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守则 by 三月城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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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卫守则 by 三月城池(3)
·韩鸣动作虽文雅,却筷子生风,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和他同坐的是影三,影三爪子、嘴,齐齐上阵··一人一兽毫无陌生感,争抢东西也不谦让·影一影二看得瞠目结舌。
初七淡定地为越清夹菜,偶尔端汤添饭··等到韩鸣吃饱,看着影一便说:“这宠物,怎么也和人一起吃饭而且这鸡也不忌口,吃这么多肉啊,糕点的,还喝果酒,就不怕吃坏肚子”一边说着,还伸手拍了拍影三的头。
影三吃饱后便呆呆地,还学会了人的坐姿,丫头们看影三讨人喜欢,贴心地为对方颠了柔软的毯子,此刻正坐在毯子上面,两条小细腿打晃··影三看到韩鸣的手,在对方缩回去之前快速啄了一嘴。
韩鸣不防,痛呼一声··影一看了笑道:“它叫影三,很有灵- xing -,和我们一起吃饭,不是因为宠什么,而是因为它也在做事,他能做事,自然能吃自己想吃的东西。
两年不见,你这不靠谱的- xing -子,可真是一点没变·”·韩鸣乐呵道:“我可变了很多,还专门研究了一下……”小声说道“□□”,听完这话,几人都沉默一瞬。
·影一却表情不变,继续笑着问:“是吗你还研究这个”·韩鸣感觉气氛不对,却只当对方以为□□都害人,都是些不知道自己中了毒的,便道:“别怕,研究□□可以救人,我研究□□就是为了帮你解毒。”
影一故作惊讶道:“什么别开玩笑,我中毒了之前你怎么没说”·韩鸣羞愧道:“虽然那时你救了我,可我也不知你是否和那些人一样,要烧死我。
我怕你对不了解的东西,认为都是妖魔·而且当时我救治的人,才死了,也不敢妄下断论,说你中毒,怕你不信,便没说·”·韩鸣低落后,又高兴起来:“我的主角光环又发生了效用,被烧被你救了,现在还又遇见了你,自然是要救你。”
韩鸣又有些失落道:“我刚才让徐大夫先给你看,并不是为了看你是不是失血过多,只是为了看看徐大夫的意思·可是他却没看出来你中毒了,想来这种毒徐大夫并未见过。”
韩鸣说完,又看了看气色看起来也不是太好的影二,担忧道:“我看这个兄弟,似乎也和你中了一样的毒,毒- xing -好像比你的还要重些·应该是中毒时间长些,或者是中毒的计量大些。
具体如何,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几人不说话,互相看了看·初七看着韩鸣道:“你可能解毒”·韩鸣道:“要观察他们的症状,十分确定病情,我才敢下药,毕竟我以前是外科……治外伤的。
中毒的应该不止他们两人,最好,把所有中毒的人,都叫来让我诊·还有详细告诉我,怎么中毒的,中毒了多久,病发后什么症状,最好别隐瞒·”·韩鸣说完看了眼影二和影一,韩鸣并不笨,知道对方不便说,可韩鸣也不是个花花肠子多的,不喜欢猜人心思。
自己既然想救影一,就希望对方能毫不隐瞒··初七是知道韩鸣的,之前初七受伤,韩鸣就说过曾经救过一个人,要给别人开肠破肚·在处理伤口上,还很有一套,而且处理伤口的方法和别人都不一样,甚至是灵越国人都没听过的。
初七今日见到韩鸣,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对这里的东西很陌生,也不会说这里的话,初七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韩鸣不是大大咧咧,不知礼数,而是和自己一样,根本就不知道灵越国这个地方,只是莫名其妙身体或者灵魂,跑到了这里来。
初七能确定韩鸣不是兽人大陆的人,那也可能是其它地方,甚至是所有人都完全不知道的地方··想到这里,初七也不接着韩鸣说要大家不隐瞒的话,只道:“我知道你不是灵越国的人。
也不属于这片大陆,你是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到这里来的·”·韩鸣大惊,从凳子上跌了下去,伸出颤抖的手道:“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第49章 四十九、比较·不得不说,韩鸣是个单纯的大好青年,太渴望找到同一个世界的人。
韩鸣说完之前的话,又激动起来,语无伦次道:“终于有人和我一样,是穿越来的,你是那个省的还有,这里到底是哪个朝代我一个学医的,单词都白背了,跑到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我是西医啊,西医,消炎药都没有……”·初七不过是看对方懂许多这里的人完全不知的医术,还有异于常人的言行,只是猜测而已,此刻却确定了。
·虽然韩鸣很多时候不靠谱,但就从他能看出来影一影二中了毒,他的医术就不是这里许多大夫可比的·还有那些处理伤口的方法,也是这里的大夫所不知道的。
初七想把韩鸣留下来给越清调理身体,也可以帮影一等人解毒··看了看一脸希冀的韩鸣,初七便淡定地回答道:“我和你不是同一个地方,但是情况一样,也是来时不适应,后来慢慢了解了这里,现在逐渐适应了。”
韩鸣看着对方,赶紧点头·初七却接着说:“但你要小心,可能一不小心说错话,就被这里的人,当作妖魔了,这时就需要有自保的能力·我看你没有内力,被人抓住,也只能任人宰割,如果你想学武功的话,影一可以教你。
需要什么东西来辅助医术,也可以告诉他们·”·韩鸣早就羡慕影一的武功,感动道:“好,我早想学武教训欺负我的人了,我也一定不负众望·认真学武。
我也会好好研究医术,也早点给他们解毒·不过,哥们,你到底是哪儿穿来的”·影一影二已经为韩鸣这个单纯的孩子默哀了,要知道,除了对着越清,初七可不会对谁说这么多话。
现在对韩鸣说这么多话,肯定不是为了韩鸣好,而是韩鸣对越清有价值··看越清的身体,影一就明白留下韩鸣,就是为了帮越清调理身体,至于帮自己解毒,也是为了让自己照顾好越清吧。
唉,这个深沉的初七,这个纯真的韩鸣·影一的身后,除了跟着日日要蛇胆的影三,现今还多了一个在学武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韩鸣··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
两月后,初七收到消息:边塞告急,敌军来犯,皇上采纳了大臣的建议,打算派太子率兵出征,已在准备··这个消息,利弊皆有·太子出征,无疑给了初七等人布局喘息的时间。
不好的消息是:等到太子回朝,若是得胜归来,朝中局势必然大变,因此初七必须未雨绸缪··因这两月的悉心调养,越清的身体好了许多,消瘦的脸颊上也有了点肉,气色也很好,只是仍不能张口说话。
影一影二勤于练习,又每日喝韩鸣的药调养身体,功力也有了提升,两人也早将暗中的人换成了影门的人·君图自然还在往影门送人,只是都当作下人送到了越明诚手下,由影一影二两人负责挑选,不满意的仍然送回去。
这段时间,变化最大的,便是影三:茸毛褪尽,翅膀长了出来,通体雪白,在冬日的暖光下,还会反光··因影三食量惊人,身体也越来越长,很早就学会了飞,影二用上轻功才能勉强跟上对方的速度。
影一也早就不用帮对方取蛇胆了,影三自己会跑出去抓蛇···影三因为白天睡觉,晚上才出门,因此发现的人并不多·且为了夜晚出门不被发现,春来还细心地为它做了黑色的羽毛衣披在身上,便于他隐藏。
越清现今已经习惯了每日午睡,初七估摸着时辰,便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在床边坐下了·只盯着越清的脸看,越清嘴巴动了动,每次动的嘴型都一样··初七摇头苦笑了一下,站起身走了出去。
初七已经不记得这是越清第几次在梦里叫士七了,没有声音,只是嘴型·尽管叫的是自己,可身体毕竟不是自己的,初七有时候担心,越清甚至喜欢的是士七的长相,才念念不忘。
为此,初七曾仔细地照过镜子,头发比士七短了很多,只到后背心,被自己束起来挽成发髻··至于脸,比士七的脸部线条更刚硬,眼神清澈明亮,而且士七很少有胡渣,自己却总有胡渣,显得有点不修边幅,肤色比士七深一些,是健康的小麦色,自己毕竟不用天天躲在暗处。
由于比士七高,也身体匀称修长,看起来爆发力也更强,所以以前到自己下巴的越清,现在只到了肩膀··除了那晚,越清主动伸手揽住自己,便再没有了·而且大多数时候,对方被自己拥住的不自在,初七也有所觉。
因为经常需要半夜出门,为了不吵醒对方,初七也有了自己的房间,在越清房间的旁边·只是在到对方起床的时辰,自己会去守着,直到对方起床··可越清却大多数时候,不需要初七伺候。
除了才回来的那几日,最近穿衣服时,越清也会让自己回避··原本晚上初七都会在对方睡着后去床边坐会儿,摸摸对方的头发,有时亲亲对方的脸,可越清无数次的呓语,让初七害怕去,也愈发不敢做出出格的举动,是以这两月,两人相处大多时候都“止乎礼”。
在兽人大陆,强者为尊··外表的强壮,内在的力量是择偶的标准,长相俊朗也重要·可在这里,初七突然不那么自信了,这里的人,有男有女,甚至女子以柔弱为美。
男子要风流,满腹诗书,武力与外貌并无那么大关联··他怕越清能接受的是士七的长相,而非自己的·以前用着士七的身体,所以不用考虑,可现在是自己的身体,对方梦里又总叫着士七,初七不敢问对方到底是想着士七这个人,还是士七的心。
等到越清醒过来时,已过申时,周围很安静··越清习惯- xing -地往四周看了看,只看到准备好的衣服,便垂下了眼睑,掩下失落··第50章 五十、拜会齐飞·越清起床穿好衣服,便有人送来粥并几样小菜。
想到和初七约好了今日去君悦楼,便加快了进食速度··等到越清出了王府大门,初七和影二、韩鸣已经等在马车旁了··越清在远处便看到了初七的身影,修长挺拔,一身深灰色紧身衣服,只领子、袖子略有刺绣,衬得整个人精神十足,走近时,才发现对方头发挽成发髻,用简洁的青色簪子别起来,显得果断干练,一字眉,眸子黑亮,胡渣也刮了个干净,俊朗清爽,整个人精心打扮过,英气逼人。
越清觉得脸颊有点发热,在和对方视线交错的时候,赶紧低下头·初七很自然地过去揽着越清的腰,越清的头更低了,耳尖红红的,初七扶着越清上马车,贴着对方耳朵轻声说:“小心”等越清进去,初七贴心的放下了帘子。
韩鸣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初七跨上马背时,挂在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韩鸣早就猜到两人之间的暧昧·想到今天初七从越清屋里出来便洗头、洗澡、找人刮胡渣,梳头……连他们几人都觉眼前一亮,看越清那脸红低头的样子,越清果然初七被撩了。
这男人真是,又俊又闷骚·几人到君悦楼时,已有人在楼下等了··君悦楼已经换了名字,叫“醉心楼”·韩鸣停在楼前,看着这名字若有所思,突然一拍脑袋,哈哈大笑起来,转身就去骑马,人一阵风似的跑了。
·韩鸣一惊一乍,言行举止有异的事,几人已经见怪不怪,尤其是最近为了解毒的事,他更是突然就离开,现在肯定也是回去配解药了,几人也就随他去了。
几人被领着进了楼,楼下正厅坐满了人,屏风隔挡处,却看不真切··此时楼下正有人说书,讲偷梁换柱的故事,不时听到掌声和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小厮带着几人却是上了三楼,并进入旁侧阁子,醉心楼一共七层,据说这里楼层越高,需要的银子,地位也越高。
几人也不在意在几楼,只跟着走了进去··齐飞已在里面等着了·听到脚步声便站了起来,朝越清鞠了一躬道:“世子”,越清第一次见对方,赶紧伸手去扶,影二赶紧替越清说道:“当不得齐公子如此大礼。”
齐飞温文尔雅地笑道:“看来初七还没告诉你,当年说世子乃不祥之人的人,正是家祖·世子可当得我这个礼·”越清只转头看初七··初七上前本想揽住对方的肩膀,看到对方不自在,便只是拍了拍,对越清说:“当初我本来是要找那个算命的帮你报仇,可却- yin -差阳错救了他的孙子,就是齐飞。”
越清接过早就准备好的纸笔,写道:“恕我冒昧,幼时贪玩,曾在顾管家住处看到一幅美人图,旁有题字‘秋水芙蕖倚风笑,顾盼神飞见忘俗’看你倒和那画上女子有几分神似。
敢问令尊是”·齐飞眼里露出赞赏:“世子果然聪慧心细,且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家父便是顾管家·家父本姓齐,名卓,可为了能在王爷身边,便改名顾德厚,我因长相似母亲,便从未有人怀疑。
只是世人只道神算算尽天机,却人丁稀薄,唯有一孙,只不知神算尚有一子·”·越清想到一种可能,便继续写:“齐老先生果然神机妙算,虽说受王爷所托,为保我- xing -命,说我克六亲,后来也说我会遇大劫。
不知可有算到你我今日相聚”·齐飞知他怀疑自己与他相遇,也是在计划中··齐飞便道:“都说人算不如天算,劫数或许有变动。
世子也不必担心我父子二人有图谋·祖父曾算出家父在十五那年有大劫,便在十四那年就让父亲去了家母·却被王爷所救,为报恩,家父偷得的- xing -命自然都是王爷的。”
·齐飞诚恳道:“我的劫便是去年,今年刚好而立之年,也亏士七所救,之后的命,自然愿全心全意效力·我与世子的相遇,若是没有士七,自然不可能。
既然士七的遗言是让我尽心尽力帮住初七,那我定然照做·”·影二不知道为何对方提到士七与初七并非一人,在他心里初七和士七并无不同,两人就是一人,只是易了容。
只是影二不确定哪个是对方真容·虽然相处了十年,但现今看来,初七这张脸也做得逼真,影二对现今已经高了不少的身高不满意,想着或许可以问问如何能变这么高。
初七只觉带越清来,是正确的决定,越清心细如发又才智过人,之前因担心对方身子,便没带出来·自己也一直不知道齐飞是顾管家的儿子,因为两人无任何交集,也无任何相似之处。
现今知道对方的秘密,无疑多了项保障,毕竟虽然齐飞是被自己所救,但初七仍不能判断齐飞据完全可信··齐飞让大家落座,齐飞看出越清在初七心中位置,便让越清坐坐西面东的位置,越清拒绝了,选了个坐北向南的位置。
初七本打算和越清一起坐,却被安排了坐南向北的位置,初七觉得和对方正对着也不错便没说什么·影二自觉坐了坐东面西的座位··越清做了个请的动作,齐飞便不再推脱,坐了坐西面东的座位。
等菜上齐,齐飞便招呼大家用膳,这时有人抬了琴放下,却没有放屏风·越清好奇是什么女子如此大胆的时候,一袭白衣,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便进来了··那年轻公子落了座,也不看众人,只伸出细长匀称的手,净手焚香,轻抚琴弦,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年轻公子身上。
那年轻公子看起来一派悠闲,随意挑拨琴弦,琴声便从对方手下泻了出来:轻缓悠扬,哀而不伤,听琴的人,心都跟着琴音飘了起来,心里也柔软着··连不懂琴音原本一直看着越清的初七,也因为好奇,转头打算看对方一眼,这一看,便让初七怔住了,对方和希亚真像。
第51章 五十一、醋味·虽然弹琴的人,眼睛是黑色的,不同于希亚天蓝色的眼睛;肤色比希亚更白皙,可是五官却和希亚一样很精致,准确地说,很像没有成年时候的希亚,可是比希亚看起来文静多了,没有希亚的大胆、张扬和热情,却多了一份恬静。
初七一直看着对方,一会儿又觉得对方和希亚是完全不同的,一会儿又觉得对方和希亚很像·初七有些迷惑,便一直看着对方,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初七并未喝酒,却觉得自己好像很迷糊。
多看几眼,甚至觉得对方居然有些像越清·初七很迷惑,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初七开始看对方时,越清便注意到了,不由心里一紧··等越清看到抚琴之人,不仅年少,比之女子还要唇红齿白,又生得如此俊俏灵动,气度不凡,更觉心里不安。
越清虽然刻意不看初七,可却还是在关注,发现初七自看到抚琴的人后,便没有挪开过眼睛,也再也没有转头看过自己,越清心里一阵失落··琴声美妙娴静,却不能平复越清此刻慌乱的心。
一曲终了,齐飞拍手站了起来,道:“这是易和,是我祖父的养子,是我的叔父·给大家献丑了·”·几人虽惊讶于易和的身份,还有看起来如此年轻,琴音又如此美妙,却都不是话多的,便只夸赞易和看起来如此年少,琴音却有这般造诣。
齐飞笑道:“易和可不是看起来年轻,易和今年才十六,当然很年轻·但却很有慧根,所以得到祖父算卦的真传·平常很少出门,今日听说贵客到来,便想过来看看。”
齐飞的语气里对易和有着亲人的爱护··易和略羞涩地笑了笑,便迫不及待地:“请问哪位是初七”又觉失礼,便尴尬地站那儿绞手说:“失礼了”。
初七觉得这小孩子没有了刚才弹琴时的从容,倒是真- xing -情,便道:“我便是·”·易和早就注意到了对方,虽同为男子,却羡慕对方俊朗不凡,英气勃发。
见对方眼睛黑亮有神,面相刚毅,便知对方是重情重义的人·刚才自己弹琴的时候,对方也一直看着自己,易和心里一阵窃喜,满脸笑容··易和心下激动便往前走,走急了,脚下一滑,便要栽倒。
初七自然眼疾手快地把对方搂了过来,对方还紧紧闭着眼睛··初七觉得对方这小迷糊的小孩子- xing -格倒也讨人喜欢·便放松了表情问:“找我可有事”·易和听到问声,便知自己安全了,睁开眼便见到初七离自己近了许多的脸,便胀红了脸,赶紧轻轻摇了摇头。
