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雪之钟情(出书版)+番外 by 月佩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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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雪之钟情(出书版)+番外 by 月佩环(3)
·“你今天晚上……好奇怪·”·“是不是不那么吸引你了”·“是让我感觉好不真实,像作梦一样·吹寒笑起来的样子,我都……我都不敢多看,只怕看了会色令智昏,做出不轨的举动来。”
蓝吹寒轻笑一声:“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多看看我也无妨·”·“唔·”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只因吹寒的手掌抚摸在他的腰侧,令他感觉暖洋洋的。
吹寒的抚摸并没有欲望的气息,只是揉捏推拿,让他软绵绵地,更有些困意··他知道吹寒能在身边的时间不多,打起精神想要多和他说些话,眼皮却是越来越重,嘟哝道:“好困……”·蓝吹寒所用的手法自然是想要他安眠的,看他快要睡着,便给他拉上被子盖上。
此时虽是初夏,但仍旧有些凉意··他起身准备离开时,方棠溪抓住了他的袍角,带着困意唤了一声:“吹寒……”·“嗯”·“多去看看我们的孩儿。”
“我知道·”·听得蓝吹寒的应承,方棠溪放下心来··母亲常常把承影带来给他看,那孩子渐渐长大,此时已会跌跌撞撞地走路了,母亲教导得很好,他抱着承影的时候,承影都会咯咯直笑。
料想承冰也大了许多,提出想看承冰时,母亲却总说那孩子是吹寒的,让他不要惦记了,闲着没事就打牌玩丫鬟··他不太喜欢和小厮们打牌,玩丫鬟也没什么兴趣。
小时候是喜欢女孩子花一样的面容,可是迷恋上吹寒之后,便再也没有心思再看别人一眼··-·光- yin -如同逝水,转瞬而去··方棠溪试探地问蓝吹寒,母亲为何肯答应蓝吹寒继续假扮李蝶儿,到底答应了母亲什么要求,母亲才让他留下来,蓝吹寒也只是笑而不语,他没奈何,便去问母亲,可是母亲一听到他提起蓝吹寒,脸色登时很不好看,让他很是惭愧,自己竟然骗了母亲这么久。
两个男子在一起的确有违伦常,母亲不接受也是理所应当,方棠溪便想着从父亲那边说情,谁知母亲却告诉他,李蝶儿是男人的真相还没有对父亲说,只盼他悬崖勒马,早点把蓝吹寒父子赶出山庄。
自从三年前,他双腿折断,父亲知道他无法振兴家业以后,就对他失去寄望,如今已有孙儿疼惜,每天逗弄承影都占了父亲好大精力,自然没空管他··看到父亲对待承影的和蔼态度,真难以想象当年那个对他非打即骂,拿着鞭子追着他满山庄跑的父亲会是同一个人。
虽然父母总算过上了儿孙绕膝的生活,自己也能够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但却让吹寒受苦··扮成女子的确很是难受,单是看到吹寒轻盈细碎的步伐,斯文柔软的嗓音,偏要做到自然而然,便觉得万分地折磨。
但除了和吹寒一走了之以外,也没什么好解决的办法··很快就到中秋了,去年过年的时候不在山庄,就已被母亲责备无数次,所以中秋团圆时,必然是要在山庄中的。
他心下多少有些愧疚,对吹寒也越发地纵容,甚至主动提出要不要尝试新的姿势,不管怎样他都愿意配合··蓝吹寒一听,却是微笑不语,只等他养好身体再说·他现在每天还要睡五、六个时辰,一吹风就咳嗽,实在不能算养好了伤。
蓝吹寒每次看他,都带了当归人参鸡汤,给他补气血,只是病去如抽丝,自然不是易事··好不容易熬到了中秋这一天,蓝吹寒随着老夫人出门去采办佳节贺礼,方棠溪在房中很是无聊,婢女们就将一大盘点心呈上来,但他只吃了两块就不再吃了。
自分娩过后,他身体丑陋难看,近段时间虽然恢复了,但天天喝人参鸡汤,补得让他有些担心,于是打算让人把点心拿下去分给仆从··正在此时,他依稀感觉到有目光注视着自己,转过头,却见一个小小的人儿扶着门边站着,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点心。
承影已经一岁半,这孩子却像是小了许多,面黄肌瘦的,眉眼生得倒是极好·方棠溪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手一松,一盘点心掉到地上,摔得粉碎··他曾听丫鬟们支支吾吾地说起,说是承冰不爱吃饭,方棠溪只道承冰是没能戒奶,也不在意,却不曾想瘦弱成这般模样。
“承冰……你是承冰么”·那孩子看他的目光都很是陌生,听到他的话,奶声奶气地道:“吃……吃饼……”·他声音含糊不清,方棠溪也没听清楚,招手呼唤他。
小孩儿怯生生地,仍然扶着门边,不敢进来···“过来,让爹爹抱抱·”他柔声劝哄,一边四处寻找拐杖,怕这孩子惊吓走了··孩子似乎听得懂他的意思了,想要进来,却被门槛绊了一跤,反倒是方棠溪吓得俊容惨白。
小人儿也不哭,自己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他走去··他只道是父子天- xing -,孩子终于认出了他,却见那孩子蹲下来捡起了一块红豆饼,还带着泥灰,就往嘴里塞去。
方棠溪连忙从他口中夺走,他登时“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终于吐出一个清晰的字“饿……”·丫鬟似乎听到声响,急急忙忙进来,看到这一幕,行礼道:“奴婢该死,没看好孩子,惊扰了少爷”就要从他手中接过孩子。
“不用了,你让人将这里打扫干净,再去寻些米糊过来·我亲自喂他·”·丫鬟听得出他声音含着怒意,连忙应声退下··方棠溪知道这件事不能怪这丫鬟,她是母亲身边的人,若是母亲吩咐一句,她自然不敢怠慢,定是母亲一直当这孩子是吹寒与别人所生,所以多有怨言,于是婢女们自然会出气在孩子身上。
怪只怪自己考虑不周··天下所有的孩子都有母亲,唯独这个孩子,是自己所生,若是自己待他不好,他自然也不会有另一个母亲来待他好了··丫鬟将房中打扫干净,方棠溪将孩子手里那块红豆饼也扔了,孩子咿咿呀呀地表示抗议,一直叫:“饼……饼……”·方棠溪哭笑不得,怒气也消失了大半:“饼有什么好吃傻孩子,像是没见过饼一般。”
那丫鬟很快送上来一碗米糊,垂首侍奉在旁,等待他喂完孩子就把孩子待下去,闻言便道:“小哥儿每顿吃得不多,庄里又是只吃两顿的,难免会饿了·”·“他这么小,岂能和大人一般看待你不必多说,以后这孩子便与我同吃同住,母亲若是问罪,便让她来寻我。”
“是·”那丫鬟行了礼,也无异议··这孩子生得很是讨喜,只是不知为何,不得老夫人喜欢,平时所用的吃食不但不能和大哥儿相比,就连山庄的大管事的孩子也不如。
便有人偷偷藏了饼子,时常撕碎了一些,泡在热水里喂他,但做体力活的,平日的吃食也只是勉强够了,也不会有太多剩下给他,都是这个今天喂了,那个明天喂,所以这孩子虽然面黄肌瘦,像饿了很久,却也不怕人。
她们这些照顾小哥儿的丫鬟,自然也就有些漫不经心,没想到孩子已经学会到处乱窜,寻到了这里··方棠溪抱着孩子放到对面椅子上,让他乖乖坐着·他十分听话,也不乱动,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方棠溪,让他心疼得险些难以呼吸。
“来,爹爹喂你·”·承冰很是乖巧,不哭不闹,他喂一勺时,便张嘴咽下,在间歇时,他便安静地等待方棠溪吹凉勺子上的米糊,不像婴儿时那么急- xing -子。
或许是这些日子的世态炎凉,让他这么小就学会了等待··方棠溪心中酸苦,不禁十分自责,但他双腿乏力,孩子饱了以后,就开始好动起来,于是米糊掉了一勺在孩子脏兮兮的衣裳上。
那丫鬟忙道:“少爷,让奴婢来喂吧·”·方棠溪摇了摇头:“以后照顾他的事,就让我来好了,你们忙你们的就是·”·那丫鬟闻言大惊失色,前段时间有个小厮伺候少爷不周到,被少夫人赶出山庄,再也没有一户人家敢用他。
虽然少爷脾气温和,可是少夫人的手段却是让人不寒而栗··她眼泪簌簌而下,连忙跪了下来:“奴婢伺候小少爷不周,罪该万死,还请少爷收回成命”·“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自己都没有出力,怎么能怪你们”方棠溪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先去打盆热水来,我给他洗洗·”·那丫鬟连忙答应了,去厨房端了热水。
方棠溪逗弄着儿子,儿子虽然还不会说话,但也不怕生,小手抓着他的拇指,咯咯直笑··“棠儿,你在做什么”·一个苍老含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方棠溪抬头一看,却见是母亲和婢女站在门外,忙道:“娘,你怎么来了”·老夫人冷着脸对方棠溪道:“你把他放在你身边来养,若是吵到你休息了怎么办”·二哥儿看到老夫人生气,立时缩在方棠溪的身后,一只脏兮兮的手抓着方棠溪的衣裳不放,清澈的眼睛不安地看着老夫人。
方棠溪长臂一伸,将他抱到了怀中:“母亲放心,我看这孩子乖得很,不会哭闹的·”·“你到底是中了他的什么魔障,非要把这孩子当成是亲生的”老夫人怒从心起,“改族谱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但这孩子毕竟不是你的血脉,养大了也只会是个白眼狼”·老夫人身边的婢女知道接下来的事不是她们该听的,于是静静地退了出去,合上房门。
方棠溪苦笑道:“娘,我要说多少遍,这孩子真是我生的·”·二哥儿- shi -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们争吵,看看方棠溪,又看看老夫人,低头发现了掉在自己衣裳上的那一小块米糊,用手指蘸了,便要含在嘴里,被方棠溪抢先抓住了手,用帕子擦去了。
二哥儿抗议地叫了起来:“饼,饼……”·“叫饼有什么用应该叫‘爹爹’吧”方棠溪嘀咕了一句。
老夫人冷笑:“你生的你看他哪一点像你你和承影都有三分像,他活脱脱就是姓蓝的种”·方棠溪诚恳道:“娘,你要不信就算了,可这孩子一天天大了,若是身分不明,他在山庄如何自处您既然能把承影当孙儿,就不能把他也当孙儿么不管他像谁,他就是我儿子,旁人不能替我疼他爱他,我自然要疼他爱他。”
“你为了这个孽种,难道要气死你娘不成”老夫人气得手足发抖···方案溪面色惨白,哀求道:“娘,您就随了儿子吧,这事要是闹大了,泄露了吹寒的身分,对他名声有碍。”
“连你也要威胁我你就想到他的名声,就没想想咱们家的名声”·“娘,孩儿并无威胁之意,为了咱们家的名声,这事也不能让人知道啊”·老夫人自然明白其中关窍,她只是看到方棠溪一心回护这个孩子,这才斥责他几句,没想到方棠溪过于痴迷蓝吹寒,定要把孩子当成是自己亲生的,并且死不肯松口,宁可胡说八道,说是自己生的。
