功劳可是很大的。”
“哪里哪里,都是你想出来的·”·萧阅弯了下嘴角,语气有些干涩,“非也,有时候想法子很简单,但实施者却是很难的·”言罢,这才抬腿而出,留那睿王立在原地,思索这话是不是有何弦外之音。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们点进来支持,偶前面几章略有修改,影响不大,亲们可无视,也可翻回去看看·么么么哒,谢谢乃们O(∩_∩)O~·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第27章 迷之少年·骆鸿·这对萧阅来说是个新出现但却是一个威胁性太重的人物, 他对那太子可是非常熟悉的。
虽据他所说是皇后先觉出了端倪, 但此人没些个本事,是无法彻底识破仪贵妃, 也是筹谋不出这样的战事来的··撇开他不说,回到大周自己日夜面对的是当今皇上,皇后,其余皇子公主。
还有其余大周众臣,以及服侍这太子的所有人·在北流好应付,在不熟悉自己的骆少津和白夕禹面前好应付, 可回到大周就不同了··且自己也实在是不喜欢那所谓的宫廷生活,不是有句话叫一入宫门深似海么。
更何况这宫廷生活有朝一日会慢慢发展成权谋生活,嗜血生活,自己会被迫进入一种不由自主的生活··想到这些,那一直因着诸多事而被萧阅勉强压下的想要溜之大吉的想法就又在体内开始蠢蠢欲动。
这一回去, 别的不说, 自己最先过上的会是应付人的生活.....·“殿下还不睡”·萧阅坐在床上细分析着, 骆少津便在门外唤道··“进来吧。”
萧阅浅应一声·骆少津推门而入,手中还端着一盘点心··见到这个一遇上就没出过啥好事的少年,萧阅突然干笑一下, “我在沉思·”·骆少津走过来,仍如从前般自然的坐在他身旁,继而将那盘点心递给了萧阅,“沉思什么,不妨说给属下听听”·萧阅瞅了眼这盘白软的糯米糕, 手一抓便放进了嘴里,晚上因着和骆鸿同桌吃饭,都拘束了起来,根本没吃多少。
骆少津笑笑,将盘子放在他近处,方便他拿取··“我在想,如果那日在沙漠中你没有及时出现,我会变成什么样是会成为元贝的刀下鬼,还是侥幸逃脱生天。”
从此自由自在·萧阅啃着糯米糕,问着这话,却又像是在问自己··“属下的词汇里没有“如果”二字·”骆少津声音笃定,见萧阅垂着脑袋专注于啃糯米糕,又继续道:“这些日子发生太多事,殿下累了,好些休息。”
萧阅沉默不语,将手中糯米糕都啃完了才扭头对骆少津道:“我能与你商量个事儿吗”·“您说·”·“下次干嘛之前,能否先说清楚,今日这样的阵势,我险些...”险些没绷住,而且你爹来了,最该跟我说一声,不知道我其实也是假的吗·骆少津听闻笑了笑,见萧阅有些噎着了,顺手端过一旁的茶盏递与他,“当时情况紧急,属下也只是看到了白鸽上的暗号,来不及解释那么多,殿下受惊了。”
“不过一个暗号你就懂是什么意思”萧阅喝了口茶,抹了把嘴唇··“影门的每一种暗号都有一定的意义,比如,按照原计划行事,将计就计,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你看到的就是将计就计与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殿下聪慧·”·聪慧毛,老子一脸懵,全凭着运气行事,这什么都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不爽。
“那你怎么会知道骆将军会带大军前来,并能说服李原靖”·“属下不知,只是依暗号行事·况且,父亲自有他的筹谋,加上殿下的机智和夕禹保护,自然水到渠成。
而且,殿下有此一遭,于他日登基大有益处·”·萧阅盯着骆少津,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原来,这些时日,我们这厢想法子之际,那厢也没停着··因着太过好奇,萧阅顶着风险,仍试探性的问道:“你是影门中人,为何骆将军...”·“影门是江湖组织,父亲是朝廷的人,但都忠于皇上,只是所管辖不一样,但目的都是一样。”
