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爷 by 案纸町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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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爷 by 案纸町岚(2)
·赵恒瞧着他清冷的面容,忍着想将他揽入怀中的冲动,微微笑道,“覃大人可否给我说说玉儿与二狗子的故事·”·“这是玉儿的私事,我不便说·”覃皓之淡淡的道,许是心里想起故人语气也缓和不少,“公主又是如何知道二狗子的是玉儿说的”·“玉儿提起故人时如此伤心,我自然是上心了。”
公主笑着把玩着手里的灯笼,“倒是你我二人也快要成亲了,我想多了解大人,覃大人不愿说玉儿,那要不给我说说你的事”·覃皓之一怔,他不知公主的话里有几分真心,只是他实在是承受不起,他尽量冷漠的道,“我们只是假成亲,公主莫要当真了。”
“我当真了·”公主回头瞧他,一双凤眼似乎映着满天繁星,在黑暗中也炯炯有神,重复的念道,“我当真了·”·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哎哎,大兄弟,你听说了没,覃大人的夫人跟人跑了,据说那日覃大人还在山上等夫人一同看烟火呢。”
“诶,听说了,这梁氏怎如此狼心狗肺枉费覃大人待她如此深情·”·“我还听说来前阵子覃大人同公主有染一事,也是梁氏恶意造谣的,为了掩盖自己红杏出墙的事,真真是最毒妇人心。”
“我就说啊,覃大人平时妾都不纳,如此深情的一个人,又怎会是那等薄情寡义之辈·”·“不过公主是真看上覃大人了吧·”·“那岂不是正好,这二人绝配啊,也只有公主这身份地位才担得起覃大人的深情。”
“也只有覃大人才担得起公主的一片痴心·”·磕瓜众人纷纷点头赞同··京城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便是覃大人之妻梁氏红杏出墙之事,七夕之夜与身份不明的男子跑了,覃大人除了要忍受众人时而投来的同情眼神,还有不断登门拜访给他说亲事的媒婆们。
没了梁氏,众媒婆简直扬眉吐气,卯足了劲,一副非得给他说下一门亲事的架势··覃皓之不知消息是从哪里传出去的,只觉得头疼不已,素日里办完公事,便直接回府,待在书房里拒绝待客。
覃玥遥倒是摆出了覃府大小姐该有的模样,方才八岁,便把上门的媒婆都请了出去,平日里跟没事人一样,认真练习着夫子安排的功课··只是同覃皓之吃饭时,稚嫩的小脸忍不住皱成一团,“覃爹爹,我娘同我亲爹为什么还不来接我,今日都已经是第十三天了,爹娘是不是不想要玥遥了。”
覃皓之持筷的手一顿,想起梁玉儿走之后有给他寄来一封信,说是同二狗子一切安好,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便不回来了,待风平浪静后再偷偷回来见他们一面,信上狗爬般凄惨的字迹另画有一只小耗子,覃皓之坚信这信是出自梁玉儿无疑了。
覃皓之都不知如何同玥遥说她那狼心狗肺的娘,估计不在外头野个三五个月是不会回来的,只能多给孩子加菜,让她再多等些日子,全当是陪他··玥遥吃了好几口菜,想了想,又撅着泛油光的小嘴问道,“覃爹爹会娶公主吗”·“你这丫头怎会这么问”覃皓之皱着眉。
“娘亲走之前有同我说过,若覃爹爹娶了妻子,要我乖乖听话,不可以给覃爹爹惹麻烦,这几日那个漂亮的大姐姐又经常来·”玥遥讨好的笑了笑,“玥遥觉得覃爹爹娶了公主也不错,以后我走了覃爹爹就不是一个人了,玥遥希望覃爹爹能娶公主。”
覃皓之放下筷,头隐隐作痛,这娘俩不亏是亲生的,都一个德行··梁玉儿走后覃府冷清不少,覃皓之每每夜里在书房办公,直到肚子发出声响,才惊觉夜已深,没有梁玉儿送来夜宵催促他快些歇息,他便也渐渐忘了时辰。
覃皓之起身唤人去厨房弄点夜宵送到庭院来,一个人步至院落里坐下,月明星稀,洒下的月光映着池水,泛出的银光照应在墙壁上,颇有些在水中停留的感觉,七月里池子里的莲花开得正好,伴着微风送来一阵阵清香,覃皓之坐在楼榭里,疲惫的靠着柱子。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莲花幽香,本在放空的覃皓之不知怎地脑海里浮现出公主的音容··想起年少时这女子在莲花池里泛舟,云淡风轻的替他摆平一切,却顽劣的讥笑他也像个兔爷儿。
前不久,城南郊外,在满天的烟花与繁星下,这女子目光灼灼的说当真想嫁与他··他逃避的不敢看她的眼神,总觉得攝人心魄,像要将人拆食如腹一般,可怕的紧。
他竟然生出些惧意来,对女子,谈情,越靠近就觉得越可怕··偏偏他还拒绝不了,陛下已经旨意下个月寻个黄道吉日就给他二人赐婚,公主更是频繁的上府拜访,一点忌讳也无。
他心中烦闷,想和谁说道说道也寻不到人,赵恒也因皇帝的示意当真不再来寻他,二人在朝中也渐渐传出不和了,他也不好再去找赵恒了··对于步步逼近的公主,覃皓之也说不上厌恶,只是觉得承不起那个情,公主太过闪耀,端瞧那气度便是世间少有,眉宇间淡淡的英气更是让他心生几分好感。
这无关情爱,只是欣赏··他不知为何,就是对女子生不出□□来,覃皓之本觉得和玉儿过一辈子也蛮好的,然而二狗子回来了,玉儿陡然离开,他不免生出些寂寞来,他想有人永远陪着自己,以为他身边没有这样的人了,然而公主的存在,却让他意识到不是没有,是他不愿。
·他似乎当真不喜欢女子,以前有玉儿需要照顾,他理所应当的不去关注其他女子,反正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喜欢一个人,他不能同女子亲热,自认为是清心寡欲,洁身自好。
如今当玉儿离开,公主步步逼近,他渐渐意识到,他曾经以为自己能喜欢女子似乎是错觉,那种心动似乎也只是惊叹事物的美好,竟然不是情爱想着若是相伴一生,竟是觉得……不甘不愿。
若说他不喜欢女子,难不成真是断袖·可他对断袖间的□□又更是厌恶··覃皓之皱着眉,恰逢有人送来宵夜,也便随意吃起来,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情绪抛开,望着天上的明月,想着大概是玉儿与二狗子之间的□□让自己羡艳,才会生出这么烦忧来,一个人过又如何,还是蛮轻松自在的。
不知玉儿在外头过得如何了·要说这二狗子回来了……竟也不来瞧他一瞧··当真是见色忘友啊,望着满池的莲花,覃皓之嘴角勾起轻微的笑,情爱大抵是最说不准的吧,他也从没想过二狗子和玉儿会走到一块。
幼时二狗子虽长他两岁,却瘦瘦小小的比他还矮,因为二狗子生父不明,娘亲又是瞎子,便经常被人欺负,常常被人打的头破血流,每每这个时候,梁玉儿就会跳出来将哪些孩子打跑,一点也没有姑娘家该有的乖巧,俨然就是个疯婆子,她也并不是就真打的过那些孩子,只不过她是村长的女儿,小孩儿都给面子。
再大些,二狗子长高了,打架不要命一样的凶狠,也没人敢欺负二狗子,二狗子也成了一堆孩子里的头头,梁玉儿更是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侧,二狗子凶她,她笑嘻嘻的说怕他被人欺负,她自己也明白的,这人不需要她护着了,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你再这样,我就叫二狗子……·然后便是他刚刚懵懂□□,村里村外有很多的姑娘给他送香囊手绢鞋子,梁玉儿也绣了几个香囊送他们,二狗子长得英俊,也很得姑娘喜欢,难得收到绣工如此差的香囊,不禁感叹,梁玉儿疯疯癫癫的女工又差,以后怎嫁的出去,语气听着甚是嫌弃玉儿。
再然后就是他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这二人突然暧昧起来,玉儿也不知羞,天天就往二狗子家里跑,自发的帮人干着家务,照顾着二狗子的瞎子娘亲,一副准媳妇的模样··可二狗子不愿,他一瞧见梁玉儿就跑,三番两次冲着粘得近乎的梁玉儿咆哮,说自己喜欢温柔贤淑长得又漂亮的姑娘,你这疯疯癫癫又丑兮兮的就别再缠着我了。
二狗子只要在家都是关着门不让梁玉儿进去··覃皓之也纳闷,他觉得二狗子对梁玉儿也是有情,只得宽慰着来找他哭诉的梁玉儿,梁玉儿哭完第二日又接着去找二狗子,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这种状况直到他中了桂榜,梁玉儿瞧见二狗子逛青楼就再也没去找他,二人陷入冷战,覃皓之以为这二人这么闹似乎是没戏了。
他多少也是明白二狗子自卑于家境贫寒又有个卧病在床的瞎子娘,觉得会拖累梁玉儿,才会如此作为··却不想他进京参加春闱,在京中收到了玉儿的来信,说他们二人在一起了,她不知该欢喜还是该忧伤,因为二狗子的娘亲死了。
他考中探花后收到二狗子的来信,说是要参军,在信里还玩闹般的说着,刀剑无眼他若出了意外麻烦他好好照顾玉儿,最后祝他能高中状元,这信是一个月前寄来的,待后来他回村后,才住了几日便瞧见有报丧的使者,二狗子参军不到三个月,竟是战死沙场……玉儿哭晕过去,又被查出是有了身孕,好在当初在场的他瞧出了大夫面露难色,不知该不该说的模样,暗地询问,大夫偷偷与他说了,他忙拦住大夫,求大夫别说出去。
适逢家里逼婚,想着二狗子出征之前的来信,便问玉儿是否愿意与他假成亲,游说着当时一心想寻死的玉儿,莫不是不信二狗子祸害遗千年,又怎会这么轻易死去,若回来瞧见这一尸两命又该寻死觅活了,如此这般,玉儿就在她身边等了八年多……·如今终于将人等回来,他心里也很是替他们欢喜,却也埋怨这二人光顾着自己快活,都不管其他人了,玥遥更是天天盼着他们来接她,到时候他估计真得一个人了。
覃皓之望着明月,悠悠的叹了口气··忽然听见有人轻笑一声,衣袂翻飞,只见一身穿黑衫的高挑男子飞进了庭院,手里提着一坛酒,冲他摇了摇,面具下的薄唇轻微勾着。
来人竟是赵恒··第23章 第二十三章·“你怎会来”覃皓之惊讶道··赵恒提着酒,在他旁边坐下,“白日不能见你,自然只能夜里偷偷摸摸的寻过来,我派来你覃府的人说你夜间不见歇息,反而跑到庭院里赏月,我便提着酒来见你了。”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覃皓之哑然,自己想一个人静静心,似乎在庭院里呆了有半个多时辰了··从摄政王盯上他,赵恒便暗中安插人手保护他,这事他知道,只是不知他派来人的还会报告他的动向·覃皓之不知该不该谴责,只得苦笑的摇摇头,罢了,有人关心是好事,这么一想,见赵恒已经自顾自的拿起茶杯看了看,见他瞧过来,低声笑了几声,“你这里只有茶杯,我用来倒酒了”·“你似乎很喜欢喝酒。”
覃皓之不常喝酒,除非特定的场合需要,否则他向来滴酒不沾··“大漠里吃的东西粗糙,但这酒却不会·”赵恒将色如清水的酒倒入杯中,嘴角依旧挂着一缕笑意,他看向覃皓之,庭院楼榭下,月华似水,这人也是温柔似水,“我这人很是娇生惯养,喜欢喝酒只因贪念酒香,以此来回味京中繁华,纸醉金迷的滋味,久而久之便习惯饮酒。”
覃皓之沉默,若真是贪念京中繁华又怎会常驻大漠,若真是贪念京中繁华,又怎会以命奋战,若真是贪念京中繁华如今大胜归来,本得到的高官厚禄,却因为皇帝的计策,愿意拱手相让,去当内线。
若非真心爱国、若非赤胆忠心、若非大公无私之人又怎会愿意牺牲自己,去那龙潭虎- xue -,覃皓之无法想象,若被摄政王发现赵恒假意投诚,赵恒会处在何种危险的境地,一国战神,本该意气风发平步青云,而不是被人一再打压委曲求全……·“你还是回去吧。”
覃皓之站起身,扯着他的衣袖道,“你我二人才刚让人相信不和,若被人发现你如今还来我府里,恐对接下来的计策不利·”·赵恒这些日子因为大事,扮女装他爱搭不理的,受不了直接换成男装偷偷跑来找他,好不容易和颜悦色了,话还没说几句又要被撵走,赵恒委屈的抱着酒坛,依旧不死心的道,“我想同你喝酒啊。”
·覃皓之头疼的扶额,催促道,“你快走吧·”·说着就伸手去推赵恒,直将人推的站起身,赵恒抱着酒坛,转了个圈,抱住楼亭柱子。
明月朗朗,一国战神像个孩子似的一手拿着酒坛,一手抱着柱子赖皮的道,“我就不走·”·覃皓之扯着赵恒袖子与他争执半天,这人就是不走,忍不住笑道,“你这人到底想怎样”·“同你喝酒。”
赵恒举起酒坛示意··“夜深了,我不喝·”覃皓之道··“那你陪我,看着我喝·”赵恒道··“……”覃皓之颦眉看他。
赵恒冲他讨好的笑着,“这些日子你都不理我,我实在想同你好好说会话,你别赶我走了,好不好”·覃皓之一怔,心间似乎有片刻骤停,不知为何他觉得胸口有些闷,赵恒为何要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语气柔和的就像在同情人撒娇,他有片刻竟不敢瞧赵恒的双眼,总觉得里面藏着东西,揭开了便无法回头了。
赵恒瞧覃皓之抖动的睫毛,一双黑白分明的清眸扫了他几眼后撇开了,这种欲语还休的模样,勾得他心里痒痒,喉咙发紧,无端想起那日销魂噬骨的滋味,脸也有些红了,那日做了那等流氓事,他心里紧张也记不清过程,事后觉得真对不住覃皓之,可他真的忍不住啊。
见人撇着头不说话,赵恒忙哄道,“你可是生气了”·覃皓之摇摇头,他瞧了赵恒一眼,抿了抿唇轻声道,“你还是回去吧,被人发现了不好。”
赵恒笑起来,嘴角挂起恶劣的笑意,“你我二人这样,像不像对偷情的小情人小情妇怕被人发现,正在撵情夫走呢·”·“你在说什么胡话。”
覃皓之这下真是闹了个大红脸,难以置信的瞪着赵恒,恼怒道,“再不走我真生气了·”·“别生气别生气,我再待一会就走·”·二人之间似乎弥漫着- shi -呼呼的黏腻气息,覃皓之懊恼的想从这氛围中挣脱出来,心想他这是怎么了,只觉的赵恒目光炙热,不似平常,转眼一想,这人估计是因为这几日里自己在朝廷上不给他好脸色瞧,故意戏弄他呢,说的话都这般不正经,是啊,赵恒向来行迹怪诞,他在计较些什么,这么一想,覃皓之也定下了心,冲着人挑了挑眉,冷淡的道,“我要去歇息,你请回吧。”
“……”赵恒吃了闭门羹,只得灰溜溜的回府了··赵恒面色难看的走进府邸,瞧见他那几个弟兄正在他府里喝酒划拳,四处点着灯火一片通明,同覃府相比他这将军府倒是热闹得很。
“老大回来啦怎么样怎么样”李毅崇眼尖的瞧见归来的人,立马扒上去想问些什么,就被将军一脚踢开··军医捂着嘴暗笑李副将愚蠢,这等不会瞧颜色,就算将军遮着面,散发出来气场如此低迷,想来就是受了气了,还要巴巴的跑过去。
左将军依旧面无表情的喝着酒··“这家伙怎这么不机灵呢·”江邢天被惊鸿门送来扮演将军也有好些时日了,和他们关系处的不错,见这家伙可怜兮兮的跟在赵恒身边,忍不住待人走回来了偷偷问道,“不疼吧。”
李毅崇对他可不会客气,哼了一声,“不疼,这是老大对我的疼爱,怎么可能会疼,你这外来人不会懂的,该哪来滚哪去·”·“……”江邢天吃力不讨好的摸摸鼻子,默默走到角落。
“邢天,你别在意,李副将就是这样,太崇拜将军了,你来扮演将军,估计他心里不是滋味,说话才没个分寸·”一旁的军医见李毅崇又给江邢天脸色看忙道。
“我无事·”江邢天摆摆手,瞧着圆桌那里被拥护起来的赵恒,虽说着无事,心里却甚是羡慕··军医拍拍的他的肩,安慰了几句就跑到将军身侧,他也想知道近况如何了。
至从知道将军有喜欢的人,他们也不难猜出这个人就是覃大人,也就对覃府的事更是积极,毕竟这是老大的终身大事呀··宫廷侯爵乔装改扮·“老大今日出啥事了可是不顺利”右将军刘安最是古灵精怪,给赵恒倒了酒后再放缓语气问道。
“来日方长,将军不用急,再过些日子还有圣上赐婚·”军师在一旁悠悠说道··“就是嘛,老大,你何苦伤心·”李毅崇狗腿的给赵恒夹菜,“再说他媳妇儿也跑了,早晚也该是你的人。”
“就是呀将军,可是伤到哪里了,需要我瞧瞧吗”军医凑过去问··左将军没说话,沉默的喝着酒,眼睛却一直盯着他们。
赵恒瞧着他们,在场的五个旧部都是知道他‘公主’身份的人,江邢天是皇兄送来的人,自是信的过的,他也没隐藏什么,无奈的摇头,喝了几口酒,“他说要休息,我便回来了。”
“覃大人瞧着冷冰冰的,我就不觉得他哪里好,老大何苦去受气哟·”李毅崇义愤填膺的道··“蠢货·”刘安狠狠拍了李毅崇一巴掌,“人家覃大人那是高风亮节不趋炎附势,君子之交淡如水,哪是你这莽夫能懂的,我就觉得覃大人蛮好的,毕竟是老大看上的人。”
李毅崇捂着脑袋,瞪着浓眉大眼,他这不是替老大不值嘛,老大这么好的人,要什么美人没有,非要去看上那冰山··“你们别吵了,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下去歇息吧。”
赵恒道··“这不是在等老大回来嘛,老大歇息了,我们才敢歇息呀·”李毅崇道··赵恒赶紧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回厢房歇了去。
