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劫 by 楚寒衣青(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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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劫 by 楚寒衣青(上)(6)
·原缃蝶纠正:“是虚实光璧反- she -出的力量·”·言枕词喃喃自语:“原来是虚实光璧通过反- she -你反- she -而出力量的·”·答案就是如此。
一面是正确的答案,一面是与女体设定不能融洽的结论,原缃蝶既不屑胡搅蛮缠,又不愿出现如此大的纰漏,罕见的顿了顿,不开心,没接话··默默纠结的言枕词突然发现了这一点,过去的形象和现在的形象就在这一鲜明的共同点下重合起来,言枕词豁然开朗,脑海中打架的两个小人一同消失,他的嘴角甚至流露出一缕微笑:得了,其实他们在细节之处还是一模一样的吹毛求疵,他知道要怎么和眼前的形象相处了·原缃蝶自个不开心了一会,决定跳过这个问题,她继续说:“今次我们机缘巧合,拿到虚实光璧……”·言枕词叹道:“此行总算功德圆满,不负初衷了。”
原缃蝶:“……”·言枕词笑眯眯:“小蝶,我说错了吗”·这是要搞事情啊··原缃蝶意味深长地看着言枕词:“枕词哥哥见到过虚实光璧吗”·言枕词:“除了那天晚上隐约看见过一个发光轮廓之外,并未看见具体之物。”
原缃蝶突然伸手,与言枕词十指相扣,并带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之处··言枕词呛到:“……咳咳咳”·他大吃一惊,之前所有的游刃有余都烟消云散,差点同鲤鱼一样自地上跳起,好半天才发现自己的手碰到的并非一个柔软的物体,而是一块温润但坚硬的玉石。
原缃蝶让言枕词握住挂在胸口处的虚实光璧·而后她解下脖上红绳,将红绳连同光璧一起交给言枕词··她温温柔柔:“枕词哥哥,这就是虚实光璧,枕词哥哥可以仔细看看。”
言枕词没这精力,正努力将自己竖起的寒毛平复下去··欺负完了人,原缃蝶心情再度愉快,她翘着嘴角,继续道:“这块璧玉我本来想交给哥哥的。
有了这块璧玉,也许我还能再见哥哥一面……但是我之所以能拿到这块璧玉,枕词哥哥功不可没·也许祭天古符与虚实光璧,都合该放在枕词哥哥手中。”
言枕词狐疑:这话……应该是……真的吧·他随即回过味来:“也就是说,之前你并没有打算把祭天古符真正放在我的身上”·原缃蝶眨了眨眼:“枕词哥哥为什么这么说将祭天古符交给枕词哥哥的是爹爹,可不是我啊。”
这话破绽太多,言枕词一时竟不知道攻击哪一破绽··原缃蝶又嫣然一笑:“枕词哥哥看见了虚实光璧,我却还没有看过祭天古符,枕词哥哥不如将其拿出,也让我看上一眼”·言枕词伸手自怀中一摸,祭天古符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他将其拿出呈在阳光之下·阳光照亮古符,只见以古符正中为圆心,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深深痕迹将祭天古符切劈割裂,其原点之处,甚至湮碎消失了大半,只差一点,祭天古符便拦腰折断·若非言枕词功力恢复,可感觉到祭天古符中还有力量,只看这外表,谁都以为祭天古符已彻底破碎。
原缃蝶接过言枕词手中的祭天古符,放在阳光下看了一会,沉吟道:“它看上去有些诡谲之处……”·言枕词道:“不错·”·原缃蝶:“我有一物,可照虚妄净邪祟,驱世间一切污秽。”
言枕词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自己仿佛时常听见……·不等言枕词回忆起来,原缃蝶已自怀中取出一枚光芒幽隐的似心之物,在祭天古符前一晃·言枕词目瞪口呆:“这是雪海佛心”·雪海佛心怎么在原缃蝶手中,上澄和尚人呢·连二连三的疑惑浮现于言枕词的脑海,不等他将这些疑惑一一问出,眼前景象再变·只见靠近祭天古符的雪海佛心突然大放光明,而被佛心靠近的祭天古符则突然振颤继而,丝丝缕缕的黑气自不住震动的古符裂缝渗出,在半空纠结缠绕,飞快凝成一抹小剑似的形状,抵抗自佛心照耀而出的光辉·言枕词脸上的惊讶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一抹凝重。
他未知这小剑究竟是何物,但能够感觉到来自小剑的危险污秽之气··这一缕气息顽固地缠绕在祭天古符之上,却终究不敌雪海佛心,在佛光之下渐渐稀疏淡薄,终于消散于天地之间。
没有黑气纠缠,祭天古符突然“咔咔”做声,定睛一看,其纵贯古符地裂缝竟开始逐渐向内收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看这情况,大约不过多久,祭天古符便能彻底复原。
言枕词心中疑惑重重··过去之中,他未曾见过如此景象,但驱除邪祟的雪海佛心与生了裂纹的幽陆至宝同时出现,却使他很难不想起之前同样龟裂的离禹尘剑··离禹尘剑裂纹密布,祭天古符同样裂纹密布。
离禹尘剑在雪海佛心的照耀下恢复原样,祭天古符也要雪海佛心的照耀下逐渐恢复··离禹尘剑之事与魔道有关,祭天古符之事,是否也与魔道有关·这魔道并非界渊。
若是界渊,他完全没有必要绕了一大圈,又是将祭天古符寄存于他身上,又是让他亲眼看见这一幕··欢喜冤家相爱相杀·那这魔道,是否会是音流变成界渊的真正目的·黑色小剑……究竟为何·言枕词心中疑问重重,沉吟道:“我观此情景与当初离禹尘剑的问题极为相似——”他顿了顿,寻找一个贴切的形容,“缠绕两者身上的,是否是同样的东西”·原缃蝶眨眨眼:“我不知道,不过我相信枕词哥哥的直觉,枕词哥哥说是,那就就一定是。”
言枕词又问:“黑雾是什么黑雾凝神的小剑代表什么”·原缃蝶再眨眨眼:“枕词哥哥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又怎么会知道”·过去和现在其实也没有区别。
还是连一个音节都不能相信他啊··言枕词于心中感慨,感慨完了,冷不丁问:“那你哥哥知道吗”·原缃蝶有点点吃惊言枕词居然会提界渊,她思考片刻:“哥哥什么都知道,应该也知道黑雾和小剑代表什么吧。”
·言枕词:“那他会告诉我吗”·“哎呀,”原缃蝶忽然笑了起来,“会的吧,毕竟哥哥——”·言枕词:“怎么”·原缃蝶:“喜欢枕词哥哥呢——”·言枕词顿时一怔,仓促之间,他老脸一红,内心除了微微的尴尬之外,竟是更多的惊喜,好像闷了一口酒,微热,微醺,微慌。
天穹之下,情爱无声··天穹之上,时间已至,湛蓝的天空开始变化,月亮升空,群星出现,朱红,粉蓝,瑰紫,种种色泽晕染天空,将天空一分为二,一半烈阳高照,天色清浅,一半群星闪烁,月辉皎皎。
周围光线变化,原缃蝶抬头看去,一声小小惊呼,叫言枕词:“枕词哥哥,你看天空”·言枕词循声抬头··日月同在,光暗交辉。
群星脱出星河,浮上天幕,大大小小,洋洋洒洒,自天空降落地面··天上的星近了、更近了··那是银色与乳白色的液体,又是绚烂多彩、五光十色的世界。
一颗星是一滴水,一滴水藏一世界,世界之中,乾坤万象,斑斓似梦,一颗颗一幕幕一滴滴一段段,水中的世界在变化,那些世界中的种种,有许许多多是未尝出现于这个世界的。
他们看见铁色之物组成堡垒,看见四方之物疾驰大路,楼宇高耸于天,又看见许多未见之人,又看见许多未见之物··水珠落地,千梦消散,无尽液体在大地的凹陷处汇聚成池,只有零星一两滴水珠裹着珠内世界,未曾匆匆消失。
一滴幸运的水珠便在原缃蝶与言枕词身前不远··它于水面跳跃奔行,转出珠中世界··世界之内,有一栋屋子,有一扇门,门前有人,人手拿花·门前的人敲了门,水珠刹时迸碎,那束被拿在主人手中的怒放花朵穿过世界之壁,纷纷掉落在原缃蝶与言枕词身前。
迸碎刹那,浮影还在,门打开了,拿着花的人愕然转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似乎在问:我的花呢·而后一切消散··花朵随水而淌,一路淌到原缃蝶与言枕词的四周。
两人所在之地已成热池,温热而蕴含泊泊生机的液体早将两人淹没··此液体乃是天柱中心最为精华的部分,可活死人肉白骨,于传说之中,哪怕将一骨架放入此水之中,也能令枯骨再添血肉,魂魄重聚身躯。
言枕词身处其中,只感觉身上的疼痛与疲惫眨眼消褪,泊泊生机带来源源之力,不住滋养他的血肉躯体,除抹去他的所有伤势之外,余下之力更深入肢体血肉,一一滋养,使骨如坚石,血如流汞。
热水浸- shi -了衣服,- shi -透的衣服黏在身上,不止勾勒出美妙的身材,还使衣裳之下的肌肤光晕隐约可见··言枕词只看了一眼就连忙转头,意图回避··但眼睛挪向了远方,心神却仿佛落在原地,言枕词也不知为何,神思突然恍惚,脑海中老是重现那惊鸿一瞥所见的画面。
原缃蝶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暗道反应真是青涩,嘴角不免翘起:“枕词哥哥,你再往下就要滑到水里了·”·言枕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点不正常,心不在焉:“滑到水里也可以……”·原缃蝶笑盈盈:“我有这么可怕吗”她的手指按于言枕词的肩膀上,玩笑道,“枕词哥哥别动,我来替你上药。”
言枕词却一阵惊吓,心中顿虚,赶忙道:“不用,这水不知何物,就是最好的疗伤之药,我已经好了十之七八,你赶紧换身衣服吧,我也起来了”·哎呀呀,更好玩了——要不然,就索- xing -继续吧·本只是随意玩笑的原缃蝶瞅了言枕词一眼,伸出手来,手指落到了言枕词的嘴上,轻轻一点。
这好无力道的一点轻而易举地封了言枕词的声音··言枕词浑身莫名僵硬,特别紧张地僵僵看着原缃蝶··这一小反应引起了原缃蝶最终的兴趣··原缃蝶突然翻身,将言枕词压下,将亲吻印在对方嘴角。
她道:“枕词哥哥,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情好不好——”·言枕词吓呆了,他连忙挣扎,可是身上之人尽管纤瘦却有山岳之力,他气急败坏道:“原音流,别穿女装做这种事,你给我滚下去”·原缃蝶笑了起来。
她的声音一开始还是甜美的女音,到了后来,却变得男- xing -的低音··他慢条斯理地弄散头发,头发落下那一刹那,柔和的眉眼发生细微变化,眼角更扬,鼻梁更挺,嘴唇更薄,轮廓更硬朗。
一眨眼间,原缃蝶变成了原音流··原音流身着女装,但其眉目秾丽,更无任何违和之处··他拖着声音,声音缠绵甜腻:“好师父,是不是换回这样子了,就可以做这种事情了”·欢喜冤家相爱相杀·言枕词:“这也——”·他还是没有说完。
原音流娴熟地低下头,以吻封住他的嘴··伸出舌头,撬开牙关,吮吸汁液,纠缠的舌尖引来对方不适的闷哼,但推拒的手上的力道,却随着亲吻的深入而渐渐放松。
一吻悠长,原音流稍微放过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的人,他含笑说话:“好师父,我知道你一直想摸摸我的胸,这时候可是个好机会,你要不要来试试……放心,好徒儿我绝不会说你色欲熏心,道貌岸然,居然一直想占徒儿的便宜……”·言枕词推不开原音流,又在原音流的说话与抚慰之下渐生快感,心中不觉蠢蠢欲动,索- xing -放弃挣扎,只在水面扑腾两下,抓住朵花,揉碎一手残红。
水面之上,随花朵落地的还有一张卡片··卡片同样被水浸- shi -,已淹没了三分之一,剩下可见的金色花边之中,黑色的墨水写有缺笔少画的几个别字,是“献给我亲爱的沈淮一”。
而后又一波水来,卡片也与花一样,彻底落入水中··乳白泛着银芒的液体之中,言枕词的手碰触到了原音流的肩膀··按在原音流肩膀上的手掌微微有点颤抖,并且从最开始的时候就一直向后用力,试图摆脱原音流的掌控。
原音流欣赏着道士难得一见的窘迫之态,说什么也不放过言枕词的手,始终用力拴住这只手,并缓缓下移··从肩到锁骨,从锁骨再往下··当手掌真正碰触到胸脯的那一刹那,言枕词手中蓦然爆发出绝大的力道,试图从原音流手中挣开·这一瞬间,原音流都有点握不住言枕词的手,好在他早有准备,趁着言枕词爆发之际俯身在言枕词耳边吹了一口气:“好师父——”·言枕词一滞,挣脱的力道半途而竭,手掌被原音流牢牢按住,就按在他胸口之上·言枕词脸上一片空白,一片生无可恋。
原音流实在忍不住,“哈”地笑了起来··这一声如同打破魔咒的开关,言枕词回过了神,他脸上的生无可恋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狐疑,并且他开始自主动手,在原音流胸口上摸来摸去……·原来是一个简单的障眼法,隆起、丰满、挺拔,什么都是假的·言枕词发自内心送出一口气。
原音流含笑道:“好师父,还满意你摸到的吗要不要徒儿再拉开衣服,让你仔细看看”·言枕词道貌岸然:“……咳咳,这就不用了。”
他感觉到对方的胸是平的之后,连太阳都更明亮了三分··原音流叹气:“好师父真不知世间极乐,娇娇软软,可以这样那样的女子有什么不好这时不好好体会,未来可就没有机会了。”