萧阅点点头,知道不可再多加深问,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一定要燕王的那封信呢”·骆少津见萧阅来了气性,有些失笑,抬起胳膊擦了擦萧阅嘴角上的残渍,再次重复道:“属下并不知父亲会如何做,而且这次,门主...”·言及此,骆少津顿了顿,随后打量了萧阅一眼,才又道:“门主有心考验……”言及此,骆少津停住,还有两个字没有说出口。
萧阅一听,连大惊失色的表情都懒的做了,看来那影门还真是值得探索的地方··“那你日后也会忠心与我”萧阅不知怎的倒真的来了兴趣,瞅着骆少津问道。
骆少津却是摇了摇头,但语气却有些轻佻,“这个不一定·”萧阅没发现,自己倒觉的有点失落,“为何”·“他日殿下回了宫,应该就能明白。”
那我宁愿不要明白·“所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从我离开北流那日起,骆将军和影门门主便已开始在筹谋”·“是。”
萧阅听此,再拿了一块糕点坐着,任由骆少津给他擦着唇角,二人未有再言,可过了一会子,萧阅突然扭头,十分正色的盯着骆少津,胸腔里装载起了怒意,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们是在利用我”·“属下不敢,更何况,谁会用这样大的代价。”
“代价”萧阅冷笑一声,“收了南楚,便相当于收了东渝和西晋,自此三国皆臣服大周,并且,你们将计就计,声东击西,将北流的视线放到南楚和我身上,便是为了让骆将军钻空子,扫荡了北流后方,令其几年内无力再起。”
萧阅说着,从未觉得自己的脑子如此清明过··见骆少津不语,便是知道自己说中了,气的一把捏住骆少津的肩膀,却见他自然而然的扭过头,还冲自己笑了笑。
那一笑,迎着荧荧烛光,当如桃花拂面,俊美的不可方物,看的萧阅都忘记使力了··“殿下,来日你定会明白,这些日子所遭遇的事对您日后登基大有裨益。”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阅松开手,内心抓狂,老子不想登基这样想着,一下子没绷住,脸上竟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殿下太过良善,这一点让属下很是放心不下,不过有父亲辅佐殿下,也是一幸事。”
骆少津皱眉启唇道,可这话萧阅听着觉的有些不太对劲,可骆少津却不再说什么,只道: “夜深了,殿下饱了便歇息吧·”·“你怎么知道我饿”萧阅脱口而出,骆少津却只柔和的看了他一眼,便收拾了一下,转身而出。
萧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但却仍觉气结··虽说现下已风平浪静,但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萦绕在萧阅心头··这个时代,各种势力间的斗争比他想象的复杂多了,而他一度以为凭着自己的小聪明能得以明哲保身,却不料,不管好事坏事,你可算计旁人,旁人也可算计你。
而这算计背后总有无辜的人受到伤害··躺在床上,萧阅辗转反侧,目前几国之间大周最强,可这最强之国又能给南楚等国几年安稳时间,按照惯性,难道他不会在他们没崛起前先将其灭掉一统吗·北流是因暂且生活习性水土不服,且三国及时投降送上质子,才放弃了入主的原因,而大周可不一定了。
思及此,萧阅愈发烦躁没有困意,倒不是他忧国忧民,念及战乱之苦,而是担心若一不小心,自己瞒过了所有人,真的当了皇帝,被迫干着操蛋事的是自己的话,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若没有瞒过,那也依然会是更大的悲剧··翻来覆去几个来回后,依然睡不着便索性翻身下床,穿上鞋袜便拿起外袍开门走了出去··穿过回廊,行至这官衙的后园,见着园中几株杏花开的甚好,尤其是在那晕黄的月色下,到泛着些白里透黄的可爱来。
