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男妃 by 三颗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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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男妃 by 三颗心(上)
·作品简介:·俗家弟子肃君彦自小在云台寺长大,日子虽然清苦,但和一班师兄弟一起习文练武,也算自在安乐·剃度之日,羽林军兵围云台寺,肃君彦被一道圣旨宣到了帝王的面前。
男妃入宫,一时间天下哗然,后宫色变··君王雄才伟略,潇洒睿智,也任- xing -自负, 唯我独尊,后宫三千,他专宠一人,以致后宫不安,朝野动荡,宦海易浮萍,情海总翻波,天子隆宠虽令他不惧磨难,君王风流也令他黯然神伤。
十年汉宫妃,多少恩爱情,一路走来,他们相扶相携,相爱也相伤,这旷世的恋情是传世不朽的佳话,还是令人唏嘘的故事,繁华尽处,我深爱着的你是否还记得你曾经许下的诺言。
宫廷花式日常家暴小受受,蜀黍非常喜欢这个调调,小受非常人妻啊,一边深爱小攻,一边忍受着小攻付诸于他身上的种种桎梏,皇帝小攻逼迫小受切身体会地去学习如何当好一个宠妃,过程是非常羞辱人的,小受也会感到耻辱,也会挣扎,也会反抗,也会怒骂皇帝种种不仁,但是皇帝每次都是态度强硬的比他就范……·PS:脆弱心灵的主受党们可以跳过这篇,蜀黍这篇文是安利给主攻党的,主攻视角的你们一定会看得非常过瘾哈,小受太诱人犯罪了,感觉作者怎么虐他都不够看的(ˉ﹃ˉ)·    偏执狂帝王攻X和尚人妻万人虐受,年下,HE·第1章 ·云台山上的山道上,一群十几岁大的小和尚担着水桶,说说笑笑的向山上走,还不时用水桶磕磕碰碰,打打闹闹,洒下一路水渍:“别闹了。”
走在最前面的和尚停下来,对身后的少年们道:“快走吧,一会儿误了早课,会受罚的·”他的表情很严肃,语声却不严厉··“是,肃师兄。”
小和尚们很听他的话,都停了打闹,但还低声笑着··“肃师兄”净和问:“方丈什么时候许你剃度”·这话似乎说到了肃君彦的痛处:“我也不知道。”
肃君彦叹着摇摇头,他本是弃婴,自小长在云台山,自从懂事起便想剃度出家 ,本来恩师慧慈方丈已经同意在他十八岁那年让他出家的,可不知怎的,自从自己从长安附近的灵觉寺送东西回来,师傅却变卦了,每次自己去问,师傅的样子都很为难,什么都不说,只是摇摇头,说时机未到,他自来尊从师傅,心中虽有疑惑,但也不好深问。
“是不是肃师兄太有女人缘,方丈不敢收你啊·”听着净谦这样没遮拦的笑话,几个小和尚都哈哈大笑起来··“就是,就是,师傅每次讲经的时候,只要有肃师兄在,女居士们就特别多。”
“你再说”肃君彦回过头来,脸微红着瞪眼:“再说一句,我就把你踢下山去·”他红脸的样子,着实好看,清秀俊美的面庞,眸明齿白,肤色如麦,宽大的粗布衣裳掩不住颀长精壮的身材,他虽然二十二岁了,但久居深山,长年练武,又清心寡欲,这让他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十六岁的时候,每逢初一十五,他就到前殿帮着师傅们添香,收香火钱,从那儿以后,不知怎的,他总是能收到女居士们亲自送来的很多捐助,私下里,和他同住的师兄弟们总是拿他打趣,他也从没在意过,倒是有那么一个人比他自己还在意,只要有人拿这个事情打趣自己,他就跟那人翻脸,弄的很多人莫名其妙的。
而他……就是那个和自己学了两年功夫的师弟,刘琛·想起刘琛,肃君彦觉得有些胸闷,呼吸也不那么顺畅了,就像当初他突然站在自己面前一样,两年后也是突然就没了踪迹,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走的毫无声息,没留只言片语。
“肃哥哥·”肃君彦总能想起刘琛呼唤自己的声音,这是一个很特别的称呼,他从不和其他师弟一样喊自己肃师兄,只是近乎固执的喊自己肃哥哥,因为自己是云台寺中和他年龄相近的人当中武功最好的,所以方丈让自己教他武功,还给了他们单独的一个房间,刘琛懂得很多,也很能讲,大多数两人独处的时候,都是刘琛在讲,自己在听,刘琛的眼睛,特别的漂亮,他很聪明,也很会偷懒……那段日子真的很快乐,两人形影不离,再苦再累都特别开心。
一天夜里,肃君彦朦胧中醒来,感到有一个人伏在自己身上喘息着亲吻自己,他知道那是刘琛,心中陡升起无以名状的感觉,下意识的竟不愿醒来,游走的手催热了自己的体温,迷蒙着迎向他的唇:“肃哥哥……”轻微的痛感惊醒了自己,坐起来,一掌将身上之人打下床去。
“哎呦·”黑暗中,刘琛揉揉被打得生疼的胳膊,柔声道:“肃哥哥,我喜欢你·”·“浑说”自己拉上裤子,正色道:“你再若如此,你我师兄弟的情分也就尽了。”
还好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刘琛看不到自己红得发烫的脸,更看不到似乎要跳出自己胸腔的那颗心··刘琛轻声一叹:“我知道你只想当和尚,可当和尚又有什么好,我跟你说,你这辈子,想当和尚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最后两句话,竟似咬牙切齿般的说着··“你……”自己拂袖离开,到林子里练功去了,看上去,好像是生气,其实,只有自己知道,不过是害怕罢了。
阳光拂面,自己呆呆坐在树下,茫然望天,一转眼,看到刘琛痴痴的双眸··“肃哥哥”刘琛走过来,蹲在自己面前,握住自己的手:“你看着我,肃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和我一起走吧,我带你回长安,那儿比这儿好玩儿多了。”
“我哪儿也不会去的,再别跟我说这些浑话·”·甩手走远,耳边传来“恨恨”的喊声:“肃君彦,你休想当和尚·”·自己搬着铺盖卷儿回到原来住的大通铺,刘琛没来找他,也没再出现。
一晃二年……·肃君彦的脚步停在山道上,直到走远的师弟们喊他,才缓过神来,心有些疼,也有些乱···傍晚,肃君彦来到方丈慧慈的禅房,跪倒在地:“师父,您就让君彦剃度吧。”
慧慈面露难色:“君彦,你……还是等等吧·”·“为什么,君彦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还有什么可等,为什么要等·”·“君彦,你先起来。”
“不,师父”肃君彦双手合十道:“您若不答应给君彦剃度,君彦就跪在这里不起来·”·“君彦……”慧慈看他神情坚定,也自来了解这个徒弟,知他- xing -情温和内敛,这般“逼自己”答应也确实是着了急,长叹一声道:“你若想跪,就跪吧。”
七日水米不进,若不是肃君彦这样的身体底子,早就支撑不住了,慧慈于心不忍了,只得说道:“好吧,下月初一,你便可以剃度了·”·“多谢师傅“肃君彦喜极磕头,头一晕,险些昏倒。
板着手指数着二十几天的日子,肃君彦穿上白色的僧袍,听着钟声走进正殿,匍匐,跪地,参拜,诵经,剃度的程序有条不紊,戒香泛着火光,肃君彦闭上眼睛,等着这最后的疼痛。
慧慈方丈双手轻抖,刚要印下第一个戒疤,轰隆一声,寺门被撞开,铁甲骑兵跑进寺来,将正殿围了个严实·慧慈默默叹了口气·寺门外,一个英俊威武的少年将军马打盘旋,高声喊道:“肃先生,故人相请,请肃先生移步皇家驿站。”
肃君彦一怔,但也听到那将军喊的是自己,他走过去,看了看被撞坏的山门,问了声:“你刚才说什么”·少年将军下了马,抱拳又说了句:“肃先生,故人相请,请移步皇家驿站。”
口气很是恭敬··“故人相请也不必撞坏山门吧·”肃君彦皱眉道:“请教将军,是哪位故人”·“这……”少年沉吟着,“您去了就知道了。
“今日是贫僧剃度出家之日,若真是故人,改日再聚吧·”说完,肃君彦转头要走··“肃先生留步·”少年将军出手拦阻,臂上用了内力,“对不住了,肃先生,末将林贤,奉旨来请肃先生前往皇家驿站,皇命难为,请肃先生不要为难末将吧。”
肃君彦一抖僧袍,震开林贤的手,不快道:“奉旨奉谁的旨”·林贤无奈,只得拿出身上那卷黄绢:“云台寺俗家弟子肃君彦听旨。”
慧慈带领众僧来到林贤面前跪了下来,见师父跪地,肃君彦也只得屈膝跪下··林贤又再念道:“肃君彦欺君罔上,违抗皇命,令羽林军将其押回皇家驿站,听候发落。
钦此”见肃君彦没有回应,林贤只得低声道:“肃先生,您……接旨吧·”·肃君彦抬起头来,茫然看着林贤,一动未动··林贤低低咳嗽了一声,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他把圣旨交给慧慈:“方丈,皇上说,您会说服肃先生来的。”
慧慈接了旨,心情很是沉重,他站起来,对肃君彦道:“君彦,去吧,没事的,不过是故人想见你,等你回来,师傅定会为你剃度的,师傅在这里……等你回来。”
“是,师傅“肃君彦没有细想,起身对林贤道,“走吧,你带路·”·“请·”林贤带着肃君彦和众兵士下山,一驾马车已经等在山下,马车周遭还是全副武装的羽林军。
这样大的阵仗让肃君彦很是不解·但未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自己一介僧人又有什么可怕的呢··“肃先生,请上车“·林贤替他拉开帘门。
“多谢·”·肃君彦坐了半天的马车,从人际稀少的山野来到熙熙攘攘的盐城·外面人声鼎沸,肃君彦从帘缝里看了看热闹的街道,见他好奇的神情,当真容色出众,林贤心中轻笑,暗道:“难怪皇上对这位肃先生如此念念不忘,确实生的好相貌。”
他父亲是朝中重臣,母亲曾是皇太后的亲信宫女,自小伴读皇上,是皇上最信任的贴身侍卫,皇上干什么事都不瞒着他,后宫佳丽无数,从没见了皇上想谁想成这样,接了封信就亲自带人跑到这儿来虏人,若传出去,绝对成了轶事了,皇太后要是知道了……林贤有点不敢想了。
皇家驿站很是显眼,肃君彦被林贤带到一间卧房外:“肃先生,您请进,桌上有茶,还有点心,都合您的口味,您先等等,故人一会儿就到·”·肃君彦点了点头,走进去坐下,卧室布置舒适,满目的明黄颜色,尽显着皇家的尊贵,只是这些在肃君彦眼里,不过是好一点的家什而已,尊不尊贵的,他也不懂。
坐了一会儿,肃君彦感觉有些渴了,看桌上有茶,就喝了一口,肚子叫了两声,点心看上去很精致,诱人食欲,肃君彦拿起来,吃了两口,清香甘甜,像是那年刘琛带来的点心。”
刘琛“肃君彦看着那点心,心跳了起来,也慢慢站起了身··“肃哥哥“门开了,故人满脸笑意,站在那里,俊面如旧··“怎么是你”肃君彦好生惊诧,又好生欢喜,“你……怎么是你你去哪儿了” 语不成句,肃君彦眼眶微红。
“肃哥哥“刘琛大步过去,抱住了他,“朕很是想你,你可也想得起朕么”·肃君彦轻轻颤抖,缓缓推开他:“不要这样。”
刘琛知他脾- xing -,也不勉强,松开了胳膊,拉着肃君彦坐下:“肃哥哥,你饿了吧,朕让人给你做些好吃的·”·“贫僧不敢,你刚才称自己是朕……你难道是……皇上”·“嗯“刘琛佯着沉了脸:“朕是皇上,你见了朕不该跪吗”·“是该跪。”
肃君彦虽然长在深山,但也知君威不凡,撩衣要跪···“免了“刘琛拉起他来,凑过脸去,在他耳边轻笑说道,“以后你见了朕,都免跪,君无戏言。”
虽然他还比自己小上一岁,在云台寺的时候,肃君彦就有些怵他那想干什么便干什么的德行,原先两人同吃同住,他有事没事的总得亲自己几下,还有那晚……现在知道他是皇上,更是不敢久留,肃君彦抽回被刘琛紧握着的手:“皇上,我……我该回去了,方丈师傅等着给我剃度呢”说完,肃君彦转身想逃。
“肃哥哥”刘琛喊住他:“你还记得朕说过的话么君-无-戏-言·”·“这么多年,师傅不让我剃度,可是因为你么”肃君彦不傻,不用细想,早就明白了。
刘琛没有回答,也不必回答,只说道:“肃哥哥,朕喜欢你,你随朕回长安城吧”·“回长安做什么除了当和尚,我什么都不会。”
·“这个你一定会的·”·“什么什么我会”·刘琛凝视的肃君彦的眼睛:“入宫侍君,这个你一定会的。”
他说着,一步上前,揽住肃君彦,吻了下去··“不”肃君彦知道刘琛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满脸羞红,想要用内力震开他的怀抱,却发现内力已失:“你……你给我喝的茶……”·刘琛拥住浑身发软的肃君彦,亲亲他的脸,笑道:“茶里没有,点心里有,朕知道你爱吃这个点心。”
说完,他抱起肃君彦,将他放倒在床上··身子不能动,却能听能感,如同那夜一般,听着耳边的喘息,感受着身体的灼热,肃君彦又急又羞:“刘琛……皇上……你别……”·“肃哥哥,你别气也别急。
“刘琛亮眸如星,喘急声柔,“朕放下朝政带这么多人前来寻你,你若舍得要朕丢脸,就大声喊好了,朕知道你一心想入佛门,可毕竟还没入不是,今日朕说什么也要破了你这色戒,让你出了这门,就再做不得和尚,这心你就死了吧。”
“你……”肃君彦还想再说,却被刘琛用布缠住了嘴:“你要说不,心里说就行了,朕不想听·”·“林贤“刘琛一边解开衣带,一边向门外喊了一声。
“臣在·”·“不管是谁,都不得打扰朕,违令者斩·”·“是,皇上临幸肃夫人,谁敢来扰,臣看门便是·”林贤嬉笑回答。
“好你个小兔崽子·”刘琛道:“朕还没给他封赏呢你倒先给了,这么高的位份,你去跟太后要去……不过呢,正和朕意。”
肃君彦听着气着,羞恼欲哭,却动弹不得··看他眼角闪着晶光,刘琛呵呵直笑:“你哭了么肃哥哥,至于么日后你随朕入宫,朕会让你日日侍奉,到那时你再哭吧,天天哭给朕看。”
幔帐落下,僧袍布衣扔了满地:“肃哥哥,你不知道,朕有多想你·”刘琛粗喘不停,却听不到肃君彦半点声响··内侍副总管太监黄岑路过门外,一见林贤挡门,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听着屋里的声音,手帕掩嘴偷笑,“皇上这是临幸那小和尚了”·“不是,还没成和尚呢这不是怕他当和尚吗赶紧生米煮成熟饭。”
“这真要把个男的往宫里领这宫里不得闹翻了天去·”·“这我怎么知道”·“什么事你不知道,你就帮着皇上作祸吧,到时候,皇上没事,你小子皮都得扒三层去,不信你等着。”
说完便走开了··“切”林贤看似不屑,心里却敲开了鼓,看皇上这架势,魂儿都让这肃君彦给吸走了,哪个美人儿入宫也没看他急成这样啊,这男夫人入宫,确实闻所未闻,就算真入了宫,以肃君彦的单纯,真未见得活得下去。
林贤年纪不大,但母亲出自深宫,知道儿子要陪王伴驾,少不得耳提面命·细想来,林贤本来开始是在担心自己的,这会子却开始担心起肃君彦来··情之一字,种在心里,就一定会长在身上,肃君彦初经人事,却架不住刘琛是个中高手,被厮磨的情动不已,掩也掩不住,肃君彦那三分是忍羞和痛,七分是忍爱和欲,再加上十分放不开的样子,撩得刘琛心痒难耐,他早知道肃君彦心中念着自己,长年练武的身子又很禁得住折腾,自是怎么高兴怎么来,还不忘捎带着调戏几句,兴致上来了亲啊,宝儿的一通乱叫,见肃君彦终于认命的乖顺了,也就扯去了他嘴上的布……·林贤听得有点受不住,招手叫另一个侍卫过来:“你来守着,我去趟茅房。”