他又道,“要不徒儿再变出胸来,让好师父你尝尝味道”·言枕词赶紧道:“这个真的不用了,这样就很好,我很喜欢”·原音流悠悠道:“好师父是只喜欢男孩子吧要不要徒儿变成一个可爱的男孩子……”·言枕词内心一阵阵崩溃:“不用,我只喜欢你,就这样就可以了,把你身上的女装脱下来就更好了——”·原音流惊讶道:“师父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看徒儿的身体”·言枕词:“……”够了,谁来把这家伙从我面前带走·就在这时,原音流忽然低头,他的唇落在言枕词的耳垂之下,温热的气息同时扑在耳朵与脖颈处,让刚刚放松下来的言枕词再度紧绷。
水面之下,原音流的一只手环绕在言枕词挺拔的腰背处,他以五指轻轻摩挲言枕词的腰侧,这一动作很好的安抚了言枕词·可当言枕词刚刚放松下来,亲吻着言枕词脖颈处的原音流已一路滑到言枕词的锁骨及衣带位置。
他的舌尖在其锁骨凹陷处舔了一下,而后以牙齿灵巧地解开复杂的衣扣和衣带,在扯下遮蔽身躯的衣服之际,顺口亲了勾了一下言枕词胸前的红梅··自己也绝少碰触的地方突然被人袭击,言枕词根本压不住身体本能反应,刹那弹跳起来,又在弹跳的一瞬间被原音流欺入双腿,以大腿摩擦了一下对方半挺起来的阳刚之处。
言枕词抬手勾着原音流的肩膀,感觉到自己的欲望,整个人都红了··原音流感慨道:“好师父果然阳刚非常,颇为可观啊·”·言枕词呵斥:“下流”·原音流委屈道:“师父看了我的胸这么多次,而我从未说师父下流。”
言枕词沉默片刻,换了个词:“斯文一点”·原音流又愉快起来:“不如师父教教我怎么斯文”·两句对话,在言枕词都没有发现的时间里,他的衣衫已经被脱到腰侧,离了衣物的束缚,身体仿佛被解放于水中,每一寸都被温热水流细细照料。
而水流之中,原音流游走于言枕词身上的手就像一尾不能被抓住的鱼,又滑又软,时不时撞他一下,摆他一下,摸他一下,让言枕词不期然想起自己曾做过的那个梦··然后他的私密之处便被原音流握住了·- yang -具在原音流手中跳了一下,从半软半硬变为彻底坚硬与滚烫。
言枕词心脏都被擂了一下,反- she -- xing -挣扎起来:“等等——”·原音流听话地停下了手,从握住- yang -具变为在其腿根之处以指画圈:“师父是不想被我碰触吗”·好像对,好像有点不对。
言枕词有点痒,缩了下腿,掩去挺立部分,并谨慎道:“不要碰这里·”·原音流:“师父不会难受吗”·好像确实有点难受,十分灼热,有点孤独……不不,我不能这样想。
言枕词坚决道:“不,你不需要碰这里·”·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原音流不以为意,从善如流:“可以,我不碰师父的,由师父碰我的吧·”·言枕词:嗯·言枕词的手还勾在自己的肩膀上,原音流将其从肩膀上拿下,握住对方的手,顺着自己的胸膛一路向下,腰、腹、大腿、被衣物遮掩的身躯通过手掌的游走与丈量,清晰反馈在言枕词脑海之中。
当碎片似的感觉彼此勾勾连,最终拼合成完整的形象,出现在言枕词脑海中时,他的手掌已经从被动变成了主动,主动测量原音流腰肢的宽度,再压压对方恰到好处的紧实腹部,又比比对方大腿的长度,最终,也不知怎么的,言枕词的手隔着裙子碰到了原音流挺立的位置。
当隔着女式衣裙摸到那一处昂扬欲望之际,言枕词停了停,又摸了摸,但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之际,他心中的微妙简直难以用笔墨形容,像是又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点尴尬……·他看了一眼自己松松垮垮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原音流身上好端端的女装,开始思索自己要不要将对方的衣服也扒下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顺便也看两眼对方的身体。
原音流低低的喘了一口气··对方的手掌在敏感的位置来回碰触,时而轻捏,时而比划,别管他究竟活了多久,只要他还是个男人,就肯定还有感觉··他懒懒道:“师父啊,看来你很喜欢徒儿的这里……”·言枕词手上一顿,突然哑然。
原音流再道:“要不要徒儿脱了衣服让师父好好看看”·言枕词一本正经:“这就不用了,我们洗得也差不多了,还是先上岸吧·”·说着他便打算自水中起身,但要被还未真正直起膝盖,已经被原音流拉了一把。
这一把原音流使了个巧劲,但显然言枕词也没打算认真站起,原音流就用这巧劲随随便便被扯了一下,言枕词便翻身倒下,整个人扑向原音流,岔开双腿坐在原音流腰腹之上,带着原音流一同向水下扑去。
水面没顶,两人一同呛了口水··银色水中,视线模糊,人面如蒙纱似朦胧··原音流在水中抓住言枕词,不让人立刻浮起,而后他凑上前去,擒住对方嘴唇,亲吻之际缓缓渡过一口气去。
·鱼在岸上,相濡以沫,人在水中,封吻渡气··明明在水下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事,但在这时,言枕词却似靠着这口浅浅的气才可长长喘息,恍念之间,不觉紧紧抓住身下的人,身躯相触,唇舌纠缠。
而后两人一同浮出水面··水声哗啦之中,言枕词重新感觉到维持生命的空气,他连忙深深的喘了几口气,方才喘完,便觉身上冰凉放松得有点奇怪,低头一看,顿时发现就在一入水一出水的几个呼吸之中,自己浑身上下的衣服都已不翼而飞,他正全身赤裸地坐在原音流的腰胯之上,身前一柱擎天,身后也能感觉到硬挺的- yang -具抵在自己的后方。
言枕词身体倏然就热了··但这一次,原音流没有给言枕词回避的空间··他伸手握住对方的- yang -物,放在手里上下套弄,他的手指揉着涨大的柱身,在缠绕于柱身上的青筋处似羽毛一拂而过,挑开顶端细口,以手指沾满不住分泌出的透明液体,将其涂抹于肉柱的其他地方,连底下的两个小球也不忘爱抚。
摆弄乐器的手指异于常人灵活,- yang -具在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不住跳动涨大,言枕词只觉自己的东西此刻就是一样新的乐器,正被主人拿在手中仔细探索,寸寸调弄。
身体里头的热量已经压不下去,从未有过的奇怪感在身体里头滋生发酵,扰乱言枕词的情绪与感官··他不觉开始喘气,磕绊了两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住、住手,你想干什么……”·原音流让言枕词稍微挪了一下放下,他的欲望蹭过言枕词的大腿,看见这一刹那,言枕词整个人反- she -- xing -绷紧肌肉,如临大敌。
他再握着言枕词的手,引导他将两个靠在一起的- yang -具一同握住,同时抚摸:“好师父,我想上你呀——”·言枕词一脸正气,肩背直挺,仿佛原音流说的是什么幽陆大事。
原音流咬了下言枕词的嘴唇,缠绵道:“好师父不愿意吗徒儿真是伤心……”·言枕词放松了一点,觉得不能老被原音流调戏,他反击道:“我也想——”而后他就发现自己高估自己了,这才说到一半,他已经羞耻得接不下去了·原音流偏偏问:“想什么”问话时候,他的手指微一用力,在小球压了一下。
密处被挤压,发泄的冲动刹那充斥言枕词脑海,言枕词微带痛苦又夹杂愉悦的闷哼一声,辛苦地忍住了身体上的冲动,但也再无法认真思考原音流的问题··言枕词带着恍惚,迟疑道:“想……想上你……”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有一种异样的自己已经被人强上一回的感觉。
原音流笑了出来:“好师父……”他的手指向后滑动,来到言枕词身后密处,借着水流浅浅探入··身前的感觉太过明显,言枕词一时忽略身后,只凭本能动了动身体,反而让手指更深入内部。
原音流道:“你知道之后怎么做吗”·“当……”他说了一个字,声音已经卡住·源源不绝的热量仿佛潮水,在他体内来回翻涌,他努力集中精神,但越集中精神,奇异的快感越胀满身躯,他能够清晰地辨认出原音流触碰自己私密之处的每一点细微变化,正因如此,他几乎无法回答原音流的问题。
原音流又道:“好师父啊,徒儿其实有点害怕·”·言枕词勉强思考:“害怕……什么”·原音流低低笑道:“害怕如果真交给好师父做,从头疼到尾。”
言枕词:“……”·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原音流稍稍放松了前方的控制,他的手指已探入更深的位置··言枕词终于发现了异样,他不觉动了动下半身,顿时感觉自己的身躯正被插入体内的手指正徐徐开拓,每一点扩张,都似牵动身体里的所有神经,一同发出抗拒的声音。
可这不全是疼痛··这只是一种让人无法忍耐的……感觉··言枕词握起拳头,感觉自己体内手指连同热水一直进进出出,依稀还有细细“啵”的声音……他纠结半天,只觉身体半热半冷,阵阵痉挛,终于忍不住道:“你……你要不要快点该干什么就赶紧干了”·原音流无辜道:“我怕师父承受不了。”
一生战斗三百年,什么伤没有受过的言枕词才不相信自己会受不了··下一刻,原音流抽出手指,分开言枕词双腿,将其中一条直接抬起驾到自己肩膀上。
措不及防间,言枕词下半身被抬起,只见自己最私密之处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喇喇敞开,未等他感觉到赤身裸体的羞耻,原音流掀开裙子,露出- yang -物,已经对准微微张开的入口,挺身直入·谷道处强硬地被撑开挤入,再被迫层层包容,身体上确实没有承受不住的感觉,但心神中去似真正被强硬撕开再填充,随之而来的异样之感不似疼痛,而比疼痛更难忍,言枕词被强硬侵入之际,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失神低呼:“啊——”·原音流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言枕词此刻的模样。
两具身体通过密处联合一起··他将言枕词的双腿推高大开,使得含住自己欲望的位置彻底暴露于光线之中,只见紧致部分的所有褶皱已经被完全撑开,含住欲望的入口被扩张到极致,变得薄红微透。
喘息突然变得剧烈··原音流的每一次抽动进出都带着拴紧自己的媚肉进出·不住的撞击声中,言枕词的身体已经紧绷到随时会断掉的程度,前端已经涨到极致,再随便动一动便能破掉,欲望的临界摇摇欲坠,可在将近宣泄之际,却被一只手给握住了·言枕词痛苦地颤抖一下,不觉呻吟道:“唔……哈……放、放手……音流……哈,放手……”·原音流亲了一下对方的眼睛,感觉水意沾- shi -唇畔:“放什么手”·言枕词胡言乱语:“我的东西,你的手……唔哈”·后面一声,是原音流重重顶入言枕词身体最深处而带出的声音·腹中柔肠在此刻寸寸而结,每一结都密密将体内之物吞吐摩擦。
·此时不止言枕词已经失神,就连原音流也不免长长呼吸一次··他再看向言枕词,一转眼间,这人锐利的目光已经涣散,眼尾早红,眼中微朦,似覆了一层薄薄水雾,张口喘息之际,嘴角滑下透明液体,不知是水还是唾沫。
看过你最具风姿的样子,也看过你最羞耻难当的样子,这种感觉……还真意外的不错··欲望在身体里渐渐攀升到最高位置,原音流笑了起来,他加快自己- chou -插的速度,低头在言枕词耳旁说:“好师父,你现在的样子,真让人能再玩一百年……”·话声落下,言枕词所有的忍耐都到极致·一时天堂,一时地狱,两者交错颠倒之中,白浊自- yang -物中淋漓- she -出,沾满原音流的手与言枕词的身。
同一时间,原音流将欲望深深埋入言枕词体内,在对方的身体深处发泄出来,灼热的液体刺激脆弱内壁,又引得刚刚发泄的人再- she -出余下- jing -液··身体至此已经彻底酥软,似连一根指头都无法再动。
宣泄而出的言枕词清醒几秒,看了原音流一会,突然一言不发潜入水中··原音流愉快一笑,跟着潜入水中,去抓害羞逃离的人··这人的味道意外的好,他有点想要再来一次呢——·第64章 ·水波轻轻荡漾, 人浸没于水中, 仿佛回到了母亲的体内, 于长长一觉中,身心平静。
言枕词睡了饱足的一觉,睁开眼睛之际, 天空又变得高高耸在触不到的远方,以湛蓝之态,俯瞰众生··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言枕词大半身体浸没水中, 只一个脑袋浮在水面之上。
他静静平躺, 微波荡漾的水温柔抚过身体,本来是一种极为舒服的事情, 但不知为何,言枕词总感觉十分别扭, 十分奇怪,甚至有点轻微的- yin -影, 好像下一刻,平静的水面就会狞笑一声,变成巨兽, 将他含入口中, 翻过来翻过去,搞过来搞过去。
想到彻底昏睡之前的事情,言枕词顿时打了个寒噤,连忙挥去脑中记忆,赶紧站直身体, 却在站直之际感觉身内空虚,双腿发软,差点要重新栽倒下去··这……是我伤势还没有好吗……没错,一定是这样子的·言枕词立刻站稳,心中- yin -影更重。
他左右看看,发现周围薄雾升腾,一觉起来,自己距离岸边已经不远,雾蒙蒙的岸上放着一套叠好了的衣服,看上去应该是给他的··言枕词走过去一看,是一身雪青色的道袍,还真是给自己的。
他拿起衣服抖开,一件件穿上,又拿起放在衣物旁边的雪海佛心、虚实光璧和祭天古符,好好放在了怀里,直到左右看看,从头到脚都遮得差不多时才送上一口气,去寻从他睁眼开始就不见踪影的原音流。
