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被强娶了+番外 by 燃香抚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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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被强娶了+番外 by 燃香抚琴(5)
·那安王爷却兴致勃勃的继续道:“殿下可不知,那东渝的细作有多厉害,表面看着跟你亲近,实则背后一直在想着法儿的害你·且他们极会察言观色,揣摩人的心性,但凡你与往日有何不同,他都能感觉出来,你说可怕不可怕”·萧阅闭嘴不言。
那安王爷继续随意的摆谈道:“幸好大周后来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瓦解了他们的细作团队,压的他们不能翻身,不然这天下就是东渝的了,我们也就完了·不过殿下还是要长个心眼,虽然过了百年,这些事已成了历史。
但要是哪天觉的朝局动荡,或是什么重要的人相继不见了,就还是得查查是不是那不甘心的东渝国又开始搞事情了·他们特别擅长让人窝里斗,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安王爷念叨完,萧阅却突然双眸一亮,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殿下说什么”安王爷一副不解的模样探头看着萧阅··萧阅转过头盯着他,“安王爷,若玩够了,就早些回琉璃吧,大周最近天气不好,会风雨交加。”
言讫,萧阅见云铁正牵马过来,立刻跑过去翻身上马,一扬马鞭而去··安王爷看着萧阅离开,对一旁站在的护卫道:“云铁,你怎么谢我,怎么也得给我多酿几坛酒吧。
不过他是看懂了那八骏图才来的吗,感觉不像啊·还有啊,如果有天你的嗓子治好了,一定要跟我说说话,带着你,我多无聊·”·言讫,安王爷只觉身旁一阵风起,忙嚷道:“我的马。”
作者有话要说:长痘痘啦,心塞塞╮(╯▽╰)╭·☆、第54章 设计·萧阅在回东宫之际, 在城门外见着了悄然入京的苏桀·二人密谈两个时辰后, 方不作声色的各自离开。
******·李原靖生辰那日,白夕禹的确没有送礼, 倒是李原靖不计前嫌的送了份礼来··原以为是什么大礼,可门房手里捧着的不过是一件样式别具一致,且如雪般纯白的衣袍罢了。
若不是见着这颜色,萧阅都险些要忘了自己第一次见到白夕禹时,他的那副打扮了·只是李原靖花这么大的功夫就为送这件衣裳,倒是费心了··“师父, 这南楚皇是担心我大周连件好看的衣裳都不能给您提供,才这么不远千里的送了件来吗。”
萧阅盯着他··白夕禹坐在庭院中,这五年,若无旁的事,他总喜欢静静的坐在这亭子内, 双眸没有任何情绪的看着远方, 有时候一坐竟是一整天··现下见了这衣裳, 他略回了下眸,似忍不住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那放在石桌上的衣裳,轻喃道:“郢城文尚布坊的料子是越来越好了。”
萧阅坐在他旁边, 眼睛从他那青葱般的手指移开,同样看着远方道:“师父,其实李原靖已经是南楚皇帝了,他送您此衣,便有尽释前嫌之意, 您若愿意,封门主也奈何不了你。”
“他不是尽释前嫌,他只是想念以前的我·”手在那质地绝佳的衣衫上抚摸着,白夕禹的眼睛似乎带着些伤感的笑意··萧阅却垂着首,哂笑了一声,“白色的衣裳自然比您这如血般鲜艳的红色衣裳瞧着亲和柔顺多了。”
“白色纯洁,若沾了血,岂不是污染了这无暇的颜色;红色多好,哪怕沾了血,也不碍事·”白夕禹接话道,手已从衣裳上拿了下来,似乎是怕玷污了这颜色一般。
萧阅瞅了他一眼,道;“师父的这身红衣确实好看的让人惊艳,可却鲜的总像是身上沾着血一般,只是那血不知是师父自己的血,还是旁人的血·”·白夕禹听萧阅如此说,反而一反常态的露出一个蜻蜓点水般的清笑来,“殿下今日很是不同。”
“有吗我只是想念阿骆了·五年没有音信,也不知影门都是些什么训练,难不成还把人训练的连写封书信的时间都没有了或者说,阿骆已没有机会写书信了”萧阅僵脸笑道,却顺手拿过了白夕禹的洞箫,站起身走到了亭子边上。
瞧着面前的莲池,萧阅学着白夕禹的动作,垂眼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这洞箫·但再开口的声音却已有些寒冽,“师父教我武功,我很是感激,虽不知您的动机究竟是什么,但我的感激是真的。
只是,阿骆在我心里的分量,就如同李原靖送您的这把箫,旁人哪怕碰一下,您心里都会极为不舒服,更何况是毁了它·”·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言讫,萧阅的手一松,那把被白夕禹视作珍宝的洞箫便坠落而下,掉入了莲池中,极速的沉了下去。
“师父,掉了·”瞧着白夕禹,萧阅状似无辜的说了一句,便转身走了·待走出亭子不到五步,便听身后咚的一声响,莲池内溅起不少水花·回头一看,亭子内已没有白夕禹的身影,只那莲池的池水在不停的翻动。
萧阅冷眼瞅着,心中暗道:“洞箫丢了还能找回来,阿骆没了,我去哪儿找”·入夜,皇宫内院那处无人问津的荒园又悄无声息的走进一个女子来,与往日不同的是,她这次没有再提灯笼,只迎着明亮的月光站在廊下,待见荒园门被推开,才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上去。
“主上有令,命我们立刻除掉萧阅·”女子的声音很是尖利,见面前人不说话,更是急不可耐,“夕禹,五年之期已到,你拖不下去了,主上也等不下去了,我们等这天足足等了近百年你教萧阅武功的目的是什么,你我心里清楚,但不管你如何教,双拳终归难敌四手。”
月光下,那张清冷的脸瞧着有些憔悴,声音也有些沙哑,“不能杀萧阅·”·“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萧阅的死便是我们的东风萧阅如今尽得人心,他不死,大周不会倒。
我们的大业也无法成·”·“柳如,我说过,不能杀萧阅”·他从未如此动怒过,愤懑的连额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你和封为已经杀了骆少津,瓦解了骆鸿,萧阅身边几乎已无可用之人,他如今信我,待他登基,我自能控制他。”
柳如冷哼了一声,道:“若是李原靖你或许能,但萧阅,据我观察,他可不是一个会被人控制的主,你这想法太天真·况且,我听探子回禀,苏桀离开了临川,不知去向。
我也听说,萧阅今夜又一个人出门瞎逛去了·所以,夕禹,来不及了·”·******·大周的天气很是奇怪,方才还圆月凌空,如今却狂风大作下起了雨不说,天上还炸着惊雷。
但这恶劣的天气却没使玄玉楼的生意受到影响,恩客依然很风*流,小倌依然很露*骨··萧阅坐在二楼抱着酒壶喝着酒,拿眼瞅着下头忙的不亦乐乎的老鸨··待下头忙完了,那老鸨才拖着莲花步走到自己面前鞠躬哈腰的说道:“公子,不知道您今夜要来,真是怠慢了。”
“没事,我也只是随便看看·”言讫,萧阅打量了这瞧着很是华丽的玄玉楼,问道:“妈妈,您这玄玉楼总价值多少”·这五年,萧阅常来此处,那老鸨也是个有眼力的,虽猜不出萧阅的身份,但大概也知道他非富即贵,自是得罪不得,忙回道;“这可不好评估,要看公子您说的只是这栋房子,还是所有小倌的价,还是...”·“给我个总数。”
萧阅冷不丁的说道,那老鸨便赶紧哆嗦的回道;“十万两黄金”·萧阅哈哈一笑,“还真不便宜,先给您欠着·”·言讫,那老鸨还不明所以着,便见下头突然闹腾了起来,几个客人不知因着什么吵了起来,只见一青年公子疾步冲上楼,口里叫着一小倌的名字,紧接着便一间间屋子踢开翻找着。
身边还一群好似在劝着的人··那老鸨一见,忙过去调解,可已有些来不及·不到片刻功夫,那伙人便把萧阅坐的地方都给团团堵住了··萧阅盯着桌上的酒杯,右手暗暗握着长剑,身子不经意的往右一偏。
霎时,便见桌面上有一匕首滑过的痕迹··暗暗吐口气,萧阅站起身,奋力的推攘众人欲要离去,却又被这群看着像乌合之众的人围住·他们看似吆喝踢房门,实则目的是萧阅。
几次过手间,已有几枚暗器从萧阅身旁划过··待萧阅堪堪避过又一枚暗器时,再也按捺不住,径直抽出了手中长剑,随手便朝其中一人刺去·那群前一刻还吵嚷着要小倌的乌合之众,这一刻却都动作一致的抽出剑来朝萧阅围攻而来。
那老鸨见这突然的转变,吓的有些回不过神来··一时间,玄玉楼响起一片片的惊呼声··“糟了,既已暴露,他非死不可·”那些人中的一个喝道,随即便更猛的攻来。
只是这人的声音萧阅听着很是耳熟,乍一想便想了起来,这人不就是五年前从北流就开始追杀他到南楚的兀图吗·那个为仪贵妃效命,后来不知所踪的杀手·如今看来,仪贵妃其实是个垫背的,他真正效命的另有其人。
萧阅从屋顶飞出,兀图等带人追截而上,一路出招,逼得萧阅朝城郊而去··倾盆的大雨还在唰唰的冲洗大地,却怎么也冲不掉萧阅身上沾染的血渍,他持剑立于大雨中,瞅着那为首之人,冷笑道:“我都要死了,你们难道不能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好让我死的安心。”
“哼,等你闭眼那刻再告诉你”·言讫,一把利剑朝他刺来,萧阅疾退数步,眼见兀图那剑要刺中他时,苏桀便从天而降,击退了兀图。
苏桀一出,身后紧接着涌出无数浅陌山庄的护卫,霎时间,整个郊外在大雨的陪伴下,浇灌着鲜艳的血水··“中计了,今日必杀萧阅”兀图一喝,竟不要命的直朝萧阅攻去,完全不顾自己的伤。
苏桀忙让人护送萧阅离开··萧阅翻身上马,一扬马鞭而去,却甩掉了苏桀护送他的人,一个人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待终于只剩他一人时,萧阅抬头朝下着大雨的天空喝道:“你还不出来让我看看你是谁”·言讫,前方树梢上已然站着一个戴着斗笠瞧不清容貌的黑衣男子。
那男子的声音混合着内力,发颤的叠音听的人胸口发闷,“你很聪明,懂得以退为进,秘而不发,声东击西·”他看着萧阅,评价道··“你也很聪明,懂得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说吧,你们东渝是不是又不甘寂寞了·”·“呵呵~~你是如何察觉的整个天下无一人怀疑到我东渝的头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阅骑在马上看着他,嬉笑道:“我本只是猜测,你如今这么说,倒确实让我笃定了。”
那男子直视着他,片刻后才带着发闷的声音,怒道:“萧阅”·作者有话要说:乃们现在明白没·☆、第55章 扮猪吃老虎·“既然都来了, 你还不肯摘下斗笠让我看看你”·萧阅负手而立, 一点也不介意,自己正独自面对着一个绝顶高手。
“在你没有闭眼之前, 没那个必要”言讫,那人提剑从树梢飞速而下,萧阅急退数步后,嚷道:“封门主,你杀少津的时候,手可有抖动”·萧阅话落, 那男子身子一转,旋即落于地上。
大雨还在哗哗的下着,因着萧阅这句话,那人的动作停了下来,片刻后, 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紧接着便抬手摘掉了头上的斗笠··封为那张熟悉的脸便出现在萧阅眼前, 只是现下看着却很是陌生。
“你何时起疑的”封为很是好奇,实在是想不通,如此缜密, 用了几年时间的计划,萧阅如何能识破,更何况萧阅身边还有一个最强大的眼线。
见封为终于露出身份来,萧阅嗤笑了一声,也不管这大雨, 径直走了两步靠在一大树上·垂着头,声音有些缥缈,“五年前,阿骆告诉我的·”·言讫,萧阅抬眸,见封为双眼露出凶光。
“阿骆在离开时跟我说过,骆鸿虽然铸成大错,但却从未想谋害过我·哪怕他扶李原靖当上大周皇子,却也没有想过威胁我的地位·”说着,萧阅抬起头打量着封为,“是你,是你那夜到东宫对我说的那番话,让我错觉的以为,李原靖是来代替我的。
是你让我怀疑到骆鸿头上,把所有的事都往骆鸿身上推·”·“后来我入宫见母后,见端凤宫萧条,禁军松懈,便以为是掌管禁军的骆鸿使了手脚·再后来元贝跟我说,他曾亲眼看见仪贵妃和骆鸿交易,千钰谷也告诉我,是你让少津去北流救的我,我便更加笃定这一切都是因为骆鸿要扶李原靖上位而设计的。”
“难道不该是这样吗”封为眯着眼,盯着萧阅,杀气甚重··“如果不是前几日我一好友告诉我,行走江湖要必备的一样东西叫人*皮面具,如果五年前阿骆没有写那最后一封书信让我提防白夕禹同你,我自然也觉的会是这样。”
“虽然当时我很震惊,阿骆也没说为什么·但你知道吗,我很是信任的我的属下,他既让我提防,我自会照做,且做的滴水不漏·这五年,本宫当没让你们失望吧”言讫,萧阅直视着封为,眼眸中的杀气同样凛冽,“只是,我没想到你们竟然早已杀了阿骆”·封为大笑起来,如今这模样,与平日里见着的那个人大相径庭,这才是真正的封为。
“少津确实很可惜,我烧死他的时候也很是惋惜,可谁让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封为说着,已提着剑朝萧阅一步步走来··可萧阅仍不偏不倚的站在当下,似乎封为手中那把剑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他的眼神仍旧狠戾,语气也很是愤怒,“当年,你就是用人*皮面具扮作了骆鸿的模样而在刚才我又见着兀图,也令我想通了这几年我一直想不通的事。”
“何事”封为沉着声问道,这声音在轰隆的惊雷下显得格外阴鹜,但萧阅却丝毫不受影响,“这些事牵扯到宫闱,一定要有人配合你们;能够配合你们,又不让人起疑的,当时,整个皇宫,除了如透明人一般的柳妃娘娘,还能有何人”·“我后来了解过,仪贵妃虽善妒,性烈如火,却不像是个能筹谋出这样大的事出来的人,当时能帮她出谋划策的除了柳妃还能有谁”·“所以她才为保万一的让柳妃和萧桐服下了蛊毒,只是你们没料到会被萧桓撞见,使得萧桓误以为仪贵妃要利用他。
没办法,你们也只能顺水推舟,只是你又何曾想到,阿骆会查到这件事,还让苏桀和萧桓都归顺了我·”·“所以,仪贵妃只能死,只有仪贵妃死了,柳妃才不会露出马脚,苏桀也才会对父皇对朝廷心灰意冷。”
言讫,萧阅笑眯眯的盯着封为,“封门主,我说的对吗你的计划出现这么多的意外,难道不是老天在告诉你,本宫动不得吗”·话落,封为看着他,突然拍了拍手,“太子殿下,你真的和少津说的一样,很聪明。”
“多谢夸奖·”萧阅拿眼棱着如今的封为,真是恨不得上前去捅他两刀··封为瞧着渐渐停住的大雨,盯着那漆黑无光的夜空,瞧着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杀手,盯着萧阅,施舍一般的说道:“怎么说你也是大周太子,我封为也拜过你,既如此,我也让你死的更明白。”
“你方才说的很对,不管是苏仪,还是骆鸿,都不过是垫背的·五年前,我费尽心思的要除掉你,却不想被那元贝的突然出现搅和了,本又想让你死在北流,却想不到少津他竟提前得了风声,先斩后奏的只身去北流救你。”
·说到此处,封为到露出个自嘲的笑来,“本想在南楚借李原靖的手除掉你,却不想李原靖在大周和北流之间选择了大周,不过也顺便让我知道了他和骆鸿的关系,倒让我为除掉骆鸿,省了不少心力。
喔,还有,五年前的采花大盗也是为你设计的·那是最好的机会,却不想被白夕禹...”言及此,封为眼眸中竟然很是违和的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来··萧阅起先还有些侥幸心理,如今亲口听封为说出白夕禹的名字,心里不是滋味的同时也很是愤怒,“以前我就很奇怪,影门到底哪来的诱惑力,能让白夕禹放弃李原靖,甚至不惜伤他,如今倒是明白了。
你们的计划里,恐怕最没料到的,便是白夕禹会爱上你们那么多颗棋子中的一个吧·”·“不对,你们没料到的事很多,比方说没料到我父皇得知真相后竟然没有处死骆鸿和李原靖,还让他回了南楚当了皇帝,也没料到我早就起疑了。
这五年,皇宫被我的人里一层外一层的包的死死的,你们迟迟无法行动,很焦急吧·”·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但最没料到的应该是我的师父,他大概在得知骆鸿与我父皇同林夫人之间那微妙的关系时,是很雀跃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其中最关键的那个人,竟然是他儿时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说到此处,萧阅嗤笑了一声··封为瞧着萧阅那副云淡风轻的嘴脸,很是愤怒,手一挥,那原本在远处的杀手便近前将萧阅包围了起来·封为瞧着他,哂道:“既然你都清楚了,明白了,便受死吧”·话落,萧阅同杀手们都还未来得及动作,萧阅便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抱起,可还未飞出两步就被封为追了上来。
几招之间,这抱着他的人便被封为同一干杀手围攻而不得不落于地面,且松开了放在自己腰间上的手,换成了挡在自己身前··“夕禹”封为咬牙切齿的怒吼很是骇人。
萧阅抬头看去,只见面前人正慢慢摘下那黑色斗篷的帽子,那精致的侧颜,不用封为叫,萧阅也能知道他是谁··“萧阅不能死·”白夕禹看着封为,封为正要再呵斥,他却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萧阅真的不能死。”
对于白夕禹的动作,萧阅很是惊讶,但更多的依然是怒意··“夕禹,你三番四次为了李原靖险些破坏了计划,主上已很是不满,如今为了这最大的隐患,你再次...”·白夕禹站起了身,冷眼瞅着周遭众人,盯着封为道:“我如果再和你周旋一阵,苏桀就要找过来了,这是你想要的吗”·萧阅还是第一次听白夕禹用这样急促的语气说话。