第2章 ·天早大亮,刘琛抱着肃君彦不松手,也不睁眼·肃君彦轻轻拿开刘琛的胳膊,刘琛又搂过去,他才知道刘琛其实是醒着··“我要回寺里一趟。”
肃君彦道··“你还要回去”刘琛急道:“你这是要逼朕把你绑回长安么”·“我得去和师傅告个别,师傅他养了我一场。”
“那好,朕会和你一起上路,朕出来的时日不短了,怕折子都要堆成山了·”·“皇上”门外传来女子的声音:“可要更衣·”·“进来”。
刘琛说着站起来,他拉下幔帐,遮住了肃君彦·肃君彦也连忙拉了被子盖住身体··“是·”女人应声推门,是个盛装的丽人,眉目如画,她语音婉转,翩翩下拜道:“臣妾见过皇上。”
“免了·”·“谢皇上·”·从幔帐缝隙间,肃君彦看到刘琛不慌不忙的坐在那儿,等了女子给他从里到外的穿上衣服,脸都有些红了。
那女子早看到了满地的僧衣,心下不解,不经意似的朝帐里望了一眼···“不用看了“刘琛道:“他和你一样,是朕新纳的宫嫔,昨夜刚刚侍寝,朕会带你们两个回宫,你去收拾收拾,和你爹告个别吧,怎么说也养了你一场,入了宫,再相见可是不易了。”
“是,臣妾告退·”·“她走了,你出来穿衣服吧·”刘琛拉开幔帐··肃君彦从地上捡起衣服穿上,听刘琛又道:“她是县丞叶子钦的女儿,知道朕到这儿,叶子钦就把女儿送来了,长得不错,朕今夜会召幸她,你好好歇歇。”
肃君彦没说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只问了句:“我什么时候能走”·“就这一两天了·”刘琛抱着肃君彦,好好亲了会子,看他不躲不闪,心里很是高兴,问他道:“身上可有力气了。”
肃君彦运了一下功:“没事了·”·“肃哥哥,若是你答应以后都依着朕,朕绝不会再给你下药了·”见肃君彦不答,刘琛耍赖般道:“肃哥哥,好哥哥,你就答应了朕吧。”
肃君彦默默道:“我不答应,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能再做和尚”·听他这样说,刘琛便知他是应了,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反正他是应了,不禁大喜道:“肃哥哥,你放心,朕必不负你。”
肃君彦抬头看看他,低头叹口气··月高星稀,虽是皇家驿站,但地处偏僻,也是不大,肃君彦如往常一帮,在床上打坐,隔壁依稀传来女子的娇吟之声,气息一乱,肃君彦吐纳不尽,只得推门而出。
“肃先生去哪儿”门口还守着林贤··“就到别处走走·”·“末将陪您去·”·“随你”肃君彦在前走,林贤一直跟着他。
巴掌大的地方,走上百步就转了一圈,两人不知不觉转了几十圈·刘琛的门开了,女子被人扛回卧房··“您回去睡吧”林贤道:“我知道您睡不着,任谁也睡不着,但以后宫里的地方大,不会再碰上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你是谁”肃君彦问他··“我”林贤搔搔头道:“我叫林贤,林子的林,贤良的贤,是皇上的贴身侍卫,我爹是太尉,我娘原先是长宫女,我有一个哥哥,我今年十八岁。”
林贤精灵得紧,平时对别人也没那么不设防,但对肃君彦,林贤只觉得他很是纯净,长得俊对自己来说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但他身上有一种让人见了特别亲近,特别信任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从来也没有过,总觉得他比自己那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还像亲哥哥。
“原来是林将军·”肃君彦行了个礼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不必如此“林贤忙道:“肃先生这礼,末将不敢当,有什么事你说,末将能做到的一定会做。”
“那我就不客气了·”肃君彦道:“把你的名字,官衔,家里住在哪儿都写给我·”·“啊”林贤一愣,“为什么”·肃君彦一伸手:“写给我,我有用。”
“哦,行“林贤回屋去,按着肃君彦说的,都写在了一张绢帛上··肃君彦装好了,就听黄岑喊他:“肃公子,皇上着您陪侍·”·“来了”肃君彦走进房去,屋里还残留着一些脂粉气和并不陌生的味道:“肃哥哥,来”刘琛道:“陪朕睡觉。”
肃君彦走到床边坐下:“你干嘛不让刚才那个姑娘陪你非要我呢”语中不乏赌气·西弗俱乐部·刘琛本来躺着,听他这么一说,坐起来,正色道:“朕也不知道,朕就是想要你陪,不然朕也不会从灵觉寺看了你一眼就连太子府也不住,跑到云台寺里跟你学功夫,朕待了足足两年啊,谎话编了一箩筐,后来实在是编不下去了,怕再待下去,会给你带来祸事,这才回了长安,朕嘱咐过方丈师傅,不许他给你剃度,朕开始用得是太子宝鉴,后来下的是圣旨,这一登基,实在是太忙了,好不容易得了空,居然听说方丈要给你剃度,朕这急得马不停蹄就过来了,这方丈胆子可真是不小……”·“别说我师傅。”
肃君彦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刘琛一怔,本能的扬起了手,看肃君彦瞪着他,也没打下去,嬉笑道:“敢这么跟皇上说话,你不要命了么”“·“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朕不杀你,也不刮你,朕要……宠幸你·”刘琛说着,把肃君彦压在身下狂亲起来·肃君彦知他是在耍赖,但也知道拗不过去,推开他道:“等等,我有正事跟你说。”
“什么事”·“你的人把寺门撞坏了,你得赔,要不云台寺就没有门了·”·“行,朕赔·”刘琛说完还要压身上去。
“你听我说·”肃君彦伸出手,“给我银子,现在就给“··“啊现在”刘琛愣了,他一个皇上,出门还真没带过银子,但他一见肃君彦就只想抱着他温存,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含混应道:“ 好,好,好,明天启程,朕一定给你。”
启程之日,门外停了两辆马车,一辆是刘琛的,一辆是给叶枫的,刘琛自是让肃君彦跟着自己坐在一处,马车很大,也很舒适,刘琛用最舒服的姿势倚靠着马车,边喝酒,边盯着肃君彦的脸看。
肃君彦一声不响的在那儿坐着,双臂和双腿被四根铁链子锁铐在马车里·这是林贤出的主意,因为早上林贤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皇上搜了去,还当着他的面放到了肃君彦的怀里,林贤也不客气,说是为了皇上的安全,把肃君彦给生生锁上了,一边锁还一边气得瞪肃君彦,本来刘琛不想,但林贤说一是怕肃君彦跑了,二是锁了他在车里给皇上找个乐子。
刘琛也就乐得了···到了山下,刘琛让人解开肃君彦的绑缚:“你去吧,说一会子就下来,别让朕等太久·”·“我知道”··看肃君彦往山上走,刘琛给林贤使了个眼色。
“是”林贤跟着肃君彦一起上山··“是肃师兄,肃师兄回来了”有师弟看到他,跑着去报方丈··慧慈方丈走出房门,看到肃君彦,激动不已,可看到他身后的林贤,心又沉了下去。
“师傅“肃君彦搀着老方丈进了门,见林贤也要进来,说道:“我想和师傅单独说会儿话·”·“不行“林贤摇头,“这是末将职责所在,肃先生要是跑了,皇上会要了我的脑袋。”
肃君彦气道:“我若想跑,你以为你能拦得住”·“肃先生莫气,就算以后您跟皇上在御花园里亲热,我也得站在旁边儿。”
“你……”肃君彦扬起了胳膊要揍他,林贤也不示弱,伸手摆上了架势··“君彦,算了“慧慈道:“请这位将军一起进来吧。”
“是·”肃君彦让师傅坐下,从怀里拿出本是林贤的金锭,银锭和细软,一一放在桌子上:“师傅,这是林将军捐给寺里的银钱,您用来修修寺门,修修大殿和大家住的房子吧。”
“多谢施主,老衲定当为施主诵经祈福·” 慧慈起身,向林贤行礼··“客气,客气·”林贤这才知道肃君彦要他的银钱原来是干这个,对自己“报复”他的小气促狭倒生出了许多的抱歉。
“还有这个,这是林将军在长安城的住址,寺里如有事情,就派人去找他,他会来找君彦的·”说着,肃君彦又把林贤写的那张绢帛放在了桌上,用金锭压好。
·“师傅在上,请受君彦一拜·”肃君彦跪下来,给慧慈磕了三个头,含泪道:“君彦让师傅为难了·”·“君彦”慧慈也是目中有泪:“师傅对不住你。”
“没有,没有,师傅没有对不住我,师傅一直很为难,我知道,我这一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师傅,师兄弟们”肃君彦说着,再也忍不住,伏身跪在那里,低声哭了出来。
“君彦,你若实在不想去……”·“师傅别说了·”肃君彦用袖子抹着眼泪:“不想去也得去,这个混蛋,他是皇上·”·肃君彦的哭声让林贤鼻子都酸了,听他骂刘琛,赶忙走过去拉起他:“走吧,肃先生,别让皇上等急了。”
“君彦,到了长安,自己要小心,万事要忍·”慧慈颤声嘱咐着:“还有,这个给你·”慧慈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串佛珠,细细的珠子,红色的吊坠,不像是男人之物:“这是师傅捡到你时,你手里拿着的,你的名字是师傅给取的,你本来叫什么名字,师傅也不知道。”
肃君彦接过佛珠来看看,挂在脖子上太过纤巧了,只好卷在了手腕子上,他心中没什么波澜,既然父母已然抛弃了自己,多余的念想,不过是让自己更难受罢了,二十多年,他早看开了这件事情。
“君彦知道,师傅保重,我走了·”说完,肃君彦转身出门,门口已有师弟拿了他的包裹,大家都是泪眼蒙蒙的,就算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肃君彦此去难回,大家心里却都是猜得到的。”
肃师兄,这是你的衣服,路上换洗吧……别忘了我们,有空回来看看·”·“谢谢…我知道…知道,你们要照顾师傅,好好学功夫……”肃君彦简短和师兄弟们话了别,和林贤一起往山下走。
“肃先生,对不起,我不该给皇上出馊主意绑着你·”·肃君彦用袖子把眼睛都擦干净了,红着脸道:“就是你缺德,让他这一路上不知怎么作践我。”
“不是作践,肃先生·”林贤忙道:“皇上是真的喜欢你,说真的,末将从小随侍皇上身边,我从来也没见过皇上对谁这样上心·”·“用不着。”
“你……不喜欢皇上啊”林贤问了就有点后悔··“喜欢又怎样·”肃君彦气道:“当和尚,做夫人,你选一个。”
“哪个我都不选,我就选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你就选你现在这个样子,可我呢,就是想选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得选·”·“肃先生“林贤叫住他,“这个话,您在心里想想就好了,以后可别说出来,您刚才也说了,他是皇上。”
“大不了一死·”·“肃先生,您有所不知,我自小陪着皇上在宫里长大,这若是死了还是好的,就怕是……想死都死不成,刚才您师父有句话说得挺好的,忍着,万事都得忍着,尤其是对皇上,他要是宠着您,您怎么都好说,要是不宠了,您在宫里过一天都是折磨。”
“随他便”·肃君彦喊了声:“我怕他么”·“不怕,不怕,您是谁啊·”林贤不敢惹他,生怕肃君彦一跺脚跑了,他可是委实不好交代,要知道他们在山门外过过一招,林贤深知肃君彦的内力修为是他比不了的。
两人走到山脚,肃君彦上了车,林贤只得又锁上他的手脚,不好意思的赔着笑··叶枫坐在车上,问一旁的黄岑道:“公公,皇上车上的是哪个”她只道皇上更宠爱同纳的宫嫔,居然与她同车,心里正自忐忑,黄岑却玩笑般的口气道:“娘娘不必挂怀,车上是个男娘娘,不会生养。”
“什么”叶枫十分惊愕,但又怕有失端庄,不敢太过表露,只说了句”哦,本宫知道了·”··“肃哥哥,喝口酒么”刘琛把酒杯送到肃君彦的唇边,“喝一口,很香的。”
“不喝·”肃君彦转过头,不冷也不热,他衣衫半解,裤带松落,被狎弄得再狠,却仍不见半点不堪的神色,只是含着眼泪的时候,让刘琛有些心疼,却又忍不住的还想看他倔强却又无助的样子。
“真不喝么是想朕喂你喝吧·”刘琛坏笑着举起杯,将酒倒向肃君彦早已赤裸的胸膛……·第3章 ·一路到了长安,早有人来报说丞相简顾禅带领一班老臣站在城门前迎驾,刘琛冷冷一笑,让林贤给肃君彦松开手脚上的链子,林贤进了马车,肃君彦脸红着别过眼去,其实林贤也不敢看他,余光也能见他浑身上下没盖着几块布,匆匆解开了他一只手腕上的锁,把钥匙塞到肃君彦手里,就赶紧跳出了马车。
“肃哥哥,你穿好衣服,坐过来,朕也有些正事要和你说·” 刘琛早不是原先嬉皮笑脸的样子,他正经起来,自有一股帝王的威严··“什么正事”·“肃哥哥,朕从宫里出来找你的时候,给皇太后留了一封信,说的大概意思就是朕要接你入宫伴驾,封你为夫人,你真入了宫,便是这亘古天下,第一个有封号的男夫人了,可这夫人二字太女气,朕怕天天叫你,太伤你的自尊,各地诸侯王妻封号为妃,朕觉得妃字甚好,朕就封你为肃妃,位同夫人,其实肃哥哥,朕知道你心中不愿,但也知道,你心里有朕,既然你心里有朕,朕无论如何也要和你在一起,前面就是长安城的城门,那帮老臣已经都在那里,说是迎朕,可朕知道,定是太后派来拦阻你入宫的,哥哥,事到如今,你愿不愿意都要和朕共进共退,不然,朕怕是保不住你的- xing -命,还有云台寺那一山的和尚,现在是箭在弦上,你和朕一起往前,你的师傅,师兄弟们就不会有事,你若退了,他们定不会留你们活口,朕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答应陪在朕的身边,朕,必不负你。”
肃君彦看着他,心头澎湃不已,两年相伴,两年相思,肃君彦对他,何尝不是一片深情,虽恼他用强胁迫,但事已至此,也是退无可退,如今又听他这般表白,低头笑笑,也不多说什么,只把手伸过去,握了握刘琛的手,点了点头道:“好。”
车到城门,臣下们都来山呼万岁··“平身”··“皇上”太常卿韩伟忠道:“臣等奉皇太后口谕,前来恳请皇上不要册封男夫人。”
“朕没说要封他为夫人“刘琛笑道:“朕要封他为妃·”·“皇上,此举不合礼制·”·“礼制”刘琛居高临下道:“说来听听,哪条礼制上说朕不可以纳男妃。”
“虽是没有……”·“没有就别在这儿废话了·”·“皇上还未有子嗣,迎男夫人入宫,怕要招致后宫混乱·”·“怎么说“·“自来宫中只有太监,哪有其他男子,宫中全是女眷,若进了男子,恐怕……”·“放屁“刘琛骂道:“你们就不能想点儿好事,整天想着男盗女娼的玩意儿,要不要朕查查这长安城里的红楼楚馆有几个没见过你们这几张老脸的。”
“皇上”韩伟忠上前一步,低声道:“您若爱好龙阳,大可放在宫外,何必放在宫内呢”·“谁说朕爱好龙阳了”·“那您这是……”·“朕从没有爱好龙阳,朕只是喜欢一个人,他碰巧是个男的,仅此而已。”
“皇上……” 韩伟忠还要再劝··“别说了”刘琛有些恼了:“朕意已决,等回宫禀明太后,便封肃君彦为妃,位比夫人,这男妃你们让封朕封,不让封朕也要封,说到底,这是朕后宫的事情,用不着你们管。”