初七觉得对方羞涩这点像极了希亚小时候,便又放柔了一点表情,易和看到后,开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初七扶着对方站直,抽回扶在对方腰侧的手,在对方头上揉了一下。
易和赶紧踉跄着跑去挨着齐飞坐下··齐飞笑着说:“小孩子总是毛毛躁躁的,大家别见怪,是我告诉易和,你帮住过我,就像当初士七一样·易和沉迷算命,算出来你的命格和常人不同,便一直想见见你。
今日听说你要来,便撒娇耍赖要我带他来·”·齐飞的语气里,不是对叔父的尊敬,而是满满的宠溺·看得出来齐飞对易和的喜爱··齐飞说完,便招呼大家赶紧吃东西,让易和坐下后,还细心地为易和布菜。
影二却没心思管齐飞如何,只吃惊于初七会对除了越清以外的人,给出一个眼神,露出笑脸,还温和的说话,甚至是近乎宠溺地摸头·这些对越清的专属行为,突然放到其他人身上,看起来真怪异。
影二若有所思,有些担忧,偷瞄了下越清,发现越清并没有失态的举动,仍淡定自若,只是看起来脸色有点发白··越清从初七伸手搂住对方时,便觉手脚愈发冰冷。
初七揽住易和的样子,对易和微笑的样子,还有揉对方头亲昵的样子……这些画面一直在越清脑袋中反复出现··越清突然想到今日出门,初七很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自从士七成了初七回来后,这两月也时常出门,忙忙碌碌,对自己也不像以往般亲密,有时刚伸手碰到自己,就又把手收了回去。
·刚开始的时候,自己醒来总会看到对方,最近,起床时,对方便很少在床前·即使对方在院中,也不会来等着自己起床·这一个月,愈加不会了··想来前段日子对方一直出去,今日和易和的举动也不该是初见,那两人都亲密到如此,自己却还不知。
齐飞的话,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那初七今日的精心打扮,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眼前的易和··初七看过自己之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现在还不能说话,谁还会喜欢得起来,而易和,什么都好……·那今日初七带自己过来,又是何用意·直到冰凉微颤的手,被温暖的大手握住了,越清才呆呆地转过了头。
初七握住越清冰凉的手,拿掉对方手里的酒杯,初七看到越清脸上仍挂着淡笑,可眸子里面带着哀伤,不可置信,甚至有些绝望··初七看到对方已经喝了两大杯酒,又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便单膝跪在越清面前,也不在乎有没有其他人在,越清会不会不高兴,自己在外人面前和他过于亲密。
初七伸出一只手担忧地摸了摸越清的脸,一手抓着对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轻声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齐飞知道不少这种男子之间的事,可除了在饮酒作乐的地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旁若无人的做这么亲密的举动,别说是相好之人,就算是明媒正娶的夫妻之间,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做这种举动。
而且初七单膝跪地的样子,充满虔诚,毫无亵渎,是多在意的人,才会让这样一个男子屈膝··初七的能力,齐飞是知道的,这两月体会尤其深,就算初七是越清的影卫,两人也太过亲密。
第52章 五十二、你不就是士七吗·齐飞却不是会对这些事有太多想法的人·况且两人的样子、能力倒也般配··易和也是一脸震惊和不解。
只是觉得初七对着越清就像变了一个人,温柔又虔诚·刚才看旁边黑衣人(影二),在看到初七摸自己头时的吃惊样子,原以为初七对自己已经是最特别的了··初七见越清仍呆呆地看着自己,看着看着,眼眶里开始雾蒙蒙的。
初七一阵心疼,有些着急,不知是怎么了,怕对方哪儿不舒服,着急地声音稍大了些,道:“怎么了,别哭·”·越清真因这句话,顿了一下,仍看着初七,接着眼泪便顺着脸颊淌,不可置信地问:“你……凶……我”声音沙哑异常。
初七愣了一瞬,接着便一阵狂喜,握紧对方的手道:“越清,你……你会说话了”·越清也愣了一下,摸了摸嗓子,却又开始淌眼泪。
初七赶紧起身揽了对方:“没有,没有,我对天发誓,我怕你一哭,身体又不好了,好不容易养了两个月才好了一点,可别再掉肉了·乖,别哭了,都是我不对。
是我嗓门大·你也知道,我是兽人,不全是人,难免有兽- xing -·我错了,再不敢了·”说着低头亲了亲对方的头顶,还轻轻顺着对方的背摸了摸。
原本初七说的是实话,可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就成了宁可骂自己禽兽,也想让对方原谅·齐飞更是有些惊讶,只庆幸自己并未怠慢越清··越清听对方说完了话,倒是安安静静地,靠在初七的胸前,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初七便转头对齐飞道:“世子可能看到齐飞你对易和的好,想着有这么好的人关心易和,感伤这些年受的委屈,喝醉了,他平常滴酒不沾,现在大概睡着了,我先送他回去。
下次再去府上登门致歉·”·齐飞连声道不敢,说恭候大驾··齐飞恍悟道这样一来到讲得通了·灵越国人大概都知道世子在王府这么多年,却未被善待。
今天知道这一切都是祖父一句“不详之人”所为,虽是受王爷所托,却难免伤感··初七大概是怕自己误会王爷或者王府的人薄待世子,对王府名声不好,所以故意说自己对易和好的事,才引发越清伤感。
初七虽大多数时候,沉默寡言,倒是个心细的人··齐飞见过太多醉酒的人,喝醉酒的人,做出任何举动都是不足为奇的·只是没想到初七却是怜惜世子到了这种地步,当真是值得信任的人。
初七拿上早就准备好的薄毯,披在越清背上,包裹起来,抱起越清就出了门·这次把越清放在自己的马上,快马加鞭地回了王府··下人看到对方进了院子,便赶紧将热水倒进浴桶,屋里早就准备好了炭盆,因此很暖和。
三月的天,怕倒春寒,便也准备了好几个炭盆·等下人收拾好出门,初七便把裹在被子里,昏昏沉沉的越清放床上,三两下把自己的衣服脱下,再去照顾越清··越清脸红红的,喝了酒确实有点晕晕的。
初七帮越清去掉衣服,越清也顺从着对方的动作·初七目不斜视地抱起对方,把对方放进浴桶了,水一下就涨起来了,水没过了越清的肩膀,越清仍抱着对方的脖子,两人贴得极尽,呼吸可闻。
初七让对方坐着,在自己腿上,一手搂紧对方的腰,一手抚过对方的背,顺着脖子,扣住对方的头··温热的水,漫过两人的身体··初七仰头尝尽温热,细细地摸索,对方嘴里的琼浆玉液,甘甜异常,余留着酒味的口腔,气温很高,让人迷醉,沉沦。
到越清吸气困难的时候,初七放开了他··初七贴着对方耳朵问:“今日为什么哭”声音留着情后的沙哑··越清不说话,侧开了头,只把头靠在对方肩上。
初七深吸一口气,低声问:“你……是不是想士七了你喜欢的是士七,是不是”问完,初七觉得气顺畅了不少,感觉憋了许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难。
越清抬起头,有些迷糊地问:“你不就是士七吗”·初七闷闷地说:“可我现在没有那张脸·你想他了,所以你每次做梦都叫他。”
越清似乎因对方的话,清醒不少,惊讶道:“所以你这段时间才不和我亲近”说完又有些难为情,又低头不说话···初七听后,又高兴起来,呼吸和嘴唇流连在对方耳廓,感觉到越清一哆嗦,初七声音含糊地说,“那你想不想我和你亲近想,是吗……今日怎么哭了”初七又问了一次,见越清不说话,便伸手抓住对方身下,引来越清的惊喘。
水很温热,水汽氤氲,周围看起来雾蒙蒙的,人也一样··初七灵活地动作起来,越清身子靠在对方肩上··初七换了个话题:“下次,只有……才让你哭。”
越清腰一紧,初七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比水略高的温度流到了初七手上··越清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不知今夕何夕··初七手伸到对方身后细细摸索,越清有些紧张,一会儿身体又放松下来。
越清有些无法思考,思维都在跟着对方的手所过之处前进··四周都很安静,只能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急促呼吸··初七的手带起一阵颤栗,似乎逗弄的并非人,而是含羞草或者怕挠树,听着越清压抑的出声。
初七也开始佩服自己的忍耐力··现今是春花盛开的时节,传进屋的香味,使得呼吸都变得香甜起来··借着水的作用,初七动作还算顺畅,越清唔了一声,初七只觉对方的声音,对方的样子,真是要命。
不知此时院里的海棠开得如何,微风拂过,是否还是很羞涩的样子··初七把对方抱出浴桶,拿了柔软吸水的料子,帮对方擦干身体,把对方放在床上后,自己草草擦了擦,打开床边小屉子,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拧开。
越清脸色潮红地看着对方,初七抬头,冲着越清展颜一笑……·夜很长,寒蛩鸣声不断,并未惊扰清梦··第53章 五十三、解药·初七最后自然问出了想要的答案,以特殊的拷问方式。
快过寅时,越清累得睡着了,这一觉也等同于晕了过去·初七帮对方清洗,擦药,换掉床上的狼藉,才拥着对方沉沉睡去··直到未时,越清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眼睛还很疲惫,睁不开,越清刚伸手动一下,结果扯动全身,身体酸痛异常,喉咙也干,记忆快速回笼,越清脸有些烫。
感觉到有人在自己额头上碰了一下,初七让他躺着别动,然后听见对方下去倒水的声音··初七为对方披上衣服,水送到越清嘴边,越清张嘴喝了几大口,初七在旁边一直小声说慢点,还轻轻抚着他的背。
越清喝了水,只觉喉咙清凉,很解渴,人也清爽不少·初七说:“这是一些晒干的药草,韩鸣说清热润嗓,今早来看了你以后开的·韩鸣让好好休息,嗓子应该好了,只是昨晚……哑了。”
初七心情很好,尽管语气和往日比无太大变化,越清还是听了出来··越清只垂着眼睑,脸红红的··等越清喝完水,初七便叫人端来热着的粥,原本因越清肠胃受损,前段时间越清一直都在吃调养身体的药膳,韩鸣建议可以都做成养生粥,每天分几次喝。
韩鸣还让越清做一些拉伸身体的动作,很明显越清的身体好了不少,至于拉伸动作,初七大概是最能体会到这一动作妙处的人了··越清配着泡菜,喝完几小碗粥,还吃了几种小点心,才停了下来,那种饿得乏力的感觉此时才消散了。
下人把东西收拾后便离开了,离去时还拉上了房门··越清身上酸痛,便坐着没动,低着头,也不看初七·初七过去挨着对方坐着,搂了对方,亲了亲,“你躺下,我帮你捶下。”
顺着对方搀扶的力道,越清略难为情地躺了下来,趴着·越清以为昨晚那样,会疼痛异常,可下面却没有想象中那样麻木刺痛,只是有些酸软··初七倒了药油,在手心搓热,沿着对方后背,力度适中的按压,越清一开始觉得有些痛,适应了一会儿,很快便又觉困意上涌。
头枕在胳膊上,颇享受··初七看对方一副享受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越清睁开眼睛,看着对方,有些闷闷又别扭地道:“你笑什么”·初七笑着说:“觉得你讨人喜欢。”
越清有点赌气地说:“和易和比呢”·初七动作停了一瞬,道:“他和你可完全不一样·”·越清不说话,只把头埋在枕头上,耳朵露在外面。
初七又笑了一下,继续道:“我们那片大陆,叫兽人大陆·有雄- xing -兽人和雌- xing -兽人,身体构造都和你们这儿的男人一样,唯一不一样的,便是雌- xing -兽人比雄- xing -兽人瘦一些,力气小,矮些,骄横些,当然,他们大多比灵越国的男子强悍,兽人大陆以强壮为美。
最不同的是:能生孩子·”·越清把脸露出来,满脸不信··初七便把对方翻过来躺平,揉按对方的腿,笑着继续道:“我一直没见过生我的雌父,阿父又在我不会捕猎之前便过世了,所以我需要靠其他兽人养活。
希亚也和我一样·”·“可是因为他是雌- xing -兽人,所以在部落活得很好·他那时候对我很照顾·昨晚我们见到的易和,便和希亚没成年以前,长得一样。
只是希亚的眼睛是天蓝色的,易和却是黑色·我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会摸易和的头,所以昨晚的举动应该是觉得他像希亚吧·”·越清听得很认真,虽然眼神里还是流露出对这个故事不完全相信的表情。
初七等着对方问,越清扭捏着说:“那你是不是……以前……喜欢……那个希亚”·初七脸上又露出了愉悦的表情,“不喜欢,希亚虽然热情、善良,也强壮,很受兽人大陆兽人的喜欢,可我却一直躲着他。
没成年时就躲,刚成年就变成了士七·”·“后来,因为士七的死,灵魂就又回到自己身上了·回去之后,不记得这边的事,总以为是一场梦·我以为我喜欢他,结果在请求他做我伴侣的时候,却叫了你的名字,那时才想起你来。”
初七说完便看着越清,越清看到对方黑亮的眼睛里,溢满温柔···越清脸颊发烫道:“早知道就让你去君悦楼说书了·”又好奇地问:“还有什么你真见过男人生孩子”·初七刚准备回答,便听到有人疾跑的声音,便拉了被子给越清盖上。
刚盖上,门就被大力推开··韩鸣疾步走进来,手舞足蹈,“初七……哈哈……解药我做出来了·”·初七和越清都精神一震,韩鸣说完才觉气氛不对,便转身道:“我在门口等你们。”
声音还透着兴奋··初七帮越清穿好衣服便出了门,韩鸣带着他们到了自己的房间,因为韩鸣所谓的“工作”的地方实在太乱,而且里面摆满了奇奇怪怪的小东西,甚至还有笼子里的小老鼠,所以大家一致决定还是在韩鸣的房间讨论。
韩鸣看着一脸紧张的影一、影二,甚至还有白天几乎都在睡觉的影三,略带兴奋地说:“从影一描述的发病情况看,患者会出现吞咽困难,声音嘶哑,瞳孔散大,发烧,面颊潮红,甚至是胡言乱语,疯癫等情况。
我就列出了可以造成这种后果的药,再根据具体情况,一一排除·”·韩鸣似乎想把自己的医学知识,发现解药的过程,一股脑地倒出来·一直很亢奋,看着初七说。
“这个世界不是我所了解的世界,许多东西都不一样·可通过描述却还是让我找到了一种和曼陀罗花相同功效的药·”·韩鸣说着笑了起来:“那日看到‘醉心楼’三字,我便想起来,曼陀罗花也叫醉心花,因为它和火麻子花一起- yin -干,磨成粉,等分再热酒调服三钱,有麻醉的作用,会让人昏昏沉沉,无痛觉。
若量过大,则会胡言乱语,甚至疯疯癫癫·我猜测醉心花,这个名字便由此来·你们中的毒,就和这个毒- xing -一样·”·第54章 五十四、月影门·韩鸣满心欢喜,就等着对方询问,比如自己如何经历千辛万苦才研究出来几人中了什么毒,如何有医学上的造诣,可这几人却怎么也不问。
韩鸣便也不继续说,一副“我就知道你们有问题”的样子·初七便道:“解药做出来了吗”·韩鸣道:“做了,已经给老鼠试过了,计量也控制好了,给人吃没问题。
只是能否一次- xing -解毒并不确定·”说完还拿出了一颗红色药丸··初七接过药,递给影二,影二拿了直接吞下·韩鸣目瞪口呆·醒过神便问:“怎么这,这就吃了。”
初七问:“多久见效”韩鸣道:“不确定,也许……也许两三个时辰·”·“那好,影二留下。”
初七说完,便拉上越清离开了··影三不想离开,便直接飞上韩鸣的床,像人一样倒头就睡·影二和影一都留下了,影一好奇地围着韩鸣问这问那,韩鸣总算可以分享一下自己制作解药的辛劳过程,颇感安慰。
一直等到亥时,影二才觉身上彻底轻松下来,长时间积压憋在胸口的气散去,他试着运用内力调息,已感觉不到太多毒素·韩鸣又配着制了些汤药,让对方喝下,直到确定完全无碍,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初七和越清。
初七设立影门就是为了越清,因此觉得越清该知道影门所有事,便和越清商量,是否要用解药掌控影门的人,甚至是现今影卫门的人·现今有了解药,完全可以把影卫门的其他人都掌控起来了,为自己做事。
最后两人权衡利弊,决定无偿发放这些解药,愿意继续留在影门的便留下,留下后可以动用影门的人脉网帮对方找到家人,并以对方的效忠,保护效忠的人及其家人;若是不愿留下,也可离开,只要永不说出影门任何信息即可,否则严惩;若有人暂时无法决定,则以五年为期。
若非关于存亡,则无需以命相搏··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影门时,对越清唯命是从,这点是初七决定的,越清把这点改成了“对两人都唯命是从”;没有任务时,可过常人生活,这点是越清决定的。
丑时,两人商量好后,影一、影二、君竹、君兰、君诺、君玉和君泉,以及君图后来送过来的六人,还有收到消息赶过来的高行风、高行云,共十五人,都到了正厅··影三早就清醒过来,负责警戒,动物的敏锐,让它对任何风吹草动都清楚,担这个任务再合适不过。
越清提前说了,拿了解药的人,可以自行决定去留··这十五人都选择留下,有的是怕遭影卫门报复,自己势单力薄,不能活得更好;有的是没有去处,出去后不知做什么,服从主子命令成了他们生活的全部,没有想过其他生活;还有人也希望找到家人,尽管希望渺茫,但留在这里,可以动用这里的力量,很明显希望更大。