但这话说完,封为果然脸色更加不好,以白夕禹的武功,在封为和这么多人面前带走自己或许不大可能,但拖到苏桀来倒是能的··“夕禹,萧阅不过就与你有...”说到此处,封为不想再说,只沉声道:“他若不死,死的便是李原靖”·白夕禹清淡的眼眸里闪出一丝厉芒,紧接着手臂一挥,一把匕首便握于手中,二话不说的就往自己身上刺去。
封为一见,怒气更甚,却也立即打掉了他手中的匕首,待匕首落地后才愤愤道:“来人,将萧阅带走,关起来,直到大业成·”·“是”·******·萧阅被带回了影门,也是来了影门萧阅才知道,其实影门离京安并不多远,不过三个时辰便到了。
原来他和骆少津曾离得这样近··白夕禹将他扔到昏暗的地牢内时,萧阅叫住了他··“我不明白,影门什么时候成东渝的了”·白夕禹没有说话,萧阅却又自言自语般的说道:“也是,东渝的细作何其厉害,攻入各国都手到擒来,别说一个江湖组织,想来前门主也是受害者啊。
说到底是大周太过自满,轻敌了·”·萧阅说着,盯着白夕禹单薄的背影,突然发狠的问道:“为什么要杀阿骆”·这五年萧阅一直做着白夕禹是敌人的心理准备,但当这层窗户纸捅开后,他仍然有些难以接受,而最让他恨的是,他害死了骆少津。
白夕禹转过身,眉眼又恢复如初,连解释也如从前一般淡漠,“他查到了不该查到的事,自然得杀·”·萧阅闭着眼,被铁链套住的双手紧握成拳,顿了片刻后睁着猩红的眼大嚷道:“阿骆待你如友,你怎么忍心”·白夕禹对萧阅发狂般的怒吼没有出现多余的表情,只道:“细作最不需要的就是心。”
好一个细作·萧阅拿眼睨着他,突然哂道:“我自来这世界,便好好分析了下这世界的各方势力,没想到那一直被我忽略的东渝才是最大赢家。
师父,都过了近百年,就这么安生的过日子不好么,非要搞这么多的事”·“安生过日子”白夕禹反问一句,随后看着自己手中的洞箫,苦笑道:“大周想一统天下,可这天下在百年前是能被东渝一统的,若不是大周,这天下早是东渝的。
所以,殿下,大周放不下的事,东渝又怎么放的下”·言讫,白夕禹打开地牢的牢门欲要走出去,却在门口时顿住,背对着萧阅问道:“殿下真的是因为少津的话才起疑的”·听他如此问,萧阅顿住,想起当初自己看到的人皮上的那几个字,道:“不是。”
白夕禹转过头与他对视,但却什么也没说,略停了一刻便又转身走了··萧阅看着他的背影,自语道:“其实,不管你是谁,我对你们的天下不感兴趣,但你们杀了阿骆,我一定不会放过”话落,萧阅看着铁窗外已是黎明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作者有话要说:夕禹啊,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嘤嘤嘤~~~·☆、第56章 脱困·啪嗒一声, 锁开了··萧阅将束发的簪子重新收好, 这才推开了地牢的牢门··这地牢,里头无人把守, 只是外头却守卫重重,想要出去还得另想个法子。
萧阅正思索着,便听外头响起一阵倒地声,开了个门缝一看,那些个守卫竟都一个个的不动声色的倒下了,仔细看, 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一个极小的针孔··“小殿下,出来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萧阅带着些戒备打开了牢门,那几年未见的千钰谷和元贝正站在他面前··二人没有一点变化,千钰谷仍是那副不正经的书生打扮, 元贝仍是那副时时都带着怒意的生冷表情。
·见着他们, 萧阅是有些意外的, 他认为千钰谷也是封为的人,否则,骆少津死了这么大的事, 他怎么会一点消息都不曾透露··千钰谷盯着他,似乎是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面色沉了沉,摇着折扇道:“不要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别说是我, 连我爹不也被蒙在鼓里,到死了都不知道封为的目的么只能说东渝平日里太低调了,谁能想得到他们有一颗越挫越勇的心呢。”
“你爹”萧阅疑惑··“千某不才,一直未给小殿下自报过家门,影门前任门主正是我爹·只是我这个人比较喜欢悬壶济世,行走江湖,所以被大家给忽略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他说到“悬壶济世,行走江湖”时,一旁一言不发的元贝,冷不丁的棱了他一眼··收到元贝的眼神,千钰谷才稍微收敛了一下。
只见萧阅仍不言语,只好几步走上前来,正经道:“先离开这儿,我在慢慢跟您解释·”·有了千钰谷带路,离开影门倒有些轻松,虽然一路上为避开那些死士而不得不提着心,但显然千钰谷是有备而来的。
直到走出影门势力范围,三人才松了口气··“这几年,千某跟着元贝去北流躲祸了,没有来得及跟殿下报备,是千某的不是·”·一面走,千钰谷一面开口,却听元贝冷哼了一声。
萧阅没有心情研究他二人如何走到一起的,只沉声道:“说清楚些·”·千钰谷略一笑··原来五年前,骆少津查出封为有异,并要告诉千钰谷时,不巧被封为发现了。
骆少津拼了命护了千钰谷周全,自己却葬身在了火海中·之后,千钰谷便带着元贝逃到了北流,如今,东渝不敢惹的,只有北流··“不是我不想早些回来助殿下一臂之力,实在是当时情况太过紧急,少津约我到山下草屋见面时,还没有说的清楚,草屋外已射*来一片带着火球的利箭,眨眼间便是一片大火。
当时若不是少津打开一条路将我扔出来,再加上元贝及时赶到在外头接应了我一把,我怕也是...”千钰谷说着,似乎回想起了当时身在火海中的骆少津,面有不忍··“之后我们被封为一路追杀,不得已跳到山谷下的湖里,封为以为我们必死无疑时,才作罢。
我受了内伤,动弹不得,只得在山谷内修养...”千钰谷还没有说完,元贝便冷着脸,瞅着萧阅的模样,仍然一副杀气凛凛的态度,道:“他本来是打算来找你的,是我趁他昏迷,把他悄悄带回了北流,在北流隐居着。
这次如果不是他硬要回来,我也不会让他离开北流·”·萧阅回瞪着元贝,那目光让一向居高临下的瞅着他的元贝,竟难得收缩了下眼睛··“所以,苏桀那日对我说,有神秘人会在背后助我,说的是你们”萧阅问道。
千钰谷和元贝对望一眼,元贝不屑的扭过头,只千钰谷对萧阅点了点头,“回来后,我们路过临川,遇到了正在调查少津之死的苏桀,才知道,他已归顺了小殿下你。
起初,我以为只是封为背叛了皇上,没想到这背后竟又是东渝在搞鬼·”·“若我早知道,阿骆就不会死了·”萧阅垂首,很是伤怀,不知道为什么,自打得知骆少津的死讯,他对这个少年便愈发的想念,只要一想起,心口都会沉沉的发痛。
“殿下,您想怎么做”千钰谷不理一直别着脸的元贝,瞧着骑马走在前头的萧阅,问道··“回宫我不在,他们该行动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搞到哪种程度。”
言讫,萧阅一扬马鞭而去,千钰谷带着元贝紧随其后··待他们走后不久,影门已出动所有死士追捕他们,哪怕他们已快到京安地界,影门中人也未受影响。
萧阅知道,封为和白夕禹大概已经将皇宫控制住了,他们在外,柳妃在内,如若没有自己,早在几年前,他们就能控制住全局·拖到今时今日,算是他们计划中出现的误差吧。
只不过,有时候误差一旦出现,就会要命的··“回宫之前,我要去见一个人,你们回去找苏桀会和,什么都不要做,只护好我父皇同母后,等我回来·”·“殿下。”
千钰谷一声疾呼,萧阅已掉了马头,很快便没了影··元贝瞅着萧阅的背影,有些愤然,“当初是你劝我放下仇恨,跟着你行走江湖,什么都不再管,我才跟了你。
后来,你受了伤,我带你回北流,你也说,只回来给萧阅捎个信便也什么都不再管,如今,你倒是要去给他卖命了·”·千钰谷听元贝这样说,语气有些责怪的味道,“少津为救我而死,他是少津从小就发誓要效忠的人,如今他有难,我怎能不帮他。”
“从小”·“嗯,据少津说,他曾与萧阅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当初你抓萧阅去北流的时候,不知可有出什么意外我听少津后来说,他再见到萧阅时,原以为萧阅会惊讶,哪知竟什么反应都没有。
后来少津说他试探过,但萧阅果然不记得他·”·元贝沉了沉脸,萧阅才刚到北流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他清楚,期间昏迷了无数次,其中有一次还差点死了,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的确有些微变化,不排除失忆的可能。
但不管失忆与否,现下这些不是他关心的问题,“怪不得我才跟你回影门的时候,骆少津见着我一副杀之欲快的模样,幸好死的是他,不是我·”·“元贝”千钰谷难得这样生气的喝他。
元贝抿抿嘴,冷道:“他发过高烧,也许烧坏了脑子,他让我断子绝孙,我让他发烧几回还不行”·元贝一提起萧阅就会是这幅愤懑凶狠的模样,千钰谷都有些习惯了,语气沉沉道:“先不说这个,我们先去找苏桀。”
元贝哼了一声,“早知如此,你好端端招惹我做什么,找死也要找个人陪你么·”言讫,元贝率先前去,方向却仍是直奔京安城··千钰谷无奈一笑,紧跟而上。
******·这五年,因着失了骆鸿,再加上没有战事,四方各国瞧着一片平和的气象,大周的军队虽然人数够多,但却缺少些血气·最重要的是缺少带军之人··萧阅曾纵观大周朝廷,武将倒是不少,但能领兵的将才却是没有。
所以封为这一步走的极好,扳倒骆鸿,对大周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损失,想必当时,自己极力保骆鸿的时候,封为心里是巴不得给自己一刀的··但他委实太过自信,自信的以为靖文帝一定会杀了封为,毕竟那绿帽子带的有些大,且靖文帝又是一国之君,不可侵犯。
但他也没有料到,靖文帝再怒,脑子里也残存了一丝理智··所以,萧阅要去找骆鸿,封为一定会对骆鸿下手,只是此人心思太过缜密,处事滴水不漏,让人寻不出破绽。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他不会去动骆鸿,因为一旦动了,如果成功了还好,如若失败了,以骆鸿的心性,难道还察觉不出其中端倪吗·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阅想着,马便骑的越来越快,却在穿过一个山丘时,见着面前路过一支队伍。
定睛一看,竟是琉璃国的队伍··这是要回琉璃了·萧阅想着,却见那队伍停了下来·不多时,安王爷那壮硕的身子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萧阅忙下马隐于树丛中,可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太子殿下,是您吗”那安王爷轻声唤道,萧阅顿了顿,才站了出来··“还真是你,宫里传言说你失踪了,如今瞧您除了身上脏兮兮的外,也无不妥啊。”
那安王爷打量道··萧阅颇为谨慎的看着他,“安王爷要回琉璃了”·“没办法啊,您偷懒两天不进宫,皇上心情不好,再加上宫里总能听见你失踪的传言,皇上的病就更重了。
本王在那儿杵着也不好,便索性回去了·”言罢,那安王爷顿了顿,瞧着萧阅一身脏兮兮的行头,探着脑袋问道:“太子殿下,您不会真的失踪了吧”·萧阅冷笑了一声,却不答,只问道:“这两日,宫中可有您没见过的人出现”·“本王没见过的人喔,倒是有一个,据说是影门的门主,瞧着很是威风,但皇上好像就是见了他心情才不好的。”
那安王爷说着,露出了一副绞尽脑汁都想不通的表情来··萧阅心头一沉,“我知道了,安王爷早些离开是好的,琉璃怕是当下唯一的净土了,告辞·”萧阅说完便要走,那安王爷却唤住了他,“我看殿下如今走这路倒不像是要回宫的,殿下一个人不安全,这样吧,我让云铁跟着您,他这人虽然又哑又丑,但武功不错的。”
话落,萧阅便见那铁面护卫已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面前··“王爷,这...”·“诶,太子殿下,您不是也说大周即将迎来风雨交加的天气么,本王给您送把伞,也算是表达下我琉璃对大周的忠心啊。”
言讫,那安王爷笑眯眯的拍了拍云铁的肩膀,而后对萧阅道了一声,“告辞”··见琉璃的队伍离去,萧阅回味着安王爷的话,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瞧着面前这个铁面护卫,淡淡道:“跟着我,你日后便是本宫的人了·”·言讫,萧阅便见他对自己微微欠了欠身,接着他便翻身骑上了自己的马,朝自己伸出了手。
萧阅这才发现他们俩只有这一匹马·可看见他这个动作,不知怎的,萧阅竟有一种那是他家属下正在马上等着他一般··作者有话要说:战斗在减肥路上的蠢作者来更新啦,么么哒,谢谢大家支持O(∩_∩)O~·☆、第57章 孰是孰非·坐在马前一路狂奔, 萧阅有些征仲, 见这云铁拉着缰绳,将自己护在怀里, 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萧阅知道,自己是愈发想念骆少津了,当年在北流和骆少津第一次见面时,二人便是这样共乘一骑·想到骆少津,萧阅想念的同时,那为他报仇的意念便越来越坚定。
“过了这山谷, 前面就是皇陵了·”萧阅指着前方一山丘道··身后人没办法做声,却加快了骑马的速度,可正当要跑出这山谷到达目的地时,萧阅却突然让云铁转了个方向,绕到了山谷谷口的背面去。
盯着谷口那些藏在草丛里, 扒在树上专注于前方的死士, 萧阅轻声冷笑道:“来这儿这么久, 我最喜欢的一句话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人·”说着, 萧阅拍拍云铁的手,示意他将自己放下,却被手上的东西膈应了一下。
低头一看,那手背上赫然有着一块烧伤的伤疤·萧阅顿了一眼才让人将他放了下去··“封为倒是聪明,知道我会去找骆鸿, 埋伏都准备好了·”萧阅一面嘲讽的说着,一面回头对云铁轻声道:“一时半刻他们不会走,咱们先去弄下装备。”
萧阅找到一家猎户,买了不少羽箭来,待再悄悄潜回来时,果然如他所说,那些死士不止位置没有变动,几乎连姿势都保持着和之前一样·还真不愧是封为训练出来的人。
萧阅笑着,正瞄准一人就要射去,却被云铁拦腰一抱,坐回了马背上·萧阅还来不及惊诧,就见这铁面护卫,拿过了自己手中的弓箭,双腿一夹,骏马狂奔,羽箭接二连三的发出,且一箭便是一人。
这样大的动作惊动了这些死士,但这云铁的马术和箭术竟十分了得,如此大的动静,竟让那些死士摸不清他的方向,一个个的倒在了羽箭之下··萧阅只能听见他细微的呼吸声,和他不停发箭的动作。
就好比那夜在沙漠中,骆少津赶来救他就一般,从天而降的箭让元贝找不到方向··而现在这铁面护卫也是这般,乱箭飞舞的让这些死士无缝可入··萧阅有些失神,却已被他用轻功带起,跃于树上,居高临下的瞅着那些一个个前来送死,最后毙命在他箭下的死士。
待最后一支箭射完,最后一个死士便也倒地而亡·整个过程,十分的凶险,可萧阅却犹如在看戏一般,连头发丝都没有损伤一毫··只见这铁面护卫拿着弓站在树梢上,他的脸被面具遮完了,只一双眼睛和薄薄的嘴唇露在外面,连一丝表情都窥探不到。
萧阅只见他垂眼往下看了一眼,确认再无威胁时才看向了自己··待二人落于地面,他才欠着身将弓递还给萧阅;萧阅把着攻,仔细打量着他,轻声道:“你们这些属下都很喜欢自作主张。”
言讫,云铁似乎怔了一瞬,萧阅却不以为意,只瞧着面前这些尸体,道:“阿骆第一天成为我的属下时,也是带着我骑马狂奔,在草地上杀光了兀图带来的人。”
说着,萧阅极苦涩的笑了笑,有些感叹··“我们走吧·”回过身,萧阅开口道,并率先上了马,云铁二话不说也跟着跃了上去,骏马驮着他俩,一路往皇陵而去。
才一道,便见骆鸿带着守卫皇陵的驻军正在杀敌··封为还是按捺不住行动了··“封为胆子真大,带的果然是东渝的人马,他们当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跨进大周。”
萧阅看着,却没有多惊慌,只拍拍马脖子欲要骑过去,却被云铁阻了他的动作,面具下的眼眸似乎带着一丝关心正看着他··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你放心,我已经不会再做没有准备的事了。”
萧阅说道,云铁眨了下眼,松开了萧阅的手··“封为都能够悄无声息的瞒过大周各个关卡的官员守将带支军队进来,你说,是大周太窝囊了还是封为太聪明了”萧阅盯着前方笑道。
云铁无法言语,萧阅也不介意,又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话落,萧阅极其神秘的一笑··此时,不用他们骑过去,对方就已经瞧见了他们,骆鸿那锐利的双眼在见着萧阅时,明显露出了丝惊诧。
东渝人见着萧阅就犹如饿狼扑食一般朝萧阅攻来,云铁将他护在怀里,抽出了手中佩剑··“太子殿下”骆鸿持着长qiang一路杀过来,和云铁一起将萧阅围在自己中间,萧阅却突然起身高站于马背上,接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支短笛。
笛声悠扬而起的那刻,所有人都听到一阵如江翻滚的马蹄声··萧阅这才收起笛子,瞧着前方疾驰而来的大军,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笑来··局势突然逆转,本以为骆鸿和萧阅死定的东渝,此刻被打的有些措手不及。
萧阅看着那带军前来之人,几年不见,他倒是越发俊朗成熟了,不知夕禹见着会不会欢喜·胜利如预期的一样,萧阅并不惊讶,只看着领军前来的李原靖,开口道:“那日,我将夕禹的洞箫扔到湖里,你猜他怎么做的”·李原靖冷冷的看着他,眼眸中似有杀意,骆鸿及时走上来挡在了他们中间,“原靖。”