“后宫之事,乃天下大事啊”·“哦是么”刘琛冷笑道:“后宫之事是天下大事,看来这后宫里还真有能主天下的人啊。”
这一句下来,城外的几个老臣都闭上了嘴,奉喻前来的,都是和后宫里的娘娘们沾亲带故的,刘琛有为却气盛,对后宫参与朝政很是厌烦,满朝文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登基以来,朝臣之女纷纷入宫,若不是姿色- xing -情都很出众,刘琛断断不会过于宠爱,不提防就不错了。
“皇上“丞相简顾禅跪倒在地,“臣等请皇上三思·”后面的群臣也都跟着跪了下来··“你们愿意跪就跪吧”刘琛拉下帘幔:“开城门。”
“皇上”简顾禅道:“皇上此举会令后宫不宁,后宫不宁则前朝不宁,老臣已然年迈,不忍心看这男妃祸国殃民,老臣家中三子都死在疆场之上,唯独一个孙子,就在那里。”
顺着简顾禅的手指,刘琛看到城门上悬吊着的一个孩子,孩子显然很害怕,哭着喊爷爷:“皇上若执意要纳男妃入宫,我爷孙两人今日便命丧于此,也是老臣对先皇的一个交代。”
刘琛看着那个孩子,已然火冒三丈,想不到这简顾禅不但自己不要命,连自己孙子的命也不要了··“开-城-门·”刘琛冷然下旨··简顾禅双眼一闭,手往下一指,孩子惊叫着落下。
众人惊呼中,一人自马车中飞身跃出,在孩子即将落地的一霎,单手托住孩子的腰背,将那孩子稳稳放在了地上,这看似寻常的举动却让在场很多武将惊讶于肃君彦的轻功卓绝,孩子哇哇大哭,肃君彦拍拍他的后背,输些内力给他安神,温声道:“小施主别哭,来,给你这个。”
肃君彦拿下腕子上的那串佛珠,戴在了孩子的脖子上,双手合十道:“佛祖保佑小施主,小施主躲过今日之劫,将来必定长命百岁·”··僧袍布衣,肃君彦站在众臣的面前,秀色如玉的弱冠男子,行着僧礼,立在城门口,眉宇间毫无焦躁,更无半点风尘之气,众臣只道不知何样的妖媚男子蛊惑了皇上,一见之下,不想竟是个清俊文雅的和尚,面面相觑着,全都安静了下来,感到那么多人屏息望他,肃君彦略略有些无措了,脸上也露出一丝羞涩之意。
人群中,一人心中暗道:“好相貌,倒也难怪了·”·刘琛微笑望着肃君彦,对黄岑道:“你给朕好好记着,君彦救人有功,朕回宫定要好好封赏。”
“皇上不是要封肃先生为妃么”林贤这话声音很低,却提醒了刘琛,回宫后还会有更多的阻拦,这时不封何时封呢·“说的好,回头朕赏你“刘琛对林贤一笑,转而正色道:“肃君彦听旨。”
肃君彦无奈走到马车前跪下··“肃君彦德功嘉柔,着封为肃妃,享夫人尊荣,赐寝锦绣宫·”·看肃君彦有些发愣,林贤跑过去小声道:“臣妾谢主隆恩。”
肃君彦听得进耳,却发不得声,答应了是答应了,可这个臣妾的称呼,当真有千金的重量,压在舌头上,怎的也弹不开去··林贤低声急道:“肃先生,你若不接这旨,皇上这脸可就丢大了。”
“臣-妾-……谢主隆恩”·肃君彦说完,抬头看了刘琛一眼,伏地磕头谢恩··“皇上,不可啊·”几个大臣跪地哀嚎起来。
“爱妃,快上来”刘琛喜不自胜,理也不理那几个老臣,伸手将肃君彦拉上马车,城门已开,马车扬长而入··马车已到皇宫门口,宫人们高喊皇上回宫,刘琛搂着肃君彦的肩膀,轻声道:“肃哥哥,以后,当着旁人,朕都会叫你肃妃,皇宫里头规矩很多,你要小心着些,别人你可以不管,但皇太后那里的规矩你一定要守,她是朕的母亲,你就当是为了朕,能忍则忍,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朕定会保你周全。
一会儿,你看朕眼色,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好不好”·肃君彦点点头··马车在紫宸宫前停下,韩太后端坐在那里,凤目含威,虽极力克制,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怒火。
“儿子参见母后”刘琛躬身行礼··“免了·”·“谢母后·”刘琛笑道:“儿子这番出宫给母后带回来两个人。”
“谁啊”·“叶枫“刘琛向身后一指,“儿子亲封了美人”··叶枫随后上前跪倒:“臣妾叶氏给皇太后请安。”
“起来吧·”·“谢太后·”·“严禄“韩太后命身边的太监总管道:“带叶美人下去,好好安排。”
“是·”·“你不是带回来两个人么”韩太后问··“是,肃君彦·”刘琛道:“儿子刚封了肃妃。”
“……臣…妾肃君彦给皇太后请安·”肃君彦在刘琛身后下跪行礼,是学了叶枫的··韩太后摆了摆手,示意儿子站到一边,说了句:“抬起头来。”
“是·”肃君彦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宫装美妇,见韩太后目光冰冷,赶忙低了眼··内庭的宫女翠屏走过来,一掌打在肃君彦的脸上:“没规矩,太后的圣颜怎么是你见的么”·刘琛大步过去,一掌扇在翠屏脸上:“好个大胆的奴才,肃妃的脸是你打得的吗”·翠屏顿时吓得呆了,看了一眼太后同样震惊的神情,赶忙磕头道:“皇上饶命,奴婢知错。”
“你的命朕不会饶,要不要活命,你得去求肃妃了·”刘琛喊道:“来人,将这奴才拖下去,杖毙·”·“肃妃饶命,肃妃饶命。”
翠屏只得转而对着肃君彦磕头求饶··肃君彦连忙道:“皇上,饶了她吧,饶了她,是…我错了,我不该……不该看……”·“好了。”
韩太后打断了他们的话,挥手让过来拉人的侍卫退了下去··“肃妃“韩太后道:“抬起头来·”·“是“肃君彦抬头,却再不敢抬眼了。
“你多大了”·“二十二“··“父母哪里人做什么的”·“我……没有父母,自小没有见过,是云台寺的方丈师傅收养了我。”
“没人教养啊,那你说说你是怎么狐媚皇上纳你为妃的” 韩太后压了压火气,她见肃君彦容色十分出众,虽眉宇厚道,并无- yin -险之色,但能让儿子冒如此天下之大不韪,断断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儿子现在对肃君彦着了魔,她若此时发难,恐会招了儿子怨怼,来日方长,等儿子尝过了这个新鲜,还怕不能收拾了他么可儿子刚才当了这么多人的面差点要了翠屏的命,摆明了是要护着肃君彦,她要是什么都不做,也就太纵容儿子了,纵容儿子也没什么,怕是让这肃君彦暗自长了威风。
“母后……”·“哀家没问皇上·”韩太后厉声喝止了儿子··“狐媚”肃君彦面露不解,他又哪里知道狐媚是个什么意思。
“母后”刘琛道:“他不懂那个·”·“不懂”·韩太后身边的女官道:“肃妃若还未侍寝是不能给他这么高的位份的。”
说到侍寝,肃君彦的脸一下子红了··“那个吗”刘琛也没想到母亲会提到这个:“侍寝已经侍过了·”··韩太后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那他还敢说他不懂狐媚”·肃君彦懂了这“狐媚”的意思,他心中羞愤,待要抬头想说,却被刘琛一脚踹倒在地上,脑袋顿时磕起了一个包:“黄岑“,刘琛喊道:“带肃妃回锦绣宫,林贤你也去。”
“是·”·刘琛说完,把肃君彦从地上拉起来,推给了林贤,使着眼色道:“下去,看住了他,哪儿都不许他去,还有,他出任何差错,朕唯你是问。”
“她凭什么这样说”肃君彦声音不大,但也招来了刘琛的一记耳光,“滚下去·”·“肃妃快走吧“。
林贤拉走了肃君彦··“你们也都下去”刘琛屏退了左右··宫人和侍卫都纷纷退下:“母后“刘琛坐在母亲面前,温声劝道:“儿子知道您生气,肃妃长在山野,不懂皇家规矩,儿子先替他给母后赔罪了。”
“儿啊,你这是闹的哪样”·“儿子真的喜欢肃妃·”·“肃妃,肃妃,他是男人,不是女人,不能绵延子嗣。”
韩太后又急又气的真是不知道该如何阻拦儿子做着荒唐之事··“儿子当然知道他是男人,不能生孩子“刘琛笑道:“可儿子就是纳了他也不会耽误其他女人生孩子啊。”
“皇上可是说真的”·“当然是真的·”·“你答应母后不可沉迷于他·”·“儿子不会。”
“你答应母后每月让他侍寝不可超过三日·”·“三日啊,三日太少了,七日,七日行么”刘琛的‘讨价还价‘让韩太后气的啐了他一口。
“几日哀家也管不了你,你只答应哀家不能受他狐媚,不能冷落皇后和其他的女人”·“是,儿子答应·”·“还有,让他学规矩,他既愿意做男妃,就别当男人了,宫里其他女人应守的规矩,他都要守,包括侍寝。”
“母后,您就待他宽厚些吧·”·“皇上让哀家待他宽厚些,哀家怕的是那些朝臣不会待皇上宽厚啊,后宫里出身官宦的女人很多,后宫若是翻起波浪,只怕前朝也不安稳啊。”
“这个儿子自有分寸,肃妃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你让他住在锦绣宫,不妥,还是让他去住湖心岛的玉贞阁吧·”·“为何”·“他毕竟是个男子,又生得那般……他刚刚救了简丞相的孙子,出手着实不凡。”
“这么快就传到您的耳朵里了这也传得太快了·”·“别打岔“韩太后又道:“看他刚才那个样子,也是有血- xing -的,我只怕他乱了整个后宫。”
“这个母后过虑了,肃妃真不是那样的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皇宫是人都会变,你怎知你这肃哥哥就不会变。”
“肃哥哥谁跟您高的密林贤”刘琛霍得站起来··“皇上也莫怨他,哀家让他做,他敢不做,只是这个孩子太过聪明,竟是到了城外才给哀家送信,他这是既不得罪皇上,又不得罪哀家。
“·“是,依儿子看来,他就是个太监总管的料子·”·韩太后呵呵笑了:“别说气话了,云绦就这么一个儿子,让你变成太监,哀家怎么对得起她。”
她收了笑,正色道:“其他的哀家都随了你,只是这锦绣宫,他万万不能住,哀家让人把玉贞阁的名字改成锦绣阁就是了,锦绣宫就改名叫玉贞宫,赏了那叶美人,哀家看她生得极美,就让她离皇上住得近些,她不是那些老臣的家眷,皇上多召幸她些,最好让她快些怀了龙子。”
“行,儿子全凭母后做主·”母亲已经让了步,这点小事刘琛也不好再计较了·”还有一件事,儿子请母后应允·”·“什么事”·“别动云台寺,这些与他们无关。”
见母亲不答,刘琛急道:“儿子请母后应允·”·韩太后何尝不了解自己儿子的- xing -情,虽说孝顺,也似是多情,可真若铁了心,却是个冷硬无情的- xing -子,他此时心心回护肃君彦,自己也绝不可能立刻下旨杀了他,只淡淡道:“这要看皇上的肃妃是不是能快些学会宫里的规矩了。”
“这个自然,谢母后手下留情·”·湖心岛地处偏僻,进出只能坐船,但景致不错,比起略显热闹的玉贞宫,其实肃君彦更喜欢这里的安静,锦绣阁里吃喝用住绝对配得上这个位同夫人的妃号,仆从侍卫都是太后派的,太后还把心腹的宫女墨莲派来了锦绣阁,刘琛怕他受气,便把林贤调来给了肃君彦用。
是夜,锦绣阁里红灯高挂,肃君彦一身红衣坐在床边,头上盖着大红色的盖头,刘琛醉醺醺的,用手挑起了肃君彦头上的喜帕,见他被五花大绑,点着- xue -道,堵着嘴,气哼哼的样子很是有趣,这是林贤说要给皇上和肃妃来一个洞房花烛夜,以赎他两头买好儿的罪过,趁着肃君彦不备,林贤把肃君彦迷倒了,从里到外洗拨干净,再把他绑成个“新娘子。”
生生和刘琛夫妻对拜,又被刘琛横抱着入了洞房,肃君彦气得要死,刘琛却乐得开花,看到床上的白缎子,刘琛心中笑道:“这小兔崽子当真是个太监总管的料子,亏他连这样的戏码都想得出来。”
红绡帐内,刘琛温柔的亲吻着肃君彦:“肃妃哥哥,朕今日与你洞房花烛,除了皇后,朕可还没跟任何人拜过天地,入过洞房呢”见肃君彦挣扎不停,刘琛笑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何苦找这个罪受,乖一些,朕会轻一点的。”
·看他抗得辛苦,刘琛又道:“肃妃哥哥你别抗了,林贤肯定是给你下了- cui -情的药了,这小兔崽子胆子真是大了,敢这么对你,你下次可要防着他些了。”
烛灯不灭,情话虽是绵绵,刘琛声声赞着肃妃,赞他的脸,赞他的身子,赞他的一切,他快乐的享受着征服和占有爱人的愉悦,任那丝丝的血红,沾染在雪白的缎面上,如同一副绚丽的雪梅图,无声绽放。
羞痛与爱欲在灯火下无法掩盖,肃君彦被绑在床上,哭吟承恩到三更天,才被松开手脚,得空睡去··天还没亮,黄岑来唤刘琛:“皇上,该上朝了·”·“这么早,再睡会儿。”
说着,翻身搂住了肃君彦··“肃妃娘娘,您伺候皇上穿衣上朝吧·”黄岑不敢催刘琛,只得来催肃君彦··“哦”肃君彦也是又累又困,但他知道轻重,推推刘琛:“起来,该上朝了。”
“行,听肃妃哥哥的,朕起来,上朝·”肃君彦听他一说,待要闭眼,就听黄岑又道:“肃妃娘娘,您得给皇上穿衣服·”·“你自己不会穿衣服吗”肃君彦踢了刘琛一脚,把个黄岑吓得魂儿都飞了,正等着主子发火儿,就见刘琛抱着肃君彦,撒娇般道:“朕不会,肃妃哥哥给朕穿。”
黄岑一下子没了脾气,赶忙又求肃君彦,“肃主子,您醒醒,伺候伺候皇上,他要是上朝晚了,皇太后怪罪下来,您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皇上挨不了什么,这打可都得您挨着。”
肃君彦无奈,还好他不贪睡,赶紧爬起来,给刘琛找衣服,从亵裤到龙袍,一件件的给他穿上,洗了脸,漱了口·吃着早饭,刘琛用手摸摸肃君彦的脸:“今天晚上朕还想让肃妃侍寝,肃妃可还行么”·“什么话”肃君彦打开他的手:“你行我就行。”
“这话不能这么说·”黄岑提醒道:“应该说皇上行,臣妾就行·”·肃君彦狠狠咬口馒头道:“皇上行,臣妾就行。”
刘琛哈哈笑起来,站起来说了句:“去把肃妃床上那白缎子拿上,朕要找个地方收好了·”说完,转身上朝去了··肃君彦脸都羞成紫色,却还要在墨莲的授意下,跪下道:“臣妾恭送皇上。”
一抬眼,看到林贤在一旁偷笑,窜将过去,把林贤压在地上,狠揍了两拳,虽然并没有打在他的脸上,但也把林贤揍得咳嗽两声,肃君彦边揍边骂:“你这坏小子,下次再要整我,我可饶不了你。”
“不是我要整你,是皇上要教你·”·“教我”·“为了你好·”·“滚吧你·”·“我也想滚“林贤抱怨道:“你以为我不想滚呢守着你,我也出不去了。”
刘琛离船上岸,快步走在路上,对黄岑道:“今天你做得好,平日里你也要多劝着肃妃,你别看他倔,心里想别人总多过自己,你帮着他些,别让他惹事·”·“是,奴才明白。”
黄岑心中暗叹:“不知这肃君彦几世修来的福分,竟得了自己主子这番真心去·”·“还有一件事”·“皇上请讲。”
“把玉贞宫里头的练功房给朕搬到锦绣阁来·”·“是·”·第4章 ·皇上一句话,湖心岛上大修土木,把原先在玉贞宫里修好的练功房搬到了锦绣阁。
又可以练武,还有上好的兵刃,冬不冷,夏不热,肃君彦笑笑,这样的功练得当真容易舒服·这几日刘琛不来锦绣阁,肃君彦待得有些无趣,他不像其他的夫人美人,可以各宫走走串串,就只能待在这个岛上,好在有练功房,还有林贤,两人打打闹闹的倒也过了一天是一天。
刘琛不来,但封赏不断,小到点心花草,大到屏风摆件,可是应有尽有的往这儿赏·只要一送东西来,林贤总得要点什么走,说是肃君彦欠他的,得拿值钱的东西还。
