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名剑录 by 团子大将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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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名剑录 by 团子大将军(4)
·从来没有见过他能跟一个人相处的如此自然,似是认识了十多年的老朋友;能跟一个人在一起时什么都不说都显得很相合;能跟一个人有说有笑,谈天说地;能帮一个人夹菜倒酒,顺便吃对方递过来的菜;能去到哪儿都交代一声;能同住一个屋檐下......而这些,宁昀全部都做到了,此人难道不是很不简单么·江应羽武功意外的很高,杜游跟他对了几招,觉得要论真实水平可能还在自己之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杜游总觉得江应羽打的有些缩手缩脚,竟然未出全力的样子,他也就有闲心关注其他地方,也正好看到了宁昀完虐祝挽州的一幕,心中感叹果然不愧是卫无双认定的朋友,就这轻功可真够高的。
宁昀飞身扑向穆小虎,引来多方关注,交战的众人都不约而同放慢了手脚··宁昀道穆小虎的软塌前,穆小虎毫不慌乱,身边围着的一群人纷纷上前阻挡,但这群乌合之众哪儿是卫敛瑜的对手,来一个放到一个,来两个放倒一双,很快,穆小虎带来的侍从全部倒地,宁昀的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将小孩儿提着领子抓到了手里。
众人一惊,暗道不好,韩白筝尖叫出声:“不要放开他,千万不要惹怒他”·穆小虎被提起来,视线与宁昀持平,他歪头一笑,目光缓缓的转向众人,学着大人那样子,嘴角一扯,想勾起一个坏笑。
江应羽、韩白筝、韩白笙心道不好,赶忙跳出战圈,祝挽州脸色有些白,中了毒的众人都在等着剧痛降临的那一刻··然而......·穆小虎嘴角的坏笑垮下来,鼓起腮帮子,脸憋得通红,看着众人,眼神十分不解。
中了毒的几人互相看看,有些愣神·疼痛如期而至,但是比起最初的那一下,已经十分细微,就跟在自个儿皮肉伤轻轻划了一道似得,都是江湖人,这点痛楚不值一提。
“傻眼了吧,小子·”宁昀晃了晃手中的穆小虎,一掌抵在他的后心,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到他的身体里,按照一定的经脉线路循环不息,正是药心决。
他之前就在想,穆小虎年纪小,虽身负武功,但内力必然细弱,如果此时自己以压倒- xing -的优势将内力输入到穆小虎体内,运转药心决,或许会直接阻隔母蛊跟子蛊之间的感应。
于是他上前一试,果然有效··穆小虎努力了很久,见众人都面色如常,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景象,顿时有些呆,又有些着急·他此时感觉到体内有股不属于自己的内力在流窜,下意识的就想去抵挡,这一下子,两股内力相撞,在他细弱的经脉里冲刷起来。
成年人都无法忍受的剧痛使得穆小虎嘴巴一瘪,瞬间哇哇大哭··宁昀一呆,连带着所有人都一静,柳花滩回荡着孩童嘹亮的哭声··穆小虎大哭,众人却是大喜,唐绍堂赶忙道:“宁兄,试试能不能让他给我们直接解毒。”
其他人纷纷应和··江应羽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眼神中焦急之色一闪而过,正好被一直关注对手的杜游瞧了个正着··正在这时,忽然空中一道苍老中略带沙哑的声音滚雷般响起:“以下犯上,好胆”接着,就见一浑身黑衣,黑纱蒙面之人从远处几个起落,就到了近前。
宁昀一惊,心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教主来了,就想带着穆小虎与众人汇合··半空中,穆青眨眼而至,伸手隔空一掌,绝强的内力激起的狂风四面吹拂··宁昀暗道好强的内劲,心知自己绝不是对手,被他一掌击中后果难料,脚下就是急退,浮光掠影全力施展,几个幻象闪现出来。
然而还不等宁昀躲开穆青这一掌的范围,穆青又是一掌拍到,这一掌带着绝强的内劲与寒意,瞬间如风雪交加,空气发出爆鸣··众人大骇,纷纷躲避·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宁昀全力避开两掌,就觉手上一空,抬眼一看,穆青站在软塌前,黑山遮面看不出表情,但浑身的气势极其冷冽,显然是怒极。
穆小虎蜷缩在他怀里,可见痛的不清,眼泪汪汪仍在呜咽··宁昀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此人内力之高,简直如临渊面海,瞧不出具体有多深,但是给人的感觉跟自己的师父有一点点类似,虽不至于不战而败,但是想赢的话,绝对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全身而退没有可能了。
“呵呵,几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真不愧是中原武林年轻一带的至强者·”穆青冷笑··众人闻言都有些无语·该怎么说呢,说不是我们欺负他,是他欺负我们来着,太丢脸了好么,但是承认欺负小孩子吧,好像也十分丢脸啊。
“堂堂一教教主,搞这种邪门歪道,也不怕人笑话·”宁昀回击,随即别有深意的看向他怀中的穆小虎··穆青顿了许久,胸前起伏,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怒火。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宁昀伸手握住黑色铁扇,其他人也将手中兵器紧紧握住,气氛一时紧张之极··然后就听穆青笑了两声,话锋一转:“呵呵,这话怎么说,诸位都是自己人,何必伤了和气。”
他说着,轻轻将穆小虎放在了软榻上··“诸位目前情形如何,我已十分清楚·小虎调皮,是我管教不严,各位只管放心就是,若是用心办差,本教主自保诸位安然无恙。”
穆青道··“如果我说不呢”宁昀上前一步,问道··穆青又顿了下,似乎十分为难:“你等已归为我教堂主,有何理由不听从教令行事。
若是觉得钱财不够,可随时找右护法协商·”·短短几句话,宁昀十分确定,穆青此时绝对不可能会要他们几人任何一人的- xing -命,相反,他貌似还十分害怕他们几个会有人撂摊子不干一样,身处绝对优势,却不敢以- xing -命相要挟,为什么呢·宁昀想不出所以然,其他人沉默的看着这两个,此时穆青又道:“本教主知晓诸位堂主今日也是辛苦,这就回去歇息吧。”
他避重就轻,绝口不提众人中的毒,但是又知道在场的人没有对此不在意的·看来目的很明显,以钱财跟- xing -命相要挟,让众人尽快找到烈阳令么·刚被穆青展现的绝强内力惊到,再加上又身中剧毒,又不能拿穆小虎怎么样,众人也觉心力交瘁,不想再生波折,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鬼地方,当下,江应羽当下收了鞭子,当先往人墙外头走去。
祝挽州走到还趴伏在地的唐绍唐面前,抬脚踢了踢他·唐绍唐伸手,虚弱的抓住他的脚腕子·祝挽州将他翻过来,肋下的伤口仍在流血,地上被染红了一片。
他没什么心情笑话他,啧啧两声,想了想,还是一伸手,将他扯起来往肩上一搭,带着他走了··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都纷纷跟上··宁昀与杜游陆机走在最后,走两步就见花虎当面迎上。
此时他的目光追随者宁昀,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有些惊讶,又有些羞愧的样子··“宁公子·”花虎乖乖的给宁昀见礼,态度跟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宁昀有些好笑,应了一声,几人上马,也不管各自的手下,当下策马扬鞭,疾驰而去··最后,宁昀回头看了一眼·穆青站在穆小虎的软塌边,低着头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花滩之战过去两日,林野那边断断续续的有些消息,然而并没有具体的下落·宁昀倒是收到了卫敛瑜的书信,言称最迟明日就能到达督方城,信中还表明了药王本人并无什么特殊喜好,平常对待就好。
宁昀却有些紧张,自个儿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时手上多了个黑色的长木盒··花虎此时对宁昀多了几分敬佩,也不要求时时刻刻跟着他了,待在凌云居,见宁昀回来,就问:“宁公子,这是什么”他指了指宁昀怀里的木盒。
宁昀神秘一笑:“这个,绝对是药王胡不予的心头好·”·第45章 归来·柳花滩之战后,宁昀短时间内清闲了下来,无论是黑日神教那边还是寻找烈阳令,都暂时消停了。
这一日,阳光明媚,宁昀正跟陆机在四海楼三楼坐着吃饭··宁昀边吃,边频频望着窗外··陆机少见他如此神思不属的模样,有些奇怪,问道:“你一直看着外面做什么。
“·宁昀看了他一眼,笑笑没有说话··陆机想了想,伸手打了个响指:“今天卫兄不就回来了么,怎么,没有出城去接呀“·宁昀从窗外收回目光,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我又不知道他什么时辰到,出去等好久岂不是显得很奇怪。”
陆机无语,心说你就死撑着吧,也不管注意力一直在窗外大路上的宁昀,专心吃饭··从城门到凌云居,这里是必经之路·宁昀一直分心关注,奈何一直到吃完饭,想等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两人吃过饭往回走,回到凌云居,还没来得及上楼,就听门口传来熟悉的马儿嘶鸣之声··宁昀大喜,赶忙转身跑到门口··第一眼就看到了卫敛瑜·天色转凉,他穿了一件浅紫色的织锦外袍,衣领交叠露出里头一点纯白的里衣。
阳光下,织锦上银色的暗纹清晰可见·长发被拢在脑后,露出一张足以令天下女子失神尖叫的英俊面庞,似乎是连日奔波的关系,有些苍白··卫敛瑜手里牵着宁昀的爱马红玉,仰起脸看着台阶上的宁昀,见他脸色不错好胳膊好腿,不禁冲他一笑。
不是多明显的笑意·嘴角微勾,眼睛弯弯,脸上的表情,就好似饥肠辘辘的游子见到了远方的炊烟,而他晓得这炊烟就是自家的,有种忽然间放下心来的轻松愉悦。
宁昀看着他,怔住··陆机跟在宁昀后面出来,见这两人在凌云居门口对上眼,不禁抚额,现在宁昀怕是不晓得自己还在大门口吧,这人来人往的,是觉得自己周围的所有景象都消失了么怎么办,好闪。
陆机见旁边还有一老头骑在马上,赶紧伸手,拽了拽宁昀的衣袖··同时,马背上的老头不满的哼哼了两声··宁昀与卫敛瑜同时回神··宁昀转脸一看,就见卫敛瑜家的追电背上,坐着个头发半白的高大老者。
这人虽然头发都白了大半,脸上却很光滑并没有太多皱纹,看着也就五十多不到六十,没有留须,长相英俊,面无表情,周身的气质让人不自觉的回忆起小时严厉的夫子,简直是让宁昀望而生畏。
这人一哼哼,卫敛瑜赶紧上前一伸手,老头儿就搭着他的胳膊翻身下马,一边儿拿眼睛看着台阶上傻站着的年轻人,一开口,严肃正经的气质破坏了个干净:“我说你小子路上赶的跟急着会情人儿的毛头小子一样,哎呦我这把老骨头,可给颠散架了。”
宁昀一听这话,不禁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赶忙上前见礼:“晚辈少林俗家弟子宁昀,见过药王前辈·”·胡不予抬眼看着他,仔仔细细的从头看到脚。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宁昀跟卫敛瑜一般高,算是高个子,然而胡不予一挺直腰背,竟然比他俩还高了半个头··宁昀保持着躬身下拜的姿势,就觉得眼前这药王目光锐利的似乎能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卫敛瑜抬手,一拽胡不予的胳膊,把他拽的一个趔趄··胡不予站稳了,一瞪眼,拍了卫敛瑜一下子:“干嘛干嘛,看两眼怎么了,不孝”不过还是伸手,一拍宁昀的肩膀:“好孩子,不要那么见外,既然是玉儿的好友,唔......”他话还没说完,被卫敛瑜一把捂住嘴。
玉儿,还是瑜儿宁昀惊讶的看着卫敛瑜,见他脸上略有些尴尬的表情,不禁有些想笑··卫敛瑜咳嗽两声,一指门口:“进去说·”·胡不予指了指自己的嘴,卫敛瑜赶忙放下手,扶着因赶路太急有些腿软的胡不予进门。
到了天字一号房,闻讯而来的花虎跟杜游进来给药王见礼··胡不予别看外在挺严肃挺不平易近人的,但由于年纪大了,看顾的孩子也已嫁人生子,生下的儿子都长成了一表人才,当年对医仙之死的执念也消散的差不多,因此老来还挺和蔼,也不拿架子,笑呵呵的跟小辈们挨个儿聊了几句,跟传闻中相差挺大。
不过老头儿保养有方,快七十的人了 ,一点儿不显老,隐居的久了,也许是老来寂寞,他最近几年很喜欢待在凌云寨,此时见到这么多年轻有为的后生,也笑的很开怀··见过后,胡不予打发卫敛瑜去取随身带来的包袱,一边对宁昀道:“莫怕,小小一个半月殇难不倒我老头子,过个几日保管你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
宁昀点头,卫敛瑜拿来包袱,胡不予伸手进去摸了几下,拿出几个精致的小药囊··“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平日里驱蚊防虫,如果遇到毒烟香味儿就会变成刺鼻的辛辣味儿,一闻就知,还挺有效,你们几个一人一个。”
说着把见面礼给大家分了··宁昀陆机杜游,连花虎都没有落下,几人捧着香囊,受宠若惊,连连道谢··宁昀接过香囊后,赶紧从书房的书桌上拿出一个黑色的长条盒子,双手捧着递给了胡不予。
“前辈,这是晚辈的一点点心意,希望您能喜欢·”·胡不予有些意外,伸手接过来,见是个黑木匣子,匣子上还雕着精美的花纹,正当中一个小小的锁扣,伸手轻轻一掀就能打开。
“呦,我还有礼物呢,你这孩子不要太见外,叫什么前辈,玉儿他娘是我侄女儿,你就跟着他.......”他说着,却突然噤了声··只见他膝上放着那个已经打开了的黑木匣子,匣子里盛放的一个卷轴被他拿在手里,卷轴打开了半副。
胡不予举着那半副卷轴愣住了,眼睛盯着卷轴上描绘的半篇场景,脸上露出了犹豫挣扎的神色··宁昀一直关注着他的脸色,见此不由心里一个咯噔,别是不小心办错了事儿,触到了老爷子的逆鳞吧·其他人包括卫敛瑜都是一头雾水,看看胡不予,又看看宁昀,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礼物,把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物纠结成这样。
“这幅画......你是从哪儿来的”胡不予问宁昀··“晚辈是在扬州汤县一户姓方的人家中打听到这幅画的下落,幸而这画的主人家就住在司隶,因此才能快马加鞭将画送回。”
宁昀简单介绍了下这话的来历,中间却略去了得到画的过程··胡不予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叹息一声,冲卫敛瑜招了招手:“那就没错了,玉儿,你来。”
他说着,扫开桌上的茶杯,将画儿往上头一摆,一整幅画儿全部打开··几人忙凑上去看··这画卷一看就知不是新画,至少得有个二十年了,装裱的十分仔细。
画上的内容十分简单,这显然是个寻常人家的院子,一颗异常繁盛粗壮的芙蓉树,树上开满了浅粉色的芙蓉花,树下一个低垂着头推着摇篮的女子,女子寻常妇人打扮,背景也是一排低矮的茅草屋舍。
卫敛瑜跟杜游都是精通六艺之辈,一眼就看出作这画的人功底不凡,寥寥几笔,勾勒出女子温婉美好的身形,虽没有正脸,但似乎能看到女子眉眼弯弯正在笑的模样·没有提字。
然而画的内容不是吸引大家目光的主要原因,最重要的是画的落款,是:庚午年暮夏蔺燕岚作于芙蓉小院··“这是你外公,在你外婆的头年忌日作的·”良久,胡不予叹息,伸手抚摸着画面,“你外婆过世那年,你外公封笔,家中所有的画儿都被他烧了,这一副是他封笔后情不自禁作下的唯一一副,三十八年了,竟然能流传下来。”
他说完,看着宁昀:“好孩子,你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宁昀朝他一笑,又看看卫敛瑜,觉得勾起老人的愁绪了,有些不安·早知道就不在这时候拿出这幅画了,应该先跟卫敛瑜通通气的。
卫敛瑜安抚- xing -的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示意没关系的··胡不予似乎是看出来宁昀的情绪,忽然笑道:“能在三十八年后得见故人,此乃幸事,我这是近乡情怯,其实还是挺开心的,哈哈。”
他说着,拍了拍宁昀的肩膀,继续之前没有说完的话:“玉儿的母亲是我的侄女,你也随着玉儿叫我一声外公吧·”·宁昀一怔··陆机跟杜游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两人。
卫敛瑜倒是十分淡定,似乎早有预料,仍低头仔细欣赏着外公的画作··宁昀张了张嘴,一声“外公”怎么都吐不出来··卫敛瑜抬起头,看了他两眼,突然冲胡不予叫了一声:“外公。”
胡不予点头··宁昀扭头继续看宁昀,示意赶紧的,叫人··宁昀无奈,乖乖的跟着喊了一声:“外公·”·胡不予哈哈大笑,拍着宁昀的肩膀止不住的夸了一通,显见的十分满意这个新认的外孙。