骆鸿唤了一声,虽严厉,却带着些怜意··这让萧阅心中很是不痛快,记忆中,骆鸿跟骆少津说话时,语气里除了严厉再无其他,而且基本是轻则骂,重则打。
见骆鸿唤了一声,李原靖这才收回了目光·骆鸿转身朝萧阅单膝一跪,“殿下,是臣疏忽了·”·“是疏忽了几年前带李原靖“认祖归宗”做的不够谨慎”萧阅心中有气,故意盯着骆鸿损道。
“萧阅,你以为朕愿意来淌你的浑水”李原靖开口喝道,萧阅却不以为然,“南楚皇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南楚百姓的疑惑,哪能轻易又被人挑起话头。”
“萧阅”李原靖瞪着萧阅,眼眸眯了眯··萧阅沉默了一瞬,继而抬头看了看蓝天,眼眶蓦地一红,“如果不是你们,阿骆不会受牵连,不会挨藤鞭,不会去调查,他离开我时,脸色苍白,身上的伤一点都没好。”
说着,萧阅看向骆鸿,“当你为了林龄那野心勃勃的心愿,硬要将跟大周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李原靖推入大周时,阿骆就已经受到了伤害·他那时,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却在你和大周之间两难着,而你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两难,且算计于他。”
萧阅的这段话用了一种骆鸿和李原靖都很不习惯的语气,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与萧阅现下的年龄颇为不符合··萧阅不管他们的惊讶,只瞅着面前的皇陵守军和已被俘虏的东渝残兵,毫不留情的斥道:“阿骆对我说,你从来没有想过背叛大周,但当你带李原靖入大周时,就已经是对我父皇对大周的背叛了。
因为有你的背叛,才让东渝有机可乘,造成了今日的局面·”·骆鸿听着,垂下了首,单膝跪地已变成了双膝,声音是难得的低平,“臣也是之后才知道原靖他真的是我的孩子。”
萧阅凛着他,喝道:“这理由可以让你对阿骆的死感到心里平衡些吗”·言讫,骆鸿噤了声··一旁的李原靖冷眼看着,突然开口打断道:“这是谁,带个面具,莫不是没脸了”·萧阅转眼盯着他,“琉璃安王爷送我的护卫,云铁。”
说着,萧阅一抬手,示意骆鸿起来··“护卫呵,不错啊·”李原靖说着,目光一直在云铁身上,而云铁,那面具下的双眼,也正好和李原靖交汇。
“殿下,是臣罪该万死·”骆鸿稳了稳心神,才开口沉声说道··“因为你是阿骆的父亲,所以我才信你,我觉的,阿骆那样的人,他的父亲再差也查不到哪儿去,只是...”萧阅顿了顿,觑了李原靖一眼,这才接着道:“骆大将军,阿骆死了五年,你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吗”·这句话让才起身的骆鸿不由的顿住。
“连去看一眼都没有想过吗”萧阅继续问道··骆鸿沉默着,方过了会儿才道:“臣奉命守卫皇陵,无旨不得擅离·”·萧阅冷笑一声,“早知如此,当年我一定把他拴在我身边,去他娘的什么旨意。”
这话一落,骆鸿和李原靖均拿眼看着他,就连云铁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萧阅却摆摆手不想再说这个,转过身让守陵军看好这些俘虏,若听话还好,若不听话便都杀了,总之,不能走出一个活口。
李原靖是萧阅请的临时帮手,苏桀的江湖力量再大,要对抗一国,还是有些困难,如若苏桀的江湖力量加上南楚相助,那情况就大不同了·更何况,萧阅只是需要有个人在前头保驾护航,南楚的确是不二的选择。
只是,苏桀是如何说服李原靖的,萧阅倒是想不透,那日与苏桀密谈时,他也未有说清楚,但却拍着胸脯跟自己保证李原靖一定会出手相助,难道真的是因为知道李原靖的把柄可这把柄封为也知道啊,是什么理由让封为忽略了南楚·萧阅想不通,不过事到如今,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既然赌了,便得继续赌下去。
而现在要做的,是杀了封为,踏平东渝,给阿骆报仇·“我想进去走走·”指着前方大周先祖的陵寝,萧阅突然淡淡道··这个节骨眼上,萧阅却说要进皇陵走走,引得骆鸿颇为不解,“殿下,此刻怕是...”骆鸿已调节好情绪,声音仍旧如钟般很沉,完全没有蹉跎了五年没有带兵的沧桑。
不过话才说一半便被萧阅打断道:“我的那枚兵符掉了,大概被我那师父拿走了,所以,我不可能赤手空拳的去,也不能带着南楚的军队入京安·”说着,萧阅觑了眼李原靖,“所以,得去向我的祖先们借样东西。”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话落,不待萧阅再说,一旁的云铁已牵着马带了萧阅朝前而去·萧阅顺眼一看,才见他背上不知何时被划了一刀,想着此人再如何也是琉璃国安王爷送的,若有什么闪失也不好。
萧阅当即从怀里摸出从千钰谷那儿带走的伤药,就这么骑在马上弓下了身子,一面动手一面道:“只管走你的·”言讫,萧阅就那么顺着那条被划开的衣物口子,将这铁面护卫的衣裳撕开了些。
还好伤口比较浅,萧阅暗道,并顺手将伤药涂了上去··李原靖在身后看着,嘴角挑起一抹不屑的笑来,目光一直在云铁身上··而此时宫中,皇宫已被封为控制住,全是影门死士,白夕禹也拿出了萧阅的那枚兵符,控制住了那五万禁军。
只是靖文帝原本可以同苏桀等暂时一起离开,可他却不肯走,只让苏桀同千钰谷带走了皇后,独自一人留在宫里··封为待他仍然很是客气,语气里的尊敬也丝毫未减,只是带着一些威胁。
“皇上,您待臣不薄,臣不会伤您性命,只要您下一道旨意废除太子,将大周军队的兵符交出来,臣一定让您今后在这宫中侍奉如昔,给您养老·”封为说着递了杯茶过去。
靖文帝推掉茶杯,愤怒的瞪大双眼,下颚上还沾着先前咳出的血迹,配着青黑的眼圈,靖文帝此刻的脸色不好到了极致··“你把阅儿如何了”靖文帝声音嘶哑,喘着气息盯着封为。
“皇上倒是挂念太子,只是不知这挂念是因为太子是大皇子的替身的缘故还是什么”封为笑笑,蹲下身收拾着破碎的茶杯··“封为,二十多年,朕竟然不知道你是细作”靖文帝捂着胸口愤懑的吼道。
封为蹲身拾着茶杯,声音听着仍旧平和,“皇上,这不过是大周欠东渝的,九十多年了,该还了·”·靖文帝深吸一口气,怒笑道:“是朕小觑了东渝,也低估了东渝伏小做低了近百年的毅力。”
“所以,我家主上,不想再伏小做低了·”封为说着,站起了身,“皇上,有件事臣觉的可以告诉您·”·靖文帝戒备的盯着他,“何事”·封为将破碎的茶杯放到桌案上,随即拍了拍手上残渍,笑道:“林龄的确跟骆鸿生了李原靖。
但,也实实在在的给您生了一个您的亲生儿子·”·“你说什么”靖文帝一脸的不可置信·当年,因着先皇的缘故,他和林龄聚少离多,有时候一年只能见一两次。
“先皇命我去除掉她时,她已又有了身孕·”封为说着,表情很是惋惜,“她求我,留下她腹中的孩子·我和她同出一门,自小便爱慕于她,怎忍拒绝她最后的要求。”
轰隆一声,靖文帝只觉的有什么在心口崩塌,捂着胸口半晌喘不上气,封为的话已经再明显不过··“如果不是阿龄爱上了您,我东渝早在二十多年前便能入主天下了。
当年我们的计划,是让阿龄去勾引先皇的,哪知,她竟爱上了您,死活不肯在替主上办事·”·“只是您知道,咱们东渝有一种很厉害的毒,专门用来控制细作,毒发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没办法,阿龄受不住,只好妥协·为了将功折罪,便和骆鸿上床,不过只是想离间骆鸿和你的关系,哪知不过一夜,竟就有了李原靖·为了李原靖,她又放弃了离间计,可哪想李原靖出生不久,先皇便对她下了杀令。”
说着,封为的声音已有些骇人,“不过,不管是你还是骆鸿,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不,骆鸿比您更惨,从头到尾只是个棋子,还是一颗痴心的棋子,呵呵...这么说来,您幸运多了,至少阿龄是爱您的,但您最终也没保护好她。
不过...你们都比我幸运·”·封为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变了调,听着很是尖利;而靖文帝也已控制不住,噗的一声,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一软,倒在了椅榻上,却仍然瞪着封为。
封为上前去扶起了他,轻声道:“您知道那个孩子是谁吗,想知道吗”·靖文帝盯着他,一狠心,猛烈的摇着头··封为笑笑,“但我想告诉您,他便是...”·砰的一声响,寝殿大门便被人推开,白夕禹正拿着洞箫站在门口,打断了封为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偶终于要把这阴谋写完了,我真是太开心了,哈哈哈哈哈·☆、第58章 收网·城门守将是余秋的安防营, 这几年, 萧阅一直防范着封为将手伸到安防营来,且撤下了禁军, 让安防营的人守城门。
起初只是以为封为要造反,所以才撤下禁军,随时整合军力,如今倒是歪打正着了··比起禁军,安防营的存在弱小了许多,让他们守城, 如果东渝真的攻来,他们自然守不住。
这也能让封为更安心,只顾着控制禁军,把这些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的千余名安防营官兵给忽略了·但好在他忽略了,不然明日, 自己怎么大摇大摆不受阻拦的入京安。
夜色沉沉, 现下京安城门已落锁, 为了不打草惊蛇,萧阅带着云铁和李原靖在城郊外歇下,而骆鸿却没和他们一起·李原靖所带之南楚大军也退至大周边境, 阻挡着东渝援军。
东渝即使细作再如何厉害,但国力摆在那儿,就算同西晋是姻亲,西晋可能会出兵相助,但为着还要防备北流, 是决计不可能倾巢而出的,更何况,西晋不一定出手·所以,有李原靖所带之南楚大军守在那儿也是绰绰有余的。
现下要解决的是已经潜进京安,潜进皇宫里的东渝人,如果自己没猜错,封为很快就会让靖文帝废了自己,立萧桓为太子,而那个很快,大约就是明日了··萧阅双眸布满了血丝,他已好几个日夜没有好好歇一觉,此刻仍然强撑着盯着远方气势仍然磅礴的京安城。
突然,靠在树下的他觉的后脑一软,忙扭头去看,只见云铁正拿着一个软软的布包放在他后脑处,好让他能靠上去舒适些··萧阅浅浅的笑了笑,声音里透着些疲惫,“多谢。”
云铁半蹲着,听萧阅如此说,略垂了垂首··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阅拿过他手中的布包,放在自己的后脑处,这才又靠在树上,仰头盯着树梢上方的星空,轻声道:“我以前也有个和你一般武艺高强的属下,只是他把我坑了后,便撇下我不管,去跟阎王老兄喝酒去了。”
云铁找来一件大衣给他搭在身上,听他这么一说,眼眸动了动··“不知道阎王老兄会不会让他在他的阎王殿等等我,等我回去与他一起再喝酒·”说到最后,萧阅已跟自言自语没什么两样。
·可云铁听了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顿了顿后,才替萧阅盖好大衣,示意萧阅睡一觉歇歇,离天亮还有些时候··萧阅却摇头,“我睡不着,睡着了就会想起阿骆在火海里惨死的模样。”
正说着,萧阅便觉的自己肩头被人把住,拿眼一看,云铁那只烧伤的手已放在了他的肩头上·他正疑惑,便感觉睡意一阵阵袭来,不多时便脑袋一歪,昏睡了过去。
见他终于闭上了眼,云铁似乎松了口气,起身将萧阅横抱了起来,轻柔的放在早已铺好垫子的草地上,并将火堆往萧阅身旁移了移,让他得以取暖··将这些事都做好,云铁才站起身,一抬头,正好与一直冷眼旁观的李原靖对视。
李原靖瞅着他冷哼了一声,负手往前而去·待在溪边站了须臾后,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立马转头道:“你倒是计划的很周祥,我就说苏桀那一根筋的脑袋哪有这么多想法,连封为如何出手,怎么出手都能猜到,原来都是你的功劳。”
云铁听着,不动声色,只持着剑,一言不发的站在李原靖身旁··“其实,京安里头你都部署好了吧,不然,你怎么放心让萧阅一个人睡在那儿·连东渝何时出兵你都能知道,你这功夫也不比细作差,最重要的是,很沉得住气,五年可不是一个短时间。”
李原靖语气带着些讽意,云铁却仍然只目光如水的看着前方··“放心,为着感谢你替我拔掉了东渝安在我南楚的细作,让南楚百姓信了我,你我的约定我自会遵守。
就算有一日我要同萧阅争夺这天下,我李原靖也会明目张胆的来”·李原靖说着,似乎想到五年前的事,有些愤然·五年前他以为自己是靖文帝的孩子,可名正言顺的入主大周。
可到头来闹了这样大的笑话,只要一想起,胸腔里那对封为的怒火也是灭不下去··云铁这才转过头,盯着李原靖,拇指一动,抽出佩剑在地上及其凛冽的划了几个大字。
定睛一看,赫然是“伤萧阅者死”·李原靖瞅着,眯眼冷笑,却也不多说其他,只沉默了片刻后,带着沉沉的戾气道:“你真的有可解夕禹身上细作之毒的解药”·云铁听他这样问,这才抬眸瞅着他,继而点了点头。
李原靖狐疑着,却又不得不信,只略松了口气,声音有些恍惚:“那就好,等这些破事完了,我便带他回南楚,将他锁起来,永远锁在我身边·”·******·皇宫的灯火很是透亮,百步台阶之上,白夕禹凛凛一人眺目着远方,一旁的柳妃缓步而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你在看什么”·“我在看远方会有什么”·柳妃不解他这话是何意,只道:“明日我们就要功成了,只要桓儿当上太子,萧阅不管是死是活都不打紧了。”
白夕禹垂首轻扯了下嘴角,“或许吧,这么多年,该结束了,我很累·”·柳妃带着些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其实只要你听话,主上不会亏待你,也不会亏待你母亲。”
“天要亮了,明日就什么都清楚了·”言讫,白夕禹便转身而去,柳妃盯着他,无奈的撇撇嘴··翌日,靖文帝抱病坐在龙椅上,龙椅前方拉了一根帘子,遮挡住了身体。
不多时,德喜便哆哆嗦嗦的宣旨,废除萧阅太子之位,贬去驱州,立萧桓为太子··这消息一出众朝臣竟没有一人露出震惊的反应,只萧桓一人一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环顾着四周,再看向上方的靖文帝和柳妃,疑惑道:“父皇,太子已几日不见,当全力寻找才是,这...”·“桓儿,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前太子自会找,可这位置你得先顶着,快谢恩吧。”
柳妃开口道,拿眼一撇众大臣,众大臣忙向萧桓道贺·惊的萧桓很是诧异的盯着柳妃,继而看向帘后不曾言语的靖文帝,不卑不亢的道:“父皇,儿臣不能领命”·“桓儿你忘了你从前怎么答应母后的。”
柳妃起身喝道,可萧桓还未说话,便听外头传来了她此刻最不想听见的声音,“皇兄只答应你听你的话,可没答应要帮你谋反啊·”·话落,众人见着缓步而进的萧阅,皆吸一口冷气。
可这话才落,众人耳里便又听见一阵风声,再一看,一把飞镖已射入了靖文帝的帘子内,里头立马倒下一个死士··“皇上·”德喜这才不要命的冲了过去护着靖文帝,而后带着颤声嚷道:“柳妃同封为谋反,他们都是东渝的人。”
言讫,本还一直淡定的众大臣这才露出震惊的神色来··萧阅上前几步扯掉帘子一看,那死士已被云铁的飞镖直入喉咙毙命,而靖文帝已虚弱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父皇,儿臣来晚了·”萧阅见靖文帝苍白无色的脸,有些微心疼·靖文帝反握住他的手,“来了就好,无论早晚·”·萧阅点点头,这才起身抽出佩剑搭在了柳妃的脖子上,不等萧阅开口,众大臣便已跪在地上磕头请罪。
原来是影门的死士胁迫了他们的家人,他们以为封为和柳妃只是想谋反,不曾想他们竟是东渝的细作,这才不得已妥协··“你们的意思是,若只是谋反,你们就任由他们将本宫杀之”萧阅挑眉一问,下头已尽是磕头痛哭声,只萧桓一人呆愣愣的坐在地上。
“就算你来了又如何·”封为负手入大殿,身后已布满了箭阵,除非长着翅膀,否则别想飞出去,就算长了翅膀,不飞高些,怕是也受不住··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可萧阅却对这阵仗嗤之以鼻,“我既来了,自然得弄把火烧死你。”
封为瞪着他,突然大笑起来,接着从怀中掏出了靖文帝身上那两枚兵符,再合上萧阅的那枚,正好合三为一,可号令大周所有军队··“萧阅,你拿什么跟我斗就连南楚大军都被我牵制住了,就凭你”封为哂道,萧阅将剑从柳妃脖子上取下,几步走下来扶起了萧桓,接着将剑很是郑重的放在了他手里。
萧桓愣了愣,待萧阅松手,才反应过来,只迷蒙着一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柳妃··“拿什么跟你斗,封为,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不觉得我能毫发无损的走到这儿,很是奇怪吗”说着,萧阅已挑起了眉, “我大周的先祖自然知道留一手。”
萧阅话落,封为转头一看,宫门处已涌来大批人马,而那领头之人正是骆鸿·而这些人马起初是听封为以萧桓的名义号令的··“不可能”封为沉声喝道,骆鸿能调动大军,除非是他手中也有这枚兵符,这怎么可能。
大周有两枚一模一样的兵符,这样大的事,自己竟一点都不知道··“封为,你输定了·”·萧阅轻飘飘的说着,刹那间,外头的箭阵便被打散,骆鸿着盔甲威风而来。
“不可能,东渝援军已到,不可能让骆鸿有时间调集人马·”·“你是说那密信真不巧,我在皇陵俘虏了一批残军,那将军想活着回去见他的妻儿,便跟我做了个交易。”