这些人虽有自己的府邸,却三天两头往他这跑,赵恒都给他们留着惯住的客房··见老大发话了,众人也不客气,直接就唤人来收拾桌上的残羹剩菜,也就退下了。
军医回了厢房,洗漱完毕还没歇下呢,门啪啪的被人敲响,不耐烦的走去开门,见李副将杵在门口··“有何贵干”军医挑挑眉问。
“谢寻桓,我想和你讨点药·”李毅崇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东看西看··“不给·”军医果断道··“为啥”李毅崇气呼呼的挤进屋里,“你得为老大的终生幸福着想啊。”
·“怎么扯到将军身上去了·”·“哼,你瞧那覃大人冷冰冰的,成亲以后对我们老大还会有什么好脸色吗”李毅崇义正言辞的接着道,“我们不如给他下一发□□,生米煮成熟饭,谅他在体会了老大英勇后也不会拒绝老大了”·“……”谢寻桓瞧他发亮的双眼,实在不忍心说他这主意着实臭,再说了他自己都吐槽将军那床笫之间的事不知晓好坏呢,把人覃大人弄坏了可咋整。
“一句话,给还是不给”李毅崇拍桌问··谢寻桓坚决摇头,“你这傻子还是快走吧,别打扰我休息·”·李毅崇黑下张脸,“喂,小白脸,我是看你医术高明,给你面子才来问你要的,你别不识抬举啊。”
谢寻桓气得瞪大眼睛,“你才小白脸,你全家都小白脸·”·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李毅崇挠着头,被气得小脸通红的谢寻桓撵了出去··一回头瞧见左将军站在他身后,吓得拍胸,“王祁昭你咋又突然冒出来”·“刚听见你和刘安谈话,知道你们要来找医师。”
左将军依旧面无表情的道··李毅崇不好意思的咳嗽几声,“那你也知道我们这是为老大着想啊,谢寻桓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话还没说完就将我赶出来了。”
“顺其自然就好,你别插手·”·“你这冰块脸说啥”李毅崇拒绝听取意见,“为啥要听你的·”·左将军面色一寒,压低声音威胁道,“不听也行,你给覃大人下药,我也会给你下药。”
“……”李毅崇吓的抖了抖肩,见鬼啦,第一次见冰块脸威胁人啊··李毅崇跑走后,门立马就开了,谢寻恒小脸探了出来,开心得道,“你要是想给那傻子下药我立马给你药。”
左将军见他开门,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脸难得上扬起嘴角,俊美无匹,在谢寻桓眼里瞧着却万分诡异,吓得赶紧缩回脑袋,‘砰’得关上门··过了一会,谢寻桓又打开门,瞧见左将军还站在门口,他楞了半晌才小声问道,“你上次的伤应该好了吧”·左将军点点头,依旧靠着回廊柱子不见回去。
谢寻桓想了想又问,“你为何这么关心覃大人”·左将军上次带着伤来找他,就是因为抵挡摄政王府的人刺杀覃大人时受的伤,本也没安排他去守护,可他就是去了,还不知为何带了伤回来,要知道他的功夫仅此于将军,轻功更是一绝,很难有谁能伤着他。
谢寻桓上次问他,他说是分了神,才不小心伤着的··事后有空便经常去覃府探查,在他们起哄将军和覃大人之间的事时,他总是最沉默的,也不给将军出主意,知道皇上有意让将军与覃大人成亲,脸色又瞬间难看,虽然只有瞬间,但被他瞧见了,现在又为了覃大人恐吓李副将,难道……·左将军喜欢覃大人天啊·谢寻桓觉得他发现了事情的真相,瑟瑟发抖起来,看左将军的眼神也越发敬畏,敢喜欢老大看上的人,胆子真不小啊。
谢寻桓踏出房门,将手中的药瓶塞到左将军手中,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左将军看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瞧李副将就挺好的,这是□□,你拿去用吧,我支持你跟李副将。”
王祁昭嘴角抽搐起来,他刚刚只是在犹豫怎么回答他的问题,这小东西到底想了什么还给他递□□·宫廷侯爵乔装改扮·谢寻桓又叹气一声,语重心长的接着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左将军莫和赵将军抢情人啦,快去睡吧。”
王祁昭,“……”·谢寻桓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正打算走回房中关上门歇息,王祁昭却忽然拉住他,将他往后一扯··谢寻桓生的矮小,最恨人拉扯他了,还来不及发怒,便被人抵在台柱上,王祁昭低下头瞧他,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问题。
“你干什么”谢寻桓抬着头,气呼呼的道,“我不过是说了实话,你……”·额头上忽然印下一吻,谢寻桓瞪大眼睛,见鬼了一样发起抖来,瞬间头也不敢抬了,被王祁昭整个围在台柱下,他感到王祁昭低下头在他耳边道,“这□□我更想给你下。”
“啊啊啊鬼上身啊救命啊”谢寻桓大叫起来,猛的推开王祁昭,跑回房中,再次‘砰’得关上门。
王祁昭,“……”·翌日早朝,覃皓之讨论治理江宁水灾一事,朝廷上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摄政王自是反对的那一方,说是应趁着北漠割地赔款,国库富余,该将大量的钱财用在边境,即时建立更巩固的边防。
“攘外必先安内,若国内动荡如何抵御外敌”·“若无国防,外敌打进来,更是民不聊生·”·“国防一事确实必不可少,可我赵国现在也并非没有国防,巩固国防一事可暂缓。”
“赈灾治理需要大量银两,也不知何时才能有多余的钱财用于巩固国防·”·“江宁的百姓常受水灾困扰,常泛的洪涝灾害让许多百姓们无家可归,温饱问题不得解决,现在又有多少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可以等,江宁的百姓们却等不了。”
“覃大人莫不是文官不懂兵法,才觉得巩固国防一事可有可无与北漠对战,我们虽胜了却损耗了很多兵力,这时其他国家若攻打我们赵国,恐怕这就不只江宁的百姓受难了。”
高座上的皇帝听着下面百官的各个说辞,赞同先巩固国防这些人,多数都是摄政王的人,他面露犹豫的听着,心里却忍不住冷笑,摄政王这般支持建设国防,待银两拨下去是用来巩固国防还是用来养兵续锐可想而知。
赵恒并不提意见,安静的在一旁待着,还沾沾自喜覃皓之发表意见,他可以正大光明的盯着人瞧··却不想话头突然抛到他这里来,他身为一国战神理因有自己的见解。
赵恒暗暗叹了口气,抬头瞧了瞧皇兄的眼神,也明白该如何做了··赵恒提出了先建设国防,但可先分出一些银两赈灾,治理一事先暂缓,装出与覃皓之不对调的模样。
皇上赞同了他的说法,覃皓之冷着脸瞧他,赵恒还得装出一副小人得志的神色··皇帝以询问具体建设为由,退朝后将赵恒留了下来,勤政殿里皇帝轻抿了几口茶才道,“听说昨日里你去了覃府”·“你知道了”·皇帝无奈道,“不是不许你去,只是御风将军不该去。”
赵恒只得赔笑道,“皇兄,我有特别小心没让人发现,你放心·”·“哼,我不就知道了·”·“你不一样,我府里有你的人啊。”
“那你就敢肯定你府里没有摄政王的人”·“就算有,也不会知道·”赵恒道··皇帝叹气,皱着眉头瞧他,“为兄只是怕万一,这事又不是小事。”
“我明白·”赵恒嘴角噙着笑意,“我昨日都被覃大人赶回将军府了·”·“覃大人是个明白人,不似你这般胡闹,你以后别用这身份私底下去找他。”
赵恒摸摸鼻子,显得有些委屈可怜巴巴,“以公主的身份找他,他不大爱搭理我·”·皇帝难得听见他女装还有被人冷落的,忍不住微笑道,“天道好轮回,你冷落别人的时候,可曾想过别人会冷落你”·赵恒撇了皇帝一眼,面色难看下来,他因为长相- yin -柔貌似女子,最恨的便是别人夸他相貌,奈何总有一些不识趣的人奉承他,让他有火发不出,怎么可能给哪些为了讨好他,一个劲的夸奖他貌美的人好脸色瞧。
皇兄这么一说说,赵恒不免想起未及第时阿谀奉承他的男人们,头疼起来,却也无可奈何,长相又不能说变就变··“凌阳啊,已差人将你同覃大人的生辰八字算好了,下个月二十四日成亲再合适不过,我已经派人通知皇帝,让他似圣旨给你二人赐婚,你也该准备准备了。”
太后抚摸着手中的猫接着道,“仅剩一个月的日子你便要嫁作人妇,也该学些规矩·”·至从梁氏失踪后,太后就一直紧盯着他的婚事,赵恒假意半推半就,皇帝也终于挑了个日子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询问覃大人愿意娶公主否,覃大人沉默半晌后“同意”了,太后立马就差人去算生辰八字,这才过了不到几日就宣他进宫问话。
赵恒装作柔弱的靠着桌子,“儿臣明白了·”·“母后也是很担心你的,莫怪母后太急,你如今二十四岁才嫁与他人为妇,实在晚了些,诶,好在覃大人是个- xing -情中人,你婚后应当不会受委屈。”
赵恒点了点头,“劳母后挂心·”·太后撇了他一眼,迷起眼睛笑起来,“凌阳啊,你成亲后,是要回封地去还是待在京城呢”·赵恒见她问到正题了,装作为难的低下头,沉默着。
“你若是要回封地,你们夫妻二人要么分居两地,要么就是覃大人同你一起回太平郡,我自然是偏向后者的·”太后慈祥的笑着··“我……”赵恒心里讥笑着,面上却得露出犹豫的神色。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你来京城也有一个月有余了,太平郡也不可能长期无主坐镇,要考虑清楚了·”太后道,“只是不知覃大人是否愿意同你去太平郡享清福了。”
赵恒拿起茶轻抿一口,装作深思熟虑的样子缓声道,“我明日去覃府之后会给皇兄及母后一个交代的·”·看着太后得意忘形的嘴脸,赵恒也勾唇笑了笑,老妖妇,总有你哭的时候。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赵恒第二日便提着一盒糕点上了覃府,覃皓之瞧见他来,又是一脸冷漠··赵恒哭笑不得,他都搞不清楚覃皓之为何如此反感他··覃玥遥见到他倒是高兴的扑上来,抱着他问有什么好吃的。
赵恒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糕点,覃玥遥高兴的拿了几块,顺带给覃皓之递了一块··覃皓之看着凑到唇边的糕点,无奈的咬了一口,却是一怔,再仔细的品尝后,看向赵恒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探究。
赵恒难得被他正眼打量,正觉奇怪,就见覃皓之问,“这糕点是公主亲自做的”·赵恒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覃皓之眼睫毛颤了颤,瞧着手中的糕点皱起了眉头,这糕点为何和赵恒以前送来的糕点味道如此相似·想起赵恒说过那些糕点是做给他喜欢的人吃的,难不成那个姑娘就是公主·实在是被覃皓之的目光看的心里发毛,赵恒轻咳几声,问道,“这糕点可是不和覃大人胃口”·“没有没有很好吃。”
玥遥吃的腮帮子鼓鼓,在一旁抢答··赵恒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给她递了茶水··覃皓之沉默半晌,才低声问道,“平日里御风将军有给公主送过糕点吗”·“覃大人为何这么问”赵恒诧异的反问。
“公主这糕点和御风将军做的糕点味道极其相似·”·“……”赵恒闻言都不知先该欢喜还是先该紧张,覃皓之竟然都认得他做出的糕点味道了,他忍不住勾唇笑起来,“嗯,这糕点正是将军教我做的。”
覃皓之听他这么说后,浑身一震,赵恒竟然真的喜欢公主……·赵恒将覃玥遥打发走后,对着沉默良久的覃皓之轻声说道,“覃大人,在想些什么”·覃皓之抬头看她,抿了抿唇却依旧什么话都没说。
赵恒叹了口气,“太后给你我二人算了生辰八字,定了八月二十四日成亲,一切都按了皇兄的意思·”·“下个月便要成亲了,想来他们也是很急着想要我的封地。”
覃皓之听她这么说,终于问道,“公主真要放弃自己的封地”·“当真啊·”赵恒盯着他认真道,“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覃皓之一怔,不大自在的撇开头,“公主莫要说笑了·”·赵恒瞧他这样,有些好笑的问道,“你为何总觉得我在说笑”·覃皓之皱起眉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公主应该是个明白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你也别在我身上白费心力了。”
“我愿意如此,覃大人也不必内疚,对你好,我心里是欢喜的·”·“我不愿意·”覃皓之俊逸的双眼与他对视,又急忙撇开,“投我以桃,报之以李,我不愿受惠于人却无以为报,这不是君子所为。”
·赵恒嘴角僵硬,都不知该不该说小探花蠢了,有人无条件付出投怀送抱还一味的拒绝,与他如此两清,是打算和他老死不相往来吗·“那我们先试着当朋友如何”赵恒瞧覃皓之这股认真劲,只得笑着岔开话题,“你前日里在朝堂上,提出的治理江宁水灾一事,我有听人说了,我已让人在京城置办了募捐活动,虽不知能有多少,也算尽一份薄利。”
提起这件事,覃皓之的眼眸黯淡不少,幽幽的叹了口气,“公主巾帼不让须眉,若朝廷上那些人能有公主这样的觉悟,也不会有那么多百姓受苦了·”·赵恒沉默,他知道覃皓之是真想治理好江宁的水灾,而不仅仅是赈灾留着隐患。
可惜天下的走向,往往不是由一人决断的,就连皇兄都不能随心所欲··赵恒有些心疼覃皓之的坚持,人能恪守自我,却不能真的左右他人,他见过形形□□的人,每个人的所求都各有不同,试问谁人付出不想要收获·覃皓之这样的官终归太少,一个人的力量又何其薄弱,任劳任怨只为求得天下太平,赵恒不会说覃皓之在痴人说梦,只是人生而有欲,事态又多变复杂,有光明之处便会有- yin -暗伴随,太平盛世又岂是能一劳永逸的·然而就是因为有了覃皓之这样的傻瓜,才能期待太平盛世的到来不是吗·只是他不希望覃皓之这么累啊,想到这,赵恒嗤笑一声,从什么时候起,他会这般在意一个人了。
夜深人静,摄政王府的书房里,摄政王听着探子的报告,得意的笑了,吩咐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探子点头称是,缓缓退下,在门口却撞见了章大公子··“哼,在外头鬼鬼祟祟作甚”摄政王冷哼一声道。
章长曦闻言提步进了书房,摄政王见他进来,直截了当的道,“按你的提供的线索,果真查实了宝藏的位置,你还是当真挺能干啊·”·章长曦瞧着父亲嘲讽的面容,无奈笑道,“既然如此,父亲答应我的,应当做到。”
“皇帝的- xing -命只值一个宝藏吗”摄政王笑道··章长曦沉默,摄政王手指敲着桌面,冷哼一声,“若不是威胁到赵煊的- xing -命,你这孽子是不是都不会告诉为父你知道那宝藏的位置”·灯光摇曳,屋内一时寂静无声,章长曦良久后才道,“并非如此,就算我不告诉父亲,父亲似乎也不太需要了,我不过是用来换个报酬,有无宝藏,对既定的结果来说,也无太大的变化。”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摄政王笑了,“你既然知道,还觉得那宝藏对我来说很有益处吗”·“至少会让父亲如虎添翼·”章长曦道。
摄政王大笑起来,“我有了宝藏后赵煊的胜算只会更小,真不知你是想救他还是害他·”·跳跃的烛火下,章长曦的神情晦暗不明,只听他苦笑一声,“你死或者他死都是我不愿看见的,两相比较,我私心是希望父亲能赢的。”
如果赢了,最起码他还有选择可以带他远离庙堂,他想将那人搂在怀中,而不是捧上高座,然而他也不愿看他抑郁不平,当年赵煊选择在这皇位上博斗,他放他一博,可他心里明白,他并不是真的能放弃赵煊,那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想占有那人。
摄政王疲惫的揉了揉眉间,也终于忍不住道,“世间那么多美人,你何苦偏偏看上皇帝那人·”知子莫若父,即使章长曦没说过半句,摄政王却也知道他这儿子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这点随了父亲·”章长曦道··“呵,我喜欢的可不是男子,夜深了,你退下歇息吧·”摄政王摆摆手,当真不想再多言。
章长曦退下后,摄政王起身转动花瓶,书房里的暗格打开了,露出一个内室,他走了进去,内室里布置与女子的闺房如出一辙,也的确是按照一个女子的闺房打造的,里面的物品,也是从那女子的闺房迁移而来。
摄政王缓缓的走到床边坐下,岁月已让他头上染了花白,这房间却依旧如故··他摸着床被,面上露出嘲弄的笑容,像他这种人又怎会深情··众人都当他有个很喜欢的女子,是喜欢可两年前也是他不带一丝犹豫,下令将那女子杀死。