一边儿被这“一家人”和谐的气氛挡在外头的陆机跟杜游对视了一眼,均觉彼此好像没人要的小鹌鹑,不禁移动着脚步,靠的更近了··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陆机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
虽然宁昀从来没有说过他的身世,他一直把他当成少林寺收养的孤儿来着,然而短短几天,能从医仙的老家扬州打听到医仙的遗作,还能最短时间拿到那副画,其中不易之处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不像是此前一直默默无闻的宁昀的风格啊,难道竹马不是孤儿,也是哪位武林名宿的后辈不成·作者有话要说:·设置的存稿箱没有更新....手动一下·第46章 林野的下落·胡不予小心的将医仙的遗作好好的收在包袱里,然后给宁昀仔仔细细的看了脉象,笃定道:“不出我所料,我养的药引子再过个一两日就可以用了,倒时就可以拔除半月殇的蛊毒。”
这话一出,卫敛瑜松了口气·自宁昀中毒后悬下的心终于落了地··宁昀忙道谢,又问:“如果解毒之后,我再接触母蛊是不是还会中毒”·胡不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随即点了点头:“半月殇极难防备,我听玉儿的意思是他们在小孩子体内养了母蛊,那这种如果直接接触的话避无可避,没有办法阻挡。”
他想了想,又道,“你们如果能将母蛊抓过来,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从母蛊身上下手解掉所有人的毒,”·宁昀点点头,他想到正好唐绍堂不也中毒在身,这活儿交给他办最好,不过还得教给他药心诀,不然不等他靠近穆小虎,自个儿就得痛死了。
想到药心诀,宁昀不自觉的去看卫敛瑜,正对上他的目光,彼此都一愣··胡不予摸着自个儿下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扭头对杜游挤挤眼:“小子,走吧,带我老人家找个房间休息休息,”·杜游忙诚惶诚恐的帮着药王搬着行李,连忙随着他出去了。
药王来访,自然不会给他住平常的客房,凌云寨的掌柜早将自家不太常住的一个小院子收拾出来,就在凌云居后头·胡不予也没推辞,他人虽然来了,后头还跟着两大车药材在路上,三当家肖啸海见缝插针,请求胡老爷子趁着在督方的这段时间帮着掌掌眼,做点药材生意什么的。
·杜游一边走,一边偷瞄胡不予,见他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神情中,怎么说呢,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叹神色··杜游瞄了好几眼,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终于,他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胡老,那个,卫兄跟宁昀......你知道的吧”·胡不予稍稍放慢了脚步,瞥了他一眼,忽然问:“小子,你的太一心算学到什么境界了”·杜游脸上少有的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两脚一错差点原地摔个结实的,站稳后惊吓的看着胡不予。
胡不予见他这样,笑着摇头:“我看你,第三重以物见物还没有精通”·杜游吃惊非小,没敢接话··“你们太一派的门派真谛是什么,你可知道”胡不予又问。
“......自在随心·”杜游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胡不予点点头:“你也别吃惊,我有幸见过你们太一教的一位老前辈,你身上的味儿跟他有那么点类似,认出来不奇怪。”
杜游点点头,想了想,试探的问:“敢问药老,您见过的那位老前辈,不会是太师祖君老前辈吧”·药王点点头:“正是君老前辈。
本来你们太一派只是个微末的小门派,因为出了个武林神话君肆跻身江湖四大门派之一·自在随心是君老前辈给你们留下的师门训诫,你可知这四字为何”·杜游想了想,道:“是要我们自由自在,身心都不必受约束么。”
药王道:“也还有点意思·当年君老前辈为何脱离太一派再也没有回过师门,你知道是为什么么”·杜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不敢说的样子。
胡不予一笑,摇了摇头:“世人多癫狂,君肆一生坦坦荡荡,唯对不起一个人·是以他曾要弟子卫缺发过重誓的,要求他谨记自在随心四字,不得在这上头难为他的后代。”
“当年卫缺跟我提起这个,我还纳闷儿,别是老神仙沟通天地,得知了卫缺的后代要做点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吧直到今天我见到宁昀,才知道事情可能指的是这个......哎,像君老前辈这样活了一百多岁的神仙人物,没想到也堪不破情之一字啊。”
胡不予连连叹息,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怅惘的神色··一直走到小院儿,被里头事先安排好的下人迎进去,胡不予才拍着杜游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争取重现乃祖容光啊。”
说完,见杜游点头连连,又道,“我看那俩小子似乎八字还差一撇,你要是算到什么,能帮就帮吧·”·杜游一呆,正想说什么,胡不予已经背着手进了院子,关门送客。
杜游只得往回走,这一趟下来,信息量有些大·君肆叛出太一派,不是因为看不过眼太一派的做派而放走了武林魔头方静柏么,这个跟......情之一字有什么关系·杜游跟着胡不予走了,花虎跟陆机对视一眼,觉得也没自己什么事儿,正好让许久不见得卫宁两人叙叙旧,也就一起告辞了。
于是等宁昀回过神儿,一间屋子,就剩下他跟卫敛瑜,其他人影子都没了··宁昀跟卫敛瑜同时抬手,摸了摸挺翘的鼻梁,宁昀问:“怎么来去这么匆忙的,我还以为你还得三天才回得来,恩.......累不累的”·卫敛瑜脸上带着少见的温和,冲他笑的特别好看:“不累,早点回来也能早点放心。”
宁昀点点头,走过去坐在卫敛瑜旁边,嗅着他身上久违的冷香,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结实有力的胳膊,瞧着他宽阔的肩膀,忽然有种很想把头往他颈窝一靠然后狠狠蹭蹭的冲动·卫敛瑜扭头,好奇的看着宁昀的动作,感觉身边像坐了只大型的好奇的猫一样,一边伸着手臂任他捏来捏去,一边问:“怎么了”·宁昀甩甩头,把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捏完手臂又捏了捏他腰间,不确定的道:“你这是瘦了吧,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卫敛瑜给捏的一颤,赶忙抓着他的手,放在自个儿手心里包着:“别闹,外公跟着呢,没有机会不好好吃饭。”
宁昀的手在他手心里动了动,觉得天气怎么好像有些热,手心出汗了一边儿又问了他一个傻问题:“药王是你外公啊,那你见过你亲外公么”·卫敛瑜哭笑不得:“不是说了么,我娘四岁多他就去世了,我怎么可能见。
不过外公从小跟我讲我外公的事儿,我娘的医术是从外公的遗稿里头学的,我想他的医术一定很高·”·宁昀被一大堆的外公搞的有点晕,同时又觉得,哎呀今天的卫兄真的好温柔啊,特别特别有耐心的感觉。
宁昀想了想,突然叫了一嗓子:“玉儿·”·手被重重一捏,扭头,卫敛瑜脸色尴尬的看着他:“恩......你这么叫,怪怪的·”·宁昀跟卫敛瑜肩并肩挨着坐,同时扭头的时候,凑得很近,宁昀开口,轻轻的道:“那我叫你什么我叫你敛瑜吧”·卫敛瑜微微点头,勾起嘴角又冲他笑的特别特别好看。
宁昀就跟被蛊惑一样,突然想起来那天,彼此都没有再提起的意外的亲密,回想起卫敛瑜嘴唇的触感,温温的,很像热乎乎的糯米滋粑,不过一点儿都不粘··两人凑得极近,卫敛瑜忽然向前,额头轻轻碰了碰宁昀的额头,又离开。
宁昀眼睛睁的老大,乌黑的瞳孔清晰的倒映出卫敛瑜的样子·真的好温柔啊,眼睛是弯着的,像是洒满了星光一样,闪亮闪亮··卫敛瑜一只手抓着宁昀的手,一只手轻轻抚上宁昀的脸,右耳边下巴和脖子的交接处,手腕一抬,就又要凑上来。
“笃笃笃,笃笃笃·”敲门声突然响起··两人先是一静,接着,卫敛瑜放开手··宁昀抽回自个儿的手,麻麻的,蹦起来赶紧往脸上搓了搓。
“进·”卫敛瑜冷着声音道··然后房门被打开,来人轻轻巧巧的迈步进来,竟然是春风姑姑··春风进门,好奇的看着两人,一个坐在椅子上,沉着脸一脸的不爽。
一个站在地上不住地搓脸··春风了然,掩着嘴笑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俩脸怎么都这么红呀吵架啦”她的声音末尾习惯- xing -的会拐个弯儿,听起来软绵绵轻柔柔的,真真是一调三叹,十分好听。
宁昀有些尴尬,忙回去坐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是有些烫··卫敛瑜有些奇怪的问道:“不知道春风姑姑来此,是有什么事情么”·宁昀忙道:“之前在信里不好提起,我请春风姑娘帮我查林野的事情。”
春风走到卫敛瑜身边,扶着他的肩膀,半歪不歪的坐着,眼神一勾一勾的去瞄着卫敛瑜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风情,她用独特的软软的声音抱怨道:“你好坏,见了我也不晓得问候一下,好冷漠啊,没有事情不能来找你么”·宁昀在旁边,张着嘴看呆了。
也说不清为什么,忽然间心里有点儿堵··卫敛瑜看着他的表情,无奈道:“都快五十岁的人了,你叫她姑娘有点不合适,叫姑姑·”·宁昀:“啊”他上上下下打量春风,心说江湖女子好生恐怖,完全看不出来,竟然要五十了·春风无趣的坐正了身子,脸上露出点慈爱的笑意,放在这样年轻的面皮上,看着有些古怪:“小家伙真好玩儿啊,早就让你们喊姑姑啦,还不信呀”·宁昀望天。
卫敛瑜手指轻叩桌面:“有什么事,说罢·”·春风正经了一点,直接道:“我就是查到了林野的下落,正好你也回来了,就想跟你们说一说·”·卫敛瑜点点头,示意她长话短说。
“据我手下的探子回报,林野连续三天跟一个叫言逸的人有所接触·不过两人都是在明处碰头,林野的落脚点一直没找到·今天,我手下的一个小姑娘说林野跟言逸准备碰头的时候,被黑日神教的人出现带走了。
带走他的人蒙着面,看身型像是个年轻男子·”·“言逸跟言有墨有关系么”宁昀插了一句··“有啊,父子关系。”
春风笑了笑,然后起身,朝卫敛瑜一拜,“我查的道也只有这么多,十分遗憾没有救下林野,请少主人责罚·”·卫敛瑜伸手将她托起:“姑姑言重了,得知林野的下落已十分难得,另外希望姑姑能将言家的详细信息给我一份。”
春风站起身,点头应下,然后道:“我这就去吩咐人去取资料,顺便去拜会下药老,就不打扰少主跟宁公子了·”·卫敛瑜点点头,春风便告辞离开。
“她不是暗桩,这么跑来跑去没问题”宁昀好奇的问··“你不要小看春风姑姑,这女子十分不简单·”说着,朝宁昀一笑,“当年据说还是我娘的情敌来着。”
宁昀张了张嘴,瞬间对春风姑姑肃然起敬·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没有意外~·明天可能没办法更新了·没时间写啊裸更的痛·当然如果有机会,我还是会写一章坚持日更的传统·所以,如果有小天使对此有疑问,请相信我没有弃文~·虽然这文冷的堪比南北极,但我还是会写完哒~·哎有时候脑子里都跑了十万字了手指还是罢工不想动,这样还有救么·顺便给大家透个剧:下一章要去冒险了,会遇到猪队友,卫兄要贡献至关重要的鲜血了,然后宁昀,大概要暴走了。
第47章 烈阳令再现·春风姑姑走后,宁昀拉着卫敛瑜出门吃晚饭··吃饭的时候,一个店小二边上菜,边给了两人一张纸条···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宁昀接过来打开一看,见是言逸家的住址以及一些基本讯息,便对卫敛瑜道:“吃过饭去拜会下言逸吧,总觉的这时候黑日神教将林野抓走有些不怀好意。”
卫敛瑜点头同意,于是他俩吃完晚饭,趁着天还没黑,一齐起身去往言家··言家的地界在东城,其祖上就是督方商贾,近些年也发展的挺不错,老宅建的挺大,朱漆大门,金黄铜环,门口两尊威猛的石狮,看起来挺气派。
宁昀上前,敲了敲门,马上就有一个门房打开门探头出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会儿,问道:“两位公子来找人可有拜贴”·宁昀道:“劳烦给你家少爷传个话,就说故友宁昀来访。”
那门房显见的有些疑惑,自觉眼前这两位风采过人,他却不记得自家少爷有认识这样两位精彩的人物,不过倒也没为难,应了一声后,把门关上就去了··宁昀跟卫敛瑜站着等了一会儿,凭借良好的耳力,就听到门内一片大乱,许多人的脚步声急匆匆的由远及近。
接着,大门被打开,一应小厮鱼贯而出,簇拥着一个少年出来,正是言有墨··言有墨隔着人群打量了一会儿,赶忙拨开小厮把自己□□,倒头就拜:“真是两位恩公,不知两位前来,有失远迎......”·宁昀轻轻一抬手,托起了言有墨,打量了一下他身后跟着的一大堆人,有些疑惑:“你这是”·言有墨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看,不太好意思:“我爹给我禁足呢,不许我出门,就是见客也要跟着一帮人,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说完,话锋一转,问道,“不知道恩公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下人刚打上来几尾活鱼,正做鱼宴呢,恩公快里头请·”·言有墨极热情,宁昀也就顺势跟着他进去,边走边道:“今天来是想拜会下你父亲,跟他有些事儿要说。”
言有墨一愣,脚步缓了缓,看了看宁昀,又看看卫敛瑜,然后点点头,道:“这个好办,不如一会儿一同去吃饭吧,我替你引荐·”·宁昀却道他两人已经吃过,坚持不就,言有墨无法,只得将两人先安排在客堂坐了,命下人奉上好茶,自个儿才去饭堂。
言逸是个年过五十的中年男子,虽然年纪不算大,却已有满头白发,留着一撮儿小胡子也是花白色·言有墨是老来子,他一向爱护的跟自个儿眼珠子似得,此时见他独子前来,忍不住问:“听说你来了两个朋友是什么人。”
言有墨道:“正想跟你说呢,前些天我不是在茶楼差点被人打杀,就是这两人救了我,他们还想见你呢·”·言逸一听这话,赶忙放下刚拿起的筷子训斥道:“胡闹,救命之恩大过天,你就这么把恩公晾着不管了走走走,快领我去。”
言有墨此时也觉得不妥了,赶忙站起来,扶着自个儿老爹就去了客室··客室里,本来宁昀还觉得要等好一会儿呢,没想到坐下喝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言有墨就跟一个须发皆白看起来比药王还老几分的老头儿走了进来。
老头一进门,就赶紧给两人拱手道谢:“在下言逸,有礼了,多谢两位大侠救了我家孩儿·”·宁昀跟卫敛瑜对视一眼,又去看言有墨。
言有墨忙道:“恩公,这是我爹,爹,这位是宁昀恩公,这位是卫公子恩公·”·卫敛瑜出门从来没有自报家门的癖好,闹得很大一部分江湖人都以为他叫卫无双呢,他自个儿倒是没觉得什么,称呼而已,可怜言有墨,可能此生都不会知道自个儿另一个恩公叫什么了。
宁昀跟卫敛瑜也礼貌的起身行了一礼·众人见过,宁昀开门见山道:“言老伯,今天来是有要事想跟你谈谈·”他说着,目光一扫言有墨··言有墨毫无所觉,正坐着听几人谈话,就听他老爹吩咐他:“有墨,你去后头把我藏的那罐子大红袍取来,请两位恩公品尝。”
言有墨不疑有他,忙答应着去了··等言有墨去的远了,言逸道:“两位不妨有话直说·”·宁昀点点头:“想必令公子也跟你讲过我两人的身份来历”宁昀一指自个儿衣领处的黑日神教标志。
言逸点点头,目露探寻··宁昀接着道:“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林野的下落·”·言逸一愣,惊讶道:“什么我那可怜的侄儿林野还活着”·宁昀心道果然是个老狐狸,表情语气简直无懈可击,他也不想多说废话,直接问道:“我手下的探子连接三日见到两位在沧浪亭会面,言老不必急着撇清关系,我等来此,只是想知道黑日神教将林野抓去是否有其他用意,言老可知道”·言逸愣了愣,眉头紧锁,没有接话。
宁昀不急不躁,等言逸静静的思考完了,咬着牙问了一句:“两位,冒昧问一句,武功有多高”·宁昀一愣,想了想,自信道:“我两人联手,虽不至于天下无敌,但在督方城内倒是可以畅通无阻。”
言逸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此时才显现出些焦急和无奈之色:“两位少侠,我等平头百姓不涉江湖,这事儿也只能冒险交托给两位,就当是报答两位救命之恩,希望两位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他说完,站起来,对两人道:“请随我来·”说完在前头带路··“我跟这林家,原本井水不犯河水,谁让我这孩子跟林家的林野成了同窗,却又一时口误,犯下这么大的祸事。”
路上,言逸忍不住感叹,“有墨这孩子我教的不好,少不更事,惹了祸之后,满脑子心心念念的就是给林家报仇,我怕他见到林野又要惹事儿,就瞒着他,偷偷藏起了那孩子。”
“林野也是个好孩子,我言家对他有愧,所以,我想跟两位做比交易·”说着,三人到了言逸的书房门前,言逸屏退众人,请两位进去··“我希望以万贯家财以及这样东西,来换取两位将林野完整的救回来。”