“萧阅”封为沉声一喝,震的屋宇似乎都在晃动,“皇陵驻军才多少,怎能抵我东渝三万大军·”·萧阅棱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你以为大周的门是你想进就能进的我瞧你筹谋了那么久,不让你大展拳脚一番,心中很是过意不去,便开门让你进来溜溜。
更何况,我最近和南楚皇和解了·”·封为更是惊诧,“不可能,李原靖允诺,若助我,我便将夕禹还给他·”·萧阅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不想再多说,只看了外头骆鸿一眼。
骆鸿会意,片刻后,外头已是一片凄烈的打斗声··而里头封为也顾不得其他,径直朝萧阅攻来,萧阅正欲出手,云铁便上前将他一抱,护在了怀中,接着右手拇指惯性的一抬,抽出了佩剑。
萧阅不经意的瞧见了他抽剑的动作,遂震惊不已··作者有话要说:很快就能谈个短暂的恋爱了,嘤嘤嘤·☆、第59章 油尽灯枯·这场大战是萧阅意料之中的·花了几年的时间等的就是这一天, 大家都按捺不住了。
但封为到底还是输了, 不管是京安还是宫中,萧阅和苏桀都已部署好, 就等着封为爆棚,忍耐不住出手,这样才能将其一网打尽··如今,他已是强弩之末·但萧阅倒是没想到云铁武功竟这样高,连封为都接不了他多少招。
而当云铁正要擒住他时,一道掌风猛地朝自己袭来, 云铁不得不立刻收势,转向自己,替自己挡了那一掌··“云铁·”萧阅扶住他,定睛一看,白夕禹已带着封为冲了出去, 外头骆鸿大军正和影门以及东渝人马打的你死我活, 封为的人已经顶不住了。
封为知道再打下去没意义, 竟也无恋战拼命的架势,只管大喝撤退··一时间,空中羽箭乱飞, 骆鸿更是下令朝白夕禹以及封为放箭··可白夕禹却仍旧面不改色,他的神色哪怕是这个时候也没有一点变化,只将手中洞箫一转,在自己周围用内力聚起了一道屏障。
萧阅几步追出来,盯着骆鸿, 喝道:“抓活的”·“殿下”骆鸿对萧阅的决定感到不解,萧阅却道:“我对他行过拜师礼,他是我师父,不能就这么被乱箭射死。”
萧阅下令,骆鸿只得改为近攻··白夕禹却看着蜂拥而上的人潮,转身对封为道:“他们和我都走不了了,你走,请你看在今日的份上,回去照顾好我母亲。”
言讫,白夕禹便不管不顾的出掌,凝起内力往封为身上一送;封为立刻跃起轻功,往屋宇上方飞去··萧阅见封为要跑,气红了眼,夺过一人手中的弓箭便朝他射去,却被白夕禹挡了,那箭正好插在白夕禹的肩头。
“你”萧阅气结,云铁却已追了上去··屋宇之上,云铁再次将封为困住,可白夕禹却不要命似的朝上方飞了去,助封为一臂之力,与云铁打了起来。
砖瓦哐哐而落的声音十分刺耳,他二人的武功不相上下,这样打下去完全就是拖延··见封为又要脱身,萧阅眼神发狠般再射了一箭,眼见这次定能让封为一箭毙命,可白夕禹却二话不说,一面受了云铁一掌,一面身子往后一转,手掌一挥,将封为送了出去,而那箭刚好从他另一只肩胛骨穿透而过。
他的膝盖一软,险些就要站不稳跪倒下去,遂拿眼紧紧的盯着云铁,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封为已消失在众人眼前··萧阅愤愤,只见云铁上前几步,接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白夕禹看着云铁手上的伤疤,再看着面具下的那双眼,声音仍然很是平淡,“你回来了·”·话才落,他便吐了一口血,云铁见状,忙将他扶正,往他背上打去一掌,送了些真气。
而后才抱着他轻的好似风都能吹走的身体一跃而下,回到了萧阅身边··萧阅见着白夕禹惨白的脸,和那染湿了红衣的鲜血,有些愤怒亦有些说不出的情绪··骆鸿胜了,所有人都被骆鸿所带大军制服。
萧阅下令将白夕禹同柳妃一起关入天牢,全力缉拿封为,幸好南楚大军守在大周边境,除非封为长了翅膀,否则插翅也难逃··萧阅更是下令清除大周国内所有东渝人。
霎时间,整个大周如炸开了锅一般,等老百姓们知晓东渝又搞了事情还差点致使大周之主易位时,已是尾声·遂,不用朝廷多加严苛,百姓们自主发起,调查大周境内还有哪些东渝的细作。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这样查下来,除了封为明面上的死士和萧阅俘虏的将士,京安城内也抓到了百余人,而其中最小的才七岁,最大的已七十好几··这些人如何处置是个大难题,骆鸿的意思是,格杀勿论。
但萧阅迟迟没有下令,只将人都关了起来··天牢的光线十分昏暗,牢中关押了许多人,起先不乏小孩儿心慌害怕的哭声,可大家一听白夕禹的箫声,不知怎的,就如同那箫声能抚平创伤一般,众人都渐渐平和了许多。
只扒着牢栏看着正端坐于草堆间闭眼吹箫的白夕禹··突然,走廊的那边传来一阵吆喝声,萧阅正踱步而来··见着白夕禹时,怒气立刻上涌,转身对天牢管事喝道:“他受伤了,不会给他找个太医吗”·那守将一听,很是惊诧,这给犯人请太医是从未有过的事啊。
不过萧阅这么一说,他也不敢多言,忙让人去请·接着才打开了牢门,迎了萧阅同云铁进去··白夕禹睁开眼放下洞箫,遂看着萧阅,嘴角竟泛起了一丝解脱般轻松的笑意。
萧阅上前两步,唤了一声,“师父·”·“太子殿下,在下担当不起·”白夕禹轻声道··“你教我武功,教务琴棋书画,教我兵法,这些东西让我受益颇深,所以,无论何时,你都担当得起。”
萧阅说着,坐在了他对面··白夕禹轻而淡的笑了笑,“殿下是来问我关于东渝内部之事的”·萧阅摇摇头,道:“我只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些”·“在下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白夕禹看着他。
“可以,那我换一个·你知道吗,当初在你烧毁那张人皮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几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吗”·说到此,萧阅才见白夕禹眼中多了丝神色,遂道:“我看见了你的名字。
你的名字出现在李原靖的背上,我就在想,这是为什么·后来我想了想,能让你名字出现在他背上,只有两种可能·”·说着,萧阅顿了顿,“第一种可能是,你为了保护李原靖,把自己的名字刻了上去。
第二种可能是,李原靖是林龄和骆鸿的孩子,而你的名字出现在他的背上,这说明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渊源·”·白夕禹听萧阅这样说,神色终于多了一丝变化,可声音仍旧平淡无奇,“都过去了,事到如今,我只有一件事相求。”
萧阅拧眉,他分明从白夕禹脸上看到了一种近乎释然的微笑,那是一种对生命毫无眷念的释然·这微笑看的萧阅心里一惊,“你说·”·“请你务必好好的活着,好好的保重自己。”
白夕禹轻轻的说道,萧阅疑惑,可白夕禹却不再多说,甚至没有提一提李原靖··“师父,你我一起五年,除了阿骆,我最在意你·如果不是阿骆因我而死,我其实根本不介意这天下由谁做主。
只是现下,你们把我逼的不得不介意了·”萧阅带着丝自嘲的笑意说道··白夕禹看着他,“对于少津,我很抱歉,那日我知道封为要对他出手了,我没有阻止,因为我不能阻止。”
说着,白夕禹轻轻的笑出了声,带着浅浅的伤感,“其实,我也同殿下一样,不在乎谁做这天下之主·只是,殿下在乎少津,我,也有我在乎的人·”·萧阅冷笑一声,没有再多言,离开时,太医到了。
萧阅看了一眼,这才把目光落在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云铁身上·看着他手中的佩剑,带着些希冀的目光问道:“你没事吧·”·云铁摇了摇头,萧阅靠近一步,正要再说,便听一侍卫来报,靖文帝病危。
无法,萧阅只得匆忙赶了过去,而这次,云铁却没有跟上去,只在太医走后,站在牢门外看着身着素色囚衣的白夕禹··慢慢的,云铁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白夕禹。
打开一看,竟是一件白色崭新的衣装··“多谢·”·云铁瞳孔略缩了缩,白夕禹却抬手轻触了下他脸上的面具,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歉意道:“抱歉,当时,我无法阻止;哪怕现在我也不能做什么,我不能背叛东渝,不能背叛主上,你查了我五年,应当明白。”
言讫,他正欲放下手,云铁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号上了他的脉搏,须臾后摊开他的手掌,眼神变的很是犀利,在那掌心写道:你若一死,萧阅活不了,李原靖也活不了。
白夕禹这才顿住··******·长乐宫内,靖文帝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被苏桀护送回来的皇后正坐在床畔·瞧着如今的靖文帝,半是责怪半是心痛,拿着手绢轻轻的拭泪,·萧阅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医和一旁站着沉默不语的千钰谷,低喝道:“你是太医院之首,难道都想不出一个法子吗”·那太医听了萧阅呵斥,忙将头磕于地上请罪,“太子殿下,皇上皇上已油尽灯枯了,臣,臣回天乏术啊。”
萧阅真想踹人一脚,遂憋口气看向一旁的千钰谷,“你也没办法你不是什么伤都能治,什么毒都能解吗”·千钰谷愁了眼脸色灰白的靖文帝,叹道:“可皇上这不是伤也不是毒啊,他这病源于他自己,我无能为力。”
萧阅紧握着双拳,突然想起了什么,双眼一亮,“德公公,你快去把琉璃进贡的千年血参拿来,此物说不定有用·”·德喜听了忙转悲为喜的就要去拿,千钰谷却阻止了他,摇头道:“没用的,那东西虽有奇效,能解百毒,可并不能让人起死回生,尤其是这心病,一点作用也没有。”
言讫,那太医也如此说,如果有用,他也早用了··“总得试一试”萧阅急了··而一直不发话的元贝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冷道:“你若想你父皇加快点死亡时间,大可以用。”
千钰谷瞪了元贝一眼,却也道:“元贝说的没错,血参功效太大,皇上如今的身子已负荷不起,除了加快时间,并无好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说着,那太医也老泪纵横的点了点头。
萧阅心情十分的沉重··“阅儿·”靖文帝转醒,轻唤了一声··“父皇·”萧阅凑上前去,眼睛有些湿润··靖文帝主动拉了拉皇后的手,盯着皇后憔悴的容颜,抱歉的笑道:“文韵,这一生,是朕负了你。”
皇后一听,顿时泪如雨下·对靖文帝的怨恨,与此刻顷时间化为乌有,声音很是哽咽,“皇上~”·“朕身边那么多女人,到头来也只有你是真心真意的爱着朕,若有来世,朕一定与你做一对神仙眷侣。”
靖文帝说着,气息越发的弱,皇后忙给他拍着胸脯顺气,已泣不成声··靖文帝抬起手轻轻的为皇后拭泪,半晌后便让所有人都退下,包括皇后,只留了萧阅一人。
皇后没有多言,只难掩哭泣的走出了长乐宫··彼时,长乐宫寝殿内,就只有靖文帝同萧阅父子二人··萧阅顺着靖文帝的意思将他扶坐了起来,靖文帝也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床畔,遂慈和的笑着打量他,“朕的太子长大了。”
“父皇”萧阅也难得的哽咽,不管怎么说,靖文帝也当了他五年的爹,对他大抵还是好的··“是父皇糊涂,糊涂了一辈子,害了不少人。”
靖文帝苦涩一笑,萧阅只静静的坐着,他知道,此时此刻,靖文帝当有很多话要对他说··“阅儿,大周日后就靠你了,你记住,东渝一日不除,天下一日不安。”
萧阅点头,东渝的确厉害,细作的水平是他国望尘莫及的,不用大军就能轻而易举的让一国险些毁灭··靖文帝这才笑了笑,“这次的事也让你看清,朝中哪些人可用,哪些人可不用。
你自己做主就好,只一事父皇要叮嘱你·”·“父皇您说·”·“骆鸿...”说到此处,靖文帝脸上竟没有如以往那般的愤意,相反还露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神色来,让萧阅有些不解。
“他,你可以重用,这五年,朕也看清了他的忠心,只是,朕与他都是可笑之人·”·萧阅不解,却也不多问,只点头应了··“还有柳妃。”
说到此处,靖文帝顿了顿·萧阅也顿了顿,关于柳妃,萧桓早已向他求过情,这次若不是萧桓不配合,事情决没有这么顺利,对于他母亲如何处置倒也是个难题。
靖文帝似乎看出了萧阅的为难,道:“阅儿,凡事不可优柔寡断,功必赏错必纠怎么想的便怎么去做,不过这件事,父皇自会解决,不会让你为难。”
“父皇好生养病才是,这些事情儿臣可以·”·萧阅正说着,靖文帝却摇了摇头,“有些事,朕这个将死之人来做,会好很多·”·萧阅明白他的意思,不再多言,靖文帝便如吩咐后事一般与萧阅说了许多话,待萧阅离开长乐宫时,已是深夜。
“德喜·”萧阅刚一走,靖文帝却不急着歇下·德喜忙凑过来,躬身问道:“皇上有何吩咐”·“去天牢将他带来,朕想仔细瞧他一眼。”
德喜略一怔,“奴才遵旨·”·作者有话要说:夕禹宝宝,来我抱抱,嘤嘤嘤·☆、第60章 帝殇·长乐宫的寝殿内第一次传出乐声, 靖文帝自登基后便不再喜好音律, 如今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动听的箫声,守宫的太监宫女都很诧异, 却也守着本分不多做言语。
德喜守在外头,听到这箫声,无言的叹了口气··不知过了多久,这哀而不伤的箫声才渐渐停下··靖文帝瞅着站在身前的人,不知怎的,突然就笑了起来, 不知是觉的荒谬还是觉的可悲。
笑到最后已咳嗽不止··“皇上保重身子·”白夕禹的声音很轻也很淡·靖文帝看着他,收敛了笑意,“这么多年,原来你一直在朕身边。”
白夕禹不言,只静静的站在当下··“你的箫吹的很好, 只是太过哀伤·”·“箫声一向如此·”白夕禹轻道, 他自小便喜欢洞箫这绵延的乐声, 这乐声很是奇妙,每每都能抚平他心口里的伤痛,时间久了, 他便养成了如今这样的性子。
“你在东渝,是谁把你养大的”靖文帝闭眼问道··“主上,东渝皇帝·”·“陈昂这么多年,倒是忽略了你东渝了。
你可知,为着你身上流了一半东渝的血, 朕便不能善待与你,你的母亲伤透了朕,让朕痴傻了一辈子·”靖文帝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些无奈的愤怒··白夕禹没有多余的解释,只垂首道: “夕禹明白。
此事不会威胁到萧阅 ,萧阅和大周,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皇上放心·”·“朕会放你一马,日后你不可再出现在我大周的领土·”靖文帝挥挥手,掩面心伤。
白夕禹嘴角噙着一抹笑,他知道此次之事,靖文帝怕是误会了·但,一个是已要撒手人寰的人,一个是要再不相见的人,多余的解释也是没必要的··“谢皇上。”
言讫,白夕禹持着洞箫欲要退下,靖文帝却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母亲...尚在人世吗”·白夕禹顿住,片刻后抬起头,却道:“不在了。”
靖文帝神色黯然,却也没有多失望,只对白夕禹道:“你和李原靖的关系...”·白夕禹听了此话,清冷的容颜如被针扎般晃了一下,“夕禹明白。”
“走吧·”靖文帝闭着眼,挥了挥手让白夕禹下去··白夕禹走了两步,却突然转身朝靖文帝跪下行了一个大礼·这是他第一次与靖文帝这样靠近,却也是最后一次。
“皇上,夕禹告退·”·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翌日,萧桓带着萧桐跪在靖文帝寝殿外,恳求他网开一面,放柳妃一马·靖文帝终究还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留了她一条性命,打入冷宫。
而白夕禹对外宣称是处死了,但人却被萧阅带走了,至于其他人,不分老少,靖文帝毫不留情全部处死了··东宫内,萧阅看着白夕禹,虽然疑惑靖文帝为何不杀他,但到底没有开口询问。
毕竟靖文帝吩咐他将白夕禹圈禁在东宫时,萧阅也松了口气··但萧阅有别的安排··“李原靖来了,算是他助我的人情,你跟他回南楚吧,阿骆的账我自会找封为和东渝讨。”
萧阅说着,转过身让李原靖进来,可不过眨眼的功夫,白夕禹已从窗外飞了出去··“夕禹”李原靖紧张一喝,跟着追了出去。
不多时便追上了他,将他拦下压倒于地·五年不见,倒是谁也没想过,再见会是这幅景象··“夕禹,你怎么不看我”李原靖轻声唤道,他现下终于明白白夕禹之前为何如此对他,原来他有苦衷,如今事情已结,李原靖他不介意以前的事,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没有白夕禹。
可白夕禹却一直紧闭着双眼,李原靖压在他身上,抚摸着他的脸,声音轻的有些发颤,“五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夕禹·”·说着,李原靖低下头轻吻在那双思念了五年之久的粉唇之上。
白夕禹没有拒绝,反而主动回应,李原靖大喜过望,也不管这是在东宫还是何处,径直与白夕禹激烈的亲吻起来··他很想就在此时此刻将身下人狠狠贯穿,让他重新属于自己,但到底还是克制住了,只松开唇,捧着他的脸,亲着他的眼睛,道:“夕禹,跟我回家,我们回南楚。”
白夕禹有些颤抖,整个身子都在受不住的颤抖,他的眼角滑下一滴泪,神色很是痛苦,“我们不能..”·李原靖一拳砸在地上,愤怒和不解尽显于脸,“为何难道你还要回东渝吗,东渝有什么让你放不下的”·白夕禹欲要推开他,李原靖却压着他狠狠道:“那我便废了你的武功,让你永远离不开我”·言讫,萧阅见李原靖来真的,立马提起轻功跃过去,将李原靖一掌劈开,“你疯了”·李原靖却不管不顾,发疯了似的与萧阅打了起来,白夕禹却趁着这个空隙转身要走,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云铁一掌劈下,打晕了过去。