不过,萧阅倒不是个会赏花的人,吸引他抬腿走过去的是站在那杏花树下微微发怔的白夕禹··他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装同那杏花一样,在月色下瞧着多了几分颜色,那侧脸更被衬的可爱了些,不似平日里那般瞧着让人只觉清冷疏离。
萧阅走到他身旁,敛了敛心神,“这么晚了,赏花”·白夕禹仍是那么看着他,那眼神连“淡淡”都谈不上,好像一杯无色的水,只那么盯着你,毫无波澜。
萧阅突然想,不知他盯着李原靖时是什么眼神,不知他跟李原靖现在怎么样了·“有事”清冽的声音响在萧阅耳畔,令萧阅从头到脚如被一汪泉水洗过,如果是夏日倒还会有凉爽之意,只是这春日夜里,本就是极冷的。
“没事,随便走走·”萧阅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若真没什么事,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和夕禹这样的人交流··“心事·”·白夕禹转身离开杏花树下,肩头上却不小心落下一朵杏花,搭在他身上不肯离开。
他就势坐在一旁石凳上,抬起手指将那花朵拎了下来··萧阅看着,倒觉的他和那花挺匹配··“没有·”萧阅开口应道,也跟着坐了过去。
白夕禹看他一眼,抚摸着那把从不离手的洞箫,道:“那便回去吧·”·萧阅沉默着,眼神在他的洞箫上流连,突然问道:“你为何不找我要回那封信”·☆、第28章 回啦·从前只是为了得到这信回去戳穿仪贵妃, 只是现下这危机解决了, 这信瞅着倒没那么重要。
白夕禹本不愿取信,是见南楚有难才不得已为之, 如今事情已了,倒没想到他没有想着找自己要回来··萧阅说完便从怀里把那牛皮小包拿了出来放在石桌上推到了白夕禹面前。
白夕禹看着他,那眼神仍是波澜不惊毫无涟漪,但萧阅就是觉的自己好像在被他仔细打量,有些受不住他这样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眼神·咳了一声道:“这信已取下,你也少了桩事, 不用担心它被别人看见。”
白夕禹收回目光,将那牛皮小包拿了回来,沉默半晌方道:“多谢·”·萧阅挠挠头,“你日后打算怎么办”说完这话,萧阅便又见他那么波澜不惊的看着自己, 就仿佛自己在明知故问一般。
“其实你不用那么委屈自己·”萧阅小心翼翼的说道, 却听白夕禹说了一句和自己所问很是不相及的话, “你的眼力很好,是个学武的好材料·”·“啊”萧阅顿住,有些纳闷, 是不是他和骆少津都喜欢这么牛头不对马嘴的接话。
“你的武功招式是乱的,没有形成一派路数·”白夕禹说着,拿起洞箫站了起来··萧阅被这突然的转变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的武功可不算武功,最多只是运动神经发达, 懂得如何抵御罢了。
“你看着·”白夕禹往后扭头看他一眼,萧阅忙下意识的点点头··接着,他便见白夕禹已箫为剑,在这月夜下武动起来,身姿矫健,动作行云流水,那身白衣随风而起,倒像是随时都要飘走一般。
但,随着他招式的武动,萧阅发现,无论他有多快,招式多复杂,自己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半晌后,手腕一转,洞箫收回,白夕禹一个转身从上而下收回了劲道,落于萧阅面前。
他这般一动一静,倒催的那杏花脱离树梢,漫空飞舞··萧阅凝住双眸看着月夜杏花中的白夕禹,如此干净卓绝,很是陶醉·以至于很多年后,当一切尘埃落定时,想起这一夜,便怀念无比。
“你试试·”捡起地上一枝枯树枝,白夕禹递给萧阅··萧阅接过,虽不明白他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倒也不迟疑,凭着方才自己所看,当真是照着原样将他方才所武一一展示了出来,除了不会轻功外,其余的一招不落。
