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 by 猫太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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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崩 by 猫太婆(2)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懂得这个眼神所表达的话时,已经晚了··“闲侄,今日之事,我也有些疏忽,你俩同吃同住近半年,我未料到,你还没碰过他·你别瞪我,你小时候三兄弟分肉菜,你总是先吃菜,肉留到最后吃,结果你两个兄长先将肉吃了再来抢你碗里的肉,你又打不过,只能看着肉被抢走。
可你又不长记忆,下次还要再犯·你这孩子从小有个坏毛病,总是爱把喜欢的东西留到最后慢慢享用·这个习惯不好,往往肉还没吃到嘴里,就被人连锅端。”
大椿听不下去,一拳就揍过去,羊丙也不是吃素的,虽然硬碰硬讨不了便宜,至少四两拨干金地躲开了··两人过了几招,羊丙始终不正面接招,却避开。
羊丙跳到院子里道:“闲侄有话好说,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大椿硬着颈子道:“那不冲动怎么解决”·羊丙:“你做一三五,我做二四六,逢七休息,叔年纪大了,经不起天天折腾。”
大椿没听懂,这是在约架·“要不你上半夜,叔下半夜再来”·大椿:“……”·“叔很久没玩过三人了。”
大椿恼羞成怒,终于听明白了,又大打出手,一时间,俩人在不大的院子里打得翻天覆地··突听一阵嘈杂,涌上门二十多个壮丁··为首的几人大喊:“大椿哥,丙叔别打了,十六说要开家法,现己聚集全村大部分人在祠堂里闹呢。”
倆人赶紧停下手··夏后羊氏只有遇到极其重要的事,才会由族长宣布开家法,他羊十六,有什么资格开家法这是要翻天·大椿和羊丙匆匆赶去祠堂,不是去开家法,而是去阻止羊十六私开家法。
羊十三见大椿和羊丙走了,与身后倆人使了个眼色,走进屋,恭敬地对雪夫作揖道:“雪夫,我羊村今日有大事,你若在意大椿哥,请帮忙演场戏·”·雪夫神识不在况态,问:“什么戏怎么演”·十三道:“由我们演,公子只须配合即可。”
说完,身边俩人拿出长绳,将雪夫双臂反翦背后背上,用长绳将他绑住,五花大绑的那种··雪夫本能抗拒,挣脱··十三安抚道:“公子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雪夫才平静下来,任由被绑··此次束手就擒的经历让他终身受教,之后每每回想起来,都叹人心险恶,同时反省,正因为他相信了十三,而十三利用了他的信任。
十三见已绑结实,突然冷笑一声吩咐:“带去祠堂·”·大椿赶到祠堂的时候,已经黑压压坐了一地的男人,还有其他男人接到通知正往祠堂赶来,开家法历来只有男丁参与,所以放眼望去,除了妇人和十岁以下小孩子,羊村的男人都到了。
十六站在祖先神牌前不停指挥,令众人坐好,将堂前预留处足够的位置··羊丙从人群里挤进去,拉住十六厉声骂道:“小畜.牲,你发什么疯”·十六神情激奋道:“阿爹,你来得正好,刚才官府寻村,阿爹不在场,阿爹,你不晓得发生了天大的事,事关我羊村全族安危。”
羊丙道:“我晓得的比你多·”·十六:“不,阿爹,今日我逾越是有原因的,请阿爹坐下,听我道来·”·坐前排的男人叫唤起来,哎哟,不得了哇,我们还以为是大椿哥号召开家法,谁知是十六这个娃儿在翻浪,干脆跟大椿哥打一架算了。
十六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换来的只有唏嘘声,有的人乘机大喊:“下去吧·”·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十六以手扩音道:“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叔伯兄弟,我十六今日做主开家法是有原因的,我全族老少过了今日- xing -命难保。”
众人才渐渐安静下来··大椿皱眉,拉住十六问:“任何大事要先在祖屋里说,你这样胡闹不成体统·”·十六气势高涨,毫不输气势:“此事不能在祖屋里说,必须开家法说。
大家可知道今日官府来寻村,是为了找谁”·大椿一僵··堂下又开始七嘴八舌议论,还能有谁,就是个通缉犯呗,我们又不是聋子,官老爷都说了嘛。
十六道:“那个通.缉.犯就在我们羊村·”·此话一出,全静立即安静了,众人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怎么会在我们村里·羊丙赶急上前,挥臂想要抽十六的大嘴巴,十六滑得像条鱼,边窜边喊:“阿爹,你不晓得,那个雪夫就是通.缉.犯。”
羊丙高举的手臂,也僵在半空,脸色- yin -晴不定··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十六借机绕开丙叔道:“大家都被雪夫骗了,那雪夫就姓白,去年冬月间来我羊村小住,后来又提出长住,大家还记不记得,雪夫就骑的红枣马,今日官府所说那位白姓罪夫,其实就是雪夫。”
大椿只觉脑袋一阵嗡嗡巨响,脑门一抽一抽的疼··羊丙气得指着他的鼻子骂:“无知小儿,胡说八道·”·十六道:“我没有胡说,阿爹,大椿哥,你们都被雪夫骗了,有秩大人跟我说了,那雪夫,哦不对,那罪夫除了偷红枣马,还犯了不能问的大罪,大家忘了官爷说的话吗发现者,立即秉报,若有窝藏,与其同罪,知情不报者,所有相关人等,一并连座处死。”
·一字一句,如落盘巨石,砸到每个人的心里,无人再面露讥戏之色··终于,十六因为这句话,扭转了局面,没人再小看他··几个与十六要好的男人也站起来道:“各位叔伯兄弟,事关我全族- xing -命,马虎不得,是真是假只须当场对质,各位赞不赞成”·众人当然赞成,纷纷响应。
十六朝门外道:“带嫌犯……”·大椿:“……”·羊丙:“……”·雪夫昂首挺胸五花大绑像是新衣,好像只是绑他来参加宴会。
大椿要出面制止,却被几位住祖屋的叔伯出面拦住··丁叔道:“娴侄梢安勿燥,有我们在,保证不动私刑,今日之事必须水落石出·”·另一位叔伯对羊丙道:“阿丙,你莫骂十六,依我几个老家伙看,十六虽私开家法逾越,但也事出有因,只要真相大白,我们定不会处罚十六的。”
十六得了几个叔伯的撑腰,大胆起来,走到雪夫面前:“敢问雪夫,是否姓白是否去年冬月骑红枣马入我羊村今日官府来寻村,指定要找白姓罪夫,而今日雪夫并未到场,请问雪夫是那白姓罪夫吗”·雪夫目光淡然,不答。
十六以手抚袖,就要准备揍他··丁叔举手主持公道:“住手,不准动私刑·”·十六冲雪夫咬牙瞪眼,放下衣袖大吼:“好,动私刑那是山野乡民,我乃夏后羊氏羊十六,我羊十六自幼接受阿爹教诲,自认上无愧对秦王,下无愧于列祖,今日人证物证俱在,定要查明此人是否通缉犯,莫害我羊村受到牵连。”