无疑,留下的人,更多的觉得这里是值得待的地方,哪里都是卖命,这里的影卫还有可以称为尊严的东西,他们这些人是无法回到常人生活的,但可以偶尔体验常人生活,比如没有任务的时候,而且实在不行,五年后再打算。
至于影一影二,就对方救了自己命这点也会留下·高行云和高行风仍从事着间谍的工作,上了贼船,原本以为士七死了,结果死的是替身,两人唏嘘要做叛徒之余,又有点矛盾地希望以后这个影门会越来越好。
大家定下来后,初七为了区别影卫门和太子的影门,便决定以后这里叫月影门··对月影门内部的人就说主子叫月影·今晚在这里的人,君竹五人武功由初七亲自指导,多练习如何默契配合,就像动物群体捕猎一样,几人负责保护越清安全。
君图后来送来的六人,两人一组,掌握邻近国动向,有异况则汇报·以后君图送来的人,都由影一影二负责,影三截取他人消息,两人负责善后··高行云,仍然负责之前举报造势,以对方承诺三件事为条件,就帮人做事。
高行风则将拦截的消息,有用的筛选后加以利用··由于这两月大家都开始用新的练功方法,尝试同时突破多个- xue -位·许多人又得初七亲自指点,受益匪浅,大家都知初七武功深不可测,因此对初七说的话很信服。
·初七唯一的要求就是,越清是一切··初七对越清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没有人有质疑,不是不敢质疑,只是潜移默化中当成了一种习惯·习惯了初七和越清的相处方式后,谁会质疑自己都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初七还说,月影门不主动为难人好人,可月影门应该有能力保护越清,保护自己不受任何人威胁,这才是月影门存在的原因。
因此,月影门不会把影卫以任何形式卖给任何人··平常时候,君竹几人也不必一直女子装扮,之前君图送来的人,都是男子,易容成女子后,方便到府中伺候,不易引人怀疑。
现今私下保护越清,自然可以恢复男子装扮,毕竟在暗处,没人会在意男女··月影门成立的消息往各处送去·第二日,齐飞便收到了消息,齐飞之前送去的人,大多还在守着假山后牢里的几人,所以并未被派去做其它事。
为庆贺月影门设立,齐飞便让人送了都城中四大歌坊妓院的红牌名字给初七送来:分别是春枫苑的枫淳儿,如梦楼的梦无言,碧兰轩的兰溪,翠园的洛伊人··在影卫门的君图收到消息后,送的贺礼是太子越明礼爱妾——典客路生嫡女路荷的名字。
初七将名单交给了影二,影一打算专门和影三合作截取消息,管理新进人的事自然就交给了影二··影二这四个月因为经历这番变故,整个人变得更加沉稳,武功上也有所悟,已经能同时冲破五百个- xue -位,只是便停滞不前,不能再冲破更多。
影二却不急不躁,日日苦练··第55章 五十五、守得云开·燕子衔泥筑巢,叽叽喳喳,吵闹不休·王府也跟着热闹起来·越清似乎特别喜欢燕子,所以连不管杂事的影二,都特意叮嘱别把燕子赶走了,日日打扫屋子就行。
虽然打扫粪便很费事,可看着每次越清都会停下脚步看一看,院子里的人,都尽心伺候这些燕子··这段日子,虽然武功不能更加精进,可令影二心情愉悦的是:这段时间整个人突然蹿高,甩出影一很远,应该是药效过去了,身量直逼越明诚,而且人也长开了不少,眼睛看起来也更媚。
影一虽心里不平,想说对方眼睛像女人,到底考虑了武力值强弱,没敢说·每次看影二的眼神,倒是泄漏了不少情绪,可每次影二一斜眼看自己,影一就立马怂了,赶紧乐呵呵地过去勾肩搭背,以示兄弟感情深厚。
海棠开得正艳,却还藏着掖着,隐在绿色当中,一副娇羞的样子·海棠的娇媚,却没人欣赏,越明诚的心思,可不在眼前的海棠··越明诚自然知道了昨夜的事,很明显这是光明正大见影二的借口,自然不能放过,便派人通传:让影二去问话。
初七知道对方另有所图,只假装不知,让影二自己考虑是否要去··影二思量一番,自己和越明诚这两个月养伤的养伤,做事的做事,确实没见几次,两人的事情也就一直这样不清不楚,也不是办法。
能早些说清楚也好,便去了··越明诚知道对方要来,赶紧让丫头为自己细细梳洗了一番,准备了些以前在牢里时,每次看到老鬼他们吃的东西,影二被引得肚子直叫时的吃的,又觉这样不好,会勾起不好的回忆。
便又让丫头赶紧撤下去,让换些点心端上来··丫头们端着东西疾步撤下去时,从影二旁边走过,影二目不斜视,可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影二进去时,越明礼在榻上坐着,一副悠闲惬意的样子,手里还拿了本书,只是他自己没发现,书拿倒了。
越明诚看到影二进了门,便把书放下,轻咳一声,站起身,淡笑着问“来了”说完向影二走过去··越明诚穿了件白色外衣,头发略显随意的束了一小束在后面,下面的头发散着的,一般已成亲的男子,是不会这般打扮的。
越明诚这段时日都在调养身体,这种打扮也说得过去·这种只束一缕头发,已成亲的男子,一般会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如此,不知越明诚是有心,还是无意··越明诚脸上比之牢里的皮包骨,有了点肉,整个人看起来因为头发半散的原因,很柔和,既没有第一次见面的风流随意,也没有牢里的窘迫,看起来有些慵懒,眼睛很亮,自从见到影二,就没挪开过眼睛。
对影二来说,以前的越明诚,是王爷,本来和自己毫无交集,那晚两人意外相遇,不论对方怎么样,自己都不会心动·可现今,在牢里过了这么久,越明诚即使没有武力,却让靠近的人心里宁静。
影二突然想起来自己在牢里时,那种不见天日,日日受尽折磨,不知何时是头的绝望里,每次都有人靠过来,抱着自己的头,轻轻抚摸自己的脸的感觉·还有自己睁开眼睛,看到对方瘦削的脸颊上的泪……·越明诚走到离对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也在细细打量对方的样子:突然蹿高了,眼睛更大,很长,显得更媚了。
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看着自己,一袭黑衣,领子很高,脖子处系上了,腰间束了腰带,显得腰很纤细·露在外面的手、脸和脖子,都很白皙·并没有留下伤痕。
嘴唇略薄,粉色的,看起来很有光泽··越明诚的喉结动了一下··两人这两月很少有交集,看对方就那样看着自己,一句话都不说,越明诚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想了许久,见对方还是不说话,越明诚便硬着头皮说:“你好像高了不少。”
又觉不对,便问:“伤好了没”又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越明诚心里唾弃自己,这么丢人,却不好意思再开口··“我到这儿来,就是想和你说清楚。”
影二仍看着对方局促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越明诚觉得呼吸有点急促,对方长得比以前更惑人,可也更冷酷·便说,“那东西吃了再说……先……吃东西,这里有点心。”
越明诚说完,急忙走近一步,伸手拉住影二手臂,影二站着不动,越明诚顺着手臂,往下去拉影二的手·见对方没反应,便不敢再像第一次一样造次,又讪讪地收回手。
越明诚往回缩的手,觉得自己的手被另一双凉些的手拉住,屋里此刻就两人,越明诚自然不做他想,却觉得不可置信···越明诚转头时,因两人离得极近,嘴唇刚好擦过对方的脸,越明诚刚张嘴想说点什么,嘴巴便被堵住了,然后是对方- shi -软温热的舌头……·窗外的阳光,偷偷洒进来,给屋里带来了温暖,照着一黑一白的两人,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影一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问影二,到底新进月影门的人,是分成很多组,就像以前影卫门那样,等级明确,以武功的高低,分影卫门、暗卫门、士卫门等等,还是不分等级好些。
还有这名字,要不要和自己两人的名字一样,一直排下去,那可能以后就会出现“影九百九十九”这样很难叫的名字·如果不用这个名字,就需要为这些人重新取名,就要考虑到底该跟着谁姓。
听说影二来找越明诚了,影一自然也过来了·一心想看两人的好戏·越明诚在牢里日日献殷勤,影二只要有力气,肯定是狂揍对方一顿··影一想了无数个问题,也想了无数个越明诚被暴揍趴下的无数姿势,在大开着的窗户外,看清楚屋里的情况后,影一差点跌倒,突然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我的个乖乖”·影一内心一阵狂风呼啸而过,脚底抹油地跑了··第56章 五十六、未见月明·影一何时来,何时离开,都未影响此刻正你侬我侬的两人。
越明诚脑袋里轰地一声,整个人呆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便是一阵狂喜,也伸手搂了对方的腰,心也跟着狂跳起来,觉得正是自己这两个月在牢里甘愿当靠枕的日子,才有现今“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为自己能苦尽甘来高兴。
影二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整个人也很高冷,可在这件事上却很……让人意外·等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匀地分开,影二伸手摸着对方的侧脸说:“有个事,我先说清楚,我们在一起以后,你在下方,是被疼……爱那个。”
影二说话时,故意加重了那两个字的读音··越明诚像被人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冰到脚,所有心动,都瞬间熄灭了,只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影二双手捧着对方的脸,低头用力亲了下对方,离开时,舌尖扫过对方的嘴角,道:“味道还不错,想好了,要答应的时候,就告诉我。”
影二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越明诚有点木地走到榻上坐下,反复想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好不容易如愿以偿,却又出现另一种情况··影二那魅惑人的长相,纤细的腰身,现今长高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更纤长,可怎么看,都不该有现在的“野心”啊……·不管越明诚如何欲哭无泪,影二却觉心情不错。
原本今日影二是想告诉越明诚,不论越明诚为自己做了什么,都死了这条心·可过去时,看对方紧张的叫自己吃糕点的样子,到底有些不忍心··后来看到越明诚呆愣的样子,不可置信的样子,还真多变。
而且,刚才自己也是真想亲对方,便亲了·影二想着想着,笑了起来,剩下的事就留给越明诚去思考了··和影二擦身而过,本来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随意地和对方打个招呼的影一,在看到对方笑容后,觉得- yin -风阵阵。
荼蘼花由艳到谢,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这段时间影一一直和影三一起截取其他人传递的信息,取消息的是影三,影一负责善后·一人一兽配合默契,常常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得消息,这得益于送消息的人,不仅武力不敌影一,奔跑速度也大多比不上。
就算是送消息里轻功最好的人,速度也肯定比不上影三··而且大多数传递消息的人,都不会认为一只黑色的大鸟会抢劫消息,如果影三露出浑身白色的羽毛,就会发现,其实它比那些人想象得大得多。
根据截获的消息,以及监督他国动向的人传回的消息,太子越明礼已经领兵出征,到了边关··君临国兵临城下,派出精兵五万,步兵十万,由君临国骁勇善战的将军尚池率领,君临国初战告捷,杀了灵越国守城将领何敬,并斩其首,悬挂于城门之前示威。
越明礼派部分禁卫军和影卫,打探虚实,却因过于大意,使得这场暗中打探,演变成甚嚣尘上的夜袭敌营,最终这些人生死未卜··初七看到消息后,也很震惊,太子影卫的能力自己是知道的,就算是被人发现,也不会这么轻易被抓,能出现影卫生死未卜的情况,除非对方实力深不可测。
虽然也有可能是太子的- yin -谋,但初七还是要一探虚实才能放心··初七决定去看看,唯一能跟上初七速度的便是影三,影三虽然个子很大,却不笨重,且灵活而擅长隐蔽。
武力值也不弱,便也和初七一起去,可以互相有个照应··一人一兽,速度极快,初七试着冲破身体所有- xue -位,让暖流包裹全身,仿佛身体中万千生机,同时生发,果然瞬间化为猎豹,如闪电般在林中闪过。
影三看到初七的兽型,显得很兴奋,欢快地叫了两声,叫声不比于小时候的稚嫩尖利的声音,现今的声音,能使林木震动,已经栖息的鸟儿绕树乱飞·看着快如一道光的黑豹,影三也加快速度紧追上去。
军队快马加鞭一月的行军,在初七和影三不到一个时辰的飞赶中结束·初七和影三停在君临国军队驻扎地,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现在两人站在下风口,刚好能闻到上风口传来的迷烟的味道,很淡,却逃不过两人的鼻子。
初七甚至觉得自己闻道了两个兽人的气味,一个兽人的气味很陌生,似人似兽;另一个兽人的气味却很熟悉,和影三的气味很接近··“你会化形了吗”初七小声问。
初七不过是猜测·以前影三身上只有兽类的气味,近来初七却能闻到兽人的气味·虽然从未听说腾云灵兽能化形,但影三在兽人大陆不能化形,却不能说明在灵越国也不能化形。
影三眨了眨金色的眼睛作为回答··“那就化形,不然一直用这么大的鸟身子,碍事·”在夜里,影三也能看清初七满脸嫌弃的表情··没听到响动,初七回头的时候,看到对方仍穿着那身黑色的羽毛衣,可明显矮小纤细了许多。
初七便不再管对方,大步往前走·影三似乎很不适应光脚走路,看着初七走远,也赶紧左摇右晃,偶尔蹦跳两下,迈着两条光腿跟上···初七不敢靠得太近,只想确定收到的消息有没有误,影的武功他了解,如果真有能让对方惨败的人,他需要找出来,查出对方的目的,防患于未然。
他一直怀疑还有其它兽人来了这个地方,如果对方是兽人,那就说得通了,自己能快速打通- xue -位,对方也能,让影这些人惨败,自然不在话下··他需要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兽人,如果是,那么有几人;如果不是,那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厉害。
又或许,现今发生的这一切,不过是太子的- yin -谋,那太子的目的又是什么··听到有的营帐传来吵闹声,借着夜色掩护,初七小心地靠近,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营帐内,许多士兵正围着几个赤身裸体,青红交错、□□渗血,一片狼藉,却正在被人折腾的人,兴奋得大吼大叫。
第57章 五十七、同类,另类(·初七虽未参军,却也知道现今是何情况·这些士兵,把敌军的俘虏当成娈童用,既能舒解欲望,又能折辱对方,一举两得。
对这些在战争中,只知今日,不知明日的士兵来说,压抑、苦闷、死亡、彷徨、一腔热忱却被践踏,都是常态·疯狂的吼叫,暴力血腥的场面,尽最大可能的折辱敌人,似乎更能舒解他们心中的抑郁。
每次两国开战,必然死伤无数·要想立军功的人,如果是像越明礼这样的,天生高贵,根本不用带着士兵拼杀,自己不用受到损伤,还有无数人会为自己献计策,最后自然能轻松赢得军功,赢得好名声。
因为在后人的记录里,那些去了战场的掌权人,都会成为有勇有谋的人··士兵们要想立军功,却不这么轻松··灵越国和君临国记录将士军功的方式是一样的。
以杀敌的多少来决定每次上升的等级,获得银钱的多少··以前是砍下对方的人头来算,可后来发现人头太重,不方便携带,甚至有些耍滑头的人,专门在后面等着前一个人砍下人头,丢在路上,后面等着的人便去拣,算作自己的功劳。
国君便规定,两个耳朵算一个人头··每个参与打仗的士兵,腰上都系了一个袋子,杀死了人,就立马割下耳朵,放进袋子里·回来的时候,袋子里耳朵的数量,就决定了军功的大小,银钱的多少。
无数人都是在割对方耳朵的时候,丢了- xing -命·打仗的双方,互相憎恨,陌生人也渴望杀掉对方,割掉对方的耳朵·时日长了,士兵们压抑、疯狂、嗜血,就希望抓住俘虏,为自己的兄弟报仇,也希望通过这些血腥暴虐、折磨人的手段,来向自己证明,自己还活着。
看地上躺着的人,如此狼狈却未曾露出惧怕、慌乱的表情,初七便知这些人多是受过严酷训练,早就知道自己结局的人·否则,这样的羞辱和折磨,一般人恐怕早就承受不住,精神错乱了。
正在人们兴奋异常的时候,几个士兵拖进一个一身红衣的人,在烛火下,不知是血染红了红衣,还是红衣衬了血色,眼前只有让人触目惊心的红,被拖着的人,两脚的脚背贴在地上,身后的血迹拖得很长。
看到拖进来的人,士兵们安静了下来··连那几个正在大幅度动作的光膀子士兵,也停下动作,站起身,提起了裤子,系上了腰带··其中一个光膀子士兵走过去,朝着那人伸出了手,红衣服毫无力气低垂下去的头,被他抓住头发提了起来,当那个满身是血的人,那张脸露出来的时候,营帐内的其他人都发出了抽气声。
初七看了一眼,那人正是那晚从头到尾怕脏而没有动手的红衣·初七也听说了红衣没有为难越清的事·对方只是不为难,却也并没有帮忙·所以初七打算静观其变。