肃君彦当然不在乎,他压根儿也不觉得那些个东西是他的,他也知道难为了林贤,林贤少年心- xing -,平素跟着刘琛还能到处走走,跟着他肃君彦可就跟坐牢狱一般了,其实肃君彦何尝不想出去走走,刘琛不是不允,但整个湖心岛边儿上能站人的地方都有太后派人把守着,太后下的懿旨,去湖心岛的船许进不许出,一应食品用具都由太后亲自派人送去,好像是看重,不过就是看着。
·“干嘛呀这是”肃君彦心里委屈的时候,就更加的思想起云台寺来·”也不知道,我师父,师兄弟他们都怎么样了”·“你这才进宫几天啊,就想他们了”林贤走到他旁边坐下。
“我都进宫快半年了·”·“皇上来这儿几次啊·”林贤笑问··“记不得了·”·“那就是太多。”
林贤道:“有的宫里的娘娘你问他三年皇上来几次她都记得·”·“我也不是不记得,五个多月,我见了他十次·”肃君彦本不是个那么心细的人,他记着是因为墨莲告诉她,不可让皇上来他这儿的次数太多,一个月不能超过三次,要是皇上总来,要劝着他去别处。
他知道墨莲是太后的人,自是也得依着,可心里还是憋屈的很··“不少了,皇上一个月才来后宫几天啊,再说了,他来多了,你也受不了啊·”林贤怎不知他自处不易,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的日子要说肯定是有个头儿的,这肃君彦的日子可才刚刚开始,这辈子是没个头儿了。
说不同情他是假的,只不过不能表露出来罢了,真说错了话,被同情的可就是他自己了·除了墨莲明里是太后的人,其他的宫女,太监,侍卫保不齐是谁的人,知他得了这么个差事,他娘早就警告过他了,要想好好活,千万别多嘴。
“去你奶奶的·”肃君彦吃了林贤几次亏,对他说的话也都不往正了听,两人熟络了,互相掐个架也算打发日子···正说着,就听黄岑身边的太监过来传话,说是晚上,皇上要在轩宁殿召幸肃妃。”
好的,谢公公·”肃君彦欢天喜地样子落在林贤的眼里,林贤打趣他道:“我看你也跟这宫里其他的娘娘一样,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皇上·”·“那倒不是”肃君彦倒不生气,吃了口点心,笑着说道:“只是待在这儿真的挺闷的,能出去走走也好。”
“嘴硬吧你”林贤道:“听我一句劝,好好伺候皇上,别使- xing -子,放开着点儿,让他舒坦了,你才能舒坦·”话没说完,半块点心迎面而来:“是你才能舒坦吧。”
召幸的规矩多的肃君彦吃不消,坐船到了岸上,沐浴更衣,脱了衣服,拿黄缎子被裹着,被侍卫一路扛到皇上的寝宫,也可能是男妃第一次被召,这路上看热闹的人真是不少,别看不敢真盯着看,但躲躲闪闪的都往他身上瞄,宫人稀奇,宫嫔也稀奇,自己自是不好意思走出宫门来看他,小太监小宫女的尽是找了机会往前凑的,直到被放到刘琛的龙床上,幔帐垂下来了,肃君彦才觉着是没人看他了。
把身上的缎子被盖好了,等着刘琛来··“皇上“黄岑对正在批阅奏折的刘琛说道:“肃妃来了,在您的寝宫里,您要不要歇着了·”·“朕还有些折子要看,你去问问他,躺着等朕还是到这儿来。”
“他就是想到这儿来也没衣服啊·”·“也是”刘琛停笔笑笑:“你去给他预备些衣服在朕这儿·”·“是。”
“去找郑太医拿些药油来”·“皇上要药油干什么”·“每次都弄得他出血,我问了郑太医,郑太医给配了些药油。”
“皇上真疼肃妃啊”·“下去吧·”刘琛笑着挥挥手··等到刘琛回到寝宫,肃君彦都快睡着了:“起来,醒醒。”
刘琛拍拍他,“给朕揉揉肩·”·“你才多大,就揉肩·”锦被太舒服,肃君彦转过身去,真想睡了··“起来“,刘琛一伸手,把被从头掀到尾。
肃君彦蜷了身子不睁眼,刘琛将手放在肃君彦的肚腹上,按了按:“你说你这儿是怎么长的”·“那是练的,不是长的,我哪像你,天天养尊处优。”
“以后你不能总叫朕你你的·”刘琛心中有些忧虑··“那怎么称呼”肃君彦转过了身子··“得叫皇上,就连朕宠幸你的时候,你也得喊皇上,不能喊别的,你入宫快半年了,若是再不懂这个规矩,给皇太后抓到,会掌你的嘴的,你身边的人也没人提醒你么”·“掌嘴”·刘琛做了个扇他嘴的动作,坐下来道:“肩膀子疼,哥哥给揉揉。”
肃君彦跪起来,给刘琛揉开了肩膀,平日里其他的女子也给他揉过,但女子力气小,又不敢使劲,哪像这肃君彦,揉起来不解气似的,可揉的时候疼,停下来还真是舒服。”
好点了吗”肃君彦问他··“真好呢”刘琛一翻身就压在了肃君彦的身上:“肃妃说说,想不想朕”·“你说呢”·“又说你。”
刘琛佯着生气··“皇上说呢”·“不想·”·“你……皇上怎么知道我……臣妾不想”肃君彦说着,脸有些红,刘琛一见他这个样子就血脉喷张。
“哪儿想呢这儿……这儿……还是这儿……”刘琛放手一通调戏,撩拨出了一声声的喘息,外头的宫女太监们全都好奇的支楞着耳朵。
肃君彦知道自己生得漂亮,就算原先不知道,刘琛也早让他知道了,反正幔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反正自来也早给人听过了全场,索- xing -躺下去,给他个诱人的姿势:“皇上,那白缎子呢,怎么不用了,臣妾等着给皇上染缎子呢”·“好啊”刘琛道:“朕本来想用油的,看来爱妃是不想,来人,给朕拿块白缎子来。”
“啊,那别了……”肃君彦想反悔了,刘琛却不给他机会··“是·”太监从幔帐的缝子里递进来一块白缎子:“给他铺上。”
刘琛握住肃君彦的一只脚踝,不顾他的羞涩挣扎,让太监将白缎子铺到他腰下才退下,望着肃君彦凝水的眸子,红透的面庞,刘琛掐着他的下巴道:“爱妃会勾引朕了,很好,朕很喜欢,哪天朕找明白的给爱妃说说,朕想要得可不止这些,爱妃可要好生学学。”
“皇上喜欢什么,直接说给臣妾就行了·”肃君彦吻着刘琛的唇··“朕喜欢你……再风骚些·”·“好,臣妾遵旨。”
情事激越,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两情相悦,肃君彦毕竟是男子,兴致起了可没有女子那般娇矜和内敛,可把门外伺候的太监宫女听了个过瘾··凤瀛宫内,皇后段婉儿拿着内侍送来的记档,秀美紧蹙,一边翻一边叹气,“看来皇上是太宠爱这个肃妃了。”
“还有那个叶美人“贴身宫女羽裳道,“让她捡了个便宜,住在离皇上那么近的地方·”·“嗯,都是新人,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肃妃是个男子,那么多老臣拦着,还是让皇上把个男妃接进宫来,太后也是没办法。”
“皇上的- xing -子,你越不让他做,他越要做给你看,您还不知道他吗奴婢想,不过图个新鲜,过了,也就忘了,还有太后,断不会轻易让他狐媚了皇上去。”
羽裳劝着主子···“后宫佳丽三千,还比不了一个和尚,当真笑话了·”段婉儿把记档扔去了一边··“您是没见过,皇上前两天召幸肃妃,他也是那么被抬进轩宁殿的,一路上可没少看笑话的宫女太监,太后可是够臊着他的了。”
“那有什么,你臊着他,也要他嫌臊才行·”段婉儿语出不屑··“是啊,那天伺候皇上的小榛子说,这男妃可狐媚着呢说是听皇上那动静,这阖宫里的娘娘可没一个比得了他会侍奉,皇上可上瘾了,这几日,皇上天天召幸他,再这么下去,这宫里的女人可就都恨死他了,占着坑呢。”
段婉儿一怔,红着脸道:“你这死丫头,给皇上听见,仔细拔了你的舌头·”段婉儿是大家闺秀,御史大夫段柯之女,比刘琛大上三岁,诗词歌赋,针织女红无一不通,聪明大气,容貌娟秀,很得太后喜欢,刘琛对她也很敬重,要说她和刘琛其实也是新婚燕尔,但早已相识,刘琛- xing -情活泼,英俊睿智,又嘴甜心细,未嫁之时,段婉儿的一颗芳心已在刘琛身上,因得太后赏识,入宫即封了皇后,她和刘琛年少夫妻,闺阁之中,刘琛说起笑话来,总能把个端秀的女子逗得花枝乱颤,又总是一口一个皇后姐姐,婉儿姐姐的叫她,只让她对这枕边的少年皇帝爱念无极,一日不见,真真如隔三秋。
宫中新人不断,她心里也有酸涩,但碍于皇后之尊,总要大度成全,可成全其他姐妹也就算了,无端端蹦出来一个男子,如此得宠,真是让人郁闷无以··“你可见过这个肃妃么”段婉儿问羽裳,因为肃君彦是男子,太后特命免了他每日向皇后娘娘请安。
“没有,太后宫里的人见过,奴婢听他们说起,说是生得挺好看的·”·“这个自然,若不是生的好看,也不会如此得宠·”·连日里,朝务不是那么繁忙,刘琛带着肃君彦在皇宫各个景致好的地方闲逛着,林贤也就得以出了湖心岛,一步不敢落的跟在两个人的后头。
“给皇上请安,给肃妃请安,给林将军请安“·一路上宫人们对肃君彦很是恭敬· 肃君彦也总是客气的点着头··“其实你不用理他们。”
刘琛道,“如果你烦了的话·”·“那多不好·”·“没什么你是皇妃,是朕宠爱之人,摆点架子没什么的。”
肃君彦瞪了他一眼道:“我可不会·”·“什么”刘琛有些不快··“哦……臣妾不会。”
“就算别的规矩你不会,这个也一定要会,再让朕听到你说错了,朕会打你的,免得你让太后打你,你会更惨·”·“我……我根本不想叫自己是臣妾,我又不是女人。”
肃君彦说出了心里话··刘琛一皱眉,对肃君彦道:“跪下·”见肃君彦不动,刘琛厉喝,“给朕跪下·”把旁边走过的宫人狠吓了一跳,等定了神,都纷纷走得快了许多。
肃君彦咬了咬牙,跪了下来··“林贤“刘琛命道:“掌他的嘴·”·“啊”林贤有些犹豫··“你敢抗命”·林贤无奈,走过去,左右开弓扇起了肃君彦的脸,就算力气不大,被扇上十个嘴巴,脸也快肿了。
“好了·”刘琛喝止林贤,他拉起肃君彦,掩不住的心疼,柔声道:“你可记着了”西弗俱乐部·“记着了·”肃君彦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脸。
“还是没记着·”·“记着了,臣妾记着了·”肃君彦说完,转头疾步就走··“你去哪儿”·肃君彦看看四周,其实他到现在也认不清皇宫里头的路,站在那儿,眼眶红着,不走也不动。
刘琛走过去,拉起了肃君彦的手:“走,前面还有一个莲花台,景致很好的,朕带爱妃去看·”·“谢皇上·”·“好哥哥,这样才对,其实朕一点都不在意你怎样称呼朕,你骂朕,踢朕,朕都不在意,可是有人会在意,我不想你为了这点小事受到伤害,你若气了,一会儿我们到个没人看见的地方,朕让你揍两下可好”·听了这话,肃君彦满腹的委屈也都散尽了,走到没人的地方,肃君彦忽的搂住刘琛的脖子,吻了上去,刘琛一怔,回应的更是热切,林贤也是一怔,赶紧回过头去,替他们把风,心道:“怪不得皇上这样喜欢肃君彦,成天跟他妈偷情似的,能不爽吗”·耳听着两人的喘声越来越急促,林贤有些担心,毕竟皇宫里没有真正无人能到的地方,真让人看见了,传扬出去,会有人送命的。
“皇上”林贤壮着胆子低声道:“您和肃妃回寝宫吧·”听不见回答,林贤侧头一看,两人正缠绵得可以,肃君彦裤子都滑到了膝头··琴声自不远处传来,刘琛停了停,赞道:“谁弹得这般好琴,改日朕可要去听听。”
“皇上喜欢听琴”肃君彦喘息低吟”……嗯……嗯……”·“是“刘琛抚弄着他道:“但朕更喜欢听肃妃哥哥叫唤呢”·“皇上,肃妃……”看到有人向这边走来,林贤也顾不得什么了,站出去喝了声:“别走了,站在那儿。”
听到喊声,刘琛定了定心,示意肃君彦赶紧收拾好自己,两人手牵着出来,一起回了轩宁殿··墙,没有不透风的,韩太后闻听儿子这样荒唐,气的拧断了手中的珠钗。
“去,把云绦叫来,就说哀家要见她·”沈云绦本是韩太后的贴身宫女,太尉林重远妻子过世,韩太后将沈云绦嫁给林重远做续弦,生下一子林贤,所以林贤和他的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是同父异母,但因为沈云绦和太后的关系,也因为林贤十分聪命机灵,所以全家上上下下都很喜欢林贤,包括他同父异母的兄姐也都很是疼爱他。
·“是·”·“侍卫刚要转身”韩太后又道:“把林太尉也一起请来·”·“是·”·林重远刚刚视察边关回来,他是名震朝野的武将,虽然功高,但很是谦逊,因此更受朝廷倚重。
听到太后传唤,夫妻两个匆匆前来··“林重远”韩太后怒道:“你养的好儿子”·“怎么了”林重远诚惶诚恐道:“林贤他闯祸了”·“太后,贤儿他冒犯太后了”沈云绦也很是害怕。
“他居然……他居然……”韩太后自是不能说得太清楚:“你们两个把他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下去·”·太监总管严禄送林重远夫妻出宫,路上便把林贤给皇上望风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林重远震惊不已,请严禄去让林贤回家··林贤一进家门,林重远一掌就把儿子打倒在地上,挥起家法藤鞭,劈头就打·林贤躲闪不过,嗷嗷直哭,聪明如他,怎不知为何挨打,哭嚎着喊道:“爹爹别打了,不干我的事,那是皇上,他要那样,我又能怎样”·“是啊,老爷“沈云绦哪见得儿子受这个罪,抽噎道:“你就别打贤儿,这确实不干他的事情。”
“哎“林重远扔了藤鞭叹气,“皇上这个男妃的事情,我回朝就听说了,说是个和尚,武功还不错”·林贤抹了抹泪:“不是和尚,是个俗家弟子,皇上不让他出家,其实人家肃妃不愿意入宫,是皇上强迫了人家,他人挺好的,很单纯,他就是不知道宫里的规矩,皇上喜欢他,他也喜欢皇上。”
“闭嘴“林重远喝道:“你不许跟皇上学这个,听到没有·”·“我可学不来,这天底下也就一个肃君彦,哪还有第二个”林贤脱口而出,心头微微一震,有些感觉是无法控制的,肃君彦的‘风情万种‘,除了皇上,就他最清楚,善良宽和的- xing -情他也很了解,其实从心里讲,他觉得皇上会喜欢上肃君彦非常的正常,那样的一个人,谁不喜欢,若是他林贤可以得到这样的伴侣,管他男女,他也要。
听了儿子这话,林重远夫妻相视一望,沈云绦笃定道:“这个事情,我去回皇上和太后,贤儿断不能再干这个差事了·”·第5章 ·听说太后想见自己,肃君彦随着严禄来到紫宸宫,他一进宫门,宫门就关了,肃君彦停了停脚步,往后看了一眼,跟着太监总管走到太后面前。
“臣妾肃君彦给太后请安·”肃君彦跪地,低头看着地面··“肃妃从哪儿来呀”·太后身边的女官问。
“轩宁殿·”·“肃妃侍奉皇上几日了”·“七日了·”·“皇上对肃妃可满意吗”·“臣妾不知道。”
肃君彦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侍寝七- ri -你还不知道皇上对你是否满意”韩太后气道:“翠屏,你去给哀家掌他的嘴。”
“是·”对上次险些丧命,翠屏心有余悸,但太后之命她也不能不尊,走过去行礼,说道:“肃妃见谅,太后有命,奴婢不敢不听· “说完,左右开弓的去打肃君彦的脸,紫宸宫很是安静,只听得到掌嘴的声音。
打了有数十下,韩太后挥了挥手,翠屏不再行刑,脆生生说道:“太后仁慈,赏了这掌嘴的刑罚给肃妃,肃妃可要记牢了,不可再狐媚惑主,勾引皇上,伤了皇上的龙体。”
看肃君彦愣愣看她,翠屏道:“还不谢太后恩典·”·肃君彦把脸转向韩太后,半晌,说了句:“我没有·”·“你还敢说你没有”韩太后将记档扔在肃君彦面前:“你自己看。”