白夕禹盯着萧阅,在萧阅看不到的情况下,目光终于有了变化,变的有些惊讶同担忧··“如何”萧阅停住,问道,现下,他只觉全身筋骨松动了许多,倒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舒爽不已。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很好,你记住,回宫后,一定要勤练武,你有天赋·”白夕禹说着,拿了洞箫转身便走··“夕禹。”
萧阅叫住他,“你此番随燕王回去,还回归云楼”·萧阅见他驻足,却没有开口,不过略停一瞬,便又往前而去··萧阅看着他,很是惋惜。
直到那身影都消失不见了,他才看着手中树枝,虽仍不解白夕禹为何突然教他习武,却也把他的话放在了心上··那夜后,他便没再见过白夕禹,李原靖率南楚大军返回郢城,白夕禹自然一同走了。
而他们也于次日启程绕过南楚直回大周··路上颠簸数日,终于在萧阅百般不情愿,却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开溜的艰难情况中,抵达大周国都,京安··到了京安,一种土豪气息扑面而来,虽未亲自下车在那大街上溜达一圈,但萧阅也依然感觉到了来自泱泱大国的气度与风华,是那三国目前还无法比拟的天朝之国。
也是北流草原风沙之地无法企及的文化与气势··所以,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国度当是一件幸事,但前提却要在自己是个普通老百姓的情况下·萧阅愤愤着,一入京安便已觉的有一把无形的锁将自己铐住了。
“殿下,很快便到宫门口了·”骆少津掀开车帘冲他说道,却见他一脸的咬牙切齿··“你为何这次不同我驾车了”萧阅抬头瞅着骆少津,很是不满的问道,这一路上,他连个打听小道消息的对象都没有。
骆少津有些失笑,“若他日只有属下同殿下二人,属下自然会为殿下好好驾车·”·萧阅凝眉,觉的这话听着有些怪异,可他实在无法把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加在面前这个未成年身上,只好摇头不作多想,可心里却是紧张的紧。
“殿下不必忧心,一切按平常即可·”·萧阅看着他,却见他的笑容加深了两分,虽觉的有些不好意思同难以启齿,但萧阅为着保命为大的初衷,也顾不得那么许多,问道:“你会同我一起进宫”·骆少津点点头,“目前是。”
萧阅松了口气,身子往前探来,试探性的问道:“若我出什么意外,你可会帮我”·骆少津眼眸动了动,继而斩钉截铁的回道:“肯定会”·好孩子。
萧阅心道,这下放心了许多,正坐端身子,马车却停了下来,只听外头的骆鸿大声一喝,“恭迎太子·”·萧阅心里咯噔一下,但想着在战场上都过来了,这里便怕不得什么,当见骆少津掀开车帘探手进来扶他时,他便索性一咬牙,抓着骆少津的手腕掀开了车帘。
但,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也不免有些震惊··面前这座庞大恢弘的皇宫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给萧阅一种若不小心惊醒了它,它便会搅动的风云失色之感··再看着眼前青砖地上跪着的文武百官,萧阅更是咋舌,虽然骆鸿说过,他此番回去,头上冠有重击北流的光荣战绩,但也用不着这样声势浩大吧。
萧阅正欲下车,却见一太监早已跪伏在地,背脊平顺,姿态极恭·而自己是要踩着这太监的背下车的··迟疑了那么一瞬,萧阅终是咬牙在骆少津的搀扶下,生平第一次踩着人的背登车而下。
“臣等,恭迎太子回朝·”才一站定,那如战场上一般整齐一致又颇具气势的声音再度袭来,而这一次,比之先前,虽人数骤减,但因着这地方同面前那些人身份的缘故,倒让萧阅觉的有些压抑。
萧阅挺拔着身姿往前踱了几步,却见那宫门口又行来一群抬着轿撵的宫娥太监··远远地,萧阅见那上方坐着一个气度雍容华贵,头戴凤冠的女子··这人便是皇后了。