他说着,轻轻一拍墙壁上的一个机关,从打开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了桌上,示意宁昀打开看看··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宁昀上前,将小盒子拿在手里。
盒子沉甸甸的,黄橙橙的颜色,似金非金,盖子上纹着花纹,当中似是一片海浪,拖着一颗圆圆的小太阳从海上升起··宁昀心有所感,沿着缝沿轻轻一掀,往里头一看。
里头一左一右,各放了一个大致是圆形,边缘极度不规则的物体·其中一个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之类,另一个上头,有横横道道的比较粗的凸起花纹··“这个是”宁昀惊讶极了,如果真是他猜测的那样,这也来的太过容易了吧。
言逸道:“我只知道这个是烈阳令,害林家满门的祸源,其他就不清楚了·林野家逢巨变后,将这东西赠与我,此事除了我跟林野,没有第三人知道,拿来做此次交易的筹码,两位可还满意”·“你是说,林野直接将这对烈阳令送给了你”宁昀吃惊非小。
言逸点点头:“林野是个好孩子,纯善宽和,你见了就知道·他交给我时,说这是他家传家之宝,也是祸乱之源,希望我能将它们远远丢掉·我觉得既然你们江湖人都在找这个玩意儿,说不定到时候也有些用处,就冒险留了下来。”
他说完,目光紧紧盯着宁昀,追问道:“怎么样,这个筹码,两位可能接受”·宁昀将盒子放在桌上·言逸紧紧盯着他的动作,见他并没有抢了此物就走的打算,不由得也松了口气。
“言老,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每日都要跟林野会面”宁昀换了个话题··言逸微微一愣:“他的藏身处,只有我知道,我每日会给他带些食物和水,不敢去他的落脚处,就约在沧浪亭。
本来我打算再过几日就想办法安排他离开督方的,只可惜......”·“你是说,林野自从家里出事,除了你谁也没有接触过”宁昀打断他,问。
言逸点点头··“那他知道他家有烈阳令的消息,是令公子泄露出去的么”宁昀又问了一个问题··这下言逸有些呆住了:“这......这个......”·宁昀有些叹息,又拿起烈阳令道:“这个我们收下,万贯家财就算了,奉劝你好好跟令公子谈谈,关于他一时口误导致好友被灭满门这件事,怎么跟林野交代的好。”
他说完,也不管正自呆愣的言逸,又接了一句:“今夜我们会去将林野救回,这就告辞了·”说完这话,也不等回应,拉着卫敛瑜就走了··出了言家,宁昀左右看了看,黑灯瞎火的,便一手将卫敛瑜扯过来,扒开他的胸口,将那个放着烈阳令的铁盒子往他胸口一塞,拍拍手,溜达着往前走。
卫敛瑜胸前鼓起一块儿,有些无语:“很沉的·”·宁昀不费吹灰之力拿到了烈阳令,心情好得很,也不知道穆青那厮说话算话不的,闻言,后退两步,站在他身边,调笑道:“堂堂凌云寨少主,拿这点东西,很沉么”·“恩,很沉的,沉的走不动。”
卫敛瑜认真道··宁昀伸手,握着卫敛瑜的手腕子:“那我拖你走,总行了吧”·卫敛瑜点点头,却道:“这样不对。”
说着,手腕轻轻一挣,从宁昀手中挣脱出来,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叉,然后自然下垂,让两人紧握的两手隐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宁昀瞬间心跳加速,左右看了看,觉得这动作有些幼稚,就跟小孩儿怕跑丢了手牵手一样,又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心安与愉悦,好像从心上开了一朵花儿,甜甜的,麻麻的,让他舍不得放手。
·于是,两人就这么手牵手,慢慢溜达回了凌云居,准备天色再晚一点儿就去黑日神教看看··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加班回来,还是忍不住码了一章·我发现我好磨叽啊,猪队友那章竟然没写到,只好放了一个被写烂了的牵手梗·感觉要加快速度了,小天使们,我情节要加快一下了哦~可能漏洞满天......别骂我= =我害怕·第48章 猪队友·子时过后,督方城大部分陷入安眠。
凌云居天字一号房内,宁昀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瞅了瞅仍然一身浅紫色劲装的卫敛瑜,有些无奈:“你是特别喜欢这个颜色还是怎么着,就没见过你穿其他颜色的衣服。”
卫敛瑜想了想,微微一笑道:“也不是,可能是我父亲喜欢,我娘也喜欢,从小给我准备的衣服都是这种颜色,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宁昀捏着自个儿下巴看着卫敛瑜,来来回回打量,总觉得这次回来之后,卫敛瑜好像开启了什么新的机关,话也多了,笑也多了。
他上前两步,伸手,捏住卫敛瑜的脸皮,扯了扯:“说你是不是卫敛瑜啊,是不是被人易容了·”·卫敛瑜一愣,抬起手把他放在自个儿脸上的手包住,轻轻在他脑袋上一拍:“别闹,天色不早,该走了。”
宁昀抽回手,又看了他两眼,这才摸过桌上的剑递给他,两人一起出门··卫敛瑜回了一趟凌云寨,匆忙间还带了一把剑回来,还是一般模样一般款式·江湖人的佩剑一般都是量身打造,几寸长几寸宽才最适合自己都得细细比量,凌云寨这般庞然大物,他家的公子要几把剑就跟玩儿似得。
人人都知道龙吟剑对卫敛瑜和卫家的重要- xing -,但是卫敛瑜自个儿从来没跟宁昀提过龙吟剑半个字,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事实上也是如此,他能在督方呆这么久,当然是因为宁昀在这里,至于龙吟剑,一切随缘。
说起来也是好玩得很,宁昀呆在督方不走甚至做了什么堂主的原因,却是因为龙吟剑,这俩人平日里以江湖知己互称,其中暗自汹涌的感情却没有外人看的清楚明白··因为拿到了烈阳令,宁昀的情绪一直挺亢奋,既然答应了言逸要救林野出来,当然是越早越好,当下两人出了凌云居,一路踩着屋顶施展轻功就到了黑日神教。
黑日神教内一片安静,只一座又一座散落的石灯给巡逻的侍卫照明··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督方此地的人家爱用石灯,不同于南方小巧精致的纱灯,石灯高的有一人多高,低的只到膝盖处,通过高低跟距离远近的配合能将一整个院子照的明明白白,外人想要趁着月色潜入进来可不容易。
来之前,两人特地跟陆机打听了下·陆机的第一堂虽说设在总坛,但并不在这处院落里头·第一堂负责外围巡逻,这处院子里头全是教主自己的人马,由左右护法统辖,领头的那个虽不知姓甚名谁,不过身形异常高大,一身暗红色劲装,左脸一道伤疤,十分好认。
宁昀跟卫敛瑜分头行动,决定先找到那个护卫头领,试下能否找到林野的关押处··分开后,宁昀走左,卫敛瑜往右,他身形极快,形如鬼魅,又能居高临下纵观全局,是以不一会儿就发现了目标。
红衣人正带着一群五人的小队巡逻,他目光如炬,左右观望,对悬在他头顶两丈高的卫敛瑜似乎一无所觉··忽然,“咔哒”一声,似乎是屋顶的瓦片被踩裂的动静。
红衣人耳朵一动,随即一摆手,身后五人停住·他侧耳听了片刻,就伸手往一个方向一指,道:“你们过去看看,有情况过来报我·”手下领命而去,刚走出他的视线,一袭紫衫从天而降,然后身上一麻,当即口不能言,腿不能站,软倒在地。
两盏茶的功夫后,卫敛瑜从一座假山后头的- yin -影里轻轻一闪,不见了踪影,原地只留下红衣人面朝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卫敛瑜如法炮制,找到了还满院子乱转的宁昀,两人到了一处隐蔽的角落,卫敛瑜轻声道:“我找到了那个红衣人,从他嘴里得到了林野的下落。”
他虽然这样说,但是神色凝重,没有一丝喜意··宁昀有些奇怪,就问:“怎么了”·“有些奇怪·”卫敛瑜道,“那红衣人虽然是被逼说出了林野的下落,但我还是觉得有些轻易了,可能是个陷阱。”
宁昀点点头:“据说这院子里每一个人都受半月殇的控制,我方才都不觉得能撬开红衣人的嘴,自个儿找了半天·”·“不过纵然是个陷阱,也得冒险一试,毕竟诱饵可能真的好好的呆在陷阱里。”
宁昀拍板,两人达成共识,卫敛瑜就带着他按照红衣人所说的位置,到了地牢的入口··地牢四周并没有人巡逻,石灯也分布的很少,静悄悄黑洞洞,唯有入口处闪出了昏黄的亮光。
两人对视一眼,卫敛瑜手中长剑出鞘,宁昀将腰间的黑色铁扇抽了出来,往腰间一扣,轻轻一抽,无锋剑出鞘,薄薄的剑身软软的被宁昀搭在手臂上,一点儿都不起眼··卫敛瑜当先一步,顺着台阶下了地牢。
地牢里安静的可怕,壁上点着油灯·据红衣人所说,这个地牢专为关押不会武功的普通人,防卫不是很严密··通道很长,静极,两人只能听到彼此走路时发出的细微脚步声。
走了一段距离,卫敛瑜停住,轻轻一摆手··宁昀停了脚步,侧耳细听,前方明显有三个人的呼吸声,一人微弱,两人气息绵长,显然是练家子··卫敛瑜头回,宁昀给了他一个都了解的眼神,两人于是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前方出现了一个拱形石门,门上的铁栅栏只垂到一半,并没有关死,这后面是个很大的空地,中间一个石桌,说上点着蜡烛放着一个刻漏,两名大汉正在四处走动,把守着一排约莫五间牢房。
卫敛瑜从袖子里摸出两块儿碎银,拿在手里抛了抛,在两个守卫面对面交错而过的时候,一抬手,碎银激- she -而出··先是啪嗒两声碎银落地,然后两名大汉接着倒下,已是被点了- xue -道,动弹不得。
宁昀跟卫敛瑜走近牢房,前头四个都空着,只在最后一个牢房里,一个身形不大看不清脸的人蜷缩在那里,呼吸平稳,好似熟睡··宁昀在两个守卫身上摸出钥匙,打开牢门,正要进去,却被卫敛瑜拦下。
卫敛瑜隔着牢门,用手中的剑鞘轻轻捅了捅倒在地上的那人,宁昀会意,连忙喊了两声:“林野,林野”·那人被剑鞘捅的一缩,随即舒展开手脚,醒了过来。
宁昀等他坐直了,就见是个十七八的少年郎,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你是林野”宁昀问··林野点点头。
“能出来么”宁昀指了指打开的牢门··林野不动,反问:“你们是什么人”·宁昀耐心解释道:“我们受言逸所托,前来救你出去。”
林野点点头,然而还是静静的坐在原地,低着头,语调冷淡:“你们走吧,既然是言逸让来的,那我宁愿死在这里·”·宁昀一愣,心说这什么情况,就听林野继续道:“拜这些贼人所赐,我总算知道谁是导致我林家落此下场的罪魁祸首。
呵呵·”他说完,冷笑了一声··宁昀表情微微变化,平静祥和的褶子收起来,稍稍露出锋利的冷芒·他也跟着笑了一声,问:“谁导致你林家落此下场”·林野毫无所觉,气愤道:“当然是言有墨要不是......”·“要不是言逸拼着受牵连的风险把你藏起来,你还有机会好端端的在这里跟我们说话么”宁昀打断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听过没,你们林家祖上来历,知道么就算没有言有墨,也会有王有墨张有墨,总有一天你林家会被黑日神教发现,在劫难逃。
言有墨是有错,言逸可没对不起你·”·林野一怔,抬起头,看着宁昀,眼神里满满的仇视:“你说的倒是轻巧,你有家人死在你面前么言有墨嘴一张就带来这种灾祸,难道他没有错,难道我不该恨”·“当然,你应该恨,但是刽子手不是黑日神教么,你为什么不恨黑日神教,反而要选择待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想去跟黑日神教鱼死网破一把”·林野顿了一下,移开目光:“......就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宁昀摇摇头,打断他道:“既然受人所托,就要忠人之事,今天你不想走也好,想走也罢,我总要带你出去。”
说着打开牢门,就往里走··一旁卫敛瑜一直静静看着,见宁昀进去,莫名觉得有些不妥,就想伸手帮他挡着牢门··然而,就在宁昀伸脚踏进牢房的一刹那,不知道触碰了什么机关,牢门似受了重击十分迅捷的倒退而回,咔哒一声严丝合缝的将宁昀跟林野一起关到了里面。
三人同时一愣,接着就听一阵重物移动时摩擦地面的动静,就见大厅里原本光秃秃的一面墙,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洞,那个洞缓缓变大,就有黑衣人手持臂弩和武器鱼贯而入。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手持长鞭,黑衣蒙面的高大男子,男子进来后,视线从林野缓缓移到宁昀跟卫敛瑜,打量了一会儿,意味不明的一笑:“哦第无堂堂主宁昀,不知你趁夜来总坛,所为何事”·“还有这位少侠,真是风姿过人,内力高深,不知可否报上名号”·宁昀听着这声音,低沉沙哑,莫名有些耳熟。
卫敛瑜没有答话,横剑在前,挡在牢房前头,轻轻一偏头,问:“能出来么”·宁昀手腕一抖,二尺半的软剑随即垂直而下,随着内力的输入,笔直锋利,寒光迫人。
蒙面人看着他们,见宁昀亮出兵器,有些好奇的看了两眼,随即嘴角珉起,毫无预兆的伸手,喊了一声:“放箭·”·两方相隔不到两丈,臂弩的攻击距离短,但是越近力度越强,好在这处地方不大,手持臂弩的侍卫十一人在前,十人在后,一轮齐- she -远达不到万箭齐发的地步。
宁昀一拽林野,把他拽到自己身后,同时手中灌注内力的无锋剑往前一送,横剑一扫,铁铸的牢笼被锋利的剑刃轻松斩断··卫敛瑜手中巨剑一挥,瞬间内力激荡,扫开了第一波- she -过来的箭弩,然后踏前一步,抬脚飞踢,轻松的将离他最近的一个臂弩手踢飞出去,宽阔的肩膀顺便带倒了身后两人。
蒙面人见此,抬手,大喝一声:“全都给我上,生死不论”·接着十几个手持刀剑的侍卫从臂弩手后头上来,瞬间跟卫敛瑜斗在了一起。
宁昀轻松破出牢房,不忘回头叮嘱一句:“老实待着别动·”擒贼先擒王,他飞身而起,目标是持鞭的蒙面人··蒙面人一甩手中长鞭,道一句:“来的好。”
手中的鞭子甩起来,正与宁昀的无锋剑正面相碰了一下,他心中就是一凛,暗道好强的内劲··宁昀也吃惊非小,看这人身形似乎年纪不大的样子,但内力之高出乎他的预料,绝对在他之上。
当下便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藏锋剑法施展开,漫天都是寒气迫人的剑影··长鞭不惧远攻,剑影再多,均被他轻松的一一化解·但是宁昀的轻功本就飘忽不定,藏锋剑法又灵动飘逸,认真对敌之时简直连个虚影都难以捕捉到。
蒙面人没见过这种功夫,微微皱着眉,一边儿防守,一边儿考虑着对策··那边卫敛瑜对敌十分轻松,他甚至千重叠都没用,间简单单的轻功与剑势配合,就将一屋子施展不开的侍卫打的落花流水。
不过这些侍卫也怪的很,似乎完全不惧疼痛一般,纵然被剑伤到血流不止,也能扑上来缠斗,一时半会儿卫敛瑜也没法脱身··蒙面人观察着战局,慢慢战圈移动到牢房附近,他手中鞭子忽然一甩,灵活的荡开宁昀的剑势,笔直的往前递去,目标正是呆愣在牢房里的林野。
宁昀哪儿能让他真伤到林野,当下手中无锋剑一递,正面与长鞭撞击了一下·哪料到长鞭去到一半,忽然间放弃了林野,倒卷而回,尖锐的顶端呼啸着朝着宁昀刺去。
宁昀脚步一错,躲过这一击,却不想手中一沉,无锋剑被长鞭缠了个结实··蒙面人手中一用力,想把宁昀的兵器拽过来,宁昀使了个千斤坠,内力一转,精纯的寒冰内力滚滚而出,他扬手一抖,寒冰内力附着的剑刃发出的森森寒气瞬间让与它接触的长鞭上蒙了一层白雾,然后再一抖,坚韧的长鞭便被断了个七零八落,啪啦啪啦的掉了一地。
蒙面人大惊,目露骇然,失声道:“寒冰内力你.......你究竟是何人”宁昀飞身落在他不远处,手中无锋剑斜指地面,散发着冰蓝色的冷芒。
黑衣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似乎愣住了,喃喃道:“这把剑......怎么好像........”·宁昀不给他反应时间,脚步一动倏忽而至,蒙面人反应不可谓不快,半截长鞭一抖,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最后一根约三尺长的细长管状物跟宁昀的无锋剑正面相击,发出一声脆响。
·无锋剑何等锋利,那根藏在鞭子里的管状物却丝毫没有损伤,不难看出也不是凡品·宁昀定睛一看,见那管状物有点像□□,却比普通□□更细更长,被蒙面人拿在手里灌注内力的时候,会发出嗡嗡的蜂鸣。
“我不管你是谁,拿出点真本事来吧”自从□□现身,蒙面人的气势陡然间强大起来,其内力竟跟穆青给人的感觉差不多,高的可怕··卫敛瑜解决掉最后一个侍卫,他见宁昀藏在温和表象下的剑锋完全显露出来,便知道这是宁昀的战场,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不能插手,于是在一旁掠阵。
宁昀双眉轻轻皱起,看着蒙面人以及他手里的□□,轻轻开口问道:“昔年魔尊座下有十四护法,其中贪狼星江成林善使□□,听描述,他的武器跟你这柄□□十分相像,此人杀人如麻,嗜血成- xing -,传说被他的□□刺上一下,必定会血液流尽而亡,不会就是你吧”他说完,又摇头,“要是还活着,那不得一百多岁了,你是他的后人”·蒙面人呵呵笑了两声,点点头:“真想不到,现在竟然还有人记得魔尊,记得他手下十四护法。
好教你死个明白,不错,我却是贪狼星之后,你待如何”·宁昀眉毛挑起,横剑在前,气势节节攀升,少见的语气冰冷的道:“师门有令,如见昔年十四护法后人作恶,杀无赦。”