看来太子确实很重视这场仗,果真连影都派了,看到红衣,也就可以确定这些被折腾的人,大多是影门和禁卫门的人了··红衣尽管脸色惨白,可模样却精致得女子也比不过,让人惊艳不已。
除了脸上,红衣身上似乎似乎所有地方都在渗血,仔细看,便能发现,满身都是细小的鞭痕,由于红色衣服上满是血水,粘着肉·会让人产生衣服没有碎的错觉··红衣这副被人折腾得百花凋残的模样,让许多士兵呼吸急促起来。
这些经历过生死的士兵,很难同情自己的敌人··“呵,被弄成这样”那抓着红衣头发的光膀子,一边说着话,还用另一只手,抬了下红衣已经被人折断的手臂。
光膀子一松手,红衣的手臂便无力地垂了下去··“谁让他把那位的小兄弟给毁了”另一人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又有几分猥琐。
眼神转悠着,在红衣身上流连: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挨那么一下,肯定以后那种事都只能找人代劳了·”有人也跟着小声接话,还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下。
其他人开始憋笑,哼哼唧唧,互相挤眉弄眼··“好了,你们可别瞎贫·被听见了,大家都遭殃·他就赏给你们了,好好玩,最好玩到死,然后扔出去喂狗。
让上面的高兴了,你们自然好·”把红衣带来的人中气十足地说,说完吐了口唾沫,便让人把红衣扔到地上··红衣披头散发,外形狼狈,没有一丝表情,却仍努力想靠着营帐坐直,可很明显,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有个魁梧的大汉挤出人群,大声道:“这次我先上·很明显他还是个处·”·其他人自然不肯,闹起来,还有人撸起袖子,开始推攘大汉·大家都吵着说不行,大汉这么壮,这红色衣服的人又这么虚弱,等下肯定一下就能把对方玩死了,那剩下的人都没得玩了。
大汉一拍大腿,只能忍痛拿出一月的俸禄,请大家喝酒·撸起袖子的人才放行··大汉一步步向红衣走去,满是横肉的脸上,一双鼠目,在红衣身上四处逡巡。
肉肉的大鼻头,像是被谁随意捏了一下,便丢在脸上一样,正兴奋地吸了吸·大汉伸出手,随意地挠了挠□□··周围的士兵又闹了起来,帮着大汉呐喊助威。
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跺起了脚,帐篷里热火朝天·大家也不再管同样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只等着看这边的好戏··红衣的脸色更白了,看着走向自己的大汉,身体也不自觉地抖了起来,眼里没有害怕,只流露出深深的恶心。
·影三早在牢里见到影一、影二被老鬼等人折磨时,便觉这里人真奇怪,发明这么多东西,来折磨和自己一样的人,却没有太多感触··现今看到地上躺着半死不活的人,看到满身是伤的红衣,影三心里有些异样的触动。
影三知道这里不是兽人大陆,这里的人,不吃自己的同类,却会做出比吃掉同类更可怕的事·自己如果只会利用翅膀飞翔,不能自保,早晚有一天,作为另类的自己,也会失去自己的翅膀。
第58章 五十八、红衣与白灵·影三在自己能化为人形后,也没有生出一点自己是人的自觉,大多数情况下,只认为自己是一只灵兽,不需要像初七一样融入人的生活,所以他从未考虑要在初七以外的人面前化形。
他知道初七早晚会知道自己已经能化形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直到现今,影三才真正认识到,自己也是个人··他曾试着找到来时的地方,希望能回到兽人大陆,那个地方早就变了样。
影三还去找过有瀑布的地方,却如何做都不行,他用尽办法也不能回到兽人大陆··虽然他对兽人大陆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可他不想在这里被哪个好奇的人烹了,这里的人太残忍。
在兽人大陆,会抓腾云灵兽的兽人,很少·而且以现在自己的能力,蛇也不再是自己的天敌··红衣眼里的绝望,嫌恶,悲凉,让影三心生怜悯,他记得自己小时候遇到那条大蛇的恐惧。
如果不是初七突然出现,可能他会像红衣一样不论如何武装自己,还是会害怕,绝望,憎恶··影三突然觉得红衣就是当初的自己,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做当初的初七呢·影三不是想做红衣的英雄,只是想做自己的英雄。
初七感到一股灼灼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一阵无奈·初七在对方一月前换完毛,又闻到兽人的气味,而不是鸟禽的气味,就猜测到对方已经能化形了·不得不说,人的眼睛,传递的东西,比兽型更丰富。
初七并不想惹上麻烦,可就冲着红衣当初并未动手,最后调查消息还知道对方把那个叫影的瘦高个杀了,而且并未为难越清这点,静观其变也不过是借口··想到此,初七点了下头,向对方做了个双手交叉的手势,影三知道初七是要分头行动,初七既然要去打探消息,那就是让自己救红衣。
影三便转头只盯着红衣看··那大汉已经抓住红衣胳膊,把对方提了起来,一把就扯掉了对方的衣服,看到对方白净滑嫩的肌肤上,满身青紫,周围的人更加兴奋地吹着口哨大叫起来。
红衣垂下的脑袋又被人抓住头发提了起来,此刻正睁着眼睛,眼神空洞··红衣知道被丢弃的棋子是没有价值的,当所有人的名字都叫影,谁会在乎影是谁··只是自己挣扎过,还是沦落到这般,终有不甘,唯一庆幸的是把那想占便宜的猥琐小人给废了。
红衣思绪混乱,渴望自己疯掉才好,可悲的是身体因药效无力,自己却异常清醒··突然有人大叫走水了,领头的便点了一部分人,把那大汉也叫上了,让先出去看看。
那大汉不甘不愿的跟着出去了,等那部分人刚走出营帐不远,里面领头的人正笑着向红衣靠近时,只觉一阵风过,火把突然都熄灭了··这风来得诡异,领头的叫赶紧点灯。
等灯点上时,发现无人伤亡,红衣却不见了·有人快速冷静下来,吩咐不许声张,把脱下的衣服,给其中一个与红衣身量相似的人裹上,想到后果,谁都没心情继续,还是假装笑闹,另外一部分人把剩下在营帐里的人,脸和身体毁了,抬去给上面的过目。
熄灯的一刹,黑影笼罩过来,红衣只看到两点金色的光,接着便是温暖,然后是阳光和羽毛的味道·红衣觉得身上好像没那么痛了,他自嘲得想,自己终于可以晕过去,直到死亡。
而不是现在这样不生不死了··耳边的呼呼风声提醒着红衣,他并没有晕,胸前包裹的温暖一直都在·为了奔跑方便,把对方抱出来之后,影三便脱掉黑色羽衣,把对方包裹起来,将对方的头固定在肩膀上,打横抱着。
自己光着身子,在林间穿梭··吹了冷风,红衣清醒不少,很吃力地向后侧过头,借着月光,从对方肩后,只看到漫天随风飞动的白发……·影三带着对方往无仙山上赶,无仙山离国都不过百里,在城外。
由于很高,又是悬崖峭壁,所以很多人觉得就算是神仙也上不去,因此得名··影三只是带对方去半山腰的石洞,那里有一处温泉,因为周围有许多蛇,所以影三常去。
那里还有还魂草,韩鸣曾经用那种草药止血,解毒,听说还能去疤··影三动作轻柔地放下红衣,红衣此时已近昏迷,影三快速地扯了一大把还魂草,还抓了几条大的温泉蛇,取了蛇胆,便转身抱了红衣,赶回王府。
影三到王府时,初七早就等在那里了,显然已经告诉了守夜的其他人别阻拦·影三抱着红衣去找韩鸣,初七也跟着过去了··韩鸣大半夜被叫起来,本想发火,可看到一个浑身□□,满头白发,一双金眼的人,抱着浑身是伤的人,便把骂声咽回去了。
打算先救人,再把好奇留到第二天,最好能拉着影一好好问问··韩鸣让把红衣放到床榻,给对方喂了续命的汤药,再大致检查了一下,止血,解毒,接断了的手臂,忙得不亦乐乎。
初七则输送内力,稳住对方心脉,检查各个- xue -位堵塞情况·影三带回的草药,也用上了·影三此刻迫切地想学内功,自然打算第二天请教初七··忙了几个时辰,等到红衣终于稳定下来,该惊动的人都惊动了。
越清一直等在外面·韩鸣因为影三不愿离开,病人又不能轻易挪动,只好让影三睡在那个房间··初七对韩鸣说,影三是外海过来的人,叫白灵··影三,不,现在叫白灵,挨着红衣躺下,盖上被子,伸手拉住了对方肿胀的手。
白灵希望对方能快点好起来,就像自己一样··初七出门时,就看到月光下,越清笔直地站在院子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和树影斑驳交错,旁边放着一把椅子,上面垫了厚厚的褥子,还有一件厚的外衣。
越清一来,初七便知道了··初七刚打开门,越清便看了过来,初七边走边脱下衣服,给对方披上,一把抱起对方往回走···第59章 五十九、清王府·越清虽然尴尬,却还是把头靠在对方肩上,初七走得很慢,就那么十余步的距离,越清觉得对方是想一直走下去,走一辈子。
越清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转瞬后,却又自己笑了起来··初七抱着越清进屋时,下人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刚好退出去·初七把越清放上床,亲了亲对方的嘴角,轻声问:“腰还酸不酸”·越清红着脸,点了点头。
初七站起身脱了衣服,便进了木桶,快速地洗了澡,起来擦干,只穿上了里裤,便上了床,搂住被子里的越清··越清平躺在床上,脸热了起来,眼神四处飘,就是不看正在自己身前忙碌的初七。
初七带给越清的是简单、直接、热情,也是无尽的特殊、心动体验·初七偶尔狠捏一下对方,又开始卯足了劲动作,越清向前颠动··又是蝉鸣蛙叫的时节,只是两人换了地方,也换了心境。
等到越清感觉对方有反应时,知道对方快来了,一阵紧张,不自觉的收紧了身体,初七血液下涌,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清儿”··越清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小名,换了一个人叫出来,感觉会如此不同,身体很诚实。
越清因这一声“清儿”,轻叫了起来,抖着身子,又一次··越清累得趴着不动,初七支着身子,一下下吻着他的背,才起身去端热水为对方擦洗干净,还细细地擦了韩鸣给的独家秘方,说是能消肿止痛,还能帮助身体某些部位更加紧的药。
·就为这一点,初七已经打算要一直把韩鸣留在身边··天明,几人吃了早饭,初七便说了要搬出王府的打算,很早以前,要搬过去的地方,就已经将东西准备好了。
越清没问原因,只说好·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韩鸣更是希望能有自己的院子,可以摆弄药品,做实验·大家商量好后,便开始搬东西,也不择黄道吉日,只叫了个丫头告诉越明诚,说“择日不如撞日”,让越明诚闲时去坐坐。
原本李氏为难越清,要他娶妻后才能搬离,最近几月越明诚- xing -情大变,李氏不知越明诚心思,愈发不敢造次,只静观其变,对此便装作不知·且最近正忙着为儿子越涵打点官职,自然没有功夫管越清的事。
越清的搬离很顺利,越清的府邸叫“清王府”,是越明诚求皇上赐名的,只说自己醒悟过来,觉得亏欠越清良多··清王府在城中东南方,离王府不远,仍采用前堂后室的结构。
室东西长而南北窄,管家院、主人院子、供影卫住的院子、客人房间、书房、药房分得很清楚·其中,无数亭子,随处一景都可入画,布局讲究,雕工精美,又清新雅致,越清只看了图纸,比较满意。
越清自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腿有些发软,只说相信初七都弄好了,而且为了保留新鲜感,便打算以后再看··顾管家过来,安排好下人,整顿好后才离开,还留下自己的徒弟兼义子顾满志帮忙管理,毕竟大多数人都认为顾管家是家生子,又无子嗣,收个义子也正常。
顾管家的话是:“这孩子是个贴心的,世子要是看着还行,就留下做点事,要是做错了,打发了便是·”·越清自然知道这人被顾德厚带在身边当儿子培养,顾满志这人也确实不错,心细有分寸,越清便谢过后留下了人,并让对方暂时做了清王府总管,帮着管理下人,打算过一段时间再看是可靠。
晚上的时候,白灵便把红衣转了过来,放到了药房旁边的病房内·这一点是韩鸣再三强调的,药房是做药的,病房是给病人的,越清满足了对方所有要求··只是现今清王府建造和日用银子,都是从王爷那里出,初七虽也能用其他手段弄得许多银子,但越清还是觉得可以自己想办法挣些银子。
韩鸣发挥了不靠谱的特- xing -,提出无数意见··韩鸣建议越清设计成衣卖,还介绍了无数衣服款式,这些款式自然都是越清闻所未闻的,韩鸣还告诉越清应该建立某个“品牌”,让国都中所有贵妇人都到这里来买。
韩鸣还建议越清包下酒楼卖吃的,还介绍了无数新奇小吃的做法·韩鸣给那些吃的取了许多特别的名字,什么茅房串串香、金银钵钵鸡,还有口水鸭·影一不理解为何茅房的串串为何会香,一直在韩鸣身后冲着越清摆手。
韩鸣还建议把客人弄得更美,比如给女子做脸,越清没有告诉韩鸣,就他敢盯着女子的脸看,都不用去做什么按摩,就已经死了千百回了··韩鸣的建议很多,可是越清不说采纳,也不否决,只说再看看。
原本韩鸣想象的,穿越到异世,历经苦难,傍上有志之士,从今往后便在异世混得风生水起,唯我独尊的日子,可这个梦想,又破灭了·韩鸣还很不幸地,又把大着肚子的狗,剖死了。
越清听了韩鸣的建议,有所启发,可还是觉得应该从长计议,便决定先去看看国都中的情况再决定··越清日日东奔西走,虽说有许多想法,可毕竟没有实践过,所以四处询问,回到王府又整理数据,忙碌异常。
和越清一样,这几日忙得焦头烂额的便是影一,因为突然找不到影三,每次看到白灵的满头白发,和比影三颜色略淡的金色眼睛,影一就会在心里把那个爱吃贪玩的影三骂几遍。
影一去了对方偷懒时最喜欢去的无仙山温泉,却毫无消息·不得已,只能问初七··初七的回答是:“夏初来了,它的发情期到了·”影一只能内心灰暗的祈祷对方找不到伴侣,否则自己就要再忙两三个月,才能见到对方影子。
影一细想,又觉不对,影三那么大只鸟,哪儿有鸟会和它□□啊而且它才几个月大啊,怎么就这么快就发情了·最可怜的还是自己,连只鸟都找对象去了,影二更是和王爷,不清不楚,怎么自己一个青年才俊,唉……·第60章 六十、“催眠”·不论如何感慨,感慨过后,除了每日截取消息,影一还要帮忙安排最近愿意来月影门的人。
·自从韩鸣的解药做出来,君图把收到的消息发了出去,没有□□这一威胁,影卫门就已经不能控制下面的人了,有许多人愿意投到月影门下,表面上还是在影卫门,私下里君图却告诉他们是影门。
而且很明显这些人是君图筛选过的··这就使得,大多数人认为自己不是在为丞相的影卫门做事,便是为太子的影门做事,消息如何灵通,也不能查到还有一个挡着两个幌子的月影门。
最难判断的就是这些人的投靠,是真心,还是假意·虽说目前初七尚且能保护越清安危,却不能保证能识破人心,刻刻护着他·初七便采用了韩鸣的方法——催眠。
韩鸣是外科医生,对此并不擅长,因此只是讲解了该如何做,初七把这个理解成了离魂··需要催眠,自然借助了影三的力量·影三是腾云灵兽,兽人传灵兽能吸走灵魂,其实只是能让人产生幻觉,感到晕眩,对意志薄弱或者深受重伤的人,效果明显。
强大的腾云灵兽甚至能吸走人的灵魂,这也是初七的猜测,毕竟当初为何过来,自己并不完全确定··现在影三又太弱小,离成年还有许久,因此只能给这些人制造幻觉,说出心里的话。
自从知道这个方法后,初七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对所有人都做了测试,包括韩鸣,知道了韩鸣确实不是精神错乱,灵越国之外还有一个更新奇的世界··这些发现愈发让初七觉得自己应该强大起来。
最可怕的事就是未知,也许自己在那些强大的东西眼里,不过是蝼蚁·只不过自己太弱小,所以才没有接触到更强大的东西·等到自己越来越强大,那接触的事物也会更加匪夷所思。
而现今留下的十余人都是通过了测试的,这些人都在幻境中选择了保护越清·影二甚至在选择保护越明诚,还是越清时选择了保护越清·只不过……想到这里,初七笑了起来,痴情的,又岂止自己一人。
是夜,初七在醉心楼见了影一说的这些拿了解药却要投靠的人,男女都有,有四十八人,无一例外的是五官都好,果然是影卫门选人的习惯·初七只给他们下了一条命令,能给出自己最在乎的东西的人,就可以留下。
·当初君图就是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君玉舟给初七看管,在初七救回对方后,君图便兑现诺言,甚至在对方死后,仍坚守诺言·初七曾担忧过,这是最大的- yin -谋,直到看到父女两人相处,初七才知道,君玉舟是君图愿意用所有东西去换的人,就像越清对自己的意义,无可取代。
最后这四十八人中,留下了三十六人,谁都不知道初七的标准是什么·有人把刀递给初七,说自己的命最重要,初七可以随时拿去,却没能留下·一个女子拿出一块半旧的手绢,却被留下了。
初七让影一把那十二人还给君图,让君图处置··在这三十六人中,初七又选了七人,和君竹五人一起保护越清,并让几人采用同样的练功方法··剩余的二十九人里,有十三人是女子。
初七还没想到用处,打算过一段时间再说,便把人给了影一,影一让这些人自己花时间处理好在影卫门的事·比如像他们一样,让人亲眼见到自己死亡··初七回到住处,已经较晚,却看到房里灯亮着,门也开着便也没有刻意放轻脚步,疾步走了进去。
越清正在低头喝茶,初七进来转身关上门后,越清才抬起头,初七看到越清眼里有探究,看着自己看着他,又不自在地低头喝茶··初七走过去,在越清对面坐下,伸手握住对方放在桌上的手,“我不会骗你,想问什么就问。”