他只是执念作祟,念念不忘罢了··若无那个女子他估计也走不到今天的地步,早些年他还是个落魄的乞丐时,那女子睁着明亮的眼睛替他仗义言行,他忘不了那女子的布施之恩,后来替王家沉冤昭雪也算是还了恩情,要说他忘不了那女子,大概吧,他还特地打造同那女子闺房一模一样的房间,却找不到那女子来住。
因执念他四处打探王家遗留下来的后人,竟查出王氏一族有一系旁支奉命镇守赵国宝藏·听闻赵国开朝皇帝将吞并其他国家得来得宝贝全藏在一处地方,王家作为开国元勋,颇得开国皇帝信任,有暗支后代专门守护宝藏。
忠心耿耿又如何,守护着金山银山却不生贪念的忠臣还不是被皇帝当成一枚可丢弃的棋子··先皇还不是眼睁睁的看着王氏一族被诬陷入狱,王氏一族所有的辉煌刹那消失,所有的繁华不复存在。
靠别人施舍的东西终究是不牢靠的,也只有握在自己手中的东西才是最有保障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章丘宪也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他也想当个好人,只可惜,那些人偏偏去挡了他的道,那也由不得他心狠手辣。
摄政王冷笑起来,几近癫狂,良久后寂静无声··藏在屋外房梁的黑影见里屋没声了,才偷偷溜出院落,却在快要出摄政王府的时候瞧见静站在前方的白衣男子,对方手中拿着闪着寒光的宝剑。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黑衣人冷静的问··“你武功甚好,我也是离开的时候意外瞧见地上的影子发现的你·”章长曦微笑着。
“喔,那你觉得你肯定能拦得住我了”黑衣人低笑一声,抽出软剑··章长曦俊逸的面容依旧笑着,“既然敢闯摄政王府,那你应该知道会有死的可能。”
说罢,提剑而上··刀光剑影间,黑衣人留意到闻声赶来的暗卫们,他无心念战,想离开却被章长曦缠得脱不开身··“今夜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黑衣人沉声道,“我也只是想知道摄政王会如何对待玄静岭的王氏后代才来的·”·章长曦闻言双眼半阖,手一顿,黑衣人见状急忙抽身离开,却也来不及,身后赶来的暗卫们将他团团围住,好在章长曦并没有插手,黑衣人被划了两刀后,一个飞身逃开了。
·“可恶,快派人追上·”·“那人轻功倒是绝顶·”·“大公子有没有伤着”·被人问话,章长曦笑着摇了摇头,瞧了眼地上的血迹,半晌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连更三章,停更两天···嘿嘿···话说有人看吗QAQ·第26章 第二十六章·第二十六章 ·谢寻桓正下了蚊帐歇下,突然有一黑衣人翻身进来,顿时满屋飘散一股血腥味。
“谁”谢寻桓颤声问,他虽是大夫但半夜闯他房门的人还是挺少的··来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摘下了面罩··“……”,谢寻桓瞧着眼前俊美的面容,生硬的撇开头,这两日他一瞧见王祁昭就绕道,这还是第一次正面瞧见他,他不想搭理王祁昭,可闻见那血腥味,他顿了几下,终究气馁的去拿药箱,对王祁昭道,“坐那边去,我给你瞧瞧伤口。”
一会拿着小箱子出来,见王祁昭腰板笔直的坐着,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皮外伤,在肩膀和背部各有一处··小心翼翼的替王祁昭上完药包扎好,见人还瞧着他,眼睛都不带眨的,他轻咳一声,“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还在生我气”王祁昭开口问··谢寻桓哼了一声,“生什么气,有什么好生气的,发生了什么吗”·王祁昭- xing -子本就沉闷,听谢寻桓这么说更是抿紧了唇,手指收紧。
“你还不走”·王祁昭动了动,站起身,又瞧了谢寻桓一眼,谢寻桓被他瞧的浑身不自在,干脆就撇过头不去理会··“那日我并非戏弄你,我是认真的。”
王祁昭抿着唇轻声道,“你若是还在生气,等我回来后任你处置·”·宫廷侯爵乔装改扮·谢寻桓木讷的睁大眼睛,脸腾得红了起来,半晌呆呆的转头一看,王祁昭已经不在了,什么嘛,说完就跑,也不给他表示的机会,谁要处置他啊。
近日京中发生了一件大事,酒楼里常有为此事争吵而大打出手的··起因皇上在殿前告诉诸位大臣要给覃大人同公主赐婚时,御风将军出言反驳当场给覃大人难看,甚至在殿后讽刺皇上有眼无珠,第二日便传出御风将军被皇帝暂搁官职两个月闭门思过,大将军之位暂由摄政王代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们战神冲冠一怒为红颜咋滴了那是真男人,真- xing -情,敢爱敢恨·呵,我瞧他是居功自傲,竟然连皇上的旨意也敢反驳,覃大人配不上公主,难道他那丑八怪就配得上·怎么就配不上御风将军保家卫国、奋勇杀敌、保一方平安要是没有他外敌早杀进来了,你还能在这里悠闲喝茶·那也是以前,现在他就是妄自尊大,目中无人的莽夫。
满口胡言那你以为覃大人就很厉害了,不过就是文弱书生,若要他去行兵打仗估计会吓得屁滚尿流·你别以为你声音大你就有理了,他就是癞□□想吃天鹅肉,活该被暂搁军职。
我们将军都受罚了你还冷言冷语还不许人替他委屈了我打死你·忍你很久了打就打·有支持力挺赵恒的,也有贬低辱骂赵恒的,两相争执,竟是大打出手,闹得满城风雨,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的是,赵恒将军战神的颜面被折损了几成,覃大人同公主的婚事照常举行。
赵恒乐得不用上朝,唯一的不快就是要频繁地在公主府和将军府来回的奔波,王祁昭那小子几日前也不知为何脱了官服,还了官印,同皇兄说了一声不想当官了,还不待人反应过来便走了。
气得皇兄事后迁怒大骂于他,说人是跟他久了,才学的这般任- xing -妄为··赵恒表示很委屈,王祁昭不想当官又不是他能左右的,在北漠时他就瞧出王祁昭不简单,虽不知王祁昭抱着什么目的,但他知道人是父皇派来保护他的,所以王祁昭的事他向来不多过问,就算军中常说王祁昭神出鬼没爱窥人隐私他也是一笑置之,如今人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也不该怪到他头上啊。
皇兄因此对着他发了好一通火··待他问及王祁昭的身份背景时,皇兄定定瞧着他皱起眉头,“我觉得你暂时不用知晓·”·李毅崇也天天跑来他将军府哀嚎公务繁忙,有天实在忍不住问,“老大,为什么老王那小子明明就是自己跑路的,皇上却说他是藐视军规,才将他罢免的啊”·赵恒摇头表示不知。
李毅崇长吁短叹,王祁昭撂担子,公务全都落我头上了,我也想跑路啊·刘安噗噗的嘲笑着,被李毅崇掐着脖子骂没良心··谢寻桓倒是一反常态的安静,整个人低迷的很,沉默的炼着药,小嘴蔫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赵恒怀疑这药若不是提前配好的,都能给他加错了··他因为最近常缩骨为了不伤及骨头,隔两日都会泡药澡,本来一开始也没想要缩骨这茬,可惜找不到同他一样高的女子,只能他缩骨相应那女子了。
李毅崇瞅着赵恒进去泡着药澡后,屁颠屁颠的跟在谢寻桓身后鬼鬼祟祟的问,“哎,老谢,上次同你说的药,真不给我”·谢寻桓一听他这么说,想起王祁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不给。”
“啧,你得为老大考虑考虑啊,总不能因为你没人要,就想别人同你一样啊·”·“谁说我没人要,你才没人要呢”谢寻桓气得龇牙咧嘴。
李毅崇上下瞥了他一眼,非常不给面子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虽然长得挺白嫩的,姑娘家似乎就喜欢你这款,可你太矮了啊小巧玲珑那样,比一些姑娘还矮小,我都不曾见哪家姑娘同你表白心迹的。”
谢寻桓憋的脸红脖子粗,想反驳你才矮呢,奈何李毅崇比他还高出一个头,只能嘴硬的反驳,“你整天盯着老大看,就知道我没姑娘家追了喜欢我的姑娘多了去,你两只眼都瞎了看不见罢了。”
李毅崇摸着鼻子傻笑,用胳膊肘撞着他,“不说这个了,你快给我药啊,老大可是快成亲的人,那药我只不过是用来给他们夫夫二人增进感情的,又不是拿来做什么坏事。”
“将军都没找我要,你找我要我都要怀疑你是何居心了·”谢寻桓眼珠子转了转,捂住嘴惊呼,“李大傻难道你……你……你喜欢将军”·李毅崇笑容僵硬,看起来比他还惊恐,“天啊这怎么可能”·谢寻桓最近因为王祁昭看谁都有点断袖的迹象,一想平常李毅崇眼巴巴的跟着赵恒,又常常怼江邢天就越发觉得是了。
谢寻桓摇摇头,“没想到啊,你隐藏的这么深,你跟我要□□……”·“天啊小白脸我不要了行了吧·”李毅崇吓的连连后退,“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也不看看老大以前如何对待对他有非分之想的人,傻子才敢喜欢他啊。”
“你就是傻子啊·”·李毅崇话一哽,色厉内茬的瞪着他,“我不是,我没有·”·“那你滚·”谢寻桓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李毅崇委屈巴巴的走了,隔的老远瞧见江邢天坐在院落里喝酒,不知为何他看那小子太不顺眼了,老大的风姿又哪是别人能随便扮演的,李毅崇直接上去怼得江邢天泪眼汪汪地才爽利的走人。
没瞧见他身后,江邢天含笑的擦了擦眼睛,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一点没有被欺负的憋屈劲··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几天回家太累啦,没写东西所以没得东西更新|?ω?)... ????·想跟看文的小天使说谢谢啊,看到评论老开心了?,不知道写的好不好~~~但只要有人看我会坚持写下去的(≧﹏≦)加油·宫廷侯爵乔装改扮·第27章 第二十七章·“将军,摄政王到了。”
赵恒挑了挑眉,“领到客堂去·”·早就算准了摄政王会来找他,赵恒至从被搁职起就派人盯着摄政王府,只要有马车骑往将军府的方向就赶紧通知他,他也才从公主府赶回来。
“将军这些日子修养的如何了”摄政王捧着茶问道··赵恒装作不奈的冷哼一声,“摄政王应该很清楚我的处境,又如何修养的起来。”
摄政王呵呵笑着,暗藏住心里的不悦,若不是发现军队里掌管要事的人不觉间都换成了赵恒的人,以及赵恒在军中的威望,他实在是不想走这趟门,短短两个月的光景,这人就掌握住京中大半的军权,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赵将军言重了,我只是暂时接管大将军的职公务,待皇上气消了,赵将军估计会提前会复职·”摄政王眯着眼道··“怕只怕皇上已经对我起了异心,我戎马沙场九年,比不过那些个文官嚼嚼舌根子,我前些日子在殿前博了陛下及覃皓之的面子,想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摄政王看不见他面具下的神色,只能通过他的语气来判断他的情绪,听出赵恒言语里的愤懑,他满意的笑了笑,“将军那日只不过是太过激动,陛下会理解的将军的。”
“让摄政王见笑了·”赵恒停顿了下接着道,言语里满是失望,“我只是想不到覃皓之会与公主成亲,我因那日凯旋而归时他在宴席上替我说话,对他很是敬佩,私下来往时我也有早早告知他我对公主有情意,他明明知晓却还和公主私下来往,我见他行事清明,虽有不悦却不会说些什么,只是与他断绝了往来,哪知他夫人失踪还没多久呢,他便要和公主订亲,这对公主实属不公,我赵恒是个粗人,实在见不惯才出言不逊,我当真是看走眼了。”
“覃大人如此横刀夺爱,实非君子所为,本王能理解赵将军当日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还是摄政王知我,我如今受难,朝廷上的人避我如蛇蝎,也只有摄政王会亲自登门拜访了,哼,恨只恨覃皓之这等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被皇帝重用,当真是百姓的灾难啊,怪也怪皇帝有眼无珠,昏庸无能。”
“将军这话当着我的面说可以,若和外人说去,恐惹杀生之祸啊·”摄政王笑着饮了口茶,淡淡道··“我赵某行得正坐得端,自问不惧世间强权,如此劳苦也不为皇权,只为天地,又何惧之有”·摄政王一怔,缓缓放下手中的茶,“即是如此,赵将军同本王的想法不谋而合。”
摄政王面上扬起笑意,“正所谓分则有害,合则有利·”·赵恒与摄政王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鱼儿上钩,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也是皇兄想要的结果。
王祁昭快马加鞭回了玄静岭··玄静岭坐落于庐昌郡的青玄山,山中丛林高大,蛇虫野兽众多,环绕的浅雾带有轻微的毒素,吸食多了人会出现幻觉继而昏迷,天然的屏障让玄静岭多年免受外界侵扰。
王祁昭事先服了药,越过毒林躲过陷阱,很快就瞧见隐藏在深谷里的精致楼阁··王家这一脉奉命镇守玄静岭已有百年,他从记事起就在这山谷长大,这里人烟稀少,他整日里与野兽为伴,也就养成了不爱说话的- xing -子。
他第一次出谷的时候也就十二岁,只因皇城需要新的人质··王家当年被冤枉入狱,满门抄斩,他们这一脉因为看守宝藏,躲过了死罪,他当年并不明白,为何皇帝明明知晓他们王家是被冤枉的,却依旧用□□控制他们这一脉的每代家主,禁止他们出山,当知晓父亲身中剧毒,每年都需要服用朝廷送来的解药,他气愤的想炸了那些宝藏,反正他是不明白哪些冷冰冰或者金闪闪的玩意有啥好的,需要他们一辈子看守。
他说要进皇城刺杀皇帝给父亲拿解药时,被父亲罚跪祠堂,抽了二十鞭子··他记得当时的他说父亲懦弱愚忠··父亲说他年少无知,以后大了便会明白,他忠的不是皇帝,是太平的日子。
这哪里是太平日子,毫无自由可言··你可以一意孤行,也可以任- xing -妄为,可没那个资本也没那个能力时只会害人害己,我若放了肩上的担子,又有谁能护你们我若行错一步,害了你们又该如何自处人生在这世上,又何来绝对的自由,如今这般,已算太平日子了,你将来若出去,便会明白世道的艰险。
王祁昭哑口无言,半晌父亲疲惫的离开··再后来,最不服管教的他被送入京中做人质,走之前父亲多次叮嘱出去多做事,少说话,莫做傻事牵连他人··他被随意安排成某位大臣的远方侄儿,替先帝办事,京中繁华的生活在他看来光怪陆离的很,他许久未能适应,再后来先帝派他到边疆去保护赵恒。
他向皇帝辞行,只说了王氏有难,他无论如何也得回去了··皇帝很聪明,含笑的瞟了他一眼,问道,“可是有人要夺取宝藏”·王祁昭点点头。
皇帝沉默了半晌,“是摄政王”·王祁昭又点点头··他是答应不说,但不代表要为此撒谎··“你先等几日如何待我决策后再行决定。”
他却没有再等,他不能确定皇帝是否愿意放他回去,或者说愿意信任王家,他毕竟是人质的身份··摄政王行事狠辣,他不知摄政王的原计划是什么,他唯一知晓的是八年前摄政王在打探宝藏的线索,两年前又不知何故杀了整个桂和村的人,想来这次夺宝,会是一场恶战。
能探出宝藏的位置,就代表玄静岭里已经有他们的内应··“你怎么回来了”看到他回来王父又惊喜又惊讶的问··王祁昭解释了来龙去脉。
王父沉默的瞧着王祁昭拿出解药,“我这些年,有帮你寻找解药的药方及制作方法,已经在我身上试过了,能解了你身上的毒,恰逢摄政王要夺宝,我们可以趁此机会逃离皇帝的控制,不必参与他们之间的斗争。”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王父惊异,看着摆在眼前的药丸,这么多年的牵制终于可以消散了,他却没有一丝轻松··王祁昭见父亲犹豫的神色,开口道,“父亲在犹豫什么你当年说忠于太平日子,也可以在脱离皇室的掌控下过太平日子,又何必犹豫。”
“如今摄政王打算夺取宝藏,我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拿走”·“皇室如此对待我们,我们没有义务去替皇室卖命,也不曾从皇室那拿得到什么好处,何必去为他们做无谓的牺牲。”
王父苦笑,“这是我们守护多年的东西,也是我们这么多年的牺牲换来的,让我看着宝藏被心怀不轨恶人拿走,去让天下更多人受难,我做不到·”·王祁昭默然无语,父亲这么说,他便知道多说无益。
这么多年了他忽然明白牵制他们王家的不是皇权也不是那没有生命的宝藏,而是前人压制在他们身上的使命··“照你说的,我们玄静岭里已有摄政王内应,必须即时做整顿。”