话音刚落,无锋剑带着森森寒意顺发而至··第一剑□□厉啸之声犹如鬼哭,掀起一片鬼影重重,无锋剑冰蓝色的剑身轻易的斩断这层由□□形成的重影,迎面一剑扫过,蒙面人头一偏,□□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击到无锋剑近剑柄处时,忽然弯折,直击宁昀虎口。
宁昀不慌不乱,手中无锋剑笔直的剑刃忽然一个弯折,刺向蒙面人双目,蒙面人撤身避过··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第二剑无锋剑寒光大盛,掀起的气浪使得倒在不远处的黑日神教护卫身上结起了冰霜,寒冰内力至寒无比,蒙面人只觉呼吸的空气都冷冽的让人几欲窒息,冰蓝色的剑身叠起的剑影层层叠叠,海啸一般呼啸而来。
蒙面人举起□□,只听叮叮当当乱响,一瞬间,两人不知道交击了多少次,宁昀陀螺一般,黑色的衣袂飘起,在空中几度变换,飘忽不定··这一剑下去,卫敛瑜都运起内力护住心脉以免被两人交战引起的内力激荡而伤,偏头一看林野已面白如纸,嘴角一缕血迹蜿蜒,他只得进了被破坏了个干净的牢房内,伸手到林野的肩膀,内力输入,帮他护住心脉:“闭眼塞耳。”
林野感激的看他一眼,连忙照办··第三剑蒙面人一边运起内力抵挡寒冰真气,一边要与宁昀对敌,消耗颇大·宁昀确是越战越勇,藏锋剑法的精髓在于剑锋无处可在,又无处不在,刁钻的角度与令人琢磨不透的剑势,只两剑就在蒙面人身上开了无数道血口。
宁昀剑尖一挑□□,蒙面人差点被挑飞了兵刃,迫不得已左手伸出,与宁昀半空中对了一掌,落地时左手至手腕已经被寒冰内力所伤,一时动弹不得·而宁昀的剑却已到眼前,电光火石之间,宁昀忽然察觉到一股古怪的力道从身体左侧而来,- yin -森迫人,他不由身体一动,离开了原位置,同时大喝一声:“什么人”·蒙面人捡回一条命,连忙离宁昀远远的。
宁昀面色凝重的望着方才那股诡异力道的来处,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面墙··墙宁昀神情一凛,担心还有别的什么古怪机关,就回头看了一眼卫敛瑜。
卫敛瑜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什么发现,两人不觉又将目光移到了不远处的蒙面人身上··蒙面人此时很是狼狈,衣衫倒是看着还完整,不过牢牢的贴在了身上,也不知是被血水还是汗水浸透,他见两人同时望向他,不由冷道:“算你厉害,今日这场,来日必定讨还。”
说完就想跳进之前洞开的那个墙壁里头··宁昀见他想跑,岂肯放过,当即身形一动,就要去拦住他·也就是此时,先前那道救了蒙面人一命的诡异- yin -风又至,这次是迎面要撞上宁昀,宁昀不得已伸手,掌风与那股- yin -风对了一下,瞬间觉得手掌发麻,连退五步才停下。
“好冰·”宁昀连连甩手,再看,蒙面人已跳进黑洞洞的墙壁里头,“追不追”他回头问卫敛瑜··卫敛瑜摇了摇头,晃了晃手上的林野,示意还是赶紧带他走。
宁昀有些不甘,但对刚才那股- yin -冷的内力十分忌惮,也就想走过去,先带走林野再说··正这时,忽然入口处传来一身清亮的:“恩公两位恩公”·宁昀一惊,回头,见来的竟然是言有墨,不由诧异道:“你来做什么”·言有墨一进地牢大厅,先被满地的尸体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的挑干净的地方想走到林野那边:“我......我偷听了你们跟我爹的谈话,也想来救林野啊”·宁昀有些无语,又十分疑惑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没等他问清楚,忽然听到一声清晰的“咔擦”声。
宁昀一回头,就见卫敛瑜跟林野站着的牢房内,一堵墙壁突然下陷,蒙面人去而复返,举起□□朝着林野刺去··卫敛瑜条件发- she -- xing -的伸手,想拍掉蒙面人的手臂。
蒙面人手中的□□却突然拐了个弯儿,直击卫敛瑜胸口··这电光火石之间,宁昀手中的剑飞- she -而出,- she -向蒙面人面部·卫敛瑜脚步一动,本可以避开这一击,耳边却突然听到一声大叫:“恩公”接着手臂被重重一抱,猝不及防之下,拖得他整个人一歪,接着右肩一痛。
宁昀飞身而出,蒙面人得手,□□轻轻一击,将无锋剑击飞,剑身直向言有墨飞去··言有墨是情急之下扑过来的,他本想抱住卫敛瑜胸膛替他挡了这一击,谁料进门就被绊了一脚,身体一歪就抱住了卫敛瑜的左手臂,此时他半倒在地避无可避,被无锋剑锋利的剑身刺中了臀部,顿时惨叫了一声。
索- xing -无锋剑乃是软剑,没有内力灌注只是锋利了些,这一剑刺的不重·宁昀赶到卫敛瑜身边,见他右边肩膀血红一片,脑袋嗡嗡直响,手上一招,无锋剑被内力吸入掌内,就像举剑杀进墙壁后头去。
“等等·”卫敛瑜赶忙伸手拉他·他伸的是受伤的右手,力道很轻,却瞬间让宁昀停下了脚步··“不要冒险·”卫敛瑜道,“暗处有高手。”
宁昀点点头,看了看宁昀的手臂,随即上前一步,拽着言有墨的衣领子将他提起来,语气冰寒:“你来干什么,找死”·言有墨被这样的宁昀吓了一跳,口中的惨叫顿时停止了,直愣愣的盯着他,骇的失去了反应。
宁昀目光冰冷:“说,你是怎么进来的·”要不是仔细探查了手里这个人真的没有武功,他早一剑刺入他胸口了··“我......我.....外面没有人.....我就进来了。”
言有墨哆哆嗦嗦的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救恩公·”言有墨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还蛮委屈··“他不用你救。”
宁昀冷冰冰的说完,又一字一句的重复了道,“他不用你救,听明白没”·言有墨点点头,眼泪却没停··宁昀目光太凶狠,好像要把他撕碎吃掉一般,真的好可怕。
卫敛瑜伸手,轻轻拍了拍暴怒的宁昀的脑袋:“没事儿,我没事儿,消消气·”·宁昀手一松,言有墨跌倒在地,碰到屁股上的伤处,顿时一声惨叫··林野在一边,他被先前宁昀与蒙面人打斗时的内力所伤,脸色很是苍白,此时满脸复杂的看着言有墨。
他该很他的,也有权利去恨,可是看着这个目光单纯,看着他时眼中盈满了歉意的言有墨,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恨好了··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宁昀恶狠狠的盯着卫敛瑜肩膀处那个伤口,那处还在血流不止··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他伸手,撤掉卫敛瑜的衣裳,露出肩膀的位置,那里有一个细小的原型伤口,他伸掌一暗,一层薄薄的冰出现在伤口处,暂时止住了留学。
“我们尽快赶回去,寒冰内力不能封住伤口太久·”宁昀道,说着也不管林野跟言有墨,一手扶着卫敛瑜的胳膊,一手抓着两人的佩剑,走出了地牢··身后林野想了想,比起跟言有墨呆一块儿,好像跟着宁昀他们比较好,于是忍着胸口疼痛,赶紧跟上。
第49章 烈阳果·“我真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卫敛瑜无奈的看着小心翼翼托着自己的宁昀··宁昀只管低头走路,时不时停下检查一下伤口,冰封要是有融化的迹象就赶紧补上。
“堂堂贪狼星的□□,你当是好相与的么,当年多少武林高手对这伤口毫无办法,只能血尽而亡·”宁昀声音低沉道··“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
卫敛瑜察觉他情绪不对,于是换了个话题··“都是我师父跟我讲的·”宁昀随意道,“他从小给我讲了很多很多当年正邪大战的事儿,我都当传奇故事听的,当年的武林真是不可想象,魔尊座下十四护法,每一个拿到当今武林,都是超一流的高手,一个能打血饮剑那样的三个。”
卫敛瑜神情一动:“那你师父一定年龄不小,知道这么多”·宁昀摇摇头,也有些疑惑:“恰恰相反,他看起来也就跟我爹那样,一点儿不显老,就是眼神和语气有些老气。”
卫敛瑜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师爷爷,就是当年的正道首领君肆死时我已记事,当时他已经一百近一十岁,看起来跟中年男子差不多·”·宁昀偏头看他:“你觉得我师父是当年正邪大战时就已经存在的人物”·“我怀疑你师父是魔尊本人,就算不是,也跟魔尊有关。
无锋剑是当年魔尊的佩剑,藏锋剑法是他的成名绝技,这些,你都会·”·宁昀却摇摇头:“实话说,我也不止一次的怀疑过,但是我师父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和尚,地上的蚂蚁都不忍心踩,怎么可能是个魔头。
不过.......这么一想,他给我讲的故事里,确实也没有魔君出现·”·宁昀有些混乱,卫敛瑜见他陷入思索,不忍打扰,于是也安静的没有说话·两人相互偎依,在夜色中安静的走着,不远处是远远跟着的林野。
.·此时,黑日神教内··“启禀教主,属下不负所托,这是自无双公子身上取出的血液·”蒙面人跪在面孔年轻,但是声音苍老无比的穆青面前,手里托着那根□□。
“好、很好·”穆青难掩激动,“取碗来·”·不一会儿,刘缇走进来,手里托着一个青花瓷碗·她将小碗放到蒙面人面前,蒙面人将□□伸进碗口,不知转动了哪儿,一股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属下多谢教主救命之恩·”放完血,蒙面人又跪下道··穆青点点头:“举手之劳,你可是我好不容易培养的得力部下,自然不能折损到一个小辈手中。”
他说完,顿了一顿,问,“那小辈手中那把剑,你可看清楚了”·蒙面人点点头,声音微颤:“那柄软剑十分不凡,与我祖上传下的堪比上古神剑之坚硬的□□连碰无数次都丝毫不损,且那宁昀所使的剑法,与传说中的藏锋剑法十分相似,教主,不会.......不会是........”·穆青似是有些发呆,良久,才点点头:“很有可能,魔尊他老人家有了传人。”
“那......那属下·”蒙面人有些惶恐不安··“怕什么,这个江湖已经不是当初的江湖,魔道全灭,你我也早已不是魔尊的部下,你还当真要奉他为主不成”穆青沉声冷喝。
蒙面人被这句话定了定心神,但是骨子里对魔尊的尊重和服从又令他心中愧疚难安,眼中就闪现几分挣扎··穆青见他如此,只得宽慰道:“你我年纪也不小,等拿到烈阳果,再增加一甲子寿元,未必不能是第二个魔尊,当务之急,是得想法子稳住那几个小辈,顺便想想办法怎么让卫无双也加入这个局才好。”
这句话似是给了蒙面人很大的精神力量,他瞬间清醒,脑中飞快的转动起来,一会儿后就道:“我看那卫家的小子很看中宁昀,不如从宁昀下手........”·穆青摇摇头:“他手中有无锋剑,还练成了寒冰内力,与我的- yin -寒真气一脉相承,我都没有把握能稳稳拿下他,还是不要妄动的好。”
两人接着又商量了几个办法,都被穆青一一摇头否定,直到刘缇一脸欣喜的跑上前,跪下对穆青道:“恭喜教主,那卫无双的血液果然是至阳之血,且精纯至极,竟然仅凭一股鲜血就让辟- yin -石生出反应,属下恭喜教主好事将成。”
穆青听罢,哈哈大笑,可见的心情非常好··“好,好,好·左护法,想办法让卫无双也跟进烈阳密藏,此事交给你去- cao -作,事成之后,好处必定有你的一份。”
·蒙面人领命·却听刘缇又道:“那,小虎他........”·穆青一摆手:“既然有两个至阳之人,小虎就暂时先不要动,到时再说。”
刘缇大喜,忙跪下磕头谢过穆青··“对了,说起小虎,近日怎得不见他”穆青又问··“这......自那日柳花滩回来,这孩子就有点怕人,整日躲在院子里.......”·穆青眉头一皱:“如此心- xing -,怎堪接手我之大业,让他出来,给他多弄几个仆从玩玩。”
刘缇领命··穆青便一摆手,让两人退下··.·宁昀直接带着卫敛瑜,连同林野一起到了药王胡不予居住的小院儿···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此时不过辰时,天刚蒙蒙亮呢,宁昀也顾不得礼数,啪啪啪上前一顿拍门,直把药王从睡梦里拍醒过来。
药王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身前一个小厮帮忙举着灯笼··药王一进客堂,先看到萎靡不振的林野,一眼就断定道:“瞧这人面色泛黄,眼珠儿肿胀,嘴角溢血,是被内力镇伤了心脉,我家玉儿随手就能瞧好了,到我这儿来干嘛。”
他倒是没想过卫敛瑜会受伤·自他满了十六岁千重叠剑法大成,行走江湖就再也没怎么受过伤了··“药老,您来看·”宁昀急道,说着轻轻一掀卫敛瑜的衣领子。
胡不予探头一看,只见卫敛瑜肩头一个圆圆的血洞,洞里汪着一坨鲜红鲜红的冰渣子,看起来似乎血液凝固在里头似得··“呦,这是被什么东西伤着了·”胡不予有些惊讶,“看着还挺厉害。”
“是□□·”宁昀沉声道,“药老,有救么”·胡不予啧啧几声,伸手按了按那个圆圆的血洞,就有血液缓缓的留了出来。
“药老”宁昀有些着急,声音大了些··胡不予掏了掏耳朵,看了看卫敛瑜,又看看宁昀:“宁小子,你这么着急做甚·”·宁昀伸手附上卫敛瑜肩头,一层薄薄的冰出现在伤口处,将血冻住。
胡不予惊讶的看着他:“又是一个年纪轻轻就练出寒冰内力的武学奇才,跟我家玉儿倒是相配的紧·”·宁昀“.......”·胡不予看宁昀的眼光里都急的要冒出火来了,这才哈哈笑道:“小子,□□伤口不得愈合,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如今这伤,可轻松的很。”
他说完,也不管呆愣住的宁昀,直接提出自己的药箱子,拿出几根细针并一团奇怪的线·他先在几根阵里仔细挑选了一阵儿,选出一根比较合适的,放在火上烤了片刻,便穿上引线,开始将卫敛瑜肩头的伤口缝合起来。
边缝合,他边道:“宁小子真是关心则乱,玉儿你也故作不知作甚,明明很简单的伤,随便一个大夫就能治好,还大老远把我这老头子吵醒干嘛·”·卫敛瑜轻轻挑起嘴角:“看他着急,挺好玩的。”
宁昀“.......”真恨不得有条地缝能让他钻进去··胡不予瞧了瞧宁昀手足无措的模样,调笑道:“宁小子不错,我都多久没见玉儿这么笑了,别说这一坏笑,还真像卫缺那臭小子。”
宁昀默默的站的远了些,背对两人,默不作声··胡不予给他缝合完,上了金疮药,又包扎一遍:“好了,伤口愈合前不要碰水,觉得时候到了就来我这儿给你把线拆了。”
卫敛瑜点点头,拢好衣服,就要告辞·宁昀默默的跟了上去··“对了,这小子先放你这儿,我那儿不方便·”走前,卫敛瑜道。
胡不予看了看林野,点了点头··卫敛瑜就要走,忽然宁昀想起什么,又扭头对林野道:“林野,你家的烈阳令现在在我手上,不过我暂时不能把它还给你。”
林野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有些生无可恋道:“既然送出去了,就是无主的东西,你有本事你拿去便是,不用问我·”·宁昀看他这样,反而生出几分不忍。
怀璧其罪,这个少年,几乎生下来就注定了这样的命运,没得选择,引人同情之余,也忍不住叹息,只能说,天命如此吧··“烈阳令”一边儿药王忽然间道,“宁昀小子,你说的可是烈阳密藏那个烈阳令”·宁昀点点头,疑惑的看着他。
“我说怎么这小地方突然聚集这么多少年俊才,原来是为了烈阳密藏·”胡不予点点头,又对宁昀道:“小子,如果你们能拿到烈阳果,一定不要忘了给我一观。”
“烈阳果”卫宁两人异口同声问··胡不予点点头:“怎么你们不是要图谋烈阳密藏,难道不是为了烈阳果哦,我知道了,还有龙吟剑,不过凭着卫缺跟玉儿的功力,有没有龙吟剑其实无妨了,武功练至最高境界,飞花摘叶即可伤人......”·“不如我们先说说烈阳果吧。”
卫敛瑜走回去坐下,“外公,我想知道详细一点儿的,关于烈阳密藏·”·一句“外公”成功让胡不予停下了话头,他脸上露出慈爱的笑意,一脸的:我说我说为了这声外公我什么都说。
“烈阳果,乃是六七十年前,正邪大战那会子传开的神果·据说这是当年的烈阳国的国宝,当世仅存一棵,果实一甲子成熟一次,就是烈阳果·”·“烈阳国的先辈为何能在海上横行霸道,积累了如此多的财富,就是因为烈阳果了。
传说吃了烈阳果,能增加内功修为,具体增加多少,只看个人体质·不过最厉害的,还是此果能治疗世间所有顽疾,并能凭空增加一甲子寿命,端的是神妙异常·”·“当年烈阳国灭国之时,还不到烈阳果成熟时期,于是这棵烈阳果就随着其他宝藏一齐被藏在了烈阳密藏里,算算时日,早该成熟了。”
“我倒是不太相信世间有如此神药,简直有如仙丹一般,你们若是得到了,可得拿来给我瞧瞧·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烈阳果极其惧怕阳光,被太阳光照到一丝一毫都会化为灰烬。”
“据说这是因为烈阳果乃太阳之神不小心遗落在人间的神果,一旦见到就要收回去的,可得小心着点·”·宁昀跟卫敛瑜听完,彼此对视一眼。
原来穆青的真正图谋是烈阳果么·“药老,烈阳密藏具体是怎样的,为什么要如此多的年轻人在此”宁昀问出来一直以来的疑惑。
胡不予摸摸光滑的下巴,沉吟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当年君前辈提过一嘴,好像要找什么至阳之血血祭辟- yin -石,才能打开烈阳密藏最后的宝藏·”·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说起至阳之血,玉儿身怀炽火内力,是当之无愧的至阳之血。
这么说起来,你们当中那位五龙帮的祝挽州小朋友,他那一脉修习的内功也是炽火内力的传承,也是一位至阳之人,其他人就不太可能了·”·宁昀听的连连点头,如果真如胡不予所说,今天那个蒙面人为什么会又返回来袭击卫敛瑜,这就有原因了。