四下薄雾翻涌,自水面涌动升腾,刚好浮到人颈之处··言枕词看了看雾淡的地方,没有人影·他转身果断向雾浓的地方走去··沿着水池小道一路向前,大约转过一大一小葫芦样的池子,又行数十步,便见前方出现一道模糊身影。
等等···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别··不是吧··天啊……又来了·言枕词好不容易构建稳定的心情再一次摇摇欲坠,濒临崩溃,他站立原地,目光牢牢定在前方。
雾气氤氲,似重纱缀空,随穿梭气流起伏不定,时淡时浓;又似匹匹透明锦帛,裹在人身,随人影举手投足而飞扬飘逸··长颈,圆肩,舒臂,纤腰,以及盈盈一抹弧度没入水中。
水面刚要人影的腰臀处,她长臂轻舒,自岸边拿一件衣衫,抖开披上·长发如瀑,洒落水面,和水和雾,将赤裸的胴体半遮半掩,是仙人落凡间,浣纱戏水中··言枕词艰难地转过视线,站在原地默默等待。
原缃蝶正穿衣裳··她早知言枕词在外头看着自己,举手投足间不免又慢上三分·她慢吞吞地穿上衣裳,慢吞吞地套好绣鞋,又慢吞吞地对着水面整理了一下头发,才想:哎呀,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果传说没错,这一天柱最中心的位置也应该开始发生生灭转变了……不过也不着急,还是可以再调戏调戏傻师父的。
原缃蝶想到此处,步履轻快,恰如舞蹈,穿云过雾,出现言枕词身前,黑发黄衫,肤白唇红,正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原缃蝶一路走到言枕词身前,手拿一块螺黛,巧笑嫣然,对言枕词说:“枕词哥哥,你来啦这里没有镜子,你帮我画个眉好吗”·言枕词看着原缃蝶恍惚了一下,又恍惚了一下。
睡醒之前看见的原音流和睡醒之后看见的原缃蝶再度同时出现他的脑海,并且又一次大打出手,不亦乐乎··恍惚之中,他接过对方手中的螺黛,默默抬手,默默在对方细细的眉上比划着。
他内心完全不知道要怎么画这两条眉毛·他觉得对方原本的眉毛就挺好看的啊·原缃蝶背着双手仰着脸,说:“枕词哥哥,我要远山眉。”
言枕词:“远山眉”·原缃蝶道:“眉如远山总翠黛,眸如秋水常含情,枕词哥哥喜欢吗”·言枕词竟没有勇气问这眉毛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捏着螺黛,沉吟半天,以比使出绝学“明剑”还要慎重许多的架势,在原缃蝶眉上左右各画一道··画完他就后悔了··但这时迟了,原缃蝶已经照水,一看之下,脸上的笑容掉下去了。
哪一个绝世美人被人画了两条又粗又长如同蚯蚓一样、还互相扭得对称的眉毛,她都笑不下去··言枕词有点心虚:“其实你原来的眉毛就很好看,根本不用再画什么。”
原缃蝶一跺脚,扭过身哼道:“讨厌枕词哥哥·”·言枕词心被麻了一下,十分别扭,但好像又有点好玩·他再次定定神,不觉哄道:“没关系,我帮你擦了。”
原缃蝶:“再帮我画”·言枕词思考片刻:“你可以教我怎么画……”·话才落下,原缃蝶已经扑哧一声笑。
她重新转过身来,明明方才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动,但转过身来时,脸上两条粗长扭曲的眉毛也已经被她擦去了,也不知是何时怎么擦去的·她看着言枕词,道:“枕词哥哥,你不知道远山眉是怎么样的吧就是这样子的。”
·言枕词定睛细看,好像有点变化,又好像没有变化··原缃蝶又抬手摸摸嘴唇:“哎呀,唇脂也没涂·”·言枕词顿时挺了挺背,暗中紧张,心想难道待会又要涂唇·原缃蝶从言枕词的动作中窥见他的内心。
她心中好笑,忽然欺身,踮起脚在言枕词嘴上柔柔一触,小小一亲,旋即退后,笑道:“这样正好·”·言枕词这回发现了前后的差异··在他眼前张合的嘴唇中多了一抹红,浅红如绯樱,点缀在唇瓣中间,似含了颗小小的果子,诱人前去采摘。
就在这眨眼之间,言枕词突然明白了先前原音流的感慨··娇娇软软,尤其温柔的女子……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短暂安静,原缃蝶心中的恶趣味不停得到满足,她自自然然演下去,一言不合,双颊绯红:“枕词哥哥……”·言枕词心不在焉:“嗯”·原缃蝶:“昨天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还一次又一次……怎么也不够……我什么都给你了……枕词哥哥,你要……”她难掩羞涩,小声道,“你要负责啊。”
言枕词目瞪口呆:“”·原缃蝶看言枕词反应,心中笑得打跌,面上神色却立刻变白,恨恨道:“枕词哥哥你说,你是不是只喜欢哥哥我就知道,你只喜欢哥哥,而老视我于无物”·言枕词百口莫辩:“我你们这又怎么能相提并论”·原缃蝶脸色一变再变,眼中蓄满泪水,她用力一跺脚,什么也不说了,转身就朝此地边界跑去·言枕词只能去追,一路也不知许下了多少承诺,总算让默默哭泣的原缃蝶破涕为笑。
当两人停下之际,他们也到了此地边界,这一缘界的边界与其他缘界都不相同·它是一绝大而不透明的流光溢彩之幕·此幕接天连地,世界万事万物全化作简单色彩,色彩于薄幕之上不停汇聚融合,又消解游动,是生灭恒常而生灭无常。
两人站于世界之幕下,心中同生一念:世界若真有尽头,便当如此··身后忽然传来风声,风声之中,似乎有沉闷吼声被掩盖在水面之下,隐约传来··哎呀,糟糕,刚才玩得太愉快,变化已经出现了……得先把言枕词给送出去了。
原缃蝶转向言枕词:“枕词哥哥,你先往前一步·”·一路上原缃蝶已说了无数次奇奇怪怪的要求,言枕词并未多想,一步前跨··欢喜冤家相爱相杀·世界之幕看似稀薄,真正接触,却如同钢铁密实,根本不能跨过。
当言枕词以为自己会被眼前薄幕推回原地之际,他怀中的虚实光璧忽然轻轻一震,虚实倒转,将言枕词自薄幕之内变到薄幕之外··薄幕之外,无尽星空无穷明星再度再度出现,言枕词却仓惶回头,看向薄幕之中的原缃蝶·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点意识让他心中罕见地升起浓浓的恐惧之情·薄幕之内,原缃蝶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其实更像一口哈欠。
虽然有些事情出乎她的意料,但大体而言,一切还是按照她的想法在前进嘛··隔着世界之幕,原缃蝶愉快地冲言枕词挥手:“枕词哥哥,就如你所想,这里是天柱最中心,天柱最中心,曾被称呼为起源之地。
我很久以前就听过有关此地的传说,现在终于彻底证实啦:起源之地有世界之幕,世界之幕可进不可出;起源之地有世界之水,世界之水掌万物生灭·世界之水生化万物,治疗好了枕词哥哥的伤;现在也该开始毁灭万物,使一切再度归零。
至于世界之壁,确实不能随意进出,还好枕词哥哥你有虚实光璧,虚实光璧依托天柱多年,已沾染足够的天柱气息,还是能够将你带出去的·”·言枕词心中陡生千言万语,可千言万语在此刻无一字能出喉·原缃蝶却似能够窥探出言枕词的内心,说:“枕词哥哥想问我为什么将生的机会留给你吗因为……”·她嘴角带笑,此时却不再说话了。
她真正的内心,属于界渊的一处,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你足够有趣,而有趣的东西值得小心爱惜··薄幕之中,眨眼之间,被掩盖在水流底下的沉闷响声已经无限放大,成了世界惊雷。
涛涛水浪在地平线远处出现,出现的一瞬,便成连天巨浪·原缃蝶停了停,背对水浪站着,再道:“和枕词哥哥在一起的日子还挺愉快的,可惜随君千里,终须一别。
只遗憾不能再和枕词哥哥玩玩更多好玩的东西·所以……枕词哥哥会想我吗好啦,我要走啦·”·三千上界,三千中界,三千下界。
生灭恒常,生灭无常··世界之幕外面的人可以看见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却无法看见外面的人··原缃蝶不以为然,慢条斯理整理衣袖与裙摆··言枕词已飞速扑向世界之幕·此时此刻,他无有二念,只想再回界中,与此人并肩同在·可是一切时间早被这人算好。
当言枕词扑向世界之幕时,原缃蝶已转身面对滔天大水,笑容中又带上了原音流惯有的懒洋洋,她眉目舒张,喃喃自语,这一刻,男女之别似融合一体,渐渐偏作原音流模样。
仿佛原音流正站在此地,直面世界之威:“哎呀呀,所以说,我讨厌浑身都被搞得- shi -淋淋……”·言枕词惊怒交加,剧痛噬心:“不——”·他的手掌终于碰到薄幕,却被薄幕蓦然炸亮的光线弹开。
水漫薄幕,浪吞云烟,黄衫委地,似蝶零落··是蝶梦庄周耶,是庄周梦蝶·第九卷 九烛- yin -瓶 ·第65章 ·三月之前, 北疆冬狩, 闭锁边关。
有关冬狩的零星消息自北疆传到幽陆各方, 引得幽陆其余势力各有思量··如今三月已过,北疆平定,互市再开, 无数势力趁机派人进入北疆,再探玄机··一辆来自大庆的车队于今日驶入北疆地界。
这一车队装扮低调,随行不过三辆车子, 均是青布黑轴, 劣马拉车,左右共有一班三十人, 负责保卫车队,护送车主入北疆各地交易··边关往后, 北疆共有三大知名城池,十八落脚小镇。
此三城十八镇中, 更分布有不计其数、鱼龙混杂的大小势力数百个··这一势力聚集之地因形似一扇大门,而被来往商队称为“鬼门关”。
鬼门一关,群鬼狂欢, 来者莫怕, 入我鬼关,与我狂欢·来北疆做生意的商队都知这句童谣,日常行动总绕鬼门关前进··但这一车队却别有不同。
自进入北疆之后,它行行停停,不往三城十八镇寻去, 却向鬼门关直走··车主所坐的那辆车便门户紧闭,只有低沉的声音不时自车中传出,询问左右:·“今年北疆余下的人多不多”·“多,我们一路过来,竟都可见到人烟。”
“距离鬼门关还有多远”·“再过十里便到·”·“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两样东西都已准备好了。”
一一对答之后,车队中的半数骑手忽然带着一辆马车脱离车队,策马前行,一路打马来到鬼门关前,便见黄沙漫天,巨石成林,大大小小的天然石林之后,便是错综复杂、犬牙交错的大小势力聚合之地·前行一段的半数骑手毫不犹豫,带着马车,一头栽入巨石阵中。
他们后边,车队不紧不慢,继续向前,不过一会,也进入了鬼门关··前一刻金阳当空,后一刻星月斜晖··再长的路也有尽头··三天三夜,车队离开巨石林,车轮驶出巨石林那一刻,之前先行进入巨石林的半数骑手带着马车重新归队。
首领再回车旁,在马车之外,对车主道:“大人,我们已过了鬼门关·”·“此行倒是安稳又飞快·”车主沉默片刻,又问,“他们是拿了东西还是看了令牌”·骑手轻轻道:“看了令牌。”
说罢,他手一翻,将令牌呈于窗前··光线流淌,照亮他手中令符,只见其形如火,上刻一“燧”·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弄月拿云城,飞渡十二桥。
冬狩翻篇,北疆洗牌·如今北疆之中,再不闻天宝茉母、苍天宗主,只有于废墟中重建的拿云城,以及屹立城中炎炎大殿·燧宫一统,炎殿朝圣。
如今拿云城人流如织,街道宽敞,十乘并骑,千店同列,旗帜招展,人马声、车流声,吆喝叫卖声,声声明朗,声声热闹·十二冰桥更时时行人,行者均携宝物,各带珍奇,只为向燧宫投诚而来·车队穿过鬼门关,又走三天,终于来到拿云城中。
一进城中,举目望去,便是望不见尽头的街道与数不清数量的人群··马车前行的速度顿时慢下,各种喧闹的声音透过车壁,传入车中··车中人道:“拿云城如何”·左右骑手低声回答:“似我朝神都。”
车中人又道:“城中人如何”·左右骑手再说:“似我朝神都中人·”·车子终于来到了冰桥之下,车帘掀起,身着斗篷之人自车中下来。
他先看四周,拿云城果然繁华不输西京,再看城中之人,个个面带微笑与矜傲,更似西京之人·他于心中暗忖:·若燧宫当真彻底控制北疆,又可凝聚北疆人心,则北疆必凝为一绳,有生之力尽为燧宫所用。
则其挥军南下之说,绝非嘴上之语……·他穿过冰桥,来到炎殿守卫处,献出珍奇:“求见明如昼大人·”·炎殿守卫看过珍奇,将其带到明如昼处。
明如昼道:“你是何方之人”·斗篷人于明如昼前伸出手掌,其掌心之中,放一令牌··令牌玄黑藏金,其上刻有一“诛”字,正是大庆天蛛卫统领之令·四下寂寂,幽暗宫殿的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重重深门之后,平躺榻上的界渊忽然睁开眼睛,抬手捂嘴,闷咳一声,一口心血全入手中··几息安静,外头传来明如昼的声音:“大人”·分身消亡,本体受创,内气紊乱,于体内左突右撞,使鲜血沸涌,五脏俱损。
界渊半阖双目,隔着衣衫,以双指游走胸腹大- xue -,道:“何事”·殿宇之外,明如昼道:“大庆之人已经来到·”·传声之间,两指行经之处,重重气锁结于体内,锁住伤势。
而后,界渊漫不经心一甩手,火焰自指尖蹿升,将掌中鲜血一燃而尽:“让他进来·”·天蛛卫的统领随同明如昼进入大殿··殿宇雄奇,十八金丝楠柱擎天立地,二七南明离火灼灼不灭。
但这左右除他们与界渊之外再无他人,倒显得额外空旷冷寂··统领心中暗奇,却不敢多看左右,依照规矩叩首行礼之后,方道:“大庆向燧宫宫主问好,祝大人贵体安康。”
界渊单手支额,懒懒道:“哦,贵主派你前来,是愿意借道给燧宫,让燧宫横穿大庆,前往世家了”·统领心头骤跳:“这……”·界渊哈哈一笑,忽然站起,自宝座之上一路而下。