王父说完便让王祁昭先下去休息··在王祁昭快踏出门口的时候又问,“对了,皓之这阵子过得还好吧”·王祁昭楞了会,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你王姨过世,剩他一人在世上,谁又能想到摄政王如此歹毒,会杀了整个桂和村的人,只可惜我们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去帮衬他,你在外头多多照拂他。”
王祁昭点点头,王父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也要多多照顾自己,先下去休息吧·”·王祁昭应了一声,走了出去··没走几步,就瞧见外头守着的王母,见他出来,立马喜笑颜开的拉住他,拽着他到后院去歇息,一进后院好多人都在等着他,见到他开心的围住他问他外头的事。
好些人他都不认识,小时候爱缠着他的弟弟妹妹也长高了,在一旁羞涩的笑着··犹是他平常话少,回了家还是陪着他们说了好一会的话,待日落西山才得了空闲。
王祁昭知道,他这次回来的目的算是失败了,本来是想趁此机会摆脱王家的枷锁,减免伤亡,奈何他终究是不明白事理的人,牵制人的从来就不是外物,而是内在的思想。
两日过后,玄静岭发生了一场恶战,王父派人死命抵挡着··刚将一群黑衣人击退,在事态紧急的时候,又有人送来皇帝的亲笔书信,王父在百忙之中抽空一看,也不由的怔在原地。
皇帝竟让他们炸了宝藏入口后撤离··连王祁昭都忍不住愣住了··宝藏有三个入口,山脉陡峭,若是炸山口,引来岩石崩塌,可在片刻就取人- xing -命,必须得极度小心。
“这是不是说,王家以后都不用守着这里了”王祁昭问··王父颤抖的手都握不住信,“王家的使命结束了·”·王父叹出一口气,紧接着道,“立马安排一部份人护送谷里的妇儒先行撤离,另一部份人跟随我去安排□□。”
“炸山·”这两个字念出来的时候王父如释重负··百忙之中难免出了意外,在爆炸声接连响起的时候,有一处山口却迟迟未响起爆破声。
王父及王祁昭赶到时,洞口的人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探查,瞧见他们来了忙说明情况··许是导火线或者□□出了问题,导火线也已经烧进洞里,若进去查看恐有- xing -命危险。
“看来这里需要耗费些时辰·”王父看着王祁昭道,“祁昭,你现在去护送你母亲吧,我担心摄政王的人听到我们引爆宝藏山口,恼羞成怒会去攻击他们。”
王祁昭摇摇头,“我跟着你们·”·王父厉声道,“听话,去护送你母亲还有弟妹们,你许久未回来多陪陪他们,况且你武功比较高,你去了我放心。”
王祁昭再次摇头,“就是因为我武功比较高,所以应该留在这,该是父亲去护送他们离开,这处我会替你解决好的·”·正说着有人来禀告山脚有人入侵,正在攻击护送队伍。
王祁昭点了一把火把,冲王父微微一笑,“父亲快去支援,这里有我·”说着转身就要往山洞走··王父猛得拽住他,“祁昭”·“这里就属我轻功最好,若我都出事了更何况其他人。”
王祁昭回头道,“我会没事的,别再拖延时间了·”·王父手一顿··“正巧我从小就被送去京中,出了事你们也不会太伤心,有我没我都一样。”
王祁昭说完迅速抽离袖子,往山洞里走去,踏进山洞前,腰部伤口轻微作疼,王祁昭抚摸着并未痊愈的伤口,勾唇一笑,其实也不然,认识谢寻桓以后,他怎么可能舍得死,就算是死路,他也得拼出一条活路来。
瞧着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王父心间骤然一疼··祁昭果然在怨他送他入京的,他又该如何解释,并不是他心狠,只是因为他最优秀,最让他省心,所以他相信他能好好活着,却忽略了他的感受。
这次他也该相信他··寂静良久后,山洞里突然轰然巨响,地面颤抖··“里面爆炸了父亲快先撤了”·“祁昭……祁昭还在里面……”·“没时间管二弟了,我们先走”王祁鸿不管不顾的扯着王父就走,顺便招呼着周围的人。
山洞里传来持续的爆破声,山石滚落,王父眼睁睁的看着山洞在他眼前崩塌,成功的堵上了,而他的儿子没有出来··怎么可能有他没他都一样,怎么可能不会伤心……·王父苍白着脸,木然的道,“留守几个人探查,其他人随我下山。”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治牙齿去啦,所以没能更新,忘了在晋江说一声,非常抱歉·宫廷侯爵乔装改扮·_(:3 」∠)_看了好多牙医,牙齿留不住了T^T,各位小天使一定要好好刷牙爱护好牙齿啊,坏了还要花好多钱医,真是心塞塞o>_<o,我尽量快点调整好心态o>_<o按时更新·第28章 第二十八章·中秋佳节,皇宫里烛影摇红、莺歌燕舞,赵恒穿着繁华的宫装,应付着多年不见的众姐妹们,笑的脸都僵了。
本想散了宴会就跑,皇兄却硬拽着他游湖去··船上也只有他和皇帝,皇帝见他黑着张脸,笑道,“怎么,急着回去”·赵恒毫无形象的半瘫着,歉意的笑了笑,“被皇兄看出来啦我想去找覃皓之。”
“如今入夜,你一个公主怕是不好上门拜访了吧”·“……”,赵恒摸摸鼻子,“我也没说穿女装去。”
“不穿女装,你去被发现了对计划不利,还是别去了吧,陪皇兄赏月游湖,你在边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回来,陪我这个孤家寡人过个中秋不过分吧”皇帝调笑着,拿起酒壶给二人倒酒。
“胡说,哪来的孤家寡人了,后宫里一群嫔妃,你随便挑一个估计都很乐意陪你过中秋·”赵恒说是这么说,却直起身子,拿起皇帝倒的酒喝了,然后眯着眼睛笑道,“皇兄这酒倒是好酒。”
“上好的陈酿,知你喜酒,特意为你留的·”皇帝温润的笑着,他不胜酒力,只喝了几杯,就沉默着吃些酒菜··天上明月朗照,湖面波光粼粼,小船顺着东风游至湖中,轻微晃动着,赵恒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杯中影月好不风趣,兄弟二人即使不说话,气氛也不尴尬,小时候皇兄就经常带他到处游玩,别看如今瞧着成熟稳重,年少时却是皮得很,他这脾- xing -也算是皇兄带出来的,即使皇兄成了皇帝,他也是半点不怕惹了这天之骄子。
“好久没有这般清闲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微微笑道,撑着下巴,歪斜着头有些迷离的望着湖水,“凌阳,你觉得我是个好皇帝吗”·“你怎会问我这个我当然觉得你是好皇帝啊,你可是我皇兄。”
赵恒哼了一声,末了又补了一句,“你不当皇帝谁当皇帝,若换了他人做皇帝我第一个不服·”·“你啊,该改改这脾气·”皇帝摇头轻笑着。
“你还让我改依我看皇兄才该挑个时候去丛林狩猎,放放你的血- xing -,皇兄瞧着就是端坐的久了,人也变的多愁善感的·”赵恒能瞧出皇帝有些许不对劲,特地调笑了会,又道,“想起来我们兄弟二人也好久没有一起去那个地方泡温泉了,我前阵子硬带着覃皓之去了。”
皇帝不悦的皱起眉,“未经我的允许,你竟然私自带人去·”·赵恒想也没想就回道,“你以前不也带人去过,凭啥我就不能带我喜欢的人去。”
皇帝闻言手一顿,慢慢收紧手指笑了起来,“好吧,我就随口一说·”·赵恒却狐疑的瞧了他几眼道,“这几日没仔细注意你,皇兄瞧着倒是有些反常,可是发生什么事”·皇帝轻笑的摇摇头,可目光落到杯中的明月,笑容也是一凝,“在这个位子上,每行一步都要精心策划,皇兄许是累了,过阵子就好了。”
皇帝抬头瞧了赵恒一眼,“皇兄也怕将来你会怨我·”·赵恒大笑起来,“我不会怨你的,我保证·”·“如此甚好,不说这些了,喝酒罢。”
皇帝将杯中的酒饮尽,夹菜吃了少许,又闭上了眼睛歇息··赵恒自己吃了会酒菜,见船慢慢漂到莲花池,现如今莲花已凋落了,却还是有些清香的,他想起当年也是在这遇见的覃皓之,心越发躁动起来,思考了一瞬,还是决定出宫就去找人。
他瞟了皇帝一眼,起身道,“皇兄我要走了·”·喊了几声没人应,他只得俯身凑近瞧瞧,听见平缓的呼吸声,才觉出皇兄竟然睡着了··赵恒无奈直接就将人背起,跳出小舟,往皇帝寝宫方向走去。
皇帝安稳的靠着他,身上没多少肉,轻的很,赵恒微微叹了口气,皇兄这些年究竟怎么过的,怎地当了皇帝还这么清瘦··许是被颠得有些不舒服,皇帝搂着他脖子,呢喃的念了声。
长曦,慢点··赵恒微怔,许久又背着人缓慢往前走了··长曦,章长曦啊,就连在梦里,也有这个人的存在吗·他一直避免讨论到这个人,就是因为如今要对付摄政王,皇兄与章长曦的关系以前就好的让他妒忌,这两个人若是反目成仇,皇兄应该会很难过吧。
所以今日中秋才会如此反常吗·赵恒背着皇帝回了寝宫,路上瞧见他们二人的简直眼珠子都要瞪得掉下来了·天啊,那个传说中身体差到要死的凌阳公主正背着皇帝陛下啊,这啥情况·一开始赵恒还没反应过来,被人直愣愣的盯着,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正穿着女装,一副女子打扮,背着一个大男人一点不吃力未免有些彪悍,哭笑不得的赶紧将人放置回寝宫,大公公难得见到喝醉的皇帝,急忙让人赶紧来帮忙收拾,出去通报下人此事不得传出去。
赵恒见没什么事了,让大公公好生照料着就退下了··半夜里皇帝酒醒了,瞧见自个在龙床上,喊人来问话,才知晓赵恒竟然把他背回来了,无奈的笑了笑,躺了一会便也没了睡意。
忙让人掌灯,他要批阅奏折··明亮的灯光下,皇帝翻阅着一篇篇奏章,累了闭眼歇息时,又悠悠叹了口气,他拿起被他压在角落的报信,微微敛眉,眸光深沉,许久将报信放在灯火下,火舌腾的燃起,将信纸燃烧成灰。
玄静岭的一场暗战,王家死伤大半,王祁昭只身引爆炸药,被压在崩塌的山下,生死未卜··如果他料想的没错,摄政王之所以会知道宝藏所在之处,是因为章长曦给他说了,若当初他没把所有事都和章长曦说,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他向来都爱说凌阳任- xing -不知轻重,却也知道他是最重感情的,今日无论如何他都开不了口,因他过错,大概害死了他的左右臂膀,也害死了一些精忠报国的忠臣。
巩固权势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他也说不准了··也罢,明君或昏君就留着后人判断了,牺牲了这么多人,也没有回头路可选··赵恒回了公主府换好衣物,从地道下去打算出府偷偷去见赵恒,还没走出地道口,就见李毅崇在通道尽头等他,见他出来,嘻笑道,“老大等你好久了,在宫里咋耽搁怎么久,我们人都在将军府等着,一起过中秋啊,今晚彻夜畅饮”·赵恒,“……”·不……他想去找小探花啊……·第29章 第二十九章·“覃爹爹,吃月饼啦。”
覃玥遥咬着月饼,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冲发愣的覃皓之道··覃皓之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一会吃·”·这个中秋没了玉儿还是冷清了些,月光明亮,也只剩几个下人陪着他们,其他人都被他许了假回去过节了。
玥遥吃了几个月饼也腻了,小大人一样忧愁道,“娘亲也不见回来·”·覃皓之道,“会回来的,你不用担心·”·覃玥遥道,“我没在担心啊,只是瞧覃爹爹一个人有些可怜,要是人多一点就好了。”
覃皓之捏着她的脸问,“你不是人吗”·“我是·”·覃玥遥吃痛,捂着脸道,“可我不是大人,很多话都听不懂嘛,觉得如果有大人在可以陪爹爹谈论很多事情。”
覃玥遥说到这里忧伤的捧着脸道,“早知道这样,昨天就问问公主姐姐能不能来·”·“她要参加宫宴是不会来的·”覃皓之道。
“唔,好嘛,那爹爹只能陪我过咯·”覃玥遥又拿起一块月饼咬了一口··庭院里微风浮动,覃玥摇闹了会,点了几炷香插在月饼上,拜月亮许愿,端着羊奶喝了几口,再陪了覃皓之一会就直点头,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覃皓之瞧她实在困了还不下去睡,也觉得好笑,忙让丫鬟带她下去洗漱睡觉··待人都退下了,月光下庭院里静深深,覃皓之静坐着,想到再过一阵子便要与公主成亲,不免有些忧愁,公主嘴上说着不逼他,先当朋友,可行为举止却没有半分节制,一想到赵恒喜欢公主,简直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至从上次赵恒跑他府里来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和他私底下说话了,他并没有机会问赵恒是不是真的喜欢公主,覃皓之是真的怕假戏真做,那便乱套了··公主明面上是为了他放弃太平郡富饶的封地,京中附近肥沃的田地也早早有了主,陛下便赐几座无主的山头给她,被京中的人当做笑谈。
覃皓之不知赵恒会怎么想,这么多年来难得遇见真心待他的好友,他并不想与他生分,如今过节,他大概是和军营里的人一起过吧··夜里覃皓之熄了灯,早早的躺下歇息,却入不了梦,在床上翻滚半晌,突然听见房内有细微的声响。
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守夜的下人,没多想,却听见脚步声往他走来了··覃皓之起身镇定自若的问道,“是谁”·覃皓之夜里有些轻微的不能视物,只能瞧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在他床前站定,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灼灼生光,听他这么问,来人轻笑着,“来采花的。”
“……”,听声音是个男人,覃皓之皱起眉头,他府里有陛下及赵恒派来保护他的人,为什么还会让这种歹徒进来,覃皓之也不磨蹭,暗暗拿起放在枕边的刀,冷笑一声,“阁下是想谋财还是害命”·“说了是来劫色的。”
黑影轻笑的靠过来··覃皓之断然不信,又道,“这是覃府,阁下若来错地方了请回·”·“找的就是你覃大人,听闻你是京中第一美男,我特地来尝尝鲜。”
覃皓之嫌恶的握紧刀,他最讨厌的便是触及这种事,睁眼适应黑暗后,已能瞧见那人的身形··“覃大人要不要体验快活事”见那人嘻笑的靠近他,覃皓之毫不犹豫的提刀就向他肩膀刺去。
“……”,赵恒本就是见他太淡然了想吓唬吓唬他,特地变了声音,没想到小探花竟然提刀刺来,急忙躲开,牵制住了他的手臂,打落了他手里的匕首。
见覃皓之张口想喊人,赵恒直接就捂住了他的嘴,将他往床上压去,柔软的身体,清淡的香味,让赵恒瞬间心旷神怡,忍不住抱着人就蹭了蹭,这些日子可想死他了,不用上朝见他机会就少了,来他府上又被横眉冷对不受待见,加之近几日忙着太平郡财务迁移的事,有些日子没见他了,每逢佳节倍思亲,今天中秋他果真还是忍不住想见他,陪弟兄们喝了几杯酒就摸黑过来了,本来也就想来瞧瞧人,没想到他还醒着。
覃皓之气的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说话··赵恒见状在他耳边道,“覃大人有本事就喊吧,让人看见你被我压着,我倒是也没吃什么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说完将手换成嘴,抱着人直接就亲了起来··覃皓之正张口想说话呢,一个- shi -软的东西就钻进了他嘴里,他被吓的整个人愣住,待反应过来那是舌头时,又被吻的呼吸不能,这人横冲直撞像是恨不能将他吃了似得,还不停的揉弄他身体,覃皓之又气又怒,不停的挣扎,却一直被压制着听着对方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待那人终于松开嘴,他喘着气一字一句道,“你放开我·”·赵恒听他咬牙切齿的只觉得好笑,掐了他屁股几下,“不放,还没亲够·”·赵恒霸道惯了,倒是一点内疚感都没有,反正他就是认定了覃皓之,早晚是他的人,亲亲抱抱怎地了。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二人挣扎着,衣衫都凌乱了,覃皓之第一次被人如此轻薄,身体渐渐失了力气,觉得浑身软绵不堪,又恶心得很,为何会这样都是男子,这有何意思覃皓之心里愤恨,奈何不会武功,无法把这歹徒绳之于法,外面的守卫为何都没发现屋里的动静·赵恒就是不讲理的抱着他,想起上次在竹林房中的情不自禁,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他舔了舔唇,轻笑一声,“覃大人真是诱人。”
·覃皓之恨不得破口大骂,实在推不开人,只好忍着满腔的怒火讲理,“你若心存一丝善念,应该浪子回头好好做人,又何必为了做这些事害了自己,又害人清白,好好找个姑娘不行”·赵恒简直要笑出声,“我罪大恶极,已经无法回头了,若覃大人愿意舍身救人,以后我便不去祸害其他人。”
覃皓之瞪着眼,“君子不强人所难,我对男子并无好感,你尚有自知之明,去认罪自首应当能从轻发落·”·赵恒实在忍不住低笑起来,“大人真是有趣,我活得自在,何苦去找罪受,我采的人都是自愿被采的,我无罪。”