老夫人疲惫至极,无奈叹气:“我老了,拧不过你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方棠溪看到母亲万般颓然的神情,心生不忍:“娘,或许只是这孩子没长开,等他再大了些时,或许便会像我了。”
老夫人只当他是安慰,摇了摇头:“我在你房中多添两个丫鬟,孩子吵闹的话,你就让丫鬟抱走,免得吵到了你·”·“他这么乖,怎么会吵闹”方棠溪摸了摸孩子的头发,发现还是很短很稀疏,便从床头拿了一块帕子,在四角分别打了小结,做成一个帽子的形状,戴在孩子的头上,孩子摸了摸帕子,便要扯下来玩,被他制止了。
孩子怔怔地凝视他,目光中满是好奇疑惑,让他的心也变得柔软许多,摸了摸他的耳垂:“二哥儿好乖·”·“既然你喜欢,那就都随你吧·”老夫人看到二哥儿的确没有吵闹,两人之间的相处还十分融洽,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叹息答应。
“谢谢娘”方棠溪大喜··“你要嫌烦就趁早说·”老夫人殷殷叮嘱,他自然一口答应了··待老夫人走后,那丫鬟才取热水回来,顺道还有两套承影用过的衣裳。
二哥儿安安静静地坐在水盆里,但他身体不便,没多时就洒了许多水在身上·二哥儿泡在暖水里,很是欢喜,看着他,奶声奶气地叫:“饼,饼……”·方棠溪笑道:“要叫爹爹才对,你的小名还没取,就叫饼哥儿好了。”
二哥儿含着自己的食指,撅着嘴巴看他··他五官俊美,依稀和幼年时的吹寒相似,那时的吹寒便是像这般,对方棠溪无比信任亲近,不管自己去到哪里,他都会跟在方棠溪身后。
可是现在,是他想要跟着吹寒而不可得··“来,叫爹爹……”他有无限的耐心,来哄这个小小的人儿··二哥儿只是好奇地看着他,不哭不闹。
九个多月大的孩子,会说一、两个字已经不错,方棠溪也没指望他就这么会叫人··多了一个孩子,虽然麻烦了许多,但也有无限的欢乐··他原是想让人移一张小木床,放到床边,以免自己翻身不慎,压到饼哥儿,但是碍于母亲的态度,他也担心在自己睡着时,丫鬟将饼哥儿抱走了,于是便让饼哥儿睡在里侧。
-·晚上家宴时,他便把二哥儿放在自己腿上,推着轮椅出去,二哥儿极为兴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不放,口中含糊不清地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到宴席上时,老夫人看到他带着二哥儿上桌,立时拉下了脸。
方棠溪这才发现,蓝吹寒并没有出席··“爹,娘,蝶儿呢”·老庄主道:“庄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她让我们先吃·”·方棠溪道:“要不,我等他一起吃吧。”
“等什么”老夫人面沉入水,“要等他,我们就都别吃了”·二哥儿站在他的腿上,手紧紧抓着桌边,看着面前的一碟飘着香气的烤羊排,目不转睛,但并不吵着要吃,只是不断啜着口水,含着手指,看着很是可怜。
方棠溪无可奈何,只好拿了一碗酥酪,先喂了二哥儿··老夫人冷不丁地道:“承影都会说话了,黄莺儿,你带出来给少爷看看·”·老夫人身边侍立的一个丫鬟欠身行礼:“是。”
方棠溪干笑道:“他抓周的时候不是还不怎么会说么”·“抓周是三个月前的事了·”·“原来孩子大得这么快。”
方棠溪擦着汗··“可不是,你尿床的时候就好像还在昨天·”·“这么丢人的事,您还提来作甚”·正说话时,丫鬟已将一个小娃儿抱进客厅,那孩子一看到老庄主和老夫人,就“爷爷奶奶”地叫了起来。
“这是你爹爹,快叫爹爹”·小孩子畏怯地看了一眼方棠溪,下意识地靠近了祖母··方棠溪看他容貌果然像方氏血脉,只在孩童时,便有几分英俊之意。
自己既然收养了他,也打定了主意,将他视为亲生,不会就这么放手不管·虽然大哥儿没叫他,他却拉过大哥儿的手仔细询问··大哥儿也逐渐消除了紧张,叫他一声爹爹,让他很是欢喜。
虽然他想把两个孩子养在一处,但被母亲以他身体欠佳为由反对··他知道在母亲眼里,男人都是粗心的,定然照顾不好孩子,至于二哥儿就算了,只要二哥儿不闹腾,她不会管二哥儿的死活。
到圆月升起时,吹寒也没有在家宴上出现,母亲也并无表示··方棠溪知道,母亲认定了他们在欺骗,就绝不会改变想法··他本来希望,能让吹寒能光明正大地见人,不必隐藏行迹,结果情形变得更恶劣了,害得吹寒在庄里毫无立足之地。
第十六章 ·蓝吹寒推门进来,看到方棠溪和饼哥儿父子睡在一处··饼哥儿缩在方棠溪身侧,双眸紧闭,睫毛细长,睡得甚是香甜··他在午间时,就听到了风声,说是少庄主义气深重,对兄弟的孩子视为己出。
·旁人自然不敢在“少夫人”面前嚼舌根,但他如今耳目越发敏锐,只要用心听时,自然能听到下人们的琐碎闲话··或许是感应到他的注视,方棠溪睁开了眼睛,看到是他,迷蒙的双眼渐渐恢复了清明,扶着床沿便要坐起。
·蓝吹寒抢先一步,上前扶住了他,低声道:“吵醒你了”·“没有,我还没睡呢,吹寒·”·蓝吹寒看了看他身边挨他极紧的饼哥儿,道:“这个位置我都还没睡够,就轮到他了。”
方棠溪面红过耳:“我想好好照顾他·”·蓝吹寒不提为何不照顾好饼哥儿的事,他也不会提·他自觉在这件事上,无论是丫鬟还是母亲,都没有责任,吹寒也只是不知情,唯一该怪的,只是自己。
蓝吹寒提醒道:“不要太溺爱他了,毕竟是个男孩儿·”·方棠溪苦笑道:“我都没有宠过他几天·”·“等他大一些,我就送他回皓月居,让三爷爷教他练武。”
“那也不必着急·吹寒,你今天是不是又动了兵刃”·“还是瞒不过你·”蓝吹寒挑了挑眉,轻描淡写地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早在多年前,大风马场背后的大风帮早就看上了方家山庄的马场,以牧马时侵入对方地盘为名,大风马场多次让人来滋扰生事··他们二人在江南时,母亲主管马场,便一直避让,直到他们重回山庄,母亲将马场全权交付于蓝吹寒之手。
属于山庄五大马场之一的长生马场管事周云的弟弟周飞,被大风帮的人引诱去赌钱,输了好大一笔,眼看着还不出,被人引诱,偷了兄长的帐簿给大风帮,让兄长受人胁迫。
长生马场去年亏损了五万两银子,便是因为被大风帮从中作梗··老夫人步步退让,反而越发地激起了大风帮的贪欲·今天中秋节,料想长生马场守卫空虚,大风帮便想借势让人占了长生马场,但蓝吹寒早就得了消息,易容改装,与一行人伏击了他们。
在取得证据后,蓝吹寒率人前往大风帮,斩杀了帮主,吞并了大风帮·如今,惜花山庄有了第六块马场了··方棠溪虽然知道他剑法高明,但也不由担心,看到他无碍后,才放下心来,询问他对敌时用的招式武功,双方的较量对垒。
蓝吹寒并不是浮夸的人,而且双方差距过大,两场争斗说得寡淡乏味,方棠溪却饶有兴致··蓝吹寒心知他因为腿疾之故,困于宅院之中,但心中从未放下闯荡江湖的热血,于是尽力给他描述当时情景。
方棠溪听完后,仍是十分向往·他知道自己的武功早就不能和吹寒相比,但也并没有半分后悔,只为吹寒今日的武功而欣喜··“我还以为是母亲不让你回来吃饭,却是我误会母亲了。”
蓝吹寒柔声道:“母亲也只是一时不能接受,以后定会相信的·”·方棠溪心知吹寒根本不在乎母亲怎么看待他·愿意委曲求全,也只是为了自己,不由心中一疼:“吹寒,我们回江南去吧,在那里,你会自在得多。”
蓝吹寒微微一笑:“你看着我辛苦,其实最辛苦的是你自己,夹在我和母亲中间,却妄想面面俱到,可是母亲对我偏见已深,试问这又如何能够其实你不必担心我。
只要能每天看到你,我便不觉得委屈·我和母亲所想的都是一样的,母亲也希望你快活,若是你每天焦虑担心,却叫我们如何放心得下所以我们同去江南也只是逃避,不是一个好办法。”
方棠溪讪讪道:“你在江南住的时间长些,或许会比较适应那边的气候,塞外的风沙是大了些·”·蓝吹寒想了一想,便即了悟:“你是说去年,我要你随我一起回江南的事么那次是为了带你回皓月居拜堂。
若是早知道会让你受那么多苦楚,还要在外面分娩,我也便不带你走那一遭了·”·他的声音徐缓温柔,听在方棠溪耳边,却是字字让他心跳加速:“拜拜拜堂”·蓝吹寒目光一闪:“你误会成什么了”·“没误会,我想起来了,是拜堂。”
他赶忙说··“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受不了女装的辛苦,所以逼着你陪我出去散心吧”·“当然不会”·“是么”蓝吹寒淡然反问,“路上我让你穿女装,你该不会也以为我是在报复吧”·“从来没有”·“是么,那就好。”
两人的说话声音虽低,但还是影响到了身边睡觉的饼哥儿·他坐了起来,看到身边是方棠溪,便下意识地往方棠溪身边靠去··旁人虽然时常喂他吃食,可是并没有谁敢正大光明地待他好,他试图靠近别人时,别人总会避开去,而且他越是哭闹,就越没有人管。
有一次他哭得嗓子都哑了,也没人理会·久而久之,他也便习惯不哭··和方棠溪相处的时间虽短,他也能感觉得到,这个人待他最为特别··方棠溪发现他醒了,立时便抱起了他:“饼哥儿饿不饿”·蓝吹寒看不过眼,本来方棠溪自己就要人照顾,哪里还能再多顾着一个人。
当下从他怀中接过孩子,抱着他去解手,再塞了一块月饼给他··饼哥儿闷声不吭,两只小手接过月饼,便紧紧抓着不放··方棠溪很是担心:“这么甜腻,怕是他吃不了吧”·“吃不了他能抓这么紧”蓝吹寒不以为然。
方棠溪一想也是,便由着他去··蓝吹寒忽地俯身他面颊上亲了一亲,他心口急剧地跳了一下,发现吹寒抱住了他,便要上下其手··方棠溪忙道:“饼哥儿也在……”·蓝吹寒转过头,发现乖乖坐在椅子上的饼哥儿正睁大眼睛看着他们。
只好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忽然涌起的欲望平复下去···他向来就极有自制力,可是每次见到方棠溪,总会克制不住自己·初时还当是想欺负他,但越是相处,就越是无法忽视心头的这种混合了悸动和欢喜的激烈情绪。
他和老夫人的看法相同,方棠溪要照顾孩子只不过是心血来潮,过一段时间他自顾不暇,自然也就放弃了·这几天就只是单纯来看他,亲热就暂时先不想了··-·接连数日,蓝吹寒都没有前来。
方棠溪知道是刚接手了一个马场,必然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哪有时间儿女情长,因此也不担心··饼哥儿很是乖巧,但他下半身不方便,有时照顾不过来,便需要婢女帮忙。
这些时日,饼哥儿的吃食一餐没有落下,渐渐显出小孩儿的肤色娇嫩·承影也是学说话的时候,方棠溪不想厚此薄彼,于是便让人把承影抱过来一起玩耍··方棠溪逗了他们一会儿,承影忽然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一直叫着要找奶奶,方棠溪怎么哄都哄不住。
而且,像是受了感染,饼哥儿也哭,两个孩子颇有些一唱一和之势··照顾承影的丫鬟黄莺儿笑道:“多半是大哥儿想吃奶了·少爷,奴婢带他回去便好。”
“他都一岁多了,还要吃奶”方棠溪大吃一惊··“少爷有所不知,奶水喂的孩子长得是快一些·”·“那饼哥儿……”·“奴婢不知,少爷恕罪,奴婢先带大哥儿回去了。”