“我没什么可看的“肃君彦擦去嘴角的血,“我就是没有,你们可以去问皇上,这七日,我们也不是天天都那样,我没有勾引他,也没有伤过他的龙体,我没有狐媚惑主,我从来都没有,你们为什么这样说我”·“来人“韩太后气怒交加,“给哀家打,打死这个没有规矩的狐媚东西。”
庭外的侍卫,挥起棍棒朝着肃君彦的身上猛打下来,肃君彦痛得翻滚,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几十棍子,忽忽生风,肃君彦觉得后头一甜,吐出血来··严禄看情形不对,连忙低声劝阻:“太后息怒,真打死了肃妃,怕皇上那里……”·韩太后何尝不知,她摆了摆手,叫侍卫退下。
肃君彦刚刚费力的跪好,两本书扔到他的眼前,女官道:“太后赏肃妃妇德和素女经,请肃妃背牢了,改日太后会去考问肃妃,若肃妃不曾记熟,就不用再见皇上了。”
肃君彦抬头看了看韩太后,又低眼看着那两本书,嘴唇微微颤着,他强忍满心的屈辱,两只手拿起地上的书,磕头说了声:“谢太后赏赐·”·站起来,蹒跚转身。
“不许再会轩宁殿·”·“是,臣妾回锦绣阁·”·得知肃君彦挨打,刘琛心急如焚,本欲前去探望,车撵走到紫宸宫前停下,刘琛想了想,下车去见母亲。
“母后,谢母后饶肃妃一命·”·“皇上知道就好“韩太后怒向儿子,“皇上也太不知检点,居然在御花园干这苟且之事,哀家说他狐媚惑主,他还要跟哀家顶嘴,这样难驯的妃子,皇上怎么如此宠爱。”
·“母后言重了,儿子也知道错了,他不懂事,母后理当教训·”··“哀家会将肃妃禁足锦绣阁,皇上什么时候有了龙子,哀家再放他出来。”
“儿子懂了,请母后着太医给他看看伤吧·”·“郑太医已经去了·”·“谢母后·”·刘琛从紫宸宫出来,径自去了皇后的凤瀛宫。
“皇上,臣妾见过皇上·”段婉儿很是欣喜··“婉儿姐姐在做什么怎么打扮得这么漂亮,在等朕么”刘琛一如既往的嘴甜。
“不等你还等谁”段婉儿嗔道:“臣妾可有日子没见皇上了·”·“这怎么可能,朕冷落谁也不能冷落朕的皇后姐姐啊。”
段婉儿甜甜一笑:“皇上今日这般哄着臣妾,可是有事情要臣妾帮忙吗”·“皇后娘娘你真是冰雪聪明啊·”·“可是为了肃妃”·刘琛笑而不答,亲了亲她的樱唇和粉颈。
“皇上不说,那就不是了·”段婉儿道:“臣妾刚吩咐了,让人给肃妃送些补身子的药去,他挨了打,不补补怕落了病,要不,臣妾让人拿回来。”
刘琛看着她,哈哈一笑,抱起段婉儿向凤榻走去:“朕今日定要好好疼疼朕的皇后姐姐·”·“皇上“段婉儿满脸娇羞,搂着刘琛的脖子。
刘琛一连三日宿在皇后寝宫,太后自然大悦,送了很多丸药来,段婉儿当然知道这是求子所用,乐得日日服用··刘琛又像从前一样,召幸各宫夫人,美人,还有源源进宫的家人子,枕边的女人各个如花似玉,也都是他自己挑的,刘琛对女人素来是温柔大度的,再加上年轻英俊,宫里的女人对他都是真有心的,就如美人叶枫,入宫时日也是不短了,被临幸几次,一颗心早系在刘琛身上,只是皇上的宠爱总如蜻蜓点水,任你倾国倾城,他仍然不会太过亲近。
“哎“叹息声中,琴声婉转,刘琛走到玉贞宫前,推门而入··侍女刚要下拜,便被刘琛摆手拦了·脚步停在眼前,叶枫抬头看到日思夜想的那张俊脸:“皇上。”
美目竟似泛出泪来··刘琛抬起叶枫的下巴:“琴好,人也这样好,今夜到轩宁殿来,给朕抚琴·”·“是·”·锦榻秀床,叶枫在刘琛身下嘤咛承宠,这是和肃君彦一起被带回京师的女子,刘琛泄尽心绪,对叶枫道:“你的琴弹得很好,这几- ri -你都来吧。”
“谢皇上恩典·”叶枫跪地谢恩,喜极而泣··锦绣阁内,肃君彦身体底子好,虽然伤得不轻,但好在他有内功护体,太医看得也还尽心,躺了个把月便可起身了,深宫寂寞,爱人也不得见,肃君彦感到身子将养好了,也就常去练功房里练功,排解烦闷。
墨莲敲了敲练功房的门:“肃妃……该用午膳了·”·“来了”肃君彦开门走出来,墨莲送上巾帕:“天凉了,肃妃擦擦汗再出来吹风吧。”
“没事,早习惯了·”·“你身子才刚好·”·“没事”肃君彦道:“太后没想打死我·”·“太后要顾念皇上。”
肃君彦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墨莲在宫中十年,阅人无数,与肃君彦相处日久,知道他是个单纯宽厚的人,平日里皇上赏赐的东西,被太监宫女们拿走不少,他知道但装作不知道,问他也只说是身外之物,谁喜欢就拿去吧。
原先奴才们都很勤快恭敬,一是肃君彦得宠,二是林贤也在这儿,可现下肃君彦挨了打,被禁了足,皇上也不来了,更没了赏赐,那般奴才自然也就懒惰怠慢了·肃君彦并不意外,倒是墨莲对他的照顾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吃了饭,肃君彦坐在那里发呆,墨莲把那两本书拿到他的面前:“肃妃,你…要不要看看,别哪天太后真问起来,你没看,又挨打”·肃君彦拿过来,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们为什么这么欺负人”·“你是说太后”·“我没勾引过皇上,没有,我只是……只是喜欢他……就算我勾引他,又有什么错。”
肃君彦低着头,差点流下泪来,又强忍了回去··“奴婢知道·”墨莲的心里,生出很多的怜惜,他拍了拍肃君彦的肩膀,勉强算是安慰了一番。
“听说了吗”门口的宫女在闲聊··“听说什么”·“皇后怀孕了,和肃妃一起进宫的那个叶美人也怀孕了“。
“这可是喜事啊·”·“谁说不是呢太后可高兴了·”·“墨莲”肃君彦问道:“她们说的可是真的”·“是”墨莲辩着他的神情:“我一早知道了,怕你难受,就没告诉你。”
“我为什么要难受”肃君彦道:“以前太后不让我见皇上,左不过是怕皇上没有孩子,现在有人怀孕了,太后会让我见皇上了吗”·墨莲没有说话,韩太后厌极了肃君彦,如果不是皇上前来,太后是不会松口的。
肃君彦落寞道:“你能帮我个忙吗”·“如果你想见皇上,奴婢现在不敢帮你·”·“我不是想见皇上,我就是想要些书,要张琴,皇宫里有琴师么”·“干什么”·“打发日子呗,还能干什么。”
“奴婢前去试试·”·墨莲把肃君彦的想法告诉韩太后,韩太后道:“你就让他把那妇德和素女经都看了就好了·以后这男妃的事情你莫来回哀家,也不许去回皇上。”
·“是·”·墨莲回到锦绣阁,什么也不说,肃君彦知道,定是太后不允,他心中难过,跑到湖心岛边,看那远处墨色的湖水,忍不住流了泪,身后传来脚步声,肃君彦狠抹了把眼,回头见是墨莲,墨莲远远看见他擦泪,心中不忍:“要不,奴婢帮你去找皇上问问。”
“万万不可,别给你带来杀身之祸·”肃君彦道:“湖畔的菊园里菊花长得很好,你只需帮我看着,如果皇上他们过来赏菊,告诉我就是了。”
说完,转身便走··度日如年,转眼已到深秋,湖边菊园飘香,皇后和叶美人已显出孕态,皇上陪着韩太后和几个夫人美人来到菊园·肃君彦隔湖望向这边,天高云淡,隐隐看到人影,听到说笑,肃君彦心中酸涩之极,墨莲怕他做出什么傻事,紧跟在他的身边,看他神色凄然,心中很是担心:“肃妃,你要做什么”·“我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看看书,要张琴,我不想看什么妇德,素女经,为什么,他们这样子欺负人”肃君彦说着,脱去了衣裳,身上只穿了条贴身的裤子,纵身跳入水中。
“肃妃小心“墨莲低声喊道:“别再惹太后生气,记得恭喜皇后和叶美人·”·对面岸上的宫人已有人看到有人在向这边游水,窃窃私语起来,韩太后心中明了,强压怒气道:“婉儿和叶枫都累了,不如,我们散了吧。”
“是·”众女起身要走,却见刘琛兀自坐在那里不动,眼睛直盯着那湖里越游越近的人,·“皇上“韩太后厉喊一声··刘琛却似根本没有听见。
肃君彦上了岸,不顾众人的惊呼,径自走到刘琛面前跪下:“臣妾见过皇上·”·“起来”刘琛看着他,冲身后的宫女伸手:“快拿过来。”
“皇上要什么”看他急切的样子,宫女不知所措··“朕的斗篷·”刘琛从疾步过来的宫女手中抢过貂皮斗篷,披在肃君彦身上,抱紧他道:“你这是干什么,你若想见朕,叫人来找朕便是。”
“臣妾没想见皇上,臣妾就是想要些书,想要一张琴,臣妾……没人可叫·”肃君彦推开了刘琛··“黄岑“刘琛道:“肃妃要什么,你都亲自给他送去。”
转头间,段婉儿看到了刘琛眼里一闪而过的泪光··“是,奴才谨遵圣谕·”·“你就是肃妃”段婉儿开了口。
“这是皇后“刘琛道:“去给皇后请安·”·“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肃君彦跪地行礼,“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叶美人·”·“去给太后请安。”
刘琛踢了踢肃君彦··肃君彦转向太后,磕头道:“臣妾给太后请安·”·“肃妃前来,是要背那妇德和素女经么”·肃君彦低眉顺眼道:“臣妾不懂书里说的是什么,想背也背不下来,请太后赎罪,臣妾告退了。”
说完,肃君彦站起来,把貂皮斗篷脱下来,扔回给刘琛身后的宫女,返身跃入水中··直把太后气得拂袖而走··段婉儿走到刘琛身后,柔声道:“不如,臣妾叫肃妃每日来向臣妾请安吧。”
刘琛一笑,没置可否,眼睛却紧盯着那湖中的身影,见他安然上岸,才转过脸去,大步疾走·段婉儿叹口气,对黄岑道:“今夜让肃妃侍寝吧·”·一旁的静夫人心中很是生气,心中暗道:“你已有孕,自是再去讨好皇上,怎的天下的好事都让你占尽了。”
心中虽气,脸上却不流露半点,只叹息道:“这肃妃也是可怜见的·”·容美人道:“你怎知他不是装的,这个样子游过来,皇上看了,心疼成那样,这男妃争宠的手段,可是高明啊。”
“少嚼舌头·”段婉儿面无表情,斥了一句··“是,皇后娘娘·”·第6章 ·刘琛批着如山的奏折,抬眼看到肃君彦站在那里,身上穿着黄岑给他预备好的衣裳:“过来给朕研磨。
“·肃君彦走过去,给刘琛研起了墨,半晌,低声说了句:“你为什么不来看看我……”·刘琛不经意似的抬抬笔,黄岑知趣的退下,关上了殿门。
刘琛却没有理会肃君彦,还在看着眼前的奏折··“皇上为什么不来看看臣妾·”肃君彦又问··刘琛不看他:“回寝宫躺着去等朕吧,你在这儿,朕什么都干不了。”
“臣妾遵旨“肃君彦转身离开··刘琛半夜才回寝宫,肃君彦自是还在等他··“过来,给朕宽衣·”·肃君彦起来帮他脱去外衣,换了一身贴身的衣裳。
躺在床上,刘琛的手滑过他的裸背,轻声问道:“身子可全好了,能侍奉么”·“谢皇上挂怀,臣妾没死·”·“你还赌气。”
刘琛抬起肃君彦的下巴:“你这么不懂规矩,早晚得死·”·肃君彦打开他的手,刘琛抬手给了肃君彦一记耳光··肃君彦气急喊道:“你想我怎么做”·刘琛一巴掌拍在肃君彦的屁股上:“怎么就改不了”·“皇上想让臣妾怎么做,你告诉我就是了”·“太后让你背的妇德和素女经,你背了么”·“我……”肃君彦目中泪光频闪:“皇上也要臣妾背那个么”·刘琛冷冷道:“这个你必须背,跪在太后面前给太后背,太后说的话,必须听,打你,骂你都是赏你,得谢恩,这事怪朕,总想你生在山野,不能要求你太多,太过宠你,便纵容了你,那- ri -你能活是侥幸啊,太后知道朕宠爱你,才留了你一条命。
既然你身边的人都不给你说规矩,这规矩朕说给你听·好好听着,跪起来听·”··肃君彦跪起来,时已深秋,刘琛怕他冻着,把一床锦被披在他的身上,肃君彦把被子拉下来,又被刘琛狠扫了一个耳光:“跪好了,撅着跪,不然就去跪地上。”
刘琛与肃君彦恨恨对视半晌,气着说道:“你去问问这宫里的女人,不管朕宠幸谁,完了都得给朕谢恩,那是朕的恩典,你以后也得这样,跪迎跪送,侍奉完了,给朕谢恩,不管朕召幸你还是临幸你。
皇上,臣妾,这些称呼时时记着,就是在床上弄高兴了,也只能喊皇上,绝不许喊朕的名字·还有,太后那儿你日日去请安,皇后那儿也要去,从现在开始,你得把你自己当成皇妃,朕也得把你当成皇妃。
那日在御花园,错在朕,不在你,让你挨了打,你是替朕挨的,朕会赏你·”·肃君彦不理他,面朝墙,盖好了被··“朕有多长时间没见你了”刘琛的声音轻柔了许多。
“小半年了·”·“日子不好过吧·”刘琛将手伸进被里,触摸着有些冰凉的肌肤,“你也不来找找朕,就这么硬扛着,朕就是想看看,看你能扛多久”·“要不是臣妾今天游过去,皇上还是不会来看臣妾的,对吗”·“这是规矩,你得懂。”
刘琛叹口气,“朕不想你死·”·肃君彦伸出手去,摸摸刘琛的脸:“皇上刚才说要赏臣妾,怎么赏啊”·“肃妃哥哥想要什么只要朕能赏的,朕都赏你。”
“臣妾想,离皇上住得近些·”这是他来侍寝之前,墨莲跟他说的,说如果皇上要赏,一定要请皇上赏了这个··“也好,叶美人怀孕,朕让她去个安静的地方养胎,你还是搬过来陪朕,你要的书,琴,朕都让他们给你最好的。”
“臣妾谢皇上·”·“跪起来谢·”·肃君彦跪起来,刚一低头,刘琛就趴了过来,说道:“爱妃的胆子也太大了,光着就敢跳上岸,你是要勾引朕,还是朕的那群美人呢”·“我,我没有。”
肃君彦急红了脸··看他惶恐的样子,刘琛笑道将他踢了个仰面朝天:“你不用怕,朕没怪你,你进了朕这寝宫,想穿衣服也不能,出去了,穿得齐整些,别给朕丢人。”
“是·”·“哥哥,朕觉得你现在像个皇妃了·”刘琛将肃君彦搂在身侧,柔声问道:“你还没告诉朕,你要琴干什么”·“不是……皇上喜欢吗”·“看来肃妃哥哥也有争宠之心了。”
肃君彦的脸又再红得透了··刘琛挑起肃君彦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哥哥不用这样羞臊,你有这个心,朕真是欢喜呢·”·肃君彦瞪了他一眼:“皇上困吗”·“困,今儿晚上不宠幸你了,太累了。”
刘琛钻进肃君彦的被子里:“哥哥,你抱抱朕啊”·肃君彦伸胳膊揽住了他,如同在云台寺里一般,他也这样让自己抱过,只是那时他不会称自己为朕,肃君彦紧了紧双臂,刘琛也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呓语般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去游水,宁肯伤了自己,也不来求朕,哥哥日后莫干这种傻事情。”
“好·”肃君彦低头亲了亲他,与他相拥而眠··紫宸宫里,肃君彦跪在韩太后面前,一字一句的背着妇德,样子很是恭顺,真真一个字也没错,待要再背素女经时,韩太后打断了他:“好了,你既背了,就得懂。”
“太后教训得是·”·“可懂了”·“懂了,臣妾日后定会管住自己,不再狐媚皇上,保护皇上龙体安康。”
“御花园一事,皇上说是他的错,说哀家打错了你·”·“不,不,是臣妾的错,是臣妾勾引皇上在先,太后理应教训·”·刘琛喝着茶,心中暗笑,侧头看看太后,太后的脸色和悦了许多。
韩太后对刘琛说道:“刚才太医来报,杜容华还有一个家人子叫嫣儿的也有了身孕,恭喜皇上了·”·“是吗”刘琛笑道:“恭喜母后了。”
肃君彦磕头道:“恭喜太后,恭喜皇上·”·“皇上给哀家说,要让你住在玉贞宫,让叶美人去其他的地方养胎,哀家也不是不允,但肃妃要记得刚才说过的话。”
“是,臣妾记得·”·“哀家派去伺候肃妃的人肃妃可还满意”·“满意,满意·”肃君彦忙着点头。
“既然肃妃满意,皇上就不要换了伺候肃妃的人了·”·“是,儿子明白,可是玉贞宫这个名字·”·“留着吧,贞洁为玉,肃妃刚背了妇德,自是明白的。”