他行走之间风云汇聚,长袍飞扬··低垂双目的统领只见飞扬袍角于眼前掠过,烈烈深红,灼灼明焰,于响在耳旁低沉慵懒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界渊来到殿中,站于窗前,看北疆开阔,炎殿雄浑,他呵笑一声:“燧宫欲取大庆。
天之极位于世家西方,北疆则与世家相隔大庆,若大庆肯借道让燧宫北疆之众一路通行世家,并将多年来在世家布下的探子交给燧宫,则事成之后,我会将世家一半地盘送予大庆……这魔道名声,就由燧宫全替大庆扛了。”
统领心脏怦然而动,屏息凝神,继续听界渊之话··界渊却忽而将声音一收,低低的笑声之中依稀带着揶揄:“当然,若到此地步,大庆还担心触怒一心维护幽陆秩序的正道教派,此番协议不提也罢。”
他悠悠道,“毕竟三百年过,大庆和世家的不解之仇也渐渐淡了啊……”·统领心生不忿:“大人此言差矣,世家为大庆叛逆一事,大庆从上到下,无人忘怀”·界渊笑道:“统领不必焦急,时间确实是一个可以磨消一切的恐怖存在,过往将为历史,历史终作尘埃,以此观之,一切恩仇爱恨,虚妄无聊。”
统领敛眉道:“我主知大人想法,我主还有一问·”·界渊:“说·”·统领:“我主说:燧宫欲向大庆借道……朕如何得知,燧宫之意真在世家,而非大庆”·界渊笑道:“世家与大庆均与我相邻,我若攻打世家,自然暂且不动旁人,我若不攻打世家,你主才要好好思考,是否要与剑宫、佛国、乃至世家一通消息。
只是不知,那些正道教派何时会让大庆灭亡世家,何时会让世家灭亡大庆”·统领无言以对··如今剑宫、佛国共为正道盟首,两大教派虽不管幽陆小规模战争,但若涉及到大庆与世家这样庞然大物的存续问题,几乎不用考虑,必然出手干预。
若有朝一日,大庆真得天时地利人和,欲收复世家,剑宫是否会干预,大庆是否要直面整个正道会盟的压力·界渊已回座位,懒懒道:“你们可以回去详细考虑,本座只等十日。
明如昼,送客·”·站立一旁,始终安静的明如昼此时上前,温文尔雅:“统领,请·”·统领只得起身向外··离开之际,他鼓起勇气,飞快抬头看了燧宫之主一眼·只见大殿之中,几步之隔似千山万水,几阶之高如界域之别,坐于宝座的魔主披着红衫,如身加烈焰,但其黑眸深处,广袤一如寰宇边界,大而无渊,虚墟无垠,烈焰不能燃·他只听界渊声音之际,确实有感界渊于智计言语方面,与原音流颇多相似。
但其真正抬眸看人之后,他却再不敢将这位魔主与世上谁人等同··欢喜冤家相爱相杀·炎殿之外,人潮不停··薛天纵站于城墙之上,静静看着马车远去。
尽管车马低调,全无标记,但标记可以撕下,习惯却无从改变……这群人是大庆之人··他一手笼在袖中,一笔一划,以指于掌心小剑上写下:“大庆来人,目的未知。”
小剑暗暗发亮,消息已传千里之外的剑宫·自那日天柱出来,言枕词一路往剑宫飞驰而去··中途他路过北疆,不免暂停脚步,直到于酒馆中听见界渊日前还曾当众出现之后,方才缓了一口气,继续朝剑宫赶去。
天峰之顶,覆雪怀冰··言枕词到达剑宫之时,剑宫正接待客人,落心斋与佛国两大势力一同派人而来,已在山上盘桓多日,三大势力一同商讨对付燧宫的计划,·言枕词在接天殿窗后晃了一下。
殿中晏真人与端木煦一同看见,晏真人不动声色,继续和另两方交谈·而端木煦等了片刻,随意找了个借口自殿中出来,快步来到言枕词身前:“师叔祖,北疆发生之事剑宫已经了解,这些日子以来,剑宫没少派人前往北疆寻找您的踪迹,如今您安全回来就好——”·言枕词安慰对方:“中途去治了个伤,不用担心。”
端木煦:“师叔祖接下去有什么计划”·言枕词沉吟道:“我看佛国和落心斋的人都来了,你们是打算对付界渊吧”·端木煦:“不错。”
言枕词借口信手拈来:“那我再替你们打个头阵,先往北疆一探界渊此时情况·”·端木煦迟疑:“界渊之力神鬼莫测,此行太过危险……”·言枕词:“不妨,我带上离禹尘剑一同前去。”
端木煦并未怀疑,只忧心道:“师叔祖真不需要休息两日再谈其他”·言枕词大义凛然:“除魔卫道,舍我其谁”·此语掷地有声,端木煦肃然起敬,再不效仿小儿女之态,立刻取出离禹尘剑,双手奉给言枕词。
言枕词接了至宝,一刻不停,再往北疆而去··当接天殿中议论结束,晏真人得知言枕词已经带着离禹尘剑前往北疆,不免和端木煦一样心生担忧·但他早知师叔- xing -情,不过微微一叹,便问翟玉山:“近日天纵可有传来消息”·翟玉山摇头:“并未。”
晏真人颔首:“让天纵以己身安全为要·”·翟玉山道:“自然·”·言枕词自剑宫而下,再往北疆,一路来到北疆拿云城。
这一夜月明如镜,本不太适合干偷偷摸摸的事情,但言枕词已经不想再挑时间,等到夜色彻底笼盖天穹之际,便纵身进入炎殿之中··也不知是否今日利于出行,虽然月明如镜,火光似昼,但自冰桥开始一路向内,言枕词走得轻轻松松,本以为会遇到的机关阵法全无踪迹,竟畅通无阻来到了界渊大殿之前。
人在路上时,一心到此·但真到了地方,言枕词却又有几分纠结:燧宫大殿,防守居然如此松懈,看来是有人邀我入内·那我是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去呢,还是遵循原本计划,自窗跳入,给对方一个惊喜·正当此时,后方忽然传来一缕沉浑而熟悉的气息。
有人来了·言枕词心中一惊,不再犹豫,立刻推窗入内,刚刚入内,便被只手拽到榻上·背与长榻相撞,发出沉闷一声响。
仓促之间,言枕词先反手扣其腕脉,再抬起头时,视线正正和一双漆黑带笑的眼睛对上··但笑意只于界渊眼中一晃而过··下一刻,界渊俯身压制言枕词,在其耳旁轻嘲道:“哎呀,你说如果你的徒孙看见这一幕,发现自己敬重的前辈竟在邪魔床上鬼混,也不知他会如何崩溃”·与其落下话音相对,窗外而过的气息停了一停,而后,声音响起,正是薛天纵·薛天纵狐疑道:“大人”·室内寂静。
言枕词与界渊坦然对视,淡雅出尘,适度反击:“嗯,他一定也不知道自己反出教派,重新投靠的魔主实际是个女装癖色情狂,又漂亮又可爱又娇气,还对女儿家的东西了如指掌,研究匪浅。”
界渊有趣一笑,竟不反驳:“世人会信”·言枕词也笑:“恰好世人也只信我入你室内行刺于你·”·两句话落,言枕词再看界渊,心中感慨:人常道画虎画皮难画骨。
这人撕开了皮往骨子里头细看,还真是一模一样的……·他在榻上与界渊身下动了动,换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同时收回按在界渊腕脉上的手,说:“你伤得不轻啊。”
界渊起身,拢了拢衣襟··他本已睡下,此时披头散发,不过穿一内袍·他不回答言枕词的话,只向窗外道:“无事,天上飞来一只山雀,砸到我床头。”
窗外薛天纵:“……”·他不知信了没信,反正随后气息离去,人已走远··界渊再向言枕词:“你来干什么”·言枕词道:“你将东西全部留给我,舍身赴死,不就是想我过来吗”·界渊徐徐道:“我还想你将离禹尘剑带来,你带来了吗”·言枕词还真的带来了。
但他也回避过这个话题,另起一头,单刀直入:“你去天柱是为拿虚实光璧,但随后的天柱中心并不在计划之中吧那- ri -你是为我而去的”·第66章 ·风吹过门窗的缝隙, 将远方的声音一同带来。
界渊倚在床头, 指尖轻点床榻··欢喜冤家相爱相杀·诚如言枕词所说, 他前往天柱只为拿虚实光璧·虚实光璧拿到,本无需再节外生枝,徒增变数, 不过……如今看来,偶尔加点变数,结果也没什么不好, 离禹尘剑不就自己长腿飞过来了·他微微一笑, 火光摇曳,这笑意似覆了层光同雾, 远隔云端:“不错,我确实是为你而去的。”
言枕词心中一时五味杂陈··界渊又悠悠道:“果然此事之后, 离禹尘剑便到了我的手中·”·言枕词心中顿时另一种五味杂陈··他也悠悠道:“你的雪海佛心、祭天古符、虚实光璧都在我手中,若我不将这些东西带来呢”·界渊漫不经心一掸袖:“那我就自己去取。”
言枕词:“哦界渊大人这是打算同小道一起随云逐浪, 遍览幽陆了吗”·这声‘大人’从言枕词嘴里说出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界渊心中暗忖,微微一笑:“也未尝不可·”·言枕词顿时一噎, 但他很快重振旗鼓, 将界渊放在他这里的东西一一拿出,从左到右,分别为雪海佛心、祭天古符、以及虚实光璧。
虚实光璧上的红绳还串着,言枕词将其单独拎出来:“其余三样都是至宝,但这东西的来历也不简单吧我这几日看这几样东西两两靠近之际必然相互震动, 这条红绳哪怕不是至宝,也与至宝相关。”
界渊笑而不语,将手一伸,言枕词手中朱弦便活转似的游入界渊衣袖之中··言枕词并不阻拦,他不过再度沉声询问:“你收集幽陆至宝有何目的黑雾和黑雾凝成的小剑又代表什么”说完之后,他再补一句,“别再说似是而非的话,快点告诉我。”
本未决定要不要告诉言枕词的界渊听见言枕词最后仿佛撒娇的补充,不免一笑:“若我不说呢”·言枕词淡定:“小蝶临终之际曾说你会将一切告诉我,我相信你不会让挚爱血亲失望的。”
界渊一时竟对言枕词刮目相看:几天不见,这人又有趣不少·言枕词:“再说,我也想知道——”·界渊哂笑:“为了幽陆的和平”·言枕词:“也不全是为了这个。”
界渊:“哦”·言枕词坦然道:“还因为我喜欢你·既然喜欢你,毕竟想知道你要做的一切·”·界渊倏尔一怔。
室内静悄悄的,唯余月光与火光,调皮戏谑,悄然无声将两人影子取向中间,交汇重叠,融为一体··言枕词等了等,没有等到界渊的回答,脸上反而浮现一抹坏笑:“何必如此惊讶你妹妹可是将‘喜欢’这个字眼说过不少次呢,我不过回应一声而已。”
界渊:“嗯……对着哥哥回应”·言枕词沉重道:“终究叫佳人一腔痴心错付,是老道之过啊”·界渊看了言枕词半晌,哈的就笑出了声。
一声之后,他并未停下,单手支额,低低的笑声止也止不住,因为这一刻,太多的趣味以及少有的意料之外共同交织在他的内心,让他忽然间就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声,每一下,叮咚有趣。
言枕词等了片刻,旧事重提:“你收集至宝的目的和……”·界渊将人带到床上··他低头亲一下对方的眉角,那里冷锋凛冽,意气轩扬。
他又亲一下对方的眼睛,那里云生云灭,波澜不兴··亲吻之间,界渊漫不经心道:“我收集至宝的目的就是为了你看见的那道黑雾·”·言枕词正经道:“我们可以好好坐着说话。”
他又问,“你还差几个至宝那道黑雾是什么”·界渊将张合的嘴唇吻入口中,气息交融间,他感觉怀中之人呼吸微顿、身躯紧崩。
他笑道:“和喜欢的人做舒服的事情,有什么不好”·言枕词竟然无法反驳··界渊扯开了言枕词的衣襟,让其大片胸膛暴露在光线之下。
动手之际,他耐心细说:“还差两个·黑雾是一个自上古时期便生于幽陆的奇异生物·那柄随后汇聚而成的小剑,也许和它有说渊源,至于其他……”·言枕词追问:“其他如何”·界渊收入袖中的朱弦于不知不觉中攀上言枕词的胳膊、肩背、大腿、以及脖颈,当言枕词注意到不对劲之时,界渊嘴角的笑容已经变得暧昧,声音同时缠绵低哑:“至于其他,你就自己去找吧。
现在我们先干点正事……”·夜色昏惑,灯火暖魅··言枕词低头一看,发现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一道红色丝弦正贴着他的皮肤慢条斯理游移走动,泛着轻轻的温凉,带出点点的瘙痒,好像他正置身草丛,又似有无数之手用细细的指甲,在他皮肤上一一划过,更有些私密之处,让人羞耻难言。
关键是……他从未想过,这条红绳还能有这样的用途·灯下看美人,美人柔且媚··界渊放开了言枕词喉间的凸起·在他亲吻那里的时候,对方的凸起不停地在他口中上下滚动,像一个紧张却又强自镇定的小动物,说不出的可爱讨喜。
他用肘撑起身躯,拉开一点距离,将言枕词束发的冠解下,又在他长发披散下来之际将其撩起,露出其下大片胸膛··自上次两人裸裎相对之际,他就有了这种感觉:此人肌肤似苍山冷玉,有一种皑皑冰洁之感。
如此躯体之上,再配上艳红朱弦,果然美不胜收··一线红绳正好走过走过言枕词喉结之处,这条丝弦在界渊的心念之下加了点力道,言枕词只觉喉中受压,不觉微微仰头,闷哼了一声。
他头颅向后之际,双肩微紧,胸膛上挺,其线条之美,既似刀削斧琢,又似画笔描摹··欢喜冤家相爱相杀·界渊将手指放在言枕词嘴唇之上轻轻摩挲,而后一用力,便探入对方口腔之中,温热而- shi -漉的口腔将他手指包裹,指尖之下,舌头惊人柔软,转动之间,细细的水渍声不时响起。
界渊的另一只手已经滑入对方衣襟之中,顺其停止的背脊一路下滑,来到其后隆起之处,并顺缝隙探入其紧密之所··才被采撷过一次的地方完全没有适应外物的入侵,界渊将手指探入之际,闭合之处反- she -- xing -开始收缩蠕动,想要将异物排除,却不得法,倒将东西吞得更里面了。
言枕词:“呜,你——”·他一句话没有说话啊,界渊的手指已经自其口中抽出,覆在了男人半抬头的地方,笑道:“真是敏感,还舒服吗”·言枕词闷哼一声,断断续续道:“谁不敏感,谁不是男人……你没有起来……”·界渊赞道:“你比上次更坦然了。”
说罢,他牵着言枕词的手,覆盖在自己完全硬挺的地方,调笑道:“道长崖岸高峻,风雅别世,叫吾欲罢而不能矣”·言枕词低低喘了两口气,他觉得自己这样不行,好似完全在另一人掌握之中。
他回嘴道:“徒儿眉目生辉,顾盼有情,天下第一美人之称,名副其实,果然让人流连忘返·”·界渊笑道:“那道长想拥有这个美人吗”·说罢,他揽着言枕词的腰肢翻一下身,两人顿时上下颠倒,言枕词分开双腿坐于界渊腰腹之上,好巧不巧,密处便对着其昂扬之处。