或许知道他要说什么,没等他开口,黄莺儿抱起承影便退下了··方棠溪看了看饼哥儿,饼哥儿也看着他,哭声停了,却还挂着一串鼻涕·方棠溪叹了一口气,让人去煮一碗羊奶,来喂饼哥儿。
饼哥儿吃过了羊奶,便爬到地上去玩承影玩剩下的竹节小人·那是用棉线连着的竹节人偶,很是简陋··仲秋微凉,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也不怕饼哥儿着凉。
饼哥儿毕竟是男孩,和方棠溪相处久了,先前的局促过去后,便显露了爱玩的心- xing -·方棠溪坐着轮椅都没他爬得快,他四肢并用,爬得飞快,不一会儿头就撞到了桌子一脚。
方棠溪大惊失色:“饼哥儿”·饼哥儿看到他担忧神色,立时哇得一声,嚎啕大哭··今天承影来玩了一次,倒像是拧开了他爱哭的水龙头,一开就停不住。
方棠溪怎么哄都哄不了,急得抓耳挠腮··蓝吹寒迈步进门时,便看到这般情景··方棠溪看到他来,忙道:“吹寒,你来啦快来帮我看看他,是不是撞得头壳坏了,哭个不停。”
“有什么好看的,你越是紧张,他哭得越是厉害·以前不是好端端的么”蓝吹寒看到饼哥儿就想打他一顿,让他滚出去,但既然是方棠溪问他,只好勉强忍耐。
似乎是发现了蓝吹寒,饼哥儿打了个寒噤,抽泣着停止了哭声,自行去玩他的竹节小人偶去了··方棠溪见状,不由语塞··“你看,他这不就不哭了吗”蓝吹寒淡然道,“别太宠他了,慈母多败儿。”
“什么慈慈慈慈母……”方棠溪结巴了一会儿才道,“我只是想让他和别的孩子一样,小时候能有爹娘宠爱·”·“他现在不也有爹有娘么”·“虽是有爹有娘,但是……”方棠溪看他慢慢走近自己,一时竟不知如何说话,心跳加速之余,但见吹寒仍是女子装束,上身穿着淡绿浅草纹上袄,下面一袭蓝绿折枝缎面裙,腰间系着鹅黄丝绦,丝绦上连着一个银质猫铃铛。
这铃铛很是面熟,俨然便是方棠溪曾经捏过给承影的·不过铃铛中的小银珠早已取出,不会发出声响··袄裙相比襦裙更能遮蔽身形,即便他肩膀较之女子略宽,胸前无物,也无人能瞧得出。
现在老夫人对他放任自流,他在衣着打扮上也便不必那么严苛··“但是什么承影不也和他一样么何况,你对他再好,终归不如女子心细,若是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说不定饼哥儿还要多吃些苦头。
总不能连裁衣缝帽你都自己来吧”·方棠溪想到自己不能像别人的爹爹一般陪他玩耍,也不能像别人的娘亲一样给他做小衣服,不由沮丧:“说得也是。”
“所以最好就是让别人照顾,你每天看看他,也就够了·”·“要是他发生什么意外……”·“多找几个人来看他,还能发生什么意外”·“找尽心的下人也不容易吧”·“我带了几个马场管事的女眷回来,都是忠心的。”
他扬声道,“来人”·旋即就有几个仆妇鱼贯而入,恭恭敬敬地向二人行礼··蓝吹寒随手一指:“把二哥儿带下去,好生伺候。
若是少了半根毫毛,要你们的脑袋·”·“是·”仆妇们恭恭敬敬地应声,去把饼哥儿抱离房间,还顺手带上了他的玩具·饼哥儿原本咿咿呀呀地抗议,但看到玩具和他一起被送出来,也就不吭声了。
既然蓝吹寒都安排好了,方棠溪也只好无奈放弃··看着蓝吹寒摒退众人,合上房门,猫铃铛在他的裙摆间摇曳着,心思也不由微荡··摘下面具的蓝吹寒容貌依旧俊美,虽然作女子装束,但眉眼间流露出的凌厉锋芒,却是怎么也无法把他错认为女子。
方棠溪看着他,不由又有些呆了·直到蓝吹寒微微一笑,才反应过来,讪讪道:“你怎么系着承影的铃铛”·“现在是我的了。”
“前番出去匆忙,没来得及给你买礼物·”·“这个就很好·”·“你这般身分,总不能系着那点碎银子……我以后让人给你更好的。”
“嗯·”·方棠溪近日因为带孩子的缘故,颇为憔悴,但是看到吹寒认真的神色,像是对自己没什么不满,于是又心安了些,暗想或许自己没那么不堪,却见蓝吹寒撩起他额前掉下的一缕发丝道:“瘦了。”
·“没瘦,身上都是肉·”·“是吗让我看看”说完便去解他衣带··方棠溪没阻止他,满面通红地任由他上下其手。
夫妻多年,体己话没机会说几句,一见面就直奔重点·不过吹寒向来冷情,他早就知道,也没什么可抱怨·如今愿意在饼哥儿的事情上和他有所争执,已算是难得的多话,不过到最后还是由自己退让结束。
其实他还是想争取一下把饼哥儿带在身边的,但是想到会和吹寒对峙,便立时泄了气··这屋子甚是宽敞,但塞外的住宅窗户都开得不大,即便是朝南,房间也甚是- yin -暗,不如外面阳光明媚。
蓝吹寒初时担心他在屋子里待久了,不免情绪压抑,时常劝他出门晒晒太阳,他总是嘴上答应,到头来又有种种借口不出·不过看他也没有一点压抑的样子,蓝吹寒也就不强迫他。
然而光线晦暗,使得他的肤色也变得黯淡,只有一如往日的灿烂笑容,像是能驱散这一切··蓝吹寒心里有些暖暖的,神情也变得越发地柔和,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昏暗的洞- xue -中看到一缕光,在贫瘠的地上遇到一棵嫩芽,一切都是这么自然,却又让他不忍打扰。
·“小棠,我们很久没做了·”他低声道··“是、是啊”方棠溪想起他曾经要自己不能太主动,一时之间,左右为难。
蓝吹寒摸了摸他的面庞,竟不知自己在多年前,面对这样的一张俊容,露出这样的表情时,怎么狠得下心拒绝·此时想要求欢都不能恣意,唯恐放纵情欲,又发生意外。
即便是他心脏无比强悍,也无法承受方棠溪再在自己面前,承受一次生育之苦··“我这次一定小心些,不- she -在里面·”蓝吹寒看他有些躁动,便知自己犹豫不决,只会让他多心,而且自己也无法放弃和他的欢愉,于是如此说道。
“这也太辛苦了,不然我们去问问雾隐城的人,看看龙族的人究竟是怎么避孕的·”·“我忍一忍有什么辛苦可是雾隐城过于隐蔽,怕是没这么容易找到。”
第十七章 ·他轻扯开方棠溪的衣带,看到他一手按着自己的衣襟,像是正在为难要不要欲迎还拒,神色间很是踌躇,不由心里微微一荡,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什么反应,我其实都喜欢,我只是想要你真心感到快活。”
温热的气息轻吐在方棠溪的耳廓上,他登时感到那只耳朵热得厉害,几乎忍不住想要用手去给它降温··即便见到吹寒这张俊美的面孔多次,但在面对他的亲近时,仍然感觉到不真实,特别是女子装束,而且是以他妻子的身分。
他不由低低地“嗯”了一声,便听到吹寒低沉悦耳的笑声,震动他的鼓膜,让他竟然感觉有一种酥麻,从耳朵传遍全身,欲望登时有了抬头之势··蓝吹寒解开他的中衣,在他胸前抚摸了一下,毫不意外地看到那两颗几乎是立时就有了反应。
恋人对自己这么敏感,让他有种无与伦比的欢喜,征服欲几乎是瞬间就得到满足,剩下的只想好好取悦对方,让他为自己展露更多的美好··长裤褪了下来,因为双腿细瘦,所以越发地显得修长。
蓝吹寒摸了摸他的膝盖,注入了两道温热的内力,以免欢愉太久,让他双腿着凉,次日会感觉酸痛··他解了自己的衣裳,却让方棠溪只是敞开前襟,露出胸膛的一片肌肤。
方棠溪登时便要全脱下来,蓝吹寒止住了他:“天气太凉了,还是不要全脱得好·”·“我也是男人啊,哪里要你特殊照顾·”方棠溪嘟囔了一句。
“你再不听话,是想要我打你屁股吗”·蓝吹寒声色俱厉,让方棠溪哑然,瞬间想到了前番被他轻轻打那几下,面颊更是热得发烫,嘀咕道:“不就是仗着自己双腿能动吗有本事你下半身不动,咱们好好比一场……”·“我下半身不动,怎么让你爽”蓝吹寒哼了一声,倒是没和他计较。
能开这种玩笑,可见方棠溪是真的心无芥蒂,没怎么把自己和普通人区别开来,最多也就是苦恼于自己许多事情不能办到罢了,却也更让他心疼··他的小棠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
幸好他知道得不算太迟,他们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去珍惜··他还在感伤之时,方棠溪忽然开口道:“吹寒,你最近说话越来越……不要脸了,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什么话”蓝吹寒没好气地问··“让你爽啊什么的·”他讪讪道··“你现在不也说了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哪有这种道理况且,你以前说的话,可比我不要脸多了。”
“我以前说了什么”方棠溪的- xue -口被蓝吹寒的炽热顶住时,声音有些不自然·多日未曾进入,- xue -口又回复狭窄干涩,似乎稍一用力,就会撕裂。
蓝吹寒只好暂时放弃,让他靠在自己怀中,伸手去套弄他已经- bo -起的前端·早知他对自己敏感,他自然也不会嘲笑,只觉得他的反应很是可爱,无一处不令人欢喜。
“你曾经说,‘我好爱你,爱得不行了,少一天不见面就茶饭不思,连觉也睡不着……’”·“胡说……”他想说胡说八道,但未免对吹寒过于不敬,当下收回了剩下的两个字,“我哪有说得这么直接”·才说一句“我喜欢你”就被打出皓月居了好吗·只听得耳侧的声音淡然道:“不是你说的,那就是我现在说的好了。”
被他以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种近似于情话的语言,方棠溪却觉得激动不已,他总想着,吹寒这么冷情,想要从他口中听到一句热烈至极的“我爱你”这一辈子都休想了,他甚至怀疑,和吹寒之间,或许永远是这种不温不火,却没想到他会突然用这种方式说出来。
·“唔……”下体的刺激再加上绵绵的情话,方棠溪几乎是瞬间就达到了高潮,脑子一片空白,迷茫之时,看到自己竟然- she -了吹寒满手··他有些羞愧,自知自己太早了,看到吹寒平静的面容,讪讪道:“对、对不起”·蓝吹寒再是冷情也不由得唇角微勾:“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不过,你这么容易激动,倒让我不太敢说过火的话来了·”·方棠溪明知自己不该听,却仍然忍不住问道:“什么话”·蓝吹寒笑而不语。
方棠溪心知现在不是时候,若是吹寒说了超过刚才那句的情话,说不定自己又激动得- she -出来,却是未免过于没用·即便如此,仍然忍不住去想,吹寒认为的过火是到怎样的程度。
蓝吹寒看他胡思乱想,也不打扰,只将沾满爱- ye -的手放到鼻端闻了一闻:“小棠的味道都特别香·”慢慢将液体抹到他后庭的- xue -口做润滑··方棠溪受不了他正经的表情说出这种话,几乎连鼻血都要喷出来,勉强道:“哪里香,你你你又没有见过别人的……”·“不需要比较。”
方棠溪被他笃定的语气震得说不出话来了·倒也不必怀疑吹寒去哪里学来的,事实上在江南时,吹寒就偶尔会对他吐露情思,然而有些僵硬,但他却想,可能是自己生了饼哥儿,险些与他生离死别之故。
倒也理解吹寒的后怕情绪··一个熟悉的人,甚至还同床共枕过,忽然就死了,不能不让人心生恐惧··可是现在回到塞外,他的身体逐渐恢复,虽然腿伤仍在,但和离开山庄前几乎差不多,吹寒却是将甜言蜜语说得更加自如,而且越是亲热,就越是动情。