“我并非自愿,可见你有罪·”·“那是你还不知我的好·”赵恒自信的亲了他一口,覃皓之厌恶的撇开头··赵恒闹够了,也并不会真干些什么,强制- xing -的抱着人又亲亲摸摸一会,才心满意足的道,“大人真是个妙人儿,我下次再好好品尝,今日开荤怕弄疼你。”
覃皓之黑着脸,奈何他拿这贼人无法,也不理这人调笑,见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便起身整理,冷着脸拾起地上的匕首,找出火折点了灯火··瞧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沉默着,若不是洞开的窗户证明了有人来过,覃皓之还会以为这一切都是错觉,他怎会被采花贼盯上。
实在是受不住心里的嫌恶,覃皓之立马走出房门,打了一桶桶水洗漱,刷牙刷的牙龈都犯疼,这般折腾在外屋守夜的下人都惊醒了,直问他怎么了··覃皓之虚弱的摇摇头,让他下去帮忙烧热水,他要洗澡沐浴。
下人疑惑的走了··第二日覃皓之让人下去给覃府招些守卫,又悄俏的和皇帝示意想多要些护卫,皇帝以为他又被人行刺了,很通融的就给他多派了些人··覃皓之表面如常,每晚睡觉却都会紧闭门窗。
如此以后也不见那采花贼出现,也没听闻京中有采花贼出没,也不知上次那个举止怪异的采花贼是从哪里蹦哒出来的··覃皓之都要以为那晚是自己的错觉了··在忙碌的正事里,他也顾不得这些事,也没多少时日便不大在意了,府里也开始张灯结彩,贴上彩纸,几日过后,他便要迎娶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T^T牙疼牙疼……产粮艰难……对不住各位小天使……我尽量更新……(修改了下bug)·第30章 第三十章·庆安三年,八月二十四日。
凌阳公主嫁与尚书左仆- she -覃皓之,万人空巷,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皇宫跟着花轿一路到覃府,鞭炮声响了一路,撒了满地的花瓣,彩礼嫁妆络绎不绝的往覃府送进··赵恒在花轿里偷偷瞧着站在覃府门口等他的覃皓之。
覃皓之穿着鲜艳的红衣,衬得肌肤愈来愈白,如烈焰骄阳,是那么的光彩夺目,却带点清冽的寂寥感,大喜的日子也没瞧见他多高兴,依旧平平淡淡,不见笑颜··那日夜闯覃府第二日他就被皇兄训斥了,皇兄还派人到他府里来□□他,不让他出门,也是罪过,他忍了那么久,接下来终于可以朝夕相处了,赵恒心里砰砰直跳兴奋不已,不免暗暗鄙夷自己怎变得这么沉不住气。
听到有人踹花轿,赵恒戴上红盖头,不慌不忙的走出花轿··覃皓之迎着公主下轿,按部就班的拜堂成亲,进入洞房挑了盖头,公主貌美的面容惊艳四方,他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空洞,心不在焉的说了几句话就退出房门。
门外有人嘿嘿笑着,覃皓之转头就瞧见梁玉儿一副小厮打扮站在他身后··今早上梁玉儿突然出现他也有些吃惊,身边跟着易了容的二狗子··许久不见的人,他却也因为忙急没法叙旧。
二狗子摆手示意会找个机会跟他说话,今天是梁玉儿闹着要参加他的婚宴的··一场假戏,亲友却都当了真,覃皓之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梁玉儿问,“不下去吃酒菜吗”·“额,就想来闹洞房嘛。”
“我不在,你现在这幅打扮闹洞房”·梁玉儿拍拍脑门,也对啊,她现在男子打扮是不该进新房,可她想同公主说说话啊,不免气馁的道,“那我下次再来,你好好对待公主啊,我要去陪玥遥了。”
他没什么亲人,今日来参加他婚宴的都是朝廷上能说上几句话的官员,让他惊讶的是赵恒那几个部下竟然不请自来了,宴会上的人都当那几个人是来闹事的,离得远远的,就他们单独摆了一桌。
不知道赵恒现在作甚,覃皓之有些恍惚的想着··王楚河护卫打扮站在角落里,却见一个小个子凑了过来,他低头瞧了一眼,是谢寻桓··他与谢寻桓还算熟识,谢寻桓医术了得,门里有谁受了重伤,谢寻桓都有帮忙治疗过,王楚河也受过他的医治。
“楚河,我想拜托你件事·”谢寻桓咬了咬唇道··王楚河歪头瞧他··谢寻桓闷声道,“你能不能帮我查查王祁昭去哪了·”·谢寻桓也不想问的,只不过今天是老大的大喜日子,王祁昭竟然都没有回来,他不是最喜欢凑热闹,瞧八卦的吗为什么都不回来,他又没有怪他对他做了那种事。
“你们还不知道”王楚河有些诧异,他以为皇上早和赵恒说过了··谢寻桓疑惑的摇摇头,“知道什么”·宫廷侯爵乔装改扮·王楚河沉默的看了他一眼,他不知陛下是什么打算,但谢寻桓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还是不打算对恩人说谎的,便道,“王祁昭前阵子出了意外,原因不方便说,只不过他目前生死未卜,有很大的可能已经死了,尸身还没找到,我们惊鸿门也在尽快确认消息,此事望谢兄台不要声张让他人知晓。”
谢寻桓晴天霹雳,整个人木讷的走回圆桌··“好想去闹洞房啊,好想去看老大啊·”李毅崇吃饱喝足了道··刘安剔着牙,一听他这么说,怕他喝醉了说漏嘴,忙暗示道,“看什么看,我们跟公主“不熟”,覃大人能让我们进来喝喜酒就不错了,你不怕去闹洞房,被老大削皮”·“我……实在想看嘛,谢寻桓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你也很想看吧。”
李毅崇用手肘撞了谢寻桓一下··谢寻桓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被刀搅着心间,有些疼有些涨还有后悔,他后悔什么·谢寻桓觉得他无法思考,瞧见李毅崇一无所知的模样,他脸一皱,觉得心间苦涩,视物有些模糊,一眨眼,似乎滴落了什么东西。
“你怎么哭了”李毅崇惊讶的直起身子,后也哭丧着脸,“虽然我也很想哭·”·他以前盼着老大快点有媳妇,如今终于有了,就像自家种的粮食终于有了收成,这么一想喜极而泣起来。
婚宴上突然响起嘹亮的哭声,李毅崇抹着眼泪,谢寻桓也在一旁低低抽泣着··妈呀,这两个人果然是来砸场子的,在人家覃大人的婚宴上哭什么哭·“你们两个哭什么”·“我高兴。”
李毅崇道··“我难过·”谢寻桓道··刘安扶额,这两个人一定是喝醉了,赶忙和军师示意,架着这两人走了··覃皓之送完来贺喜的客人,便四处寻找二狗子的身影。
“楚河·”·听见覃皓之叫他,二狗子楞了楞,见周围没什么人,拍了拍覃皓之的肩膀,“你小子感觉变得沉稳许多·”·覃皓之笑了笑,直接问道,“你这些年究竟在做些什么”·二狗子沉默,嘴唇动了动,终究苦笑道,“不便明说。”
“村子的事,你知道了吗”·二狗子点点头,神情复杂的看向覃皓之,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屠村那日他便在场··覃皓之以为是玉儿告诉他的,见他面色难看,便决定不再提此事,“那你和玉儿最近过得好吗”·“嗯,还不错,只是那女人太吵了。”
二狗子揉着眉间道,语气却不缺乏温柔··“玉儿等你这么些年,你还好意思嫌她吵,你去看过玥遥了没”·“远远瞧了几眼,不敢靠近,感觉跟梁玉儿一个脾- xing -,怕被烦死。”
覃皓之低低笑着,“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倒是羡慕你·”·二狗子知道赵恒是男人,自然是不会说羡慕就和公主生去的话,二狗子在脑海里天人交际的想着要不要告诉小耗子真相,虽然赵恒有威胁他不能说出去,可小耗子毕竟是他兄弟。
覃皓之靠着栏杆,闭着眼睛轻轻呢喃着,“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二狗子沉默,眼圈却有些红,握紧手指又松开,拍着覃皓之的肩膀道,“本来不想回来的,叫你照顾玉儿,你小子竟然敢娶她,害我以为你拐走我媳妇。”
覃皓之撇了他一眼,“你这般想我”·“哼,以前你就不近女色,搞不好是真看上那傻丫头·”·“我又不是你,明知道她傻还喜欢她,若你不回来我还真打算和玉儿过一辈子,反正她给你守活寡,一起过还能照顾我。”
覃皓之道··二狗子气的拍了他脑门一巴掌,“你个臭小子·”·“你会在这里呆多久”覃皓之笑着问道。
“明日便离开·”二狗子道··覃皓之微怔,刚想说什么却瞧见管家走了过来,“时候不早了,老爷不进新房吗”·“……”,覃皓之情绪瞬间低迷下来。
二狗子在一旁笑了笑,装作没事人一样,说老爷没什么吩咐奴才便退下了··覃皓之见他装的有模有样,也不好再说什么,挥了挥衣袖,转身往新房走去··赵恒也不干等着,屋里的酒几乎都被他喝光了,才看见姗姗来迟的覃皓之。
作者有话要说:·〒_〒牙齿还没好,心态问题都没怎么码字……对不住啦,都变成不定期更新了2333333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覃皓之并不敢看公主,喊人端着洗漱用品进来,一个人慢悠悠的洗漱着。
“公主睡床,我睡地上·”覃皓之洗漱完毕后道··赵恒见他终于正眼打量自己了,笑了笑,“你我二人都是夫妻了为何还如此生分·”·覃皓之淡然的道,“公主明白的,我们是假成亲。”
“我当真了·”赵恒起身贴近,“我说过我当真的·”·覃皓之看着摇曳的金色流苏,那逼近的绝美容颜,不大自在的后退几步,“公主……请自重。
赵恒轻笑着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相公,春宵一夜值千金呐·”·听着公主沙哑的暗示,覃皓之脸色不红反白,他急忙跳开,戒备的看着公主道,“圣人教诲,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公主莫再做些不合规矩的事。”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何来不合规矩”赵恒笑吟吟的看着他问··宫廷侯爵乔装改扮·覃皓之抿着唇,再次重申,“我们是假成亲。”
“我当真的·”赵恒回道··覃皓之闻言,实在没什么耐心和公主说话了,仿佛对牛弹琴有理说不清,某种程度上公主这倔强程度和赵恒一个样,难怪赵恒喜欢她。
“说实话,就算是皇兄的计划成功了,我也不会心甘情愿的离开你,把一切当做没发生过·”公主对着他笑道,“打从一开始,我就将你当成要共度一生的人,你别想甩开我。”
“……”·覃皓之收紧手指,不大自在的躲开她的目光,咬牙道,“公主,你我真的没可能,我不太喜欢亲近女子·”·赵恒试探的靠近,凑到他跟前问道,“你莫不是喜欢男子”·“怎么可能”覃皓之膛目结舌,被靠近地公主逼的又后退几步,后心不稳,踉跄摔倒在床边,心间似乎因公主这个问话,被重重的一击,腾升出一股懊恼来,忍不住伸手挡住不断逼近的公主,大声道,“你再这么咄咄逼人了,休怪我不客气”·赵恒大笑,“来吧,我想看看你多不客气。”
“……”覃皓之话语脱口而出时就已经后悔了,没想到公主竟然没生气,还继续调笑··覃皓之愤懑的撇开头··他也不知为何面对公主会这般控制不住情绪,他虽不喜欢女子却从没有失态过,也从没对哪个女子会有对公主这样的怪异情绪,感觉他的行为举止会在没有经过思绪断决时先行一步自发,他事后才反应过来。
·面如冠玉的脸涨得通红,是气的,一双墨瞳灼灼生光,是气的,一张红唇抿得紧紧的,是气的··这人真是一点一滴都让他越来越喜欢,赵恒勾唇笑了笑,直接就扑过去,将人压倒在床上。
覃皓之猛得被人扑倒,愣神间公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覃大人了·”·他就说这个女人娶不得之前的矜持果然都是装的·覃皓之毛骨悚然的想推开她,却发现公主力气极大,他被牢牢的压制,被公主按着又亲了几口。
覃皓之放弃的扭开头,“公主你放过我吧,天底下有那么多喜欢你的男子,何必强求于我,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况且赵恒将军喜欢你,我又怎么可能同你长相厮守。”
赵恒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微愣神,被覃皓之趁机推开··他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公主赵恒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他说过这样的话,被小探花推开,他想揽回人,发现覃皓之一躲再躲的缩墙角去了。
覃皓之真是被亲怕了,无端地就将公主和那日的采花贼联系在一起,为何公主不能有点女孩子家的矜持·“你这般在乎赵将军吗为了他拒绝我”赵恒凑近他问。
覃皓之沉默··“你喜欢赵将军吗”赵恒不要脸的问··覃皓之有瞬间的失神,他摇摇头,“赵恒是我朋友·”·赵恒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他不想要这个答案,他压制着覃皓之接着问,“你三番两次的拒绝我,都是因为玉儿的原因不能接受我,玉儿离开后你拒绝我的理由就该没了,可如今又因为赵将军,你态度变得更强硬起来,这难道不是因为他在你心里很重要吗你喜欢他的吧”·“……”覃皓之无奈的瞧了她一眼,“我拒绝你只是因为不想耽误你,并无其他想法。”
“我不信·”赵恒‘啪’的拍了床杆一掌,把覃皓之囚禁在臂弯里,“你肯定喜欢赵恒将军,你很在乎他吧·”·“……”覃皓之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没有武功傍身是多么可悲,听闻公主身娇体弱,为何还能将她困住,听她说这种胡话,一副非逼着自己承认是断袖的架势,他不想回她的问话,认真的讲理道,“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女子,恰好赵恒喜欢你,我怎么可能去争夺他喜欢的人,这个人又是女子,之所以会强硬,只因为公主你逼得太紧,并非公主说的那样,公主明白我说的话吗就算我不喜欢女子,我也不会去喜欢男子。”
赵恒本想在今晚就将所有的一切都和覃皓之摊明了,可眼前的这人是打算清心寡欲的过一辈子女人男人都不行,看来小探花心里是完全没有喜欢的概念,这让他略微有些不甘心,他赵恒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对方却一点回应都没有,那他今天这么开心岂不显得可笑·赵恒皮笑肉不笑,他向来就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他喜欢覃皓之,他什么都想要,他不仅想要覃皓之的人,覃皓之的心也想要。
既然人还没开窍他就只能再等等,调`教 调`教··他舔舔嘴唇笑了,“我既然已经嫁给你,那便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相公别再抗拒我好吗”·“……”,覃皓之沉默抗拒。
赵恒憋着坏接着笑道,“我瞧相公刚刚好生厌恶我,看来是真不喜欢女子,人怎么可能没有七情六欲,不管你喜欢女子或者男子也好,我喜欢你,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覃皓之其实也不知他喜欢男子还是女子,他对情`事的接触实在少之又少,算起来也只有那日的采花贼和公主对他做过这种事,他两厢对比了一下,都觉得恶寒无比,男人和女人他都无法接受。
他甘愿一辈子都打着光棍,实在不想和那事沾半点边,登时摇摇头,“我什么都不喜欢,公主你是个好人,我实在不想耽误你,别再逼我·”·真是个呆子赵恒冒火的靠近他,想着干脆把人摁在床上为所欲为算了,端着实在难受,什么好人,什么耽误不耽误,小探花咋这么懵懂正直,覃皓之若是起个色心他都得给他鼓掌叫好了,他反扑的才合情合理,这让他怎么好意思下嘴。
覃皓之被逼在墙角,卷着被窝,小心翼翼的挪了出去,抱着被褥打算铺在地下当地铺··宫廷侯爵乔装改扮·瞧他这幅模样真是被他逼怕了,却也惦记着不能出门,怕坏了大事。
覃皓之见公主动也不动的瞧着他,戒备的道,“公主还是快些歇息吧,刚刚是我不对,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赵恒嘴角抽搐了下,很快也梳洗完毕,换上寝衣走回来的时候,见覃皓之不大自在的瞧了他胸口一眼。
赵恒没做伪装,胸前自然是一马平川,他勾唇笑道,“相公会嫌弃我吗”·“……”覃皓之沉默了会,一本正经的道,“公主莫在叫我相公,我们只是假成亲,我也没有嫌弃的资格。”
赵恒坐在床边笑得花枝乱颤,“覃大人,不打算试试男女- jiao -合的滋味搞不好事后你会发现你喜欢女子”·“……”覃皓之再次无语的撇开头,和他保持一定距离,打了地铺。