“药老,最后一个问题·”宁昀忽然道,“有没有什么药物能让一个人永远保持年轻的样貌,不再老去”·胡不予一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这世上没有仙丹灵药能让人容颜不老。
不过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如果内力练到至高境界,容颜不老,寿命延长,这些都是可能会发生的·”·宁昀就点头示意自己没什么好问的了·看着天光已经大亮,两人奋斗了一夜都觉腹中饥饿,于是站起来告辞,准备去吃早饭。
作者有话要说:·二刷了战狼,看的热血沸腾十分激荡,回来就有动力码字了,耶·顺便@倾夜小天使,你会发现你有一条评论被删了......对不起,是我干的,请原谅我.....·第50章 取蛊·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胡不予现今六十五岁,壮年时期遇上当时九十多岁的君肆,两人也算亲家,时常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不管你曾经多么叱咤风云,人老了,就不爱走动,又怕寂寞,君肆常年待在凌云寨,有时候也会跟胡不予卫缺他们聊聊当年,烈阳密藏当然也在话题之内,是以胡不予还是比较了解。
另一波对此比较熟悉的人是当年的魔尊以及他座下教徒,现如今十四护法的后人出现了一个,说不定就得有第二个第三个,毕竟半月殇的出现本身也十分可疑··这两天风平浪静,宁昀却有些郁郁寡欢。
其中一个原因是卫敛瑜受伤,另一个,就是言有墨··救回林野的第二天,言逸带着言有墨来访,言有墨一进门,噗通跪地,声泪俱下的自陈自个儿太过无知,害的恩公受伤云云,末了还弱弱的问了下林野的所在。
宁昀全程面无表情,当着人家老爹的面儿不好揍人,听完后指了林野的所在,只求他赶紧走··谁知这孩子见宁昀与他讲话,自以为得到原谅,欢天喜地的站起来,一个劲儿的道谢,差点没把宁昀气笑,言逸在一旁满脸歉意,他忍了忍,赶紧把两父子送走,眼不见为净。
经此一事,宁昀深觉小孩儿的可怕之处,尤其这种被宠坏了死活不长大的半大孩子最是难搞,你打他一巴掌吧,他倒不会撒泼哭闹要打回来什么的,就是用单纯而无辜的眼神看着你,好似在问,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打我·再就是穆小虎这种,从小养歪了的,不知人- xing -为何物的小孩子。
倒是可以考虑抓到以后扔到少林寺给大小和尚们好好感化几年··晚上,吃过晚饭,小二送上热水,两人就准备洗个澡歇下··这两天卫敛瑜的右肩膀不能碰水,洗澡搓背都是宁昀一手包办,就差点没将他抱进抱出了。
卫敛瑜身材好,手下的肌肉结实有力,靠坐在浴桶中半- shi -着发扬起脸看人的样子,每每令宁昀心潮澎湃,怜惜之意大起··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大老爷们,该有的东西彼此都有,卫敛瑜进浴桶前,非要把好好的亵裤剪掉一截套上,只露出半个大腿。
宁昀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特别在意水底下有些漂浮的白色亵裤,每次一帮忙搓背,眼神就往底下瞄来瞄去,真恨不得拿眼睛给他烧没了··这天令宁昀每每期待的澡却没洗成,热水刚送进来,就有药王那边的小厮来报,道药王有请。
两人于是到了药王居住的小院儿,一问才知原来是他养的药引子刚刚成熟,可以为宁昀取蛊了··胡不予从一直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布包里头,取出一截黑乎乎的木头,他将木头从中剖开,里头流出金黄色的半凝固液体,缓缓的滴到一个碗里。
卫敛瑜在一旁打下手,宁昀对医药一道一窍不通,干脆的听话往床上一趟,养足精神准备取蛊··“可惜了,半月殇子蛊也是稀世奇药,有增进内力之功效,如果现在让我弄死母蛊,让子蛊直接死在体内养护经脉,倒对你的内力有益。”
宁昀先前不觉得,此时一听体内有虫子堆积在心脉与四肢经脉处,想一下就觉得场景可怕,不由道:“还是算了吧,我师父说,靠药物堆积的修为不如自己勤学苦练来的好。”
胡不予看了他一点,欣慰的点点头,继续忙活··半个时辰后,卫敛瑜已经将辅药煎好,端到床前·宁昀看着他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此时忙忙碌碌的模样,顿时就觉得像是灌了一碗热汤,暖暖的整个人都要化了。
胡不予悄悄的看着两人,在床前对视,言情脉脉的样子,微微笑了一下··手中金黄色的药液处理好,胡不予道:“好了,喝药·”·卫敛瑜就把手边那碗药端给他,宁昀几口喝下黑乎乎的药汁,也不觉得苦。
喝完药,卫敛瑜伸手,扯开了宁昀的衣领子··宁昀一惊,赶忙抓着他的手,半坐起身,眼神示意:干嘛·胡不予端着一个碗,在床边笑道:“怎么,害羞这药一会儿得抹在你的心口和四肢,不脱衣服怎么行。”
宁昀了然,顿时觉得自己刚才反应有些过度,于是干脆的爬起来,除掉外衣和上衫,打着赤膊··别看宁昀外形看起来比卫敛瑜瘦削些,毕竟是练武之人,还是十分有料。
卫敛瑜悄悄比了比,骨架子比自己小,皮肤比自己白,摸上去手感好像也比自己的要好··宁昀给他看的,摸在裤带上的手怎么都解不下去,好在亵裤宽松,他便卷起裤腿儿,四肢摊开往床上一趟,示意这样就可以了。
于是胡不予上前,将手中的药汁涂抹在宁昀的胸口和四肢关节处··开始宁昀觉得有些凉,一会儿后,觉得心窝和四肢有些痒痒,不由轻轻动了动··“不要动不要动。”
胡不予忙说,“可能有些麻痒刺痛,忍一忍·”·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宁昀点点头,却见卫敛瑜一撩衣摆,坐到他的床头,见他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就倾着身体,伸出手,一手轻轻抚摸他的脸侧,一手捂住他的双眼。
·宁昀有些怔,瞪着眼睛在卫敛瑜手心眨啊眨,长长的睫毛刷的卫敛瑜手心都痒了,一直痒到心里去··“疼么”卫敛瑜轻声问。
他看着从宁昀四肢和心口慢慢蠕动着爬出来的几乎肉眼难辨的细小白色虫子,都觉得疼得慌··“不疼·”宁昀道·他是真没觉得疼,就是有些痒,不过还可以忍受。
一边儿胡不予手脚麻利的将爬出来的半月殇子蛊扫到一个瓷罐子里,见他两人黏黏糊糊,卫敛瑜眉头皱紧一副疼的受不了的模样,忍不住调侃:“这虫子这样小,顶多也就是被针扎了一下,练武之人岂会怕这点儿疼痛。”
宁昀突然想起前几天,卫敛瑜受伤的时候,他说的那句:看他着急,挺好玩的·顿时坏心眼上来,当下眉头皱起,嘴里也轻轻一哼··“怎么了”卫敛瑜一惊,忙问。
宁昀伸手,将他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拿开,抬眼,就见卫敛瑜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着急,有些无措,还有满满的心疼··宁昀望着他,怔住了·觉得这辈子能见到卫敛瑜露出这样的表情,就算死也无憾了。
卫敛瑜见他只知道呆呆的盯着自己,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源源不断爬出蛊虫的五个地方,又问:“怎么样,还疼么”·宁昀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外公,有没有办法”·胡不予默默的看着他,默默的低下头,默默的不断清扫着细小的蛊虫,一句话都不想说··宁昀拉着他的手,盖在自己眼睛上,嘴角挑起一个笑:“不疼了,真的。”
连日来的郁闷与不爽一扫为空,他心情愉悦的感受着卫敛瑜手上的温度,笑的更开心了··卫敛瑜于是就松了口气,继续给他捂着眼睛,不让他看这影响食欲的一幕。
胡不予觉得这场面甜的有些齁得慌,很想撂摊子走人,最后也只能一边笑一边暗自摇头,也不知道两人进展到什么程度,这一碰手一对眼就躁得慌的模样,前路漫漫啊··足足小半个时辰,宁昀舒服的都要睡着了,胡不予才宣布取蛊完毕。
宁昀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裳,动动手脚,觉得浑身轻松·他见胡不予手上那个瓷罐子,忍不住探头过去,往里瞧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没让他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那一团团的,白白的不断蠕动的玩意儿,真是从自己身体里爬出来的宁昀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卫敛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看了,走吧,回去洗澡睡觉。”
宁昀神情恍惚的被他懒着肩膀带着走了,胡不予看着两个小辈走远,收好那个瓷罐子,关门落锁,睡觉·.·回到天字一号房,两人见到了非常意外的客人。
宁昀看看天色,这都快子时了,于是问道:“你俩来干嘛”·来人是谁竟然是唐绍堂跟祝挽州,这两个天生的对头,此时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离得老远。
见宁昀回来,唐绍堂赶忙抱拳:“宁兄,深夜来访,实有要事相商·”·祝挽州在一边儿不满的道:“足足等了你一个时辰零一刻钟·”他说完,又疑惑的看了看卫敛瑜搭在宁昀肩上的手臂,觉得这俩人的关系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宁昀点点头,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这俩冤家也不会深夜等在他门外,就是不知道没有交情的祝挽州怎么也会来找他··宁昀开门,先让他俩进去·卫敛瑜亲自下楼,去给众人端茶。
“唐兄伤好了”宁昀问··唐绍堂的面色在灯光下十分苍白,他摇摇头,自晒道:“皮外伤,不碍事,只不过......”他面色为难,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一旁祝挽州忙接道:“我听说凌云寨大名鼎鼎的药王前辈亲来督方城为你解除半月殇之毒,不知道有什么条件,能让老前辈帮我等也将毒解了”·宁昀疑惑:“这事儿你们怎么不去问问卫兄能拿主意的是他吧”·此话一出,两人都有些尴尬。
确实很奇怪,不知为什么就从内心里觉得这事儿问宁昀才能成,而且卫敛瑜那- xing -格......真有些不敢接近··此时卫敛瑜端着茶走进来,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坐下道:“祝公子,你五龙帮跟我凌云寨近些年也算是休戚与共,本来我当助你,可惜药王手中的药引子已被用尽,再养已是不及。”
祝挽州面色微白,看看卫敛瑜,又看看宁昀,忽然道:“不知道两位可曾听过烈阳果”·什么宁昀与卫敛瑜解释神情一动。
“烈阳果”宁昀问··“据说这是一种吃了得治百病的神果,当然也能解半月殇之毒·”祝挽州道,“我知道烈阳令落在你手里,只求你拿到龙吟剑,可以助我得到烈阳果,化解半月殇救我- xing -命。”
“这烈阳果我从未听过,不知道你从何处听来”·“是江应羽透露的·”唐绍堂却道,“因为我等中毒的缘故,这几日时常凑在一起商量办法,江应羽称祖上是烈阳国遗民,家传古书有烈阳果的记载。”
“而要拿到烈阳果,必须要过辟- yin -石,辟- yin -石需要大量的至阳之血可以打开,我与卫兄,都可以做到·”祝挽州补充··宁昀看了看卫敛瑜,捏着自个儿下巴,前后一串联,终于明白黑日神教这是想法子哄卫敛瑜入套呢。
“据说密藏里有六扇门,每一扇后头都有数不尽的宝藏,除去最后一个辟- yin -石,其他五道门都需要特殊的法门才能开启,所以加上卫兄,我们得有七人进去·”祝挽州不等他俩同意,侃侃而谈。
宁昀却没有马上答应,只道会考虑·他很好奇,于是多了一句嘴:“如果最后找到的烈阳果只有一颗,你们怎么办”·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祝挽州看了一眼唐绍堂,唐绍堂回视他,两人异口同声:“那当然是能者据之。”
宁昀摇摇头,天真的孩子,难道忘了还有一个黑日教主在一旁虎视眈眈么到时候放出穆小虎这件大杀器,你们哭都没地儿哭去··送走祝挽州跟唐绍堂,宁昀想了想,问卫敛瑜:“说起来,陆小鸡跟杜游呢怎么都没见他俩”·“哦,凌云寨不是要做药材生意,正给外公跑腿儿呢,有些深山老林,也就他俩能安然进出。”
卫敛瑜轻描淡写道··宁昀点点头,他有些在意刚认识杜游时,他说的那句:七是不吉,必须死一个人,才能成事·于是对卫敛瑜道:“既然能得药老倚重,这个杜游也必不是泛泛之辈,不如改天找他问问”·卫敛瑜点点头:“杜游确实在推演之事上有些本事,问问也好。”
第51章 不入虎- xue -·宁昀跟卫敛瑜忙“正事儿”的时候,“闲人”杜游跟陆机就被药王抽调,派去督方各大药铺寻访药材拿回来给他过眼,大部分时候还得跟着药农进山,寻找那些普通人觉无法采到的珍惜药材,可把他俩累的够呛。
等寻药一事办得差不多,药王十分满意,一人赏了一颗百毒丹·两人拿到丹药,瞬间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喜笑颜开的告辞离去··千万不要小看这出自药王之手的小小丹药,世间解□□不计其数,但敢冠以“百毒”之名的只有药王一人而已。
这丹药练至不易,解毒能力确是强悍无比,乃是江湖上人人争相抢夺的圣品··两人走回凌云居,就被闻讯而出的宁昀堵了个正着··“小昀子,你毒解了”陆机笑眯眯的关心道。
宁昀有点奇怪他心情怎么看起来这么好,就点点头··“你看看这个·”陆机献宝一样掏出一个小玉瓶,“药王老前辈赏的,拿回去给我爹,能换不少钱财呢。”
宁昀看那玉瓶有些眼熟,接过来,轻轻晃了晃·然后拔下塞子往里一看,孤零零的一颗黑乎乎的丸药,闻闻味儿还挺熟悉,吃过几次··“这个不是百毒丹”宁昀一脸你开心就好的表情,“伯父这么缺钱卫兄这次回来给了一瓶还没动过,不如你先拿去”·陆机听了这话先是一愣,接着垮下脸,用难以言喻的目光看了看宁昀,劈手夺过百毒丹仔细收好,惆怅的叹了口气:“算了,跟你开玩笑的。
不过小昀子,将来嫁的好,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娘家人,百毒丹什么的,可以多多的.......噗”·宁昀一拳捣在他胸口,这一下差点儿没捣出一口老血··宁昀看了看摇着扇子笑着看两人的杜游,伸手:“进来,有事儿想请教一下。”
杜游从善如流的跟着宁昀去了一号房,陆机跟上··客堂内,卫敛瑜摆好茶盏,众人落座·彼此都不是爱废话的人,于是宁昀开门见山的将近日发生的几件事儿包括烈阳果的消息以及地牢一战通通倒给了两人。
杜游听完,手中折扇一收,啪的一下敲上自个儿手心:“这样啊,那不知道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宁昀道:“你不是自称铁口神算,算算呗,卫兄这次该去还是不该去。”
杜游点点头,喝了口茶,慢悠悠道:“既然如此,待我掐指一算......”·“这种大事儿竟然交给这骗子定夺”陆机打断杜游,“你开玩笑的吧,他哪里像个会算的,不摆坛不测字不解签不抛龟甲铜钱的。”
“你懂什么,我这乃师门绝学,心算之法·”杜游回道··卫敛瑜神情一动,看着杜游··杜游冲他一笑:“说起来,我们也算同门,是不是啊卫大公子”·卫敛瑜放下茶盏,慢慢道:“话是不错,但是若论辈分......”他说着掐指算了算,“不知你是几代弟子,得叫我一声曾师叔祖,或者曾曾师叔祖”·宁昀好奇的看着两人。
卫敛瑜的传承不是来自昔年的武林盟主君肆君肆竟然还有个师门他的武功不是传说生来就会的么·杜游淡定的表情僵了一下:“算了还是先不提这个。”
接着他正色道:“若你们信得过我,卫兄这次一定要前去,将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卫敛瑜跟宁昀对视一眼,点点头··杜游又道:“俗话说,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宁兄你想要龙吟剑,得集数人之力,如若人手不够,可恩威并施,寻些现成的帮手。”
他说完,敲了敲桌子,“据我所知,烈阳密藏中部分密室已开启一次,流露出大批宝物,此是当年正邪大战时所为,第二次开启远比第一次要凶险,必要见血的。”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宁昀,“这次来的几位俊杰,均不是心肠歹毒之辈,能帮一把就帮,这是大恩,必有后报·”·宁昀点点头,看来可以考虑一下再入总坛,把穆小虎捉来了。
杜游敲了敲脖子:“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什么时候准备入烈阳密藏就来找我说一声,我好替你们谋划谋划·”·陆机听着话觉得不对,就问:“听你话里的意思,你不打算进去”·杜游看了看他,理所当然的道:“我不缺钱,也不想要龙吟剑,进去干嘛”·陆机无语:“那你来督方是干嘛的”·“哈哈,正好算着此行无惊无险又有热闹好看,当然得来看看。”
杜游眨眨眼,“我会在出口等你们出来,好一堵龙吟剑的风采·”他说完就告辞离去··剩下陆机疑惑的问:“他这话什么意思”·宁昀摸着下巴,似有所悟。