·李原靖这才住了手,盯着云铁·云铁上前几步将白夕禹放到了李原靖怀中,并从袖口中掏出了一个小瓶··这是东渝用来控制细作之毒的解药。
李原靖大喜,正要去接,云铁却收了回去,李原靖一看,带着戾气冷哼了一声,转过头看着萧阅,道:“萧阅,我李原靖对天发誓,南楚绝不叛大周,我李原靖绝不与你为敌若违此誓,五雷轰顶。”
萧阅蹙眉,不等他说什么,便见云铁将这小瓶递给了李原靖··“告辞”接过瓶子,李原靖二话不说,抱着白夕禹消失无影了。
可萧阅有种直觉,白夕禹绝对会回东渝,直觉告诉他,东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锣鼓已齐,一场真正的大仗很快就要来了··“师父,希望你能安安生生的待在李原靖身边。”
萧阅轻喃,这才转过身看着云铁,却突然凑上前去,道:“我想看看你长成什么样·”说着,萧阅已抬手去扯他的面具,云铁却一个后退,避了开去。
“你可不如阿骆听话·”萧阅笑道··云铁微微躬身··“罢了,此事已了,你回琉璃吧,替我谢过安王爷·”萧阅无所谓的说道,可哪知云铁竟答应的如此爽快,见他一点头,萧阅愣了下,片刻后才冷道:“也对,你只是云铁。”
转过身,萧阅走的很快,心里却有些难受·可也告诉自己,动作习惯而已,都会有相似的,阿骆已经不在了·可若真是这样,那才和他认识几日的李原靖,是什么时候和他有了交易的,又是为什么有的交易。
想着,萧阅停住了脚,呼吸了片刻后才转过了头·可是后方哪里还有那铁面护卫的身影··妈了个巴子··******·靖文帝已经不行了··萧阅赶到长乐宫时,靖文帝已气息奄奄,见了萧阅,只将传国玉玺亲手放在他手上,嘱咐了一句,“做个好皇帝,别像父皇。”
便归西了··握着手中的玉玺,听着耳畔一屋子的痛哭声,萧阅有些恍惚·当看到靖文帝再也不可能睁开眼睛的脸时,才反应了过来·他竟就这样当了大周皇帝。
萧阅跪在靖文帝床畔,朝他磕了一个头·同时也知道,自己即将走上一条不归路了··入夜,萧阅坐在院中石凳上,千钰谷带着元贝来向他辞行,千钰谷要回影门,他得重振影门。
萧阅没有阻止,让他们去了,只苏桀前来辞行时,萧阅留下了他··烫了一壶酒,萧阅给苏桀倒了一杯,“萧阅多谢庄主相助之恩,这五年若不是庄主查到的那些事,若不是庄主的筹谋,萧阅已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萧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苏桀见萧阅如此,也跟着干了一杯,并随口道:“这是苏某该做的·”·萧阅笑了笑,“浅陌山庄的江湖势力让萧阅大开眼界了。”
说着,萧阅又喝了一杯··苏桀也跟着喝了一杯,却对萧阅的赞美有些坐不住,“苏某并未为殿下查到什么·”·“封为何时出手,如何部署,皇陵中的兵符,南楚李原靖的愿意相助,都是庄主您的筹谋和功劳,哪里能说没查到什么,你把本宫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说起来,本宫只是出了点力罢了·”说着,萧阅站起身,又给苏桀和自己倒了一杯酒··苏桀忙道不敢,萧阅却只笑笑,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该苏某感谢殿下替小女报了仇。”
苏桀说着也干了一杯··“苏庄主这话说的奇怪,替仪贵妃报仇的是您自己,如果不是有您的筹谋,柳妃他们又怎会被一网打尽呢”说着,萧阅替苏桀斟酒的同时,抬眸看了他一眼。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苏桀一愣,笑的略微有些不自在··萧阅给自己满上后,二话不说的又一口饮尽,“苏庄主,旁的都能说过去,只一样……”说着,萧阅顿了顿,而后才道:“您从未在深宫里待过,怎会对宫中路线如此熟悉。
昔日您为侯爷时,也不涉朝堂,又怎对朝堂了解的如此清楚”·萧阅话一落,便见苏桀握着酒杯的手一颤,酒水洒出了不少··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来晚啦……·☆、第61章 抓人·突然的沉默让周遭的气氛变的很是奇怪。
萧阅不说话, 只盯着苏桀·而苏桀就像已受不住萧阅那炽热的眼神一般, 抬起酒杯饮尽后,瞧着萧阅, 笑道:“殿下想问什么”·萧阅见他松口,这才端坐好,只是脸色愈发的难看,“如果我没有记错,我是四年前联络庄主,让庄主帮我查封为和师父。
那时为着不让人察觉, 庄主的调查工作一直没什么进展·直到两月前,我让庄主去查阿骆的死讯是否是真的,庄主的调查结果才如神算一般·对此,萧阅只想问一句,这其中可都是庄主的功劳”·苏桀看着萧阅, 不同于萧阅难看的脸色, 他的神色倒是听了萧阅这话后, 变的轻松了些许,“再过三日殿下便要登基了,苏某并不求什么, 此番相助殿下,也是为着还殿下当日救苏仪的恩情,和揪出幕后黑手,让苏仪得以瞑目。
所以,只要殿下放行, 苏某立即回临川·”·萧阅被苏桀这番话弄的憋着一口气,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实在忍不住,一掌拍在石桌上,站起了身,“不要回避我的问题,我再问一遍,这其中可都是庄主的功劳”·除了得知骆少津死讯那刻,萧阅还从未这样动怒过,此番他当真是气得不轻。
苏桀对萧阅生气愤怒的模样视而不见,只握着酒杯在指尖来回转了转,带着点笑意问道:“殿下究竟想问什么”·萧阅气的想掀桌子,可苏桀越是如此,他便对心中的猜测越是肯定了几分。
可苏桀始终不肯说,这让萧阅如泄气的皮球一般,慢慢的坐了回去,连声音都一瞬间虚软了许多··“罢了,我会复庄主侯爵之位,让浅陌山庄上下得以封赏,庄主回吧,多谢。”
萧阅站起身,向苏桀拱手一礼,转身便走··“殿下”苏桀跟着起身唤住了他,“江湖人最重承诺,苏某曾答应了某人,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
若殿下想问的和苏某所指的是同一人,那么苏某只能说一句,殿下英明·”·话落,萧阅转过身看着苏桀,眼中荡起层层涟漪,嘴唇亦有些颤抖,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的可是真的。”
“殿下愿信便是真的·”说着,苏桀看着萧阅,点头一笑··******·萧阅登基了,当他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朝拜,瞧着前方那一阵锣鼓齐响的震撼场面时,他才发现自己真的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他曾想过自己来这世界后一百种生活方式,但唯独就是没想过这种··以前他最不乐意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不过他却没有多少失落和无奈,不是因为当皇帝的权利大,而是因为当皇帝可以很是随意的抓个人回来。
自登基,众臣都以为萧阅要大肆整顿朝纲,将先前那些个吃里扒外的朝臣拉下去全砍了·又或者会立刻发兵攻打东渝··可萧阅除了复骆鸿大将军之位外,其余的却迟迟没有动作,几乎不曾提过这件事,对东渝那边的情况也似乎不甚关心。
弄的那些朝臣们成日里提心吊胆的,但却把差事干的十分卖力··为官十余载,倒还是第一次如此的卖力,将许多年的陈年旧账,老案冤案都提出来重审,将贪污的银两悉数补上,力求将功折罪。
生怕萧阅突然下来一道圣旨摘了他们的乌纱帽··骆鸿以为这是萧阅以退为进的整顿方案·萧阅也懒得说,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只在乎一个人一件事·所以,当德喜秉着萧阅的口谕传禁军秘密去半道上截人的时候,内心是有些奇怪的。
“已传下令去了”·德喜才一回来,萧阅便穿着一件明黄里衣,从里间走出来,有些兴奋的问道··“回皇上,已按照您的吩咐,挑选了十个武功高强的禁军前去抓人。”
德喜持着拂尘躬身道··萧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德喜却还是忍不住轻声询问道:“皇上,既然看中了此人,下道旨意传到琉璃便是,琉璃自会送回,何必这么...”·见德喜没有说完,萧阅笑着补充道:“大张旗鼓是么”·德喜笑了笑。
“德公公,您知道吗,这世上有一种人是很欠虐的,对他好是不行的,得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才能让他臣服,并且永远待在你身边·”萧阅盯着前方,叉着腰恨恨道。
德喜被他这动作和语气惊了一下,但很快又会意的点点头,“皇上说的有理,只是那日老奴在大殿上瞧他武功高强,连封为都不能伤其分毫,这要将其活捉回来,是不是有些困难”·萧阅一听,敛了笑容,有些严肃道:“十个禁军当然不能活捉他,但,如果这样他都被捉住了,就能看的出他是否愿意待在朕身边了。”
德喜慈和的应道:“老奴明白了·夜深了,皇上早些歇息·”·萧阅点头,却看着德喜花白的头发,有些不忍道:“德公公,您年纪大了,如果您愿意,您可以随时出宫养老,朕一定让您荣归故里。”
听闻此言,德喜心中感激,“皇上,老奴伺候了两朝陛下,再如今伺候您,是老奴的福分·”·“公公,自打我来这儿...是自打我从北流回来,您帮了我很多,若没有您提点,萧阅一定不能活到今天。”
德喜一听,忙道:“皇上折煞老奴了·这是老奴应该做的·”·萧阅握了握德喜生满褶皱的手,感激的笑了笑··等了两日,这两日,萧阅几乎没有尽到一个帝王的本分。
新帝登基,当要出宫祭天酬神,于京安最高的皇楼,德天楼受百姓叩拜,聆听民意··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可萧阅却跟不知道一般,两日来上朝就是走个过场。
骆鸿想说什么,但经此一事,他似乎明白,萧阅每做一件事都有他的打算,便也缄口不言,只如一颗百年大树般立于萧阅身后··两日后,那派出去的十名禁军终于回来了。
德喜禀报之时,萧阅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他不想听到的消息·但幸而德喜说的是,“皇上,人已经活捉回来了·”·萧阅激动的险些没有跳起来,正要让人将他带进来,却不知怎的改变了主意,只挑着眉,笑眯眯的道:“德公公,朕要沐浴。”
德喜有些微不解,皇上明明一个时辰前才沐浴完,现下已是要歇息的时候,怎的又但德喜没有多问,只顿了一瞬后,忙应了是·正要下去准备时,却听萧阅轻飘飘的说了句,“准备好了就将宫女太监都撤下去,让他来。”
德喜这回倒是有些奇怪了,“皇上是让那铁面护卫伺候您沐浴”·萧阅扭过来头,笑的很是灿烂,可声音却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自然,公公,您不知道,他们做贴身下属的,最喜欢给主子沐浴了。”
德喜勉力一笑,持着拂尘退了下去··萧阅坐在浴池边上,池中已放满了热水·此刻他正伸着脖子往外探着,心里却对自己的举动感到好笑和莫名。
可当他看到那人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时,他的目光就一直不能从他身上移开··如果可以,萧阅真的很想非常想超级想立刻朝他冲过去,然后将其狠揍一顿。
“朕没记错的话,那日安王爷的意思是将你送给了朕,也就是说,你已是朕的人了,不能回琉璃·”见这云铁已走上前来躬身朝自己行了一礼,萧阅双手往后撑在浴池边上,轻飘飘的说道。
云铁看着他,那面具很是碍眼,因为你看不到他脸上是否有表情·萧阅也不介意,只站起身道:“既如此,朕就想不能辜负安王爷的一片好心,更何况这一次你也是立了大功的,朕总得赏你点什么,你说是吧”·云铁听他这样说,竟还点了点头。
萧阅暗里咬咬牙,开玩笑,也不想想老子前世的职业是什么,gay吧老板,gay吧·撩妹不会,撩男人还不会吗·想着,萧阅走到他身边,因着身高问题,略略抬头仰视着他,“那朕就赏你待在朕身边。
你知道,朕从前有一个叫骆少津的属下,很是忠心,但也很是坑人,于某年某月某日夜黑风高时突然与世长辞了·朕找了找,能代替他的,好像只有你一人·”·说着,萧阅目光里带着些挑衅,直直的盯着面前这双眼睛。
云铁垂了下首,表示听明白了萧阅的话·随后便立在那里等着萧阅吩咐··萧阅气的真的很想揍人,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日竟还能主动让人把自己扒的精光,以至于后来想起,萧阅都羞愤的想要撞墙。
“给朕宽衣·”他转过身,张开双臂,懒洋洋的吩咐道··萧阅已经长大了,这具十七岁的身体正是芳华正茂的时候,身体上的每个部位都如雨后春笋一般散发着不一样的少年气息,再加上萧阅这张线条文雅清秀的脸,更是衬的这具身体如春桃一般令人垂涎欲滴。
·不多时,一双冰凉的手触到了他的腰带上,萧阅略一垂首,正好看见那手背上的伤疤,戳的他眼睛一痛··外袍被解下来的时候,云铁正好站到了他对面。
萧阅注视着他,抿抿嘴,声音突然有些缥缈,“我跟阿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他扒光了衣服·”·萧阅话才说完,云铁便也将他扒了个精光··不过他倒不如骆少津主动,想当年,骆少津别的不积极,给他洗澡却很是积极。
同住东宫时,有时候自己困的慌,但身上又黏糊糊的,却又不想动,便是骆少津扛着他,将他脱光了放在浴池中给他擦洗,好多次他都舒舒服服的睡着在了浴池里,待醒过来时,已是第二日天明,自己早已穿好寝衣躺在床上。
而现在这个云铁却只是这么看着他,想当初,阿骆可是死气八赖的非要将他抱到浴池内去的··想着,萧阅有些苦涩的笑了笑,继而抬腿朝前走去,坐进了浴池中。
不知怎的,此时此刻,别说撩汉,萧阅连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了·只自己一个人拿着浴巾背对着站在身后的云铁,淡淡的说道:“朕打算明日修书一封,与东渝言和,闲着没事儿打什么仗。”
言讫,萧阅明显感觉到身旁站在的人,眼神有了些变化··“顺便跟东渝联姻,朕正好也无嫔妃,母后也催的紧,结成姻亲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此事想必骆大将军他们会反对,你说朕该怎么做才能说服他们”·说着,萧阅扭头看着云铁,又道:“今日起,朕身边贴身伺候的,除了德公公,便是你了。
内侍是不得干政,不过你,朕已经下旨封你为正四品侍中郎,负责朕的护卫,所以,你倒是能发表些建议·”·萧阅的口吻很符合一个皇帝该有的语气,可天知道他练习了多少遍才达到了这炉火纯青的地步。
以至于当他学着靖文帝以前那不怒自威的表情盯着云铁时,若不是云铁及时有了反应,他都要破功了··只见云铁上前两步,半蹲在他面前,拉起他的手,用那被烧伤的右手在萧阅湿滑的掌心写道:“东渝不会善罢甘休,此仗在所难免。”
萧阅缩回了手,拿起浴巾继续无所谓的擦着肩膀,“关朕什么事,朕可不想当炮灰,战争多可怕朕当年在南楚时已经见识过了·只要有的吃有的喝有的玩便是了,我父皇都没去做的事,我为何要去做”·说着,萧阅嘲讽的抽了下嘴角。
手腕又被云铁拉了过去,萧阅以为他定要劝阻什么,可是他却写道:“既如此,皇上您开心便好·”·写完,他便松了手,继而躬身退了下去·萧阅看着自己的掌心,再看着他往后退的步子,气的跳脚,一下子跃起来嚷道:“站住,朕没让你走,你敢离开”·话落,萧阅终于见云铁那面具背后的眼睛动了动,接着他便站住了,就那么看着不着寸缕正面对着他,脸蛋和身体都被热水蒸的红扑扑的萧阅。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萧阅正觉的自己这话说的似乎有些欠妥当,便见云铁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顺带拿起了一旁放置的衣裳··见他正欲将衣裳搭在自己身上,萧阅一个发狠,将人推到了浴池中。
跌倒的那一瞬,他明显看见云铁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可萧阅仍然不管不顾,见人已在池子中,便整个人扑了上去,他一定要摘下这个面具·只是动作粗鲁慌乱间,面具没有摘下,萧阅却将云铁的衣领拉开了。
他清楚的看见,脖子以下的肌肤都是大面积烧伤的痕迹·那些可怖的痕迹,看的萧阅心钝钝的发痛·云铁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的动作,他光着身子露着屁股的趴在云铁身上,本欲挣扎,却在看见这伤痕时,住了手,只那么趴在他身上,静静的看着他。
室内寂静无声,只有两具贴*合在一起的身躯··良久,萧阅似乎觉的累了,就这么将头靠在云铁的肩膀上,闭上了眼·也不知有没有睡着,但云铁仍然将他抱了起来,放在椅榻上。
萧阅完全跟个无骨人一样,重心全在云铁身上,任由他给自己裹上寝衣··闭着眼,萧阅在想,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不是早已面目全非,所以,他才能在已如此明显的情况下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不管怎么样,人还是捉回来了·只要他回来了,就算踏上炮灰之路,心里也是觉的安稳的··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春天是一个什么样的季节·萧阅:春天是一个发情的季节。