是那太子的母亲·据骆鸿所说,他能洞悉假太子有误,便是这皇后提醒,就算假的再真再像,可母亲总是能分辨出来的·仪贵妃不曾为人母,那假太子对皇后没有慈孝之心,便没有料到慈母之心,不知,就算模仿的再相似,也自会被认出。
念及此,萧阅也是忧桑··“阅儿·”·回过神来,却已见那皇后握住自己的双手,心疼不已的呼唤,眼眶里含满了泪水··萧阅蓦地撞进那双慈爱的眼睛,心中一颤,“娘。”
妈的,错了·“母后~”萧阅赶紧纠正,却不料那声下意识的“娘”真正触碰了皇后内心,她竟失声哭了出来,紧紧的拥抱着萧阅··“这才是我的孩子,这才是我的孩子,阅儿。”
萧阅被她的恸声和慈母之意感染,不由的也抬起手臂抱住了她··“娘娘,皇上还等着·”骆鸿上前提醒了一句,那皇后才松开了萧阅。
“对对对,快去见你父皇,他也是担忧不已,你放心,宫中奸人已除,亏得我儿聪慧不已·”·萧阅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执着皇后的手往前几步,却不忘让仍跪着的百官起身。
看着他们,萧阅抱拳躬身一礼,“多谢大家·”·“太子言重,是臣等失职·”说着,大臣们又要跪下,萧阅哪里受得住,忙让他们不必多礼,这才跟着那皇后一同入宫。
走了几步后,却不忘回头看去,见骆少津跟在后头,且感知到自己目光时还投来一个眼神,萧阅便在心底松了口气··说句实话,这个世界他认识的最久,了解的最深,相信的最多的,只有骆少津一人。
入得宫门,萧阅每走一步都在认真思索,待行至大殿之外时,便见到了那个身着一身玄色龙袍,站在广袤天地间仿佛傲视一切的大周皇帝··萧阅舔了舔嘴皮,心跳不由的加快。
待上得台阶,立于皇帝面前时,才暗吸口气,对着他撩衣跪下,“参见父皇·”·“吾儿免礼·”·萧阅见皇帝扶住自己的胳膊,没让自己跪下去,便也就势站了起来。
本以为对上的会是一双威严的双眸,却不想这九五之尊的眼里也如皇后一般尽是怜色··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阅儿受苦了,是父皇疏忽,致使你遭受如此大难,不过,经此一事,阅儿威望已长,朝中诸臣对你赞不绝口。”
皇帝说的有些激动,虽克制着,却仍不免得意之色··“皇上,阅儿一路奔波,又受此大难,已是劳累,不妨让他先歇息·”·皇后上前拉住萧阅另一只胳膊,疼惜的说道。
萧阅被帝后如此相待,感激不已,先前的戒备倒是放下去不少··“也好,皇后带阅儿下去歇息,朕与骆鸿还有事相商·”·皇后虚拂一礼,带着萧阅便往后宫而去。
萧阅立马扭头看着骆少津,却发现骆少津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属下,你别玩儿失踪啊·这样想着,却也不得不跟着皇后一路进了后宫。
皇后一直在耳边说些暖心话,萧阅一一听着,但却极少开口,皇后只道他累的慌,一入端凤宫,便吩咐婢女准备沐浴··“你宫中的人母后已全给你换了,都是稳妥的,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你放心。”
“儿臣知道,这样的事,儿臣也绝不会让它再发生·”萧阅保证道,皇后抚了抚他清俊的面庞,让他赶紧去沐浴··萧阅躬身行了一礼,转过身,几乎如逃跑一般走出了皇后视线。
这样的感觉他真是无法形容··萧阅正想着,身体却被一婢女不小心碰了下··“太子恕罪,太子恕罪·”那婢女忙跪下诚惶诚恐的说道,萧阅挥挥手让她起来,对自己一下子变的如此尊贵很是不习惯。
只是,当那婢女退出后,萧阅却见自己腰带上多了一样东西··作者有话要说:哇吼吼,终于回来啦......·☆、第29章 诱惑·这东西在腰带上冒出了一截, 萧阅拿出来一看, 竟是一块玉珏。
“殿下,一应物品已备全, 容奴才给殿下宽衣·”·萧阅纳闷着,便听一太监极其恭谨小心的开口,忙将手一握·与此同时,另一名小太监便手端着一圆盘弯着腰过来。