·吹寒的欲望早就蓄势待发,却是浑不在意,只顾着爱抚他··他忍不住扶住了吹寒的肩膀,声音微微发颤:“吹寒,快进来吧”·吹寒正用手指扩张着甬- xue -,炙热的内壁让他早就有些忍耐不住,听得方棠溪邀请,便将自己火热- xing -器纳入其中。
方棠溪担心他进入艰难,自己不能迎合,还主动用手抱起一条腿··蓝吹寒看他艰难,直接将他的腿分开,在完全进入后,托起他的腰,自己躺倒在床上,让他坐到自己身上。
忽然间换了姿势,自己居然坐在吹寒腰上,方棠溪不由有些激动,想要借着腰腹的力量上下移动,但膝腿无力,只能做出微小的磨蹭··即便如此,也已让蓝吹寒浑身血液尽沸,让他扶住自己,便开始挺身冲刺。
分泌出的肠液顺着内壁滑下,直到- xue -口,再被- xing -器摩擦,却是更为流畅润滑,方棠溪甚至担心自己坐不稳,不由紧紧扶住蓝吹寒的腰··蓝吹寒却还嫌这样的- chou -插不够激烈,双手托着他的臀部往上抛,在他顺着- xing -器掉到根部之前,再伸手接住。
方棠溪几时经历过这般热烈的情事,几乎像是突如其来的一场风暴,他不由自主地紧紧扶住吹寒,失声惊呼:“啊”·“你不怕隔墙有耳么”蓝吹寒有些促狭。
即便对母亲坦白,方棠溪在和蓝吹寒亲热时仍然很是注意,不会有碍到旁人,叫得这么大声自然是意外了··方棠溪连忙压低了声音:“别、别这样,会掉下来的……呜……”·“不会的,我会仔细捧着的。”
过于激烈的动作让方棠溪即便是勉强听清了吹寒在说什么,也分辨不出其中含意,口中竭力压低呻吟,却仍然止不住地逸出:“嗯,啊……啊……”·他的头发披散下来,越发显得妖魅一般俊美。
蓝吹寒喘息声也加重了许多,他听着方棠溪的声音,便越发地忍不住冲动,自然也就恢复为平时的沉默··虽然方棠溪不能像那些双腿无碍的人一般款摆腰肢,但在他看来,却是比旁人- xing -感万倍。
他忍不住双手抱着方棠溪的腰,就着插入的姿势站起身来,换了上下的位置,让方棠溪躺在床上,吻过了他的眉眼和嘴唇··彼此之间都有着微微的汗水,却都像丝毫没有觉察,贴合在一处时,亲密无限。
“小棠,我要加快了·”·“唔……”·他只应了一声,便感觉到吹寒托着自己的腰,迅速- chou -插起来··方棠溪受不住这么强烈的刺激,身体又把握不住平衡,下面的床单都皱成一团,自然也都顾不上了,只顾着张口喘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吹寒迅速拔出了- xing -器,体液如一道白线,落在了床单上··方棠溪看到眼前之景,也不由心情激荡,登时血脉逆流,急- she -而出··蓝吹寒没去顾及床单上的污迹,将他搂抱在怀里,亲吻他身体各处,柔声道:“以后,还是要多出门。”
方棠溪慌忙道:“我是不是身体变形了”·“没有,已经完全恢复了·不过,多出门还是有很多好处的,你还可以顺便看看饼哥儿。”
“那些仆妇做得挺好的,也不需要我这个监工吧”·“不是让你去看孩子·”如果孩子不是方棠溪费尽辛苦生的,而是别的什么人生的,他根本不想管,顿了一顿,“散散心,就当是为了我。”
方棠溪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的·”·武学之路踏入先天,便能自然而然地长命百岁,他也想和吹寒白头到老,但他身体不佳,虽然现在就白头了,而且有了病根,以后未必能到老就早早死了。
既然是吹寒要求,那么他便设法苟延残喘下去,但愿能多陪吹寒一些时候··像是感激他的应承,蓝吹寒低头又吻住了他··彼此的气息交融着,似乎延续了方才久久的缠绵。
-··翌日··方棠溪休息了一晚上,精神恢复了许多·蓝吹寒便提起昨日他的承诺,请他到附近的马场去看看·其实他并不讨厌出门的,只是最近每次出门都会遇到糟心事——虽然上一次出门得了饼哥儿也不算太糟,但是险些毙命也不是很好的经历。
但在离山庄最近的云踪马场的话,或许不会有问题··蓝吹寒推着轮椅带方棠溪出去的时候,被在路边吃米糊糊的饼哥儿看到了·饼哥儿不顾旁人阻止,跌跌撞撞地就要往方棠溪身上爬。
蓝吹寒皱起眉头,刚想让人带着饼哥儿滚一边儿去,却见方棠溪弯下腰,笑吟吟地把孩子抱到自己膝盖上,登时有些后悔昨天曾经拿孩子引诱方棠溪出门,现在连拒绝都没有立场。
不过到最后,方棠溪还是为了自己才改变主意的·大不了以后让仆妇们带着饼哥儿离远点,别堵路··他对所有人都十分冷淡,即便动了心,也只为了方棠溪一人。
“饼哥儿吃饱了没”方棠溪笑吟吟地问··饼哥儿对这句话听得极懂,用力点了点头:“嗯”便要爬到方棠溪肩膀上去。
方棠溪只得按住了他,喃喃道:“这孩子连- xing -格也都一点不像我啊,怎么像个猴子似的·”·蓝吹寒冷冷道:“你小时候也是个猴子·”·方棠溪大吃一惊:“你不是忘记了吗”·“这点还是有印象的。”
方棠溪不由郁闷,过一会儿又高兴起来:“还好,说明我在你心中颇为重要·”·“奇葩总是让人难以忘怀·”·“……”·两人一句一句地拌嘴,让身边随侍的丫鬟颇为惊讶,少爷和少夫人不是成亲才认识的么,怎么却像是相识多年。
不过他们也只是听过传言,也并没有亲见,或许他们忽然发现小时候认识也是有的··出到山庄外,换了马车而行··方家的马场最小的都方圆十余里,一眼望去碧草青青,风吹草低,令人心旷神怡。
待下了马车,饼哥儿极为兴奋,爬进了草丛中,很快因为找不到路,人又矮,在草丛中哀声叫唤,下人们连忙去把他带回来··方棠溪无言地看着儿子,其实饼哥儿根本没爬远,都没出他视线,就这么点事就大惊小怪的。
·蓝吹寒也注视着抓住方棠溪衣襟哭得泣不成声的饼哥儿,半晌说道:“你小时候刚搬家到这边时,不会也这样吧”·方棠溪胀红了脸:“哪有我搬过来都好几岁了,要迷路不都是很小的时候带着你一起玩那会儿吗”·“你带我迷路,我带你找路回去。”
“你都想起来啦”·“想想就知道了·”·“可是我长大后就没有认错路,辨认方向我很在行的要不我怎么能安然无恙地来往惜花山庄和皓月居”·蓝吹寒冷冷地道:“走了那么多年的同一条路,居然还要辨认方向。”
方棠溪向来率- xing -而为,只要大抵方向对,就无所谓是哪一条路,而且不同的路,往往还会有惊喜等待,可是吹寒这么一说,不由挠了挠头,讪讪道:“这么说也没错啦……”·夫夫两人只顾着说话,饼哥儿哭了一会儿,也就不哭了,他似乎逐渐习惯了方棠溪神经大条的处事方式,又有点惧怕蓝吹寒的冷漠,于是缩在方棠溪怀里。
-·还在云踪马场门外,便有人飞马来报,说是大风马场出了事,请少夫人前去解决··蓝吹寒只得与他分别,让云踪马场的几个亲信陪伴方棠溪和饼哥儿··方棠溪隐约听说,少夫人如今在山庄中的地位如日中天,甚至超过了母亲,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但亲眼所见,也不由瞠目结舌,如今众人遇到事情只想到找少夫人,老夫人都撇下了。
不过,不得不说,即便是自己双腿健全,也未必能够做得比吹寒更好··其实管理马场也不是吹寒的爱好,他也只是看到山庄中无人,姑且,父亲虽然年纪不算老,但已退出江湖,自然不好插手其中。
没想到吹寒处理山庄事务,山庄竟会再次蒸蒸日上··男儿的战场是在广阔的江湖,而不是闺阁后院·吹寒毕竟是属于天上翱翔的雄鹰,而不是圈养在家的信鸽,任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或许他应该给吹寒更大的施展空间才对··饼哥儿异常兴奋,又想再次爬下来,方棠溪不想他乱跑,紧紧抱住了他,让别人推着他进去··白天时马匹都放养在外,但凡是方家的马,都烙有方家的标志,但草场却是不好划分,一片广袤的草地,只能以其中星罗棋布的大小湖泊为标记,所以这才让大风马场找了由头,多次寻衅。
湖泊中放养有不少鱼,在湖面上隐约有细小涟漪··饼哥儿趴在一个小湖边看了许久,像是从来没看到鱼·方棠溪连忙让人拦着饼哥儿,不让他不小心掉下去。
饼哥儿的目光一瞬不瞬,稚嫩的大眼睛像盈满了湖水,令人心里都软了··方棠溪让人打了几尾大鱼,在厨房做了,吃饭时,为了教饼哥儿说话,煞有介事地对饼哥儿说:“这是鱼。”
扒了鱼刺,喂了早就趴在一旁目不转睛的饼哥儿··饼哥儿除了掉在地上的会捡起来吃之外,没有人喂他的时候,一般是不会偷吃的·这倒不是有家教,方棠溪曾经见他饿得狠了,会趁人不注意,故意把桌上的东西推到地上打碎,然后上去捡起来吃。
方棠溪那时才明白,为何那天看到饼哥儿时,他会迟迟不动,然后在饼盒摔碎的时候,行动迅速,连跑带爬地进来··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饼哥儿以前碰过别人的饭盒,但是被下人叱骂,或许还可能被打过。
“少爷,您先吃饭,让小的来喂吧·”一个男子走进了客厅··马场的客厅平时是议事堂,很是宽阔,足有六、七丈方圆,比山庄的客厅还大些,足可让马匹轻快地跑圈。
长桌上只摆了一副碗筷,和饼哥儿的小碗小勺···没有召唤,下人们不会随便进来··方棠溪抬起头,便看到面前一个容貌颇为英俊的年轻人,一身褐色布袍,头发束得很是整齐,只有拇指上的玉扳指显示了他是云踪马场管事的身分。
“何管事不必多礼,我喂就好了·”方棠溪很是客气,又对饼哥儿说,“这是十九叔叔,饼哥儿,快叫人·”·何十九震动之下,不由微微失神。
虽然是方家管事,但他见到方棠溪也只有一次,印象也早就模糊了,却没想到方棠溪竟然还会记得他·料想是少夫人离开前介绍过自己,也就没有在意·像这些富贵人家的子弟,哪里会记得才见过一次面的自己。
饼哥儿的注意力还在松鼠鱼上,听到叫他,再转过头,嘴巴动了动,刚才没忍住的口水便流了出来··方棠溪连忙用围兜给他擦去,讪讪道:“他还小,不怎么会说话。”
何十九顺手接过了小碗,笑得很是有分寸:“据说孩子最先开始说话都是叫母亲·看小少爷样子,以后定然聪明伶俐·小人喂一喂也不打紧,有什么做得不好,少爷尽可吩咐。”
方棠溪看到何十九抱起了饼哥儿,放到膝盖上,开始哄他,却是做得比自己好得多,不由在心里暗暗感激,对何十九道:“令堂身体好些了吗”·何十九这才真正相信方棠溪是真的记得自己,以少夫人的冷漠,不会多提起一个不相干的人。
于是放下碗筷,抱拳道:“多谢少爷垂询,母亲身体已然大好了·”·“那就好了·”方棠溪似乎不习惯别人这么礼貌,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山庄中的守卫和管事并不是庄里的下人,可以任意使唤,他们更相当于方家雇佣的下属,所以他没有让护卫在身边伺候,毕竟这么做多少有些不敬·却没想到人情练达的何十九能做到这一步。
午后,何十九很是殷勤地带他们去看了马群,特意让人牵了方棠溪放在马场养的那匹黑马··黑马看到是他,蹄声哒哒地过来,在他的轮椅面前停下,任由他抚摸。
“老伙计,是我不好,都忘了你啦”方棠溪抚摸着马,对身边的饼哥儿道:“饼哥儿,这是珍珠·”·饼哥儿含糊不清地叫:“猪猪……吃……”·方棠溪听到他一张口,又是和食物相关,当下想到何十九那句“最先会说的话是叫母亲”,登时感觉很不可信。
不过饼哥儿本来就没有母亲,不会叫也不奇怪了··“不是猪猪,是珍珠,你也叫它叔叔好了·”方棠溪挠了挠头··看着面前这个白发的俊美男子露出苦恼的表情,何十九笑得很有风度的表情登时有些僵硬。