“是“肃君彦咽了口气,“臣妾明白·”·“你们去吧,哀家有些乏了·”·“那儿子告退·”·肃君彦坐在长廊里,看着太监们拿来的一盘盘赏赐,叫人把那串羊脂白玉的佛珠送到近前,一百零八颗珠子,颗颗圆润,一看就不是俗物。
他把佛珠扔给墨莲:“这个不错,给你吧·”·墨莲小心的接住,又放回肃君彦的手里:“这样好的东西,肃妃自己留着吧·”·“真的送你,谢谢你这么帮我。”
“这是佛祖用得,你难道不喜欢·”墨莲总是看到肃君彦默念佛经,也抄写佛经,又知道他长在庙里,知他曾一心向佛,很奇怪他为什么不自己留着这串佛珠。
“墨莲你有所不知,佛祖不会喜欢这些奢华之物的,这佛珠做了只是为了讨皇上的好,不是为了讨佛祖的好,佛祖也不需要·”··“那你也要留着,好歹是个值钱的物件儿,若是以后皇上心不在你这儿了,你是个男人,难不成老死宫里到时候总会用到的。”
这话说得肃君彦愣住了,看他茫然的表情,墨莲忐忑不安道:“可是奴婢多嘴了”·“没有,没有·”肃君彦知她担心,说道:“你别怕,我不会说的,你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你说的,我倒真没想过 。”
“若是以后他的心不在我这儿了……”肃君彦暗自念着,只觉得心痛得不行,赶紧甩开了这个念头,不再想了··“那是什么”肃君彦指了指盘子里的纱衣。
墨莲拿过来抖开,一共三件,白色,蓝色和紫色,飘逸的薄纱衣袍,是上好的料子,只是半透明似的,穿上了定是什么也遮不住的·墨莲见得多了,脸一红:“这皇上。”
“这是什么”肃君彦又问··“等你穿了就知道了”·“这能穿”肃君彦把手往纱下一伸,透出整个手掌。
“皇上让你穿,你穿么”墨莲笑他··肃君彦一下子明白了,脸一红:“拿下去吧·”·“皇上来了。”
门口的太监跑来传话··“他来了·”肃君彦大步跑到宫门前,跪地道:“臣妾恭迎皇上·”·“快起来·”刘琛拉起他来:“朕赏你的东西可喜欢吗”·“喜欢,皇上给什么臣妾都喜欢。”
看得出刘琛是刚刚下朝,肃君彦把刘琛拉到屋里,给他换了身舒适的衣裳··“你这儿怎么有朕的衣裳”·“墨莲去找黄岑要了样子,找衣局裁了些。”
“是么”刘琛道:“她是太后的心腹宫女,很是聪慧,现今却这么帮衬着你,朕还真不能小看了肃妃呢”·“皇上不是话里有话吧”·刘琛定睛望他:“朕没看错肃妃,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当初你去灵觉寺给那里的方丈送舍利子,其实朕当时就在那里,灵觉寺是皇家寺院,朕手下的侍卫跟他们的武僧相熟,他们素来不服你们云台寺的人,早偷了你的舍利子拿回来,而你一到,拿出真的舍利子,说这本是你们震寺之宝,只因云台寺到了潮- shi -的季节,请灵觉寺代为保管,你没看灵觉寺武僧长老的那个脸色,朕猜你早就知道,只是装作不知,你那么聪明,那么厚道,那么漂亮,朕看你一眼,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说的跟真的似的“肃君彦笑笑,这事他当然记得,没曾想却是因为这个种下了这样的缘分··“臣妾看皇上脸色不好,要不要臣妾帮皇上松松筋骨。”
“连日里朝廷里的事情太多,睡都睡不踏实·”刘琛说着,躺在床榻上·肃君彦的推拿含着内力,就是郎中出手也没这个功效,直把刘琛的乏累驱了个干净,他一把将肃君彦抱在怀里:“不如朕把轩宁殿搬到这玉贞宫里来吧,朕在你这儿批折子。”
“随皇上高兴,太后同意就行·”·“心眼小了吧,那是朕的母亲,朕能不忤逆就不忤逆·”·“臣妾知道,臣妾也不敢顶撞太后了。
“·“委屈你了·”刘琛看看四周:“朕赏你的那三件纱衣呢”·“干嘛”肃君彦戒备似的。
“穿上给朕看看·”·“那能穿吗”肃君彦脸红着推脱:“这……这天也凉了·”·“爱妃不知道这宫里有温泉吗朕当初就想把这好地方给你留着,走,去温泉。”
肃君彦当然知道这宫里有温泉,但穿成那样:“哎呀“,肃君彦想想就臊得难受··温泉水滑,薄纱清透,浓浓的水雾中,肃君彦喘息呻吟,任刘琛予取予求。
云雨散尽,肃君彦跪在泉台上道:“谢皇上恩典·”刘琛伸手将肃君彦从泉台上拉下水来,“爱妃这样乖,朕还要赏你一次,来人,拿进来·”·跟着刘琛的太监小勇子双手托了个匣子进来,打开来,放在泉台上走了。
“你去把里面的东西拿过来·”刘琛笑着命道··肃君彦伸手一握,脸色变了:“皇上,臣妾求您,别,别用这个·”·刘琛游过去,把肃君彦按在了台边上,:“你不用,朕来帮你用。”
肃君彦伏在台边,含泪承着··“谢恩·”刘琛笑着亲他··“是,臣妾谢皇上恩典·”肃君彦心中哭骂,“混蛋。”
严冬虽寒,恩爱却暖,刘琛整个冬天几乎都在玉贞宫里,只说是恋着这里的温泉,他自来也有分寸,再怎么折腾,也不会真的伤了肃君彦的身子,肃君彦心中感知,刘琛玩儿疯的时候,也就任他胡闹了。
窗外大雪漫天,屋内琴声悠扬,肃君彦和宫里的琴师学琴,也都学得像模像样了·刘琛坐在塌上看书,肃君彦在一旁翻着琴谱弹琴,门外墨莲快步进来:“皇上,肃妃,新进宫的卢昭仪娘娘来了。”
刘琛没什么反应,还在看着书,肃君彦站了起来,这新进宫的昭仪娘娘是淮南王田震威的外甥女儿卢雪君,也是万里挑一的样貌,位份仅次于皇后,他听刘琛提起过,不过肃君彦这里从没有其他娘娘涉足,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大家都要避个嫌去,而且太后跟各宫娘娘说过,他是男子,总没有女子那么矜持,要是皇上在那儿,怕有不得看的地方,各宫娘娘也都明白着呢,没人会来找那个尴尬,想不到这昭仪娘娘竟然来了。
“嫔妾肃君彦见过昭仪娘娘”·肃君彦给卢雪君行了大礼··“肃妃请起·”卢雪君看了一眼这个玉树临风般的男子,一身白狐皮的袍子,很是俊秀清雅,微笑道:“早听过肃妃的大名了,简相爷的孙子还是你救得呢”女子笑容爽朗,有些男子的豪气。
·“昭仪娘娘见笑了·”·“臣妾见过皇上·”卢雪君给刘琛见礼··“怎么到这儿来了坐·”刘琛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坐榻。
“臣妾听说京城郊外的梅花儿都开了,想去看看,今天雪好,不去可惜了,所以来请皇上示下·”·“朕倒忘了,昭仪你会骑马- she -箭的:“刘琛转头问肃君彦:“你去吗”·“臣妾听皇上的。”
“那一起去吧,带着你,朕就省了个侍卫·”刘琛伸胳膊搂住了肃君彦的脖子,肃君彦低头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早听说皇上喜欢肃妃喜欢的什么似的,看来是臣妾来得不巧,不如,你们自己去吧。”
这昭仪进宫有个把月了,刘琛还未招她侍寝,他自来见惯了娇柔的女子,难得见到这样- xing -情的姑娘,不觉竟有几分好奇了,浅笑说道:“这样也好,你既入了宫,再出宫总是不好,你去准备准备,今夜朕会招你侍寝。”
卢雪君娇羞道:“谢皇上恩典,可……臣妾是想去看梅花的·”·“朕会折了给你带回来”刘琛柔声道:“外面天冷路滑,你毕竟是个女子,别再摔了,还是算了吧。”
“那好吧·”·卢雪君离开,肃君彦看刘琛穿上斗篷,跪地说道:“臣妾恭送皇上·”·“送什么送”刘琛笑道:“走啊。”
“去哪儿”·“赏梅·”·第7章 ·刘琛和肃君彦一起策马出宫,随身只带了两个侍卫,入宫一年半了,肃君彦第一次走出皇宫的大门,心情大好,马也跑得飞快,一路来到郊外,正如卢昭仪所讲,东城郊外的梅花在雪中点点绽放,如画一般,下了马,刘琛抓住肃君彦的手:“走,肃哥哥,那边还有酒寮,陪朕去喝一杯。”
“皇上”一旁的侍卫拦了:“先让奴才过去看看,如无可疑之人……”·“好了”刘琛打断了侍卫的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哪有那么多可疑之人。”
“是·”侍卫只好作罢··虽是寒冬,酒寮里却很是热闹,饮酒赏梅本是一桩乐事,皇城里的达官贵人自不会错过这样好的景致·普通官员未见得认识刘琛,角落中一人独饮,年纪三十上下,眉目俊朗,风度翩翩,衣着也是华贵,正是廉王岳书恒,他看到刘琛,很是惊讶,想要起身前去见礼,刘琛也正看到他,微笑着一摆手,岳书恒又坐了下来,抬眼间,看到他身边的锦衣男子,形容俊美无匹,不觉微微一怔。
刘琛对身边的侍卫低声吩咐了一句,侍卫请来了岳书恒:“皇……”·“免了”刘琛道:“坐吧·”·“微臣不敢。”
“叫你坐你便坐·”·“是·”岳书恒欠身坐下,招手叫来了自己带来的侍卫,将酒寮里其他人等一一请了出去,侍卫们将整个酒寮护卫了起来。
“想不到廉王出门,阵仗倒是不小·”刘琛笑着喝了口酒··“皇上”岳书恒连忙起身道:“微臣只是怕别人惊扰了皇上·”·“其实也没什么。”
“皇上是仁君,可……”·“不必说了,朕明白·”刘琛对拍马屁的话从来没什么兴趣··岳书恒看了看肃君彦,问道:“这位是”·“肃妃。”
岳书恒又再起身:“小王岳书恒见过肃妃·”·“王爷礼重了,君彦不敢当·”肃君彦站起来,抱拳回了一礼··“都坐吧,别站着了。”
刘琛让人给两人都满上了酒··岳书恒举杯道:“皇上,肃妃,臣先干为敬·”说着,一饮而尽··肃君彦也跟着饮尽了杯中酒,刘琛只是举杯示意了一下,又放下酒杯。
看肃君彦面色微红着更显俊秀,岳书恒不禁心中一荡,那日城外阻拦,他也在人群之中,太后有命,自是不能推脱,便随在众臣之后,并未上前,肃君彦救人的时候,他离肃君彦很近,看他看得真切,对这个神形飘逸的和尚可是不曾忘怀,现下见他已不是那时的粗布僧衣,锦衣华服让他更添了几分高贵,再配上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俊脸,在满府男妾的岳书恒眼里,端得是尤物一个,但肃君彦毕竟是皇妃,他心中所想半点不敢挂在脸上,敛定心神,轻笑道:“看来肃妃不善饮酒啊。”
“是,让王爷见笑了,君彦确实不胜酒力·”·“那日小王得见肃妃出手救下简丞相的儿子,武功高强,豪气云天,却不想肃妃居然不善饮酒。”
“王爷过奖了·”肃君彦转过头去,对刘琛笑了笑··“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刘琛问··“吓得病了一场,后来听说是没事了”岳书恒道:“可简相爷一直抱病,好像是好不了了。”
刘琛的脸色,微微一沉:“廉王可曾去劝过简相·”·“劝过,但简相那个脾气……”岳书恒低头喝酒,不敢再说了。
刘琛淡淡道:“他年岁大了,有病,就养着吧·”·外面有人喧哗,似乎要闯进酒寮:“谁这么大胆”岳书恒问··“是……林将军,他说他想过来见皇上。”
“林贤么”肃君彦起身,对刘琛道:“臣妾过去看看·”··“去吧,是他的话,让他进来·”·“是。”
肃君彦出门,果然见是林贤,一身普通士兵的装束,笑问道:“林贤,你去哪儿了”·“还不都是因为你·”林贤见他也跟来了,先是高兴,马上就黑了脸,“就因为御花园那件事情,我爹打了我一顿还不算,把我调到这儿来守城门,晚上都得站着,累死我了都,皇上在这儿吗快让我进去,我得请皇上给我求求情。”
“在,皇上在,你快去吧·”·林贤挤进酒寮,一步跨过去,跪倒在刘琛面前:“皇上,救救末将吧·”·刘琛早知道他被罚守了城门,一见他这身士兵打扮,满头的雪花和通红的一张脸,笑道:“起来吧,这是你活该的。”
“是,是,末将活该,请皇上大发慈悲,让太尉大人收回成命吧·”林贤说着,把头磕在了地上··“皇上”肃君彦也跪了下来:“是臣妾的错,却让林贤受了这样的罚,皇上还是和太尉大人说一声吧。”
刘琛道:“你起来,别陪他跪着·”·“是啊,肃妃,地上凉,起来吧·”岳书恒过去,拉起了肃君彦,手指轻轻抖了抖··“你守了多长时间城门了”刘琛喝着酒问。
“半年了·”·“嗯,也罚得够了·”刘琛道:“这样吧,等会子朕喝够了酒,赏够了梅花儿,跟你去一趟太尉府·”·“谢皇上,谢皇上。”
林贤频频磕头··“起来吧,地上凉,坐下喝酒·”·“谢皇上·”林贤坐下,不客气的连喝了三杯,他和刘琛一起玩大,甚是亲近,虽也懂君臣有别,但没有其他臣子那么小心翼翼,此时喝了酒,暖了暖身子,也觉着酒寮外的梅花越发的漂亮了。
“肃妃”刘琛道:“去折几只梅花儿,朕答应昭仪的,回头给她送去·”·“是,臣妾这就去·”·“末将也去,保护肃妃娘娘。”
林贤追着肃君彦跑了出去,岳书恒喝着酒,笑得颇有意味··白雪红梅中,林贤跟在肃君彦身后:“哎,你这臣妾臣妾的也叫顺嘴了吧,听说你也挨了打,还被禁了足,连妇德都背了,没少受苦吧。”
“给我闭嘴·”肃君彦瞪他一眼:“你倒什么都知道·”·“那是,听说你住在玉贞宫了”·“这你也知道。”
肃君彦把折下的梅花塞到林贤的手里:“拿着·”·“身边有高人吧,谁啊墨莲”·肃君彦没理他,只把又一束梅花扔给了他。
“听说你专房专宠了皇上住你那儿,你受得了吗皇上可搜了不少好玩意儿等着折腾你呢我都见过的。”
肃君彦脸一红,咬牙道:“再说一句,这花儿我就让你叼着,你信么”·“你敢……”·这敢字话音刚落,一把花枝子碎在了肃君彦的手里,全都堵进了林贤的口中,林贤呕吐似的咳了起来,手上的梅花儿也洒在了地上,肃君彦全然不理,又在旁边的树上折了几束梅花儿下来,转身回了酒寮。
“他怎么了”刘琛看了看林贤··“没事,他嘴痒·”·岳书恒呵呵笑道:“看来肃妃也不是好惹的·”他说着,不经意似的看了刘琛一眼。
刘琛脸一沉:“肃妃还要林贤护卫玉贞宫么”·“不用了·”肃君彦暗道不妙,忙道:“林将军少年有为,是朝廷重臣,怎可一直护卫臣妾,太大材小用了。”
说着,林贤已然回来,还在不停的咳嗽,他指着肃君彦道:“你……”·“住嘴·”刘琛厉声道:“君彦是皇妃,怎容你如此冒犯,守了半年的城门,规矩不懂了么是不是要再守半年才想得起来。”
林贤吓坏了,扑通跪地:“末将知罪,肃妃大仁大量,宽饶了末将吧·”·“快起来·”肃君彦待要拉他,听刘琛道:“你也跪下,身为皇妃,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打闹,成何体统。”
“皇上恕罪,臣妾知错了·”肃君彦伏地磕头,没有起身··“这……”岳书恒道:“皇上息怒,这天寒地冻的。”
“起来·”刘琛发了话··“是·”林贤起身,肃君彦却没有,林贤刚要去拉肃君彦,看刘琛瞪他,赶紧缩回手··“你再要跪,就别起来了。”
听刘琛语气不善,肃君彦慢慢站了起来,低头不语,握着双拳的手,微微抖着··“你去”刘琛对林贤命道:“去弄辆马车,肃妃刚才骑马累了。”
“是·”·林贤不知道从哪里弄了辆马车,肃君彦上了马车,帘子拉得紧紧的·岳书恒看马车走远,从地上起来,拍拍膝上的雪,低声笑道:“这小皇上也是痴情种啊,可怜了那小和尚。”
进城去往太尉府,刘琛骑着马,对一旁车里的肃君彦冷冷说道:“日后肃妃出门,不得骑马,必要坐车才好·”·“是,臣妾都听皇上的。”
“再若让朕看你这般与他人调笑,朕就罚你去冷宫待着·”·“是,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和林将军熟识·”·“熟识也不行。”