此番话无懈可击,大椿也不再争了,只要不动私刑,倒是要看十六能闹到哪样··十六朝羊丙做揖,请阿爹上座,羊丙只得坐好··第一个被招上的人证是当日传话的小童,小童叙述了羊老太爷得知一位白姓客倌因为大雪封路想暂留羊村,然后又说白姓客倌棒上十五金做薪金,白老太爷让大椿哥去招待这位白姓客倌。
小童之言引得众人哗然,羊村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雪夫姓什么,只跟着喊雪夫,或跟着喊阳春白雪··羊十三被传上来,羊十三讲述当日自家的大耳驴被大椿哥牵出来送给官府了,大椿哥牵了红枣马给他,算做补偿,而这红枣马正是雪夫的,现在这马还栓在牲畜棚里,若不信者,可以去看看是否红枣色。
在坐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见过红枣马的人不少,知道村里的确有红枣马的事··大椿上前与十六辩道:“雪夫登门自称姓白,请问哪个逃犯不改名换姓有哪个逃犯会傻到以真姓名示人红枣马这般显眼的家什,为何不转手卖掉,换头驴或马骡还能多些余财换吃食。”
十六语啄··众人也觉大椿说得有道理,又开始朝着大椿的思维走··大椿又道:“你见过通缉犯吗那必定成日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你再看雪夫,他像吗”·在坐众人,有人摇头,有人觉得这条道理有点勉强,也许有人心理素质好,装得像呢·十六想了想:“大椿哥,你不觉得怎么就这么巧吗白姓罪夫,红枣马。
好巧,我羊村就来了位白姓骑红枣马的外人·”·大椿:“事有凑巧又如何,天下巧事都遇上有什么稀奇的·”·羊十三见十六落了下乘,心道今日之事若十六败了,自己定会受罚,冲上前与大椿对顶:“大椿哥,你为何让多奴与你假装阳春白雪你替多奴的儿子脱藉,这事全村都知道,今日官爷指明要见雪夫,你为何不带真正的雪夫给官爷瞧,而是带多奴去冒充雪夫让官爷瞧,我看到多奴上前,就有些疑惑,现在我晓得了,大椿哥定是知道雪夫偷马在先,再让多奴去扮雪夫掩人耳目。”
大椿:“……”·十六被这番话提点,又想到什么似的:“对,我想起来了,今日官爷还问多奴,说为何要用白姓,现在想来,官爷是听到风声的,还听说雪夫与大椿哥联手杀黑瞎子,完了,完了,定是官爷已经知道白姓罪夫就是雪夫了,但不确定,于是指明要见雪夫,谁知大椿哥把多奴给推了出去,官爷见多奴不是要找的人,才开始寻村,一定是这样,我羊村大祸临头了。”
丁叔上前维持秩序,以肯定的声音安抚大家:“静一静,大椿是什么为人,我们很清楚,大椿肩负振兴我夏后羊氏全族重任,今日既是查问白姓罪夫的事,就不要把话往大椿身上牵扯,我们几个老家伙会误会某些有心人。”
说话时朝往羊丙看了一眼··羊丙:“……”·十六是个刚满十七岁的毛孩子,年轻气盛,开家法之前并未提前预知阿爹,一门心思只为证实雪夫就是罪夫,哪知道阿爹心底的那些花花肠子,自也听不出丁叔这番敲山震虎的话外之声。
“丁叔,我十六的为人你也很清楚,我是年轻冲动,但我不傻·椿哥和雪夫同吃同住,是什么关系大家心知肚明,今日当着官爷的面,说什么,古有弥子瑕和尤阳君,大秦开国以来,多有人物宠幸男嬖。
已经承认雪夫是外嬖,前朝有男嬖乱政,祸国殃民·今日有大椿哥为了外嬖引发祸端·”又指着雪夫道:“这人,根本就是祸害,把他交给官府,能领赏金二百,既便不是,也不能留在羊村,必须赶走,我羊村不能再受他所累。”
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大椿就奇怪了:“话说清楚,谁祸害了祸害谁了”·十六道:“祸害了十四兄,十四兄都告诉我了,是他亲手将十四兄的腿斩断的。”
众人就开始寻找十四··十四未料到日常闲谈的话被当众拿出来说,尴尬了一会,随后又想开了,他肯定得替十六说话,总不能帮雪夫说话吧,何况现在雪夫还有可能是罪人。
众人将十四推上去··十四硬着头皮站在中央:“那日我上山寻浆果,突遇雪崩,被断树压到腿了,后来我就昏了,等我醒来,腿已经被砍了,才知道是被雪夫亲手砍的。”
大椿听得睁目结舌:“十四,你这是什么话那- ri -你是清醒的,在呼救,我们才找到你的,找到时,腿已经被压坏了,救不回来了,才砍断的。”
十四道:“我那时神识不清,但腿坏了,不是大夫说的,却是雪夫说的,我听到只有雪夫一个人说我腿坏了,而你们都没说,这证明你们也不确定腿坏没坏,雪夫就将我的腿砍下来了。”
·雪夫听到此处,不禁冷笑,今时今日才知,原来忘恩负义之人是多么令人痛恨··十六发现雪夫的冷笑,怒道:“你,居然还在笑,我敢拿我全族- xing -命发誓,若我今日冤枉了你,我全族被灭。
而你呢,你敢吗你敢用你全族- xing -命发誓吗”·雪夫不说话,目光低垂沉默半晌,复抬头道:“我自是不敢用全族人的- xing -命发誓,因为我的确是那位白姓罪夫。”
此话一出,跟滚油锅里浇上一勺水,全部炸锅了··大椿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脚··羊丙默了默,对大椿道:“现在的局面失控,若要我帮你维持场面,你得与我做个交易。”
大椿:“……”·在一阵乱烘烘的吵闹中,羊丙靠近大椿的耳朵道:“若我能保住他,你让我做话事人·”·话事人是夏后羊氏祖传下来的职务,任二把手,族长不在时,话事人说了算,族长在时任何事都要与话事人商量才能决定,羊老太爷任族长期间一直没有任命谁做话事人,老爷子觉得话事人权力过大,容易架空族长,所以此位置一直空虚。
大椿现在脑子里一团乱,理不出思序··羊丙又说:“当然是娴侄坐上族长之位,再让我做话事人,我们都想保他,事不宜迟,恐夜长梦多·”·大椿被逼点头答应了。
十六还在叫嚣,说要把罪夫送官府顺便领赏金,好像赏金已经摆在眼前了似的··羊丙走过去,拍拍十六的肩,赞许道:“吾儿今日长威风了,为父本该为你高兴,但此刻却高兴不起来。”
十六奇道:“为何阿爹不高兴,赏金二百啊·”·羊丙道:“我怕你没命花·”·十六:“……”·羊丙意示大家安静一下:“请听我说,刚才我和大椿匆匆商量了一下,觉得此事,恐有诈,但我俩商量的也不知对不对,现在说给大家听,让你们也一起出出主意。”
众人都沉静在赏金二百的兴趣之余,很乐意一起出主意··羊丙道:“我担心赏金拿不到,反招来杀身之祸·若我们现在将罪夫交出去,怎么解释官府的人来了三趟,其中还寻村一趟都没找着人,为什么我们现在能交出人冲领赏金去官府会认为我们贪婪,之前将人藏哪里为何之前不报这些官府不追究吗若有窝藏,与其同罪,知情不报者,所有相关人等,一并连座处死。
我担心被连座啊……”·在坐的有人提问:“怎么可能一并连座处死,若官府把我们都杀了,谁种田交官粮啊”·多人付议,是啊,我们死了,谁种地呢·羊丙摇头:“我大秦的土地按,天、时、地、利、人、和、划分为六个等级,我族有天字号地八成,时字号地两成,这也是老祖宗到此处定居的原因。