他忽然发现,少庄主让饼哥儿唤自己做“十九叔叔”,怎么想都有点不对劲··和少夫人相处日久,他百般小心谨慎的人,又如何看不出少夫人是男子此时再回想之前,和自己一同前去大风马场的那个重剑高手,对他的身分自然也就一清二楚,再知道他和方棠溪恩爱,旋即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两个男人……要怎么做他开始的念头是充满了- yín -秽下流的,甚至感觉他们竟然能在一起,该有多么恶心··方家没有一个高手,全庄上下,不是妇孺就是老残,只有少夫人一人,能顶什么用只要伺机将方棠溪绑架,便能左右“少夫人”,那个时候,就是要高手在自己面前自残,也不是毫无可能。
他心中权欲之心甚重,只觉得以自己的能力,不应该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卫,如今升为管事,却仍有不少人认为他是靠逢迎拍马·大丈夫处事,不拘一格,总有一天,待自己掌管了六大马场之时,要他们知道,自己并非池中之物·心怀万丈雄心,他平时对自己也极为严苛,粗茶淡饭,粗布衣裳,仅仅只是保持仪容整洁,不藏私财,不着痕迹地笼络只忠于自己的亲信。
这次听到方棠溪和蓝吹寒来云踪马场,即使他还远在千里之外处理要事,都匆忙赶回来,只为就近距离观察他的生活习惯,趁人不备将他掳走··可是等他接近方棠溪时,发现这个人和众人口中那个自闭- yin -郁,在宅子里不出来的方家大少大为不同,不仅如此,他和别的富家子弟也很不同。
他还像自己一年多前见到的那个样子,总是微笑地,眼睛里像是溶着绿色一般,明明身有残疾,却让人感觉到无限生机··他确信自己当年,的确是没有看错·这样特别的一个人,处处都是弱点,几乎不废吹灰之力便可将他擒下。
何十九不由有些恍惚,竭力克制着自己没有朝他盖着毯子的膝盖上看·明明身有残疾,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生命力只是仗着方家的万贯家财么·不,不是的,他当了管事以来,别的或许没有增加,眼力却还总是有的。
这样风姿的一个男子,几乎让人难以想象他双腿健全的姿态,是多么的令人心仪,难怪会让少夫人那种高手,会甘心任他驱驰··第十八章 ·“何兄,你帮我抱着饼哥儿骑一圈马,好么”·“少爷客气了。
少爷叫我十九就好·”何十九没想到他请求别人都是商量的语气,无法控制地对面前这个人生出了许多好感,迟疑地道,“只是小少爷若是哭起来,怎么办”·方棠溪总觉得如果不让饼哥儿骑一骑马,他会整天惦记着怎么吃,现在好奇的眼睛就已经紧紧盯着珍珠不放了。
“没事,哭着哭着就会停的·”·何十九抱着饼哥儿上马后,才发现自己是多虑了·这小少爷似乎和方棠溪一般,天生少根筋,在高大的马背上也丝毫感觉不到害怕,手舞足蹈,咯咯直笑。
这一定是亲生的·何十九忍不住心想,也不知孩子的母亲是谁,“少夫人”如何能忍··珍珠是一匹六、七岁大的骏马,身形矫健,体态轻盈,何十九不得不在心中暗赞,也不知是谁挑的马,竟这般好眼光,只可惜专属于方棠溪所有,他一残疾,就只能养着马不用了。
难怪这马在见到主人时,马脸上尽是亲近留恋···马场中的人十有八九都是爱马之人·何十九竟有些舍不得下马了·他一手扶着饼哥儿,一手提着丝质的缰绳,很快就跑完了两圈,只得翻身跃下马背。
饼哥儿也像是十分留恋,看着珍珠,咿咿呀呀地像是在说什么··“何兄,我要告辞了·”方棠溪道··“少爷不等少夫人了么”·“这么晚了,或许他真是脱不开身。”
“那小人护送少爷一程·”·“何兄不必如此多礼·”方棠溪被他的热切感动得无以复加,然而何十九已去准备了回程的马车,分别将饼哥儿和他抱进去,拆了轮椅放进马车中,亲自上了前面的位置,充当起了车夫。
方棠溪原本就极为看好这个年轻人,此时自然越发地喜欢·本来年纪相近,也应该很说得来,只是何十九的- xing -格拘谨有礼,看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但实际上又让人无法亲近。
方棠溪心知无法强求,也只好放弃··何十九沉默了一路·这原本是一次非常好的出手机会,虽然时机来得太快,但他从来不是不会把握机会的人·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白白错过了。
或许只是,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吧··到山庄时,方棠溪让人带早就困倦的饼哥儿去休息,忽然对何十九道:“何兄,你还年轻,今后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没想到方棠溪怎么会问这个问题,敷衍道··“何兄才智和毅力都非寻常人,无论做什么,都会有大成就·只是凡事都要专心致志·我听说,何兄忙于马场中事,最近于武功一道稍有懈怠,进境缓慢。
或许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将我所知的武功抄录一份给你,希望何兄不要嫌弃·”·“少爷……”何十九吃惊得话也说不出来··方棠溪藏于宅院,自己的情况,是绝不可能知道的,不由对那“少夫人”产生了惊讶和惧意。
他总觉得,自己和少夫人相差已经不算太多,自己练武之时,也紧闭房门,确信没人旁观,却没想到,那人从自己举止当中,看出自己遭遇瓶颈·而方棠溪竟然愿意分享他的武功,不由更为吃惊。
他家传的快剑如果算二流,方家的武功也曾经称得上一流,只是他未曾亲见,也不太相信·一套武学能否名扬天下,也要看传承的弟子,弟子好些,名声也就高些,家传人丁稀薄,比大门派更难说得清了,武功谁家好谁家坏,总要较量过才知道。
好在他的野心从来不曾泄露半分,没有让人察觉·他本想方棠溪也曾名声赫赫,行事却还如此幼稚,还和另一个男子做夫妻,简直不把天下人看在眼里,总有一天要教会他们,什么叫做铁血江湖。
可是没想到,少夫人无意中已然给了自己一个教训··他冷汗涔涔,半晌不语·方棠溪却是有所误会,只当他是感动,温言道:“武功一道,本来就要互相印证,方家的武功如今也没人学,你随意看看罢了,只是不要传给宵小之辈。
你今晚留在山庄一夜,我抄好就拿给你·”·“少爷不必如此匆忙……”·“没事,今晚有时间,等少夫人回来,却是未必有闲暇。”
发现自己无意中透露了不得了的事情,方棠溪不由胀红了脸··好在何十九没注意,欠身行礼道谢,他也便匆匆告辞,赶不及等拼装好轮椅,就让人背着回去了。
-·方棠溪抄完了秘笈,正要吹灯睡觉,听得门被敲了三下,外面的人推门而入··蓝吹寒的面色很不好看:“怎么不等我”·“我以为你今天晚上赶不回来了,就先带饼哥儿回庄了。”
方棠溪有些局促不安,“你又跑去马场找我了么”·蓝吹寒其实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看到他完好无缺,也便没有方才那么疾言厉色:“我听说你和何管事一起回来,何管事迟迟未归。
要是发生意外,我……”·“哪有这么多意外”方棠溪笑道,“我发现,何兄实在是一个很认真有趣的人,我想请他喝酒。”
“只能喝一杯·”·“一杯太没诚意了啊”·“那就别喝·”·方棠溪看他语气不好,也不敢挑衅。
即便能确信吹寒是真的喜欢自己,他仍然不敢拂逆他的意思·他也曾想过先斩后奏,即便先喝了酒,吹寒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可是万一腿伤发作,却又会让吹寒彻夜不安。
他实是不忍心逼迫一个自己真心爱慕的人··蓝吹寒看他不吭声,语气转好,对他说了今天去大风帮解决了什么事情··他和吹寒讨论了几句,随后,试探地问道:“吹寒,你这么忙,山庄的事情会不会太多,你会不会感觉很辛苦”·“没你辛苦。”
蓝吹寒冷冷道,“坐在家里,都还能有这么多朋友·要是出门,还不知道能招蜂引蝶成什么样”·“别乱说,他是好朋友。”
“哼·”蓝吹寒看他尴尬的表情,知道自己是过了分,也不再逼迫他,“以后说话聊天可以,不能喝酒·酒是穿肠药,又是迷魂汤,对你身体也不好。
以后身边也不能少于五个会武功的护卫·”·“好的·”方棠溪连忙答应··蓝吹寒看他垂眉敛目,答应自己时甚是认真,不由心里微微一动,凑到他面前,在他面颊轻轻一吻。
方棠溪本以为要被训话满久的,没想到忽然形势情转直下,蓝吹寒竟然亲了自己,不由“啊”了一声··蓝吹寒抱住了他的腰,低声道:“我只是听说你要和人一起喝酒,有点吃醋。”
方棠溪恍然之下,不由心里感动·若是他不解释,自己就是想破了头也不知他为何那么生气·良久之后,才意识到吃醋是什么意思,登时呆滞了半晌,才道:“吹寒这么俊美,也会吃醋吗我为吹寒吃醋还差不多。”
·“你会为我吃醋”蓝吹寒嗤之以鼻,“你恨不得别人都喜欢我,你就正好可以抛弃我了·”·方棠溪知他说的是前番遇到两个姑娘的事情,也是无法反驳。
他若是知道吹寒对他有些许爱意,断然舍不得相让,有一点点念头想到吹寒会和别的姑娘做这种亲密的事,就觉得心口疼得厉害,几乎无法呼吸··他红着脸道:“那我明天喂你让人找个醋坛回来,一勺一勺地喂你。”
“你胆子变大了啊,竟敢调戏我”蓝吹寒冷笑,“我若是现在要吃,你待如何”·方棠溪身上的衣裳迅速被他剥掉,自己也有些措手不及,忙道:“吹寒,你今天不是应该很累的吗”·蓝吹寒停了一下:“我没有累,倒是你,坐了一天马车,是不是感觉到累了”·“是有点。
骑马的人不说累,坐马车的人却觉得累了·”方棠溪自嘲道··“没事,我只要抱一抱你就好,天亮之前就走·”·“怎么走那么早”·“我怕留得久了,娘又要不高兴。”
自从饼哥儿的身世和“少夫人”的真实身分向老夫人坦承后,老夫人就开始对蓝吹寒横挑鼻子竖挑眼,哪哪都看不顺眼,那对玉镯子自从蓝吹寒呈上以后,老夫人就没有再给过他的意思,以前三番两次地还带蓝吹寒出去裁新衣喝茶,现在见面连话都不肯说了。
不过蓝吹寒本来就觉得和老夫人相处过于痛苦,正好是个解脱··老夫人看到蓝吹寒每次留宿房中,自家儿子便会在次日精神不振,自然也就确信了儿子是被压的那个,心情更加不爽,方棠溪越是为蓝吹寒说话,老夫人也就越生气,更加对饼哥儿看不顺眼。
好在饼哥儿身边的人都是蓝吹寒给的月钱,卖身契也都在蓝吹寒手里,老夫人也无可奈何,大不了不见面不堵心,让饼哥儿只在方棠溪的院子里待着··-·饼哥儿会叫爹爹的时候,基本上已经能说出几个不连贯的字了。
方棠溪欣喜若狂,不停地逗弄着他··蓝吹寒进了房间,听到方棠溪滔滔不绝地说了自己是如何开心,冷不丁地问道:“他说什么”·方棠溪登时有些沮丧:“他说,‘饼哥儿要吃那个’。”
“不错,至少以后懂得喂饱自己·快满周岁了吧是不是要在房里给他弄个抓周听说大哥儿抓周的时候,拿了一把小算盘。”
“还是不要办了……”方棠溪对自己的儿子很是了解,“若是走了风声,泄露出去,怕是饼哥儿以后难堪·”·“抓周时不要放吃的东西不就成了”·“那你觉得,他还会抓其他的东西吗”·蓝吹寒倒是并不介意:“说的也是。”
方棠溪发现饼哥儿正看着他们,直勾勾地,像是在好奇,于是轻摸他顶上的绒毛小帽,指着蓝吹寒道:“快叫娘亲,饼哥儿·”·饼哥儿看到蓝吹寒看向自己,不由往方棠溪身边靠了靠。