言枕词:“……”·姿势变得太快,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同时间,抵在隐秘部位的东西更让他浑身发热,从头到脚都有点不对劲。
第一次时尚且还好,他虽知晓如何做,却从未亲身体会过,如今……身体仿佛被唤醒了什么功能,异样的感觉自体内阵阵泛起,好像那缠绕在他身上的朱弦更探入了血肉皮骨,搅乱他身体的每一点知觉。
界渊好好躺在床上,除了衣襟与胯下之处微有凌乱之外,其余之处均被衣物遮得严严实实··他的手指在言枕词握紧成拳的手背上轻轻划着,很快挑开并不坚决拒绝的人的掌心,并同对方十指合握。
他轻轻一拉,便把坐在身上的人拉入怀中,他亲吻这人的眉骨、侧脸、以及耳尖,在对方耳边再道:“想拥有这样的美人吗”·他的手牵着言枕词的手一路向下。
言枕词先碰触到了界渊的欲望,又顺着界渊的欲望触摸到自己的密处··言枕词的手于瞬间剧烈一抖,有生以来,他从未如现在一样感觉碰触自己的身体是一件如此让人不自在事情。
也许是因为有另外一个人看着……·也许是因为这就像——像是在另一人面前,主动打开自己……·界渊拖长了声音:“好道长,好师父——”·说话之时,他眉眼含笑,眸光轻转之中,光辉隐约,正是言枕词方才所说八个字“眉目生辉,顾盼有情”。
脱口之间所说的话,总是心底最深处的想法··言枕词轻而易举被蛊惑了·浑身上下依旧燥热非常,一半来自欲望,一半来自情感,他突然想通,喃喃自语:“和喜欢的人做舒服的事情,确实没有什么不好……”·他握着界渊的勃发的- yang -物,努力放松身体,慢慢坐下,将其一点一点吞入体内。
身体渐渐被挤入,继而被塞满,塞满之后,又被强硬地撑大··肉体、骨骼,都在言枕词耳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坐下的言枕词双腿有点发软,他欲望在另一人手中,被轻巧地玩弄着,体内体外的刺激源出不同,又殊途同归,他长长地吸气,却依旧有快要窒息的晕眩。
这个时候,界渊忽然挺身,将余下之物全部埋入对方身体体内·身体似被自内重重劈了一下,言枕词差点弹起,惊喘一声:“呜——你慢点,肏,我还没有准备好——”·界渊含笑道:“哎呀,道长也要照顾一下我的感觉,秀色盛于眼前,却不能将其吃入腹中,何其残忍还有——”他再说,声音很低,只响在言枕词耳旁,“道长的内壁紧紧夹着我,吞吐含蠕,吸吮舔弄……学得可真快,果然不愧为剑宫三百年一出的惊世之才。”
火焰便自身体- jiao -合之处彻底燃起,燃烧的欲念终于带走言枕词最后一丝力量,他手脚发软,俯在界渊身上,无力动弹,只能随对方的冲撞一上一下,每一次上下,都能感觉到身体被开拓到了极致之处,可下一次,又发现另外一人其实还能侵入他的更深处,直至彻底贯穿他的五脏六肺,掌握他的血肉灵魂。
界渊翻了身,将言枕词再度压在身下··朱弦随主人的想法而动,牵着言枕词的双手高高缚在床头··言枕词衣衫凌乱,双腿大张,大片肌肤及其最私密之处,都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界渊视线之中。
欲望似一线同穿欢愉与痛苦,言枕词同是行走在苦乐之中,神智已彻底昏昏,嘴唇张合之间,流露出不知代表何种意义的呻吟··界渊细细以视线描绘身下之人,发自内心感慨道:“道长这个样子,简直叫人想把你彻底玩坏。”
说话之间,他的欲望重重抽出,又重重埋入,每一下都准确擦过言枕词体内敏感之处,再贯入其体内最深处··来回的冲撞使得神智禁锢肉体之中,肉体困锁力量之间。
言枕词每每被高高抛弃,又被重重落下,他沉浮于无边无尽情海之中,每一点的痛苦就是每一点的欢愉,从血肉中滋生,纠缠于魂魄之间,欲海之中,言枕词的呻吟以及叫喊已经沙哑,他无法再去考虑是否有第三个人听见自己的声音,只能在情欲的缝隙中抓住一丝理智,极力回击此时仿佛还十分冷静的人:“不是……受了重伤吗……你还没……肏够……”·欢喜冤家相爱相杀·界渊低声一笑:“是受了重伤,所以不能变成两个人一起疼爱道长了。
道长是否有些失望”·言枕词咬牙不说话,身躯却回以再直白不过的反应,他早已泛红的皮肤更涂上了一层血艳,紧紧绞着界渊- yang -物的内部骤然抽缩,欲望涨到极致,而后精关失守,白浊淋漓而出。
·滚烫的内部突然搅动,探入其中的界渊同时感觉到生命极致之愉悦··他微带忍耐的叹上一声,向内重重冲撞,让刚刚发泄的人于云端之上再向云端,方才将- jing -液一滴不留,全埋入对方身体最深处。
床榻轻动,闷哼断续,一夜春光不停··这日一早,明如昼便被界渊叫道大殿之中··大殿依旧如往常一般空旷,但今日入内,那昨日之时还萦绕此地的冷寂居然消散不少,明如昼行礼之际,更发现今日座位上的界渊十分慵懒,头发散乱,衣襟未系,双眼也半张半合,在他停下之际,还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明日昼道:“大人唤属下来有何吩咐”·界渊还在回味昨晚的餍足,阳光恰好洒到他的膝盖,温暖中带着一丝灼热的感觉,恰似昨夜的言枕词。
他的心情更好了一点,连回答明如昼时,语气都变得轻而快:“这两日我会出去一趟,一月后回来·”·明如昼沉吟道:“不知大人要去何方是否需要属下带人随行”·界渊道:“不用旁人,我往世家之处去。”
明如昼唔了一声,不再多问,欠身道:“祝大人旗开得胜·”·界渊摆了摆手,又道:“你与薛天纵留在炎殿,注意二者:大庆的动向,剑宫与落心斋之间的情况。”
明如昼沉思片刻:“剑宫与落心斋之间的情况大人的意思是,这两者可能存在龃龉”·界渊道:“若剑宫和落心斋之间发生争端,则炎殿立刻出兵。”
明如昼:“是·”·界渊:“下去吧·”·明如昼欠身行礼,但在即将走出大殿殿门之前,他脚步一停,侧身问道:“大人,您今日语气十分和蔼,心情似乎不错”·明如昼离开大殿那一刻,另一道声音自殿中响起,含着笑说了和明如昼一模一样的话,只是喊了一夜,声音干哑:“你今日语气十分和蔼,心情特别不错啊。”
界渊坐在原位,从从容容:“昨夜我很满意,今日心情当然很好·”·言枕词自后边走了出来,站在界渊身旁,输人不输阵:“昨夜我也很满意。”
界渊含笑道:“那你今日心情好吗”·言枕词看了一眼界渊:“大概没有你这么好·不过——”·界渊:“不过什么”·言枕词微微倾身。
界渊的视线跟着往下移了移,看见自领口露出来的大片红痕紫淤,全是自己烙上去的·他心中微感满意,刚伸出手,在一处痕迹上轻轻划过,就听言枕词道:·“但我看你的心情也并不真像你表现出来得这么好。
好徒儿,你在担心什么大庆,剑宫,落心斋”·界渊笑道:“好师父,若你担心,可回剑宫·”·言枕词意外:“你竟然真叫我好师父”·界渊扬眉:“不然呢”·言枕词:“身为燧宫宫主,不是应当始终高高在上吗”·界渊道:“此言倒是有理。
可惜我的头上已经没人了·”·言枕词被噎··界渊叹道:“眼睁睁看着其他同时期之人身化枯骨,名篆墓碑,又连枯骨与墓碑都一同消失……人生寂寞,不外如是。”
言枕词再度被噎··界渊从座位上站起,一路来到大殿之前,边走边说:“不过正如好师父你昨夜说的,生命仅存的意义大约是那一点未曾被你料中的意外,比如……”·他停下脚步,逆光片刻,转身伸手:“好师父,一起走吗”·光便在他背后绽放。
言枕词为其蛊惑,几步上前,将手交到对方掌心之中··天空掠过黑影,小小的声音潜入风中,散落天地··“我有一个问题·”·“但说无妨。”
“好徒儿,从过去到现在,你究竟凭这种手段骗了多少人的心”·另一人却笑而不语了··言枕词只好再道:“我们现在去哪里”·界渊这回回答得十分干脆:“去秽土,找九烛- yin -瓶。”
同一时间,北疆之中··神念依附于无面神像之中,于一片幽暗与寂静中静静等待片刻,便感觉一道气息从远而近,而后,石门敞开,来人匍匐神念足下,毕恭毕敬道:·“神尊,我们已经探出,界渊离开炎殿,不知所踪。
在此之前,大庆之人曾来北疆·”·界渊,大庆··神念心念一转,已知这两人的目的··世家·它之声音在来人脑海中响起:·好。
界渊已动,魔道将盛,此为千载难逢之时机,不可让正道破坏··接下来你们的目标,乃是佛国、剑宫、落心斋——·作者有话要说:六十四章离开天柱中心的时候,原宝是将身上的雪海佛心、祭天古符、虚实光璧以及朱弦(串在虚实光璧上的红绳)一同给言宝。
第67章 ·世家以西, 密宗以东, 有一处寸草不生, 使幽陆之人谈而色变的死地··此地岩石灰黑,土壤沙松,又如泥沼能陷人双足, 不识此地者,往往行至一半,便被秽土吞噬, 再不复见。
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当界渊带着言枕词一路从北疆来到秽土之际, 只见地在泥中污浊,天在云上澄清, 上清下浊,泾渭分明··但此地望而无极, 望而无遮,视线尽头便是天地交汇, 此交汇处,天地浑然,泥云一体。
他们停下之际, 便在秽土的中心之处··言枕词站在秽土之上, 举目望去,见除前方天地开阔之外,自自己左手方向往前,有一绵延山峰自地心突起,一路如盘龙环踞大地, 形成一天然屏障,将此处与他处隔开。
他来回走了两步,感觉- yin -森之意穿透鞋袜,抵触足心·他再深深一口气,独特的焦灼之感更从喉腔一路传递到肺腑··言枕词不免感慨:“百年过去了,秽土也并没有太多变化啊。
不管大地还是空气,始终污秽纠结·不过这座山——”·言枕词抬起头来,仔细看着眼前山峰··他记得自己过去来到此地之时,还未有这座山峰的存在。
言枕词道:“这座山峰不会是因为你搞出的天之极而形成的吧”·界渊道:“瞎说,巧合而已·”·言枕词一阵无语,心想居然还真是因为他的天之极而变出来的,这就真让人不敢相信是巧合了……·说话中,界渊不紧不慢,向山峰环护的地方走去。
言枕词随同界渊走了两步··山峰渐近,奇木独立,怪石嶙峋,这座山远看似盘龙踞卧大地,近看却像一只剥鳞掉皮的蟒蛇,就和这秽土相差仿佛··带着言枕词来到此地的界渊目的明确,往盘山开口处径自走去。
言枕词总觉得界渊正在憋什么大招……·界渊突然道:“好师父啊——”·言枕词警惕:“怎么”·界渊微微一笑:“待会记得拿好你的剑。”
言枕词:“为何又是我”·界渊:“有事师父服其劳啊”·言枕词不免提议:“在说这句话之前,你先变回原音流……”·界渊突然愉快道:“要不然这样,待会由我动手也行。
我们先打个赌,我输了,这一路便都由我来动手;你输了,这一路你穿着女装动手,如何”·在原音流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言枕词深深觉得自己已经输了。
他组织一下语言,正要开口,界渊耳朵一动,突然笑道:“他们来了,好师父,你的决定也太慢了——”·言枕词耳听界渊声音,眼前一闪,见一道细小黑影紧贴地面,如电飞- she -界渊足踝。
言枕词掣剑在手,剔透之剑轻巧一旋,便将那道细小黑影一斩为二··剑宫至宝斩百魔破万法,世间邪祟之物,少有不能敌·但这一剑下去,那道细小黑影却没有立刻死亡,反而如蛇似蹦跳两下,再行前飞,速度更快言枕词剑光再展,将黑影拦于剑下,一瞬停顿,言枕词发现黑影乃是一条黑色蚯蚓,此蚯蚓别有不同,前后均为头颅,方才一剑中分,反而为这两头蚯解了束缚。
看清黑影模样,言枕词再一运劲,离禹尘剑散出微光,微光携带阳刚之力,侵入两头蚯身躯,·蚯蚓落地,彻底不动,但山峦之下,又冒黑影,这些黑影全为人形,大多人身着兽皮,少数有衣服蔽体。
他们双眸沉沉,闪烁冰冷凶光,身形半蹲半立,手持弓矛枪刀,如同野兽盯紧食物··言枕词一眼扫过,发现了这群人更为奇异的地方:他们每一人的手掌上都有六根指头,左右手相加,总共一十二根。
“哎呀——”界渊惊叹一声,仿佛受到惊吓,干脆利落一闭眼,倒在了言枕词怀中··言枕词眼明手快,将倒下的人抱住·但抱住之后,他看着四周慢慢围上、虎视眈眈的怪人,突然间没有了动手的兴致。
于是他也干脆利落把离禹尘剑往天上一丢,剑尖半空倒转,直插言枕词背上剑鞘··言枕词一手环着界渊,一手高高举起,诚恳道:“大家何必打打杀杀你们想要什么我,还有他,都愿意配合你们。”
怪人纷纷一愣,停下脚步·迷惑不已中,他们相互对视,其中一个皮肤泛紫的人口音生硬走调,像是一只学艺不精的鹦鹉怪声怪调地学人说话:“你们……练武了……为什么……不反抗”·言枕词保持微笑。
有这么个同伴,我能怎么办有这么个同伴,我也很绝望··第68章 ·灰黑的土壤之上, 凭空出现的六指人将言枕词与界渊团团围住·他们交头接耳, 杂乱说话之中, 用的竟是另外一种别于幽陆的语言。
难怪刚才说话之人腔调奇怪·言枕词心头微动之间,前方的六指人似乎已经商量好了,就中分出三个人来, 一齐走到言枕词身后,用尖利的长/枪顶住言枕词的腰背,迫使言枕词向前走去。
言枕词双手抱着倒下的界渊, 顺从地随这群人所指方向前进··当来到余下六指人所在之地时, 那最初说话的紫肤人见言枕词已经被控制住,大摇大摆上前, 伸手就往言枕词背后的离禹尘剑够去·言枕词不动声色。
眨眼之间,紫肤人握住离禹尘剑剑柄, 只见离禹尘剑剑柄之上光华一闪,而后“嗤”的一声气音, 握住离禹尘剑的紫肤人哀嚎一声,骤然松手,连连后退, 摊开的掌心之中赫然出现一道深深血痕, 六指疯狂抖动,看其架势,疼得不轻。
其余六指人大吃一惊,守在言枕词身后的三个人立刻挺枪,插向言枕词后背·言枕词站立原地, 足尖轻转,调动周身肌肉,抖出一阵水波之震,轻震迎向插来长枪,重重振荡将刺来之力层层消减,这凶狠一刺真正落到言枕词身体之际,只犹如蜻蜓点水,连个白点也不曾落下。