蠢作者:那为何两位在身躯和灵魂都如此靠近的时候啥都没干呢·萧阅:因为蠢作者你不让我们干啊(怒)·蠢作者:......·☆、第62章 吃醋·云铁说的没错, 东渝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东渝第一个攻打的却是南楚, 昔年为抗击北流,南楚, 西晋,东渝自成一体··如今为着李原靖帮了大周一把,南楚便和东渝决裂了·东渝和西晋是姻亲,同东渝决裂便是同西晋决裂。
所以造成了如今两国攻打一国的情况··而旁边的北流和大周一样一直持着观战的态度·可萧阅觉的,北流一定是靠向了东渝,否者东渝皇帝陈昂是不会轻易出兵的。
朝上, 萧阅用手拄着膝盖听着下头叽叽咋咋的议论声,一半的人说要支援南楚,毕竟南楚给大周起了一个门的作用,南楚一破,无论是北流还是东渝都能直驱而入·另一半人说大周不必插手, 让他们额蚌相争, 我等坐收渔翁之利便好。
一时间, 众人都拿不定主意,吵了半天后,才看向萧阅··萧阅看着他们, 嗤笑了一声,“我还当各位有什么远见呢,吵了半天竟也没个头绪·”·比起靖文帝,众人觉的萧阅这个皇帝的脾性更不好摸索,如今听他这么说, 也吃不准他究竟是偏向哪个方案,然而萧阅只是觉的,无论哪个方案,大周和东渝都有一场大仗要打。
经此一事,大周和东渝再不能和平共处了··但萧阅却对骆鸿的一言不发感到有些好奇,毕竟李原靖可是他儿子,他儿子被人攻打,他怎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不过萧阅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一来,骆鸿料定自己不会不管南楚,二来,李原靖毕竟是南楚皇帝,就算东渝打来了,也不会那么快就要了他的命吧·想通这两点,萧阅冷笑一声,懒洋洋的直起身子,吩咐骆鸿点好兵士,等着南楚撑不住的时候再出手,算是还南楚一个人情。
骆鸿领了命,心中仍然抑制不住的松了口气·但眼神却一转,落在了站在萧阅下首的云铁身上·云铁只垂着眼,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萧阅也自是注意到了,却并未说什么,只让兵部趁着南楚在打前阵的时候,赶紧准备粮草。
“都各自回去好好睡一觉吧,这安生的觉怕是睡不了多久了·”言讫,萧阅便散了朝··散朝后,正欲回长乐宫写封信召千钰谷的萧阅却又接到太后旨意,被请去了寿安宫。
对于昔日的皇后,今日的太后,萧阅很是孝顺,这几年基本都是她说什么萧阅便听什么·可就这一件事萧阅是万不能答应的·然而对于这件事,太后的态度竟然出奇的强硬。
盯着面前数十个画轴上的貌美女子,萧阅无奈的连抽嘴角的力气都要没了,“母后,此事不急·”·太后本欲喝一口茶,一听萧阅这么说,便将茶杯一放,不悦道:“皇上,你已十七了,别说皇后妃嫔,连个侍妾都没有,关系到皇家血脉,这事怎能不急。”
萧阅瞧着太后动怒,很想跟她说一句自己其实喜欢男的·但萧阅觉的,就算自己这么说了,皇后也会轻描淡写的来一句:这和你立后纳妃有何关系·“母后,如今天下不稳,孩儿实在是对这方面没心思。”
萧阅对太后十分真诚的说道,希望太后能体谅体谅他··果然,这一招似乎奏了效,只见太后从凤椅上起身,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怜爱的说道:“母后知道我儿会是一个伟大的皇帝,但母后的苦心你也要理解。
就为着天下不稳,你日夜操劳,若有个贴心伺候你的,母后才能安心许多啊·”·萧阅抬眼撞进太后那双柔和至极的眼眸,一下子倒不知该说什么了··太后见他踟蹰,转念一想,突然问道:“莫非你已有中意之人是谁只要你喜欢,无论她的家世身份如何,母后都不会阻止你。”
太后说完此话,萧阅下意识的看了眼站在门外的云铁·太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疑惑··“母后多虑了,没有·”萧阅笑着。
“既如此,你便带几个伺候过夜的宫女回长乐宫,先临幸,若怀上了皇子再赐封·选后一事,母后先给你物色着·不准再拒绝了·”皇后嗔怒道。
萧阅实在不知该找什么理由拒绝了,这几年能找的理由都被他找遍了,如今当了皇帝,倒是愈发不好找了·无奈,萧阅只得先答应了下来,带几个宫女回长乐宫·因着这身体的缘故,自己也禁欲了好些年,没有男人,找个女人将就将就·想着,萧阅自己先无语一笑。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回长乐宫的路上,太后点的五名侍寝宫女也跟在萧阅身后走着·可不知怎的,萧阅总觉的自己身边有一股极低的气压,令他时不时的拿眼四下打量。
最终确定了那低气压是从自己那位新晋属下,云铁身上散发出来的··感觉到这一点,萧阅发现自己竟异常的兴奋··入夜,萧阅特地吩咐德喜让宫女准备侍寝,并随手翻了一个牌子。
“雪雁,这名字听着倒不错,云铁你说是不是”萧阅坐在案后,笑眯眯的看着云铁问道··云铁无法言语,却好半晌后才点了点头。
萧阅暗里咬咬牙,坐直身子,学着一个好色男人的口吻道:“也不知女人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朕还真是有些好奇·”·云铁平静的看着他,可萧阅明显感觉到那双藏在面具后一直深沉如水的眼睛,闪过一丝厉茫。
发现这个细微的变化,萧阅感觉自己兴奋的快要不能自已了··不多时,德喜进来禀报,说侍寝的宫女已送入寝殿了··萧阅点点头,挥手让德喜下去,德喜看了眼云铁和萧阅,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一刻值千金,朕倒要尝尝这**是什么滋味·”说着,萧阅转身就要往寝殿而去,走了两步发现云铁还站在原地,便头也不回的说道:“你退下吧。”
言讫,萧阅径直入了寝殿··寝殿内,一女子正穿着件露乳的轻薄纱衣半跪在床下,见了萧阅忙柔媚的请安·那声音简直酥到了骨子里,却听的萧阅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先把衣服穿上·”萧阅咳嗽了两声,那宫女不明所以,却也立即遵照吩咐穿上了衣服··趁着她穿衣的空档,萧阅立马跑到寝殿门口,开了一道门缝悄悄的瞅着外头,希望外头能有什么动静,可等了许久外头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缩回脑袋,萧阅叹了口气,很是失落··今晚的月亮有些圆,萧阅收回了兵符,却仍把统领禁军的权利交给了骆鸿·是以,骆鸿此刻正带着一支禁军巡逻而来。
待到长乐宫外时,赫然看见那屋顶上方坐着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正要喝问,便见那男子已跃了下来··云铁向他拱手行礼时,骆鸿的视线也同样落在了他那只烧伤的手背上。
“听说你从前是琉璃国安王爷手下的”见他直起身子,骆鸿沉着声问道··云铁看着骆鸿,点了点头··“听说你也是被火烧伤”骆鸿再道,向前靠了一步,欲要抬手去握云铁的肩膀。
云铁却及时往后退了一步,并又点了点头··“老夫的幼子五年前丧命于大火之中,连尸首都没有·”骆鸿的声音带着些追忆和心疼,这样的语气令云铁看了他一眼,恰好与他对视,但须臾后便又垂下了眼眸。
“若少津还在,也当同你这般大·”说着,骆鸿也盯着他脸上的铁皮面具,同萧阅一样,很想将他摘下,“我那幼子出生时,家中道喜的宾客络绎不绝的称赞他的相貌,日后长大当是位翩翩美男子。
后来时间也证明了宾客们所言不虚,但老夫却觉的男子汉当有铁一般的心,刚一般的容貌才对·所以,自打少津能蹒跚学步时开始,便教他武功,老夫还记得,他最初学武时,连站都站不稳,却被老夫逼着在烈日下站了一个时辰。”
说着,骆鸿难得苦涩一笑,“后来发生了许多事,少津向老夫证明了,一个男儿的刚硬并不是容貌能左右的·如今想起,是老夫一直从心底看低了他。”
云铁默默的听着,他不能说话,自然也不会有人怪罪他不回答··骆鸿也不知是为着什么突然对这个相识不久的青年说这些,只道:“难得同你有单独相处的时间,看你同我幼子年龄相仿,便啰嗦了几句。”说着,骆鸿敛好表情,歉意的抱拳一礼。
云铁赶紧回了一礼··“你如今跟在皇上身边,万事当小心·”骆鸿嘱咐着,云铁又躬身一礼,算作答谢骆鸿的提点··骆鸿盯着他脸上的面具,手掌握紧又松开,却什么都没再说,只带着禁军朝前而去。
云铁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在原地站了许久··现下,迎着月光,他躺在萧阅寝殿的屋顶上有些沉闷的喝着酒·慢慢的,他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面具,不多时轻轻的摘下了它。
而萧阅也正于此时,同样跃到了屋顶之上··可萧阅还是晚了一步,云铁感觉到风声之时,便眼疾手快的将面具重新带了上去,萧阅没有瞧见面具下的那张脸··“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你这差事当的还真是潇洒·”萧阅看着抱着酒壶,躺在屋顶上的云铁,笑眯眯的说道··云铁一跃而起,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萧阅走到他身边坐下,“朕想来想去,今夜实在是没有心情干那档子事,所以还是算了。”
说着,萧阅仰头拉了拉云铁的衣袖,示意他坐下··云铁便与他并坐在一起,一同看着远方浩瀚的天空··突然,萧阅扭头看着他,道:“我饿了。”
云铁一听,愣了一瞬,片刻后飞身而下·萧阅正高兴着,可不到片刻功夫,他便又飞了回来,手上随意的端着一盘糕点··瞧着那糕点,萧阅有些咬牙切齿,站起身瞪着他,却还是接过了他手上的点心。
“你这酒不错啊·”萧阅说着,一面吃着点心,一面拿起云铁的酒壶便喝了一口,并发出啧啧的咂嘴声,“以前阿骆也喜欢这女儿红·”说着,萧阅又喝了几口,喝到最后已有些醉意。
云铁去夺他手中的酒壶,却被他挡了开去,醉醺醺的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叫你的名字吗”·云铁摇了摇头··萧阅盯着他,扒在他身上,贴着他的耳畔轻声道:“因为这不是你的名字。”
话落,萧阅手一松,酒壶便骨碌碌的从手上掉了下去,而他自己则很是惬意的靠在云铁身上·似醉意袭来一般,闭上了眼,可眼角却溢了一滴眼泪出来··云铁轻轻的摇晃了他一下,见他不动,便以为睡着了,正要抱他下去,却看见了眼角的那滴泪。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云铁滞住,看着萧阅红扑扑的睡颜,突然俯下身,在他流泪的眼角轻轻一吻··感觉到脸上的动静,萧阅嘴角一扬··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亲了亲了亲了。
··不容易啊··☆、第63章 欺骗·千钰谷重组影门, 成了萧阅的得力助手··只是这得力助手传来的第一个消息, 便让人很是头疼,虽说是意料之中, 但也太快了些,不过半月,南楚就要守不住了。
说到底,南楚也是孤军作战,即使李原靖再如何厉害,国力在那儿, 南楚实难抵抗东渝和西晋联合进攻,更何况,东渝似乎拉到了北流做赞助,北流虽未正式出面,却暗里一直支援东渝, 其居心, 也是大家都知道的。
更何况, 据千钰谷传回来的消息说,南楚民心十分不稳·只因南楚百姓得知了白夕禹的身份,对东渝细作和自家皇上在一起的消息很是不能接受·东渝这一招走的也颇为厉害。
在这样的情况下, 那仗自然不好打··看着信上的内容,萧阅长长的叹了口气,盯着一旁的云铁道:“师父走了·”·白夕禹离开了南楚,李原靖一颗心更是定不下来。
只是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萧阅觉的他可能回东渝了, 虽然不知道他和那东渝皇帝陈昂有无什么情分,但凭着封为待他的态度大概能估摸出,他在陈昂那儿当有些地位才是。
云铁没有说话,萧阅原也不打算让这个一直装蒜的人发表意见,只传了德喜进来,命他立即召骆鸿以及六部尚书进宫·南楚不能亡,大周得出手了··德喜应了是,持着拂尘便赶忙退了出去。
萧阅收拾衣襟准备着,云铁却走过来在他掌心上写了一个字,“等·”·萧阅一顿,疑惑的看向他,“等什么”·云铁松开他的手,转身到桌案后拿起笔在宣纸上唰唰的写着。
萧阅走过去,探头一看,只见那宣纸上正写着:可做准备,但现下不可出兵,等白夕禹来··看到最后五个字时,萧阅眼睛一亮,猛地抬头看着云铁,讶异道:“师父会回大周”·云铁点了点头。
萧阅更是惊讶,“为何他悄无声息的离开李原靖,就是为了回大周,他回来做什么”·云铁一看萧阅急了,忙拿下这张纸,在另一张纸上写道:因为只有白夕禹是唯一一个熟悉东渝、西晋、南楚、大周地势国貌之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道理萧阅明白,但他就是有些奇怪,就算白夕禹对这几国了如指掌,但他为何非得冒着风险回大周帮自己呢·如此想着,萧阅也如此问,急的摇着云铁的手,让他快写。
云铁见他如此着急,也没多想,又提笔写道:他要同时保住李原靖和您,自然得靠南楚和大周同心协力,白夕禹在大周待了十几年,对大周的了解只会比南楚更多·用他虽然会有风险,但他这样的人,绝不可被敌方所用。
萧阅看着这几个字,垂首问道:“可是你还是没有解释,他为什么非得回大周啊等大周抵达南楚时,他再有动作也不迟啊更何况,他当初为了东渝舍弃李原靖,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东渝皇帝那儿握着他的弱点不然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成为东渝的细作。
如今来大周,难道是东渝的威胁解除了,怎么解除的”·萧阅一连串的发问使得云铁提笔的手顿住,他似乎没有料到萧阅会问的这样紧凑·一丝缝隙都没放过。
萧阅与他对视,撇撇嘴,最后看似无谓的说道:“是你让他来的,对吧”·话落,萧阅见云铁的手明显一顿·可他自己脸上却露出一个十分狡黠的笑容,起身踱到一旁,拈着自己的手指,道:“我可不记得你认识我师父,更遑论你能猜到他要怎么做了。”
言讫,萧阅转身直视着云铁··云铁也看着他,对他那愤怒的目光丝毫不躲闪,看着倒是十分的坦坦荡荡··但萧阅却忍不住了,那夜在屋顶上,是哪个家伙在他脸上亲一口的·“事到如今,你还准备自欺欺人的骗我多久”萧阅垂下了眼,声音咬牙切齿的有些颤抖。
云铁放下笔,却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萧阅··萧阅同样盯着他,却没有一个人肯退一步··似乎酝酿了很久,萧阅才握紧拳头,鼓足勇气的低吼道:“你是阿骆对不对”·云铁的眼眸仍然无任何变化,但萧阅却看到他的指尖不受控制的颤了下。
“只有阿骆才会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只有阿骆才会殚精竭虑的为我考虑好下一步,只有阿骆才会一个人闷声将所有障碍都替我扫清·除了阿骆,还有谁了解皇宫的部署,除了阿骆还有谁能在封为眼皮子底下谋划,除了阿骆,还有谁会和苏桀联络,除了阿骆,还有谁会在牢里给师父送衣服,除了阿骆还有谁能和李原靖谈条件....那么多的例子,你要我一件件的数出来吗”·萧阅很是激动,他实在是忍不了这套玩儿法,明明那个自己日日夜夜念着的人就在身边,可他却不肯相认。
这种俗烂桥段,能不能不要,无论你变成啥样,无论你想做什么,我只要知道你是阿骆就行了·云铁看着激动的连眼圈都红了的萧阅,仍然没有动作。
萧阅深吸一口气,几步走过来把住他的双臂道:“你只要点点头就行·”·云铁仍不为所动,萧阅手下用起力来,狠狠的握着他的双臂,他实在是想不通,骆少津为何在如此明显的节骨眼上还是不肯认他,难道就是因为这张烧伤的脸吗·那张绝世貌美的脸烧伤了确实可惜,但只要是阿骆,长成什么样自己都不介意啊。
萧阅想这样跟面前的人说,可话才到嘴边,德喜便持着拂尘进来,说是骆鸿和六部尚书都到了··“让他们等着”萧阅没好气的吼道,这些人难道都住在宫里吗,来的这样快·“皇上,这”德喜有些为难,试探性的出声。
萧阅看着面前这石头一样的人,终是叹了口气,松开了手,“朕知道了,走吧·”·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云铁没有跟着去,只那么定定的看着萧阅的背影。
长乐宫没有多余的宫女太监,萧阅不喜欢成日里这么多人围着他,故而寝殿里头多是没人的·现下,云铁见他一走,眼眸这才略动了动,继而狠狠的闭了闭眼··睁开后,又如之前一般平静。
只一转身,便看见了白夕禹不知何时已长身玉立的站在他身后,手中那把洞箫,仍旧不离不弃··他仔细的瞧着这寝殿,当日他和靖文帝最后的话别便是在这殿中,如今也算是物是人非了。
但对他而言,何处又不是物是人非呢·想着,他清冷的眼眸中,伤愁又加深了几分··“你母亲,我已经让人安全送到了琉璃·”·白夕禹听着对面人出声,开口的声音仍是那般轻而淡,“为了萧阅,你也算费尽心思了,只是,你为何要骗他”·作者有话要说:偶昨天下班后,去上古筝课了,所以木有更,抱歉~偶还买了一把古筝,最近兴趣正浓啊O(∩_∩)O~·☆、第64章 相认·咚的一声, 萧阅忍不住, 推开门大刀阔斧的走了进来,双眸冒着呲呲的火花射在云铁身上, 那“火光”里的愤怒,怕是引一池的水来都无法扑灭。
屋内之人似乎都没有想到萧阅会去而复返,如今见他折返而来,都略微有些诧异·但白夕禹并没多看两眼,只轻轻往后一退,撤至一边·只云铁独自一人面对着盛怒的萧阅。
萧阅冲过来, 二话不说的抬起手就去扼云铁的喉咙·云铁下意识的要挡,萧阅却嚷道:“你敢还手”言讫,声音里的哭腔和愤怒在这屋子里渐渐蔓延开来。