赵恒见状也不逗他了,拍着床道,“覃大人睡床上来吧,我不碰你·”·“……”,覃皓之总觉得哪里不对··“我发誓,我今晚真的不会再做些什么,你别怕我。”
“……”,他一个男人为何要去怕她,覃皓之黑着脸不理会,直接熄了灯就躺下··赵恒瞧他气得都不理他,也不知自己哪里错了,便先躺下,待过了半个时辰后听见覃皓之的呼吸声,动作轻盈的走过去将人抱上了床。
天一亮,覃皓之在柔软的床上醒来,睡眼惺忪地瞧见在他身旁有个笑容璀璨的女子,那女子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相公,早啊·”·覃皓之吓的浑身僵硬,半晌呆愣的走下床,呆愣的走出了门。
赵恒也楞了几秒,大笑几声出门去寻人··覃皓之用膳的时候也是憋着气不理他,一见他凑近就往旁边挪,实在不行了拔腿就走··赵恒笑容满面的继续跟着,覃皓之一句话不说,走到书房就框得把门锁上,将人隔绝在外。
然后覃府的众人就瞧见公主嘤嘤的哭了起来,大声哭闹,“既然相公嫌弃我,我便去死了,你且记得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说罢见门还不开,赵恒啪啪的拍门。
“我这就去跳湖了,相公不拦着我吗”·“你再不开门,我去撞墙啦·”·“我去吃毒`药啦·”·……·再次拍门,“我去上吊啦。”
“够了”覃皓之忍无可忍,冲着他吼道,“想死快点去死·”·覃府众人,“……”·天啦,这才新婚第一天,发生了什么让一惯冷静的覃大人如此失态,众人偷瞄着瞧见公主又嘤嘤的哭了会,“相公,我说着玩的。”
覃府众人,“……”·“不打搅你看书了,你别生气·”公主说完咳嗽起来,“我身子不好,先下去休息了·”·覃府众人叹气,原来新夫人身子不好啊,第一天就被冷落了以后的日子可咋过,本来有些拿她和梁玉儿做对比不喜欢她的丫鬟也有些同情起来,暗念道覃大人好绝情啊,纷纷上前关怀刚来的夫人。
覃皓之可不懂外面的人咋想的,只觉得公主满嘴胡话,身子不好昨晚能把他扛上床吗什么身子不好,力气都比他一个男人还大,他会相信才有鬼,嗅到危险的覃皓之决定从现在开始尽量远离公主。
当晚赵恒就听人传唤,覃大人吩咐他晚膳自己用,今晚他要在书房睡··赵恒挑唇笑了,小探花这么怕他做什么,弄得他有点兴奋··作者有话要说:·第32章 第三十二章·覃皓之躲了公主两日,三朝回门却还是得陪公主进宫一趟。
马车里论公主怎么对他笑,他都当没看见,一靠近他就挪座··躲得赵恒都忍不住火大了,笑得越发甜美··下了马车,赵恒不管不顾的扯上覃皓之的衣袖。
覃皓之本能想甩开,却被牢牢的牵住,听公主在他耳边道,“相公再怎么讨厌我,在他们面前好歹也要装出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吧”·“……”,覃皓之沉默。
赵恒得意的与他十指相扣,勾起嘴角领着人往前走··覃皓之瞧了他一眼,抿了抿唇,终究什么也没说··还未走近慈宁宫正殿里,就听见女眷的谈笑声。
仔细一听似乎是在讨论他,抬手制止要进去通传的太监宫女,就拉着覃皓之在门外听着··“凌阳也真是傻,放弃封地嫁给一个两袖清风的官员有什么好的,听说刚嫁进去就被冷落了。”
“看她还敢不敢得意,人老珠黄了才嫁人,人覃大人肯要就不错了·”·“凌阳是赵国第一美人,自然有得是男人抢着要,让她眼睛长到天上去,现在遭罪受了吧。”
“哈哈哈,我听说洞房花烛夜都没落红,估计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啊·”·“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瞧她以前那么威风得意的样,真让人唏嘘。”
“你们够了,这说得像什么话,凌阳一会便要过来请安,听见了可有你们好受的·”·皇兄后宫里的妃嫔并不认识他,想来也没有几个人敢当着太后的面嚼他舌根,也就那些小时候眼红他的公主郡主们敢私下议论他了。
小时候父皇对他甚为溺爱,又给他破例赐予封地,加之他懂事以后都不爱同她们玩,小姐妹们会看他不顺眼他也能理解,本来也不在意,手上却是一紧,覃皓之神色复杂的瞧着他,见他瞧过来又是别扭的撇开头。
赵恒笑了起来,拉着他走了进去娇笑一声道,“凌阳来给母后请安了·”·宫廷侯爵乔装改扮·“……”里面的人瞬间安静,统一睁着大眼睛瞧他,赵恒假意没听见的笑着,示意宫女给他递茶。
太后反应即时的轻咳一声,“来了也不让人通传一声·”·“凌阳这不是到门口了嘛,也不必让人特地进来通传·”赵恒笑着给太后请茶。
太后如愿以偿后也懒得给她好脸色瞧,不大在意的抿了一口就搁在一旁,十分困倦的样子拿出两个红包递给他们二人··一旁的姐妹也没闲着,说要同他说体己话,暗示着让覃皓之去偏殿等。
覃皓之便被太后请了出去,一个人在偏殿里喝着茶,看着杯中缓缓升腾的热气,竖起的茶梗,有些微的失神··他一直都当是假成亲,可包括公主在内其他人都认为是当真嫁给了他,也承了嫁给他的后果,凌阳公主一直是盛气凌人、威风凛凛的,何成受过别人的奚落。
放弃一个土地富饶的太平郡,换来京中几座无人的山头以及他的仕途,即使不知陛下计谋成功后,能不能得回之前的所有,公主如今也是被人奚落了,终究是他让她受了委屈。
可他觉得他承不了公主的情,一直拒绝却也抵不过公主为他付出,他还是欠了她··赵恒过来找他时,便瞧见覃皓之静坐在里头,失神地盯着手里的茶,都没发现自己走过来,这几日常常瞧见他呆愣的样子,赵恒十分喜欢,不动声色的俯身轻轻亲了他脸颊一口,“相公,在想什么。”
如玉的肌肤瞬间白里透红,覃皓之长而翘的睫毛轻颤,不大自在的撇开头,瞧着有些内疚,却不知该作何表示的样子,赵恒觉得可爱的紧,喉咙一紧,拿起他手中的茶喝了一口,,“哟,都凉了,相公这是发了多久的呆”·覃皓之故作镇静的起身,两天来第一次对他说话,“回去吧。”
回去的马车上,覃皓之瞧了瞧一直对他笑得无比灿烂的公主,实在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赵恒笑眯眯的道,“覃大人会心疼我,我开心啊。”
“……”,覃皓之··赵恒接着逗弄,“我看出来了·”·“……”,覃皓之本不想理她了,可看她笑得实在好看,完全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沉默了一会问,“我走了以后,她们有为难你吗”·“为难到不会,冷嘲暗讽倒是会,想知道我们说了什么吗”赵恒笑道。
见覃皓之不搭腔,赵恒自问自答,“你走了以后,以太后开始问我们婚后的事,几个姐妹暗讽我才嫁进去被你冷落的事,太后问我需不需要给你另外找妾以促进夫妻情感,我便说我们这两日分房睡,我瞧着被你冷落是有原因的。”
见覃皓之抬眉看他,赵恒凑近覃皓之接着道,“我说新婚之夜你要的太多次,我扛不住昏睡过去惹恼了你,身体实在不好暂时行不了那房中之事,你怕我二人新婚燕尔控制不住让我伤上加上,体恤我才暂时分房睡。”
·“……”·覃皓之听得面色愈来愈黑,觉得他实在不该认真听她讲话,赶忙闭上眼睛,想来个眼不见为净,却感觉有人凑到他耳边说话,一股热气喷在他耳上,“我说你特别勇猛,夜战七次金枪不倒。”
“……”·“哦,南囡郡主笑话着说为何这样都不见我落红,我就说你色令智昏在我洗漱的时候等不及,把我压在塌上破了瓜,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覃皓之实在受不住的睁开眼,见到公主几乎整个人攀附在他身上笑着,他想开口训斥她的时候,又见她边远离他边道,“我说笑的。”
“……”·“你离开后没多久,皇兄就来了,她们也不敢放肆的说些什么,我说了些话便去找你了·”·覃皓之总觉得公主这玩世不恭的态度和他认识的某人有些相似,却一下子说不上来是哪点。
到了覃府覃皓之进书房没多久,就听说御医谢寻桓来访··谢寻桓本是御风军的军医,回京后因高超的医术有了一定的名气,俊俏无害的外表颇受京中女眷欢迎,前阵子被皇帝封为御医,听闻不少妃嫔贵妇为了见他还特地装病。
他与谢寻桓私下并无来往,只知他以前是赵恒的部下,怎会来他这里难不成是赵恒让他来的赵恒有什么事……这么鲁莽。
没想见了人,谢寻桓木讷的拿出皇帝手书,说是陛下听闻公主身子有恙,特地命他来调理公主身体··“……”身子不好那女人瞧着健康精神的很,力气比都他大多了,覃皓之有些无语,想到公主在车上跟他说的话,难不成公主还真说了那些话覃皓之脸都要炸裂了。
赶忙让人带谢寻桓去寻公主,不想再多浪费思绪去想··赵恒瞧着谢寻桓来访也不意外,这都是他们一开始商量好的··谢寻桓一板一眼的让人下去煮好赵恒平常泡的药水,便一本正经的给他把脉,可人瞧着心不在焉,赵恒给了从小照顾他的大宫女一个眼神,大宫女授意的让周围的丫鬟退下,自己在外厅守着。
“出什么事了”赵恒问··谢寻桓脸一皱,想起王楚河的嘱咐,只得委屈巴巴的道,“没事·”·“你这样子不像没事啊,到底出了什么事”赵恒笑问。
谢寻桓捂着脸,半晌闷声道,“老大,我好像喜欢左将军·”·“这是好事啊·”赵恒笑着··“可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谢寻桓呜咽道,“惊鸿门说他出了意外,生死未卜·”·难得瞧这傻孩子哭成这样,赵恒也有些惊讶,想起王祁昭不告而别,皇兄也像有什么瞒着他,想来明日又得进宫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我已经有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写什么……的感觉了·〒_〒会不会写的很辣鸡啊·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勤政殿里,皇帝苦笑的搁下手中的信件,盯着飘出袅袅香烟的香几,良久无语。
“陛下·”王楚河轻声唤道··皇帝抬眉瞧了他一眼,王楚河微怔,从不曾见过陛下如此疲惫的神情··“即已如此,你多派些人手去护送宝藏回京,朕明日会在朝廷宣布此事。”
皇帝道··“属下明白·”王楚河点头应承··王楚河正准备退下,有人通传陵阳公主求见,皇帝点头,就瞧见赵恒同大公公提步走了进来,一身女装打扮,见他在嘴角勾起,- yin -恻恻的笑着,“哟,我来的正巧啊。”
皇帝瞧他进来,温润的笑了,“有什么事,今日特地进宫一趟”·赵恒随- xing -的挑了把椅子坐下,扶了扶衣袖,见宫人退下了才开口道,“皇兄有事瞒我。”
听他毋庸置疑的语气,皇帝多少心里也有了底,笑容有一丝凝固,拿起手边的信件示意王楚河递给他,“你看吧·”·赵恒挑眉接过,片刻后漫不经心的表情也忍不住凝重起来,“怎么回事”·皇帝淡淡道,“当年高祖皇帝未免国有难时无財周转,特地开山凿斧建成,只有赵氏每代帝王才知晓宝藏的所在,任命王氏一族派人镇守,以备不时之需。”
说到这皇帝停顿了下,“就在前些日子,摄政王派人去夺取宝藏,王氏一族死伤过半,之后的事便如信上所说·”·赵恒无言的瞧着信上归纳的王室一族伤亡名单,王祁昭的名字赫然在列。
“王祁昭死了”·“开山后,并无他的踪影,许是被炸的尸骨无存·”·“他出事多久了”·“足有二十一日。”
赵恒眸色暗了下去,如此就算不被炸死也得饿死了,“皇兄何必瞒我·”·皇帝沉默的低下头,他开不了口,怕是说他选择炸了宝藏入口,也是为了给摄政王一个提醒,若是摄政王明知他知晓还执意夺宝,那便开山取宝,公开宝藏。
即便他知道王祁昭有生还的可能,但他也是选择牺牲掉他,看摄政王的动静,如今瞧下属传来的消息,却是不得不与摄政王为敌了··是他在动摇,因为章长曦··长曦已经选择站在他父亲那边吗·从宝藏地点被他父亲发现时不是也该明白这点了何必还在心里期待有他在,或许能改变现境呢·现实并无想像得那般美好,怪他不该什么事都同章长曦说。
见赵恒眸色无光的瞧他,“那么多年宝藏都没事,偏偏前些日子里被摄政王知道”·赵恒盯着皇帝冷笑一声, “是因为章长曦说的吧。”
皇帝瞧赵恒猜出来了只能无奈的笑道,“是皇兄的错·”·赵恒手指圈起,盯着皇帝嘴唇蠕动几下,责备的话终究说不得口,他试探的问了,“中秋那日,皇兄问我会不会怨你,我说过不会怨皇兄,今日的我也依旧不会怨皇兄,只不过现在我想问一句,若我将来杀了章长曦,皇兄会怨我吗”·皇帝瞳孔微缩,视线轻飘飘的落在奏折上,良久后眨了一下眼睛,鼻翼微动,不动声色的道,“你若想杀就杀吧,我们如今已与摄政王为敌,你不动手我也会动手。”
·赵恒大笑起来,再次开口声音里暗含杀意,“皇兄还是不大会说谎,但没事,你舍不得杀我替你杀,一命偿一命,摄政王作恶多端身上不知背负了多少人命,让他断子绝孙也不为过吧。”
赵恒说完不大在意的道,“皇兄既然都同我说了,我也就没事了,我找王掌门有些事,能借一步说话吗”·皇帝苦笑的点点头··赵恒冷着脸,瞟了一眼王楚河才走出门。
王楚河尴尬的跟皇帝告退,目睹这兄弟两人斗嘴也不是什么好事啊,深刻意识到赵恒也是个不怕死的人物,敢和皇上叫板··二人顺着道路走了一会,赵恒见四下无人便开口道,“我托你查的事也快两个月了,就算一点消息也无,你也不必躲着我吧。”
“……”,王楚河隔着□□都能感觉赵恒的眼刀子嗖嗖的飞,厚着脸皮道,“你也知道惊鸿门每日要办的案子很多,你拖我办得又是陈年旧案,需要一定的时间。”
赵恒心情不好也不和他绕弯子,“你别和我说这些场面话,我除了让你查也让别人查·” 他冷冷撇了王楚河一眼,“两年前桂和村那案为何会被压下来,惊鸿门为何要替摄政王压下来。”
“你为何会知道”王楚河诧异的差点咬到舌头··赵恒一听他这回话,嘴角上勾露出一丝得意,王楚河立马知晓显然他被诓了。
“摄政王就算想只手遮天也是有痕迹可寻,我的人都能查出来,惊鸿门又怎么可能查不出来你在我提出帮忙后形迹可疑,七夕之后就不见踪影,我只是不明白你们为何不向覃皓之透露半点消息,还帮着将案件压下去,有什么隐情”·“恕在下不能直言,这也是皇上的决定,之所以不能透露,也能说是因为皇上不敢,皇上现在能完全相信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了。”
王楚河这些日因为梁玉儿陪伴变得明亮的眼睛又恢复以前的麻木,“事情的真相皓之还是不知道的好,以他的- xing -子定会内疚,又何必让他再套上一层沉重的枷锁,你也知道皓之的理想就是想有足够地能力当个为国为民的好官,让他干干净净的当一个清官不好吗”·赵恒叹了口气,“我不管你们隐瞒了什么,知道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有些事你们开口也总比我开口好,你与皓之一同长大,这些事或许你同他说更合适。”
说到这里赵恒盯着王楚河笑了笑,“但若让我知道你们危害到他,我或许会要你的命·”·宫廷侯爵乔装改扮·王楚河不怕反笑,“公主这般为皓之,我这个义兄表示很欣慰,只是我希望感情的事你莫要强求他,不然我也不是吃素的。”
赵恒不大高兴的冷哼一声,“那是我媳妇和我之间的事,关你屁事,你让他帮你养了八年媳妇,还想再耽误我和他啊”·“……”王楚河见他搬出梁玉儿也不敢回嘴了,最后跟着赵恒走到宫门也不说一句话,像普通侍卫一样行了礼退下。
其实也不全然是这样,王楚河知道这件往事除了皇帝不敢提,他也不敢··皇上是怕皓之知道后对权势失望进而人才流失,他怕什么,怕皇帝责罚·连死都不怕他怕什么·只因桂和村那些人命也有他的份……那是他不敢开口的罪过。
明明是艳阳高照,他为何却觉得前头一片昏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天亮··赵恒回了府里,正好赶上午膳,许是昨日一同进宫的效果,覃皓之竟然回府了也没躲在书房里,而是坐在餐桌上同他们一起吃饭。
瞧见覃皓之偷偷打量自己,赵恒不佳的情绪也好了几分,提筷给覃皓之夹了几口菜··覃皓之一顿,怔楞的模样逗得一旁啃着鸡腿的覃玥遥嘿嘿笑着,“覃爹爹害羞啦。”
“……”,覃皓之··“小玥遥快别这么说,免得你覃爹爹更害羞了以后就不敢陪我们吃饭啦·”赵恒慈祥的笑了起来,奖赏的给玥遥夹了一个鸡腿。
覃玥遥乖巧的点头··覃皓之,“……”·覃皓之现在觉得担心公主入宫又被人刁难而特地从政堂里回来的自己,真的是很愚蠢··作者有话要说:·前阵子牙齿消炎完拔牙了在修养……所以才好久没更……〒_〒·第34章 第三十四章·赵恒刚用完膳,正躺在塌上看兵书,就听丫鬟禀告谢御医来给他调理身子。
赵恒手一顿,瞧着书上的白纸黑字,烦躁的将其甩到一边··谢寻桓从踏进屋里头就一直眼巴巴的瞅着他,按部就班假意诊脉就让人下去热药澡水··“老大。”
谢寻桓见闲杂人等退下后心急如焚的问道,“如何了”·赵恒瞧他眼脸下一层青黑,该是一晚没睡好··赵恒并非优柔寡断的人,此刻却犹豫起来。
“老大”·赵恒叹了口气,一敛眉,直截了当的说了··房间里有片刻的安静,直到小厮提示药水熬好了,抬着药水倒进浴桶里谢寻桓才有点动静,可整个人都木楞着,半晌抬起憋红的眼角,气若游丝地说了句公主请用药才出门。