方棠溪心知是蓝吹寒周身都是冷厉逼人的气息,也没有怪饼哥儿,拇指轻轻摩擦他面颊上稚嫩的肌肤··手触之处十分细嫩,细看时,才发现眉心处却像是被人用手指按过一般,有点小小的红痕。
方棠溪大惊:“吹寒,你看饼哥儿这里,怎么像是伤到了”·蓝吹寒上前摸了孩子的手腕脚踝和额头,发现仍然十分健康,于是道:“小孩子有些磕碰在所难免。”
听蓝吹寒这么一说,方棠溪也便放心了许多··然而一天天过去,饼哥儿眉心那处却是越来越明显,像是多了一颗粉红小痣,位置和方棠溪那颗竟然相差无几。
·方棠溪登时有了些不好的猜想,揭下饼哥儿的绒帽,只见饼哥儿发丝倒是黑的,有些绒绒柔软的感觉,但就在小小的后脑勺中间,那几根却是白毫··只怕是他当年为吹寒心神剧伤之时,毒入肺腑骨髓,即便薛不二为他疗伤,也全然没有将毒祛除,结果显露在饼哥儿身上。
也不知这到底是不是毒,既然薛神医当时都觉察不出自己身上的,想来也是无疑··方棠溪对自己的事很是心宽,但对这个身上流有吹寒血液的孩子却是不能不在意,默默在心中祝祷,孩子的头发不要再变白了,那几根或许只是自己没大注意,早就生了的。
若真是最近才变白,照这个趋势下去,以后发丝全白,只怕会遭人嫌弃··万幸他的担忧没有成真··或许是牙长得差不离,饼哥儿吃得多了,头发越长越快,一、两寸长的时候已然显得那一小撮白毛特别分明。
本朝有给小孩儿剃胎发的习俗,但顶心毛一般是不剃的,认为会伤了顶上三花,方棠溪便都没给饼哥儿剃胎发,全留下来,免得若是剃掉了,新长出来的全是白发,那可就伤脑筋得很。
不过,换个角度想的话,饼哥儿这个样子,倒是和自己有些相像了··-·方棠溪如获至宝,当即叫人去叫母亲过来相见·他若是自己出去向母亲禀告此事,却也未免太慢了,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这些小节。
老夫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到饼哥儿也在,登时有些不快:“什么事”·方棠溪知道,在母亲眼中,蓝吹寒和饼哥儿是住在山庄中的另一户人家,从来没把他们当家人看待,甚至因为方棠溪为他们说情,对他们父子越发地切齿痛恨,忙道:“娘,你看承冰是不是和我越来越像了”·老夫人冷笑一声:“哪里像了”·方棠溪连忙将饼哥儿扯到自己身前,比了一下:“你看他眉心,再看看我饼哥儿,快叫奶奶”后面一句,自然是对儿子说的。
饼哥儿有些害怕老夫人,小手抓紧了方棠溪的衣袍衣角,看着老夫人,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奶奶”···老夫人眉毛倒竖:“你当你娘是蠢的不成涂了一点胭脂就能冒充你,你怎么不在街上随便捡个回来当我孙子”·方棠溪不敢提醒她,承影就是随便捡来的,忙解释道:“娘,你仔细看,真不是胭脂,后面头发的一绺,白得也很像我。”
老夫人其实昔日看到方棠溪白发苍苍,表面上安慰方棠溪说无碍,还骂他不听话到处去江湖上惹是生非,实际上暗地里不知问过多少名医,找过多少偏方,后来发现对方棠溪没有多大影响,也就渐渐接受。
哪知儿子这么粗的神经,竟然因为这一点,说这小娃儿像他·“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养了你这个为了男人缺心眼的儿子”老夫人悲从中来,老泪横流。
方棠溪没想到母亲如此固执,当下惊慌失措,连忙上前安慰:“娘,您别伤心了,不是就不是好了,伤心发怒太过,佛祖会责怪的·”·他取了手帕,给母亲拭泪。
老夫人听到佛祖,这才消了火气,看到饼哥儿吓坏了一般,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心中更为厌恶,这双桃花眼和蓝吹寒才是一脉相承··早知道会惹下这段孽缘,当年没等方棠溪晓事就应该搬到塞外来,现在儿子像得了失心疯一般,竟然对自己又欺又瞒。
若是她阻止太过,只怕这个傻儿子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甚至还可能会离家出走,到时她就没有这个儿子了,也就只好随着他,只当儿子养了个脾气怪异的男宠,而且这个男宠也不是那么没用,勉强还能帮家里做点事。
她按下心里的不快,给方棠溪本来就十分整齐的房间重新收拾了一遍,唠唠叨叨地说,两个男人就是不喜欢打理东西·其实当年“李蝶儿”身分没暴露时,她就曾经夸过这个媳妇做事一丝不苟,房中一尘不染,现在是完全没想起来。
方棠溪无可奈何,无论母亲怎么斥责,都点头承认·若不是他一时冲动,也就不会招惹母亲了··好不容易将母亲送走,低头看到儿子眼中的泪水,不由一怔。
要知道幼年时的蓝吹寒也不曾在自己面前哭过,这么可爱韶秀的小脸沾满泪水,实是让人不忍··“饼哥儿怎么哭了”·饼哥儿抽泣道:“奶奶不喜欢饼哥儿……”·方棠溪有点吃惊,没想到孩子居然能感觉得出这种复杂的情绪,于是安慰道:“奶奶就是这样的,她没有不喜欢饼哥儿。
饼哥儿要是乖乖的,奶奶就会对饼哥儿好了·饼哥儿乖不乖”·“嗯”饼哥儿用力点头··方棠溪微微一笑,又哄了他好一会儿,才让他忘记此事。
 ·第十九章 ·现在饼哥儿会说话了,大哥儿想必也已懂事,他应该也能照顾得过来,于是对母亲说,想要大哥儿每天到他的院子里一、两个时辰,他能教大哥儿认字。
虽然学武他是教不了,现在也还没到时候,但是认几个字还是可以的··老夫人闻言,很是欣慰,自然是答应了··她一向恼方棠溪对大孙子不管不顾,长孙是他们方家的人,那个叫承冰的小孙子就算在他们族谱里,他也有个亲生爹跟着,难保日后离心。
方棠溪却不知母亲的计较,以前不管承影,也只是因为照顾不来,并不是有半点的偏心·他让人弄了许多玩具,放在房中,每天让承影过来认字,学完之后,再玩一小会儿,至于承冰,就让他在旁边跟着,并不强求。
承影和方棠溪并不亲近,不太乐意来方棠溪这里,但从小没在爹娘身边,也让他很是懂事,到他院子里的时候,并没有吵闹··因为自己房中昏暗,方棠溪便让人在门外树荫下放了桌椅,让两个孩子在那里玩。
蓝吹寒心知他一直童心未泯,和两个孩子混在一处时,只像一个大了许多岁的哥哥,十分自然融洽,也就由着他,至少不是闷在屋子里,连琴笛都很少碰··大哥儿十分聪慧,进步甚快,相比之下,还是懵懵懂懂的二哥儿学得很慢,听得方棠溪夸奖哥哥,他也只是呆呆地在旁边看着,没有什么嫉妒的情绪。
方棠溪知道他心宽得很,即便哭得嗓音破碎,被人一逗又破涕为笑,因此也不在意··一次学完之后,丫鬟要带承影离开,承影挣脱了丫鬟的手,跑到方棠溪面前道:“爹爹,承影明天早点来,成吗”·方棠溪一怔,旋即失笑:“那当然好,只要承影不嫌累。”
·饼哥儿有时候上窜下跳的很是调皮,因为大哥儿听话懂事,影响得他也安静下来··其实孩子更大一些,就要请西席了,他也教不了两个孩子多久。
然而承影渐渐对他有了孺慕之心,让他很是欢喜,闲暇时教他们吹笛,做竹哨,倒也其乐融融·只是承影在院子里的时间越来越长,让老庄主和老夫人有点不乐意,三番五次派人来催,接承影过去。
方棠溪也就没敢多留·平时有自己当年相熟的朋友到访,也排遣了少许寂寞··这一日吹寒正好不在家,方棠溪接到了原辰卿的拜帖,连忙让人请他进庄。
原来是原辰卿有事到西域去了一趟,顺便躲避恋人永安王··方棠溪不由失笑,不得不拿了茶杯假意喝茶:“能长相厮守,行遍千山万水,不知多么令人羡慕,你又有什么不快”·由于有着共同的遭遇,原辰卿对方棠溪越发不加隐瞒:“有什么好一摸就要抱,一抱就要上床,一上床就有可能怀孕,我很惜命的”·方棠溪知道他的遭遇,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自然也越发地珍惜,于是颔首道:“原兄说得甚是。
但怀孕也、也不一定就会死,你有心事,却又不肯对他坦言,他只不过十七、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看你一直逃避,只怕忍不住会多想·”·两个男人坐在一起聊天,话题居然是怀孕,方棠溪很是尴尬。
“所以说乳臭未干,就是考虑不周·”原辰卿撇了撇唇,“不说我了,还是说说你怎么逃过这一劫的吧”·方棠溪赧然,简略地说了一下,只说猜测是子母果导致自身有孕,但子母果到底从何而来,还是茫然无知。
不过蓝吹寒待他很是真诚,不可能说谎,断然不会是他下的手···原辰卿道:“难道是有内贼”·方棠溪哈哈大笑:“也许吧想必是山庄里有哪个好心人,正好和雾隐城有旧,看出我和吹寒正在苦恼,所以出手帮忙吧。
只是此事未免过于让人惊魂未定,心有余悸·”·“这子母果只会伤你的身体,对蓝吹寒却是无碍,只怕是他的家人动的手脚·”·方棠溪想起蓝吹寒的三爷爷和廖管家,他曾经问过吹寒,要不要写信告诉三爷爷,吹寒有了孩子,吹寒却道“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拒绝了。
他摇了摇头:“猜错了徒生嫌隙·”·“也是·”原辰卿也不再多提,转而说道,“怀孕产子,委实令英雄气短·今日相聚,值得庆贺。
山庄附近有好点的青楼么我出钱·”·方棠溪一口茶喷了出来··原辰卿很是不满:“听到我出钱你就这么吃惊前几次的茶钱是你出的,我出一次也是应该,走吧你的拐杖呢”·“不不不,我不去青楼的”·“去青楼又不一定是为了嫖妓青楼里也有清倌人,听听小曲也行,你要是一定要小倌,里面也有。”
“我真的不去……”方棠溪看他要来拖曳自己,连忙抱住桌角,不肯放手··原辰卿沉下脸:“这就是方兄你的待客之道吗亏我千里迢迢来寻你,连陪陪我都不愿意”·方棠溪叹了一口气:“好吧。
但我是不会招妓的,说清楚,我只陪你·”·原辰卿笑得眉眼弯弯,口中答应了,心里却暗自想道:既然去了,看多了纸醉金迷,哪里还能由得了你·-·误交匪类·蓝吹寒听到小厮的回禀,说是方棠溪和朋友去了青楼,第一反应就是不敢相信,随后险些捏断了小厮的手腕。
直到那小厮哭丧着脸,又把话重复了一遍··蓝吹寒听到来找方棠溪的人是原辰卿,此时两人正在山庄外的一座叫百媚阁的妓院,登时手握住的剑鞘隐约发出金石之声。
那小厮目光移到他的长剑,心想:少夫人挂着长剑倒是好看·回过神时,发现那剑像是要自行出鞘一般,出来一截··寒光刺痛了眼睛,小厮几乎软倒在地。
好在少夫人听到百媚阁这三个字,转身就走,没有注意到他尿了裤子··刚才的少夫人真是可怕至极·蓝吹寒运起轻功,发足向山下奔去,旁人只看到眼前一花,扬起一道风,还只当是错觉。
他满心焦躁,出了山庄,他随手除去易容之物,换了男子发式,旁人虽见他衣裳花了一些,却也不会多疑·到了集市上,他问过了路,才来到百媚阁··百媚阁的老鸨看他前来,正要相迎,却被他凶神恶煞一般的表情吓得退了几步。
“方棠溪在哪里”·百媚阁自然识得方家大少,只当是寻仇的,老鸨自然不会告诉他实话,只说不认得方棠溪,蓝吹寒忍无可忍,厉声道:“你若不说,我便拆了这家青楼”·老鸨又惊又恐,结结巴巴地道:“方公子和原公子在房里要了一桌酒,由春夏秋冬四玉作陪,随后不久,原公子和夏玉另外开了一间房……”·没等她话说完,蓝吹寒便疾步而去,老鸨只觉得一阵风掠过,随后门板发出了一声巨响,被人一掌打碎。