“和红衣一起的白发男子是谁”越清思考一瞬,还是问了··“你是不是想问他和影三的关系”初七看着对方眼睛,轻声问。
越清表情有点不自在,还是点点头·又说:“我……总觉得,虽然这样想不对,可我总认为他就是影三·”说完又摇头笑了起来,“我肯定疯了,怎么会觉得鸟会变成人呢”·初七站起身,绕过茶几,半低着身子,把对方揽进怀里,摸了摸对方的头说:“那就到你愿意相信的时候再相信。”
初七想了一下,又道:“影三是腾云灵兽,我当初就是为了抓腾云灵兽,才会变成士七·本来抓住其中一只,结果激怒了另一只,便一起坠入崖底·”·“在兽人部落,兽人们都相信腾云灵兽能吸走人的灵魂,一般是不会去抓的。
我年轻气盛,为了成年仪式,便去抓了·我也是在影三会化形时,嗅到气味,才确定他是腾云灵兽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还能再一次到这里来的原因·之前兽人大陆并未听说过腾云灵兽会化形。”
初七陷入沉思:“在我们的预言里,腾云灵兽会吸走我们的灵魂,妖兽会让我们身体消失不见·可是我第一次灵魂被带走,是因为那只雌- xing -腾云灵兽的发怒,第二次过来,就是身体消失,是因为影三,如果影三也是腾云灵兽,那到底谁腾云灵兽带走的是人的身体,还是灵魂我也不知道。”
越清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说:“那影三可和你曾经抓的那两只腾云……灵兽有没有关系”·“不知道,在这之前,我从未见过白色的腾云灵兽,他金色的眼睛倒是和那两只腾云灵兽一样。
如果影三真是他们俩的孩子,那影三一定是被抛弃的·兽人大陆的兽人会抛弃成年后仍不能化形的雄- xing -兽人,因为那些不能化形的兽人会疯癫,那么两只不能化形的野兽自然会抛弃能化形的小兽。”
初七摸着对方的头发,认真地回答··越清仰头小声问:“你真的是兽人吗”·第61章 六十一、苏醒·越清问完问题便看着对方。
越清看到对方嘴角翘了起来,眼里满是宠溺,然后点了点头,又低下头亲了亲自己的嘴角··越清脸烫着,又想起来一早就想问的事,便说:“去边塞可查到了什么,之前看你很紧张,那日又带了红衣回来,我便等着想问问,可后来……后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初七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道:“我原本以为有有兽人也和我一样到这里来了,并且还能同时冲破所有- xue -位,所以才能让影这些人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没想到,这些不过是越明礼的好戏·”··越清略一思索,便想明白其中道理,吃惊道:“那这么说……这么说,他是为了回来之后有登基的绝对筹码,所以和君临国勾结,牺牲掉了影门和禁卫门一部分人。”
越清不可置信道:“那越明礼的目的,便是想告诉天下百姓这场仗不好打,自己却赢了·真是……真是……好个越明礼”·初七伸手摸摸对方的脸,对着嘴亲了一下,然后弯腰抱起对方,边走边说:“这倒是最好的结果,我都不敢想象如果来的真是兽人,那可怎么办。
以后你还是要天天打坐才行·我给你疏通经脉,远远不够,还会再教你一些保命的招式,不然我总不放心·”·把越清放床上,初七自己也脱掉鞋子上床,把对方搂进怀里,盖上了被子。
越清轻轻点了下头,便打了个呵欠,顺势靠在对方怀里,初七轻轻拍着对方的背··越清声音模糊地说:“我想建一座灵越国城中最大的勾栏,有才学的人,或者让勾栏里面的人满意的才能进,其他人就算再多钱,再有地位也不能进。
我要让里面的人帮你收集所有消息,这样以后,你就不用日日忙碌,也不用一个人为了我,那么累·”越清越说越小声,初七拍着对方的手停了一瞬,又轻轻拍了起来。
“下月花节的时候,我们去看花节吧·”初七轻声说··越清迷糊地“嗯”了一声·一个轻吻落在他头顶上··初七伸出另一只手轻扣了下床边,听到风声后,对着空气轻声说:“把他看重的地方买下来。”
便一挥手,把灯灭了,搂着越清睡了··早晨的鸟叫声,很欢快,白灵心情很是愉悦,也跟着叫,这使得窗外的鸟更欢了·红衣忍无可忍地一挥手,啪的一声,拍到白灵脸上。
白灵马上住了嘴··红衣睁开眼时,便看到一双暗金色的眼睛,还有白皙的脸,满头银白,红衣冷静地问:“为什么救我”·白灵看看对方,又转动眼珠,努力思考,最后吃力地叫了声“红……衣”,红衣愣住了,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不是叫影,而是叫红衣。
红衣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愣愣地看着对方··韩鸣和初七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副大眼瞪小眼的画面·韩鸣感慨,好看的人,都这样看来看去的,还两个都是男的。
“够了啊,两个大男人腻歪不腻歪·”·初七本来想告诉韩鸣,白灵是雌- xing -兽人,相当于是女子·想了一下,觉得这也不是很重要的事,便没说。
红衣反应过来,吃力地坐起身,道:“是你们救了我”向四周看了一眼,又说:“看起来倒还不脏·”·韩鸣回道:“你还是一直躺着,闭着眼睛,看起来顺眼多了。”
红衣听完笑了起来,却不小心扯动内脏,又咳了几声··白灵赶紧下床给他端水,是韩鸣弄的清凉润喉的茶水,红衣喝了些感觉好了不少·红衣随意地靠在白灵身上,懒洋洋地说:“说吧,要我做什么”·韩鸣赶紧摆手道:“我只是帮人做事,让我救谁,我就救谁。
而且你的外伤恢复得快,还不留疤,可有许多是白灵在无仙山采的还魂草,还有帮你四处偷取的药得功劳,最主要的当然是靠初七的内力,不过,我猜你更在意外表·你看看他们要你做什么吧。”
白灵眼巴巴地看着初七,初七真觉得欠了对方的,只好开口道:“是白灵要救你,如果当初你为难了越清,我肯定不会答应救你·伤好了就赶紧离开,这里可没这么多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你。”
红衣收起了笑,眼里露出惊讶,他对越清印象很深,只因那个叫士七的人,如此护着··想不到走了一个,现在又出现了这么护着他的人,红衣那晚被救,已经觉得运气太好,并不再奢求什么。
只是知道自己不论走,还是留,肯定也活不了多久··红衣便道:“我愿用命还了人情,这一个月内,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我一定全力去做·”·韩鸣插嘴道:“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你可以放心离开,不用担心没命。
要是真想还人情,就留下来把越清当主子就行,这里所有人都这样·只要做到这一点,就能永远留下·”·红衣又一次吃惊起来,不等他想明白,白灵已经拿了一堆吃的喝的进来放到他面前,眼馋着食物,却催促着红衣快吃。
初七也不再多说,拿了精致的小瓶子装着的药便离开了··韩鸣一直觉得影三根本就没离开,影一说对方是去发情了,可能找一只好鸟就要好几月,所以会有好几月见不到对方的身影,可厨房的好吃的,总是不见了,这影三什么时候离开过了。
现在倒好,看起来瘦削的白灵,也是个吃货·自己做的珍贵药丸也总是不翼而飞,韩鸣一直怀疑是影三偷吃的,却苦于找不到证据,现在看来,这个白灵也得防着。
下午的时候天气晴朗,初七说带越清初七散步,两人一直走到了翠园·正是越清反复比照后,打算买下来的地方··只是昨日还热闹非凡的翠园,今日只见一些下人忙进忙出,有人正在拆门口的匾。
越清隐隐有些预感,初七果然拉着他一直往前走去,进到里面··第62章 六十二、凭栏·翠园里面原有的东西已经被搬空,还重新刷了一次墙,下人们还在陆续抬进许多新订的精致的木桌木椅,墙上原本的字画也没有了,换了些恬淡的山水画和名人题诗,还有一面墙上铺着的全是上好的白色宣纸,却没有字画。
应该是供有才学的客人题字用的“无字墙”··“世子,好久不见·”听到熟悉的声音,越清扭头便看到齐飞那张带笑的脸··越清又转头看初七,眼里透着兴奋,紫眸愈发亮了。
初七笑着说:“喜欢吗想取什么名字我让人赶紧做出来·想怎么改动就告诉齐飞,他是来帮忙的·”·越清又高兴又感动,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对方什么都不问,就去做,这么短的时间,这个地方不仅是自己看中的,还焕然一新。
·越清突然把头垂了下去,初七笑着把对方旁若无人地揽进怀里·越清轻吸一口气说:“凭栏,这里叫凭栏·”·三日后,边塞传来军队大胜的消息,举国欢庆。
而让国都中人兴奋的,还有另一个原因:原本的勾栏——翠园,更名为“凭栏”,因其特殊,传遍国都大街小巷··高行云的宣传工作做得好的,简直没谁了。
“凭栏”还没开张,国都中人以及城外稍有消息来源的人,都已知道·无数人想看看,却不是有权有势就能进的,必须要有才学·为此,无数自恃才学或却有真才实学的人都想去看看。
毕竟还是有许多出身微寒却有真才实学的人,希望得到赏识,却苦于怀才不遇·借助于凭栏的名气,或许能让自己得到好才学的名声·以后被贵人看重,便可以得到更好的施展抱负的机会。
一人道:“听说,原本翠园的洛伊人仍旧在里面,而且春枫苑的枫淳儿,如梦楼的梦无言,碧兰轩的兰溪这国都中的另外三个红牌也在,啧啧,真是好大阵势·”·一群人唱和道:“就是就是,好大阵势。”
一声不高不低的清脆嗓音道:“你们知道什么,那四人在里面,不过是在‘凭栏’里面做个普通人,连唱曲都轮不到她们·”·其他人喧哗起来,又不信又好奇,催促对方快说。
那一身贵气,满脸稚嫩的公子却故意卖关子道:“想来说了,你们也没机会见,又何必说·”·立刻有人不服,质问还未开张,如何得见·那公子却只笑着低头喝茶,不答话。
不多时,人群安静下来,那公子抬头时,看到一位气度不凡、华贵风流的人走过来,这公子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态度,站起身潇洒地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便紧跟着这人一起上了楼,可不管楼下如何喧哗。
两人进入隔间,入座后,那贵气公子立马换脸,恭谨又讨好地道:“七哥是什么时候回国都的,早些说了我……就告诉母后去接你·”·越明宇温和道:“素然妹妹倒是长大了,可是看多了话本,听了戏文,连女扮男装的事都做出来了。
我看该告诉母后的不只是我回来了,还该有素然妹妹私自出宫了吧·”说完淡笑着看着九公主,年仅十五的越素然··越素然立马讨饶道:“七哥,我错了,我就是想去看看‘凭栏’,听说里面不仅有女子,还有男子,这些男子又不是小倌,却有女子也比不过的倾国倾城的容貌,还有过人之处,我可是立志看尽天下美人的。
七哥,我求你了,别告诉母后,我看完就回去,一定·”·越明宇抽回被对方拉住的衣袖,淡淡道:“你的志向要实现,除非坐上……咳……那些不过是为了骗人去,找了些稍有才情的人,纵然比普通人好些,却也谈不上倾国倾城。
连这个你也信·”又回头道:“青竹,送公主回宫·”青竹答了声是··越素然虽不甘心,却不敢再说·外人都说越明宇- xing -格温和,却不知他对自己人却很强势,又有城府,是最不喜欢人反对的。
只好答应了一声,跟着青竹离开了··越素然一离开,越明宇脸上的笑便没了·只淡声说:“倾国倾城……过人之处……”站起身便往门外走去。
卯时,凭栏院门口早就围了许多人,不远处停了许多马车,马车的帘子挡住了里面的人·许多衣着整洁的家丁,把凭栏院门口围了一圈,不让人靠近,空出一大块地方,门口一张桌子,上面放了笔墨纸砚。
齐飞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的正是四大楼的红牌,人们为这难得一见的美人欢呼起来··等人们激动一阵后,齐飞笑着说:“感谢各位贵客能到,凭栏真是蓬荜生辉。
今日是凭栏开门交友第一日,主子说了,今晚只接十位贵客,入门费是每人一千两,要带家丁的也要算银子·能进门的客人,各凭才学·无才学者,有财不纳。”
人群一阵喧哗,大多在问有才学却无钱财者如何·齐飞笑道,每日规矩不同,今日想进入的人,便是这规矩·有财大气粗的人,便道:“赶紧说题,我们好早点进去看看。”
齐飞便说了题,让为“凭栏”拟定上下联··人群开始各自思考,要与“凭栏”二字相关并不难,可难在出彩·都说独占莫凭栏,以免远望伤感。
可如何才能不流于感伤,大家开始苦思··不多久,一小童拿着写好的一副对联,递到齐飞面前·齐飞念道:“一晌贪欢,天上人间·”·旁边枫淳儿笑了起来,声如银铃道:“不知哪位公子心思如此敏捷,人云‘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又云‘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公子这两句可真印了独自莫凭栏的景。”
越明宇拍了拍掌,彬彬有礼道:“姑娘好才学·”·后来自然越明宇被请了进去,还有一位贫寒学子也写了与此类似的句子:“庄子晓梦一晌欢,蓝田日暖寻人间。”
这人叫江浩,江州人氏,因江州水灾,家中生活不易,本是到此处投奔亲戚,不想凑巧对了一句··第63章 六十三、一晌贪欢·越明宇听到诗句,停下脚步,转身看了江浩一眼,见此人相貌虽平凡,但眉宇间多英气,便点了点头,小厮立马跑去把江浩的一千两银子代交了。
今晚的事,便成了国都中盛传一时的美谈··都说江浩这样贫寒而有才学的人,千金难求,在凭栏这个地方,才让这枚金子发了光,得到赏识·等到国都中人知道此人为七皇子越明宇赏识,就又传出了皇子一掷千金,爱才的美名,此是后话。
推门进去后,越明宇才知此处果然不同·里面并没有名贵的雕饰,摆饰品,却是许多珍贵植物和珍稀鸟类,奇在鸟儿并无笼子装起来,却不怕人,只停靠在花草上休憩。
房内也没有熏香,全是山间的草木花香,甚至能听到隐隐流水声,转身时看到一面墙被装成了瀑布,瀑布奔腾而下,为这鸟语花香之景,增添了几分气势磅礴之境,倒是灵动。
瀑布下的水里,除了红鱼,还有伏在池底不动的蛇,好似正享受水流的冲洗,并不让人害怕···这鸟和蛇,自然是白灵的功劳·自从听说越清需要一些活的东西,白灵便带回了无数鸟,抓了无数温泉蛇,因为白灵本来就属灵兽,迷惑几只鸟,几条蛇,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肖万儿几人,到底是女子,有些怕蛇,便只选了几条安静的放在水底,其它的便给了韩鸣入药··这些景色,足以令流连于勾栏的越明宇吃惊,甚至从未想过,供人玩乐的勾栏,竟能如此仙气。
后面进来的人,无不赞叹,甚至有人直接吩咐准备好笔墨纸砚作画的作画,吟诗作对就落笔题词··能够进来的人,都是有才学之人,吟诗作画自然擅长·无字墙上会留下这些人的诗,既是记忆,也是称赞。
不用多久,这些字画就会传出去,或许价值千金,而题字作画之人,就能博得美名··自古能流传下来的画作诗词都是好的,那些不入流的作品,只会被时间洗涤,没有人会花时间去记住不好的作品。
或许品行有损的人,会让后人记住评说,只是不知今夜进凭栏的人,能被灵越国后人记住的不知有谁··连最后赶到的越明诚,也惊叹于凭栏的新颖·自从知道越清打算找地方建勾栏,越明诚便想越清从未去过那些地方,也不询问其他人,心想一个没有去过勾栏的人,即使建成了勾栏,也不过如此,可今日被拦在门口,差点进不来,倒是增加了越明诚对这间勾栏的好奇心。
现在看到如此奇景,自然更加好奇勾栏里面的人到底如何出类拔萃··当然,越明诚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听说影二也成了这里面倾国倾城,有过人之处的男子才赶过来的。
更何况,连越明宇都来了,他怎么坐得住当初影二可把自己当成了越明宇,万一两人今日见了……越明诚不想继续想下去··越明宇是第一个进去的,等对方看了一会儿,兰溪便说:“公子作为第一位客人,可选择自己今夜想相处的人,也可留在此处,听戏,听曲或者看其他人演奏。”
越明宇笑了笑,问:“此处演奏相比于其他地方,有何不同”·兰溪明媚一笑:“这里由十二位才艺出众的女子和十二位武艺才情卓绝的男子一起表演,有戏文,有舞技,不同之处在于随着表演不同,场景亦有变换。
如听琴时,则有高山流水之境;舞剑时,则有剑走游龙的磅礴之气;戏曲则能还原场景,哀曲则有草木萧条衰败之景相映衬,乐曲则有草长莺飞春意盎然之境相呼应,旨在让人身临其境。”
越明宇觉得对方解释清楚,对答如流,声音婉转动听,难怪能做碧兰轩的头牌·倒也愈发好奇要如何出众的人,才能做这凭栏的头牌··越明宇道:“可选择的人,有哪些”·兰溪答道:“今日在的是肖万儿姑娘。
另外三位公子是白灵、桃之和红衣·”·越明宇奇道:“姑娘说今日,难道这里每日都不一样·”兰溪答:“是的·东家说是为了让客人觉得新奇,每日只选四人与客人相处,而且每日都不同。
只有进来的前四人才有资格选择·”·越明宇笑道:“多谢姑娘解说·在下希望今日能一睹白灵风采·有劳姑娘带路·”·此刻白灵正坐在二楼的房间里,一张大床显得尤为突出,床上是白色羽毛做的毯子,看起来很柔软,屋里很明亮的情况下,白毛看起来在反光,这是白灵自己去收集脱落的羽毛让丫头做的。
初七告诉白灵说,今晚来这里睡一晚就行,想怎么做都行·可以吃东西,但要礼貌些,还有,应该穿上衣服··白灵坐着,垂涎着桌上的一堆吃的。