赵恒又叹了口气,秉退众人,恢复身量躺进浴桶里··八年多来,他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也体验多了昨日才一同喝酒的好兄弟来日却战死沙场的事,也见过很多有抱负的少年人不甘不愿的死去,很多很多,人死如灯灭,仿佛神弹指间扬起的风暴,轻易就卷去千万生灵- xing -命。
他们应该都习惯了才对··得知王祁昭大概已经死去,他说不上特别难过,却感觉特别累,又从心底涌起那种无力感··他不想他们死,可他不是神,他也想过变得更强大更有智谋便能减小伤亡,可死的还是死了,终究是拦不住。
人一生所求为何,又有几个人能做到死前死而无憾,赵恒自问不知,活到今日都是浑浑噩噩得由凭- xing -子决定··小探花似乎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呢,一直在贯彻理想抱负,虽然看起来很傻,却让人轻视不得。
一开始他是觉得这人理想抱负未免太丰满,起了逗弄之心,没想到还真对他有了兴趣,虽然小探花对他爱搭不理的,几番纠缠后他竟也慢慢动了心思··若说他现在有何想要的,那便是覃皓之。
赵恒泡完药澡,又缩了身子骨,出了洗浴房见大姑姑在一旁等着,见他出来轻声道,“公主,刚刚谢御医说有事先走了,奴婢瞧他面色不愉精神恍惚,没出什么事吧”·赵恒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摆摆手说无事。
经由此事看来他得抓紧,免得时光不待··覃皓之正待在书房里看书,正聚精汇神时感到有人在他旁边搁下一碟绿豆糕··糕点诱人的香气,让他稍微从书上移开视线,瞧见公主正笑意吟吟的盯着他。
见他抬眸,赵恒讨好的笑着,“相公接着看,我不会打搅你,只是想待在你身边一小会·”说完就自顾自的走到书架,随意从里头抽出一本游记,翻开后就认真看起来。
似乎真打算待在书房里··覃皓之能看出公主虽然笑着,眉眼却并无笑意,好似很疲惫,本想着保持距离的,他却开不了口请人出去,覃皓之手指缩紧,垂眉瞧了绿豆糕片刻才拿起一块,口感和甜度都像极赵恒的做法,说起来也好些日子没瞧见他了。
“相公在笑什么”·又听公主叫唤他,覃皓之回神,忙摸了摸嘴角,他有笑·赵恒见他呆傻傻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成月牙状,唇红齿白的煞是好看,·覃皓之脸腾得红了,借着饮茶挡住了公主的视线,思绪有些凌乱,只能不断告诫自己赵恒是他朋友,赵恒是他朋友,想朋友的时候笑了又怎样·赵恒见他面色微红,却不是生气的样子,也有些稀奇,在一旁坐下,书也不看了,反正覃皓之对他的态度没那么排挤,他便正大光明的盯着人瞧。
“……”,覃皓之有些不适的动了动,不做理会不出声··书房里顿时陷入宁静,有淡淡的药香和糕点的香气,午后金黄色的阳光打进来,衬得覃皓之面若冠玉,赵恒姿势也不带换的瞧着他。
几盏茶后,覃皓之端不住的揉揉眉头,“公主你有何事”·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无事啊·”赵恒盯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相公生得如此好看,我想多看些。”
覃皓之嘴脸抽搐,他一个大男人被人夸好看,并不会开心到哪里去,也没觉得长的好看有什么,还容易惹得一身桃花,他并不喜欢谈情说爱,宁愿这皮相长得普通一点,他好清静自在。
赵恒见他又不搭理他,有些不得趣地耸耸肩,瞧见桌上被吃剩几个的绿豆糕,想起覃皓之刚刚那一笑,心间又是一暖,他没话找话的问,“曾听相公说我同赵恒将军做的糕点味道相似,那究竟谁做的比较好吃。”
覃皓之一怔,想了想道,“一样·”·“就没个高下”·覃皓之摇摇头,瞧见公主还盯着他笑,颇不自在的瞥开眼,想了想又抬眸道,“公主既然无外人在,就别叫我相公了。”
赵恒瞧他那别扭劲,笑意更大了,“好吧,覃大人,我一直很想问你,赵恒将军的为人如何”·“不怎么样,纨绔子弟、地痞流氓。”
赵恒嘴角一僵,“可我在太平郡时听闻他很多英雄事迹,覃大人又同他交好,想来应该是个很好的人才对·”·覃皓之一顿,复又抬起黑亮的双眼,两眼轻轻一眨后道,“嗯,他的确是个很好的人,为人义气,不会因功自傲,除了- xing -子顽劣一点,对人对事都很真诚。”
赵恒满意的笑了,“你当真这么想的”·覃皓之迟疑的点点头,反问道,“公主觉得赵恒将军如何”·赵恒不要脸的笑道,“自然是个很完美的男人。”
“如此甚好,恰好赵恒对公主有爱慕之心,公主若能喜欢上赵恒岂不是两全齐美·”覃皓之道··“……”·赵恒瞧他认真的神色,颇觉无力,哭笑不得地道,“不好,两厢比较,我比较喜欢覃大人。”
覃皓之瞧了眼绿豆糕打算再替赵恒争取一下,又道,“将军为了公主学做糕点,实属用心·”·“哦,是吗”赵恒虽这么问着,可眉间却忍不住皱成一团,一直让小探花误会也不是办法,想了想他道,“可我从未见到将军给我做糕点,还是偶去宫中在皇兄那处吃的,特地拜访将军府拿的食谱,将军也不曾说过喜欢我,我跟将军的流言也是皇兄传出去的私下并无什么交集,覃大人莫不是有什么误会”·覃皓之也有些怔愣,赵恒的确从未说过喜欢公主,可他说过他为了喜欢的人做的糕点,如今听公主这么说,难不成是他想错了·赵恒见他疑惑的模样,不知在想什么,轻咳的暗示道,“如此看来,赵将军也给覃大人亲手做糕点,对覃大人真是用心。”
覃皓之一听这话只觉的心间一紧,“他人好,对朋友应该都很用心·”·“我看不像,赵将军对覃大人还是很特别的·”赵恒笑着道。
覃皓之忽觉胸口有些发闷,语气不由自主变得凌厉,“公主想太多,我不想再谈论这些,公主请回房吧·”·赵恒瞧他似乎有些恼了,好说的站起身,却心生一念的笑起来,俯身凑近他,快速的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如此覃大人也莫用赵将军喜欢我来拒绝我,这只是个误会,除非是你自己喜欢赵恒将军。”
覃皓之心间一颤,只觉得哑口无言··第35章 第三十五章·翌日,皇帝于朝上公布赵氏宝藏一事,言简意骇一番后,决定将宝藏里的金银珍宝移入国库,另从京中派遣人手去护送宝藏回京。
摄政王府书房,安静的针落地可闻声,一排人跪在摄政王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有下人禀告大公子求见,摄政王才略有表示的让他们下去··“如今这局面,你该满意了吧”瞧见章长曦提步进来,摄政王- yin -晴不定的道。
章长曦微微苦笑,淡然回道,“并非我告密·”·“你倒是知道我想责问什么·”摄政王冷笑一声,“也罢,事已至此我也懒得追究,在知道泄露风声时,强攻不下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只是想不到小皇帝倒是大方,宁愿将所有宝藏全都充入国库,也不让别人尝半点腥。”
“父亲打算怎么做”·“皇帝既然不提玄静岭一战与我们有干系,那我们也息事宁人·”摄政王抚摸着手上的扳指,“反正国库迟早是我的。”
说完提眉瞧他道,“你刚从玄静岭回来,就先下去歇息吧·”·章长曦点头,走之前又顿了顿轻声道,“父亲,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摄政王微嗤低头饮茶··章长曦回了院落,秋风卷落叶,有丫鬟拿着扫帚骂咧咧的打扫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衫的青年正坐在院落里,百无聊赖的把玩着玉石。
青年很白,仿佛许久不见日光,透着点- yin -冷的灰白,青年俊秀的长相,也因那清冷的气质,让人瞧见后心里发毛,他就像个死人··见到章长曦回来,他眸色一动,“你这院子够冷清的。”
“许久不曾住人,冷清点也是自然·”·“我瞧着是你爹不待见你吧,你好歹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何必回来受你爹冷落”·“老了,落叶归根。”
章长曦微笑的在他身旁落坐··青年笑了笑,许是因为气质的问题,他的笑容瞧着有些妖异,“玄静岭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你大老远请我过去替你们研制进谷的解药,没报酬”·“你想要多少银两”章长曦温和的笑着,“一会给你。”
“我还没来过京城·”青年垂眉玩转着手里的两颗玉石,“银两够花就成·”·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如今到了京城你可出去逛逛,寻个住处。”
章长曦点点头,“我便不奉陪了·”·“你不打算尽尽地主之谊”·章长曦疲惫的摇摇头,“你师弟不就在京城你可去寻他。”
“才帮你办完事就急着撇清关系,你这是怕连累我还是怕你喜欢的人误会”青年玩味的笑着··“怕连累你·”章长曦面不改色的道,“你向来不喜沾染这世俗气,让你出谷帮我,已是欠你三分,自然不敢再牵连于你。”
青年玩石的手一顿,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我既然都已出谷,就不想听你说这些,倒是你,不是说不想再过问朝堂的事,怎又走了回头路”·“心有枷锁,回头寻解。”
章长曦笑着道,“你若无事,可下去歇息了·”·“我知你不想多说·”青年掏出一个锦囊,“你将来若遇到难以解开的困境,可打开看看,或许能帮你一把。”
章长曦接过这红色的锦囊笑了笑,“多谢·”·青年把玩玉石发出咔咔的响声,淡色的眼眸盯着他道,“等用到的那天再谢我也不迟·”·李毅崇见不到老大的第五天,想他。
为解相思之情到处奔走吆喝着叫人一同喝酒··军师这几日替将军处理政务,忙着呢,一瞧见嚷嚷着去醉红楼喝酒,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踹开··刘安也无奈的摆手要帮军师处理要事,无法大醉一场。
李毅崇只得长吁短叹来谢府敲门··没办法知心好友就这几个人啊,老大嫁人,他实在空虚寂寞冷啊··见到谢寻桓后,李毅崇也吓了一跳,“哇,才两日不见,谢寻桓你眼睛怎么肿的像个核桃似得。”
谢寻桓幽怨的撇了他一眼,“有病说病,没病就滚·”·“我看你更像有病·”李毅崇担心的道,“发生啥事了”·“不想说。”
谢寻桓难得不顶嘴,还给李毅崇倒了杯茶水,“我身体的确不大舒服,你要没事,先回去吧·”·“你这样我怎么回去”李毅崇觉得他太不正常,忧心忡忡的道,“出啥事啦和我说说呗,要不是我想找你喝酒,还不知道你现在是这个德行啊。”
谢寻桓抿唇,摆了摆手,“我实在不想说,你要喝酒是吧我陪你去·”·“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喝酒”李毅崇疑惑道。
“或许喝点酒就能好了·”谢寻桓示意他等等,他先去收拾收拾··李毅崇在一旁捉耳挠腮,半晌又冲着里屋喊,“我突然想起来要找老刘办件事,一会再来找你啊。”
说完赶紧开溜··刘安瞧见李毅崇又跑过来也有些怨气了,这臭小子是有多闲··听他问起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谢寻桓瞧着不大对劲,无奈的翻起白眼,“那小子从老王走了以后,哪天对劲过”·李毅崇一拍脑门,赞同的点头,又摇摇头,“不对,他现在面色难看的很,而且难得我叫他去喝酒还答应了。”
刘安想了想道,“你说今早陛下说的宝藏和老王有没有关系”·“你说镇守宝藏那王氏一族不愿接受陛下封赏选择了归隐,确实有点老王的风范。”
李毅崇赞同地点点头··“老王偏偏挑在前阵子离职,招呼都不同我们打一下,加上现在这些事,很难不让我联想啊·”刘安叹气,“希望那小伙子没事。”
“能出什么事,老大兜着·”李毅崇不敢往深处想,又问道,“这些同谢寻桓又有什么关系,我是问他最近发生了啥事”·刘安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怎么这么笨呢。”
“啊”李毅崇疑惑··刘安懒得明说他看出谢寻桓同王祁昭之间有些许不同的事,坏心眼笑道,“你们去喝酒,酒后吐真言,到时候你一问他不就什么都和你说了”·“也对,可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喝醉了谁给抬回来老刘你也一起去咯。”
李毅崇劝说着··刘安表示无能为力的耸耸肩,“我现在很忙,没空和你们唠嗑,我倒是知道还有一个人很闲,你找江邢天去·”·“不去,看到那小子我就讨厌。”
李毅崇立马道··“快去·”刘安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他好歹是自己人,你们喝多了若说出个什么来,好歹有人看着·”·李毅崇委屈巴巴的揉着屁股,嘟囔道,“大不了不喝了。”
“如此甚好,省得添乱·”刘安欣慰的点头··“哇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好不让我去喝酒”李毅崇叫道。
“腿长在你身上你爱去不去,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你们喝醉以后可是会发酒疯的,端着点·”刘安懒得多说的起身送客··好奇心害死猫,李毅崇实在想知道谢寻桓发生了啥事,又馋酒,想了想一咬牙,去了·醉红楼是京中最高的阁楼,每个来京中的人都必不可少会去的地方,里面不仅有精致酒菜糕点,还有才貌双全卖艺不卖身的姑娘们,因一切讲究一个雅字,在京中颇有名望,许多达官贵人常去之地。
醉红楼布置清雅的厢房里,谢寻桓喝着闷酒,李毅崇在一旁噼里啪啦地吐槽军队里的二三事,江邢天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江邢天没有装扮成赵恒,而是普通的文人打扮,李毅崇瞧他倒是没那么讨厌,虽然知道他们惊鸿门这些做卧底的高端人才,扮成各色各样的人都是信手拈来,还是觉得膈应得慌。
李毅崇不动声色的给谢寻桓灌醉,见他醉的差不多了就问他出了什么事,谢寻桓也只是嘤嘤嘤的哭着胡乱说着一些话,李毅崇总结起来就是说王祁昭,你这个混蛋,说回来不回来,我恨你一辈子。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李毅崇丈二摸不着头脑,只是触景生情的也喝了不少,老大这个混蛋,有了媳妇忘了兄弟,好些天不来看弟兄啦,我也很他一辈子··正给他们弹琴的嫣红姑娘忍不住抽搐着嘴角看着两个光低头喝闷酒互诉衷肠的小哥,剩下一个就是专心吃菜,盯着他们笑,没有一个打眼瞧她一瞧,醉红楼卖艺不卖身的姑娘都是有傲骨的,拼命的卖弄一番高超的琴艺后还是换不来啪啪啪的掌声,嫣红姑娘欲哭无泪地敷衍弹琴。
酒过半旬,李毅崇尿意上来,便想去找茅厕小解一番··醉红楼的茅房很大,一个大屋子进去还分了好几个茅坑,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每个茅坑隔离的土堆泥墙不够高。
于是当李毅崇醉意熏熏的大放水时,感觉旁边茅坑也来了一个人,定眼一看是江邢天,他哼了一声··收工时顺带瞧了江邢天下`体一眼,却是嗤笑一声··江邢天,“……”·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怪李兄脾气直欺负天天……他是将军脑残粉,我是这么设定的,不管老大什么都是最好的~\(≧▽≦)/~这对cp我自己写的还是挺开心的·第36章 第三十六章·第三十六章 ·“李将军莫不是对我有意见”江邢天忍不住道,打从遇见他起,李毅崇就没给他好脸色瞧过。
“有些人啊,不管装的多像,有些地方该没有的还是没有·”李毅崇嘚瑟道··“……”江邢天深吸一口气,他们惊鸿门的人向来都很能忍,他要忍住,江邢天微笑着装作不在意的排泄完毕。
李毅崇哼了一声,提步走出茅厕··“……”江邢天嘴脸一勾,洗漱一下也跟了出去··醉红楼的回廊走道里,李毅崇心情舒畅的哼着小曲,猛然间就被人从背面压制到廊道里。
李毅崇嘴里骂道那个不要命的,扭头一看就瞧见江邢天那张讨厌的脸··李毅崇张嘴又想教训他几句,却啪的一声,脸被摁在墙上,江邢天笑容灿烂的瞧着他,李毅崇汗毛竖起,这这这小子不会想造反吧·他咳咳咳半天,还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屁股就被顶了一下··“”,李毅崇··“李将军,我认真思考了下,实在不懂你说的没有是什么意思,求李将军告知一二”说着又顶了几下。