而周围的牛家村只有地、利字号地各五成·马家村更惨,只有人、和字号地各五成,他们谁不动心谁不想打天字号地的主意大家想必都知道亭长的为人,亭长大人妻子的娘家就是马家村,这些年巧立名目到我们羊村来搜刮得还少吗就是想让我们把天字号地三分、五分、一亩、二亩、三亩的渐渐卖给他们马家村。
若是我们都死了,我敢保证,马家村立刻就住进我们的屋子,种我们的良田,还吃我们收获的粮食·”·话说到这里,成功挑起了族人的愤慨:“对,绝不能把这片风水宝地让给别人。
我们肯定会被连座一并处死,不能冒这个险·”·后来都同意,不能把罪夫交出去··有人又问,不交出去留在咱村里也是烫手山芋,要不我们现在将罪夫杀了吧,反正官府也不知道罪夫在我羊村,杀了他神不知鬼不觉。
羊丙赶紧道:“不行,杀不得·”·又问:“不杀,不杀留着吃白食啊”·羊丙道:“当然不能吃白食,肯定要劳作的,以前我们都不知道罪夫的身份,还让他下田种地,甚至让他外出打猎,现在晓得了肯定是不能再让他干这些活了,我提议,让罪夫织布。
你们想啊,婴儿得吃多少粮食才能长大干活,若把罪夫杀了,还要找地方埋,不如让他多干活创造些收入,反正没人知道罪夫在我羊村·如果官府再来寻村,东家藏,西家藏的就过了。
而且我村没有外姓人,都晓得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只要人人封口都不说,谁会知道”·再提问:“若是有人说了呢”·“谁会说谁说出去就连座,你会吗”·那人吓得赶紧摇头。
大椿见状,放宽心不少,雪弟至少- xing -命无忧,而且暂时留下来了··又有人举手:“罪夫不能继续住现在的屋子,应该跟奴隶一起住牛棚·”·羊丙笑道:“住牛棚那织出来的布都是臭的,罪夫住的是大椿家的屋子,你跟着起什么哄。”
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众位叔伯也交流了意见,觉得此计划可行,便同意了··经此一役,羊十六一战成名,不但没有被罚,反获奖励,一时间风头很旺,走在村里回头率很高。
五花大绑的人又被带回原来的屋子,所不同的是,从祖屋的搬了一台木架织布机过来,从此没人再喊他“雪夫”,羊村人统一口径,喊他“罪夫”。
事情发展到现在,罪夫也觉不可思议,他原想着,既然羊村容不下他,大不了把他送官府摆,只要不祸及家族,腰斩于闹市也认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谁知羊村众人吵来吵去,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最后的结果居然还是要他留下来。
从那晚他被押回小屋,织布机就连夜送来了,羊丙命四个男丁给搬过来的··木织布机放在屋里,占据进门处一半空间··羊丙见搬运离开,才问罪夫是否会织布,罪夫摇头,还真不会。
不会肯定是要学的,没人天生什么都会··羊丙虽属福裕阶层,闲暇时间也不会停止劳作,他可是祖屋里众叔伯长辈中织布行家··“过来,坐我身边,我教你织布。”
罪夫靠过去试了试,有点犹豫··羊丙笑道:“你怕啥,怕我吃了你”·罪夫:“……”·羊丙站起来,扶着罪夫的肩轻声道:“别怕,今- ri -你也瞧见了,大椿没办法保住你,若非我出面,你定会被他们交去官府领赏钱,他们就算不把你送去官府,也准备暗.杀你。
你只有乖乖听我的话,要对我顺从,我便保你一直住在这里,否则你住到牲畜棚里,食不果腹,也很可怜的·”·说毕就去亲他,罪夫不语,将脸转过去。
羊丙不悦:“我告诉你,将来我可是夏后羊氏的话事人,除了族长,只有我最大,你若不想吃苦,就得听话·”·罪夫不再躲闪,任由羊丙亲上他的脸。
大椿回屋向老父问过晚安礼,直接跑来找雪弟,他有很多话要对雪弟说··却没想到,猛冲进屋,看到羊丙正抱着雪弟,亲啃在一起··大椿僵在当场,雪弟没有拒绝羊丙,而心甘情愿和羊丙在亲热,突撞见此场景,大椿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羊丙扭头笑道:“娴侄来啦过来坐,别客气·”跟主人招待客人似的··大椿极度尴尬··羊丙又问:“娴侄来找我有何事”·其实都知道,大椿不是来找羊丙的,而是来找雪弟的,羊丙就是要明知故问,拿话挤兑大椿。
大椿摇摇头,连声说没事,转身就往外走··羊丙大声道:“我们继续……”·大椿:“……”·罪夫不动声,不停的推羊丙。
羊丙不管不顾的亲过去:“乖乖,嘴一个……”·罪夫一把将他推开,怒道:“你够了……”·羊丙瞬间变脸,解下裤腰带,就将罪夫的双手反剪背上给捆起来。
罪夫任他将手腕给捆上,不反抗,也不出声··羊丙一边解他的衣裳,一边啃他的肩:“若不是我,你早没命了,我要看到你想留下的诚意……”·罪夫:“……”·第8节 白氏罪夫·大椿回屋心跳得厉害,无论无如也是睡不着觉的,他坐立不安了许久,终于,悄声出了屋。
他的厢房后有条靠山小路,直接连到罪夫住的小院后面,当初他常走这条路去找长兄黑夫玩耍,后来黑夫结婚,他也常走这条近路去给长嫂送吃食··大椿静静站在屋后,屋里黑灯瞎火,自宣布宵禁令后,入夜不能点灯。
四周寂静的环境下,能听到窗内传出隐忍的喘.息和轻.咛··他们在干什么呢大椿手心都出汗了,在黑暗中分辩雪弟的轻.咛声··这种黑暗中的偷.窥让他异常亢.奋,里面有他喜欢的雪弟,他幻想过很多次,与雪弟欢.好的场景,却未赶上好时机,因为他的雪弟已经与羊丙欢.好了。
突听雪弟惊呼声:“疼……”·羊丙喘得急,笑道:“说……我干得你舒不舒服……”·雪弟放高声调哼了几声,又一声惊呼,然后急道:“舒……舒服……”·“爽不爽……”·“爽……啊……轻点……”·“是不是又爽又舒服”·“是……”·“以后每天晚上洗刷干净了等我……”羊丙吩咐道。
雪弟嗯啊的叫着,不停喘气··大椿听得,全身神经都绷紧了,下面胀得疼,他将手伸进去,闭上眼,想像着雪弟在对他说同样的话,直至里面两人同时大叫,大椿一个哆嗦,也交待了出来。
屋里的人也完事了,能听到羊丙在穿衣和交待事情,什么明早派人来教他学织布,什么让他不要轻易出院子,否则族人对他群起而攻之,将他杀了也不一定··羊丙又说:“我夏后羊氏男丁众多,个个都有一身武艺,我族不论老少,全族人利益都绑在一起,你不要试着去挑衅他们的底线,他们能容你留在此村,已属不易,你不能踏出这院子一步,总之,你好自为知。”
罪夫坐在炕上应了··大椿回了屋后一直翻来覆去,直至三更才睡着,睡梦中,又梦到与雪弟在做不可描述的事··第二日,老太爷的病突发危机,腰背上生了恶疮,流脓不止,大夫来看了,老爷子没多少日子了。
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大椿在阿爹床上守了一天,直至天黑,老太爷沉沉睡去··羊丙过来看了老太爷,和大椿一起退出族长的房间,羊丙和大椿商量了一些关于族内务的杂事,聊完,羊丙又神秘道:“娴侄,昨晚你去听壁角了”·大椿:“……”·羊丙笑道:“你也别瞒我,我虽然腿脚不如你们年轻人,但还没有失聪,昨晚我在屋里做的时候,听到你在外面喘.息,虽然很轻微,但我的确听到了。”