变生肘腋,六指人骚动不已,而后更多的人围到言枕词与界渊身旁,无数武器同时指向他们,顶着他们继续向前·欢喜冤家相爱相杀·言枕词又随这些人前行两步,只见山峦之下忽生一线缝隙,缝隙之后乃有斜斜坡道,坡道漆黑,直通地底,幽暗不可窥其深,言枕词在一群人的看守下进入其中,未行两步,已能感觉腐蚀之气正缓缓侵蚀真气。
他将护体玄功稍稍一收,只听小小的一声“吱”,他的衣袖已被流窜于地底的空气腐蚀出如马蜂巢- xue -的破口·秽土地下之毒竟比地上之毒强上如此之多·这群六指人也不见得有多厉害,究竟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安然无恙的·言枕词心中惊奇,忽觉一阵风吹过耳际,接着,熟悉的声音响在耳中,他低头一看,正好和界渊睁开的眼睛对上。
界渊懒懒躺在言枕词怀中,嘴唇轻动,传音入密:“好奇这群人的来历吗”·言枕词同样传音入密:“有点·”·界渊道:“境。”
言枕词:“”·界渊笑道:“没有印象天余一族呢”·言枕词轻轻“啊”了一声。
这一声他叫出口来,引得周围六指人齐齐狐疑转头··言枕词坦然自若回视他们··黑暗里微微的骚动平复下去,六指人推着言枕词继续向前··言枕词又传音入密:“我记起来了,确实曾在剑宫秘闻中见到有关天余一族的只言片语。
秘闻中所写乃是‘天余族,天之余者’,未有更多解释,如今想来,余是多余之意,指的是其人掌生六指”·界渊道:“大概吧。”
他旋即叹了一口气,“唉,同伴靠不住啊,我还以为我醒来之际,能见你仗剑杀群魔,乘云同流风,直捣黄龙,荡清秽土呢·”·言枕词不禁赞叹:“你这倒打一耙的能力实在是强实话实说,这时依你- xing -格,不是应该直接挥出一掌,毁天灭地,于秽土之中直取九烛- yin -瓶而走吗也好叫老道承个方便。”
界渊自负道:“别人能做的事情,本座何必亲自动手”·言枕词一针见血:“所以原音流才是你真正的- xing -格吧”·界渊转移话题:“哎呀,我们到了。”
说话之间,只见无尽幽暗之中,忽生一线天光··这长长的地底之路,终于走到了尽头·光线由暗转明,一座倒扣巨碗似的谷底映入视线之中。
只见谷底之内,巨石摩天,纂刻文字·巨石之下,皮制帐子发灰发黄,单薄破旧·周围堆放许多杂物·每三五帐子有一成人环抱那么大的石锅,火焰于其下熊熊烧灼,里头沸滚着辨不出原料的灰绿之汤。
石锅周围还堆着柴草、木头、以及一些翠绿的草叶··草叶便来自谷底·自进来之后,言枕词讶异地发现,谷中绿草青青,远处树木成林,植被颇为丰茂,与秽土之上大不相同。
只因秽土之秽,在这谷底中竟突兀消失·帐篷与石锅之间,坐满了六指人··举目望去,一谷六指人人数不多,不过千余之众·此中男女老幼身怀武艺,但不算精通。
他们多穿兽皮,约有一层之人骨瘦如柴,而其余人身体则有残缺,不是少了半掌便是缺了一腿,十分怪异··几人行走巨谷正中方向,谷中所有六指人的目光都随着他们而移动。
界渊忽然抬手按住言枕词肩膀,自言枕词怀中落地··他站在巨柱之下,负手看石上文字··紧跟着两人的六指人顿时骚动,一边大声呵斥,一边直拿刀尖冲界渊捅下·这群人真是一言不合就杀人。
言枕词心中感慨,指尖一动,剑气- she -出,正向提刀六指人的手腕麻经- she -去··正当这时,已经看完文字的界渊忽然转头,冲提刀人微微一笑··这一笑似寒冰乍破,只见得冻土生花,雨后初霁,始看到霓霞漫天。
提刀人眼见这一笑容,手上顿时僵住,要刺下去的一刀停在半空,言枕词弹出的那缕剑气自然也落了空,只- she -碎不远处的一朵小花··提刀六指人突然脸红,指着界渊,结结巴巴的喊出一声·一路行来,六指人交谈不少。
界渊偶尔会翻译两句,言枕词相互一结合,连蒙带猜,已经差不离能听懂他们说的话·何况提刀人的表现十分直白,猪都明白,他想说的无非界渊好美··言枕词不免传音:“魔主之姿,天人难比,用来诱惑小小遗世之族,大材小用矣。”
界渊又是一笑,这回的笑容添了几分随意,让云端上的人重回凡尘之中:“怎么,道长是不喜欢见我笑,还是只喜欢见我对你笑”·言枕词正色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与有荣焉。”
界渊:“哦”·言枕词感慨道:“毕竟这漂亮的人只喜欢我啊”·两人说话之间,六指人也在说话。
见到界渊笑容的提刀人向其余六指人指着界渊,飞快说了一长串话,其余六指人回应两句,最后,所有人都看向领头的紫肤人··紫肤人很快说:“把他们……都带去……那里,这人很美……会喜欢”·言枕词传音问:“他们要带我们去哪里”·界渊偏偏头:“去那里。”
言枕词寻音看去,只见此路尽头、巨谷底部,有三十二根巨大圆柱擎天立地,圆柱以内,一栋高三十三丈,宽三十三丈的殿宇屹立此处,此殿以青石擂砌而成,每一石正正方方,均比人高,除殿上瑞兽,殿前清流,一无花巧之处,触目之中,庄严古朴之气息扑面而来·走尽谷中之路,再穿行水上横桥,便入此地大殿之中。
还未真正进入大殿,溶溶热意已从殿中弥散而来,再行数步,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殿中宝光璀璨,以巨盆盛肉,以巨碗盛酒,到处是身着轻纱、胴体隐约的妖冶男女,这些男女成双结对,当众苟合。
广殿正中位置,同样有一巨大石锅·石锅底下燃烧柴禾,锅中沸水翻滚,热意腾腾,殿中扑面而来的暖意大多于此··欢喜冤家相爱相杀·紫肤人一进殿中,便朝殿宇上方行礼。
他们行礼的方式更有独特之处,乃是六指张开,左右相对,朝前一拜··他大声道:“境主,我们猎来猎物,向您献上”·大殿最上方向,珠宝堆积光芒闪耀之处,有一处忽然动了一动。
那是一摊足足有三人宽的肉山,肉山坐在宝座之上,全身上下装戴了无数金银,把自己打扮成一座行走的宝山,他手里拿着一块肉,此时吃到了最后一口,他感慨一声:“此肉好吃,是谁煮的”·围在石锅旁的一个六指人立刻出来,洋洋得意环顾左右:“境主,是我。”
境主道:“把他的手砍下,我要尝尝什么样的手能煮出这样好吃的肉·”·下一刻,石锅旁其余的六指人立刻扑出,刀光一闪,最先出来的那人双手落地,被其余人拣起,洗净去皮,放入沸水之中熬煮。
至于那断手之人,早被拖出大殿,连低落地上的鲜血也被殿中煮夫仔细拭去··言枕词忽然明白了谷中之人的残疾来自何处··境主又转向界渊与言枕词两人,当见到界渊之际,他胖得只剩一条缝隙的眼睛骤然睁大,眼中骤然闪现明亮至贪婪之光。
他指着界渊,脱口而出:“我要他做我的妻子,你们快下去准备婚礼”·其余六指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界渊已经愉快道:“好啊·”·言枕词:“”·界渊还未说完,一声落地,他又道:“但境主雄伟,一人怎够,我的朋友也一起娶了吧。”
言枕词:“”·境主:“好,就一起娶了你们还不快去所有人都滚”·最后一声怒吼冲着殿中所有六指人,这些六指人在境主的怒喝之下匆忙离去,方才的秽乱与恐怖眨眼消散,殿中登时只剩三人。
境主这时自宝座上站起,快步来到界渊与言枕词身前,双膝一曲,轰然跪倒,抓着界渊的袍角哭嚎道:“求求你,救我离开此地”·言枕词:“”·言枕词一路蒙逼,对这诡异之处的诡异之事叹为观止。
·第69章 ·肉山扑通瘫在两人面前, 造成的视觉冲击非同一般··界渊扯了袍角, 和声说:“有话慢慢说·”·境主浑身颤抖, 伏于界渊身前,道:“他们——他们要杀我”·言枕词插话:“我看见的是你随意杀他们。”
境主激动反驳:“你知道什么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去死他们逢迎于我,让我享用男人女人, 喂我吃无数的东西,也不过是让我变成了一滩活着的肉,为了让我无法从这个恐怖的地牢中逃出去”·此地恐怖来自眼前之人。
但眼前之人却说恐怖是他之外的所有存在··言枕词有了点兴趣:“哦”·境主深吸一口气:“我看你们的打扮, 像是幽陆侠士吧”他好奇之中夹杂憧憬, “此地之外,恐怕是人间仙境吧”·言枕词道:“幽陆不差, 但恐怕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境主并未听见言枕词的话,他继续说道:“这里每一个人都生有六指, 与他族不同·我们称呼自己为‘境’,但是别人叫我们‘天余族’。
境族之中, 有一圣地,圣地名为‘净土’,号称境族神灵所在之地·净土每二十一年开启, 开启之时, 境主入内,然后——”境主的面孔扭曲起来,“然后,再也没有一个境主能从中出来什么圣地什么神灵,明明是死地和鬼魂”·激动之中, 伏于地上的境主涕泪横流。
界渊眼看这人似乎想要用自己的袍角擦脸,连忙将衣服抽出,转而拿了言枕词的袍子塞入对方手中··言枕词就静静看着界渊动作··做完这一切,界渊懒怠再听,几步向前,走到殿宇最上方。
此地除了铺满一地的金银宝物之外,还有两根石柱,石柱上照样刻字,刻着的字依旧并非如今幽陆所用文字··界渊看了一会,忽然向面前宝山一招手,一只精巧的流苏簪子便自宝山中升起,朝他手中直飞而来。
但在半途,另一只手劫走了这簪子··言枕词拿到簪子,放于眼前一看,只见簪尾刻字,上写“爱妻颐真”··他心头蓦然一动,刹那贯穿了一条线索:巫颐真丧身秽土动乱,秽土动乱距今正好二十一年,境族净土二十一年开启一次,巫颐真之死,与境族净土必然相关·东西被劫,界渊也不以为意,转身对境主说:“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境主道:“我房中有一本如你们一般的外来之人所书札记,里头说了很多有关境族的事情,还详细写了净土的事。”
他说得咬牙切齿,每每谈起自己种族,都称“境族”,已完全把自己隔离于种族之外··界渊又道:“他们送你入净土是为了什么”·境主呵呵笑道:“为了这个腐烂之地和腐烂之族的存续。”
界渊再问:“他们又为何任你予取予求”·境主:“那当然是为了骗我入净土,成为他们的活祭”·界渊微微一笑:“你若养一只必将要杀的东西,会让它高高坐在你的头上这癖好倒确实特殊。”
境主突然愣住,喃喃自语,颠三倒四:“也许……因为我不心甘情愿……就没有效果也许……是他们怕我知道真相……逃跑也许……”·没有一个理由能严丝合缝地解释这一切。
那双手还在锅中沉浮,残缺之人也缩在简陋的帐篷旁边·而此地金银满载,酒肉不绝·如此对比,鲜明刺目··欢喜冤家相爱相杀·此地无疑是境族恐怖之地,此人无疑是境族恐怖之人。
但也许,确实还有一些谁也不知道的内幕,形成了如今这荒诞可怕的一切··言枕词看向界渊··世人都不知之事,此人当知··界渊轻轻一叹,仿佛悲悯,仿佛蔑笑,终归平静:“如今这些事情,连当事之人都不知道了。”
他旋即扬眉,“我可以带你出去,不过你需先做一事·”·境主连忙道:“什么事情”·界渊道:“三日之后,先带我与他同入净土。”
三日时间,不短也不长,足以让言枕词将这一谷底彻底逛完··谷底不小,大概方圆二十里,二十里之中,合有人一千五百三十二个境族之人·其中共有一位境主,一位巫师,以及约占人口三层的狩猎队和普通人。
境主可以对普通人生杀予夺,但无法直接控制狩猎队·狩猎队听从巫师的派遣,而巫师必须尊重境主的要求··言枕词在第二日时看见巫师··大殿之上,身材干瘦、穿着简朴、仿佛一脚已经踩入棺材的巫师与境主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还注意到,狩猎队尽管对巫师心悦诚服,但对境主也不乏恭敬··面对巫师的境主依旧能够大声呵斥,巫师会同意大部分事情,以沉默反对小部分事情·只有在境主涉及到出入净土一事时,才会得到巫师不容置辩的严厉反驳。
还真是奇怪啊……·言枕词躺在石殿的横梁上翘脚思考··众人对境主的尊敬是真,众人要将境主送入净土做祭品也是真·这一件怪诞的事,这一群怪诞的人实则只缺一个最关键的部分:为何这里的人要对的祭品真心实意地尊重·言枕词翻身下梁,往石殿之后走去。
他先拿了境主所说的札记·札记被境主藏在自己的枕头底下,是一封兽皮书·兽皮书的主人大抵是个正道人士,上边详细地记录了言枕词所看见的诡异之处,并于字里行间中流露出想要打破禁锢,改变一切的意愿。
这个人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言枕词捏着兽皮书,心想··笔墨深浅不一,证明记录不是在同一时间完成的,兽皮书又中一句“其他高人不日前来”,显然指的就是巫颐真一行。
巫颐真是界渊的保护伞,界渊曾经来过这里,看到过这里的一切,却未曾做任何改变,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他不欲、不屑去做这些事情,还是因为,此事有不能被改变的理由·毕竟以结果而言,二一年前,秽土动乱,巫颐真身死,而此地未尝有任何改变。
言枕词看过之后,又将兽皮书放回原处,再于石殿中逛了一会,不多时便发现了此地的藏书殿··藏书殿位于石殿角落,殿中书籍不过百余本,连零落的几个架子都放不满。
他随手从中抽了一本,是幽陆中的书籍·他换了一本,翻开一看,还是幽陆书籍·他再换第三本——·言枕词发现不对劲了··此地所有书籍,都是幽陆中的书籍。
境族自己的书籍呢·这一夜是二十一年循环间,净土开启的最后一夜··境主已陷入彻底的焦躁之中,仅在白日与巫师的见面之中就杀了四个狩猎队的人。
这与世隔绝的谷底,正被一种怪异的气氛所笼罩,一切平衡都到了岌岌可危的那时刻,暗流早于冰川之下汹涌澎湃,随时随地都将破冰而出··谷中所有的照明之物都在境主疯狂的要求中被点燃,四下亮如白昼。