蓝吹寒没时间敲门等待里面应门,唯恐拖延片刻,就会见到自己不愿看到的场景··其实在路上他已想过多次,小棠是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除非是被人逼迫。
但若是当真发生了,他也要面对·他不会去怪小棠,但难免会迁怒和他发生关系的人·若是不杀他们,心境便会有所挂碍,随时都可能入魔··门板破碎,里面的三女一男都惊呆了。
随后三个女子吓得瑟瑟发抖,几乎快要缩到桌子下面··方棠溪看到尘烟消散时,一个蓝衫的俊美男子坚定地踏足而入,不由欢喜道:“吹寒,你来啦”·蓝吹寒看到他们衣衫齐整,心定了三分,发现他手里捏着一根干净的筷子。
“你在做什么”·“我在给三个姑娘算命·”方棠溪连忙招呼三个姑娘,示意来人是熟人,让她们不必害怕··原来到了百媚阁不久,原辰卿和他小坐片刻,就要求单独要个房间,说是要让人给他捏脚,临走之前,还要三个姑娘好好照顾方棠溪,不要让他走了。
方棠溪被缠得脱不开身,好在他四大公子的魅力尚在,这三个姑娘正等着他一一算命··他不愿冒犯,便拿了一支筷子,在姑娘的玉手上轻划,一边讲解··蓝吹寒看他居然还神情镇定,对姑娘们痴迷的神情毫无所觉,又是心头火起,冷冷道:“还不快滚”·三个姑娘都有些呆愣。
“你们都出去吧·”方棠溪忙道··三个姑娘反应过来,连忙远远绕过他,顺着墙根离开··“我和她们说好了,只吃茶说话,不做别的。
吹寒,你别生气啦”·“只吃茶说话”蓝吹寒冷笑,“都要爬到你身上去了还吃茶说话你也不想想,你这块肥肉落到苍蝇堆里,旁人倒贴你钱都愿意会只是吃茶说话那么简单吗”·“吹寒,你冷静一下,房门还敞着”·方棠溪挣扎着,却是迅速被蓝吹寒制住,按在自己腿上,扒下裤子,“啪啪啪”就在屁股上打了三下。
痛是不痛,但这声响不要说门外,就连三条街外想必都能听到了··方棠溪欲哭无泪,刚才还在众多女孩子面前指点江山,转眼就被人打屁股,这心理落差也太大了。
“你就不能换一种方式么,吹寒”·蓝吹寒冷冷道:“别的方式会让你长记- xing -吗”··没有人敢堂而皇之地在门外围观,但蓝吹寒把方棠溪夹在臂下出来时,仍然有人忍不住偷眼去看。
直到这个穿着女子衣裙的绝色男子满脸杀气,重重地哼了一声,众人才连忙低下头去,佯装在做自己的事情··方棠溪被他夹住,只觉得丢脸至极,但心知自己错在先,也不敢抗议,脑海中灵光一闪,忙道:“吹寒,好像血上头了,我好晕……”·蓝吹寒顺手便把他横腰抱着,目光冷冷一扫:“还晕吗”·方棠溪连忙摇头。
妓院里发生了这么大动静,原辰卿就隔着不远,却没有出来,他也不知道原辰卿此时是不是正和人翻云覆雨·幸好他没有出来,不然蓝吹寒恼怒之下,只怕会伤人。
方棠溪暗暗叫苦,不管他怎么哀求,蓝吹寒都没有把他放下来,让他换乘轿子·被吹寒抱着离开……只怕不用多久,就会有风言风语了,传到母亲耳里,怕是母亲更要生气。
但方棠溪已经没功夫去想那么远的事,因为蓝吹寒带他到野僻安静之处,找了一片干燥的地方,就把他放了下来··“吹寒,你……你想怎样”方棠溪忙道,“这里是野外,会有人路过的”·“没在妓院抱你就是给你面子了。”
蓝吹寒冷笑,“算命你什么时候学会算命的,我怎么不知道”·方棠溪忙道:“我会的可多了,算命是很早以前就学的,只是没怎么用得上……”·“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你今天出门有没有给自己算命”·方棠溪看到他自行解了衣裳,很快就露出修长坚韧的躯体,阳光照在他身上,有种不可思议的美丽。
他不由有些看呆了,讷讷道:“没有……”·“你最好现在赶快算一下,看看自己待会儿会不会屁股开花”·方棠溪还想说服他不要在这里,却见蓝吹寒抓住他的衣裳一扯,登时裂帛声响,身上衣裳都已被他撕裂开来。
“啊”他大叫一声,已许久未曾见过吹寒这般粗暴,吓得双手撑在地上,拖着不能动的双腿生生往后爬行了好几尺··蓝吹寒俯身看着他,冷笑:“知道自己错在哪吗”·“不该上妓院……”方棠溪知道自己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于是用微弱的声音说。
“还有呢”·“没、没有了”·“不该和其他人勾三搭四是不是我要拿根藤条来做家法,你才记得清楚”·方棠溪瑟缩了一下,忙道:“我错了”·看到他害怕的样子,蓝吹寒目光闪动了一下,俯下身,将他圈进自己怀里,低头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仍如昔日一般柔软甜蜜,让方棠溪一直悬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怕的不是惩罚,怕的只是吹寒生气·若是早知他会这么生气,他就宁可和原辰卿闹翻,也不会出来了。
蓝吹寒似乎感觉得到他的安定,转而狂风暴雨般地亲吻他,身体完全覆上他的,双掌在他身体各处游移着,像是带着炽热的火,令他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快……快进来,吹寒”·蓝吹寒吻着他的嘴唇,随即将自己早在百媚阁时就按捺不住的欲望,往那向往已久的肉- xue -进入。
两个人完全忘记了这里还是荒郊野外,忘情地亲吻纠缠着··方棠溪不明白吹寒为何会这么激动,但现在也顾不得去想这些细节,每次冲击的快感让他恨不得能更靠近吹寒一些,于是紧紧抱住了吹寒的背。
他一直以来都知道吹寒是外冷内热,严冰里燃烧着的火,只有接近他的人才能看到火焰的光芒·可惜的是,他也只是隐约感觉得到,甚少能见到吹寒的这一面··汗水沾- shi -了吹寒的鬓发,既迷乱又认真地亲吻着他的吹寒,显得说不出的- xing -感,方棠溪忍不住不断地回吻着他。
第二十章 ·激烈的- xing -事终于过去,方棠溪只觉得- xue -口红肿,双腿大张着,液体不受控制地流出来,乏力得几乎有种想要昏死的冲动··- xing -事的过程他已经不太排斥了,而且近来由于吹寒的体贴,快感远远大于不适,也令他习惯享受这个过程,只是结束时体液流出,总会让他有种失禁的错觉,让他忍不住担心,哪一天连腰部都失去知觉,到那时失禁是顺理成章的,免不了会被人厌弃嫌恶。
吹寒固然不会嫌弃他,但他自己也会忍不住厌恶自己了··这么一想,又忽然有种及时行乐的窃喜·好在当时没死,还能与吹寒两情相悦··当时的自己,是绝不会想到会有这天的吧。
蓝吹寒抱着他在怀里,给他擦干净身上的污秽,似乎发现自己刚才的粗暴,蓝吹寒久久才道:“你下面疼不疼”·“不疼·”方棠溪亲了亲担忧不已的恋人。
“要是不想再来一次,就不要再亲我·”·方棠溪登时又心跳加速了许多,却是不敢再亲他了,说道:“天快暗下来了,我们快回去吧”·“衣裳都破了,你要是不介意,我就带你回去。”
方棠溪讪讪道:“那再多等一会儿·”·蓝吹寒嘴角微微漾出一点笑纹,慢慢开口道:“我以前……绝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听得吹寒提起往事,方棠溪不由紧张:“什、什么样的人”·“有点冷了·”蓝吹寒没回答,给他披了自己的女袍,随后去寻了些枯枝,点了火折子,烧了一个小火堆。
将近冬天,北方一入夜就会很冷,虽然只在外面待一会儿,但若不小心,也会受了寒气···“你刚才话还没说完呢”方棠溪提醒他。
“嗯·”蓝吹寒扶着他坐起,让他坐在自己怀中,他却是执意转回头,看吹寒的脸··蓝吹寒只好道:“以前呢,觉得你有点厚脸皮,多丢人的事都干得出来,要是刚才抱着衣衫不整的你回山庄,恐怕你还会暗喜……”·“谁会暗喜了”方棠溪又气又恼。
“所以你拒绝的时候,我有点失望·那么做的话,就能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了·”·方棠溪胀红了脸,他没想到,吹寒坏心眼起来也真够坏的,忙阻止道:“不行太丢人了”·蓝吹寒神情柔和地看着他许久,才道:“看到小棠害羞的样子,也让人心里快活得很。”
方棠溪绝不承认自己这种情绪是害羞,可是吹寒似乎认定了,他也没法反驳··天色暗了下来,只有火光仍然在亮着··他忽然想起了怀了承冰的那一年,去往江南,他们也曾这样度过相似的夜晚。
那时还不知道有孕,时常犯困,而且吹寒不太喜欢说话,总是在说话的自己难免会冷场,也就时常静默着··此时虽然是一样的安静,但他却依稀能感觉到吹寒在想什么。
想要……两个人一直这么在一起,直到天长地久··-·合并马场的庶务结束后,蓝吹寒也不必经常出门,无事时整天便待在方棠溪的房中··方棠溪开始很是高兴,后来发现蓝吹寒阻止了他和许多朋友来往,特别是原辰卿还想再登门,是万万不可能的。
随后,方棠溪收到了原辰卿的一张纸条,上面就几个字,问他回去后,蓝吹寒是不是更眷恋他了··他才知道,当日之事是原辰卿故意的,亏得他还为了原辰卿,顶着蓝吹寒的怒火分辨,说他是和恋人吵架,伤心失意之下,这才想要人陪,谁知道原辰卿居然那么小气,因他为永安王爷多说了几句话,就设计自己。
……·此后,再有朋友前来拜访,蓝吹寒不管再做什么事情,都会赶回来·有次收到了一张古怪的帖子,蓝吹寒一看便撕成粉碎了··方棠溪极是好奇,打发蓝吹寒离去后,一一拾起碎片,却见是一张邀请自己去一个寺庙观礼的,信上情真意切至极。
可惜的是,碎片刚好漏掉了寺庙的名字··他再三寻找之下,拼出了一个雷字,不由心口一跳··雷凤章昔年追求吹寒不成,痛下杀手,本以为会逼得吹寒同意,谁知道自己横插一手,救下吹寒,这才得到吹寒感激,有这多年的痴缠。
此后雷凤章转变心意,又要来追求方棠溪,方棠溪自然一点也不信·雷凤章的母亲却误会了儿子为了一个男人,相思多年,这才起了报复之心,谋害于他·新仇旧恨,让吹寒怒而拔剑,损伤了雷家多名好手,雷家因此一蹶不振。
看这残信上,依稀写的却是雷凤章看破红尘,想要出家为僧,在剃度那天,想要见到方棠溪一面··方棠溪不由默然叹息·他曾经打探过雷凤章的消息,蓝吹寒挑断了雷凤章腿筋,让他体会残疾的苦楚。
数月后,雷凤章找到大夫接上了腿筋··筋脉断了可以重接,只有自己这种骨头筋脉尽数错开的,就是连神医都办不到··或许是因腿伤之故,雷凤章心- xing -大变,信上恭敬有礼。
方棠溪回想起少年行事,亦是不由心下叹息·他以为雷凤章必然会找蓝吹寒报仇,没想到,他竟会出家了·可是,真正看破红尘,还会让自己去观礼么·……·因相处的时间增多,蓝吹寒动不动就拉扯方棠溪到床上去欢爱。
他怎么做都不够,方棠溪自然迎合··为了便于- jiao -欢,这一次连衣裳都来不及脱,蓝吹寒让方棠溪坐在自己身上,挺身而动,方棠溪光着两条修长的腿,扶着蓝吹寒,只顾着喘息。
没有闩上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咿呀”的一声··方棠溪登时浑身僵硬,连- xing -器都似乎软了··为了便于轮椅转动,他房间里连屏风都不摆的,两人急着亲热,衣裳都没脱完,自然没顾得上房门没关。
他转过头看过去,却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迈着小短腿进来,大眼睛里尽是好奇之色,用稚嫩的声音道:“爹爹,娘亲,你们在做什么呀”·蓝吹寒早在饼哥儿走近之前,就拉过被子,把两人的下半身盖住,却是无法完全遮住方棠溪的双腿。