“是,臣妾不敢·”肃君彦伏跪在车里,不敢抬头···刘琛勒住马的缰绳,对一路跟着小跑的林贤道:“你再去守半月城门吧,回头再去羽林军里当差。”
“是,臣领旨谢恩·”林贤不敢再说了,战兢兢跪在原地,兀自出了一身的冷汗··回到玉贞宫,肃君彦本想恭送刘琛回轩宁宫就寝,却被刘琛大力推入房中:“今日朕哪儿也不去,还是肃妃来侍寝。”
“皇上不是说了要召幸昭仪娘娘的吗”·“不了,你来侍奉·”刘琛铁青着脸去扒肃君彦的衣服··“皇上,这样不好”肃君彦跪地劝道:“昭仪娘娘说不定已经在皇上寝宫了。”
“朕就要你·”刘琛拉起他来,将他推倒在床上,命道:“脱光衣服,跪着侍寝·”·“皇上……”·刘琛一掌打在肃君彦的脸上,恨恨道:“你再多说一句,朕就杀了林贤。”
肃君彦心中大惊,不敢再说,双手解净衣衫·刘琛让太监拿了东西站在帐外,一件件的好生折磨了肃君彦一番,肃君彦跪在床上,哭叫不止,他羞臊难忍,也熬痛不过,终是躲到一边,流泪道:“臣妾再不敢和人逗笑了,皇上饶了臣妾。”
看他哭了,刘琛心也软了,他拉过肃君彦,裹在被子里温存起来,兴致尽时,刘琛紧紧抱住肃君彦,忽道:“肃妃哥哥,朕不许你和别人要好·”·“臣妾没有。”
“告诉朕,哥哥心里只有朕一个人么”·“是,臣妾心里只有皇上一个·”肃君彦不想答也不敢不答··刘琛累了,把肃君彦的头按在胸前,打起了鼾声。
门外黄岑前来:“皇上,昭仪娘娘还在寝宫等着皇上呢”·刘琛已然入睡,哪里听得见了,肃君彦披衣出来,心下歉然,也有些惴惴,对黄岑说道:“公公能对昭仪娘娘说……就说皇上有急事要办么”·“哎”黄岑叹气:“娘娘那里倒好说,只怕太后那里……”·“请公公帮帮忙吧。”
肃君彦回屋拿了把金叶子,放到了黄岑的手里··第8章 ·黄岑本欲推脱,见肃君彦一脸的为难,也就只好拿了,回转轩宁殿··卢雪君躺在龙床上,怎么都没等来皇上,便自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做车回了自己的熙萃宫,贴身侍女初蓉跑出来相迎:“恭喜娘娘了·”·“恭喜什么”卢雪君一张俏脸上满是委屈:“皇上根本就没回来。”
“不会啊·”初蓉道:“奴婢亲眼见皇上和肃妃一起回来的·”·“那就是了”卢雪君讪讪道:“肯定是皇上宿在玉贞宫,把本宫给忘了。”
·“皇上怎么能这样”初蓉气道:“奴婢这就去找墨莲问问·”·“找她干什么”卢雪君道:“好歹本宫是个昭仪,皇上这样做,本宫已经够丢脸的了,好在黄公公说给担着,不让人说出去,你倒去闹,要让这阖宫的人都来笑话咱么”·初蓉道:“娘娘放心,墨莲多聪明,这事若是传到太后那儿,还得她家主子没脸,各宫娘娘若是争宠有个错处,太后不过教训两句,若是她家主子,太后不得打死了那肃妃奴婢早听说了,肃妃因为侍寝的事情挨打也不是头一回了。
皇上这样做是亏了咱们了,咱们不去闹,也得让那肃妃记得咱的好去·”初蓉是卢雪君自娘家带来的,原本就是个聪慧的丫头,卢雪君进宫,父母特命了初蓉同来,也是怕女儿大咧咧的,在宫里吃亏。
“我说不用就不用了·”卢雪君自有几分男儿- xing -子,虽然此事让她心中不悦,但对吃醋争宠之事也不屑为之··“就是娘娘好心- xing -,才让人这样欺负。”
“谁欺负我了”卢雪君道:“宫里日子还长,为这点子事就生气,早晚不得气死·”·“也是”初蓉给卢雪君换着衣裳:“那奴婢就不去了”·“别去,没什么的”卢雪君笑道:“本宫也是花容月貌的,还怕皇上不待见”·玉贞宫里,刘琛醒来,随手拿过昨夜太监留下的匣子:“里面的东西,自己带上。”
肃君彦打开看了一眼,关上匣子,双唇微颤着说了句:“要是昭仪娘娘昨天真去了皇上宫里,皇上今天再召幸一次昭仪娘娘吧,行么就当是为了臣妾。”
“你怕什么”刘琛道:“朕喜欢召幸谁就召幸谁,她是大家闺秀,不会这么不懂事的,她若吃得下这个亏,朕自不会亏待她,若是她闹起来连累了你,以后也就别想再看见朕了。”
肃君彦听罢一呆,他看刘琛瞪着他手里的匣子,知道刘琛还在气着,低声求道:“会很疼的,臣妾不是说了,不再和人逗笑了·”·刘琛也没理他,只喝了句“来人。”
“不”肃君彦惊道:“别,臣妾自己带,自己带·”·他满脸羞红,在刘琛冷然地注视下,打开匣子,敞开了双腿……·“白天好好歇着,晚上接着侍寝,身子里的东西不许拿出来。”
刘琛说完就去上朝了··“是,臣妾遵旨·”·送走刘琛,肃君彦费劲的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墨莲前来送早膳,看到肃君彦一动不动的趴着,想起昨夜一直听到皇上打骂他,他也几乎哭叫到了半夜,早上还听见其他太监笑说着皇上昨夜如何发狠弄他,这会子看他有气无力的样子,怕他身子不适,可她毕竟是个女子,有些话也不得细问,只轻声说了句:“肃妃可要找个太医来看看··“不用了”肃君彦低低说道:“你把东西放下就出去吧,让我躺会子就好了。”
“吃些东西吧·”·“一会儿再吃·”·“你……昨天出去气着皇上了”墨莲又问:“出什么事了你倒说说,让奴婢给你出出主意。
“·肃君彦摆摆手,示意墨莲出去··“是·”墨莲无奈,只得关门出去,吩咐了别人别去打扰肃君彦,让他好好休息··夜里,刘琛推开肃君彦的房门,喝着说道:“你倒好大的架子……”骂声中,肃君彦勉强爬起来,他一日水米未进倒也无恙,只是体内的异物太过磨人,磨得他生不如死似的。
“转过去跪着“刘琛命道:“把裤子脱了·”·肃君彦没动,只静静看他,眼睛里汪出一层水来,凄凄说道:“我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这样待我你说的话,我都听了,你要我做什么,我也都做了,我一心只想让你高兴,为了让你高兴,我连男人都不做了,我……。
我和林贤不过熟识一些,也是你要他陪我的,我和他多说几句话,你要杀他,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我受不了这个,就算不是林贤,我也受不了……,你打我骂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这样子欺辱我……你……让我走吧,行吗就算我不做和尚,我也不和旁人要好,我答应你,一辈子不和别人好,你只要放我走,行吗我求求你。”
肃君彦滑下床来咚咚磕头:“我求求你,你放我走吧,我求求你·”·刘琛今日在朝中本就不快,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恼火,拉起肃君彦把他扔到了床上:“啊“肃君彦疼得一翻身,裤子立时浸出了血。
“肃妃,肃哥哥“刘琛有些慌了,连忙喊道:“来人,传太医·”·“不“肃君彦喊道:“我不看太医,不看·”·“肃妃哥哥“刘琛知他害羞,抱住他道,“你别想那么多,他们是大夫,出了你这寝宫,谁敢多说一个字,朕会诛他九族。”
两人正说着,太医郑平已经跑来,他本是皇上和皇后的御用太医,普通宫妃根本不会由他来诊治,看刘琛拥着肃君彦,郑平一惊,刚要回身出去,被刘琛叫了回来。
郑平问道:“肃妃哪里不好? 可否让微臣给肃妃把把脉·”肃君彦不是女子,也就不用悬丝诊脉了··刘琛指了指肃君彦的裤子,郑平一看就明白了:“其他人可以出去了,肃妃趴在床上吧。”
刘琛坐在床边,让肃君彦趴在自己的腿上,感到郑平来解他的裤子,肃君彦刚要挣扎,便被刘琛抱了个结实:“哥哥,没事的,没事,你放松,也别怕,朕在这儿陪着你。”
说着,刘琛低头去吻肃君彦的头发和脸颊,郑平在宫中值侍多年,几曾见过这个,他又惊又怕,汗都渗透了背,深宫里头的事情,不该看的看多了,定会惹祸上身,郑平吓着,手都抖得握不住药瓶了,刘琛明白郑平心中所想,对郑平说了句:“你也别怕,朕对他这心思,阖宫上下有谁不知你别多嘴也就是了。”
“是,是·”郑平定了定心神,赶紧给肃君彦上药,边上边道:“伤倒也不是太重,只是十天内要吃流食,恐怕……这一个月不可行房事。”
·“朕知道了,一会儿你别忘了交代给墨莲·”·“是,臣遵旨·”·郑平手再轻,也是上药,进进出出的惹得伤口生疼,肃君彦羞比痛多,含泪埋头不吭声,就听刘琛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肃妃哥哥,你也忒傻了,朕不要你拿出来,你就不拿出来吗就算朕跟你较真生气,你跟朕撒个娇,耍个赖不行吗朕对你这心思,别人都知道,偏你不知道吗”·听他柔声哄慰,肃君彦心里的气苦去了大半,他自知刘琛惯会哄人,每每对自己又欺又哄,却真真让自己又恨又爱。
门外忽听宫女来报:“郑太医,皇后娘娘要临盆了,太后要你快过去呢”·“啊”郑平手一停,待要起身,就听刘琛道:“这药可上完了吗”·“还差一点。”
“上完了再去·”·“这……”郑平愣住了··“不用了,这药臣妾自己也能上“肃君彦赶忙道:“郑太医,多谢了,你快去吧。”
西弗俱乐部·郑平看了看刘琛,刘琛一摆手,郑平提着药箱,快步走了出去··“皇上在这儿干什么”肃君彦急道:“快去吧,皇后要生孩子了”·“那朕先去看看,你等着朕,朕一会儿过来陪你说话。”
“我求求你,你别过来,千万别,去陪你的皇后和孩子吧·”·刘琛扬手轻轻扇了他一个嘴巴,笑道:“又忘了自己的称呼,等朕回来好好揍你。”
“皇上快走吧,臣妾求你了·”·刘琛转身,大步出门,去往凤瀛宫··福气双降,美人叶枫也有了临盆的征兆,这一天一夜,可把太医们累了个半死,孩子呱呱坠地,一男一女,皇后生了一个男孩儿,叶枫生下一位公主。
紫宸宫里,韩太后看着这一双粉雕玉琢的孙儿孙女,高兴的合不拢嘴·刘琛自然也是开心,可小孩子只知道睡觉,刘琛见孩子睡得香甜,就去了各宫看看皇后和叶枫,夜已将深,刘琛只觉得倦意袭来,径自回了玉贞宫。
肃君彦正趴着看书,看见他,皱眉道:“皇上怎么回来了臣妾这里没什么事了·”·“就说你架子大,朕去哪儿不是有人跪着迎着,来看看你,你倒轰了朕走。”
说着躺在肃君彦身边,用手揉揉他的屁股,“哥哥那里疼么”··“疼极了·”肃君彦推他道:“皇上快走吧,去哪儿都好,别待在臣妾这儿,臣妾这十天半个月的,可侍奉不了皇上了。”
“切”刘琛不屑般笑道:“朕粘了你两年,你也没伺候过朕啊,趴你身上亲亲,还被你踹下床去,难道你都忘了朕想见你和你能不能侍奉朕又有什么关系你放心,太后现在高兴还来不及,不会降罪给你的。”
“皇上那只是亲亲臣妾么皇上根本就是想干了臣妾·”肃君彦瞪着他:“皇上要是实在没事,就去看看卢昭仪吧·”昨夜的事情,肃君彦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卢雪君。
“行“刘琛坐起来,“你不说朕倒忘了,去看看她也好,免得她不敢和朕说什么,以后倒去和你怄气·“·看刘琛走了,肃君彦只觉得身下疼的不行,想想也觉得自己真傻,干嘛那么一根筋的干忍着,耳边又响起刘琛说过的句句情话,肃君彦只觉着心头又涩又甜,辗转着,难以睡去。
转眼十多天,肃君彦只吃稀饭过活,每天趴着不动,饶是刘琛总来陪他,他还是又饿又晕的烦闷无以,终于等来了郑平的一句:“肃妃没事了,可以吃些别的了·”这才好些。
肃君彦一有了力气,刘琛自是不会放过他了,每每扒光了亵弄一番,还要肃君彦用嘴服侍了自己舒服才作罢··皇后和叶美人都出了月子,肃君彦让墨莲拿了些礼物送去。
“皇后娘娘“墨莲奉上羊脂白玉的佛珠,“这是肃妃送给小皇子的·”·“收下吧“段婉儿让羽裳收起佛珠,问墨莲道:“肃妃怎么自己不来”·“肃妃说娘娘刚出了月子,他是男子,身上浊气重,怕有伤娘娘的凤体。”
“好丫头”段婉儿笑道:“这样的话他一个和尚怎么说得出,还不是你这丫头讲的,有你这样的丫头,难怪你家主子得宠了·”·“皇后娘娘严重了,奴婢担不起,这话真是肃妃说的。”
墨莲急忙跪下,一脸的惊惶··“起来吧,谁说的都不打紧,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他的心意本宫领了,回去吧·”段婉儿生下麟儿,后位稳固了,自不会和肃君彦一般见识,她自是知道,男妃不过是侍奉皇上床弟之事,再要得宠也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威胁,无论如何,先养好皇子才是真的。
第9章 ·天已渐暖,皇宫里又再添丁,家人子曹嫣和容华杜郁都生下了孩子,还是一儿一女,曹嫣生下皇子被进封了美人,杜容华- xing -极恬淡,生了公主一样欣喜,宫内喜事连连,韩太后看什么都顺眼,带着众妃嫔游园赏春竟也破例叫上了肃君彦,站在一群女人中间,肃君彦确实是十分显眼,就算他是男妃,但位份在那儿,皇上又宠爱有加,段婉儿便让他跟在卢昭仪的后面,一起簇拥着韩太后向前走,肃君彦小心翼翼的跟着,听着女人们说笑,也没的插嘴,他有些别扭但也不敢表露出来,只一直跟着,倒是卢雪君看出了他的尴尬,说道:“这个天气若是在郊外骑马甚好,肃妃可会骑马么”·“回昭仪娘娘,原先也没骑过,只是嫔妾身上会些功夫,上次和皇上出去骑马,跟着皇上,也就会了。”
“肃妃可是运气,可以和皇上一起出去·”静夫人苏静道:“不像我们,想随皇上出去,皇上也不肯带着·”·“静夫人哪里话。”
肃君彦道:“嫔妾是男子,不比夫人娇贵,皇上带嫔妾出去,也不过就是有个称手的人可以使唤·”·美人荣缳笑道:“听肃妃这话,这阖宫的夫人美人都不如肃妃能侍奉皇上,走来走去的侍卫奴才也不如肃妃用着称手,哎呀,皇上好大的福气,从什么好地方把肃妃捡来了,样样都这么能干。”
这话夹枪带棒,肃君彦也不能回她,只呵呵笑笑··“肃妃“韩太后发了话··“是,臣妾在·”肃君彦赶忙回应。
“你去帮哀家给皇上传个话·”·“是” 肃君彦没敢抬眼··韩太后不看他,缓缓说道:“你就说这天也暖和了,温泉里的水热,皇上洗多了上火。”
“是,臣妾一定传到·”·“别忘了妇德里讲过的道理·”·“是,臣妾不敢忘·”·“听说,肃妃前些日子挨皇上打了”苏静笑问。
“啊,是,皇上教训臣妾了·”肃君彦垂着头,脸微红着··“为了什么啊”·“是……臣妾侍奉不得当,惹皇上生气了。”
“那你倒也不用往心里去,皇上生你的气是想让你侍奉更得当·”静夫人道:“只不过卢昭仪可是……”她装着缄了口。
看卢雪君面色微变,韩太后问道:“昭仪,什么事情不好讲啊”·“哪里有”卢雪君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好撒娇般道:“是皇上偏心。”
“皇上的心偏了谁了”韩太后追问··“是嫔妾的错·”肃君彦撩衣一跪,“本来皇上是要去昭仪娘娘那里的,皇上嫌嫔妾侍奉不得当,打骂累了就睡了,嫔妾一直没脸去给昭仪娘娘赔罪,昭仪娘娘大仁大量,原谅嫔妾吧。”
说着,就给卢雪君磕了一个头··这样一来,卢雪君心中却是过意不去了,想她本来也没记恨肃君彦,更何况皇上最近也总是召幸她,很明显自己是被苏静摆了一道,心下正不知所措着,就见肃君彦跪向苏静道:“嫔妾知道,静夫人是替昭仪娘娘抱不平,嫔妾已经知错了,请静夫人不要再提起此事,免得昭仪娘娘难堪,皇上那里也难做。”
段婉儿道:“肃妃与静夫人同位,你不可跪她的,你快起来,不然,静夫人可也要跪你了·”说着,凤目扫了一圈周遭的妃嫔···“嫔妾心中有愧,不敢起来。”