那圆盘本是用来放太子沐浴时,身上的一些贵重物品,例如玉佩玉璜等物的·萧阅想了想, 还是将这玉珏握在了手中,并为所动··那小太监也自是会意,立马退了下去。
接着,先前开口询问的太监,便上前一步给萧阅宽衣解带··他一动, 身旁几个小太监都跟着动了起来··一人撩发, 一人解腰带, 一人解外袍,一人脱靴,不过眨眼功夫, 萧阅身上便只有一件里衣同亵裤,待最后,连里衣也被脱下了。
“等等·”见一太监蹲在他面前欲要脱他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萧阅喝止了他··几个太监的动作全都停了下来,继而噗通跪在地上·萧阅汗颜, 我有这么恐怖吗·“你们都先下去吧。”
实在是不习惯这样被人伺候,尤其是所有人都盯着你这么一具光溜溜的身子·对此,萧阅感叹,自己不是享福的命··“回殿下,娘娘吩咐,不管您到哪儿都得有人跟着,绝不能让您独自一人。”
那太监跪在地上回禀··萧阅知道皇后的用心,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自己上个厕所都得有个人守在身旁,那怎么拉的出来·只是,总不能一回来就拒绝了皇后的好意,更何况,太子被人伺候洗澡当是最平常不过的事。
正有些为难之际,萧阅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忙抬头朝那视线看去,继而咧嘴一笑,忙道:“那他留下,你们都下去·”·几个太监互相打量了一眼,见不是自己周围这几个人,均有些好奇,却也不敢私自抬头逡视,口里道声是,便都退了下去。
但也只是退到了外间,若里头有什么动静,外间当听的一清二楚··“你怎么在这儿”见人都退光了,萧阅忙从玉阶上下来朝前而去。
因着有些兴奋,连自己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略有些透明的亵裤都给忘了··“殿下·”骆少津一面脱了身上裹着的太监服和太监帽,一面也朝萧阅走过来,但见萧阅这一身形容,嘴角不经意一扬。
萧阅全然没注意这些,忙将手上玉珏展开在骆少津面前,道:“方才一宫女塞给我的,你瞧瞧,是何用意”才回来,萧阅对这地方全然可以用人生地不熟来形容,奈何这地方一没互联网二没114,想要取得信息来源,目前只能靠骆少津。
骆少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萧阅忙朝外间看了一眼,会意的点点头,却见自己的属下盯着自己,并道:“殿下当心感染了风寒·”·“啊”萧阅顿了一瞬才想起自己现在和光溜溜的没啥两样,顿觉有些不好意思。
倒不是他腼腆,若这是一具成年男性的身体,并散发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那他是不介意给骆少津这样的美少年看看的·可关键就在于这还是一具发育不全的身体,被骆少津这样看着,岂不是成了,自己被他调戏,而不是他被自己调戏。
啊呸,萧阅你在想什么·“待我着衣·”萧阅回身便欲要去拿自己的衣服,却发现,衣服都被方才的太监收走了··额...·“属下伺候殿下沐浴。”
“啊”·萧阅听骆少津很是正经的说道,便想起了和骆少津第一次见面,自己在他一人面前洗的那回澡·那场景,就是到现在自己都还记得当时那十分尴尬的心情,原打算将其抛之脑后别再想起,哪知骆少津方才那话将他那‘不堪’的回忆都给勾了出来。
·“这不好吧·”萧阅往后退了一步,老子再不济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你就算再小也已过十四啦,而且你的心智绝对能在你本来的年龄上加十岁。