但辉煌的灯火点得亮石殿,点不热冰凉的石头;耀得明谷中众人,耀不到柱上之人··界渊坐在石殿周围三十二根石柱上的一根··从此地向上看去,月亮只在管中窥。
从此地向下看去,灯焰离离,不见众生··一道人影忽如轻烟般飞上··界渊了然而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言枕词道:“随意选了一根柱子,上来就看见你了。”
他站定于界渊身旁,同样向四周看去,忽然惊疑一声:“这三十二根柱子将秽土秽毒全挡在了外面所以谷中才能生长草木,才可居住活人这不对,有此本事,为何这一种族当年要在秽土生存他们本可以前往幽陆任何一个地方”·界渊长臂一舒,将言枕词揽入怀中:“你觉得他们是因为什么”·言枕词靠在界渊怀中,沉声道:“我不知道。
不过也许……一切答案就刻于咫尺之地·你自入谷之后两次停留石柱之前观摩柱上纂刻之文,那些文字是否为境族文字,文字上所记载之事,是否为此地种种事情的真相”·界渊半笑半叹,在言枕词颊边亲了一口:“猜对了,想要什么奖励”·言枕词道:“奖励就是告诉我此地真相,如何”·界渊的一只手轻揉怀中人腰肢,又开始数对方肋骨:“换一个。
事情的真相由你自己去看·”·言枕词的身体自动自觉地随界渊的动作调整位置,玩笑道:“怎么,你我之间还有事不能直说”·界渊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按住言枕词的脖颈,吮吸啃咬这人嘴唇,亲吻之间,他问:“阿词,我有一疑惑。”
言枕词呼吸微促:“说·”·界渊调笑道:“你就这么自信,我只喜欢你一个人”·言枕词吃了这情趣,回道:“那你喜欢上了别人一定要告诉我,我好把你抢回来。”
“哎呀呀……”界渊失笑··星光挥洒,月魄流照,界渊忽然意动,抬手解开言枕词的衣襟··言枕词倒抽一口冷气,按住界渊的手:“等等,你不要闲着没事来撩我。”
界渊将对方的手牵起,放在唇间轻轻一吻:“不想要”·欢喜冤家相爱相杀·言枕词:“这种事情,我们应该找一个有床的地方……”·界渊又笑道:“有床的地方倒不少,但有床的地方也有人,你想在下面做”·言枕词果然犹豫了一下。
他想要一张床,但不想被人打扰·底下有床,也有人打扰·此地没有床,但也没有人打扰··界渊没有让言枕词长久纠结··他放过了言枕词的衣服,只解开对方的腰带,而后将手探入,与衣衫之中握住男人的象征。
言枕词呼吸一滞,明确感觉到了欲望的苏醒··他的身体开始发软,手掌从抓住界渊的胳膊变成环在界渊的肩膀,双腿之间的分身被另外一人握在手中轻拢慢捻,热意渐渐自昂扬之处升起,传递到四肢百骸……·界渊看着怀中的人。
微微的月光自天际空隙之处洒下,将言枕词半边身体拢入月色,他身上的衣服还好好穿着,因而显得脖颈处露出的那一抹肌肤额外白皙诱人··界渊俯身,在那处皮肤上吻了一口,留下一个小小的印记。
而后,他将言枕词的东西自衣中掏出,使怒张之物直接暴露于天地之中··言枕词一眼看见自己的东西,呼吸不稳,双腿一颤,想要屈膝遮住私处:“不……”·界渊拦住言枕词的动作,由衷欣赏对方此刻紧绷羞窘之态,这人脱了衣裳有脱了衣裳的光裸之美,穿着衣裳也有穿着衣裳的含蓄之美,真是怎么吃,都别有风味。
他今日兴致不错,慢条斯理地俯下身,将手中怒张之物含入口中·正是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言枕词身躯重重一颤,刹那发出一声哀鸣,不管痛苦还是欢愉,都似到了极致之处。
界渊一笑,舌头舔过肉柱,慢慢吮着言枕词的东西,感觉- yang -物一点点在口腔中涨大泌液,于心中想:哎呀,就是爱将他弄至这种完全无法自控的模样··- shi -漉与温热于同一时间将身躯敏感之处包容,此生未尝体会之事一一被界渊教会。
言枕词全身紧绷,身躯所有的知觉都集中到了一点,来自那一点的任何细微的动静都在他的感触中无限放大,他感觉自己的- yang -物被反复碰触与玩弄,细碎的疼痛来自牙齿的轻触,·言枕词涨得有点受不了了。
一重又一重的快感如同反复冲击堤岸的浪潮,他像是浪潮,每一下冲击都向着更高的天空,也像是沙堤,每一次都被快感的巨浪冲刷全身··代表忍耐的神经在反复的折磨之中终于断裂。
细碎的呻吟和哀求从言枕词喉间泻出,他濒临临界,也不知从哪里再升出力气,推向界渊肩膀:“不……哈,我受不……了要- she -——”·一声未落,欲望冲破精关,一切全- she -入界渊口中。
界渊直起身来··言枕词有点愧疚,刚想说什么,就被界渊挑起下巴,亲了一口··亲吻之间,他将嘴里的东西渡向另外一人口中··言枕词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他心中杂乱,但看着界渊侧颜,神使鬼差之下,竟将人喂入自己嘴中的东西一点点吞下去··大多液体顺利的喂了进去,剩下的下半顺着言枕词微张的嘴角淌过下巴,滚入脖间。
两人唇分,界渊以指腹抹去言枕词嘴边的痕迹,舔了一下,调笑道:“你自己的味道,感觉如何”·言枕词没有说话··他从脖子到脸,全红成了血色。
界渊又笑道:“要不要来试试”·他牵着言枕词的手碰触到了自己的东西,这一物亦已立起·但他并不强求言枕词,又道:“如果不喜欢……”·言枕词回神,嘴硬道:“这有什么难的”·界渊思考着说:“对你而言也许有点难……”·言枕词用事实证明这毫无难度,他翻身跪到了界渊膝前,扯开界渊的衣衫,低下头去,将昂扬含入口中,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东西入口的那一刻,口腔被立刻被异物胀满,舌头被推挤到口腔的最里边,淡淡的气味充气鼻腔,一切都与往常不同。
言枕词深吸一口气,向后仰了仰头,同时努力打开口唇,使得舌头能够于此时自由动弹·他不知此时应该怎么做,刚刚僵了一下,就听界渊说:“用舌头舔……”·界渊的手停留于言枕词的肩颈之处,他在此处来回摩挲,很快让紧绷的身躯和缓下来。
他缓缓出声,指导着言枕词服侍着自己的东西:·“用舌头舔……然后吮吸……打开喉咙……用喉壁摩擦顶端……将它吞入喉中……”·伏在他身上的人按照他说的一一去做,每一样都仔仔细细,一丝不苟。
源源的热意从被抚慰之处传递神经,界渊微笑起来:“乖,真聪明,我的好道长,你真让人……怎么爱都不够·”·言枕词喉中有点痒··巨物在他口中停留了太长的时间,他的唇舌开始发麻,嘴中发干,喉咙有些痒,想要咳嗽,然后巨物还是没有任何- she -出来的征兆,正在言枕词等待界渊进一步的指示之时,界渊出乎意料地将自己的东西自言枕词嘴中抽出。
巨物牵出丝缕透明汁液,打在言枕词脸颊上,发出轻轻的“啪”,引来言枕词茫然的一眼··界渊发自内心叹了声“尤物”,将人双腿分开。
一回生,二回熟,这都第三回 了··言枕词做好准备,坦然等待另一人的进入··但界渊并未碰触身下人的紧致之处,他低低笑道:“明天还有正事,今夜放过你。”
说罢,界渊便将巨物置于言枕词欲望之前,又将言枕词双腿合拢,如此,便是言枕词的双腿夹着他的东西·他再说了一声“夹紧”,便开始徐徐抽动。
欢喜冤家相爱相杀·言枕词以臂撑身,低头看去··只见合拢的双腿之中,进进出出,每一下都能看见紫红怒张退后又出现,一下下都似要捣入他体内最密处··言枕词浑身燥热,腿中- jiao -合带给身体的感觉远不如被真正入侵,但视线上的冲击却又比被真正入侵来得剧烈,他的身体诚实的反应了一切,刚刚发泄过的欲望重新抬起,在还没有被人如何安慰的情况下便发热紧涨,·只是还未真正- she -出,便被人一把抓住。
界渊握住了言枕词的东西,在其耳边笑:“好道长,你以这副能使死人活转的身体撩了我一夜,如今也好歹等等我啊·”·说罢,加快了自己于言枕词双腿中抽动的速度,欣赏着言枕词浑身发烫,想要闪躲,却又无处闪躲,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一切的模样。
属于言枕词的呻吟与哀求断断续续,始终不曾停止,声音一路变至暗哑,界渊终于松开手,让已无可忍耐的言枕词彻底发泄,同时将- jing -液全- she -在对方双腿之中··一切意乱情迷之中,界渊于欲海汹涌之际,俯身在言枕词耳旁说:“阿词,想跟我在一起,你至少要明白,我在想什么,我要做什么。
剩余的时间……”·他微微一笑,声音渐没··可不太多了··满谷的火焰还未燃尽,天边已升新日··界渊与言枕词自柱上下来来到石殿之中时,仪式已经开始。
此乃石殿的最深处,此地乃是一空旷之所,四周只有石壁,地面全是泥土,狩猎队看守在境主身旁,巫师正手持一奇形兵器,站于殿宇正中的泥土之上,主持净土开启仪式·两人的到来引起一阵骚动,瘫坐在地上、满面灰白的境主眼中蓦然爆发出一团光彩·他瞬间冲向两人,叫道:“带我出去,快带我出去,我不要入净土,我不要留在这个鬼地方,我不要去死——”·太迟了。
大地震动,裂口敞开,界渊步步上前,似慢实快,在巫师及其余狩猎者未曾反应之际,已经提着境主入地裂之处·言枕词紧随其后··地裂一瞬,重新闭合,界渊与言枕词在不短的下落失重后,双足触底。
周遭由漆黑变作明亮,明亮并非阳光,而是生于地底的矿石·矿石在壁上发出幽幽亮光,照亮眼前的一切··巨大的地底裂隙之中,分布无数骸骨,骸骨之前的石壁上纂刻有境族文字,这一次,石壁上除了境族文字之外,还有十六个字是用幽陆文字撰写上的。
言枕词一眼见到那十六字,如醍醐灌顶,明白了外界一切诡异的来源·这十六字写道:·境族之人,自愿来此,以身封秽,还世清平··瘫坐余地,大声恸哭的境主身侧,界渊缓缓扫过此地。
境族所言净土,不过地下一处裂隙,又不止地下一处裂隙·此裂隙之中,无数枯骨为未知的时间分为两类,一类安然盘坐,井然排列,另一类以种种奇怪的姿势散落余地,向着上方,向着外界,在死前的最后一刻还希冀离开这恐怖之处。
界渊神情平静,嘴角带笑··当过去淹没时间的长河,当当事者也遗忘所有··谁还记得,久远的一切·第70章 ·来自境主的哭泣似困兽哀嚎, 字字怀恨, 声声存怨。
界渊忽然抬手, 牵住了言枕词之手,向前行去··“最早以前,在秽土还未形成之时, 曾有一段时日幽陆互生变化,新生之儿多为畸胎,武者之中, 正道之士进展缓慢, 魔道之士日益精进……”·言枕词眉梢一动:“这是三百年一次的凶潮。
掐指算来,下一次凶潮真正爆发, 当在五十年后·”·界渊走在满是尸骸的土壤上,足底碾碎森森白骨, “喀嚓”之声不绝于耳·他来到石壁之前,指向石壁上隽刻的境族文字:“后来境族祖先研究发现, 乃是幽陆清浊之气发生异变,清气减少,浊气增多。
清气少, 则天地清正之物少;浊气多, 则天地浑浊之物多·当年境族中人反复讨论之后,提出一天才构想,此构想乃是……先将分布幽陆的浊气吸纳于一地,再徐徐净化。
为此,他们圈定了秽土·”·言枕词匪夷所思:“他们究竟以何种方法吸纳全幽陆的浊气, 又以何种方法将这些浊气一一净化”·一语落地,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看向界渊。
界渊颔首:“不错,是九烛- yin -瓶·”他又道,“当年想出这一策者确非凡俗·阿词,你知九烛- yin -瓶有何功用”·言枕词注意到界渊新的称呼。
他在心中暗暗琢磨,自己是否要叫界渊“阿渊”、“阿流”、“阿蝶”……名字太多,实在让人苦恼··他回道:“以此情此景来看,九烛- yin -瓶莫非能净化浊晦”·界渊一笑:“连你也这样觉得只观此物名字,你觉得它像正道之物”·言枕词心想还真不像,少有正气之物会在名字之中加上一个‘- yin -’字的。
言枕词沉吟道:“此物难道是魔器若真是魔器,境族之人如何转魔为正,使它吸纳天地浊气”·界渊:“凡人间之器,少有正魔之分,正者可引邪念,如雪海佛心;邪者可用正途,如九烛- yin -瓶。
当年九烛- yin -瓶是魔道一宝,专食正道之人,化正道之人一身骨血为魔功养料,和荒神教之功法有一二相似之处·但九烛- yin -瓶为幽陆至宝,当年的魔道不过发挥出它十之一二的能力,它既非正物,也非邪物,不过一- yin -阳转换,吞清吐浊,吞浊吐清之物。”
“后来境族中人发现天地清浊改变,于幽陆之中寻觅可用之物,找到了九烛- yin -瓶·境族中人拿到此物之后,以秽土为阵图,以- yin -瓶为阵眼,以自身为开关,- cao -纵九烛- yin -瓶不间断的吸纳幽陆浊气,于瓶中转换,吐出清气。
如今凶潮三百年才爆发一次,算来全亏秽土与九烛- yin -瓶·”·欢喜冤家相爱相杀·说到这里,界渊一震袖,无形之劲拂过地窟,附着石壁的青苔与尘土簌簌而落,露出其后更多的境族文字。
他们已经来到了坐地尸骨之前··言枕词注意到这些尸骨之后小小石碗,石碗靠石壁排列,水流顺石壁泊泊流下,注满石碗·他暗暗算过,发现石碗一共一十三只,正好和坐地枯骨数量相等,他们入此地后,并未立刻身死,是否曾拿这小小一碗,以水维生·他再看石壁。
方才界渊指着石壁上的字告诉过去的事情,如今他再看文字,已能将境族文字读会七七八八··只见最里头的枯骨背后写道:“九烛- yin -瓶归位,幽陆清浊平衡,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第二具枯骨回答第一人:“想想有朝一日九烛- yin -瓶也不能用了该怎么办吧。”
第三具枯骨回答第二人:“或许在九烛- yin -瓶不能用之前,会先被误入此地者抢走·”·第四具则答前三者:“同喜同喜·身前之人莫问身后之事。