等陆机也告辞,宁昀赶忙凑到卫敛瑜身边,问他:“君老前辈还有师门”··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卫敛瑜看看他,有些奇怪:“怎么,你师父没有给你提过”·“没有啊,他很少跟我说武林神话君前辈的事儿。”
他说着,微微拧眉,若有所思“说起来,好像从来没有听过他嘴里吐出君肆这俩字儿啊,好奇怪·”·卫敛瑜就点点头:“也可能确实不熟。”
然后就将君肆跟太一派的一些纠葛往事略微提了提··“原来如此,那杜游就是太一派的弟子”宁昀有些好奇,“太一心算真这么神”·卫敛瑜点点头,有些出神:“我爹说起过,他是师爷爷命中注定的唯一徒弟。
我爹遇见我娘,也是得师爷爷的指点,我娘还没怀我时,师爷爷就算到我的出生年月,还有许多许多事,确实十分神异·”·宁昀有些神往:“果然不愧是武林神话,杜游也能达到那个地步么”·卫敛瑜摇摇头:“不知道,太一心算乃太一派不传之秘,师爷爷并没有将此传下,想来若是杜游有足够的天分,总也有达到的一天吧。”
·两人略过了这个话题,又聊了几句·然后宁昀照例帮着卫敛瑜洗澡搓背,收拾好后,各自歇下··第二日傍晚,宁昀迎来了唐绍堂、祝挽州以及韩白笙跟韩白筝四人。
这四人均面色苍白,眉头皱起,显见的十分忧愁·最显著的,一向窥伺两人美色的韩家兄妹竟然也没有拿出平日那一套拈花问柳的黏糊劲儿,个个一脸病容,愁眉不展。
“宁兄,这次来,实在是叨扰了·”唐绍堂首先致歉··“你们这是”宁昀见他们模样,眉头微皱··几人对视一眼,还是由唐绍堂开口:“由于我等中毒之事,实在拖不得,便想一起商量办法。
可是正聚一起时,穆小虎出现,发动那毒物,指使人重伤了江应羽就扬长而去·现如今江兄内外伤皆重,无法起身,我等就腆着脸想再来.......”唐绍堂说着,面现羞愧,似乎也觉得三番四次难为人家有点不厚道。
宁昀的注意力却被江应羽重伤一事吸引·若是先前感觉的不错,江应羽就算不是那个手持□□之人,但功夫系出同源,也应该关系匪浅,这个时间,他突然卧床不起,是有什么企图么·宁昀看了看卫敛瑜,卫敛瑜给了他一个稍后再说的眼色,于是他转对四人道:“不是我不想帮诸位说项,实乃半月殇之毒十分难解,药王他老人家纵然乐意出手,时间上也来不及。”
出乎预料的,脾气最火爆的祝挽州都没有站出来指责宁昀不顾人死活,或许是知道凌云寨不好惹,他们也不好拿着江湖道义来要求什么··“不过·”宁昀话锋一转,“或许还有个法子可以一试。”
“什么”四人同时抬手,满怀期待的看着宁昀··宁昀微微一笑:“这个先放放,不知道诸位可以开出什么筹码,我好知会给药王前辈,看看他老人家乐不乐意出手。”
四人面现喜意,能求生,谁又想死,便都纷纷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厚礼挨个儿报上··卫敛瑜拿出笔墨,略微记了一记,派人送去给药王,之后几人才有功夫冷静下来想听听宁昀准备怎么做。
宁昀微微一笑,冲几人招手··众人便围坐一堆,热烈的讨论一番,稍后,四人告辞离去,却不见来时的愁绪,脸色也好了不少··韩白筝真乃奇女子,走时还不忘含情脉脉的朝宁昀抛了个媚眼儿。
韩白笙也不遑多让,色心一起,眼神跟钩子似得挂在卫敛瑜身上,就算走远了,宁昀都似乎还能感觉到那股子让人不悦的气息··宁昀真的是忍他们很久了·他探头看了看天色,很好,月黑风高。
便扭头对卫敛瑜道:“卫兄等我一会儿,我出门办点事儿·”·卫敛瑜点点头,也看了看天色,心说正好月黑风高,趁他出去自个儿也出门一趟算了··于是宁昀前脚走了,卫敛瑜也跟了出去。
.·“大哥,今晚就先不回韩府,我这回又见了宁郎,心里一时半会儿可是容不下别个了·”韩白筝咋咋嘴,似在回味什么一般··此时两人走在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上,两边儿都是高强,夜幕晨晨,两人都是也高人胆大之辈,也不怕人打劫什么的,边走边聊天。
“恩,不回去就不回去·”韩白笙略微- yin -沉的声音响起,“可惜啊可惜,竟然是凌云寨的少公子,如此风采绝艳的人物,不能一亲芳泽真是让我心肝肺都烧得慌。”
两兄妹是双胞胎,爱好类似,脾气也相似,一谈起彼此注定不能多碰的白月光,均觉抓心挠肺,又恋慕的紧,只能多谈论些,抒发心中情绪··正说着呢,两人突然一停。
就见黑乎乎的通道里,两人正前方似乎站着一个人影··“谁在那里”韩白筝一惊,脱口而出··正这时,两人身后又传来不加遮掩的脚步声。
两人又是一惊,连忙侧身站着,黑乎乎的看不清人影,但是明显的,是两个呼吸吐纳都十分上道的高手在此埋伏··前头那人听见脚步声,轻轻咦了一声,似乎很惊讶。
后头那人听到那一声,也住了脚··“两位,我等乃是黑日神教第七堂堂主,敢问深夜拦路,有何贵干”韩白笙沉声问道··......·没有人接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前头那人突然道:“我不打女人的·”·这声音十分耳熟·韩白筝惊疑不定的使劲儿在黑暗里睁大了双眼··“我也不打。”
这是后一个人,声音十分冷淡··“那就委屈韩兄了·”前一个声音道,“不如一起来”·韩白笙心里咯噔一声,暗道此时不跑,怕是一会儿命运难料,便率先一步运起轻功,想跃上墙头。
“哎呀”迎面一脚,把韩白笙踹了下来··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韩白筝也跟着一声惊呼,紧接着,就听韩白笙摔倒的角落里,惨叫声此起彼伏,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韩白筝已猜到来人是谁,虽然天色伸手不见五指,但为表诚意,还是默默的,伸手捂住了眼睛··第52章 准备·虽然暗地里跟黑日神教交锋,但表面上,黑日神教并未收回宁昀他们堂主的身份,并且一应该有的权利依旧存在。
黑日神教许以财富和权势,表面上是在招揽年轻高手壮大教派,实际上以龙吟剑与烈阳果为诱饵,引导符合条件的高手替他完全打开烈阳密藏··目前的情况是,宁昀心系龙吟剑,其他人想找烈阳果作为救命的最后保险,除了最后的辟- yin -石可能需要卫敛瑜跟祝挽州的力量,前头的五个宝库据说也需要五人才行。
没人知道龙吟剑被放在哪个宝库中,是以除了卫敛瑜跟祝挽州两人,加上宁昀跟陆机,还需三人,暂定唐绍堂跟韩家兄妹··要想让人帮忙出力,得有巨大的利益诱惑才行。
不过宁昀还有一手,就是几人都中了半月殇的毒,此地除了穆小虎,就只有药王最有可能救得了他们·穆小虎是下毒之人,这小娃娃从小被养的残忍成- xing -,主动解毒几乎不可能,那就只能求助药王了。
那天四人的央求被传到药王手中,药王也干脆,声明不需要其他代价,只要他四人在烈日密藏中听从宁昀指挥即可·君子一诺,驷马难追,如果他们做到这点,那药王就全力找寻解毒的办法。
所以宁昀把主意打到穆小虎头上··有这个蛊母在药王身边的话,药王有九成把握能解决半月殇,到时不只他们四个,烈日神教中其他所有中毒受迫的人都会被解毒。
·想要抓住穆小虎一点儿都不难,难的是怎么在不惊动穆青或者那个善使□□之人的情况下,将穆小虎带出黑日神教··于是宁昀他们另辟蹊径,准备想办法将穆小虎诱出黑日神教。
这日,陆机难得的现身第一堂,进门第一件事儿,就是招来副堂主询问副教主穆小虎的所在··副堂主显见的有些迟疑,不过鉴于教令,并不敢违抗陆机,于是将穆小虎今日所做皆报给陆机知道。
据副堂主所说,这两日副教主均在自个儿的小院子,一步未出·不过小院儿里时常传出非人惨叫,巡逻的兄弟也不敢擅自探寻··陆机点点头,让副堂主下去,自己独自一人准备去往穆小虎所在的小院儿。
穆小虎虽然- xing -格没有一般孩童来的天真爱玩,但比较小儿心- xing -,处在一地久了难免无聊·这两日他又被自个儿祖父下了禁足令,整日里闷的大闹,刘缇只得从教众中精挑细选了几个功夫不错的,送去小院儿供他取乐。
取乐的方式很简单,依旧是在半月殇的干扰下,两两捉对儿厮杀,获胜者获得解脱,落败着只有死的下场··然而纵然是挑了些功夫高些的,半月殇一发作,还是疼的满地打滚,少有能站起发动攻势的,穆小虎本就厌倦了这个游戏,这下更为不满。
他自小儿对武之一道十分有兴趣,虽然年纪小,学的不多,但是爱看他人比武斗狠·无奈前头的加上现在的,好像都没有那日柳花滩一站让他瞧的尽兴,有了对比,就更加觉得无聊了。
小孩儿的记- xing -本就不比大人,好了伤疤忘了疼,在宁昀手底下受的挫折自伤好后很快就忘到脑后,若不是被祖父跟母亲每日警告,说不准又得发个副教主令,再把诸位堂主集中起来再打一架了。
生活在总坛的以及消息灵通的教徒们,都知道穆小虎的小院儿是个禁区,没有传唤从来不敢靠近··是以当陆机一表人才,风姿摄人,昂首阔步的走向小院儿的时候,虽然来往的教众都投以隐晦的好奇的目光,但碍于他护法之下第一的堂主身份,均都乖乖行礼,没有人敢阻拦。
陆机赶到的时候,正好又有厮杀中的两人一生一死,被人从场中拖下··穆小虎百无聊赖的蹲在塌上,见到陆机进来,眼神一亮··陆机却脸色一寒,看到小院正中一片狼藉,以及喷洒的四处都是的暗红色或者鲜红色血迹,暗道此子小小年纪心- xing -之残忍当真是世所罕见,此次不管如何,必须要活捉此子才行。
“副教主好兴致·”陆机倚在门边,离着穆小虎老远··穆小虎认出他,开心的拍手道:“你来的正好,他们功夫都太差,一点儿都不好看。”
他说着,歪了歪头,有些纠结,“可是我这儿没有跟你差不多的,那怎么办”·“好办·”陆机一挑眉,“想看真功夫,跟我来就是。”
穆小虎眼神一亮,小孩子听什么信什么,当下不考虑其他,张开手,意思是过来抱我去··他身边一直伺候的侍从自陆机出现开始就满头冷汗,此时深深弯腰,与穆小虎视线持平,低低劝道:“副教主,教主跟右护法吩咐了,您最近不宜外出.......”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变成强忍痛苦的模样,深深的地下了头。
穆小虎小手一张,搭在他肩头,不耐烦道:“本教主要不要出门,要你来管”他说完,微微踮了踮脚,小身板儿一倾,侍从条件反- she -- xing -的伸手,将他抱在臂上。
“走吧,你带路·”穆小虎兴奋的道··侍从满头满脸的汗,缓过了那阵子痛劲儿,赶紧给身后站着的其他侍从使眼色,就有一个侍从悄悄的退后几步,溜走,看模样应该是要去通风报信。
陆机全程无语的看着,没想到一句话就能骗的这小崽子跟着自己走,原先准备的一应方案全没用上·事不宜迟,他也不敢慢吞吞的等右护法或者教主赶到,当下脚下一动,自穆小虎的小院儿后墙跳了出去。
抱着穆小虎的侍从一怔,暗叫糟糕·想不到陆机这厮如此急智,直接从墙走,用轻功几息就能出得山庄··他也无法,只得在穆小虎的指示下,招呼着一大堆保护穆小虎的侍从,也跟着从墙上跳下。
等刘缇得到消息带着手下赶到时,小院儿已空空荡荡,人影全无·她心知陆机等人事关教主大计,不能打杀,但她一向以最大的恶意揣摩人心,自个儿儿子被这些人掠去会发生什么,简直想想都令人怕的发抖。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我可怜的孩儿·”刘缇默默握紧拳头,一挥手,对手下道,“跟我追,务必带回副教主·”·.·陆机一马当先跑在前头,脚下闲庭信步,一迈就是几丈远。
身后百米距离跟着穆小虎等人,当先一人抱着穆小虎,跟紧陆机一点儿都不费劲儿,显见的也是个轻功高手··陆机按照约好的方位,带着几人走进一道偏僻的巷子。
当先的仆从一点儿都不想跟着陆机进去巷子,无奈怀里的穆小虎一个劲儿的催促,他深知不如他意必定生不如死,但若出了意外,刘缇也一样会让他生不如死·想想半月殇发作的痛楚......他心一横,快速的跟着陆机进了巷子。
后头的十几个护卫功夫没有两人好,只得远远辍在后头·刚跑的巷子口,就见眼前人影一闪,落下两个青年男女··众人赶紧刹住脚,就见这两人长相类似,手中持剑,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竟是韩白笙与韩白筝兄妹。
韩白笙两眼略有些青黑,这还是敷了一夜鸡蛋的结果·那晚被揍得太狠,身上无一处不疼不说,内劲儿使起来也有些阻碍,不过对付这些小喽啰,纵然不能出全力也足够了。·韩家兄妹对付后头跟着的小虾米,宁昀手里拿着个包裹,蹲在墙头,屏气凝神,见到抱着穆小虎的侍从走到脚下的位置,便将手里的包袱一抖,一道白色长绫挟着内劲挡在了他眼前··刘缇带着手下一路追着暗记,刚出了总坛还没一炷香的时间,就在人来人往的大道上,被一人拦下··卫敛瑜拦在道前,手中剑往身前一横,冷冷道:“此路不通。”
路上行人见此情形,纷纷往两旁避去,加快脚步离开了这处地方··“大名鼎鼎的无双公子·”刘缇压抑着怒火,“今日可得让我好好领教一下。”
刘缇看似赤手空拳,二话不说当面迎上··她要争取时间,深知速战速决的道理,一上来就全力施为,两手五指摊开,几道通透坚韧的丝线悄无声息的瞬间到了卫敛瑜身前。
·卫敛瑜周身鼓荡的内息察觉到异样,手中剑并未出鞘,横剑连挡,只觉得剑鞘上连连受到阻力,却几乎看不清袭击他的武器··刘缇长啸一声,身后众手下举着兵刃上前,却被开始时避在一旁的唐绍堂跟祝挽州一走一右接了过去。
当下两方在街上混战··刘缇年纪是卫敛瑜的两倍,两人内力相差不大,手中武器是丝线,令人防不胜防·她若耐心对敌,未必不能与卫敛瑜多过几招,可惜她慈母心- xing -,心系穆小虎,几乎完全乱了方寸,手中的攻势显得凌乱,完全被卫敛瑜压着打。
卫敛瑜手中剑未曾出鞘,两人过了三十多招后,忽听不远处的空中传来一声爆鸣·抬头一望,就见一朵绿色烟花出现在天空之中,便晓得宁昀那边已得手,当下不再恋战,跳出战圈,招呼唐绍堂跟祝挽州飞速退走。
刘缇心里焦急,看了看三人退走的方向,心里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向着信号弹亮起的地方去了··宁昀手里提着个白色大包裹,身边跟着陆机,身后是穆小虎的侍从。
几人在药老的小院里汇合,卫敛瑜看着出现在宁昀身后的陌生男子,询问的看了宁昀一眼··“在下周子清·”那侍从上前一步,满脸苦意,主动道,“出身师门已无脸再提,现是副教主的仆从。
诸位捉了副教主来,在下回去一定生不如死,只得跟来,要杀要剐随你们处置便是·”·宁昀道:“我捉穆小虎时,这人并未抵抗,先封住内力关起来吧。”
卫敛瑜点点头,看了宁昀手里还在不断扭动的大白包裹一眼,当先进了药王的院子··药王早已等候多时,见众人进来,就点点头,从宁昀手里接过穆小虎,道:“事不宜迟,我这就进去研究研究这小子,你们几个随意便是。”
说完就带着成粽子的穆小虎去了药房··剩下几人围坐在桌边,准备讨论进去烈阳密藏之事··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要下副本了,这一卷快结束了有点儿卡文,不日更了请见谅·第53章 寻宝一·宁昀取出得自林家的两块烈阳令,摆在桌上。
杜游拿起绘有地图的那一份,拿在手里细细看了看·太一派精研相算之术,堪舆风水也有涉猎,只是烈阳令上的地图线条过于复杂,也不排除近些年风貌变化,因此杜游边看烈阳令,边拿起笔墨,刷刷刷画了一张图出来。
“我只能确定烈阳密藏的入口在此处山峰之上,具体在哪个位置,需要你们自己多多寻访·”杜游道,将烈阳令并绘好的地图一并给了宁昀··“再有,烈阳密藏内部机关不少,卫兄同去再好不过,我倒是不建议这位姑娘也一同去。”
杜游看了看韩白筝··韩白筝一愣,眉毛一竖,蛮横道:“怎么,看不起女子不成”·杜游见状也不生气,只摇了摇头:“这处宝藏既然号称烈阳,于女子- yin -体有碍,恐会对此次行程添加变数。”
韩白筝还没继续反驳,韩白笙抢道:“那依你之见,就我六人前去”·“怎么会,不是还有一个嘛·”杜游冲宁昀眨眨眼,又扭头对唐绍堂道,“唐少侠回头对江应羽一说,他自会跟去。”
唐绍堂虽然对杜游的说话心存疑惑,不过也没反驳,点点头算是应下··众人传看了地图,韩家兄妹乃本土人士,对此处的一草一木熟的不能再熟,一看就道:“这是莲花峰其中一个峰头啊,你看这里,这是照月湖。”
这么一说,宁昀才发现,杜游所画的地图宝藏所在赫然就是莲花峰上··莲花峰内驻扎着大批黑日神教的人马,他们若是大张旗鼓的在峰头上活动,倒是不怕会被针对,就是一定瞒不过教主。
他看了卫敛瑜一眼,卫敛瑜从怀中摸出一个木牌,扔给杜游道:“这块令牌可调动督方城内所有凌云寨人马,包括城外锁子山年有良麾下,我将花虎留给你,具体联络地点一问便知。
我等不在的这段时间,药王就交给你保护,请务必护卫他老人家的安全·”·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再有,若黑日神教有什么异动,也可以牵制一下。”
杜游接过令牌,点了点头··毕竟药王那边系着身家- xing -命,韩白笙也对韩白筝道:“你带着咱家人,也守在药王附近帮衬吧·”韩白筝忙点头应下。
众人商量好明天一早出发,就各自散去··等人都走完,宁昀坐在桌边,冲卫敛瑜招了招手··卫敛瑜走到他身边,与他并排坐下,扭头看着他··宁昀一手搭着他的左肩,眼神儿瞄了瞄他右边肩膀问:“伤好没”·卫敛瑜点点头:“差不多长好了,不碍事儿。”
这时宁昀已经扒着他肩膀,扯掉他层层衣衫,看了看包扎的好好的伤口的位置·他轻轻的拿手拨开,露出伤口,就见原先一个小小的圆洞,此时被丝线牢牢系住,形成一个遍布褶皱的小圆点。
见伤口果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宁昀放下心,又给他把衣服盖回去,抬头,就见卫敛瑜嘴角含笑,目光凝视着他··宁昀没来由的心脏重重一跳,落在这幽深的目光里,挣扎不开,也不想挣扎。
卫敛瑜倾身向前,双手搭着他的肩膀,往怀里稍稍一带,保持着将碰未碰的距离·他的嘴唇一下子靠近,但又像顾虑什么似得,在宁昀的唇边稍稍一滞,接着轻轻擦过他的耳边,轻声道:“龙吟剑不算什么,明日之行,以自身为重,一切小心。”