大椿没由来的,表情极其不自然··羊丙道:“娴侄莫羞,我大秦国民风开化,男男欢.好是很平常的事,只是我夏后羊氏偏居嵫山,建村数十年来民风淳朴憨厚,娴侄可知那咸阳城里,男馆很多,里边的小倌就从事这个营生。”
大椿:“……”·“我知娴侄一直没到手,要不我给他下蒙汉药,到时候他全身无力,任由娴侄摆布·”·大椿赶紧道:“万万不可,我与雪弟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羊丙叹道:“我本出于好意,只为娴侄能得偿所愿,谁知娴侄另有打算,无事,我每晚都要去找他,若娴侄有特殊爱好,就躲壁角听吧,我尽量把动静弄大一点,让娴侄听清楚一点。”
大椿脸红臊道:“莫说了,我回屋了·”·羊丙除了摇头,还是摇头,暗叹,可惜被我先下手为强了,早知,我就再晚点下手嘛不过我已经先得手了,自然是不能再让你了。
想毕,眼珠一转,就去了罪夫的院子··又过了两日,羊老太爷终是拖不过去了··大椿一直趴在羊老太爷的床前睡觉,天亮后老爷子又熬了一整天,傍晚时分才落下最后一口气。
罪夫听到祖屋那边传来哭嚎声,就知羊老太爷已经去了··当晚祖屋那边忙成一团,一连两天,羊丙都忙得没空过来小院··天气酷暑,遗体放不到头七,第三天就得下葬,据说葬在后山背- yin -处的祖坟,罪夫甚至没有去羊老太爷的木棺前上柱香,因为他哪里也去不了。
大椿这几天忙着父亲下葬,眼晴红得像兔子似的,整日闷头闷脑的,偶尔也来罪夫这里坐坐,他只敢白天来坐,担心晚上与羊丙碰头尴尬··不过大椿来这里,都是干坐着,一句话也不说,有时候甚至水都没喝一口,又被人叫去主持工作了。
·罪夫在屋里织布,并不比下田劳作轻松,下田劳作还分农闲和农忙,忙过后还能轻闲几日看书练字·织布是每天都很忙,早晨冲凉后就要坐到织布机前。
开家法后,奴隶们也知道了罪夫的身份,当然奴隶是更不会向外透露此消息的,毕竟奴隶的- xing -命与主家是联系在一起的,但凡主家受罪,不分罪过大小,奴隶全被连座。
罪夫每天织布到天黑收工,宵禁期间,夜间禁止点灯,也不准烧火,幸得近日的月色挺好··小奴每天固定送来饭食,不太敢跟罪夫说话,好像与他说话容易若祸上身似的。
大椿处理完阿爹的葬礼,觉得很累,他回屋枯坐了很久,没由来的,就跟有磁力吸引似的,双腿不听使唤,往小院走去··夜晚,罪夫独自坐在门槛上看着月光发呆,突听人推门进院,虽没看清人,也知是谁。
大椿也过来坐到门槛上,也许月光太温柔,俩人竟同时生出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雪弟……”·“嗯”·“你恨我吗恨羊村吗”·罪夫默默摇头。
“雪弟,只要宵禁和解严令未解除,留在羊村才是最安全的·我有很多无奈,你能理解吗我现在没时间天天陪你,阿爹去逝后,我已经在祠堂祖宗神牌前发过誓,要终身为夏后羊氏效力,要振兴我族,要重振家业。
你和丙叔的事,我都知道,这些天,丙叔晚上都要来找你,我也晓得·”·罪夫:“……”·“别问我为什么知道,现在我每晚都睡在阿爹的床上,听到一点动静就要醒,然后我就睡不着了,就要到你这里看看,可我不想进来,我不想与他撞照面。
我就这么站在你屋外,听到他在的声音,我就走了·”·罪夫沉默了,低声道:“椿哥,我时常在想,到底是法家好还是儒家好羊丙的善从哪里来有羊村的规矩约束,有大秦的律法约束,他就善。
他逼(女干)我的时候,知道不会受刑律追究,没有规矩的约束,就会恶·”·大椿道:“逼(女干)雪弟,你说逼(女干)怎么你不是心甘情愿的么”·罪夫:“……”·“其实,那天的事被我撞到,我是很生气的,虽然你俩早就好上了,你一直瞒着我,我能理解……”·罪夫打断他的话:“慢,慢着,你刚才说什么”·“你一直瞒着我,我能理解……”·“再上一句。”
“你俩早就好上了·”·“早就!?”·“雪弟,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你想一直待在羊村,担心我靠不住,才和他欢.好的·那晚开家法我也见识了,他的确比我强,若不是他在,你可能已经被族人暗.杀.灭.口了。
我觉得其实他人挺好的,这些天他帮了我很多,阿爹去逝后,我接任族长,村里有人口服心不服,他帮我扫清了很多阻碍,我觉得你应该……”·“应该怎样”·“应该……应该顺从一点,你别这么看着我。
我夜里来你屋外的时候,每次都听到……你俩欢.好的时候,你在骂他,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骂他,应该顺从他,毕竟他是话事人,我不在羊村的时候,一切大小事务都由他说了算,你得罪了他不好过。”
罪夫咬紧牙关,抬头望天,良久才道:“原来,你今晚是来做说客的”·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雪弟,忠言逆耳,你不要这么硬气,人在屋沿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我常出村办事,如果你再得罪了他,会受苦的。”
罪夫冷笑道:“所以呢所以每次他来,我都应该跪地相迎,再将他侍候舒.坦了,就为了让他多带几个瓜果给我吃”·“雪弟,我们三人的关系还是照旧好吗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与你们打照面,他不在的时候,我能来吗”·罪夫双眸直冒寒光,说出来话也很冰冷:“我阿爹教过,习惯了黑暗不可怕,可怕的是替黑暗辩护。
那时我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同,现在,我懂了,我只觉得,你很可怜·”·大椿道:“雪弟,我不可怜,我对你的心是不会变的,只要给我时间,我会变得更强大,你不喜欢他,我会帮你对付他,但不是现在,而现在,你只有顺从他才能活得更好。”
罪夫面无表情道:“你可以走了·”·大椿还想说什么,罪夫已经不理他了··习惯了黑暗不可怕,可怕的是替黑暗辩护··这句话一直在大椿脑袋里回响,大椿能理解雪弟恼他,也知道雪弟想表达什么话。
他不后悔这晚说的话,他坚持的认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与雪弟羊村受辱,是同样的竟遇,只是一人生在帝王家,一人生在布衣,有什么不同其实都一样,他觉得下次还要再做雪弟的工作,他知雪弟的- xing -子坚硬,这种宁折不弯的- xing -子是很吃亏的。
羊丙每晚固定时间摸去小院,大椿知道羊丙的习惯,他回了房,坐了一阵,又出发从后边绕到那屋后··大椿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这样怪异的行为,他觉得可以说服自己的是,他很在意雪弟,他想知道雪弟是否会受羊丙欺负。
隔着打开的窗户,能听到羊丙一边呼喝,一边使劲的声音··雪弟一边喘气一边骂:“老货,你还要做多久……我受不了了……”·羊丙道:“知道我猛虎的外号怎么得的吗不是我杀人如猛虎,而在床坑上如猛虎。”