他知道越清是找不到人,所以初七让自己来顶替·为了吃的,白灵就算知道对方利用自己做事,还是乖乖来了··越明宇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身白衣白发的白灵,安静地坐在那里,白灵抬头的一瞬,越明宇看到一双暗金色的眼睛,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心里很静,就像漫步林中,邂逅某种无害的小动物,对方五官柔和,眼神澄澈,越明宇觉得心里很熨贴,像喝了沁人心脾的茶。
越明宇刚进门,兰溪便关上门退了出去·白灵盯着越明宇看,看着看着脸烫起来了··越明宇看到对方反应,心下了然:自己是灵越国第一才俊,样貌、才学、气质、品- xing -都得无数人垂青,白灵看到自己,露出羞涩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越明宇嘴角微勾,在对方对面坐下,温文有礼·轻声道:“白灵公子,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白灵抬头看着他,小声说:“我们吃……东西,好吗”这是红衣教的,吃东西之前应该先询问。
等对方先说话,自己再说话··白灵一直憋着一口气,希望对方快点说话,就能快些吃东西,可对方不仅动作慢,就连说话也慢,好不容易等对方把话说完,白灵的脸都憋红了。
第64章 六十四、影二的选择·越明宇觉得对方样子倒是可爱,便点头笑着说好·话音刚落,白灵便伸出手,把各种东西飞快地往嘴里塞,嚼得很快,吞得很快·动作不粗鲁,却很迫不及待。
越明宇何曾见过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大快朵颐,只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进食,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对方看起来娇小,可吃东西之多,令人咋舌··等到一大桌的肉和点心被吃得差不多时,白灵终于放慢了速度。
发现越明宇一直没动,只看着自己,白灵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思考了一下,白灵拿桌边的手绢擦了下手,拿了被自己吃掉九块,还剩的唯一一块红豆糕,放到越明宇嘴边。
越明宇早就收好了表情,又一副谦谦君子的笑挂在脸上,看到嘴边的糕点,心想,戏子不过如此,什么新奇手段,做这些出格的举动,不过是为了引得注意,毕竟这世间有多少人能让自己记住的·越明宇没有拒绝,笑着轻咬了一小口,嘴唇还碰到了白灵的指尖,然后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不要了。
越明宇端起茶杯,喝一小口茶,打算冲掉甜腻,结果在对方毫不介意把剩下的红豆糕放入口中,还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下手指头时,茶水还是喷了出来,这是越明宇长这么大第一次失礼于人前,越明宇觉得对方真是……真是……有手段··在同一时间,还有江浩的无奈:面对着脸格外精致,却浑身用白布包扎着的红衣。
红衣只爱打理那及腰的黑发,左看右看,似乎怎么都不满意,也不搭理对方,任对方进门后就站着··江浩脸憋得通红,想说点什么,又觉不合适·原本就想自己见到女子,必然会害羞,自然选择男子,可没想到,世间竟有长得如此……如此精致的男子。
红衣嗤笑一声,傲慢道:“傻站着做什么,过来伺候我束发·”·江浩想反驳,却不知如何说,只能垂着头老老实实地去伺候对方束发··另一处,便是在贴了“桃之”二字门口,来回踱步的越明诚。
越明诚本来是最后一人,可却用了王爷特权,换了站在这门口的机会·想来明日又有传言,说王爷风流,贪恋美色··在来的路上,越明诚遇到了初七··初七莫名其妙问了自己一句:“如果你和越清都有事,你觉得影二会选择救你,还是救越清,你觉得影二会如何选。”
越明诚知道初七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既然这样问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越明诚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初七接着肯定地说,“他会救越清。”
越明诚的心因这自己已经知道却不想承认的答案沉到谷底·越明诚心里很矛盾,自己的儿子,肯定希望人能救,就算别人不救,自己也是要去救的·就算是同时遇到危险,也希望有人先救越清,可是如果救人的是影二,听到答案,越明诚心里不好受,堵得慌。
“可是救了越清之后……”初七停了一下··越明诚抬头看着对方·听完初七后面的话,越明诚脑海里一路上都在回荡着对方这句话。
越明诚不知对方为何突然对自己说那些,但知道对方没有开玩笑··在越明诚又一次踱回贴着“桃之”二字的门口的时候,门开了,在越明诚还没反应过来前,被人一把拉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后,在越明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抵在了墙上·影二的脸,尽在咫尺··影二勾了勾唇,眼如秋波,魅人得紧·伸手摩挲着对方的脸,大拇指划过对方的嘴唇,柔声说:“怎么来了”·越明诚心跳异常快,动了动喉结,吞咽了一下,道:“我担心越清,他从来没做过这些事,怕他做不好。
我就顺道来看看越清这里,需不需要帮忙·我这个做爹的,总不能一直对儿子不闻不问·虽然以前迫不得已,可是现在……我肯定要做个关心他的爹爹。”
越明诚一紧张就说了许多话··影二把腿挤进对方两腿之间,笑了起来,满室春光,越明诚觉得对方在自己面前自从上次两人说开后,笑得次数越来越多·影二尾音轻扬,“是吗”·越明诚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那上挑的尾音,飞了起来。
越明诚已经三十六岁,觉得自己在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人面前,应该掌握主动权·便轻咳一声,尽可能自然地说:“我也不拐弯抹角,上次你说的话,我考虑了,觉得不行。”
影二挑眉看着对方,示意对方继续··越明诚便说:“我的年龄都可以做你的长辈了,所以那个……上下的问题,还是尊老比较好·我的想法就是,你在下面。”
影二又笑了起来,越明诚觉得屋里有点燥热··影二的腿动了动,看着对方的嘴唇道:“你要尊老,我就是考虑到你身体承受不住,才让你在下面的。
上面的人太辛苦,我可不忍心·至于年龄,你若在意,不如这样,我便叫你一声‘义父’,这样可好占便宜的还是你·”·越明诚不知道原来影二也有如此话多,且有这么会辩驳的时候。
“那怎么行,我可不想做你义父·本来我们就没血缘关系,真叫了,岂不是乱……”越明诚没有继续说下去··影二似乎是不小心,嘴唇擦过越明诚的嘴唇,下巴放在对方肩上,贴着对方耳朵,苦恼道:“那叫什么”又轻笑一声,恍然道:“诚哥哥”·越明诚因对方贴在耳朵的轻笑,还有那腻人的“诚哥哥”,越明诚身下诚实坚硬的戳在对方挤进来的右腿上。
越明诚有些尴尬,又不知该想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耳边萦绕着的是对方的轻笑声,这次很低,很低··影二伸手握住了,越明诚的抽气声,使得空气稀薄起来··影二有些漫不经心地道:“你说自己是担心主子,才到这来,难道你就不担心我嗯,诚哥哥。”
影二的声音,似乎是飘着的,循着缝隙,轻易地吹进了越明诚心里··第65章 六十五、成长·越明诚心里酸软的不像话·对方是什么时候走自己心里的,越明诚自己也不知道。
可要说直接放下,越明诚却知自己做不到··影二的另一只手,扯掉对方腰带,顺着滑了进去,握住了热源,代替了外面那只手··越明诚看着满屋的花草,有些无法思考。
越明诚只觉气血下涌,自己就像不知世事、毫无经历的年轻人,大声喘了一口气·赶紧伸手,在外面抓住了对方那只作乱的手··楼下唱曲的声音,在楼上也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
曲声好,还是不好,越明诚想努力听清,却很徒劳··影二似乎有些不耐,贴着对方耳朵又问了一次:“难道你就不担心我”说完还咬了下对方的耳朵。
越明诚抖了一下,有些害怕这样的影二,撒娇耍赖,也不知一向冷情寡淡的人,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却没有违和感·自己也毫无办法,只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影二小声喘息,抓住那只覆在自己手上的手,拉着蹭自己急切的地方,小声叫:“越明诚……越明诚……越明诚……”一声比一声低,声音里没有冷漠,没有嬉笑,只有满满地依恋。
越明诚觉得自己掉进了深坑,还是心甘情愿跳下去的···想到今日初七说的话,越明诚心口痛了起来··初七说,影二在选择救越清还是自己时,选择了救越清,可是救了越清之后,会选择和自己一起死。
越明诚没有问初七是怎么知道的,像影二这样的人,是肯定不会拿这样的话四处说的·可越明诚相信,这是影二会做的事·而初七这么冷漠的人,会告诉自己影二这样选择的原因,越明诚并不知晓。
可越明诚心里却很感激··脑袋里回荡的话,令越明诚有些喘不上气,他要影二活着,牢中的无力感,自己不想再体会一次·如果继姜月之后,有那么一个人,能让越明诚撕下笑脸,那个人,一定是影二。
越明诚很想问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却没有答案··耳边只能听到对方急切的喘息,越明诚心乱如麻,思绪繁杂,只想握紧对方送到自己手里的东西··不论这晚越明诚与影二如何,“凭栏”二字,却以其独特的方式,吸引了无数人的重视。
每到开门时间便有无数人排队,希望进去体验一把,能有在国都中炫耀的机会··可无奈,有钱有权没有才学的人,都是不能进的·有才学却贫寒的人,反而因为各种原因,得到他人的赏识。
比如江浩,自那日后,就一直跟在越明宇身边,成了许多人的美梦··凭栏成了无数有才学人士愿意去的地方,许多从里面出来的人,向朋友炫耀里面的格局,奇特表演,每人说的话,却次次不一,这只能愈发激起人们的好奇心,愈发想进入一探究竟,凭栏到底是个如何的地方。
这一切成就的大多数功劳得归功于韩鸣,韩鸣的脑袋里装着无数的新奇想法,比如把这里布置成大自然的环境,山水花鸟;比如表演让人身临其境的情景剧;比如玩各种刺激的游戏,韩鸣说可以打造成小型游乐场,秋千都能玩出好几种。
虽然有些并没有完全采纳,但韩鸣的想法,无疑开拓了越清的视野·越清结合灵越国人会喜欢的东西,一直在为凭栏布置新的场景,为不同的人,提供不同的享乐。
可是越清并未太过,只强调这些不能外传,说出去没什么,因为进来的人也不能完全说清楚凭栏里面到底如何,越清也没有用韩鸣创造的“游乐场”这些新词,只选了灵越国或者相邻国家通用的词汇。
毕竟太过特立独行,便会惹人猜忌·韩鸣之前的杀身之祸便是最好的佐证·越清的小心翼翼,令齐飞侧目·齐飞自小就在与人结交,做各种产业上,有出众的能力。
齐飞原本看中的就是初七的能力,可和越清接触的越久,对方的细心谨慎,谋划的心思,令人佩服·固然背后有初七的扶持,可初七并未要求越清做这些事,越清做这些,应该是为了帮对方减轻负担,这样上进的一个人,倒是值得结交。
只是想着初七对越清的喜欢,齐飞笑着摇了摇头,歇了心思,只一心一意帮对方做事··越清培养了肖万儿和兰溪两人,确保就算自己离开,两人也能管好这里·枫淳儿、洛伊人和梦无言三人协助。
那肖万儿就是当初拿出一张半旧手绢,说是自己最在乎的东西的人··肖万儿心思敏捷,又有才情,长相温婉,还能担大任·虽是女子,却也能有一番大作为,越清正是看中对方有谋且果断,才让对方在凭栏主持大局。
除了肖万儿以外的二十八人,自然是被留了下来,帮着凭栏·有齐飞的醉心楼在前护着,又有皇子、王爷等人在,敢闹事的人暂时倒是没有··所有进了月影门的人,都愿意介绍自己最信任的人过来,能考核过的就留下,人连着人,禁卫门,影门,影卫门,越来越多,这让影一想到打仗时,偷梁换柱的典故。
虽然这不是个好词,可是能偷梁换柱的对象如果是自己这方,好像也不错··为了避免像之前一样遭遇重创,初七做得很谨慎,让一切看起来都在正常进行,给对手送去对方想要的真真假假的消息,同时探寻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等到凭栏的事情,已经步上正轨·初七便开始亲自训练越清了·从基础的耐力练起,既学习灵越国人从小练习的扎马步,也学习雄- xing -兽人小孩的基本技能:攻击、躲闪。
初七原本觉得越清在兽人大陆就是雌- xing -兽人一样的身板,在兽人大陆,雌- xing -兽人是不需要学习这些的,有雄- xing -兽人保护就行,而且雌- xing -兽人大多撒娇耍赖,一点苦也不能吃,所以没有雄- xing -兽人会自讨苦吃去训练雌- xing -兽人。
第66章 六十六、何德何能·可从君竹口中知道越清那晚差点被五儿所杀,初七就决定要让越清多学些保护自己的技巧·虽说当时君竹就在门外,伺机保护,那声扰乱五儿心绪的“王爷”便是君竹喊的。
可难免有意外情况,初七自从去其它国都,闻到兽人若有若无的味道,更觉此事刻不容缓·毕竟自己不能确定时时都在对方身边··而且在灵越国,越清是和自己一样的成年男子,需要尊严,也需要自保,甚至越清建凭栏的初衷也是为自己分忧。
所以初七在试着改变,把对方当作可以依靠的伴侣,而不是永远都需要自己保护的伴侣··越清对攻击的招式学得很慢,经常不得要领,一拳出去,即使打中了对方,自己却会受伤。
月影门的普通侍卫,越清都不能打中,像君竹这样的人,越清肯定是无法打中的,那日却被打中了··因为君竹顾及越清是主子,所以故意让对方打中·为这件事,初七把君竹打到第二日不能起床,越清也不好过,多扎了一个时辰的马步,腿抖了许久,刚说时辰到,便爬不起来。
这事过后,便再也没人敢自作主张,故意谦让··越清虽然不擅长击打对方,却对躲避攻击颇得要领·短时间内,- xue -位不能同时突破一百的人,并不能击中对方。
至于越清为何如此擅长躲闪,大家都没有把猜测说出来··初七不说什么,只是开始让擅长不同招式、不同武器的人,攻击越清··每天练下来,越清都精疲力尽,身上伤很多。
初七自从训练越清开始,便和以往判若两人:没有和对方多说过话,更不要说平日里旁若无人的亲密行为,即使越清受伤,初七也不闻不问,转身便离开·韩鸣自然会上前查看。
一直贴身伺候的春来、念夏等人,不理解初七何以会突然这么心狠,往日的温存仿佛是王府所有人的错觉·练武是要紧,可是关心一下,总是可以的·可是初七依然很冷漠。
每次看到越清满身伤,还在咬紧牙关不吭声,春来等人都觉初七太过,却不敢多说···君竹等人自然知道,每晚主子睡着后,初七都会过来站在床边看上半夜,却什么都不说。
又总在对方醒来前离开··而且君竹等人很清楚,初七对自己的要求有多严格,打败初七,是保护越清的十二人里,所有人的目标·初七的武功深不可测,却一直在练习:内力,轻功,格斗能力,不停地学习新东西,又在挑战不同的人。
在几个相邻的国家,只要是武力强的人,初七几乎都乔装后和对方交过手··除了为了越清,君竹想不到让对方如此拼命的理由··君竹不知道越清何德何能,能让初七如此死心塌地,却知道这辈子,自己的主子就只有越清一个。
初七把越清当成了一切,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一点一点地带着对方成长,想给对方最好的,永远守在对方身边,又很不安,想让对方即使离开自己,也能有能力得到最好的。
在关乎对方安全的时候,不溺爱;在为对方好的时候,不纵容;在对方需要自己的时候,挺身而出,可以献出一切,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方··对君竹来说,越清,是那个最懂事的孩子,柔弱,努力,倔强又坚强。
后来,君竹曾见到越清对着初七别过的发簪,半夜红了眼角,却没因为训练苦,开口求过初七一个字·君竹突然就明白越清何德何能了··除了忙于训练越清,初七在奔走于各国,挑战对手的过程中,又闻到了兽人的气味,却若有若无,想探查的时候便消失无踪。
初七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错觉,愈发小心探查··一个月后,牡丹花开的正艳的时候,太子带着士兵凯旋了·举国欢腾,万人空巷,人们盼望的好日子,似乎正在向他们招手。
一夕之间,跨着高头大马,穿着战袍,蹬着战靴,气宇轩昂,伟岸挺拔,年龄不到知天命之年的太子,成了话本里定国安邦的大英雄,成了无数怀春少女的美梦··这一场损兵折将的仗,踩在无数莫名成为亡魂的尸体上的战役,无疑使得太子赢得美名,也赢得民心,这步棋,太子走得险,却赢得精彩。
不论旁人如何议论自己的战绩,此刻越明礼却觉郁气难平,怒火中烧··“你说信儿找不到了……派去亲王府的人也不见踪影……父皇还给越清的王府,赐名清王府”越明礼的声音越来越- yin -沉。
影跪在地上,背脊挺直,头却低着··“啪”滚烫的水洒到影身上,茶具在影头上触碰出响声,折了个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废物”越明礼接过丫头手略微颤抖的丫头递的帕子,擦了擦手。