蓝吹寒刚要喝令儿子出去,方棠溪阻止了他,嘴角抽搐地对饼哥儿道:“我们在玩骑大马·”·“饼哥儿也想骑……”承冰奶声奶气地道。
方棠溪几乎要疯了,忙道:“饼哥儿的字写完了吗”·他小脸垮了下来:“哥哥说,饼哥儿写的字丑·”·“丑就写好看点”蓝吹寒冷冷地道,“出去”·饼哥儿几乎快哭出来了,却知道若是哭了,必然更被责骂,只好吸着鼻涕出去。
方棠溪看着儿子退出门外,惊魂未定地松了一口气··两人都没有了欢爱的兴致,蓝吹寒给他穿了亵裤,说道:“承冰长大了,不能再留在这个院子了,让他搬出去吧。”
“他两岁都还没到,现在出去,是不是太早了”·“承影不也没住在你身边么你要是担心,就让他住在隔壁那个院子,每天来给你请安。”
方棠溪叹了一口气,心知自己若是过于袒护承冰,必然会让老夫人多心,承影也会不快活·当日承冰被虐待,也只是因为母亲身边的丫鬟看不过眼,对下人们多有暗示,并不是出于母亲的想法。
毕竟这么久以来,他把承冰养在身边,母亲虽然不喜欢,但也并没有强烈反对··而且,自从吹寒主管山庄以后,山庄中的下人也换了一部分·既然吹寒都这么建议了,料想理应是无事的。
“你说得是·他一天天长大,难免会好奇·我们以后白天还是不要做了·”··蓝吹寒拧着眉道:“他既然懂事了,也该给他找点事情做。”
·“什么事”·“让他回皓月居练武·”·方棠溪吃了一惊,然而看到蓝吹寒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于是问道:“三爷爷知道了么”·蓝吹寒道:“我让人直接把承冰送过去就行,不必写信。”
方棠溪登时无言以对·两年前,因为母亲接受不了吹寒,他就对吹寒提过,要不要告诉三爷爷,承冰出世了,以免以后三爷爷也接受不了承冰从天而降·结果吹寒说不用,他还以为吹寒是另有计较。
他要是整天提起这件事,搞得好像到处炫耀自己下了个蛋似的,脸上反而没光,也便一直不提,谁知道蓝吹寒也一直没对家人说··“现在送的话,还是太早了。”
方棠溪很是舍不得,但想到三爷爷一直被他这么瞒着,也很是可怜,于是道,“我们带着承冰回江南一趟吧,免得他一直担心你·”·蓝吹寒的确已有两年多未曾回皓月居,闻言也便点了点头:“也好,走的时候把承影留下就是了。”
方棠溪无语了半晌,又道:“带承冰不带承影,好像有些不太公平·”·“母亲会让你把长子嫡孙带出去”蓝吹寒淡然道,“先带承冰,明年再带承影。”
他这架势好像是要把儿子一个个扔出去练武似的··方棠溪其实是想把两个儿子都带出去,让他们长些见识,若是自己双腿还好,固然能照顾两个人,此时也只好作罢。
承冰毕竟是蓝家的血脉,吹寒若是想要他早些学武,继承家业,也不是没有可能·既然吹寒对他有了安排,自己也不必多插一手··-·这一次前往江南,两人带着孩子,一同坐上马车。
承影、承冰兄弟二人分别时,还颇为有些不舍,看得出承影眼中的落寞羡慕,方棠溪只好安慰他,弟弟其实是去受苦的,明年定会带他出去··回想起前两年怀有承冰,自己还懵然无知,还只当自己是受不住颠簸,好在那个时候没有继续骑马,在路上走走停停,一趟走了三、四个月,又在途中休息了许久,刚好错过了胎不稳的时候,而后骑马南下,又是到了孩子发育完整的月分,算起来承冰也是运气极佳,遇到他们这两个不靠谱的爹娘,还能安然无恙地出生。
发现蓝吹寒揭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绝美的容貌,承冰紧张得抓住了方棠溪的衣袖,整个人都惊呆了··方棠溪连忙道:“娘就是长这样的,你看,你和他长得多像”·承冰懵懵懂懂地点头,接受了母亲有两张脸的这个事实。
“不过,在外面的时候,你要叫他父亲,知道不”·“喔”承冰答应了,眼睛满是困惑,不明白为何父亲母亲是同一个人,不过既然爹爹这么说,那么肯定是正确的。
-·一路上毫无风波地回到皓月居··方棠溪原以为三爷爷也会很难接受承冰的存在,还在为难怎么向满含敌意的三爷爷介绍承冰,蓝吹寒把孩子往三爷爷面前一放,三爷爷就什么话也说不出了,老泪横流,抱着孩子许久不语。
承冰不怕生人,脆声叫了祖爷爷,发现祖爷爷哭得很是动情,他便乖乖坐在祖爷爷怀里··皓月居中没有什么人住了,三爷爷和廖管家都是亲人,方棠溪也就没有隐瞒承冰的身世,直接说了承冰是自己所生。
结果老人家登时态度大改,对他嘘寒问暖··一下子从横眉冷目变成慈眉善目,反倒是方棠溪有点没法接受,而且从蓝吹寒的口中知道他为生承冰吃了很多苦以后,三爷爷还拿出了许多大补之物送给他,让他好好调养身体。
原来被当孙媳妇就是这种感觉……·方棠溪颇有些无可奈何··到晚上时,孩子被抱着去和三爷爷一起睡了,方棠溪忍不住私下问蓝吹寒:“三爷爷这么宠承冰,承冰还能跟他学得会武功”·“不是还有廖叔在么”蓝吹寒淡然道,“我当年也是他们教的。”
方棠溪登时转移了注意力,叹息道:“吹寒,你剑法这么高明,昔日学剑一定很辛苦·”·蓝吹寒微微一笑:“也不辛苦·”·他也只是要承冰不要打扰他和小棠独处,至于承冰的武功学不学得成,不是有三爷爷在么·他摸了摸方棠溪的面庞,低头吻了上去。
——完——·第二十一章 番外·纷纷扬扬的雪下了两天,惜花山庄几乎都被覆盖成一片白色··一个穿着小斗篷的六、七岁孩童蹦蹦跳跳地进了主宅,过了院子,门外侍立的仆从欠身笑道:“冰哥儿是来找影哥儿的么”·方承冰小声道:“我来找哥哥去玩雪。”
仆从笑道:“老夫人在陪影哥儿写字,怕是影哥儿没空·”·“就帮我通报一声吧”方承冰央求··“那不成,老夫人说不让打扰的,老奴可不敢。”
方承冰知道苦求无用,只得怏怏地走了··门内,一个稍大些的孩子听得声音,正要起身,老夫人道:“坐下你什么时候这么没定- xing -了”·方承影忙道:“是弟弟来找我……”·老夫人冷笑:“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种,哪里就是你弟弟你要是一点不警惕,小心以后家产都被姓蓝的拿去了”·方承影垂首听着祖母训斥完,才道:“奶奶教训得是。”
老夫人慈爱地抱他进怀里:“乖孙儿……”·前些日子,她去寺庙中烧香,和住持攀谈时,住持问她,膝下有两个孙儿,为何还愁眉不展··两个孙儿她哪来的两个孙儿一肚子苦水无从倾吐,自然也不会向旁人坦白,回想起曾经的心愿,不由想起多年前巧遇的解签和尚,于是问起那和尚的下落。
住持却说,那和尚并不是本寺中人,只是外地来挂单的··老夫人也就没有在意·她当年拿了那和尚赠的药回家后,从丹药上刮了一层,下在一只母猫的饭食中,没多久,母猫便有了身孕,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或许那母猫早就有身孕的也未可知。
但既然无毒,也就给了“李蝶儿”用了··如今想来,当真是一场闹剧··既然早知道她是蓝吹寒所扮,她又何苦如此- cao -心连偏方祕药都求过了,若是被那姓蓝的得知,怕是更要被他嘲笑。
在承影长成之前,不得不被姓蓝的鸠占鹊巢,她也只能好好教承影,让他卧薪尝胆,以后再夺回方家家业··……·今日天气实是太冷,方棠溪起来得晚了些,看着蓝吹寒俯身给他系腰带,腰间配上一只足金雕刻的蝉。
那蝉儿雕工精湛,背上的双翼用金丝镂成·方棠溪其实不太喜欢戴,只怕自己一不小心,把金蝉坐扁了·但他知道吹寒的意思,赠他金蝉,是希望他无灾无病,即便遇到生死大劫,也能金蝉脱壳,于是苦笑着应了。
其实,他才不相信自己运气这么差,动不动都会有灾难,每隔几个月他就到附近马场散心,也没看到他出什么事情··蓝吹寒给他整好了衣饰后,方棠溪便吻了吻他,以示谢意。
他眼底带了些许笑意,正要说些什么时,外面忽然有人叫:“爹爹,娘亲”·方棠溪知道是承冰来了,仔细看了看吹寒··眉目之间英气勃勃,被一直叫“娘亲”,怕是吹寒一直心里不好受。
他或许也是想要承冰叫他一声爹爹的,于是轻咳一声:“吹寒,孩子懂事,也不必再瞒着他了吧”·他们带承冰回江南时,对三爷爷说了承冰是自己所生。
但毕竟男儿产子十分少见,便决定一直隐瞒着饼哥儿,以免他小小年纪,漏了口风,被其他的孩童耻笑··蓝吹寒淡然道:“随你便是·”·方棠溪点了点头,终于下定决心。
方承冰推门进来,扑到了方棠溪怀里:“爹爹”发现蓝吹寒在旁,连忙又从方棠溪怀里下来,垂手唤了一声:“娘亲”·方棠溪欲言又止,蓝吹寒知道他不好开口,于是起身去给他倒茶。
“饼哥儿,你长大了·有件事情,不得不说与你知道·”·方承冰有些疑惑:“爹爹,是什么事情”·“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你要保证。”
“我保证”·“嗯……”方棠溪挠了挠头·他虽然将近而立,却也未见老成,神态容颜,一如当年,“其实……爹爹不是你的爹爹,娘亲也不是你的娘亲……”·他踌躇着不知怎么说下去,却见饼哥儿的眼泪簌簌下落,忙道:“饼哥儿,你怎么了,怎么哭啦”·饼哥儿抹着眼泪,抽泣道:“我早知道我不是爹爹的孩子了,他们都这么说。
怪不得奶奶不喜欢我,哥哥不喜欢我,娘亲也不喜欢我……”·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孩儿谢过……谢过爹娘这些年的养育之恩……”·说完之后,起身便要出门。
方棠溪大急:“站住你要上哪去”·方承冰抽泣着道:“我回房收拾几个饼子,去江南找祖爷爷·”说完,掉头跑出去了。
“吹寒,你快拦住他啊”·蓝吹寒倒是一点也不急,将一杯热茶放到他手中,才道:“没事,蠢成这样,跑不了那么远·”·方棠溪登时无言。
饼哥儿每年都会被送回皓月居学艺数月,但被祖爷爷溺爱过度,学了好几年,武功样样稀松,和两个父亲完全不像·蓝吹寒问过三爷爷,为何对曾孙如此纵容,三爷爷理直气壮,反问他:“皓月居不是还有你吗”让蓝吹寒无言以对。
方棠溪只好劝吹寒别逼太紧,或许只是他年纪还小,悟- xing -不够,以后悟- xing -到了,定然会成的·他其实暗想过,是不是昔年自己怀着饼哥儿不太注意,这才导致饼哥儿不够聪明,可是看他在吃上面一点也不笨,可见只是三爷爷一味溺爱所导致。
本应由吹寒教他武功,可是吹寒整日陪伴自己,也没这个闲暇··既然饼哥儿不愿意学,也便罢了,何况饼哥儿又不是没有优点,他善良豁达,以后定然也会平安顺遂。
——全文完——·后记·其实本来是想直接写承冰的故事的,但大家非要看小糖和小蓝甜蜜,于是只好再写了些,发现承冰小的时候呆呆的更可爱耶而且,承冰长大了,也就意味着小糖老啦……大家也会没兴趣的吧·小蓝的感情是很难发生的,也很难爆发,他的武道之路已经踏上了旁人很难涉及到的先天大道,所以他是注定要年轻俊美很多年的(众:放屁你就是想给小攻开外挂月:5555,攻长得这么标致,肯定永远不老的对不对)·关于承冰的武功,以后遇到挫折的时候(就是被他家小攻虐待的时候),他就会认真去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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