雪弟又一阵高呼:“疼疼疼……哎哟……”·羊丙很得意的样子:“叔各种姿势都会,叔最喜欢替小倌点大蜡烛……”·雪弟骂道:“变态……不要脸的老货……”·羊丙一阵凶猛地用力,能听到接下来雪弟一连串的急呼声。
“叔是不是很勇猛叔是不是猛虎说……”·雪弟急促道:“是猛虎,停下,停下,勇猛无比,快停下,停下,我受不了了。”
羊丙淬道:“欠收拾……”·大椿一直听完,在炕上俩人都哆嗦时,自己也开始打哆嗦··……·羊村的几位住祖屋的叔伯嘴角开始起泡,每位族人都很焦虑,毒日头已经整整晒了四十天,毫无下雨的迹象。
麦茬地已经开始出现龟裂,天字号地尚且如此,其余耕地可想而知··由于解严令,羊村壮丁没有再相约去狩猎,白日里最大的休闲就是坐在树荫下喝茶下棋,妇人们坐在屋里扫洒。
大椿每天都要去三村交际相邻处的神庙,只为求雨··前往神庙求雨的不止大椿,邻近村落的村长族长都每天齐聚于此,一跪就是大半天··村长和族长也要凭口令出入,每村每天的口令都不相同,若走错了村落,答不上来者,会受鞭笞刑。
大椿去神庙求雨,能与村长族长们互通消息··靠老天爷赏饭吃的田耕士族,除了讫求上苍,没有别的办法··大椿骑着骡子,头戴斗笠,独自出行,往返神庙需三个时辰左右,再跪求大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消耗在这上面。
他总是用过朝食,就出发,出发路过雪弟的屋子,看两眼,看到雪弟坐在织布机前,才放心离开·回村时,天已擦黑,路过雪弟的屋子,看到雪弟还是同样的姿势坐在那里织布,才放心的回祖屋修整用晚食。
那晚大椿将食空的大碗递给小奴,正要吩咐几句关于明日的菜食,羊丙走到柴房门囗轻咳了一声,小奴机灵,知道是家主在暗示他退下,叩了头就溜了··羊丙走到大椿身边,左右看了四下无人,靠近道:“娴侄啊,我知道你每日去求雨很忙,有件事,我考虑再三还是准备先知会你一声……”·大椿问他何事·“想让娴侄替我代句话,昨夜之事,让他主动给我道个歉,小吵小闹使个小- xing -子无妨,他居然先动手打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待我烦了,我就把他带去咸阳城,卖到男馆。”
大椿:“……”·天黑后,没有任何愉乐活动,罪夫只能坐在院子里看月亮··大椿再次踏入这个院子,张口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听闻你将他打了,我过来看看,你为何要打他为何总跟他过不去”·罪夫依旧抬头望天,不看大椿一眼··大椿放柔语气:“雪弟,你去给他道个歉好不好他说了,只要你主动认错,他计往不究,若不然,就要将你装到货物里运到咸阳城卖给男馆。”
罪夫神色如常,毫不在乎道:“好呀”·“雪弟,你不要义气用事,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都能过,为什么你不行我一直以为雪弟是- xing -情中人,能伸能缩,竟是我看走眼了。”
罪夫默了默,起身拍衣裳道:“走罢……”·大椿:“……”·“不是说让我亲自去道歉吗我跟你去,走罢……”·大椿:“……”·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院外传来笑声,羊丙心情不错的走进来,显然己将俩人的话听了去。
羊丙走到院里,金刀大马的坐在木条椅上,笑咪咪地看着罪夫··罪夫深呼吸一口,道:“是我错了,不该打你·”·大椿:“……”·羊丙:“老夫第一次见人这般认错。”
罪夫再深呼吸一口气,跪下道:“是我错了,不该打你·”·羊丙既不扶他,也不唤他起身,冷着脸道:“你记住,花无百日红,老夫也不会永远宠你,乘现在老夫还不嫌弃你,要时刻感思戴德卑躬屈膝,只有这样,老夫才会多稀罕你一阵子。”
罪夫道:“知道了·”·羊丙站起来,大摇大摆地走出院子,扬长而去··大椿心疼得要碎了,弯腰扶他起身··罪夫突然说:“每次……他为逼我就范……无所不用其极……我现在像条狗……我觉得……我现在像条狗……”·大椿听他说到后面话音不对,双手摸他的脸颊,竟是泪水。
这泪水似滚油,烫到大椿的心里··罪夫吸了一下鼻子,手背快速将泪擦干,他抬头望天,坚起三指,起誓··“我,在此起誓,从此以后,只流血,不流泪,若违誓言,尤如此椅。”
言毕手刀一劈,长椅上的木板应声折断··大椿:“……”·罪夫站起来拍拍双膝,继续坐到门槛上看月亮··大椿:“……”·生活还在继续,连续六十天不下雨,令人更悲伤的消息传来。
今年征粮,照往年一样··祖屋里炸开了锅,叔伯们气得拍桌子大骂,粗话都骂出来了··这哪里是征粮,这是要命啊··夏粮收成减半,六十天不下雨,秋粮能否抢种上不不知道,若再过几日还不下雨,秋粮只能绝收。
减半的夏粮要支撑到明年,己经所剩无己,哪里还交得出余粮还照去年的量征收,全都得饿死··大椿说:“我想起事·”·羊丙眼皮急跳,忙问:“你……起什么事”·大椿:“苛政猛于虎今年闹蝗虫,附近十县八乡都受了灭,我们羊村收成减少一半算好的,有的乡镇减产七成,里长,亭长,县令都是晓得的,却官官相护,瞒而不报。
秦王根本不知我们受了灾,还要按丰年征粮,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丁叔急问:“那你想怎么闹造反”·大椿:“我想写鸡毛信,集结附近村落的汉子,一起去闹,要粮没有,要命有一条,若要按丰年征粮,就把农具全部甩给县令,大家都不种地了,看他如何种地,看他明年如何征粮。”
羊丙:“……”·大椿提笔就写:苛政猛于虎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灾年按丰年征粮……·字写在布条上,卷好,塞进细竹筒里,竹筒上粘了三根灰鸡毛,鸡毛末端涂了一抹鸡血。
就这样,大椿去神庙求雨时,带上写好的鸡毛信,与各村头目一起跪地求雨时,将信传递了出去··各小乡首领傍晚回家,召来民众传阅此信··农耕士族和自然村落纷纷响应,都想起事,只缺一声号令,此时看到鸡毛信中内容更是信心满满,定要讨个说法,要粮沒有,要命有一条。
待再次去神庙求雨时,各村长族长碰了头,都大椿递了个准话,以夏后羊氏为首,只待摔杯为号,一起出发··罪夫虽整日坐在屋里织布,其活动范围不出小院,也能查觉有些不一样,羊村壮丁手握农俱从他的小院跟前跑上跑下,眉目间难掩激.情。
羊丙命两个壮汉用扁担合力挑起祖宅最重的一块下马石,据说此石未经雕琢,天生就长得像下马石,石中有孔,也可用做栓马石,几十年前就放在祖宅外了··现在,又放进了罪夫的院子。
挑石的壮汉放下大石就走了,丙叔掏出一根拇指组细,三丈长的铁链,一头栓在石孔中,一头栓在罪夫的脚腕上··罪夫奇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不会出这院子,难道你怕我逃走”·羊丙欣赏了一会:“知道我为啥几天没来找你吗大椿在筹备一件大事,而我,在等他去办那件大事。”
又靠过来悄悄道:“今晚天黑后,附近十里八乡所有男丁都会出发,明早天亮,抵达县令府,大椿要起事,召集大家对抗征粮·”·罪夫脸色一变:“……”·“我担心今夜你乘乱逃走。