肃君彦仍面相苏静跪着··“静夫人“卢雪君正色道:“你快去请肃妃起来,这宫里的规矩可不能轻易坏了,不然皇上那里谁都不好交代·”·苏静脸已通红,走过去,怏怏道:“肃妃请起。”
见肃君彦跪地不动,又见皇后和昭仪都盯着自己,苏静只好跪下来:“肃妃不起来,嫔妾也只好陪肃妃跪着了·”·“行了,都起来吧·”段婉儿道:“肃妃出身僧门,想来是跪惯了的,谁还能跪得过你了。”
“皇后所言极是·”肃君彦道:“跪上三天五天的,臣妾也禁得住·”他说着,满脸的倔强,没有半点想起来的意思··苏静闻言,有些花容失色,其他的嫔妃也都偷偷在笑了:“肃妃,嫔妾得罪了,你快起来吧。
日后嫔妾不再多说就是·”苏静低声央求··肃君彦站起来,掸去膝盖上的土,淡淡道:“静夫人言重了·”说完,站到皇后和卢昭仪身后。
韩太后才懒得理这些后宫争风之事,只是专注喂着千鲤池里的鱼··园子里春花开得正好,一行人且行且停,一时身边无人,卢雪君在肃君彦身边低声说了句,“多谢肃妃了。”
肃君彦装作没听见,走得不缓不急·卢雪君心中暗道:“这肃妃倒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段婉儿一直陪在韩太后身侧,一回头,看到卢雪君和肃君彦说话,声色不动,心中却微微一紧。
晚膳清淡,都是肃君彦喜欢吃的东西,刘琛自从纳了肃君彦也喜欢上了吃青菜:“听说肃妃哥哥今天露脸了·”·“皇上知道了·”肃君彦放下碗筷。
“你说你跟个女人置得什么气·”刘琛笑着给他夹了口菜:“不过这样也好,朕拜了两年的师兄,哪里是那么好欺负的·”·“臣妾没有跟静夫人置气,也不计较被人欺负,臣妾就是觉着人还是善心些好。”
肃君彦顿了顿,又道:“太后让臣妾传话给皇上,说是这天也暖和了,温泉里的水热,皇上洗多了上火·”·“朕知道了,朕不怕上火·”·“臣妾怕”肃君彦对刘琛摆摆手:“皇上去别处吧,臣妾这儿上火。”
饶是肃君彦擅忍也能忍,可整日对着一群女子跪来跪去,不闹心又怎么可能,自从春暖花开,新人频繁进宫,好像刘琛天天待在他这里,其实也只有肃君彦自己知道刘琛间天着宠幸着别宫美人,来他这里多是寻了他的推拿伺候,然后便是睡觉。
肃君彦心里不是不苦,但总不能让他去和女人争风吃醋,他这心境,刘琛知道,他自己也明白刘琛知道,依刘琛的- xing -子,不点破就是不想理,而他自己又能如何呢··“朕知道跟一群女人在一起委屈了肃哥哥。”
刘琛道:“要不,朕给哥哥一个好差事·”·“什么好差事”·“你出宫吧,去把林贤给朕叫来·”·肃君彦看看他,有些着急般道:“臣妾对林贤没什么的真没什么”·“朕知道,就算你有什么,林贤他也不敢。”
“我根本就没有·”·看他急得什么似的,刘琛摸摸他的脸,笑道:“你去吧,知道你闷,出去逛一逛,太尉府在哪儿,你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你就记着一件事,进太尉府要走正门,跪你你就受着,要是他们不开正门迎你,你就不要进去。
回来告诉朕就是了·”·“那臣妾找林贤干什么”·“就说朕想他了,让他回来当差·”·“这话非要臣妾去传吗”·“让你传你就去传,废什么话呢”刘琛佯着瞪了眼。
“那皇上以后不能因为这个事情折腾臣妾·”·“不会.”·云淡风清,肃君彦信步走到太尉府的门前··第10章 ·太尉府门口的家丁看了看肃君彦,虽然没见过他,但也觉得他样貌不凡,而且衣着很是华贵,便让他稍等,赶忙进去禀告。
因为擅自向皇上求情的事情,林贤正在庭院里被父亲训斥,听说有人来访,松口气道:“爹,家里来客人了,要不……”·“闭嘴”林重远瞪了儿子一眼,问家丁道:“拜帖呢”·“没有拜帖。”
“那他说自己叫什么了吗”·“他说他叫肃君彦·”·“谁”林贤惊问··“肃君彦。”
“你认识他”林重远觉得这名字很耳熟,但也想不起从哪里听过,其实肃君彦的名字在京都早已如雷贯耳,只是林重远常在军营,人又刻板,也没有什么人敢总跟他提起这个事情。
“爹“林贤吞吞吐吐道:“他……他是肃妃·”·“啊”林重远微一皱眉,“你是说,那个男妃”·“是,就是他,他的名字不常见,不会有重名的。”
林贤道:“爹,开门迎吧,他是皇上的人·”·“嗯·”林重远点点头,命家丁道:“开中门,迎客·”·“是。”
中门大开,林重远带着林贤来到门口,见到肃君彦,行礼道:“臣林重远携犬子林贤,叩见肃妃·”说着便要跪拜··“太尉大人免礼。”
没等林重远跪在地上,肃君彦垂手一托,将林重远托起身来,他侧头对林贤笑笑,“你也不用跪了,装什么装,你几时跪过我”·林贤看见他,心情好到无以复加,站起来道:“肃妃大驾光临,可是奉了皇上什么旨意。”
·“皇上说了,让你回去当差“··“皇上真这么说”林贤不信,上次在郊外,皇上生气他和肃君彦逗笑的事情他根本没敢告诉父母,如今见肃君彦胆敢登门,虽然猜他是得了皇上的首肯,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我敢假传圣旨么”肃君彦道:“皇上说让你赶紧回去呢”·林重远看儿子和肃君彦聊的欢畅,心下有些不悦,但肃君彦身份特殊,他也不好表露出来,只咳了一声道:“肃妃大驾光临,请入府一絮吧。”
“好的,太尉大人请·”·林重远走在前面,心里盘想着该和肃君彦说些什么想他一个太尉,能和男妃有什么可絮的,但既然人来了,还是带着皇上的口谕来的,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怠慢了他。
落座花厅,林重远道:“肃妃家在何处”·“君彦是孤儿,长在寺庙,家……也不知道在哪儿”·“太后身体可好”·“还不错吧。”
肃君彦道:“我也没什么机会看见太后·”·“那……皇上最近可好”·“还……还好。”
林贤心中暗笑,和男妃没话找话实在是难为了他只会打仗的父亲,肃君彦也不是个能闲聊的主儿,这两人坐到一块儿想不无聊都难,他想了想,一步上前,插了句嘴:“爹,娘咳得厉害,您去看看她,肃妃这里,我替您招待着。”
“也好·”林重远接了这个台阶,对肃君彦道:“拙荆最近身体不适,臣去看看,让贤儿陪肃妃在府里走走·”·“林大人请便。”
看林重远走远,肃君彦笑道:“把你爹支走了,你有什么话要问我么”·“上次在郊外的事情,皇上回去没难为你吧”林贤没有笑,满眼关切。
“难为我也是我和皇上的事情,你就别问了,免得他没事找事,难为我,再捎上你·”·“你胆子可真大·”林贤看看四周,低声道:“敢这么说皇上”·“怕,就躲我远点儿。”
肃君彦往椅子上一坐,吃起桌上的点心··“你以为我不想·”林贤道:“我是皇上的贴身侍卫,皇上用我很顺手,他想我回去,我一点也不吃惊,就是派你来,我有点没想到。”
“那天……他心情不好,有点儿小心眼儿,你不用理他·”·林贤苦笑:“这世上,也就你敢这么说皇上,你受宠,你可以不理他,我不理他,那是找死呢。”
“好了,不说了,带我出去走走,我好不容易才出趟宫门·”·“你想去哪儿”林贤问··“哪儿都行”·“那走吧,我带你去逛逛。”
“走·”·两人正往外走,就听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人推门跑进府来,风尘仆仆,一身戎装,显然是远道而来··“哥,你怎么回来了”林贤很是惊喜,向来人跑过去。
“快,快,快,给我找个大夫,身上长了东西,是南疆的热毒·”林默说着,一边脱去戎装,一边向后宅的卧室走去··“我……我……”林贤看看肃君彦,又看看哥哥,都不知道该先伺候谁了。
“我说话你听见了吗”林默喊道:“快点儿·”他这一路受尽“折磨·”进了自己家门,见了自己的亲人,再也绷不住了。
“哎,是,哥·”林贤点头哈腰的,跟着林默低声道:“那肃君彦是皇上的男妃,我先陪他,爹娘都在府里,叫别人给你找大夫吧·”·林默闻言,一下子停了步,他回过头来,定定看了看肃君彦,目色瞬间变换,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看哥哥神色有异,林贤忙道:“禀肃妃,这是我哥,镇远将军林默,刚从南疆回来·”·“林将军“肃君彦一抱拳,“一路上辛苦了·”·林默怔了怔,走过来,跪地行礼:“镇远将军林默,拜见肃妃。”
“将军请起·”肃君彦打量了一下这个清秀的男子,见他俊面如玉,凤目如剪,眉宇之间却是十分凌厉,也含着些许的狂傲之色··“谢肃妃”。
林默站起来,对林贤说道:“你先陪肃妃吧,我去找爹和云姨,肃妃,林默失陪了·”说完,转身离去·林贤怕肃君彦不快,赶紧说了句:“肃妃,我哥他肯定是太难受了才……”·“无妨“肃君彦看着林默的背影消失在内角门,对他刚才的神情略微有些奇怪,但也想不出为什么觉得奇怪。
·林贤领着肃君彦走在京都繁华的街道上,掩不住的心不在焉··“你怎么了”肃君彦道:“你要是担心你哥,就回去看看吧。”
“我不是担心他,他用不着我担心,哎……也不是别的,就是……他从南疆回来,也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什么意思”肃君彦有些不解。
“没别的意思,他去南疆是皇上允了的,他回来,皇上也要御批才行,可如果皇上御批了,我爹一定知道的,也没听爹爹提起过,不知道他……”林贤自言自语的,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
“好了,你别太担心了·看在你是我在京城唯一的朋友的份儿上,如果皇上要降罪,我可以帮你求求情,我看你哥刚才进门就找大夫,估计是病了才回来的。”
“对,对,对·”林贤点头道,“他肯定是病得受不了了才回来,说不定病一好他就走了,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得帮我·”··“别担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肃君彦拍拍林贤的肩膀··“那我就替我哥先谢谢肃妃了·”·两人走走逛逛,天将晚了,肃君彦回转了皇宫,刚刚坐下喝口茶,便被黄岑宣到了轩宁殿。
“臣妾见过皇上·”·“回来了也不向朕复命,还要朕去叫你,想来是朕太宠惯你了·”刘琛正在批阅奏折,看他进门,笑着一摆手,太监侍卫全都退了出去。
“臣妾刚刚回宫,林……”·“回头再说·”刘琛显然对肃君彦此行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拍拍自己的腿,对肃君彦笑道“来,爱妃,坐这儿。”
“去你的,别作践我·”反正周遭没人,肃君彦索- xing -拒了他,走去一旁坐下··“就说朕太宠你了·”刘琛走过去,抬起肃君彦的下巴,柔声道:“爱妃,这趟出宫,玩儿得可高兴吗”·“托皇上洪福,还行。”
肃君彦脸微红着偏开头,被刘琛微一触碰,身子竟是有些情动了,他很是羞涩,也觉得难以启齿··刘琛的手从肃君彦的脖颈探了下去,温度攀升,肃君彦一把握住刘琛的腕子,低声道:“嫔妃不得受幸于轩宁殿,这是后宫的规矩……”·“话声未落,刘琛便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朕只要见了你,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刘琛说着,解开了肃君彦的衣带,“你若怕,不出声就是了,能忍得住,朕倒服你了,呦呵……原来你都这样了,……”·黄岑站在殿外,对身后的声音充耳不闻,悠悠说道:“谁也不许传出去,不然的话。”
“是,黄公公,我等不敢·”·屋内燃灯不灭,喘声和哭叫声都已散了,刘琛斜靠在榻上,看肃君彦穿好衣衫,跪地谢了恩,轻轻笑道:“肃妃哥哥越来越会侍奉了,朕对你是爱不释手了呢。”
肃君彦跪在塌边,给刘琛整理着裤子和浊物:“传出去,还是臣妾倒霉·”·“放心,他们不敢·”刘琛道:“嫔妃不得受幸与轩宁殿不过是太后担心朕贪图女色而耽误朝政,朕宠幸了你,再批折子,又没耽误朝政,没关系的。”
“那臣妾先回去了·”·“别啊,帮朕干点儿事·”·“什么事”·“这儿这么多折子,今天都得批完了,不如,你帮朕读读看看,也帮朕想想。”
“这……不好吧·”肃君彦道:“皇上这儿都是国家大事,臣妾一个和尚,懂什么”·“和尚,爱妃几时成了和尚”刘琛打趣他道:“你刚才在朕身下骚浪的那个德行,哪点像个和尚。”
肃君彦羞红了脖子:“恨恨“坐在案桌旁,拿起了奏折,读了一个接一个,肃君彦倒一点也不烦闷,更不困倦··“你若觉得他胡说,帮朕打个叉子,退回去就行了。”
刘琛打了个哈欠,“若觉得可行,就画个圈,你拿不准的,就再跟朕说说,朕先……睡会子……”刘琛说罢,真的发出了鼾声。
“你……”肃君彦无奈,只好帮刘琛看起了折子··夜半,刘琛醒来,看到肃君彦伏案睡着了,轻轻走过去,将身上的衣服给肃君彦盖上。
桌案上,折子被工工整整的摆放成了几堆,刘琛随手翻翻,有的是要被退回去的,言辞不当的地方都被肃君彦画了叉,有的是同意了的,关键的地方也都被画了圈,而其他的应该都是他拿不准的,却也按照不同的事项,分了堆,归了类。
“好·”刘琛这个好字,惊醒了睡梦中的肃君彦··“皇上·”肃君彦把身上的衣服拿下来,又给刘琛披上··刘琛亲亲他道:“原先在云台寺,朕就觉得肃哥哥你貌若天人,字也漂亮,还精通佛法,现在看来,你不但床上功夫了得,这看折子的能耐也是无师自通呢。”
肃君彦咬牙道:“皇上过奖了·”·“这些你拿不准的折子,朕还没看完,你跟朕说说·”·“是·”肃君彦道:“这些拿不准的大多是和北方匈奴有关联的事情,大家都是主和,主安抚,还有人说也说不清楚,臣妾不知道皇上的意思,不敢乱评。”
“嗯“刘琛沉声道:“对匈奴一事,始终是朕的一块心病,朝廷上下,明着主战的只有两人·”·“谁啊”肃君彦问。
“丞相简顾禅,镇远大将军林默·”刘琛叹口气,“简相抱病,为什么,你也知道,林默这小子,跑到南疆去了,他啊……”刘琛欲言又止。
“林默回来了·”·“你说什么”刘琛一愣:“谁回来了”·“林默”肃君彦道:“臣妾去太尉府,他们倒是开门相迎的,皇上的话臣妾也带给了林贤,快出林府的时候,林默回来了,说是中了南疆的热毒。”
“你怎么不早说”·“皇上没问,臣妾也就……”刘琛看见他就急色急得什么似的,肃君彦哪有机会说话。
“来人”刘琛冲门外命道:“让郑平去趟太尉府,看看镇远大将军的病,有事无事,赶紧过来告诉朕一声·”说完,刘琛哈哈大笑:“林默这次回来,就再也别想走了,朕也有事可做了。”
西弗俱乐部·第11章 ·林重元得知儿子林默回来,十分欣喜,但想到他未得旨意而回京,忍不住又苛责他道:“就算你身上长了东西难受,也要先禀明了皇上,怎能就这么回来了呢”··“爹您不用担心,皇上怪罪下来,孩儿担了便是。”
林默一边说,一边用清水擦拭后背·看着本来白白净净的儿子,身上被抓挠的一道道血痕,林重远也是心疼:“你担了,你可能担么”·“大不了罢官免职,我又没犯什么错,皇上还能因为这个杀了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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