不知是在骂丫头,还是在骂影··越明礼收敛了情绪,却藏不住- yin -沉的语调,凉凉地问“那个叫‘凭栏’的地方,又是怎么回事”·“启禀主子,据属下所知,是富商醉心楼的东家——齐飞,在吞了翠园后,新开的勾栏,供人玩乐,却不做卖身的事。
因为亲王……越明诚和越明宇都去了,所以目前没有人去闹事·加之里面有能人,也许是使用了药物,所以靠近的影都有晕眩感,但是具体情况并不知晓。
属下无能·”·那影的声音没有起伏,可越明礼却知道对方在害怕··越明礼哼了一声,淡声说“不知道怎么现在的影门,只要是个人都能进了。”
·很响的叩地声·“属下该死·”·“那还留在这里这里做什么影门不养废人·”越明礼话音刚落,便有另一个影出现给了对方一颗白色药丸。
看着对方毫不犹豫地吃下药丸,越明礼语气缓和了不少··“不够十二个时辰,可不能自裁·”吃下药的影,甚至在对方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愉悦。
“既然都快死了,不如你就去凭栏走一遭,现在正好不用担心晕眩感了·死人想晕都不行·”·第67章 六十七、谋略(上)(·“是·”影的声音,没有了起伏,也没有了畏惧。
亥时,下起了小雨·现今是五月,还不到梅子成熟的时候,可今年的雨季却提前了··影沿着坑坑洼洼的街道,捂住肚子,跌跌撞撞地前行·影只觉四肢冰凉,想呕吐却吐不出来,只能一直流着口水,想咽回去却做不到,只能让口水往下滴,混着脸上的雨水,都滴到了身下的水沟里。
跟着影的另一个影,在发现对方走到离凭栏不远处时,便回去复命了·大家都是影,死掉的和活着的,其实没有太大区别·同样暗无天日,只有遵从命令,离开这个世间的时间,只是早晚,又或者看主子心情罢了。
·感觉到后面缀着的气息消失,影甩了甩头,似乎在努力甩掉头部晕眩感·不论效果如何,他又继续走了,却是直接走过了凭栏,并没有按照越明礼的命令,死在凭栏里,嫁祸给凭栏,自然能让官府带人,顺理成章的搜查一番,里面可有猫腻。
这唯一一次的违抗命令,让影加快了步伐··韩鸣刚出门就看到了走远的影,看对方的背影,又是甩头,走路又是左摇右晃,还偶尔恶心吐一下,好像是喝多了··韩鸣摇了摇头,感叹古人就是浪漫,大晚上的淋个雨,喝个小酒,再晃悠着找个有美人的地方入睡,还不用担心有人坏了自己的好事,让自己抱头蹲下。
啧啧,这小日子·不对,谁会大晚上的穿个紧身黑衣去找美人这坏人,真是套路,为什么都要在这么黑的晚上穿黑衣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这个有主角光环的人,能看出端倪吗真是……老天的安排·韩鸣气喘吁吁地远远追上对方的时候,看到对方正在用力拍打一家人家的门,门开时,一个中年男子,听了影的话后,只见大汉看了对方一眼,大骂了声“死醉鬼,滚”,推了对方一把,把对方推倒在地,便把门关了。
韩鸣离得太远,又有雨声,没听清两人对话··韩鸣喘着粗气蹲在离对方不远的地方,并没有贸然靠近·影倒在- shi -了的地上,雨密了些,韩鸣看到对方脸色惨白。
·“喂……哥们……我说,你……没事吧·”韩鸣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觉得终于把气喘顺了··影看着在自己左侧几步远,有点担忧又有着防备的脸,想努力扯扯嘴角,却忘了怎么笑,最终也没笑出来。
韩鸣不知对方刚才是不是求救,看对方一身黑衣,肯定准没好事,又不知对方是自己人这边的坏人,还是对方那边的坏人·纠结了一瞬,又觉得自己就是大夫·管这么多干嘛。
万一是对方的坏人,被自己救活了,就让初七他们把他杀了,自己也算抓住了一个敌人·当然,自己是肯定不会动手的,毕竟在生命不受威胁的情况下,韩鸣不想杀人。
如果是自己这边的坏人,那就救对了人,自己做了件好事·怎么想,自己做了好事,都该得到点好处,最好是初七的真传,那韩鸣从此在主人公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所向披靡,武功独步天下。
韩鸣笑了起来,两个酒窝愈发明显··影意识还算清醒,虽然已经过了十个时辰,可是影的毅力都很强·影门自然是让没有能力的影服下□□,受尽折磨才放出来。
再给对方最后一条命令,算是为影门尽最后一份力·影出来前,接到的最后一条命令就是死在凭栏··此刻影只看着对方在那里傻笑,却不想挣扎,只想躺着。
韩鸣收敛了笑,开始跑过去使劲拍那大汉的门··大汉骂骂咧咧地开了门,看到小个子的韩鸣,还有地上躺着的人,气势更盛,又忍不住骂了声娘··“你们是赖上我了,是不是说了早不卖糖葫芦了,大半夜的,你们让不让人睡觉了”大汉继续骂。
韩鸣听得云里雾里,只得摸出别在腰间的匕首,架到对方脖子上,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韩鸣心里暗自得意··“去给我杀只鸡,我要鸡血,把这人给我弄进去,放在干净的木板上。
再废话,我就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别以为小爷我是吃素的……哼……”韩鸣把学得的话快速说完,觉得今天真是自己耍酷的幸运日··那大汉一下怂了,唯唯诺诺地答应,进门便大力拍门,叫醒了已经睡下的老父老母,吩咐两个老人完全照做。
韩鸣见到两位老人时便收了刀,只说是朋友吃错了东西,需要帮忙·韩鸣看这大汉对两位老人的样子,凶神恶煞的语气,知道是个不孝的,现在却不方便插手·等到大汉把影抱进来时,影已经开始□□,口吐白沫,神志也不很清醒,一直摇头晃脑说胡话。
韩鸣大致检查了一下,初步确定是中毒,韩鸣猜测中毒成分与断肠草相同·那大汉早就吓坏了·韩鸣让做什么,便做什么·给影灌了许多鸡血,催吐,韩鸣怕银针扎错,只能按摩里内庭、天枢、冲阳等比较保守的- xue -位,帮对方去除毒素。
等对方有所缓解,韩鸣便让这大汉去凭栏叫人,打算把对方抬回去医治,毕竟再不济,清王府上还有会用银针去毒的高手,环境也比这里适合医治病人··韩鸣一直觉得要是自己能用内力把毒逼出来就好了,这门技能就像开外挂,功力越深,解毒越容易。
虽然外挂不好,但是在自己或者自己人身上,好像也不错··可惜的是,韩鸣也只能想想·最起码自己现今还做不到·所以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找清王府的大夫,发现大夫不在,也只能请人找师傅回来施针,自己开药。
等到把事情忙完,对方的毒解了,已过丑时··“怎么这些人一天没事就下毒这谁一天就这么无聊,非要来下毒这一出”韩鸣累得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这可要问你们这些大夫·”影一翻着白眼答··第68章 六十八、谋略(下)·“你说凭栏没有死人的消息传出人不见了”越明礼难掩吃惊。
“是,属下看着对方走到了凭栏,还进去了·今日却没有消息传出·”那影声音毫无起伏地回答,声音听起来与往日没有任何差别··“呵呵……好个凭栏都说‘独自莫凭阑’,既然有人要‘一晌贪欢’,那我只能让他们从天上,坠入地狱。
我想见见那个齐飞·”·越明礼不认为这些从几岁开始便只会服从命令的影,会假报消息或者违抗命令,却又难以压下心里的不安,总觉得事情有些脱离自己的掌控。
“是·”那影领了命令,便赶紧下去了··“影,让人都盯着,最近这些影,不对劲让人给和儿送信,告诉他早上见越涵的情况。”
越明礼在对方离开后,用手摸着玉佩,沉着脸说··不多久,初七便收到消息,上面写着“防寒”··而此时越明诚也收到消息,皇上召见。
越明诚到宫殿时,太子已经在了·等越明诚向自己行完礼,越明礼看到对方的第一眼便确定对方不是自己的儿子越信,却还是爽朗地笑道:“许久不见五弟,倒是愈发精神了。
我在边关听人说,五弟身体不好,前些日子一直在家修养,还很担心·”·越芾着急道:“诚儿,可真有此事上次叫徐太医去你府中看,你不是说你没事,只是不想人打扰,是给清儿看的吗怎么没听你说”·越明诚温和道:“多些父皇,太子挂念,明诚并无事,只是看父皇近来眼底有淡青色,想来是为前些日子边塞的事,本想分忧,却又没有大哥的武力超群,可以去边塞抗敌。
便迷上养生之道,所以在家翻阅书籍,做了养生粥的方子·本想偷偷进行,却不想一点小事,也被传到边塞·害太子为明诚分心·”·说完呈上了养生粥的做法,这是韩鸣曾经给受伤的几人调养身体的方子。
越明诚庆幸自己早有准备··越芾并不糊涂,又怎么听不出有人监视亲王府的意思·这时却笑道:“诚儿一直是懂事的·虽说不能去边塞建功立业,可我这些儿子里,为我分忧的人,边塞有一个就够了。
你呀,就关心关心我身体就行·”·越明礼装作不知何意,只笑着说:“原来是这样·父皇刚才还说,明诚你最孝顺,正说到现今你已享齐人之福。
也该让世子,早日与季姑娘成亲,不枉先王妃……趁着现今国泰民安,让百姓也跟着喜庆喜庆·”越明礼的话题一下就转到了今日的正题上来···越明诚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越芾也笑着附和:“正是,清儿已到弱冠之年,当初算命的齐先生说他不宜太早成亲,现在看来也不早了·有哪个皇子、皇孙弱冠之年还无妻妾的,平白让人猜测,说有人薄待世子。
当日我给他的清王府赐名,也是不想有人怠慢了他·”·越明诚心里有苦难言,便道:“季姑娘是李氏定下的,倒是门当户对·只是这些年,我对清儿……多有愧疚,虽说孩子亲事,该由父母做主,可对清儿,倒不好。
也不知清儿是否有福气成为季姑娘良配,只怕……”越明诚做出苦恼的样子··越明礼暗骂对方狡诈,一个是王爷世子,一个是奉常庶出二女儿,还说是“门当户对”,又说是李氏定下的。
皇上人老,眼可不瞎,李氏做的事,大概有点消息渠道的都知道··还说自己愧疚,明明是为了保护那越清,才二十年不闻不问,现在觉得自己有能力保护对方了,才求皇上赐清王府。
这个好五弟,这城府,可留不得·越明礼装作听不懂对方的话,哈哈笑道:“现在的孩子,就是年轻气盛·让父亲- cao -碎了心,我们家信儿也是,当初说要在花节,自己去找心仪的女子。
之前曾偶遇季奉常,也是个知进退的·只是那季姑娘确实温婉,印了季婉这名·又想到早晚是自家人,我还想着以后干脆认了她做干女儿·”·越明诚因这话心沉到了底。
对方的话语里,处处暗示明日的花节,可是,谁敢娶一个越明礼想认作干女儿的人·果然,越芾顺着越明礼的话道:“既是这样,你要认季婉做干女儿,那身份倒也配得过,想来人品也可靠。
原本就想着给清儿找个贴心的,身份倒是次要·现在有好的身份,自然更好·赶巧,明日便是花节,让两人见见,这也算是为清儿破例,两人没成亲就提前见见,诚儿你也就不用再愧疚。”
越明诚无奈,只得答应下来··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便有人来搀扶·越芾一改之前精力充沛的样子,略显疲惫得靠在凳子上··身旁太监小声说:“皇上不必忧心,儿孙自有儿孙福,皇上该颐养天年才是。”
“位子早就定了是他的,皇子、王爷这么多,可太子就一个·他又何必逼得其他人活不下去呐机关算尽,到头来反而弄巧成拙。”
越芾叹了口气··身旁太监劝慰道:“亲王是真的忧心您的身体,皇上你不可太过- cao -劳·”·越芾看着眼前的茶杯,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又叹了口气。
越明诚没有回府,便直接来了清王府,找越清说了这事·越清静静地听了,没有说话·越明诚有些烦乱,也不再说话·两人默默地喝了半天的茶,越明诚站起身走了。
越明诚一离开,越清便冷着声音说:“要是把我当主子,就别告诉他·”·君竹赶紧答是,却不敢告诉对方,初七在越明诚来之前便在暗处了,从头到尾听完了所有话,刚离开不久。
天气开始热了起来··这段时间,越清已经适应了训练强度,虽然隔几日就会增加训练内容,但现在每天练下来,不会觉得累得浑身脱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脸色不再苍白,红润不少。
身上也不再是软肉,紧致了不少··第69章 六十九、他是我的·唯一不好的就是,身体变得再好也没有人看,越清脸有些发烫的想·自从训练以来,初七一直要求严格。
打斗时从不放水,也不让其他人对自己手下留情·平常仍不和自己多说话,更不要说有什么亲密动作··第二日,无数年轻男女,期待已久的花节到了··越清像往常一样:训练,去看看凭栏,午睡,训练。
酉时,花节已经开始了·越清对初七说今日自己有事,晚上不练,见对方轻轻点了点头,越清轻轻便吁出一口气,出了门··原本以为对方这么严厉,想要不练,需要找个什么理由,可对方并未为难自己,倒是方便自己今晚行事。
越清离开后,初七对着残缺惨白的月亮,伫立良久··初七最后还是出了门,一路循着君竹留下的记号,去找对方·即使君竹不留下信号,凭着对对方气味的熟悉,初七也能快速找到对方。
可今晚初七似乎有意放慢速度,循着记号过去··这晚热闹非凡,大多年轻女子都头上插了一两朵花做装饰,蒙着面纱,甚至有些大胆的女子,面纱很透,只有一层,为了配花饰,还没有束发。
家里条件好些的,大多由家丁开路··灵越国民风开放,花节,上巳节等节日,女子遇到心仪对象,可向对方赠花,花枝上往往有束一方手帕,既方便女子抓握,又在上面留有个人消息。
对无数待嫁女子和年轻男子而言,这种择偶方式,比等到成亲时才知道对方样貌要好·长辈们自然也比较默许这种方式·也有长辈不放心,陪同的,只在不远处楼上看。
借着身高,初七不费劲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桥上的越清:用素色发带,把齐腰的黑色头发高高束起,并未挽成髻,风偶尔带起一些,著一袭束腰白衣,身形修长,身姿挺拔,嘴角带着淡笑,正看着对面蒙着面纱,身姿婀娜的女子。
对方修长瘦削的样子仿若昨日,现今却已经长成这么修长有力的样子了,初七许久不曾光明正大地盯着对方看了,桥上如此陌生,如此让人惊艳的人,让初七贪恋··月色惨淡,初七觉得两人站一起的画面格外扎眼。
·“初七哥哥”一声带着疑问的清脆嗓音,唤回了初七的思维··初七寻着声音,便看到了被人群推来挤去的易和。
“啊,真的是你·真巧”易和孩子气地道··初七有些不耐烦,看对方快被人群淹没,知道如果不出手,对方肯定会一直叫自己。
初七便过去拨开人群,提着对方的领子,拉了出来··易和吐了吐舌头,庆幸道:“幸好遇到你,唉……这里的人可真多……喂……有人,别挤我,我说你小心点。”
易和还没庆幸完,便炸毛起来···初七此刻只觉烦乱,当初怎么会觉得对方讨人喜欢呐果然和希亚不仅长得相,连吵得人烦都一样。
人群涌动得厉害,摩肩接踵,没多久,易和便贴着初七了·经对方一打乱,初七倒是差点忘了正事·忙抬头,就看到越清正一瞬不眨地盯着自己这处·背着光,初七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初七不确定对方是否看到了自己,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把自己往后挤,便打算提气飞到桥上·他不能让越清和一个女子独处,至于越清会不会生气,那是以后需要解决的事。
初七刚提气,易和便抓住了他的胳膊,耍赖道:“初七哥哥,你可不能丢下我·如果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我等下就直接被挤成肉饼了·”·初七无奈,只好虚搂了对方的腰,往桥上飞去,引来无数女子尖叫。
刚落地,也不管易和是否站稳,初七便抬脚往越清走去,站在对方身旁··易和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哎哟哎哟直喊·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无辜道:“初七哥哥,你轻点啊。
屁股疼死了·”初七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如果说这话的是越清……想想都会流鼻血·对面女子,柔声问道:“越公子,不知这位是”·越清笑得比月光更柔和,回道:“让季姑娘见笑了。
这便是在下说的人·”·季婉露在外面的双眼,很灵动,并无太多避讳地打量初七·看了一瞬,便道:“真是相貌不凡,难怪越公子倾心·婉儿这便告辞了。”
说完一福身,便由丫头扶着离开了··季婉一走,越清脸上便没了笑·也抬脚往前走,初七赶紧跟上··在走到坐在地上的易和面前时,越清顿了一下,也不看易和,只淡淡说:“他是我的,别打他主意,初七哥哥你也不配叫。”
说完也不听易和说什么,抬脚便走··易和看着走远的两人,初七好像在讨好对方,前后走着·易和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脸憋得通红·伸手狠狠锤了一下地。
初七原本憋着一口气,因为越清不仅不告诉自己,还私自见季婉,却又不敢发火,只想过来见机行事·看到越清似乎有些生气,也不想自己是否在生气的事了,只以为对方看到自己来不高兴,想好了等下认错。
可结合刚才季婉说的“倾心”,还有越清后来对易和说的那些话··初七觉得今晚的月色可真美,该缺口的地方缺口了,该圆的地方也圆了·越清一直往前走,直到前面的人堵住去路,只好跟着人群很慢得往前面挪动。
初七赶紧过去一手搂了对方,一手拉着对方的手,把对方抱在怀里·越清也不反应,只假装不知道··路上有人点了火把,初七一挥手,四处的火把都熄灭了,一阵尖叫声。
初七低头亲了亲对方的额角,紧紧搂了对方,飞身离开··初七刚离开没多久,就有人送来了新的火把,正是影一··影一心里叫苦不迭,好不容易收了一个姑娘的花,还来不及看手绢上的名字,却被招呼过来送火把,帕子还被挤掉了。