云铁欲要动作的手停了下来,任由萧阅扼住了他的喉咙··萧阅盯着他,双眸发红, 大拇指却按在他的喉结上, “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究竟是不是阿骆”·云铁终于将目光落在他身上,面具后的双眸睫毛颤了颤。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萧阅威胁道··如果,他再不承认, 萧阅发誓,他绝对会拍拍屁股立马走人,这烂世界与自己一丝关系都没有,唯一与自己有联系的人不过只有你骆少津一人罢了,你既活着, 又不肯认我,那我萧阅为什么还要心甘情愿的做炮灰·这次,连白夕禹都听出了萧阅这句声音不大的威胁里的含义。
他站在一旁,眉头皱了皱,似乎已猜到了萧阅内心的决定一般,抬眼不由的看向被萧阅扼住喉咙的云铁··云铁仍是没有出声,萧阅扼着他喉咙的手却慢慢在松开··他很是失望,非常的失望。
可是,就在萧阅手松开的那一刹那,云铁却抬手轻握住了他的手腕··萧阅一喜,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笑意,忙抬头看着云铁,试探性的唤道:“阿骆”·面具背后的脸看不清表情,甚至也没有别的动作,但萧阅却听他终于开了口,那声音仍然如五年前那般熟悉和温柔。
“还是被您知道了·”·萧阅许久没有哭过了,他这两辈子几乎都没有哭过,可是这一刻,听到对面人出声,萧阅却像压抑了许久一般,眼泪不受控制的流,那种失而复得的真切感温暖的充斥在他的内心。
就这么一刹那,萧阅对骆少津的欺骗,都不想深究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我家属下真的还活着,他真的回来了··“阿骆~”萧阅看着他脸上的面具,想起他的脸,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被毁容了才不肯相认,心里便更是难过,不由的抬起手,很是心疼的抚上那张面具,想要将它摘下来。
可是,骆少津却握住他的手,阻止了他··萧阅顺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握住,半晌才入吐露真情一般,带着浓浓的鼻腔道:“老子很想你·”·面具背后的脸似乎温柔的笑了笑。
萧阅再次感受到了那只手抚摸在他头上的感觉·也是这一刻,他十分清楚明了的知道,自己真的很爱这个小他许多的属下··白夕禹轻咳了一声,萧阅才将眼落到一直站在一旁的他身上。
他想过几种再见白夕禹时的场景,只这一种是怎么也没想到的··见着他,萧阅仍然很是恭敬的唤了一声,“师父·”别的没有多说,只直接问道:“这仗要怎么打”·白夕禹对萧阅的态度露出了一丝感激似的光芒,口里却道:“硬打。”
“逼东渝和西晋倾巢而出”萧阅问道··白夕禹点了点头,“我要看看,北流究竟掺和了多少·”·“留一半的人马,用一半人的人马,制造出大周和南楚都已尽了全力的假象。
这样虽好,只是另一半的人马要如何隐藏”萧阅问道··“琉璃国弱,皇上不介意派些人马过去保护他们吧”白夕禹淡淡道。
·萧阅懂他的意思,琉璃不被看在这几国眼中,无论是哪一国做了天下之主,想要得到琉璃都是一件轻而易举之事,故而无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关心一个随时都能得到的小国。
且琉璃国离大周甚近,将兵马寄放在琉璃,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只是不知琉璃国主可愿意·”萧阅有些担忧,却听白夕禹轻飘飘的说道:“他一定愿意。”
白夕禹这干脆的一声回答,令萧阅下意识的看他一眼·但白夕禹的脸,除了对着李原靖,对着旁人几乎是不会有什么表情的··“既然如此,我待会儿便去和骆鸿商量。”
说到骆鸿,萧阅看了骆少津一眼,知他还不愿意让骆鸿知道自己生还的消息,给他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殿外,德喜的声音试探性的传来,“皇上,骆大将军他们已经等很久了。”
萧阅咬咬牙,此刻,他有很多要紧话要同骆少津说,很是不想离开··“皇上去吧,属下不会走的·”骆少津出言安抚,那声音带着磁性,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味道,听的萧阅很是心安。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你不同我去”萧阅问道··骆少津摇了摇头,“属下还有些细节要和夕禹商量,您先去。”
萧阅看他二人一眼,这才点了点头,“好,你等着,今晚我有的是事情要让你老实交代·”·骆少津这次没忍住,笑出了声·萧阅也跟着笑了笑。
只是转头离去之际,白夕禹却突然唤住了他,问道:“皇上就这般信我”·萧阅顿住,扭头看着白夕禹·今日的白夕禹也是穿着一身耀眼夺目的红衣,衬的那张清冷略有些苍白的容颜精神许多。
只是越是这样,他周身散发出的疏冷气息便越是浓烈··“不是我信您,是阿骆信您·”萧阅开口道,继而再看了骆少津一眼,这才抬腿而出··见萧阅离去,这个节骨眼上,步伐还有些轻快,白夕禹便抚摸着搭在胳膊上的洞箫,垂眸道:“少津,萧阅是爱上你了。”
骆少津没有出声,只转过身走到桌案后,提笔在宣纸上写着东西··可白夕禹的声音没有停下的意思,“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骗他·只是,你确定不现在和盘而出,而是一直这么骗下去”·骆少津提笔的手微微一握,声音里夹着怒气,“夕禹,你管太多了。”
白夕禹冷笑一声,“为着萧阅身体里流的是同我一样的血,我稍微多了解一些也是能的·”·“待天下平定,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帝王,到时候...”·“你知道他为何要平定天下”白夕禹打断骆少津的话,“方才他话中的意思你没有听明白若你没明白,我再与你说说。
当日我将他抓回影门,他以为你死了·他对我说,他其实根本不在乎谁做这天下之主,如果不是因为你死了,他对这一切根本没有一点兴趣,是因为要替你报仇,才踏了进来。”
骆少津没有说话,只看着宣纸上的字迹,笔尖有些颤抖··白夕禹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今日却为着萧阅的这份信任,想要将话都说的明明白白··“少津,他是因为对你的爱才想要平定天下,而不是为了做一个天下霸主。”
说到这里,白夕禹突然自嘲的笑了笑,他发现,自己同萧阅很像,难道是因为骨子里都留着一样的血液的原因吗所做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人··“我知道。”
半晌,骆少津才垂着眼轻声应道··“少津,你可爱萧阅如果爱,便告诉他真相;如果不爱,更要告诉他事实·”·骆少津放下笔,而后才道:“我不敢告诉他真相,你说我爱还是不爱”·“就好比曾经,你为了李原靖,不也不敢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真实目的吗直到现在也不敢告诉他,他身上种着婴毒,种着以萧阅血脉为主的婴毒。
若萧阅死了,他也会跟着死·而你为了让他活的好好的,为了让他定期吃到解药,与我合作,帮大周的同时,也给东渝出谋划策”·白夕禹盯着骆少津,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所以,夕禹,这世上有那么多的真相,可有时候欺骗比真相好的多·”骆少津看着桌案上的信,叹出一口气来,“你我都知道,如今的局面已经到了必须让萧阅得到这天下的地步了。
否者,你会死,萧阅会死,李原靖也会死·”·白夕禹明白骆少津的意思,只是,“有时候欺骗分很多种,有的很容易让人接受,而有的是让人无法接受的。
少津,你如果不想让萧阅日后发疯,在他未表明心迹前,与他划清界限些为好,至少划清情爱的界限·”·言讫,白夕禹向骆少津伸出手来··骆少津边疆已干了墨汁的宣纸拿起来折叠几下放进了一信封中,递到了白夕禹手上,“划清界限若真容易做到,你和李原靖还会这样所以夕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白夕禹没有再言,只看着这信封上头收信人的名字,白夕禹眼中竟难得的闪过丝杀气··“听说琉璃,不止药材天下闻名,琉璃公主更是世间绝色,连我母亲都比不过。”
话落,白夕禹已从窗口飞了出去,消失不见··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我来啦,抱歉断更好几天了·乃们可以存着看,最近可能更新真的不稳定,心塞塞~~~~·☆、第65章 抱得美人归·萧阅再回来时, 已是深夜, 寝殿内还亮着灯火。
与往日亮着灯火不同,如今见着那个人影在灯下坐着等自己, 萧阅就觉的心里一片暖热··德喜本欲出声,萧阅忙阻了他,嘱咐了他几句便让他下去··活了两辈子,萧阅从来没有爱过人也没有被人爱过。
上辈子不愁吃穿,小日子虽然过的不错,但一直都是形单影只的, 成日里在gay吧看着别人打情骂俏,自己这个自认为的老司机就只能在吧台羡慕的擦着酒杯·是以当初从这具身体里苏醒时,萧阅那种悲怆的心情实在是非常人所能理解的。
不过现下萧阅倒十分感谢阎王老兄让他落在了这具身体之中·如果不是落在了这具身体里,他如何能认识他家属下,如何会知道有一天自己会爱上他家属下呢··对于爱上一个人的感觉。
萧阅是初次尝试, 才知道这滋味如此的好·现下只要一想到自己爱上了骆少津, 心脏就会噗噗的跳个不停·矫情的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可却又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想着,萧阅嘴角不禁往上扬了扬,接着推门而入··虽然骆少津仍然带着那张铁皮面具, 可萧阅看到的仿佛依然是那张绝世俊美的容颜,在大漠的草原上摊开手掌将自己拉上马背,在草地上,在夕阳下疾驰狂奔的惬意模样。
想到过往同骆少津的种种亲昵举动,共乘一骑, 鸳鸯共浴,还有他在厨房为自己做糕点的模样·萧阅就激动的心血澎湃·原来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发现,你和他已经有了这么多美好的回忆。
怎的自己以前就端着不能猥亵儿童的思想与他保持距离了这么久呢·想着,萧阅情不自禁的傻笑出了声·此情此景,天下大乱之际,萧阅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男子,这一事实足够令他兴奋的不去想周遭所有的局势。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皇上,您脸红了·”·“啊·”·“您在想什么”·“在想你...”·想你被我扑倒在床狠狠蹂*躏的模样,上辈子在gay吧总是羡慕别人在情到深处时可以来一炮,而自己只能悲催的打手qiang。
如今有了你,便能与你翻云覆雨一番了··“哦~想我想我什么呢”·“想你被我...”萧阅抬头兴奋的说道,却蓦地撞进一双十分清明的眼眸里,那眼眸虽在面具之下,但萧阅仍然看出了里头的笑意。
妈了个巴子,大半夜的醒着做春梦了··萧阅忙咳嗽了一声,“想你想你为何隐瞒我至今·”话落,萧阅就想抽自己一嘴巴·他觉的骆少津不肯认他定是因为被毁了容的缘故。
他家属下一向自视甚高,被毁了容,变的丑陋,定是不愿再见故人的,自己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在骆少津并不介意,萧阅忙冲过去坐在他面前,见桌上有酒,为掩饰尴尬,忙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他。
“阿骆,庆祝你回到我身边·”这话萧阅说的十分深情,他真是非常感激阎王老兄把他家属下还给了他,否者日后回了地府,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找他老兄算账。
骆少津看着他,见他率先仰头饮尽,便也道:“是属下失职了·”言讫,也是一口饮尽··萧阅抿抿唇,笑问道:“日后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这话问完后,还十分的紧张,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骆少津。
好在骆少津那轻柔中带着些力度的声音传出来的话语是:“您大业未成,属下自不会离开您·”·这声音本就好听的令人着迷,更遑论最后几个字的诱惑力,使得萧阅在如此心境下忽略了这句话的整体含义。
萧阅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拄着脑袋看着骆少津,很想如现代那样挑起他的下巴挑逗他一番·毕竟当年在gay吧看人撩受看的太多,这抬下巴是所有总攻都必须得会的技能。
不过鉴于现下的骆少津,这个动作只能暂且省了··是以萧阅摆出了他自认为十分霸气的撩受姿势,却以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模样,正色道:“如此便好,不过有一事,我问你,你得如实回答。”
骆少津带着面具,是看不到他的表情的,只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褶褶光辉,好看的令人心安··萧阅咳嗽了两声,下意识的收了收自己摆出的姿势,用他自己都没注意的尴尬声线问道:“那夜我在房顶醉酒后,你是不是亲我了”·话落,屋内突然十分的寂静,静的几乎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萧阅觉的自己是不是问的太直接了·正想着要不要换个方式问,就听骆少津道:“是·”·萧阅雀跃的没忍住笑,差点就要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头一回谈恋爱,这进展似乎挺顺利的··“阿骆·”萧阅唤了一声··“皇上请说·”·萧阅睨他一眼,皱眉道:“别叫我皇上,没人的时候叫我名字吧,人人都叫皇上,我听着烦。”
这是萧阅的大实话,再这么‘皇上,皇上’的叫他,他得忘了自己叫什么了··还以为骆少津会推辞说不敢,哪知他只是略顿了一瞬,便轻声唤了一句:“小阅。”
噗·萧阅很想跟骆少津说一句,其实自己不小了,按照正经年龄算,自己今年都要奔三了·不过,就这身体现下的年龄,骆少津这样叫着甚好,而萧阅听着也觉的甚好,甚亲切。
当了一辈子的孤儿,还是第一回有人这样亲昵的唤他··萧阅的开心在骆少津面前毫无遮掩的表现了出来·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被骆少津尽收眼底··但这个问题揭过,萧阅才又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忙端坐了身子,一鼓作气的问道:“阿骆,你是断袖吗”·这一次,殿内更为寂静,静的怕是能听到针落到地上的声音。
萧阅觉的自己问的有些唐突·毕竟这种问题,哪怕搁现代,你跑去问一个男人你是不是同性恋,人家说不定都会揍你一顿·更别说是在这个世界了,就算男风无人阻止,但总的来说并不是大众所好,更何况是他家属下那样的人。
他家属下骨子里可是热血男儿,怎能被人压·想到这些,萧阅委实觉的自己唐突了·正想着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尴尬,便听骆少津终于出了声,“何以如此问”·萧阅抬起头,心想话已出口,他也反问了,索性今日便说清楚,省得日后开战,自己还要分心,无法集中精神,说不定哪天可就真的炮灰了。
“因为我喜欢你,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欢我,若你也喜欢我,那正好咱俩两情相悦,今夜就可赶紧洞个房·”·说完,萧阅坐的愈发笔直,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蛋,强迫自己目不转睛的盯着骆少津,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神情。
骆少津轻柔的笑了笑,虽看不到他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却微微放出了些光彩,令萧阅更是激动··“天就快亮了·”骆少津说道,萧阅“啊”了一声,不明其中含义,却也不好意思开口再追问。
但今夜是无法洞房了,想着,萧阅还有些失落··可当他抬眼看到骆少津脸上那张面具时,那丝失落也顿时烟消云散了,只又抬起手轻抚上他的面具,道:“阿骆,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不在意,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骆少津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既不在意,看不看都是无所谓的。”
萧阅摇着头,对这说法不赞同,“你都是因为我才变成了如今这模样·这几年,若不是你费心筹谋,我哪能过的这般舒适·”·“日后属下怕是没能力再让你过的舒坦些了。”
萧阅听他这样说,抿了抿嘴,自己对这世界对大周来说是个外来者,其实这世界变成什么样,对自己来说都是无关痛痒的,但阿骆不同··想着,萧阅斩钉截铁的说道:“舒坦的日子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你已为我做了这么多,日后的事就咱俩一起去做,总能把日子过的舒坦起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骆少津抚了抚萧阅的头发,似乎对他这无论何事都报一颗平常心的态度很是欣赏也很心疼··“夜深了,睡吧,明日有更多的事要安排。”