所以,这样真的不好,老子不想猥琐正常的美少年,祖国未来的花朵··但萧阅在心里呐喊的同时,骆少津已走到他身边;双指搭在那亵裤上,夹着裤边轻轻一拉,那亵裤便顺着萧阅两条滑不溜秋的腿,落到了脚踝。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至此,萧阅第二次在他家属下面前光的只剩一头乌黑长发··“殿下,请·”·骆少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阅木着一张脸,只得转身朝那冒着氤氲之气的浴池走去,当整个身子都泡在这温暖舒适的浴池内时,萧阅还是下意识的闭眼舒服的吐出一口气··而骆少津说伺候他沐浴,还真不是说说而已,他的手就在萧阅泡在浴池中的同时,已搭上了他的肩膀,正拿着搓澡布替他轻柔的搓洗。
自家属下真是够贴心··“渠阴候想见殿下·”骆少津跪坐在萧阅身旁,一面进行着手上动作,一面轻声继续着萧阅方才的话题··“苏桀仪贵妃的父亲”萧阅有些吃惊,他记得骆少津说过,这渠阴候久不入朝堂,只在江湖潇洒,且与自己这个太子素未谋面,看来这次是要为仪贵妃求情。
骆少津点了点头,萧阅却道:“你怎么知道”·话才说完,萧阅便听骆少津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玉珏上刻了一个苏字·”·萧阅忙将放在浴池台子上的玉珏拿起一看,上头果真有一个苏字,且苏字下面还刻有一道划痕,瞧着那痕迹像是才刻上去的,且那痕迹的两旁隐隐是花卉的纹路。
“他的意思是,一日后的戌时在花园一见”·萧阅看向骆少津,骆少津会心一笑··“他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去”虽然知道这渠阴候定是为了要给他的女儿仪贵妃求情,只是,对一个素未谋面之人,且那人还是太子,他此举未免太自信了。
一个不小心,他自己都得搭进去··“他不知道,所以,殿下想去就去,不想去便罢了·”·难得骆少津给了自己一次开放性的选择,萧阅倒还有些不习惯。
只是,自己倒真的不想去,能少一桩事便少一桩,于来日撤退有益,更何况,他一定找过了帝后,且被拒绝··萧阅心里暗叹一口气,这才问道:“你方才去哪儿了”可话才落,便感觉双腿痒痒酥酥的,低头一看,骆少津不知何时已入浴池中,而那拿着搓澡布的手已经伸到了自己双腿间了。
冷静,要冷静··如何冷静,一个喜欢男子的男子,正在被一个美男子搓洗那个地方了,虽然那东西目前还只能算只小鸟,但它主人的心理却是只大鸟啊··“去见一个老友,交代一些事。”
坑爹的是,他家属下没有一点诱人犯罪的觉悟,真是亏得自己这身体还小,不然萧阅觉的自己肯定控制不住生理现象··“那怎的又穿成这样出现在这儿”萧阅装作淡然的问道,双腿却向外一动,本意是想将骆少津的手甩出去,却不知怎的力度没对,变成了双腿一夹,愣是将骆少津的手给夹在了自己双腿之间,且正中‘红心’。
萧阅觉的自己的脸肯定红了,饶是曾久经沙场,可这样的情况还真没出现过··萧阅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却听骆少津脸不红心不跳语速未有任何变化的启唇道:“殿下,您把腿分开些。”
萧阅:“......”·不知怎的,越是这个时候,萧阅倒不好意思让骆少津别搓了,只得分开腿,任由他继续动作,而自己努力保持着清心寡欲的状态··萧阅一直告诉自己要充满正能量,不能太污了,属下只是无意为之,而自己却想的如此污力,这是对不起长的跟花一样美的属下的。
这想法萧阅挂在脑门上时刻提醒自己,直到几年后的那一夜才彻底看清了自家属下的真面目··“殿下不是让属下时刻陪着您么”骆少津手一动,便接上萧阅先前的问话。
萧阅反应了下才知道他在说什么,顿时满头黑线,“其实,不用这么尽职·”·“最后的时日,尽职些无妨·”骆少津说的很是自然,萧阅却立马抬头望着他。
可不等他再问,外间便响起一太监的询问声,可要着衣·骆少津也在此时说了一句,差不多了,再泡下去,水就凉了··所以,萧阅便没有问的出口··夜间,靖文帝大设宴席,亲执着萧阅同皇后的手一同入席。
众嫔妃皇子和一应大臣皆都跪迎··真假太子一事,随着萧阅的回来,算是告一段落,其中株连了许多人,光太监宫娥便被杖杀了近百·萧阅听闻这个数字时,心中为那些堪称无辜的人真诚的默哀了三分钟。