而那两人还说走就走·真是……·第70章 七十、花烛高照·两人今晚不发生点什么是不可能了,越主子今晚肯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自己却仍是孤家寡人,还是赶紧找找有没有其他女子吧。
初七带着对方飞了许久,速度很快,风吹乱了越清的头发·越清索- xing -抽了发带,把头贴在对方胸口,听对方有力的心跳·伸手搂住对方的腰,还顺着腰背摸了摸。
初七的心跳乱了一瞬,越清轻笑起来,在林间丢下一串音符··初七低头又亲了亲对方的头发,继续提气往前飞··等到初七终于停下来,越清发现两人已到了一座庭院门口,门是木门,还很新。
不远处还可以看到还有一处小院子·这院子门口什么东西都没有,连对联都没一副··越清总觉得这个地方有熟悉感,可又觉得谁会把庭院建在树林中,心里着实好奇。
虽然不知对方带自己到这里来是何意,但心里还是觉得新奇··之前见到易和的不顺,也消散了许多··初七去敲门,很快便有丫头来开门·跪下磕了头,笑着说了声“见过主子,贺喜主子。”
,就赶紧把两人请进了门··院子里处处张灯结彩,正厅一对红烛,一个大大的喜字·两个老人迎了出来,越清不可置信道:“黎伯、黎婶”·两位老人笑了起来,黎伯高兴道:“当初你们走了,还以为很难见到,想不到两个月前,初七……就是士七找到我们,我还没把他认出来,这易容真是,一点认不出来。
人还长高了这么多,易容真好·”·黎婶跟着笑了起来·越清才知道,这个院子是初七让人建的,至于为什么大半夜还这么喜庆,还有丫头手里捧着的两身男子穿的红衣,说明了一切。
越清有些愣愣的,却被叫了去沐浴更衣,初七则在另一个房间·这里的丫头小厮们,早就准备好了梳洗的东西··等伺候着两人穿好衣服,越清便被下人好一通打扮。
束发、修脸,怎么精致,怎么好看,就怎么弄·初七没有那么复杂的工序,洗个脸,穿上新衣,脸上再细细地挂了胡渣,看着人更精神了··黎婶擦擦眼角,笑着说:“我活了大半辈子,虽然没见过男子成亲,当初听了还觉得这怎么行。
两个男子的事,真是匪夷所思·可今日见了,心里倒像是自己嫁儿子,又像是自己娶儿媳妇,心里又酸又高兴·”·黎伯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道“这大好的日子,你真是,几十年了,还这样。”
一个小丫头嬉笑道:“新人出来了,黎伯黎婶赶紧上坐·”说完便和其他丫头一起去搀扶二人·两人不习惯被人搀扶,只推辞着,自己去入了座。
越清和初七一身红衣,两人站在一起,初七比越清高了一头,俊朗从容,身形挺拔修长,气宇轩昂;越清看起来纤细一些,面容俊秀略有羞涩,卓尔不凡·两位老人看得直点头。
·并没有什么虚礼,两人拜了三拜,两位老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封交给二人,说了祝福的话·黎婶笑着笑着又开始抹眼泪···越明诚远在国都,自然是知道这个事的。
自己却去不了,只站在园中看着月亮,倒了杯酒,对着月亮举了杯,一饮而尽·影二在不远处的树- yin -影里坐着,看着他··越清两人被送进了准备好的新房,院子里的人则全部离开,去了旁边的小院。
越清坐在床上,背脊挺直,手放在腿上,脸红红的,也不说话,只打量新房··初七看着对方,心里柔软,单脚跪在对方脚边,抓住对方的手,轻声说:“我,达安,以兽神起誓,愿只守护你一人,你可愿意,越清”·越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初七一阵手忙脚乱,找来帕子给对方擦脸,起身搂了对方,坐在床边:“我们那儿求取伴侣就是这样,既是雄- xing -兽人的承诺,又觉得能得到兽神祝福,你要是不喜欢,我……”·越清赶紧摇了摇头。
初七一手扣住对方的头,贴在自己胸口,一手搂紧了对方的腰,低头亲了亲对方的头发,怜惜地说:“这些时日,我对你很严厉,平常又很冷淡,之前在黎叔黎婶那儿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也这样。
你心里不舒服,是不是”·越清点点头,又摇摇头··初七笑起来,顺着对方鬓角往后摸着对方的头·“那时,我用的士七的身体,太弱了,怕保护不了你。
想赶紧提升武力,那时便发现,只有淡了身体欲望,才能快速提升·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练功的人,几日不吃不喝,却觉精神·”·初七声音低了下去,“可是后来……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越清从对方怀里挣出来,看着对方,“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了·父亲的人,对付影卫门或者是影门的人,都很吃力·而且你是为了我才受伤,后来……我……”·房间里烛火洞明,把越清的样子照得很清楚:眼角有水渍,眼睛看起来明亮清澈,脸色红润,眉角含情,鼻梁高挺。
唇不点而红,嘴巴一张一合,语速很慢,声音舒缓,悠长··初七根本听不清越清在说什么,只看着对方的嘴,虽然在努力克制,觉得自己还有话没说完,应该说清楚,但还是说不出口了。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初七的只觉脑袋冲血,气流又快速往下腹涌··“越清……越清……”初七声音里透着快要溢出来的甜蜜,又间杂着心酸。
越清“嗯……”了一声,气喘吁吁,余韵悠长··初七一把扯掉对方束腰,初七直到摸到里衣下面还有一层柔软,才停了下来··韩鸣不愧是“见过世面”,并且具有先进思想的进步青年,初七发现越清里衣下面,就像兽人的兽皮裙下面。
里衣一脱,就一层透纱,贴身的,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屋内烛火摇曳,分外柔和,把什么都温暖了··第71章 七十一、曲折·每年的花节都会成全无数人,可这无数人里,却没有影一。
影一给大家点燃火把后,就沿着路,往清王府中走,并不想回去得太早,便沿着路看··每年的花节,都会评出“花魁”,得此殊荣的花,能进贡给国君,并且曾有人因为进贡了花魁在宫中谋得一官半职。
再不济,也能送给达官显贵,得对方照拂一二,所以无数人都会出高价买下花魁··影一看到无数人围着一株开得正艳的牡丹,都说“唯有牡丹真国色”,这些文人自然簇拥着。
影一兴致缺缺,不明白为何这些文人都不看人,反要看花,影一继续往前走··直到看到站在水边的季婉,影一才停下脚步··而此时初七,正看着眼前的越清,准确地说是看着对方的薄纱。
这无法言说薄纱,透气清凉,在这热火朝天的氛围里,好似帮着烧了一把火··越清听到初七的呼吸声早就乱了·原本还想过这件薄纱要不要穿,穿上后,便自作主张把里裤褪下了。
不得不说,越清在凭栏,从人们的谈资中,成长不少··“还……可以吗”越清在初七眼中炙热不散时,添了一把柴。
脸红红的,故作语气轻快地问··回答他的,是狂风暴雨··越清整个身体或弓或伸,双手紧紧抓住被褥··听到一阵悦耳的铃声,越清迷茫地抬头。
看着初七把一排穿了红绳的小铃铛系到脚踝上,然后亲了亲自己的脚踝··房内,铃声悦耳,配着越清一声长过一声的呜咽、求饶,在静谧的夜里,愈发催人年少··君竹等人武力倍增,耳聪目明,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却并不在意,仍同往常一样,分散开来,只加强警戒。
现今十二人配合默契,原本越清让他们六人一组,轮流着做事,可今日大家都知道今夜是主子的喜事,因此十二人都到了·越清却并不知道今晚是自己的好事,也不知道早有人守着了。
还在国都中的越明诚,醉醺醺地站了起来,自己晃着回房·跌跌撞撞,却并未摔倒·直接倒在床上,呼吸便平缓起来··影二跟着进里屋,脱了对方的鞋,把对方的腿抬了上去。
接过丫头端来的热水,丫头自觉地退出去了·影二拧干帕子,给对方擦脸,越明诚突然握住对方的手,蹭了蹭,睁开眼睛,影二冲对方笑了笑,越明诚眼里朦胧一片,叹息着说:“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呢,月儿”·影二怔了一瞬,看着对方,敛了表情,抽出手,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午时,窗外的阳光透进一小束,越清才醒过来·越清有点不知身在何处,一翻身,身上酸得就像刚被训练那几天,尤其是腰·越清赶紧换回姿势,趴着不动。
听到声音,春来便送了水进来,后面跟着端了东西的念夏,念夏摆好了早食,拉开窗帘,便退了出去··初七也跟着进来,穿了一件单衣,一身清爽,看得出来刚练武后,沐浴过。
·初七拿出外衣,帮对方穿上·越清身上也清爽,想来昨夜对方不仅帮自己洗了澡,还把自己送了回来·自己还毫无感觉,一夜好眠··“昨晚我还有一事没说。”
初七声音低低的··越清抬头,初七扶着他下床,在凳子上垫了软垫·让对方靠坐在上面,自己端着粥,把勺子放对方手里··“你练功,我之所以对你严苛,一是怕看到你的伤,自己心疼心软,我知道你不会开口求我,我便装作不在意;二是为了让你更长寿。”
初七不等对方问,便解释道:“大多数人都以为,我是为了让你自保,但其实私心是希望你活得更久·根据你们的算法,兽人的寿命有两百多岁·”初七说到此处,便听到对方的抽气声。
拿了对方勺子,舀了喂,越清摇摇头·初七仍坚持,越清无法,只得喝了,并示意对方继续说··“以前用的是士七的身体,我自然不在意那些,士七是这里的人,他能活多久,我便能活多久。
可是现在用的是我自己的身体,我来自兽人大陆,身体状况我清楚,活到两百岁并不出奇·又因为现在能同时冲破所有- xue -位,身体愈发轻盈,体力也更旺盛·所以,练功越高,寿命也该越长。
如果是按照你们这里一月是兽人大陆两天的时间来算,我甚至怕自己活得太长……”·越清一下便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便说:“我一定好好练功·”·初七放下碗,把对方搂进怀里,坐到旁边。
说:“辛苦你了·我正在找方法,除了冲破所有- xue -位,还在试着借助环境的改变,吸纳周围的气,和自然一体,转化到内部·”·“既然内力能外放帮人疗伤或者致人于死地,那自然可以吸纳外部的气流。
我现在仍在每日给你检查身体,我的内力在你的身体里,却不能长时间的停留·正好你自己也有了气感,你便慢慢练,我接着找方法·”·越清一直觉得对方的思维敏捷,比如能想出同时打通多个- xue -位的方法。
越清猜测,现今应该没有几人是对方的对手,可没想到初七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还在继续努力··不论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还是为了让自己更长寿,初七给自己的,总是全部。
初七看着对方,轻叹了口气说:“我仔细想了,以后不论是为了什么,我再也不会对你冷漠·心疼也好,不舍也罢,都告诉你·那些冷酷也没必要,兽神作证,我只看着你,抱着你,够了。
不论你能不能练好武功,都还有我在·”·越清因对方的话,靠在对方肩上,半晌无言··屋内屋外,日色正好··亲王府··此刻在屋内来回踱步的越明诚,却觉心烦意乱。
今日一早,自己便被宣进宫·季奉常一早就向皇上告罪,说原本二女儿季婉昨晚赴世子的约,却在回府途中,遇到不怀好意之人,幸得好人相助··这好人自然不是世子,而是世子身边的人。
季奉常不知此人叫桃之,还是桃源,却确定是这兄弟二人中的一人救了自己的女儿··第72章 七十二、片叶不沾身·季奉常抚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很明显,外人传季奉常对这庶出的二女儿季婉,疼爱有佳,看来并非虚言。
季奉常还说季婉因为受到惊吓,卧床不起,季婉虽是事件中的受害者,可毕竟传出去对女儿家名声不好,也不敢再高攀世子··越明诚听了对方的话,只觉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越明诚自从上次在凭栏落荒而逃,便不曾见过影二,现今听到“桃之”二字,便认定是他救了季婉··越明诚暗想这季婉定是因为被对方所救,芳心暗许,季奉常不敢明说退婚,便找了这套说辞。
虽然对女子名声不好,可嫁给救自己的人,便能解决这个问题··皇上自然听懂了,便表达了关切·同时答应缓了婚事,等季婉他日病好再说·只看往后季姑娘有何打算。
话虽这样说,实质也是默认了退婚一事··越明诚并不知越芾逼婚之由,是越涵告诉越明礼:越清在王府时,与身边下人交往甚密·越明礼才会猜测越清一直不娶妻,或许与断袖之事有关,就想出挑拨离间这招。
越涵为了攀附自己所认定的新君,不仅告密,还帮着越明礼,带人救出了假山下牢中的越信,且救得过于容易·与其说是救出的,倒不如说是放出的··此时越信已然痴傻,身上却不曾有伤。
越明礼看到越信的样子,痛心疾首,却不敢声张,只好连夜把对方送回云沧州,避免有心之人,拿越信擅自离开封地说事··等到越明诚清醒过来,自己已经站在清王府门口了。
越明诚被下人迎进去后,便直接去了影二住的地方·清王府密不透风,自然没有下人敢说王爷的闲话··影二正在打坐,越明诚刚推开门,对方便睁开了眼睛。
越明诚有点尴尬得咳了一声,自顾自的到凳子上坐下·然后说:“怎么这几日都没见到你”·影二看了对方一眼,便不再看·等对方坐下,便站起身,朝对方一伏身,恭谨道:“王爷若无吩咐,属下便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转身便往外走··越明诚一慌,站了起来,便道:“可是急着去见什么人”·影二不知对方是何意,对方痴迷地叫着月儿的神情,在脑中一晃而过,闭了下眼睛。
声音平稳疏离道:“属下记得,需要属下报告行踪的人,只有越主子·而且主子也曾允诺,不会卖影卫,属下的主子便只有越主子一个·不知王爷,可还有吩咐”·越明诚被堵得哑口无言,又气又急。
影二见对方不说话,便抬脚往前走··越明诚疾步走过去,拉住对方,把门“嘭”得一声甩上了·影二表情微冷,不说话··“你好好说,别赌气。
你心里哪里不痛快那晚……还一口一个……诚哥哥,今日怎的转变这么快,就成了王爷以前也没见你对我这样恭谨过,况且……况且那日吃亏的是我,你可别……可别……”越明诚说到最后,脸烫起来,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影二见对方示弱,也不好再继续闹脾气,况且在凭栏那晚自己有些- xing -急,对方确实吃了亏,到底不忍心··影二走过去,抱住了对方的腰,把头枕在对方肩上,闷声道:“那谁是月儿,诚哥哥”·越明诚浑身僵硬。
见对方不说话,影二握了下手,便松开了环着对方的手,打算直起腰,越明诚立马抱住对方·着急道:·“昨日清儿成亲,我这些年一直觉得对不起他母亲——姜月。
当初如果不是我木秀于林,锋芒毕露,可能她也不会……我也只是猜测·现今,我对你又……更觉对不起她·我和她也是花节遇见的,所以昨日多喝了几杯,难免伤感。”
·影二反搂了对方,低声道:“那你刚才说对我又怎么样”·越明诚总觉得自己想聊得不是这句··越明诚午时便进了影二的房间,却过了未时才出来。
越明诚紧接着便去了越清的院子··越清只当没看见越明诚动作的不自然·只是体贴地在对方坐的凳子上放了软垫··影一听越明诚说完后,才解答了对方的好奇。
只说昨晚自己不过是四处找能看上自己的姑娘,后来便看到季小姐蹲在水边,怕对方想不开,会跳河·便过去开导一二,并无季奉常所说,季婉遇到歹人··影一说得口干,那季婉也未曾答过一句话。
影一怕对方想不开,误会了越清,便告诉对方,自己叫桃源,还有个兄弟叫桃之,是世子派来护送对方回去的·影一便送了一路沉默的季婉回了季府··结果,就有了今日越明礼听到的一番“英雄救美”的说辞。
影一清楚那姑娘对自己没半点意思,自己只是成了对方推拒婚事的挡箭牌,心里也没任何妄想··越清却只笑着说,让影一多照看季姑娘·影一不明越清何意,还是领了命。
这事便没人再追问,现今越清的婚事问题能解决,自然皆大欢喜··晚上天气凉爽,越清和初七坐在院子里喝茶,韩鸣冲进院子,哈哈笑道:“醒了,醒了。”
洋洋自得的样子,满是对自己医术的炫耀··等到越清等人赶过去时,红衣、白灵等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白灵没事便喜欢跟着红衣,帮红衣做这做那。
红衣觉得自己养了个小跟班,倒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只随他去了··那晚中毒的影,靠坐在病床上一言不发,红衣正坐在对面凳子上喝茶,白灵则倒茶、端吃的,忙得不亦乐乎。
韩鸣总觉得这场面,搞得像红衣是白灵的救命恩人一样·能让除了在吃上,就凡事不上心的白灵,忙忙碌碌,也是奇异的场景··韩鸣非常不喜欢红衣,用韩鸣的话说:一个男人,长得妖里妖气又爱美。
他心里极力否认,这绝不是对好看又有实力的人的嫉妒··看到韩鸣出现,那影肩膀自然垂下,似乎放松了一些··第73章 七十三、影·韩鸣拿出让人买的几根糖葫芦,放到影的手中,那影看着韩鸣,又做出要笑不笑的样子,似乎是感激。
红衣轻嗤一声,韩鸣知道红衣心里在骂自己白痴··韩鸣炸毛道:“红衣,你什么意思你个娘跑,这叫心理攻略,你懂不懂”·红衣继续捋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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