你也晓得,秦律是如何处制暴民的,带头者,腰斩,跟从者,鞭笞·大椿太冲动,此去必定有去无回·从此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没人在身边觑视,到时候我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罪夫:“……”·当晚,众人在祠堂拜过祖先神牌,再向神鸟娘子敬酒,仰头一口喝干,砸杯,既出发··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件农俱,钉钯,担篇,梨头等不一例举,星夜赶路,就着月色高一脚,低一脚地往县令府方向走。
邻近村落的路囗也涌出大量人群,每条路出来的人,渐渐集结为成群结队··若问心中是否害怕,初时是有的,但渐人多起来,就不怕了,反而壮胆··地上干枯的植物被踩踏成渣,神庙前的莆团也被踩烂,麦茬田里干裂龟纹的土,被踩成土渣子。
他们甚少说话,都知减少动静为好··天时,地利,人和,实时造英雄··早晨第一抺阳光升起,大椿觉得这一刻,是他这一生中,最英雄的时刻··众人赶到县令府,惊醒了熟睡中的县官大人。
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县令府里面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严防死守,不敢开门··众人用农俱砸开了县令府的大门,又抢了县令府存放的食粮,还放火烧了县令府的牲畜棚,跑出来的驴,骡,马,也被抢了。
大椿作为带头人,递交了请愿书··县令吓得只有当场承诺,征粮减少三成,谈判不成功,大椿和各村长族长联合要求减六成··谈不拢,男丁就不回去。
傍晚,县令首肯减五成,不能再少了,再少他这个县令做不成了··众人见县令修改了征粮告示,又在告示上盖了县官大印,这才散开各自回家··大椿和各村乡首领毫无悬念,被留在县令府。
一来谈判结果要上奏秦王,须等侯秦宫传回的消息,必竟征粮数量减半,这等大事,必须秦王同意··二来就算等到秦王开恩,县令也要交出带头人和组织者接受秦律处罚,否则各地纷纷效仿,会动摇国本。
大椿和各村长族长都被分开关押,以防窜供··鸡毛信出自大椿的手笔,带头人无疑会被严加审训··大椿在县牢中除了哭鼻子就是跪地求饶··亭长代县令大人初审,心道这带头人太怂了吧。
大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述:“丙叔让我写鸡毛信,说闹大一点,最好此信上达天听,让秦王看见·若秦王召见,一定要状告亭长恶行·又说亭长大人妻子娘家是马家村的,还说亭长大人三天两头来我羊村搜刮东西,就是在打我们天字号地的主意,呜呜……”·亭长:“……”·大椿边哭边抽,怂包至极的模样。
亭长问他:“你才是族长,为何要听那个什么丙叔的”·“我都说了不想当这族长的,叔伯不准我推迟,硬要拥我当族长·阿爹刚过世,我就要去神庙求雨,每天早出晚归求了这么久,还是不下雨。
羊村发生的大小事都是丙叔做主,他是话事人·”·亭长:“……”·县令听了亭长的汇报,就问这个羊大椿和话事人各自的- xing -情智谋如何·亭长回:“新族长羊大椿年青,是个二世祖,左手废了,未服兵役,有龙阳之好,养了个家奴做男嬖,还替那家奴的儿子脱了奴籍。”
又道:“那话事人,军中战功极高,享岁奉,二十年前眼瞎退役回羊村,一直想取代族长·”·县令道:“一个平庸之辈胜在听话,一个智谋过人败在野心太大,就写话事人的供词吧明年征粮要顺利,得留下听话的,否则再出今年这种事,我们就完了。”
亭长问:“那以什么名目去羊村把那话事人带回来呢”·县令:“巧立名目不是你的强项吗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等了几日,秦宫传来碟报,称:秦王仁慈,乃古今最伟大的王,此次地方官员隐瞒灾情,自当罚酒三杯,征粮减半不准许,只能减三成,拒不从者处死·按秦律,带头闹事者,腰斩,各乡首领,鞭笞八十,以敬孝尤。
县令率人跪地谢恩,齐声高呼秦王威武仁德孝慈感天动地,我大秦国运昌盛万年不衰··被关押的各村长和族长听闻此消息,均大哭,受八十鞭笞换来减征三成,还是不够啊,到了冬天要饿死人的,百姓易子而食啊·县令承诺,秦王乃千古圣主,自是不忍看见良民饿死,开仓发放救急粮的先例也是有的,必竟要是你们都饿死了,来年的田地谁种军队粮草何来·秦王下令减征粮三成的消息传遍四县八乡,同时传来的是,羊大椿为罪首,己认罪伏诛,各小乡头领八十鞭后由驴车分别拉回原籍。
第9节 全族无首·羊村上下痛哭,都赞大椿英雄风范··羊丙问有秩:“我娴侄是怎么死的”·有秩道:“腰斩·”想了想又问:“你们要不要收尸若要,带五十金。”
·羊村众人皆惊,这么大一笔钱谁出族长管钥匙,虽然出发前大椿将钥匙交给叔伯们保管,但族长没了,也沒人有资格去开帐箱。
羊丙想了想,他是话事人,只有大椿下葬了,他才能做族长,否则有人会说他急不可耐,这五十金先自己出钱垫上,当了族长再将这笔取出来··就说:“不能让大椿曝尸荒野,这钱我出,大家不要忘了我的好就行了。”
羊丙回屋取了钱,想了想,交给儿子一把钥匙,吩咐这是罪夫脚链上锁的钥匙,盯紧罪夫,莫让他跑了··其实是他这几日迷上了将罪夫锁上链子欢.好,昨夜走时忘了开锁而已。
十六恭敬接过钥匙,亲自送阿爹到村口·见阿爹走远,立既吩咐小奴,不准给罪夫送饭,再去搜罪夫的屋子,一切吃食都收走,包括果皮都不要留下··小奴一惊,十六是主家的儿子,自然也是他主家,可,这会饿死人的。
十六道:“先饿他几顿,待阿爹回来,你再给他吃食·”·小奴知道十六私开家法是为了纠查罪夫,俩人有仇,现在肯定是要抓住时间整治,就应了··羊丙带着一个家奴和两个族人去领大椿的尸体,一路上都在孕良情绪,离族长之路这么近了,满心欢喜,可,侍会见到残肢必须得痛哭失声才行。
两个族人将是他这场悲情痛哭的见证人··驴车停下,有轶先伸手问他要了收尸费,就让他先下去,借口自己胆小,怕看··羊丙见后面的驴车还未到,就缓步往前走,心道待会族人下了车我再哭,免得浪费表情。
前方一堆血肉模糊的人··羊丙装做悲伤伸手去摸尸.体··尸.体血装下,伸出短剑,瞬间刺进他的下腹部··突遇此变,羊丙暴发当年外号猛虎的身姿,与尸体大打出手。
尸.体也是位退役秦兵,勇猛善战,几招内制服羊丙··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羊丙被几个公吏压到地上,他看到有秩,大呼:“你骗我”·有秩皮笑肉不笑:“我没骗你,的确是收尸费,不过是收你的尸。”
羊丙看到行刑人提着切刀往他走来,高呼:“为什么老夫立过军功,当年老夫上沙场时还没有你,凭什么杀我,若非我等保护大秦,你等哪来的太平日子。”
有秩听这咋呼声,皱眉:“啰哩啰嗦,真烦人,动作快点,早点收工还要回家吃饭呢。”·行刑人对准丙叔腰部,一刀切下,收工··羊丙已不能言语,腰斩死得慢。