骆少津的声音暖暖的,听的萧阅很陶醉,却在点头之际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问道:“师父呢”·“琉璃国主当年救我一命,我与他便有了些交情,写了封信让夕禹带给他。”
“这琉璃委实厚道,救了你不说,还祝我一臂之力,待日后天下定了,我定亲自去向那国主道谢·”萧阅真诚的说着,人却已被骆少津扶着坐在了床上,屋外,德喜已让小太监端着热水扣响了门。
骆少津把他们手中东西一一接过,端到萧阅面前,并亲手襦湿帕子让萧阅洗脸,紧接着又蹲下身去脱萧阅的鞋袜·一举一动都十分温柔,和从前并无二致,除了脸上那张铁皮面具。
萧阅看着,只觉的眼圈泛红··温热的水流浇在脚上,萧阅这才听骆少津说道:“凡事有因有果,他们助我大周,或许也有自己的打算·”·萧阅对这话不置可否,只感受着脚上的温度,和那双手划过脚心时的酥*痒。
片刻后才轻轻的说道:“师父的身份你可知晓”·骆少津没有迟疑,“他是您兄长·”·萧阅的脚在骆少津手里滞了一瞬,却没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很早前他便有过这种猜测,只是一直不得证实,只后来听德喜说,靖文帝临死前一夜悄然见了白夕禹,他才有些肯定··现下骆少津也这样说,想必八*九不离十了,“所以他才会帮大周弃东渝”·“或许吧。”
萧阅虽点着头,却觉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白夕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却仍为东渝细作二十来年,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缘由的·如此想着,萧阅便也如此对骆少津说了。
但骆少津却对萧阅道:“其中缘由我们不必在意,只要能平此之乱,铲除东渝,一统天下即可·”·萧阅上了床,骆少津将水端出去交给小太监,小太监觑了他一眼;一旁的德喜忙咳嗽了一声,那小太监才赶忙低眉顺目的撤了下去。
德喜也对他微微一欠身,退出长乐宫外··萧阅坐在床上,衣衫未脱,骆少津便走过来替他解着外袍·趁此机会,萧阅立马接着刚才的话问道:“阿骆,你很想我能一统天下吗”·骆少津的手指在萧阅肩头上停了一瞬,“不想,因为会很累。”
萧阅笑出了声,叹道,“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已不能退让了·”·骆少津解下了萧阅的外袍,捋了捋他的长发,“属下知道这是一件很累的事。”
萧阅冲他微微一笑,看着骆少津毁了容貌的脸,就觉的若自己不努力创造个不打仗的天下来,实在是辜负了他家属下的牺牲以及他对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阿骆,我会尽力的,尽我的洪荒之力”萧阅看着骆少津,说的十分玩味儿,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骆少津看着那双信任十足的眼眸,情不自禁的将他的中衣也脱了下来,只剩了件里衣同亵裤·遂抬起双手按着萧阅的双肩将他轻轻的往后压去,使他躺在了床上··室内摇曳着晕黄的烛光,床幔内青丝缠绕,骆少津的声音此时此刻更是诱人的紧,就连脸上那张铁皮面具都因那带着丝情意的眼眸,于此刻散发着一种极其要命的诱惑力。
“阿骆~”萧阅喉头一动,咽了咽口水··骆少津倾着身子,抬手抚上他的鬓角,温热的气息吐在了萧阅脸上,想要做什么,脑海里却突然想起白夕禹方才的那句‘你如果不想让萧阅日后发疯,在他未表明心迹前,与他划清界限些为好。
’·可萧阅是个行动派,一旦想清楚自己要干什么,立马就会表明态度·趁骆少津愣神间,一把将他捞到了床上,“我不介意你没洗,一起睡吧·”·萧阅欢快的说着,又想着既已上床了,总得干点什么,便又起身朝骆少津俯了下去,一个吻落在了骆少津的唇上。
对于此道,萧阅很是生涩,虽看的多,但自己实践起来,总是不同的·正想着日后勤加练习,却突然被骆少津反守为攻的压了下来··萧阅还来不及对骆少津的态度感到惊喜,便觉的唇上的动作大幅度了起来,而自己唇内正有个什么湿湿滑滑的东西探了进来,撩的自己yu罢不能,急喘粗气。
不对啊,以前听人说,只有攻才会在第一次的时候也轻车熟路一般,怎的自己这个总攻没有轻车熟路,我家属下这么个美受反而轻车熟路了·萧阅想不通,却见骆少津一挥衣袖,室内灯火骤然熄灭,床帐一放,里头便漆黑的不见五指。
“阿骆,要不咱亮一盏灯”萧阅试探性的问道,却感觉有一只手在剥他的衣服··“您有见过亮着灯做此事的吗”·在我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经常,至于你们这儿,确实关灯的比较多。
萧阅想着,只感觉自己的衣服都离体了,却因为看不见,只能感受到身子空荡荡的·只是,当另一具同样赤条条的身体贴在了他身上时,那种火一般的温度便在他体内骤然升起。
直到被压在身下,萧阅才突然反应过来,“我要在上面”·“嘘,乖,别说话·”·漆黑的空间里,骆少津温柔的声音令萧阅安静又安心。
朦朦胧胧里,他抬手摘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但萧阅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自己从额头开始到脖颈都被一双温热的唇亲吻着,而那感觉,令他整根神经都一直处在兴奋的最高点,更别说之后。
萧阅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仅十九的青年,怎的对此道如此熟练,难道说真的天生是攻的就会自来熟,那自己算怎么回事·萧阅想大吼一句,自己才是总攻啊可被骆少津‘欺负’的只能嘤嘤啊啊。
他看不到骆少津的表情,却从他略有些粗暴急切的动作里感觉到,他似乎渴望自己这具身体已经很久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这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来时,萧阅突然有一种被上套的感觉。
不过他现下没工夫去分析,只因骆少津贴着他的耳畔对他道:“属下要进去了,需要润滑吗”·言讫,不等萧阅开口说什么,那家伙已经进去了,所谓的润滑呢·萧阅呜呼一声轻嗷,觉的自己亏了。
我才是攻啊,怎么颠倒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我来了,喵呜~~~~车只能十分隐晦的开到这里,晋江打严,提倡我们要做一个身心都纯洁的孩纸。
所以,伦家素一个很纯洁的女孩O(∩_∩)O·☆、第66章 婴毒·东渝的动作十分迅猛, 不过才又隔了一日, 南楚竟已招架不住了··骆鸿亲率五十万大军带着一颗忧心忡忡救子急切的心奔赴南楚。
萧阅也难得的心情沉重·东渝哪怕联合西晋,哪怕他们的细作再厉害也没有厉害到能在短短几日便打的南楚无还手之力的地步, 看来北流确实在后面插了一杠子··只是这杠子cha的有多深,目前倒还不知。
千里外战火连连,那种哀嚎声几乎连远在千里之外的萧阅和整个京安百姓都感知到了·六部尚书成日里拉着萧阅开会,日日清点粮草库银,生怕这边跟不上行军的进度,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连着数日萧阅都不得安睡, 这一开战,几乎整个大周都运作了起来··而最让人忧心的便是,哪怕骆鸿率军前去支援,却依然不敌东渝·据骆鸿报回来的折子说,东渝那边用兵诡谲, 每次都能找到我方错漏。
而那领军之人不是别人, 正是骆鸿的老冤家, 封为··萧阅知道当日没来得及杀了封为定是大患,对于大周的军民情况,封为怕是比当初的靖文帝更熟悉·是以这仗确实不好打。
只是, 只是如何也到不了无还手之力的地步,除非骆鸿放水,但这不可能·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其中原因是什么, 萧阅心中已有些猜测··今夜散后,萧阅正要回长乐宫歇下,顺便找他家属下问一些事。
一直站在一旁的京兆府尹余秋却突然跳了出来··这余秋一直都很是听话,让做什么便做什么,极少发表意见,现下倒终于出了回声··萧阅忍者困倦,复又坐下,“余卿还有事”·余秋上前一步,跪下朝萧阅行了一个大礼,这才道:“皇上,臣之后所言,恐会触怒龙颜,故而先向皇上请罪。”
萧阅暗里翻了一个白眼,有话直说,过场能免则免吧··“眼下这个局势,余卿有话但说无妨,起来吧·”萧阅忍了半天才没有打哈欠,板正身子,看着余秋。
得了萧阅首肯,余秋起身,对萧阅再拱手一礼,这才朗声道:“皇上,我大周五十万大军一出,身先士卒,浴血奋战,又有骆大将军坐镇,任他东渝如何骁勇,也不可能逼的我方节节败退。”
说到此处时,余秋停了下来·萧阅的瞌睡被他这话弄的去了一半,没想到这一向胆小又不多言语的余秋到和自己想到一处了··萧阅不由得又将身子坐直了些,“你直说。”
余秋又行了一礼,“皇上,微臣怀疑,南楚军中定有东渝细作”·余秋的话像一记棒槌敲在萧阅心头,令他困倦的神色立刻全然清醒。
“东渝联合西晋,又得北流相助,实力傲然,先攻南楚的目的,或许确如表面那般是为了先灭南楚再攻大周·只是,皇上可曾想过,既然东渝已有如此强的实力,为何一定要先灭南楚才攻大周呢若直接绕过南楚,攻打大周不是更省时。”
萧阅脸色沉郁,不可否认的是,他和所有人都没有想过这个夹在夹缝中的问题··“你的意思是说,这不过是东渝的幌子,待大周全力相助南楚时,趁我们不备,直攻而来”萧阅说道,脸色有些难看。
余秋郑重的点了点头,“皇上,先皇在时发生的那些事,虽因战火起,而少有人再顾及,但那毕竟是起因·因此,臣多留了个心眼,近日安防营的兵士巡视京安时,曾见过那白夕禹在玄玉楼与您从琉璃带来的那位护卫相见多次。”
言及此,萧阅已明白余秋的意思··本以为南楚不敌是因为大军不够,可骆鸿的相助除了能拖上几日外,也并没有改善多少· 骆鸿用兵的实力自不必说,封为了解军民情况,骆鸿难道就不了解了可能让他也栽跟头栽的那么快的,原因或许真如余秋所说那般。
只是,为什么·“皇上,现下那人的一举一动都在臣的监视中,可否要采取什么措施”·余秋见萧阅脸色不好,试探性的问道。
萧阅眼睛一眯,打量了他一眼,“余卿还有这番心思,朕从前倒是低估你了·”·余秋躬身道:“越是不显眼,越容易被人忽视·”·萧阅一笑,“不必做什么,朕自有打算。”
萧阅没有回长乐宫,而是径直出了宫,出去后也没去别的地方,只站在京安的城楼上故作深沉的眺望着远方··但不知是不是当了几年太子,大半年的皇帝,祭过天酬过神,被百姓们如看星星一样的目光凝视过的缘故。
此时此刻,萧阅倒还觉的自己肩上的担子十分沉重··肩头忽然一紧,有人把住了肩膀··不用看,萧阅也知道来人是谁··“怎么不回去歇息,来这里做什么”骆少津的语气难得带了些责备。
萧阅道:“来此处清醒下脑子·”·骆少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道:“黑漆漆的,前方什么都看不见·”·萧阅撇嘴一笑,“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能看见远处战火绵延的境况。
据报回来的消息说,东渝竟然攻破了南楚数个城池,破了临安,已直逼南楚国都,郢城了·”·骆少津不语,面具下的脸仍看不到表情··萧阅却看着他,突然问道:“阿骆,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听萧阅如此问,骆少津仍旧沉默。
萧阅不说话,只盯着他··骆少津被他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瞧着,终道:“您知道什么了”·“你可会骗我”萧阅仰着头,同样问道。
骆少津一笑,抚了抚他被夜风吹乱的额发,“不会·”·萧阅咧嘴笑着,很是满意··骆少津将视线从他脸上拿下来,同样看着漆黑的前方,淡淡道:“夕禹要灭南楚。”
·萧阅听闻此言后,并没有多惊讶,反而对骆少津的不瞒,有些开心··“为什么”·“他和东渝做了交易。”
骆少津淡淡的说道··“师父很有本事,能让我们和东渝打了这么久,一直保持在,我们势弱,东渝势强·可南楚却又能一直守住南楚国都的地步。
所以,我想,那所谓的交易,应该是和李原靖有关吧”·骆少津看着萧阅,月光下,萧阅的面容愈发清俊,看的骆少津心中爱意更甚,却也油然的生出些心疼。
“李原靖身上种着婴毒,此毒解药,只有东渝皇帝陈昂才有·”·骆少津徐徐的说着,萧阅一声不吭,只默默的听着·他一直都知道,其实白夕禹根本不在乎这天下,哪怕他也是大周的人,他在乎的只有李原靖。
可是他却几次三番的搅合进来,说的贴切些,今日这一切,也是托了他的福才会如此··想法和做法如此两相矛盾,唯一的原因,大概就是李原靖有什么把柄在陈昂手上。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婴毒”只是这个毒的名字倒有些奇怪··骆少津面具下的双眸透出些不忍,“是一种以他人血脉为饲主的邪术。”
萧阅不解,看着骆少津,“我还是不明白·”·“李原靖的婴毒是种在了另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人身上,那人便是他的饲主,若那人死了李原靖也会死。
除非拿到婴毒的解药,李原靖才会活下去,但是...”·萧阅直觉的知道这个但是很是严重··“但是,若李原靖的毒解了,他的饲主便会因失了供养者而毒发身亡。”
萧阅听的有些懵,虽说李原靖是受害者,可这个怎么听,都是那饲主比较亏·若他活的好好的,李原靖自不会有事,可若李原靖的毒解了,那饲主不得立刻一命呜呼么·“竟有这样的邪术婴毒。”
萧阅低声叹道,瞧着地面,不禁在想,这几日死了这样多的人,到了地府,阎王老兄不知能不能安排那些人投胎到一个没有战乱的世界中去,就好比我之前的世界··想着,萧阅嗤笑一声,却突然惊声道:“血脉相连那师父不就是李原靖的饲主”·骆少津没有回答,目光炯炯的盯着萧阅,愈发的心疼。
萧阅此时一颗心都在白夕禹身上,若真照阿骆所说,那李原靖毒解之时,不就是师父身亡之时,“如此,师父不必替李原靖解此毒啊,只要他自己好好的便是·”·“这个属下也不得知。
但,夕禹这样做,定是因为其中有不得不解的缘故·”骆少津声音淡淡的,眼神亦有些飘忽··萧阅此时正思索着,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一切到是有了解释。
“为何不告诉我你与他秘密见面,被余秋的人撞见,可知是多大的事,好在余秋不是个爱生事的,悄悄禀了我·”·“原来是余秋。”
骆少津喃喃着,又道:“属下得尽属下的本分,让您少操心些,日日这样起早贪黑,您已累的紧了·”·萧阅知道他家属下是个体贴的人,可这从小就喜欢擅作主张的性子真得改一改,“如今我们已是这般关系,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不为着我是皇上,就为着我们俩的关系,你不可再擅作主张了·”·骆少津笑着应了··“不管事实如何,告诉师父,不可再这样拖着了,与东渝一战是迟早的事。
这样拖下去不见尽头,大周负荷不起,百姓们也负荷不起·打仗不是几个人的事,而是一个国家的事·”·萧阅很是严肃的说出这番话,既然和东渝的恩怨有公有私,又牵扯出了一直对大周虎视眈眈的北流。
那么这场仗便真的痛痛快快打起来吧··“德公公”萧阅高呼一声,站在远处的德喜立马持着拂尘小跑过来··“皇上。”
“传朕旨意,命骆鸿不管用什么方法,改守为攻,也不必讲什么战术,反正不管什么战术也被人看在眼里·接到朕旨意时,无论黑夜还是白昼,即刻出兵”·德喜应了声是,忙下去拟旨。
萧阅眉头皱着,看着骆少津,“我这样做可对”·骆少津失笑出声,“您已经做了,便知道自己是对的·”·萧阅舒了眉头,抬头看着已快要亮的天色,声音有些冷:“这一场打完,我想陈昂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没有把柄和弱点被人握在手里自是好的·”骆少津说道,往前走了两步,拉住了萧阅的手,“天要亮了,快回去睡一会儿吧·”·萧阅转头看着他道:“阿骆,我不顾师父和李原靖,是否很没道义”·“他们二人有天下百姓重要么”·萧阅摇头,“没有。”
“那便是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想守护的东西,只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守护自己要守护的便是了·更何况,他们与您也无道义可言·”·萧阅点点头,突然轻松了些许,“师父既早从琉璃回来了,明日便让我见他一见,这仗究竟要怎么打,真得好好同他商议商议了。”
骆少津不言,却突然凑上前来锁住了萧阅的唇··萧阅大惊,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啊··可骆少津却什么都不管,只管将萧阅拥进怀里,狠狠索取着。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远处的山丘上,有两个纤长的身影同样眺望着远方·其中一个穿着儒雅的青年正摇着把扇子盯着城墙的方向道:“元贝,你说少津对萧阅说了多少实话。”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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