灼热的气息随着嘴唇的开合,不断喷吐在耳边,宁昀觉得有些微醺,他稍稍往后挣了挣,正视着卫敛瑜的双眼,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也一样·”·他说完,人往前一动,准准确确的一下碰在了卫敛瑜的唇上。
这一下子似乎有点用力过猛·卫敛瑜就觉得嘴唇有些麻,可能撞到了牙齿,微微的疼·鼻子和额头也不出意外的通通被撞了一下··看着亲了一下就退开的宁昀,卫敛瑜抬了抬手,不知道是摸嘴唇的好,还是摸摸额头的好。
他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宁昀,宁昀被他看的脸上有些热,就伸手扇了扇:“干嘛,上次你也亲我了,不能让你白占便宜·”·卫敛瑜笑的眼睛的微微弯起,像是得到了一整片星空的孩子,透露出无限的满足。
卫敛瑜伸手,握住宁昀的手,脑袋往前一凑,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双手一使力,将他抱在了自己怀里··宁昀脸蛋靠着卫敛瑜的肩膀,轻轻的挣了挣,没挣动,也就安稳的靠着不动了。
从小到大,宁昀靠的到的怀抱不在少数·父亲胸膛宽阔,幼小的时候带给他无以伦比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在他的师父身上也同样体会过,如山岳一般稳定可靠;母亲的怀抱就是完美的家的感觉,甜甜的;跟兄长们拥抱的时候,又安心又快乐,好像又回到了幼年时期,无忧无虑的那段日子。
但是谁的怀抱,都比不上现在卫敛瑜给予他的,一种纯然拥有的感觉·就好像天地间就只剩下彼此,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完完全全就是自己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插入到两者之间。
这种强者征服强者的快慰,让宁昀着迷不已,一点儿都不想放开··两人依偎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昀才慢慢的挣开了他的怀抱,坐正了身体,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一看桌上的刻漏,吓了一跳,竟然都快到子时了。
“困了”卫敛瑜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宁昀点点头,脑袋枕在桌上,不想动弹··“饿不饿不饿就去洗漱歇息吧。”
卫敛瑜又道··宁昀点点头,人还是没动··卫敛瑜无奈,自去打水,- shi -了帕子,将宁昀稍稍拉起,往他脸上一通擦·宁昀打起精神,自己接过帕子,自行洗漱。
洗漱完后,卫敛瑜进了自己那间卧房,一回头,发现宁昀竟也跟了进来,不由疑惑的看着他··“你的床看起来比较大,我今晚要跟你一起睡”宁昀斩钉截铁的道,不等卫敛瑜回答,就自行脱了外衫,爬上床,睡到外侧,并拍了拍床里侧的位子。
卫敛瑜轻笑一声,走过去,伸手扯着宁昀身子底下的被褥一抖,宁昀就打了一个滚儿,翻到了床里侧··卫敛瑜上床,拿被子盖住两人,一伸手,蜡烛应声而灭:“睡吧。”
他道··宁昀在被窝里舒服的躺好,黑夜里,伸出手搂住卫敛瑜充满力量的劲瘦的腰,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一觉睡到天蒙蒙亮·宁昀睁开眼,侧头一看,卫敛瑜少见的这个时辰还没有起床,双目紧闭,眉间舒展,也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唇角微微勾起,看起来一点儿都不似那个平日里气质冷冽拒人千里之外的卫无双了。
宁昀侧过身,单臂撑着下巴看他·趁着薄薄的晨光,能清楚的瞧见卫敛瑜俊美无暇的五官·他长的实在是好,老天爷造物也太偏爱了些,恨不得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往他身边堆,长得好不说,还家大业大,有花不完的银子;老爹还是一方霸主,谁也欺负不了他去;老娘是医仙之后,外公是药王,医绝天下,这辈子可能都不用担心会早死,再加上本身优秀的资质,凌云寨上下那么多厉害人物同时教他,将他教的简直是十项全能。
就连宁昀这个自小儿也在蜜罐里长大的天之骄子,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比人确实气死人,卫敛瑜承受了天下最多的资源和宠爱,还没长歪,真是个奇迹··看着看着,又想到眼前这个完美的十项全能很有可能未来属于自己,就禁不住心痒难耐,趁着他还睡着,就低下头,想去偷偷亲一口。
这人的唇暖暖的,软软的,舔起来像云彩,美好的不似在人间··宁昀嘴唇贴上卫敛瑜的嘴唇,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头·也就是这么巧,卫敛瑜此时刚好张开嘴巴,宁昀的舌尖就碰到一个软软的,热热的物体。
床上,两人同时一抖··宁昀飞也似的撤回身,瞪大了眼睛看着卫敛瑜,一手轻轻捂着嘴巴,咋了咂嘴,虽然不知道刚才是什么情况,不过.....好像比亲嘴儿还美妙啊。
卫敛瑜也一脸受惊的表情,微微这着嘴看着他···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均有些蠢蠢欲动,还想再试一次·就在这时,敲门声传来。
宁昀被这声音弄得回过神来,忙移开了视线,下床蹬上鞋子,就跑去自个儿卧房里找衣裳穿··卫敛瑜有些遗憾,不过时机不对,也就打消了全部念头,麻利儿的起身穿衣洗漱。
门外是唐绍堂他们,只不过比起昨天,少了一个韩白筝,多了一个江应羽··江应羽面色苍白,看起来有些血气不足的样子,进门后,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杜游兄呢没想如此盛事,他竟不想参与。”
宁昀微微一笑,心里知道江应羽怕是因为突然得到杜游不去烈阳密藏的消息,这才匆忙加入,凑足七人,就回到:“杜兄另有要事,不便前去,不过有江兄你帮忙也是一样的。”
江应羽对上宁昀饱含深意的目光,略微僵了僵,也不再说话··众人集齐,吃过早饭,就大摇大摆的各自上马,直奔莲花峰而去··到了莲花峰,众人也不掩饰行踪,光明正大的上了峰头,各自散开,开始找寻烈阳密藏的入口。
分开之前,卫敛瑜取出烟花信号分给众人,道无论是谁找到入口,就放这烟花,到时大家一聚便是··众人接了烟花,两两一组原地散开·宁昀跟卫敛瑜一组,陆机只好单着。
宁昀四处环顾,瞄准了一处最高的山峰,就伸手一拽卫敛瑜,往上指了指·卫敛瑜会意,两人运起轻功,如两条矫健的游龙,一白一紫两道身影在山林间若隐若现。
宁昀提着一口气不散,颇废了番功夫才爬到一处平整一些的岩石之上··此处视野开阔,无论是其他几座山峰,还是山下莲花谷中的照月湖都一览无余·眼前一片葱翠,崇山骏景,湖光粼粼,看的人心旷神怡。
宁昀缓缓吐了一口气,心情甚好的四处望着,不时拿出地图比划,想居高临下,找找看有没有符合条件山峰··一边儿卫敛瑜继续往上,直至站到峰顶,观望一阵后,又跳到宁昀所在的巨石,道:“我观图上所画,藏宝的入口处有三座巨石呈品字,可能不在山顶,应该在某一处不易找到的山谷。”
宁昀本也一无所获,也就点点头:“那我们顺着山峰往下找找看·”·卫敛瑜点头,正要走,忽然眼前什么东西一闪·他轻咦一声,忙叫住宁昀道:“等等。”
宁昀回头,就见卫敛瑜手中长剑出鞘,蹲下,在巨石上划了两下··宁昀忙跑过去一看,就见卫敛瑜的剑下,划开的一小块儿岩石中,露出一点剔透的物体。
“这是........水晶这山峰上是水晶矿”宁昀有些惊讶··卫敛瑜摇摇头:“并不是水晶矿,这像是已经被打磨好的水晶,不知为何出现在此处”·“切开看看。”
宁昀饶有兴致的准备拿无锋剑将石头切开的时候,就听见空中嘭然一声巨响,接着不远处炸开了一朵紫色的烟花··“这么快”宁昀惊讶,顿时也顾不上什么水晶了,赶忙拉着卫敛瑜朝烟花升起的方向跑去。
第54章 寻宝二·一看烟花信号升起,宁昀他们也顾不得什么,当即辨别了方向就赶了过去··宁昀居高临下,看那处应该是一个山谷,山谷中树冠十分茂盛,完全遮挡了树下的所有情况。
几人都是轻功高绝之辈,六道身影踩着树冠疾驰而行,从不同的地方赶往山谷··宁昀第一个到,寻了个树冠间的缝隙落了地,卫敛瑜紧随其后··想象中的满地腐叶杂草丛生无处落脚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此处由于树冠太过茂密,遮挡了阳光,大部分植物都向阳,在此处难以生存·只有三三两两喜- yin -的植物与地藓生长,残枝败叶都难以见到··宁昀见此,总觉得有点儿不对。
未进来前,这处山谷也并不是很大,但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先前放出烟花信号之人也是一点儿讯息也无··卫敛瑜戳了戳他,伸手,往上指了指··宁昀会意,两人又一齐跳上树冠。
站在树冠上,宁昀掏出地图,仔细比对周围的山势,发现跟烈阳宝藏的入口十分相似·正此时另外四人也赶到,几人凑在一起看了会儿,均觉这底下的山谷应该藏有宝藏入口。
宁昀见独独不见了陆机,有些着急,就又跳到了山谷中,喊了两声:“陆机,陆小鸡你在哪儿”·远处,传来两声微弱的哼哼。
宁昀赶忙循着声音来处寻了过去··树下光线昏暗,脚底是- shi -滑的地藓,卫敛瑜跟在宁昀后头,发现沿途的树木全是两人难以合抱的老树·间或还能看见一些不知什么原因死去倒下的腐烂一半儿的粗壮树干,奇怪的是树干旁边必种有一棵没长成就已枯萎死去的小树,联想到异常干净的地面,卫敛瑜得出一个结论,此地必定有人守护,巨树组成一个阵法,不过早就被人破坏掉了,后头人的似乎并不会布阵,想在原地在中树木,没有种活也就不管了。
借着树下斑驳的光影,一团模糊的白影子被一个软兜儿挂在树上,宁昀走到离树十步远的地方,叫了声:“陆机”·白影哼哼了两声,艰难而模糊的吐出一句:“小心.......机关。”
卫敛瑜四处看了看,拉着宁昀选定了一个位置,接着一抬手,一柄飞刀应手而出,锋利的刀刃带着内劲轻易的割断了挂着软兜儿的绳索··软兜儿应声而落,里头陆机四肢摊开,只又哼哼了两声,竟然一时无法动作。
宁昀一惊,赶忙上前查看他的情况·卫敛瑜捡起软兜儿,发现是一种藤蔓制成,藤蔓是绿色,饱含水分,还挺新鲜··“他中毒了·”宁昀道。
卫敛瑜蹲下,给陆机把了脉·这时其他四人也跟了过来··“只是一种麻痹- xing -的毒素,无大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可自动解除·”卫敛瑜道。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应羽看了看卫敛瑜,从地上捡起一截制作困人软兜儿的藤蔓,眉头皱起:“这里还有人生活”·“也许是进山打猎的猎户设下的陷阱。”
唐绍堂说完,四处看看,顿觉这个解释没有半点儿说服力,周围安静一片,别说野兽了,虫鸣都没听见··宁昀抬头看了看只透出星点光斑的树冠,伸手从地上扶起陆机道:“这四处都是树木,我们先四处走走,看能不能找到密藏入口。”
卫敛瑜跳上树冠,掏出地图看了一会儿,选了一个方向,示意大家跟上··他有意的带着大家避开所有可能设置陷阱的位置,不过中途还是不小心触发了两次藤蔓软兜。
幸好大家早有准备,手中兵器在手,倒是没有跟陆机一样被吊起来··走了一刻多钟,前头忽然大亮·众人出了树林,只见前头是个更深一点儿的洼地·洼地里没有大树,阳光明媚,直直的照- she -在一片坟茔之上,众人皆有些楞。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片坟”有人忍不住问··“有人死,就有坟·”一道声音回答··“谁”众人一惊,同时扭头。
就见一个面孔苍白的短发老者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这人从面色来看,年纪应该很大,不过此人腰背挺直,身上只穿了简单的布料,野人一般露出来的四肢看起来健壮有力。
关键是,此人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众人身侧,竟然无一人察觉··连宁昀跟卫敛瑜都忍不住露出了吃惊的神色·此人好重的威视,浑身散发的气势引得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颗颗立起,给人的威胁感甚至比教主穆青还厉害的多。
原本挂在唐绍堂身上的陆机都在这股压力下忍不住运起内息,不曾想因祸得福,内力运转一个周天,麻痹顿消,从唐绍堂身上站起了身··“娃娃们,到这里做什么”老头儿手里拄着一根木棍,目光在众人之间梭巡了一番,有些困惑的问他们。
宁昀上前一步,先行了一礼:“这位老前辈,不知怎么称呼”·老头儿面上无悲无喜:“无名无姓,你们可以叫我守门人·”说完又问了一遍,“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守门人宁昀心中一动,试探- xing -的问道:“不知老前辈是为谁守门”·老头儿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一转,随即移开:“我乃此处守门之人,无论你们目的为何,请速速离开。”
老头只有一人,己方却有七个,众人没有把老头儿的话当回事儿,听他自称守门人,祝挽州上前问了一句:“喂,你是守哪个门,可是烈阳密藏你知道密藏入口在哪儿么。”
老头儿目光目光缓缓落到祝挽州身上,那眼神.......祝挽州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察觉到某种压力与不详,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烈阳密藏不是你们能肖想的,速速退去吧。”
老头儿说完这句话,就又拄着木头棍子,挡在众人身前不动弹了··“这人功夫高的很·”江应羽皱眉··宁昀点点头:“没想到竟会冒出来一个守门人。”
“怎么样,能拿下么”唐绍堂问··卫敛瑜一挑眉:“能拿下又如何,万一密藏入口只有他能找到”·众人想到这一点,都皱眉。
·“看来得想想办法让他自己主动配合”宁昀似自言自语··“老前辈,既然您在此守门,那一定有能开门的条件”宁昀又高声问了一句。
老头儿又看了看宁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卫敛瑜总觉得这人对宁昀好像十分在意··“只有魔尊本人亲至或者他的传人前来,烈阳密藏才能再次打开。”
良久,老头儿回了一句话··魔尊除了卫敛瑜跟宁昀,其他五人面面相觑··“魔尊是什么称号,有点儿耳熟·”陆机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守门人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本来平淡的面孔上渐渐浮现出表情·先是有些诧异,好似很奇怪为什么好些人都不知道魔尊,接着就有些落寞,转身,背对大家,面向着洼地里的坟茔不说话了。
“那个魔尊·”陆机打了一个响指,“就是说书先生嘴里的,正邪大战里魔头方静柏么”·“哦,有可能,我奶奶好像也跟我提过,那个大魔头方静柏被魔教之人尊为魔尊来着。”
唐绍堂皱着眉头努力回忆··他俩这么一说,其他人也从犄角旮旯里将方静柏此人的传说纷纷挖了出来·没办法,现今江湖后辈,七十多年前的正邪大战离他们太过遥远,那些惊才绝艳的人物,对他们来说只是故事里的人物而已,还真不能指望他们能这么快就将故事里的人物跟现实联系起来。
“这么说,你是当年魔教的人”祝挽州忍不住问道··守门人回过身,看着众人,不承认也不否认··从老头儿说出魔尊传人开始,宁昀跟卫敛瑜,包括江应羽都是一副低头深思的模样,均没有说话。
宁昀现在特别特别好奇自个儿大和尚师父的来历,不过不管他来历如何,无锋剑跟藏锋剑法,总是方静柏当年的标志- xing -武功,这个总没错··想通后,宁昀上前一步,两手往腰间一抹,亮出无锋剑,朗声道:“老前辈,可认识此剑”·守门人见宁昀终于亮剑,忍不住上前几步,凑近去看宁昀手上蓝光莹莹的软剑。
不只是他,从宁昀亮剑那一刻起,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均忍不住往他手上看去··此剑被宁昀用寒冰内力激发,在手中微微蜂鸣,散发着迫人的冷光··“这是什么剑。”
陆机惊呼·他见识过自家父亲手里的月河剑,那是上古名剑之一,极具灵- xing -·宁昀手中之剑给人的感觉,锋利程度更胜月河剑··“这是.......这是无锋剑。”
守门人叹息一声,语带颤抖,目光中纯然敬畏的看着宁昀手里的无锋剑,双手虚虚的悬在剑身之上,感受着那迫人的冷厉··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宁昀也不管其他人奇异的目光,手上一抖,无锋剑封入腰间的天蚕丝腰带中,问道:“我乃魔尊传人,这样能带我等去烈阳密藏了么”·除了卫敛瑜,其他人听闻宁昀这话都面现惊容。
倒不是对他有什么偏见,毕竟这许多年过去了,几人又都不蠢,宁昀此人如何还是看的出来,自然不会为了一个故事里的人物去判断眼前人的好坏··只不过传闻魔尊功力通玄,与武林神话君肆一样是神仙般的人物,也是君肆唯一的对手,他的无锋剑与藏锋剑法,就好比龙吟剑与千重叠剑法。
瞧瞧没有龙吟剑的卫家如今的势力,再看看卫家大当家卫缺的与其子卫敛瑜的武功.......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由此可推断宁昀此人武功之高,可能都在众人先前的判断之上。