有序道:“羊丙带头起事抗拒征粮,判,腰斩·还不谢恩秦王仁慈,感念上苍有好生之得,免你族三成征粮,这是几世修来的福气,纵使被腰斩,也是很幸福的。”
羊丙手指沾血,在地上写了三个字,椿害我··后气绝而亡··族人的驴车到了,车上三人见话事人巳被腰斩,不知发生何事,以为自已也要被斩,吓得跪地求饶。
有序道:“收尸吧地上的血洗刷干净了再走·”说完转身回去复命··大椿和小乡首领们知道羊丙被斩,就问何时能领了鞭刑回去。
县令道:“你们砸烂了我府上大门,烧了我家牲畜棚,抢粮还把粮仓挤塌了,这就想走不可能·你们几个给我照原样修好,白天做工,晚上住监狱,什么时候活做完了再领鞭刑,才能回去。”
众人道那得修到什么时候啊他们都是村官,这么长时间不回去,村民又重选了新人怎么办再说,还有很多决断的事等着他们呢。
县令想了想,以一个月为限,我派人挨村通知,一个月内禁止选新村官··羊十六收到阿爹的尸.体,吓死了··随去的族人和奴隶都不知道话事人为何被杀,也没收到大椿的尸体,因为五十金只能为一个人收尸,就收了羊丙回来。
有秩随后道访,吩咐道:秦王免征三成粮,乃等要心怀感恩与敬意,限众人沐浴斋戒一个月,此一个月内,不准选新族长··按秦律,死刑犯不得厚葬不能立碑,不能入家谱和祠堂,不做头七和大丧。
羊十六寻了口薄棺,早早葬了父亲,阿爹对他非打既骂,本就父子关系淡漠,新坟前叩了几个头就完事了··羊丙的妻子,一个妇道人家,无法管教十六,任由儿子搜刮完老父的存款。
十六与几个要好的族人坐在树下数钱:“瞧瞧,我阿爹这个守财奴,食岁奉还要整日织布,存这么多钱干嘛我娶妻他也舍不得花钱,害我娶个丑婆娘,气死我了。”
闲汉们恭维了几句,问:“十六,现在大椿和你爹都死了,又不让选新族长,沒人管我们了,好无聊哦·”·十六也很无聊,想法找乐子,突然想到:“哎你们玩过男人沒有”·都摇头。
“我也沒玩过,咱们去玩.男人·”·“宵禁,解严,去哪里玩”·“干嘛去哪么远,羊村就有一个,我爹和大椿哥都玩过,别以为我不知道,尤其是我阿爹,天天晚上摸黑去,夜夜做新郎。”
众人好奇,谁呀·“罪夫·”·啊·“啊个屁呀,现在就去·”·“现在是白天呀。”
“就是要白天,我们都沒玩过,互相观摩学习·”·“啊我做那事你在旁边看,我害羞·”·“羞你妹,甭跟我装纯情,你婆娘晚上被你搞得,叫声像猪一样。”
“我婆娘是女的,搞男的,能一样吗”·“所以叫你们白天去,在旁边多学多问嘛,对了,再去问问你那几个好兄弟,可以叫上一起来。”
十六为首,带领众兄弟去学习怎么玩.男人··罪夫已经饿了两天,除了喝井水,什么也沒吃,突听院外一阵嘻哈打闹声,一群年青男子走进来··十六看到他,喜道:“喂,罪夫,我阿爹死了,腰斩,昨日刚理了。
大椿哥也是腰斩,但我们没钱替他收尸·艾,我来有正事找你·”·罪夫有气无力地问他何事·十六抬手笑着指了一圈人:“我们都没玩过男人,好奇,就过来玩你。”
罪夫脸色一变:“……”·十六当众脱衣:“要么你教我,要么我自己来,可我也不会整这个,你们多学着点,待会照我做的一个一个来。”
·罪夫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十六不害臊·”·“男人之间最深厚的交情是什么一起杠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
咱们一起嫖.男.倌,刺激吧”·说毕就去抓罪夫,想要来硬的,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罪夫微弱道:“别……别这样硬来,我教你。”
这日下午,罪夫的小院门外挤满了人,妇人见了啐一口就跑,男人们围得水泄不通,墙上爬着人,屋顶上也坐着人,有人翻过围墙靠在柴房门边看,有人抓着瓜子,边吐瓜子皮边看。
围观的吃瓜吃果群众都很稀奇,这玩意儿没见过,哇,原来是这样玩.男人的··罪夫在小院的空地上,应付完一个,下一个又来,他尽力指导,只为让学的人动作轻一些,以避免更重的伤害。
黄昏,围观的男人们陆续被自家婆娘喊回去吃饭,直到天色黑尽,最后一个男人提裤子走人··罪夫爬到井边想打水冲洗,小奴伸出脑袋打量他,又跑进来帮他打水,见罪夫无力擦身,小奴又取来布替他擦洗。
看着小奴端来的菜饭,罪夫摇头,不吃··小奴问:“你饿了两天了·”·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罪夫看了他一眼:“不敢吃,痛。”
小奴轻声道:“我去帮你说说吧,告诉十六爷别玩得太狠了,玩坏了以后就没得玩了·”·罪夫道:“谢谢”·小奴就跑了。
也许小奴的话起了作用,十六命令一个家奴送来软膏,家奴将罪夫扶上床,替他上药,每过三个时辰替他上一次药··罪夫趴了七天,都是小奴喂他喝米汤··他告诉小奴脚痛,铁链处磨破皮了,小奴传达了消息,十六将钥匙递给小奴,罪夫的脚链被取开。
这七天内,发生了一件大事,天降大雨··羊村族人冲到雨中跳舞,雨还未停,就有人杠着农俱下田··抢播秋粮开始,又到农忙时节··今年大旱,雨下得晚,但总是下雨了,秋粮的产量肯定不如往年。
罪夫坐在屋门囗织布,四周极安静,织布机有节奏的声音咔咔作响,还有另一种声音传来,似在运送什么重物··织布机的声音停了,罪夫靠在院门囗不动声色地打量外面。
是喜木匠在运送寿材··村里有喜班,班里有木匠,吹乐,唱伴等,全是由鳏寡孤独组成,专接红事吹打敲和白事哭送等别人不愿意干的活··这里面的人,平均年龄五十多岁,家无壮丁,干不了重活,为了养活自己,建了个喜班,能接活就有收入。
鳏寡孤独在羊村没什么存在感,除了全村开大宴和打猎归来为他们煮暖恩汤,平日甚少与人交流··喜木匠是班子里唯一会做寿材的,手艺还行,邻村偶尔也会找上门,要他打棺木。
罪夫见寿材车走拢,几乎同时,喜木匠也看到了他··俩人对视,罪夫轻声与人打个招呼,随意的样子问木匠要去哪里··木匠道:“要送到隔壁马家村。”
罪夫笑了笑,和气地问木匠是否还记得他·木匠:“怎么不记得去年冬天,你和大椿猎了一头黑瞎子,回羊村后那次的暖恩汤听说是你一人承办,没从公中拿一块肉。
你还亲自给我端了一碗大排骨汤呢·”·罪夫赶紧道:“你还记得我今日想请你帮个忙·”·木匠:“我听说你被关起来了为什么关你呀我除了会做棺材,别的都不会。
你是要打棺材”·罪夫道:“我想搭你的车,一起去马家村·”·“可我这车只装得下棺材,坐不下人·”·“没事,我躺到棺材里就行了。”
“哦,那你躺吧·”·现在正值晌午,妇人要么要做饭,要么去田里送饭,附近没人··罪夫躲进棺材,又盖好板,幸好两边留有透气孔,不会太闷。
随着车轮的前进,他心道终于能出村了··棺木重,一只驴子,拉着架车的木匠,棺木和罪夫··如此沉重,驴走得很慢,走一走,停一停,能听出是头老驴子,扮随着木匠的呦喝声,缓缓前行。
也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到哪里了,罪夫看不到外界的情况··感觉有人与木匠说话,罪夫大气都不敢喘··又开姑下棺木,有人用力呼号子,一起装棺木抬下车。