只是,这个时代本就如此不公与残酷··而那冒充的假太子已于那日被斩首,仪贵妃目前也在冷宫待罪··其实萧阅是很想见见那位假太子的·据说,那假太子连说话语气都与‘自己’几乎一样。
若不是皇后起疑,骆鸿暗中派人日夜监视,见其终有一日受不住人皮面具的窒息,将其偷偷拆下来透气之时被亲眼瞧见,就连骆鸿都无法相信·当真没有一点破绽··只是,他一死,萧阅连个请教的对象都没了。
如今面对着宴席上不停来向他敬酒致歉的皇子公主,萧阅真是连应付都不知从何下手,索性便依着自己的性子来,倒显真诚··这些个皇子均年长于他,全是他的兄,不过好在皇帝只生了四个儿子,不然他恐怕是真的应付不过来。
好不容易熬到这场压惊接风庆功于一体的宴席散去,靖文帝却将他传召至勤政殿··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点进来的小天使们,么么么么么哒·☆、第30章 棒打鸳鸯·萧阅汗颜, 天知道他是此时是多么想舒服的睡上一觉。
他仔细在心里盘算琢磨了一下, 自从他离开北流,就似乎没有睡过几个好觉·这长途跋涉的回来了, 又遭了这么大的罪,按照常理不是该让自己的儿子好生歇息下吗·萧阅欲哭无泪,却也只得跟着御前总管德喜公公一路朝勤政殿而去。
离开时还特地看了骆少津一眼,而神奇的是,方才还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骆少津,却已不知何时又不见了踪影··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阅无语:你这小子·跟着德喜来至勤政殿, 本以为只有靖文帝一人,却不想皇后同骆少津的父亲骆鸿均在。
帝后自是一副看亲儿子的表情看着他·只那骆鸿,本就七尺之高,无论站在哪儿都有一种气拔山河之势,且自从萧阅第一次见到骆鸿, 便无论恭敬与否, 他都始终一副肃穆凛然的模样。
见此, 萧阅心道:还好骆少津不是这个样子,这么对比起来,我家属下和善温柔的简直不像他儿子··萧阅向帝后行了一礼, 骆鸿也朝他行礼·双方各自免礼后,萧阅才竖着耳朵,准备听听这三人私下见他到底有何要事。
然而听到的消息却让萧阅口舌一麻··“选秀”萧阅叫嚷着这两个字,脑中立马出现了电视剧中一个个妙龄女子在皇帝面前一一走过的轻盈模样,然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自己对雌性生物不感兴趣啊。
不过好在皇后立马纠正了他的猜测··“阅儿想到哪儿去了,你现下左不过十一,要选秀也要晚两年,你父皇的意思是要在影门内给你挑选个死士贴身保护你。”
听闻此言,萧阅才松了口气,谁让方才靖文帝说的极其隐晦,这才让人会错了意·只是,骆少津说过,先皇曾下旨,影门是江湖组织,不得涉足朝廷,只帮朝廷办些隐秘之事,比如探知各国机密等,这怎么又改变方针了·“影门能人众多,挑选个人为你死士也是应当,只是你记住,不让他过问朝中之事。”
靖文帝见萧阅面上仍有疑色,开口进一步的解释道··萧阅旁的没注意,却注意到骆鸿的脸色从方才的肃穆凛然变的更为肃穆凛然了,那神情里有些不满,却又深深的克制住了。
不过,萧阅对靖文帝的这个决定是很欢喜的,这便代表,能把骆少津留在身边了,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总比一个陌生人在身边好,不然自己现下的情况跟孤身斗虎有何区别·想着,萧阅便也顾不得骆鸿开不开心,问道:“儿臣遵旨,只是不知那人能否由儿臣亲选”·“那门主封为倒是给朕推荐了个人,不过朕倒是想听听阅儿看中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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