不过此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众人虽吃惊,倒也没纠结多久,当下还是密藏最重要··守门人许久后才平复了心情,目露感慨:“我藏家世代在此,六十多年只余我一人,终是不辱使命,等来了魔尊传人。”
他说完,看着宁昀,“小辈,我祖上当年与魔尊有约,替他守卫密藏入口百年,而今臧家只余我一人,终是等来了你,也是对你师门有所交代·”·宁昀点点头,多说多错,他冒险认了魔尊传人的身份,此时还在想一会儿怎么跟大家解释呢。
守门人挺干脆,既然承认了宁昀身份,就带着七人前往烈阳密藏的入口··出于尊敬,路过洼地里的那片坟茔,几人还是停下恭敬的行了一礼··沿着洼地往上走,入口在一处十分显眼的悬崖边。
站在崖底往上一看,这断崖似高入云峰一般,岩壁上爬满了藤蔓,如同一片绿海,将悬崖的石色遮掩的一干二净··守门人站在岩壁前,用手从崖底量了几下,然后沿着同一高度往左右摩挲,一会儿后,他取刀砍断某一处附着的藤蔓,露出一个石环。
老头儿伸手握着那个石环,按照一定规律,咔哒咔哒的左右拧了几下··卫敛瑜站在一边儿,侧耳听了一会儿,小声对宁昀道:“这是一处自毁机关,若是石环转动的规律对不上,这道机关就永远没有第二次开启的机会。”
“小辈见识倒是挺深·”老头儿耳朵尖,此时手离开石环傲然道,“这是当年魔尊他老人家给烈阳密藏加的一扇门,没有我,绝对不会有人能走进密藏。”
随着他话音落下,岩壁内不断响起咔哒咔哒的声响,接着眼前原本天衣无缝的岩壁,慢慢的朝内划开了一扇门··“进去吧·”见门开了,老头儿将手里的火把分给众人,终是笑呵呵的说了句。
卫敛瑜接过火把,当先进入··宁昀走在最后,进门前看了老头一眼,问道:“藏老不跟着一起么”·守门人摇了摇头:“我只是守门人,只管开门和关门,没有资格也不能进入密藏。”
宁昀也就不再劝他,跟着进了石门内··第55章 寻宝三·石门之后,是一个可并排三人通行的石洞··石门打开的瞬间,有风穿洞而过,内里的气息有些- yin -冷,但并无腐败。
众人点好火把,鱼贯而入··按照守门人的说法,外头的石门是后来加上的,那个石洞应该是原本宝藏的入口·石洞很深,通过脚下的感觉,宁昀觉得自个儿应该是在往上走,已深入山腹之内。
说是石洞,但更像一条隧道了,幸而虽然弯绕了些,却并无岔道·是以众人很快就走到了隧道的尽头··尽头处是一扇普通的石门,卫敛瑜当先细细查看了一下,发现没有机关后,手上一用力,就把石门整个儿推开。
石门发出沉重的声响,被推开后,前头乌黑一片,耳边能听到溪水流动的声响,似乎在地下,且距离众人十分遥远··火把的光亮有限,几人只能看清前头一条石道,卫敛瑜手中捡起一枚石子,顺着地面儿一丢,石子儿滚滚向前,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异常。
卫敛瑜挥手示意,七人走上石道,一踩上去,就觉有- yin -冷的风自下而上侵袭而来,吹得手中的火把烈烈作响··祝挽州忍不住将火把放低了些,往脚下一照,之后忍不住啊的惊呼了一声。
“怎么”宁昀走在最后,此时听到惊呼,忙问··“看脚下·”祝挽州提醒··周围太过黑暗,几人把火把往脚下一照,均是一惊。
原来脚下的石道很窄,与之前走过的隧道差不多,只能容三人并行的样子·石道旁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只能感受到冷风与听到流水的动静··祝挽州踢了一颗小石子下去,等了良久也没听到声响,站在原地又把火把往上举,运足了目力也没看到顶,不禁有些心里发毛。
未知最是惹人恐惧,几人站在犹如独木桥般的石道上,望着前头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的黑暗,禁不住心里都毛毛的··卫敛瑜只是停了一停,挥着火把四处看了看,察觉到自身所处的是一处不知道多高多深的山腹溶洞,当下就举着火把继续往前走。
几人一个接一个的跟上··走了不一会儿,众人发现已经感受不到冷风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雕··说是石雕,也不过能看出雕刻的两只巨大的脚以及隐约可见的小腿儿,再往上,因为黑暗的缘故,根本瞧不出这雕刻的是什么,又有多高多大。
巨人脚底下,一边一个踩着一只人高的石狮子,石狮子咧着嘴,歪着头,表情有些怪异,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除此之外,众人小心的分开探了探,左右不远处就是石壁,离了来时的石道脚下就是万丈深渊,看来石狮子和巨人雕像是进入密藏的关键。
众人又聚到巨人石雕脚底下··唐绍堂举着火把使劲儿往上照了照,叹了一句:“真是鬼斧神工,只这一个石雕,可见当年烈阳王朝之巨富繁荣·”·众人深以为然,在这石洞内,巨人的脚下,均都生出此生渺小之感。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忽然,卫敛瑜站在一个石狮子身侧呼唤宁昀:“来,这里似乎是锁孔·”·宁昀走过去,就着火把的亮光,发现石狮子身侧有一个不规则的大致是圆形的凹陷,吹掉灰尘,还能看到凹陷处还有一些不规则的线条状凹槽。
宁昀了然,取出烈阳令,照着比了比,就严丝合缝的将烈阳令陷进了这个凹槽里··其他人期待的看着,就见作为钥匙的烈阳令一进入凹槽,石狮子内部一阵轻微的咔哒声响,卫敛瑜手按着烈阳令,轻轻一拧再一推,机关被打开,两座石狮子以头部基座为轴心,身体向外一拧,中间就分开了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卫敛瑜用火把试了试,洞内空气正常,于是惯例当先进入,剩下六人跟着··宁昀照例在后头压阵,等他进入了石洞后,过了一会儿,一个黑影忽然从漫无边际的黑暗深渊中一跃而上,像只鹞子一样在空中一个滑翔,准准确确的落入了那个打开的石洞里。
洞内的众人一无所觉·进入石洞后,只觉里头比外面要暖和许多,转过两个弯,卫敛瑜举起火把,发现头顶变成了凹凸不平的石顶,石顶之下吊着一排石灯,石灯的灯管很长,从石顶一直立到地上,灯芯露在外头,瞧着还挺- shi -润。
石灯用不知材质制成的凹槽相连,尽头处一个圆滚滚的小珠子,卫敛瑜深谙此道,当下就点燃了那个小珠子,小珠子一路沿着凹槽滚过去,点燃了石壁上的灯芯儿,灯芯儿熊熊燃烧,火光照出石壁上彩绘的壁画。
机关小珠子一路滚,滚离了众人的视野,几人一边为此惊叹连连,一边儿灭了火把,沿着石壁跟着卫敛瑜朝前走··奇怪的是,一路走来并没有任何机关,七人很顺利的沿着明亮的通道一直走到了一个圆形的大厅里。
大厅中四壁跟头顶布满了石灯,照的其中灯火辉煌,十分明亮··圆厅里五个石门,石门前均放置了怪异的守门石兽,石兽似虎非虎,只有前肢,后头是个鱼尾巴,均都仰着头,张着大嘴。
终于找到真正的密藏,七人顿时放下了一半的心·来时并没有碰到任何机关暗器之类,看来当初设计这个密藏的时候,只是入口难寻些,内里实在安全的很··卫敛瑜却不敢大意,七人里头只他懂得机关,于是也不管旁人,绕着几个石门来回转了两圈。
“怎样”宁昀问··卫敛瑜指了指古怪的守门石兽的嘴巴:“这里还留有一点血痂,看来之前曾有人往里灌过人血·”说着又指了指石门附近,让他看一条清晰的划痕,“如果石门往外划开,当是会留下一道痕迹,由此可见,这石门曾开过。”
“看来药老说的是真的,宝藏需要人血才能打开·”宁昀摸了摸下巴,有些奇怪干嘛会设置这么奇怪的开启条件··“理应不是普通的人血,就像辟- yin -石对至阳之血才有反应,至于让石门打开的条件是什么,就看穆青费劲心机以钱财权利为饵吸引众人到此,那这里的人理应都符合。”
卫敛瑜跟着道··其他人也聚集过来,默不作声的听两人谈话,之后众人分开,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石门周围,发现竟然只有一扇石门曾经打开过,其他四扇并没有打开的痕迹,但石兽嘴中也有一点血痂。
既然知道怎么开门,宁昀他们决定先不管已经开启过的那扇,准备先去打开其他没有开过的石门··宁昀抽出匕首,站在石门前,正想往胳膊上划一刀,被陆机拦下道:“我先来试试。”
宁昀也不废话,闻言就把匕首递给他··陆机接过匕首,挽起袖子,在手腕上划了一道,接着鲜血喷溅,被他全数滴到张开的石兽嘴巴中··陆机原以为这血要滴好久才会有反应,谁知也就是半碗的量,石兽轰隆一声突然开始下陷。
陆机赶忙往后退,同时点- xue -止血,自有宁昀上前帮他简单包扎了一下··这当口,石兽下陷之后,两个石兽夹着的石门缓缓开始移动·等石兽的嘴巴与地面持平,石门往外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借着殿内的火光,可隐约看见内里金闪闪的地板。
宁昀跟卫敛瑜一人一支火把,一同进入了洞开的石门··石门内也有一个精巧的火焰机关,卫敛瑜点燃小球,几息之间,石洞内明亮起来··就见此处除了地面铺就的金砖外,就剩两排靠墙的木架,中间一大块儿空空荡荡。
宁昀走近书架,就见上头摆满了书籍木简,随手取了一本书翻开来,见是记载烈阳国历史的书籍,顿时不感兴趣的又放了回去·他沿着不大的洞壁仔细寻摸,没有半分龙吟剑的影子。
七人分散开,各自随意翻了翻书架,大多是书籍都是记载烈阳国相关,少部分是武功秘籍医术等··宁昀的目标是龙吟剑,其他几人的目标可以说是传说中的烈阳果,除此之外因为欠了人情的关系,还要帮宁昀拿到龙吟剑,因此一看书籍什么,都不感兴趣。
于是众人又退回到圆形大厅中,这回是唐绍堂自告奋勇,上前开启了第二道石门··宁昀留意了一下,发现不知为何,唐绍堂这回所用的血量似乎比陆机更多一点。
第二道石门后,是一箱一箱的黄金珠宝,依然没有龙吟剑的下落··第三道石门,韩白笙上前,一直放血到面色苍白才让石兽下陷·宁昀摸了摸下巴,看来这吃血的石兽对血液的要求蛮高,似乎内力越强,效果越好·第三道石门后存放了大量的刀剑枪戟等武器,还有很多□□臂弩等。
宁昀来了兴致,花了比较长的时间,一把一把的摸过去·然而这处的武器库应该是储备供给军队使用,所有的剑等都长得十分相像,没有一把类似龙吟剑··从第三道石门出来后,祝挽州眼尖的发现,第一山石门前的石兽竟然在缓缓上升,原本与地面持平的张大的嘴巴此时已经露出了地面,同时石门的开合角度也小了。
他连忙将此事一说,其他人过去一看,果然如此,陆机看了看第二扇石门里头的金银财宝,遗憾的道:“果然便宜不好占,如果我们回头想再进来取宝,那还得再开一次石门啊。”
“我们得加快速度才行·”宁昀走到第四扇门前头··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宁少侠·”江应羽上前,一脸大病初愈的苍白,“我来吧。”
说着自个儿掏出匕首,往手臂上一划,鲜血滴入石兽嘴巴,不一会儿就让石兽开始下陷··宁昀眼含探究的看了他一眼,江应羽冲他笑笑,慢条斯理的给自个儿包扎。
其他几人也似觉得气氛不太对,然而此时石门已经打开,众人也顾不上什么,赶忙进了石门内··石灯被点起后,众人发现这石门后竟是一处大殿·大殿的面积得有两个其他石洞大,内里富丽堂皇,当中四根镶金包银的承重柱,正当中一条白玉斜梯,上头盘旋着九条飞龙,两侧立着栩栩如生的人偶。
最上方一把黄金龙椅,龙椅空空荡荡,龙椅上方,一柄金黄色宝剑挂在上头··一进入这个大殿,众人恍惚间以为真的来到了天子的朝堂之上,宁昀却心喜异常,腰间本来好好的无锋剑微微颤动,宁昀能感觉的出来,这是宝剑遇到对手,按耐不住想要出鞘。
宁昀一眼看到龙椅正上方悬挂的那把剑,当即一个闪身,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那剑,轻飘飘的落地··这把剑的剑鞘通体金黄,剑柄也是金黄色,剑鞘上一丝灰尘也无,被宁昀握在手里,犹如沉睡的巨龙即将苏醒。
宁昀手上用力,拔剑出鞘,霎时间似乎空气中响起一声低沉的龙吟,极具威严·此剑长二尺七寸,宽四寸,剑刃雪白锋利,往中间看却呈现金黄的色泽,其中花纹精致华美,乃是一条围绕当中血槽盘桓直上的五爪金龙。
剑柄处,两个古字刻出了“龙吟”二字··龙吟剑被宁昀捏在手里,厚重的剑刃轻轻颤动,宁昀似是能感觉到此剑在抗拒一般,他收剑归鞘,将剑递给卫敛瑜。
卫敛瑜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神色,反而对此剑的外观稍微有些嫌弃·他接过剑,一抬头看着宁昀眼中盛着纯然的喜悦对他眨眼,终是不禁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卫敛瑜看着犹如做了件大事儿傲娇的昂着头前来邀功的猫儿一般的宁昀,忍不住抬手,想摸摸他的脸颊。
宁昀往前凑了凑,身后陆机走过,凑在他耳边小声道:“喂,还有人看着呢,你俩不要这么旁若无人好么·”说完提高声音笑嘻嘻的道:“恭喜卫兄,得到龙吟剑。”
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纷纷上前恭贺··卫敛瑜平静了下,龙吟剑乖顺的被他握在手里,卫敛瑜抬剑细看,见到剑鞘上同样古字刻着的“龙吟”二字,心情很好的拍了拍宁昀的肩:“多谢。”
宁昀一笑:“谢什么,你应得的·”·见如此轻易的拿到了龙吟剑,唐绍堂他们也是松了口气·不管药王能不能找到办法解除半月殇,这欠下的人情终于还是还上了。
龙吟剑于卫家,就好似月河剑于陆家·陆机想想自家父亲那副视月河剑为宝贝的样子,自个儿这个亲子可能都比不上月河剑的剑穗儿值钱,当下也替寻回龙吟剑的卫敛瑜感到由衷的开心。
“时间紧迫,不如先找找辟- yin -石吧·”祝挽州心里挂挂着烈阳果,不禁开头提醒··宁昀等人点点头,赶忙分散开,各自寻了个方向找辟- yin -石的下落。
“那石头既然是开启另一个密道的机关,可能镶在了墙壁之上·”见众人一无所获,宁昀提醒··几人忙又去削石壁,然而四处石壁上的彩绘跟金箔都削下一层,后头只是普通的石头,没有辟- yin -石的影子。
宁昀皱眉,眼见的浪费了许多时间,只得招呼大家退出这个大殿,通过石门回到了圆形大殿中··此时圆形大殿中的石门已经开启了四扇,除了找到龙吟剑,辟- yin -石却没有下落。
第56章 寻宝四·宁昀走到唯一一扇众人没有打开过的石门前,给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然后将血滴在石兽嘴里··卫敛瑜在他一旁皱着眉看着,很快,石兽开始下陷。
卫敛瑜将宁昀的胳膊轻轻托着,一边儿给他点- xue -止血,一边从怀里掏出金疮药给他包扎··七人都聚在这个石门前,等门开了,就都走了进去··这扇石门后很空旷,地上只有几口打开的箱子,略有些凌乱。
几人的目光却被石室最里靠墙壁那处一块显眼的白色石头吸引了··这石头不方也不正,像是外头随处可见的山石,纯白色纹理细腻,就这么突兀的立着,最底部与地面相连,宁昀好奇的伸手推了推,十分牢固,似乎是长在上头一般。
“这个是辟- yin -石·”江应羽十分笃定,“此石洁白如玉且无杂色,十分沉重,与传闻中十分相似·”·“让我试试。”
祝挽州上前,同样伸手,在指上轻轻一刺,滚了两滴鲜血在上头··虽然比较缓慢,但是这块洁白的石头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那两滴鲜血吸入了石体中。
卫敛瑜轻轻一挽袖子,宁昀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臂··卫敛瑜看看他,拍了拍他搭在自个儿手臂上的那只手,示意放心,然后一片薄薄的柳叶刀轻轻在手臂上一划,霎时间鲜血喷涌而出,尽数滴在白色的石头上。
宁昀扭头过,看着祝挽州·祝挽州接触到他的眼神,头皮一炸,也赶紧挽起袖子,卖力的开始放血··宁昀紧张的盯着那块白色的石头·卫敛瑜的鲜血一接触石面,几乎是瞬间就被石面贪婪的吞入进去,反之祝挽州那边要艰难的多。
万幸,在宁昀忍不住要上前把卫敛瑜拽开的时候,石面轻轻晃动,开始下陷··宁昀连忙把卫敛瑜拽到身边,从他怀里掏出那瓶上好的金疮药,将伤口严严实实的盖住。
边处理手臂上的伤口,边还往他肩膀处看了一眼,这人最近伤的也太频繁了些,真是令人十分懊恼··白色巨石开始下陷,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接着就看巨石背后那一面墙,整个儿开始缓缓的往上提。
墙后,又出现一个黑洞洞的空间,借着石室的光,半尺见方内,一条石道通向黑暗的远处,谁也看不清那里究竟藏了些什么东西··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宁昀皱眉。
“又是这个·”韩白笙十分嫌弃的抱怨了一句··不过抱怨归抱怨,几人还是回去拿上火把,踩上了石道··就在众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的时候,身后的石室瞬间灯火全灭,一道漆黑的影子,静静的站在辟- yin -石旁边,望着渐行渐远的几支明亮的火把,那是这个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源。
宁昀走着走着,忽然扭过头,往后看了看··放在身侧的手被握住,宁昀扭头,身侧与他并行的卫敛瑜目不斜视,轻声道:“莫急,魑魅魍魉,总有现身之时。”
宁昀手指只轻轻动了动,就顺从的呆在卫敛瑜的手掌中,前头陆机回头看了看,火把照耀下,给了宁昀一个疑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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