“……”,李毅崇虽然楞也知道刚刚顶他的是个什么玩意,顿时气的挣扎起来,“你个混帐我跟你拼了”·江邢天眼眸里寒光一闪,用着巧劲压制着,“你倒是说说我没有什么”·李毅崇龇牙咧嘴,“你小子和我耍什么流氓,不就是说你命根没有老大的大吗,没有就是没有你还不许人说了,逞什么能啊”·李毅崇酒喝的多,嚷嚷起来也没得收声,恰巧有个路过的客人听到这话,打量了他们几量,瞧江邢天的目光有些同情,他这是目睹抓女干现场了么,现在的断袖真是不讲究,这世风日下的,好丢人啊~·“……”,江邢天有些尴尬的松开手,算是见识了李毅崇二起来有多大的杀伤力……·李毅崇以为他被自己说怕了,双手抱胸得意道,“你别以为你装的很像,该有的精髓你都没有真搞不懂别人什么眼神,送你来假……唔”·假扮二字还没说出口,李毅崇又被江邢天摁在墙上捂住嘴。
“我不知道将军为什么讨厌我,但也没必要嚷嚷的这么大声,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假扮谁吧”江邢天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带点威胁的语气。
听他这么说李毅崇还想说些什么反驳呢,转眼一想也是,虽然这小子刚刚对他无礼,但要害了老大就不好了··李毅崇气呼呼的甩开捂着自己的手,看也不看江邢天一眼,快步朝厢房走去。
问他为什么看江邢天不顺眼哼,老大这么完美的一个人,这小子假扮得来吗别人还一个劲夸他扮的像,以假乱真,什么鬼啊我们老大才不会那样贱兮兮的笑好吗,眼神也不会这么木讷,还有那气质,老大非凡的气质谁能扮得出来,这小子还心安理得的用着老大的起居用品凭什么气愤·听着周围不明真相的人喊他赵将军,李毅崇就生气,哪来的野路子凭啥代替老大·即使知道这一切都是老大他们规划的,他还是不自在。
江邢天慢悠悠的跟在李毅崇身后,眼神晦涩不明··他从小就在暗部长大,还没有谁能一眼就看穿他的假扮,就算赵恒站在他身边也不能很快认出谁是真是假,只有李毅崇一眼就能分辨,真好,若这人能对他再温柔一点就好了,什么时候,这人看赵恒眼神能落到他身上·江邢天羡艳的笑着。
李毅崇回到厢房,本打算接着喝,就见谢寻桓已经喝醉过去,昏睡的趴在桌上··出师不利,谢寻桓这里什么都没套出来,还要和那讨厌的小子一起喝酒··李毅崇愤恨的又灌了几口酒,啪啪的拍着谢寻桓的小脸蛋,见人还真昏睡过去,只得骂咧咧的背起人,掏出银两结账。
他可不想再同江邢天那臭小子待一块··江邢天回来瞧李毅崇背起谢寻桓打算走人的样子,顿时有些受伤,却还是跟着他一起下楼··嫣红姑娘也受够了,前面领着人下楼,夜里醉红楼更是热闹,大厅里莺歌燕舞,舞台上姑娘们曼妙的舞姿,引得众人喝彩。
李毅崇背着谢寻桓走着就遇见好几个来喝酒的同僚,敷衍的打了几声招呼,颠了谢寻桓几下接着走··那知谢寻桓也不配合,还没走出醉红楼,唔得一声就吐了出来,李毅崇也是个醉鬼,脾气一上来气的把人甩下去,引来别人注目的视线也不在意,把吐了一身污秽的外衫脱下,凶狠狠的道,“小白脸,我好心好意请你喝酒,你还敢吐我一身看小爷我今夜不弄死你”·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嘴上是这么说的,李毅崇还是低下身子打算扶起他,寒光一闪,角落里却嗖得飞出几根银针,直直向他- she -来·江邢天瞳孔微缩,‘唰’得扬起扇子,将银针打落。
李毅崇喝得醉醺醺的瞧见地上掉落的几根银针才后知后觉,惊得扯起谢寻桓站起身,醉红楼里也炸开了锅··一个青年从角落里走出来了,白面冷颜,给人- yin -森森的感觉。
李毅崇抖了抖,咋觉得这人白得毫无生机,脸上无半点血色,像个妖怪··谢寻桓也迷糊糊的睁开眼,瞧见那身影也是一楞,“师兄”·“……”,李毅崇想大叫起来,你今日吐了我一身,你师兄刚还要杀我,我欠你什么了·谢寻桓不可置信的擦着眼睛,跌跌撞撞走过去。
“喂喂喂,谢小白,这都什么人啊,你敢往上凑·”·李毅崇在谢寻桓身后骂道,说完委屈的撇过身,不看这两师兄弟相认,余光瞧见江刑天收着扇子的手轻微抖着,正想嘲笑几声,却听见江邢天虚弱的笑道,“还好拦下来了。”
“……”·没由来地,李毅崇明白了江邢天刚刚害怕是因为他,不大自在的摸摸鼻子,半晌别扭的道,“多谢·”·昨日同公主闹了不愉快,今日覃皓之上完早朝便一直待在政事堂,直到月上梢头才回覃府。
没想回来后,听人禀告说公主说今夜回公主府收拾细软不回来了··覃皓之冷淡的点点头,回了书房不一会,就瞧见玥遥端着宵夜进来,小嘴巴蔫着,“覃爹爹。”
“怎么不高兴了”小孩子的喜怒哀乐总是很容易看出来··覃玥遥眨巴着大眼睛看他,站直身板,“我听府里的姐姐们说,你不喜欢公主娘亲,还欺负她,害她伤心了。”
见覃皓之不搭话,她急道,“你瞧她今日出去了不见回来,人家都说你气跑了新娘子·”·“……”覃皓之不知怎么和这孩子解释,他不知道府里怎么议论他和公主的事,蓦然想起同公主进宫那天,别人那般议论公主,总觉得于心不忍。
他做的不对吗·覃皓之也有想过同公主就像同玉儿那般相处,可公主毕竟不是玉儿,如何理得清她对他有情,他不想让她误以为他们之间有可能。
覃皓之花了些时间哄得玥遥相信他并不是在欺负公主,公主只是有事出去了,玥遥挠着小脑袋半信半疑,走之前三步一回头,“覃爹爹,明天你一定要把公主娘亲找回来啊。”
“……”覃皓之只得哄小孩的点点头··等人走了,覃皓之疲惫的揉着眉间,心烦意乱的叹了口气··夜里覃皓之依旧在书房过夜,躺在塌上正待入眠。
忽然听见有人轻笑,覃皓之心里扑腾一下,正当他想睁眼时,一双微凉的手遮住了他的眼··作者有话要说:·强制爱,来耍流氓啊@_@~·第37章 第三十七章·“覃大人,好些日子不见,可曾想过我”·黑暗里那人哑着嗓子道。
覃皓之脸瞬间就黑了,这是上次那个采花贼·大意了,心里烦乱忘了紧闭门窗,可明明加强了防守怎还让这采花贼进来,守卫们就没听见一点声响·想起刚才这人悄无声息的就走到他身边,覃皓之也是气极,武功好也不用在正经地方。
“你做了什么”覃皓之欲推开他喊人,却猛然发现自己忽然动弹不得软绵无力,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小得很··“稍微用了点药。”
来人边说着边换上了别的东西蒙住了他的眼,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你……”覃皓之简直瞠目结舌,压制着内心的恐惧感受那登徒子在剥开他的衣衫,“住手,算我求你,别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了。”
采花贼闻言停止了动作,感受到压迫消失,覃皓之还没松下口气,黑暗中又稍微亮堂了点,那贼人竟然敢点灯隔纱看着摇曳靠近的火光,覃皓之抬手就想把蒙着脸的纱绢摘掉,奈何浑身无力扯了几下楞是没扯下来。
手被一拽,覃皓之吸了口气,还没反应过来,手背上感到一抹蜻蜓点水的- shi -润,接着有人轻咬了他一口,覃皓之才意识到刚刚这人是亲了他手背·“覃大人,我想跟你坦白,其实我上次同你说了一些假话,我不该骗你,可我实在是喜欢你,才装成一个经验老道的采花贼的,实际上我谁都没采过,只想采你这朵花。”
“……”覃皓之··“是你逼得我想犯事的·”·“既然如此你悬崖勒马为时不晚,你放开我,今日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莫要因一念之差毁了自己一生,一错再错。”
覃皓之冷静道··采花贼又咬了他一口,“覃大人,我不是来认错的,不需要纠正,我想带着你一起犯错·”·“……”覃皓之觉得脑袋生疼,最近总能遇见爱强迫他的人,赵恒如此,公主如此,这个采花贼也是如此,到底是怎么回事。
覃皓之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理,只得拿出强扭的瓜不甜理论试图说服想对他施暴的登徒子··“读书人就是爱和人讲理,可我不是个讲理的人啊·”采花贼自嘲着,话音又一转,“不过,我也是虚心受教之人,今日就带了书想和覃大人好好讨教一番。”
话语间,覃皓之还真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这真是个奇怪的人··“若是来讨教的,你蒙着我眼睛作甚”·采花贼笑了起来,在他耳边轻声念道,“因为这是本春宫图啊,我想要大人用心去感受。”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不必了,麻烦少侠给我解药,去寻愿意同你做这事的人·”覃皓之咬牙道··心冷到谷底,为何他这么没用,身为一个男子被人逼迫到这种地步,毫无半点还手之力,如今他就连大声呼救也不得,浑身无力的就连咬舌自尽都不行,冷心冷眼的就连想哭都不敢。
·他想问老天一句,为何要如此对他·可实在又孬得慌··覃皓之的丰腴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浅浅的牙痕,赵恒眸色一暗,翻书的手一顿。
他今日去公主府去嘱咐一些事情,差人给王家的人送些银两,整顿了下财务,在公主府翻出了许多以前珍藏的东西,夜里打算一个人睡时,又觉得不踏实,随手从收藏里翻了点东西就跑回覃府了。
他的确是想着要好好调`教一下覃皓之,这人不开窍,他女装打扮也不是办法,早晚得露馅,还是先让小探花适应适应男人··他承认他太急躁,可他难得喜欢一个人,这个人不能拒绝他啊,如果他明日出了意外,死掉了怎么办·赵恒伸出手抚摸覃皓之咬出痕迹的唇瓣,手下的人急促的撇开头,虽看不到眼睛,但赵恒能想到这人一定满眼的厌恶。
摇曳的烛光下,美人如玉,蒙着纱绢的覃皓之瞧着楚楚可怜,唇瓣被他咬得愈来愈红,活色生香,诱人的紧··心一横,赵恒手一下滑接着扒衣服,入手是滑嫩冰凉的肌肤,顺着微微颤栗的腰线再往下,触碰到下方之物,覃皓之强烈抗拒起来,却被赵恒压制着,强行动作。
“放开我……”·“不放·”·覃皓之羞愤欲死,实在不能体会这事有什么好快活的,下身因为采花贼的动作涨了几分,他却只有深深的恐惧。
“变大了,看来覃大人也不是很讨厌嘛·”·“你放开我·”覃皓之声音涩哑,采花贼噗哧笑了起来,变本加厉的加快动作,覃皓之闷哼了一声,感觉整个人都是空白的。
“覃大人是断袖吧,嘴上说着讨厌,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覃大人舒不舒服”·“你根本就是喜欢男子的吧。”
如鬼神一般的话语在耳边不断的重复,覃皓之连摇头否认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拼命的咬紧牙关,红唇抿成一条线,不断颤抖着··为什么要这样·不管屋内如何翻云覆雨,门外愣是一点动静也无,听着耳边粗重的呼吸声,覃皓之心里是不断加深的恐惧。
“……赵恒……赵恒……救救我……”·覃皓之不懂,未知的恐惧和绝望充满了内心,浑身虚软无力,纵然有满腔怒火却无处宣泄,无可奈何,他能做什么有人能救救他吗·当内心极度渴望能出现一个人来救他时,连覃皓之也不知道,他喊出了赵恒的名字。
伴随着哭腔,那轻如小动物般呜咽的声音,在赵恒的心口重重的捶了一下··纱绢下滑落一行清泪,赵恒手一顿,心间疼痛起来··覃皓之哭了·赵恒觉得嘴巴苦涩起来,抬起手替他拭去泪珠,幽幽的叹了口气。
瞧见覃皓之哭了,本想着逼他就范懂情的赵恒还是于心不忍了··真是拿小探花没法子了,他今日只是想要小探花尝试着接触情`事,并不会真的做什么,没想到竟然惹哭了小探花。
怪他太过心急,这人一向清高洁身自好,他般行为定是折辱了他,王祁昭的死还是让他有些在意的,心智一乱,竟也不管不顾起来··如今瞧见覃皓之哭了,赵恒才发觉他这番行为实在有些愚蠢。
见人还在颤抖,赵恒温柔的亲去他不断滑落的泪水,恢复原声的道,“别哭了,皓之·”·覃皓之闻声浑身一震··书房内片刻的宁静后,赵恒叹了口气,撤去了蒙着覃皓之眼睛的纱布。
覃皓之清眸覆着水气,眨眼抖落几滴泪水,瞧着眼前戴着面具的清瘦男子,红唇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作者有话要说:·╭(╯ε╰)╮……我……对不起小耗子……采花贼调戏线还是不写了……还是两情相悦比较有爱·第38章 第三十八章·赵恒瞧覃皓之一言不发的盯着他,正想说些什么,就见覃皓之颤抖的抬起手,难道要揍他一拳·赵恒微楞之际,却见覃皓之费力地拿起一旁的薄被,将自己整个人盖在里面,只露出一截长发,闷声道,“你走吧。”
覃皓之只觉得整个人都炸了,无法思考,他浑身无力连整理衣衫的力气也无,他这般狼狈都是因为赵恒,他刚刚竟然还叫了他的名字,让他来救他,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如此懦弱这不似他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刚刚为什么要哭,某个答案似乎呼之欲出,覃皓之痛苦的皱起眉头,不愿细想。
赵恒又凭什么这么对他说什么把他当朋友都是说假的吗覃皓之思绪凌乱,恨不能一个人清净清净··赵恒扯了扯覃皓之露在被角外的墨发,“你生气了吗”·“你走吧。”
又是清清冷冷的声音,仿佛被冰水泡过不带一点温度,赵恒心里一咯噔,小探花是真恼了··可他刚刚喊了他名字,是不是代表他在他心里很特别··赵恒没有主动追求过人,喜欢的东西向来都是不择手段去争取,覃皓之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人,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让覃皓之喜欢他。
如今这局面真是糟糕透顶,可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你先把解药吃了我再走,成不成”·见覃皓之不说话,赵恒接着道, “皓之,我错了,我不该拿软筋迷香对付你,我是鬼迷心窍糊涂透顶做了错事,你要打要罚我都毫无怨言,你就别生我气了,好不好”·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房间里寂静无声,覃皓之似是懒得费力和他说话了,整个人缩在被褥里一动不动。
“我错了,你别不理我·”·赵恒也是苦恼不已,不自露身份强迫着他,轻薄他倒是轻松自在,可瞧见他哭了又心疼的紧,一暴露又惹恼了人,还得哄着,真是自讨苦吃。
赵恒想着又扯了扯他的头发,“皓之”·被子动了动,覃皓之手出一只手,“解药留下,你走吧·”·赵恒见状也恼了,一用劲掀开被子,陡然见光,覃皓之眯起眼睛,稍一迟疑后挑起泛红的眼角,冷声道,“赵恒,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是过分,我就不明白了,对个采花贼你都能客客气气讲道理,劝人回头是岸,一知道是我就闷声不理,覃皓之我喜欢你,你知道吗你倒是不要置之不理啊,你若觉得我恶心你也好歹知会我一声,给我讲讲理,我好知道,我好死心。”
·赵恒的指控让覃皓之更开不了口,赵恒喜欢他覃皓之不敢置信,直觉赵恒是在戏弄他,覃皓之喉咙来回滚动几次,眼圈更是红了,“不该是你,你不该这样做。”
“那你想我怎样做看着你一无所知,看着你和别人在一块”·“你我认识不过短短数月……你怎会喜欢我,你莫要戏弄于我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请你离开。”
覃皓之道··对啊,不过短短数月,他赵恒倒是陷进去了,这显得他的爱意很廉价,不值得取信于人·赵恒惨然的笑起来,覃皓之沉默不语,灯火跳动,有什么在悄然改变,就算有人想置之不理,却还是能感知到了。
一颗药丸搁在了覃皓之手上,赵恒懊恼的转身,“我错了·”·没人应声,赵恒落寞的道,“你好好休息吧·”·书房里又恢复宁静,仿佛从来没人来过,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覃皓之瞧着手中的黑色药丸,眼前也渐渐模糊起来,一眨眼,眼角有些- shi -润,掉落了什么东西,覃皓之仿佛被这掉落的泪水吓了一跳,颤抖了起来,待视线重新清晰,他盯着手中的药丸,眸光深沉。
覃皓之吞下药丸时,手都是抖的··今日发生的事,到现在覃皓之都没反应过来,一个大男人不该为了这些事情落泪,要做的事太多何必为了这些事伤神,没想到那采花贼竟然是赵恒,想起刚刚那种要在陌生男人手中泄阳的恐惧,感受到双腿间的黏腻,那个男人是赵恒,覃皓之脸颊瞬间涨红,那恐惧不知为何变成了难堪,赵恒真是个混蛋,为何要对他做这种事,喜欢他他怎么会喜欢一个男子·覃皓之从没正视过自己的情感,对□□向来懵懂,明明是赵恒先做了那些过分的事,他的回应也够客气了,他却能感知他伤到了赵恒,心里烦闷,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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