便盼误入此地者有点天良吧”三言答完,他自另起一行,再留笔记,戏谑道,“妾已将身付幽陆,谁再管它春夏与秋冬”·第五具则批评第四人:“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以我之想,不如以此地为基,再起阵法,建一桃源,将境族隔绝一地吧”·此后还有数言,言枕词未及一一看过,脚下突然踢到一具骸骨。
他所踢到的骸骨别有不同,它既非端坐,也不像外头的那些枯骨一样朝向来时之地,它朝向前方十三具枯骨而伏,被言枕词踢开之后,露出刻在地上,被它身体所掩盖的文字。
那些文字先用境族之语写完,又用幽陆文字翻译,只见上边写道:·“他们竟将境族称为六指邪魔,天之余赘,哈哈哈,可笑,可笑,我们究竟为什么做这一切,如今还有谁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幽暗的地窟之中,笔划凌乱,字字泣血,句句怀恨,哪怕相隔生死,也能直入所见者之心。
此时此刻,界渊的声音忽然响起,说得轻描淡写:·“不过这些事情,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这些过去,境族自己都记不住了·时间呵……邪魔二字,现今用于境族身上,也不算太亏,你说是吧,阿词”·这些早已消散于长河的真相,这些过往中所有艰难险阻,抉择大义,哪怕始终隽刻在石柱之上,哪怕时时出现双目之中,也早已无人认识,更无人记忆。
时间川流不息,岩石沉默不语,流去者早已流去,停留者始终不变,而人独立这两者间隙,徘徊不定,两厢忘却,于是念念怨恨,恨天地不公··界渊再往前行·坐地枯骨也好,伏地枯骨也好,喜的、悲的、忧的、恨的,谁刻石壁之语都不能引他动容。
他行过枯骨,衣袍曳地,如曳尘埃··“九烛- yin -瓶在此地深处·这地方的枯骨不过养料而已,更底下的东西,才是我们真正要解决的东西……”·他的手臂忽然被人拉住,回头之际,言枕词一步上前,覆上他唇。
界渊难得惊讶了一下,便觉嘴唇被舌头挑开探入,握住他手臂的言枕词主动将舌伸入他的口中,略有生涩地舔过他的牙齿,又勾他的舌头共舞··今日是吹了什么风,这人居然这么主动·界渊干脆笑纳了。
他反客为主,勾着言枕词的舌头,细细品尝,慢慢挑弄,吞着彼此口中的甘甜,直到胸中的一口长气都消耗殆尽了,方才将人放开··放开之后,界渊调笑道:“想不到阿词居然这么有兴致,昨日真是白放过你了。”
言枕词并没有笑··方才一瞬,他不知为何,只觉界渊前行之际身形缥缈,似下一刻就要消失眼前··他沉声道:“你走得太快了……”·一声未尽,言枕词心海风浪未平,但笑容已自他眼角溢出,心湖之内,浑浊下降,澄清重现。
“等我一步,我们一起走·”·作者有话要说:群:524681647·关键词:ysrl·大家且吃且珍惜,也许以后……·第71章 ·夜幕之下, 古松张伞, 翘首相盼, 云端迎客。
迎客松下迎客地,三面环崖,崖风倒灌, 还有一壁盘肠小路,曲曲深深·左右上无遮无掩,坐此之人, 可放心交谈, 无虞偷听··但无人知晓,时间还有一不可窥之物, 正在虚空之中光明正大地注视着一切·神念无形,盘旋于古松伞盖, 默默注视树下相对而坐的静微女冠与静明女冠。
一别半载,静微师太如当日在鹿鸣宴时一身缁衣, 面貌柔美,意态宁静·静明师太却有一双似剑浓眉,配上炯炯双目, 不怒而威··一连上山半月有余, 如今剑宫、佛国、落心斋终于确定了对付与遏制燧宫之法。
静微师太道:“明- ri -你先行下山,带十二女弟子往北疆一探·一路注意遮掩行藏,此行不为建功,只为探明燧宫情况·到北疆之后,或可关注镜留君消息。
依剑宫所言, 镜留君已至北疆……”·静明师太道:“未尝听过镜留君出现北疆的消息·”·静微师太:“或是隐藏行踪了也未可知。”
静明师太不以为然:“对魔道警惕也罢,对同道都藏头露尾,也不知其在想些什么·”·静微师太道:“总之此行一切注意,不可轻信他人。”
她忽而又道,“小师妹那里可有消息大庆对于界渊一事有何想法”·大庆王朝的皇后··神念听见静微女冠之话,于心中微微一笑。
落心斋出身剑宫,只收女子,门中除斋主与下任斋主之外,只要不与邪魔为伍,均不禁婚嫁·斋中女弟子嫁人之后亦不可能与师门断了联系,落心斋有多少在外女弟子,就涉入了多少势力的内部,如今,也是一个庞然大物了。
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很好,很好··它于心中暗忖··就是这样盘根纠结、枝繁叶乱之物,盛大之时遮天蔽日,衰落之际泰山崩摧··松下对话还在继续。
静明师太眉梢连挑,不满之情溢于言表:“大庆态度暧昧,多次于言谈中提及世家·大有我们同意他进犯世家,他才肯出兵北疆的意思·”·静微师太道:“大敌当前,如何内讧”·静明师太道:“师妹也是如此想法,她还在徐徐劝说宣德帝。
究竟夫妻一场,宣德帝哪怕侵犯世家之心炙热难熄,也会考虑师妹的心情与落心斋的势力·师姐放心,明日我下剑宫,去北疆之前先往大庆一趟,见宣德帝一面,看能否将其说服。”
两人又闲话两句,静明师太离开迎客松,静微师太于原地静坐片刻,忽然对身旁奉茶女冠道:“明- ri -你也下山,但不与你师叔同路·你往世家去,告诉世家大庆的想法。”
女冠抬头··她眼睛明亮,似星之芒;眉毛狭长,似月之弦·垂首之际似菡萏临水,静而娴雅;端坐之际又如松柏苍苍,落地生根·其乃是静微女冠大弟子,计则君。
她答道:“是,师父·”·迎客松下人走茶凉,卧云轩中灯影摇曳··三人分别回房,神念则一路尾随静微女冠,见静微女冠回到精神,将玉剑横于膝上,于蒲团处打坐精修。
它心念闪烁,藏于虚空之身形变幻不定,既似黑烟丝丝散溢,又似黑洞深邃无底··一切静谧,唯独灯芯不时哔剥,发出生命之响··呵呵,防备剑宫,不信大庆,利用世家,此躯体正合繁殖之用。
神念分出一缕精神种子,投向静微女冠膝上玉剑··精神种子脱离本体之初依旧无形,直到接近玉剑之际,才有淡淡黑烟,隐约可见··打坐的静微女冠心中忽生警兆,双目霍然张开,如电在室内一扫,同时双手握剑,只待见到可疑之处,便一剑斩出·但精神种子已入剑中,就在静微女冠握住玉剑之际,精神种子立刻沿玉剑感染静微女冠·静微女冠心神一颤,脑中纷呈杂念,本来按在心底的想法一一翻出,在反复翻腾之中如气泡膨大。
她于原地静立片刻,眉间杀气忽然大炽,只听她喃喃自语:“原音流化身界渊,原府藏污纳垢;言枕词与原音流行止苟且,同样入魔;大庆卑劣,世家狡诈,哼,此乾坤不荡不清……”·只此不够。
神念再加一暗示··杀意凛冽之中,静微女冠眉间又掠几缕疑惑,但疑惑很快消褪,她接受了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想法,手持玉剑,向外行去:“翟玉山虽孤标独立,可惜养出一个叛师弟子。
以徒观师,翟玉山也非善茬,必藏女干邪”·夜晚深深,这一路行去,剑宫不少弟子看见静微女冠走向翟玉山住所··前行一路,每欲剑宫弟子上前,静微女冠都以“翟长老叫我前来”一句打发。
褚寒见静微女冠夤夜前来,微微一愣,上前行礼道:“女冠夤夜前来可是找师祖有事师祖今日有事未归,女冠不妨先行歇息,待师祖回来,小道再告知师祖……”·静微女冠未等褚寒说完,已呵斥一声:“小辈退开”·声音落下,玉剑飞出,连鞘打飞上前褚寒,而后静微女冠身形一闪,已直闯入翟玉山寝殿·寝殿深深,除床桌之外,无有多余物品,唯独正西方有一繁复阵法,阵法之中供一小剑,此剑薄透,有天之蔚然。
静微女冠直闯入内,一眼看见此传讯阵法·她将手一抓,自阵中将小剑抓来·劲风呼啸,吹翻供桌,在桌上小剑入静微女冠掌心之际,翻倒供桌之下又显一抹幽蓝,乃是另一枚同样的传讯小剑·静微女冠微微一怔。
两剑同在,一明一暗,剑宫秘密与哪二者联系·心念未至,翟玉山忽然出现静微女冠身后,一掌前递,汹涌真气倾巢而出,欲夺静微女冠掌中小剑·静微女冠回身迎击。
正当此时,同来神念身处暗处,以入静微体内精神种子影响静微,使女冠动作一慢,翟玉山之真力尽数轰在静微女冠身上,破其五脏六腑,眨眼便将静微女冠重伤·一掌之下,静微女冠踉跄向前,口吐鲜血,血中参杂碎肉。
但正因如此,她浑噩之心倏然清明,已然意识到方才的自己是被邪魔所控制·可这又怎么可能她心中的震惊与警惕难用笔墨来形容,远远压过此时身体感觉。
什么样的邪魔能够悄无声息间将我控制,如果有这样可怕的邪魔存在,幽陆虽大,何处安宁·殿宇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叫,殿中两人齐齐循声看去,只见褚寒手按前胸,站于门口:“师祖,静微师太——”·翟玉山忽然闪身至静微女冠身后。
静微女冠仓促回头,却已无意动手,只勉力道:“翟师兄,提防邪魔……”·翟玉山一手拖于静微女冠右肘,轻轻一拂,静微女冠玉剑脱手而出,瞬息贯穿褚寒心脏,余势未消,将人钉于廊柱·褚寒双足离地,面露惊愕,直直瞪向翟玉山,可他心脏已碎,气息早断,张合之口再喊不出丁点声音来,只有一股股鲜血不间断的自口鼻中涌出,污了面容。
翟玉山眸中掠过一丝复杂,动作却不停·他半步旋身,自后向前,与静微女冠正面相对,又默数三息,待耳中听见嘈杂人声已近殿宇之际骤然动手,以内劲灌入女冠体内,驱使女冠再度抬掌,浩瀚功力先入女冠体内,又自女冠体内尽数轰在自己胸膛·殿外之人赶至之际,只见静微女冠立于殿中,抬掌一击,击在翟玉山胸口,使剑宫执法长老倒飞出去·同个刹那,翟玉山重重撞在殿壁之上,还未落地,已连咳带喘,厉声催促:“大家快去助……静微师妹一臂之力,咳咳——她为邪魔侵扰……咳咳咳失了神智——”·欢喜冤家相爱相杀·众人连忙向静微女冠赶去,却迟了一步,直直立在殿中的静微女冠咽下此生最后一口气,睁大双目兀自紧盯翟玉山,突出眼球之上,血丝密布,形容凄厉。
静明女冠神色惨变:“师姐”·晏真人却于同一时刻看向插在褚寒胸口的玉剑,只见此时此刻,晶莹玉剑已布满裂痕,恍如曾经之离禹尘剑·他心中沉重:又是这邪魔,这邪魔来去无踪,惑人心神,究竟是什么东西·殿宇角落,瘫倒余地的翟玉山在其余弟子的搀扶之下站起,他轻轻吁出一口气,将指尖折断的一柄小剑藏入袖袋。
半空之中,神念看着这混乱的一切,心中满意··它不再停留,瞬息而去,暗暗想道:·剑宫与落心斋即将分崩,燧宫策反大庆同袭世家,那么只剩下佛国、密宗、泽国。
泽国偏安一隅,暂不理会··当日的转世圣子一事竟也未让佛国与密宗打得难舍难分,出乎意料·也罢,就由我再推一手·只是这两大势力之中少有人用剑,还须多费手脚。
天下大乱,指日可待了,哈哈哈哈——·重重大地相隔,外界之事影响不到身处地窟之中的界渊与言枕词··有言枕词一句“等我”,界渊从善如流,不再单独行路,而与言枕词并肩向前。
地道之中,四下昏昏,萤石远近散布,明灭不定,迷人方向··甬道之中,界渊闲庭信步,不需用眼,只凭知觉便可确定前行方向·他问言枕词:“听过八大至宝的传说吗”·言枕词回答:“幽陆流传五大至宝,我听过五大至宝的十三种小道传说。”
界渊笑出声来:“那我这个版本的,你估计没有听过·传言在鸿蒙之初,天地混沌,无山海丘谷,无草木人兽,无四时序列,也无日月轮替·此世初生,浑如一体黑球,于亘古寰宇间暗藏角落,度过不知年岁之时间。
某一日,此地出现八人,这八人身处黑球之中,见上下无光,左右无物,揪然不乐·第一人说,我有一物,可镇山河地脉·于是,镇国玉玺出,山河地脉现。”
这谁也不知真假的上古之事,此时由界渊娓娓说来:·“第二人说,我有一物,可破世间混沌·于是,离禹尘剑出,混沌之气碎·”·“第三人说,我有一物,可照天地清明。
于是,雪海佛心出,日升月落,循环不息··“第四人说,我有一物,可唤万物姓名·于是,生灭空镜出,草木生长,鸟兽繁衍··“第五人说,人之为人,信在身,念在心。
于是,祭天古符出,身怀信念之人立于大地··“第六人说,实实是虚,虚虚是实,虚实相对,真幻一心·于是,虚实光璧出,物生影,人生魂··“第七人说,事物更迭,是圆生,是圆灭,生是灭之起,灭是生之始。
于是,九烛- yin -瓶出,正反可逆,清浊循环··“第八人说……”·“阿渊·”言枕词忽然开口··界渊不免一停,无数时光已经流过,在时光之中,并无人用这种称呼叫他。
他有点听不习惯,退让了一步,对言枕词道:“我还是叫你好师父吧·”·言枕词“嗯”了一声,从容再叫:“阿渊·”·界渊:“……”·言枕词道:“我记得你在北疆之时同我说过,你只差两样东西没有得到,一者是九烛- yin -瓶,一者是生灭空镜。
那么扣除我曾见过的五样,还有一样,是什么”他不待界渊回答,紧跟着说,“我观你几次改变身份,身旁只有两个东西从来不换,一个是娇娇,一个是你手头的红绳。”
对这两者,言枕词都印象深刻··他再道:“娇娇应该就是一只普通的鹦鹉·至于你手中那根红绳……莫非是第八样至宝”·“可是不对。”
他眼中掠过疑惑,“如果它真是第八样至宝,在我上次问你之际你就会回答·但你微笑带过,不予回答……是因为它还不能算一件至宝”·前番推测并无难度,可最后一句叫界渊颇有惊讶。
言枕词比他想象的,更为了解他啊——·心中一声慨叹,界渊微笑反问:“哦,你真的认为娇娇不是至宝”·言枕词:“……”·他内心忽生- yin -影,- yin -影无穷大·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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