罪夫突觉眼前一亮,棺木被人打开,有一人跟着爬进来··爬进来的人是木匠··罪夫不解地看着,不知何意··棺内空间隙小,睡个胖子宽敞,两个瘦子显得齐。
罪夫不敢冒然出声··木匠趴在他身上轻声问:“你饿不饿”·罪夫摇头··木匠身材矮小,抓住罪夫的手,往自己裤档处不停揉.搓。
罪夫摸到木匠下面那短小的物件,反复磨蹭许久,还是软的··木匠比较泄气:“还是唤我来吧,我饿了·”·言毕身背凸起,缩成一团压到罪夫的大腿,几把扒开罪夫的衣袍,将那物件包到嘴里。
罪夫:“……”·弄了好一阵,突听有人敲棺木声··木匠又泄气了,吐出那物件道:“我不行,吃不到·”·棺木就被打开了。
罪夫一惊,棺木旁围着一圈人,这些人他认得,上次他包办暖恩汤,就是宴请的他们··羊村鳏寡孤独集居在一间大敞屋,此屋还推了几口没完工的寿材··木匠爬出去,又换一个老头进来,老头啥话也不说,伏身张嘴就含住那物件。
罪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除了老头,还有老妇,一群人挨着进棺材替他囗,直到累了,又换下一个··老头老妇看别人囗时,异常兴奋,不停道:“快快,不要停啊,出来了吗吃到了吗”·罪夫异常紧张,精.关不松,无论这些人轮了几圈,都不交待。
直到黄昏,听到有人猛敲铜锣:“罪夫不见了,快去搜·”·听到这些呼声,罪夫心知此次逃跑失败了,才一打啰嗦,交待出来。·正替他囗的老头赶紧吸进肚子,再将他那物件舔.抵干净,直呼:“好宝贝,精华,值了。”
罪夫又被抓进那间小院··羊十六黑着脸又给他栓上铁腿链··十六招集了几个奴隶,吩咐道:“这个贱.人好吃好喝不稀罕,你们几个,给我狠狠地羞.辱他,不是上他。
我不管你们用什方法,要羞得他无地自容·”·奴隶们急道:“十六爷,奴是贱民,怎能以下犯上何况,奴也不会呀从来只有奴被羞.辱的。”
羊十六道:“不会就学,人怎么羞.辱你们的,你们就怎么羞.辱他·”·众奴隶面色有异,要他们以下犯上生来就沒这胆子。
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十六道:“你们莫怕,罪夫比你们还贱·”·有奴隶试着骂罪夫道:“你这驴.日.蛋.养的,光吃不干活,还要偷东西,我,我罚你睡猪圈。”
跟主家学的,主家常用这话骂他··十六道:“是这样,平日怎么挨的骂,就怎样骂,气势上还欠缺,你们慢慢练吧,待会我再来捡查,骂得好的,奖励半个甜瓜。”
众奴隶就开始围着罪夫骂,语言渐渐不局限于搬照主家的话,开始自行创造词汇,声音也大起起来··骂到后来,奴隶们开始编排罪夫的叫.床.声,然后开始双人表演,一人演罪夫,夸张翻白眼大叫,一人演主家强压罪夫,嘴里的话除了骚.浪.剑,还有低肮俗。
罪夫从始自始神色不变地跪趴在地,表情无波,看不清悲喜··小奴正在扮演叫到高处,瞄见十六的声影,立即换了骂声:“哎,你们晓得不那日罪夫与我打了个赌,说族长若真看上多奴,他认输,还说愿意吃.屎。”
众人欢呼声中,小奴跑到院外,随手捡了地上的驴屎蛋,就回来往罪夫嘴里塞:“我让你吃,吃.屎,管够·”·多奴见状学样,解开衣袍往罪夫身上撒尿。
十六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差点被恶心到要吐了··小奴在往罪夫嘴里塞屎蛋,众人朝罪夫撒尿,还比谁尿得高,却争相往他眼耳口鼻里尿··十六只觉胃肠翻,极不舒服,张囗哇的一声,将秽.物吐到罪夫身上。
众人散了,十六见他这模样,除了嫌恶,还是嫌恶,失了兴趣,也走了··良久,罪夫从井里取水,举桶过头,冲下,如此反复,直至天空黑尽·小奴送饭时再也不怕罪夫了,自从他替罪夫喂了屎蛋,己经克服了心理碍,完全把罪夫当自己人了。
小奴的想法很简单,他是贱民奴籍,自小被主家打骂羞.辱惯了,竟生出一种罪夫也是贱民奴籍的错觉,觉得罪夫跟他是同类人·反而更照顾罪夫,端来饭菜也份量多些了。
其实小奴内心戏太多,整日沉静在幻想中,他甚至没发觉,罪夫对他端来的饭食不再说一句道谢··秋粮己经种上,农忙过了,族人闲赋下来又有人开始想玩.男人了。
十六不像羊丙终日坐在祖屋里织布,也不会先做话事人再做族长,他拿着阿爹留下的钱,想收买人心,直接当族长··祖屋里的叔伯任何一人,都比十六资历高,凭什么族长之位会落到他头上·十六想到一些收买人心的办法,例如只有明确支持他的人,才能玩.男人。
除了支持者,十六身边的好朋友们,对他恭维的,对他奉承的,拍他马屁的,都可以免费玩··十六总结了第一次集合众人将罪夫弄伤的经验,毕竟那次之后罪夫休养了七八日。
现在有经验了,分批次安排去玩,每天安排的人次不能太多,如实在太多,就安排两场,晨起一场,依次序进房间,完事后还想再来一次的,再去排一次队··傍晚,是下半场,直至天黑尽。
十六看着支持者名单上的人数愈来愈多,笑得睁不开眼··大半月后,羊村接到通知,解除宵禁,解除解严令··去打听的人回来说,那白姓罪夫已经找到了,邻县的一处断头山崖下找到的,人和马都在,只是剩下骨架了,衣物和信物能证实身份,估计去年冬季大雪,不熟悉此路的走到这里掉下去摔死了。
既然结案了,自然要解除宵禁,解除解严令··十六让名单上的人都停下,先别玩了,他也很疑惑,当日罪夫亲口承认的,怎么又不是了呢·身边的人也帮忙回想,觉得有可能当时十六逼问得紧,罪夫被迫承认的。
十六心想,我也没动私刑呀又不是屈打成招,何来被迫呀想不通,想着脑袋疼··罪夫当晚发现了灯光烛火,不止一家一户,院门口伸出头看了一下,羊村上下都点灯了,这是解除宵禁了吗那解严令也解除了吗他也不知道,只是从这晚后,沒人在他这儿排队了,突然清静了,除了小奴送饭,一个人也不来了。
第二日,织布机开动,罪夫又开始整日坐在屋里织布··筹备选族长的工作还在继续,十六也不知道叔伯们有哪些底牌,反正一月内不准新选族长的期限快到了,成功与否听天由命。
那日众人正要去祠堂拜先祖,拜完就要投票选出新族长··突见小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来报,大椿哥回来了··年轻的以为见鬼诈尸,年纪大的倒还算平静。
众人走到村头,大椿哥被县令府的公吏抬回来的,公吏说上月起事拒征粮,大椿和其余小乡首领被关在县大狱,今日才领了八十鞭笞,现放人回来··族人还有点蒙,带头人不是被腰折了吗·公吏奇道,你羊村话事人就是带头人,的确被腰斫了,你们尸都收了,还不知道吗·众人这才明白丙叔为何被腰斫。
公吏走后,大家各怀心事地争相抬大椿回祖屋··现在暑热未消,衣裳单溥,八十鞭笞过后,大椿全身皮开肉锭··路过小院外,大椿勉力抬头看见屋里的人,织布机前的人也在看他,俩人目光一对视,各种感受,五味陈杂。
大椿心道,我雪弟依旧完好无样,亲眼看到才算放心了··罪夫心道,他居然没死不是腰斩了吗怎会只受些皮外伤·匆匆一眼,大椿被抬回祖屋治疗。
十六见机行事,已召集名单上的人等在屋外,只待大夫替大椿施了针上了药就要求一齐见族长··大椿躺床上,唤十六他们进去··其实跟在十六身后的人,压根不知道来干嘛,只知多看多听少说话,见机行事。
十六真诚地坐在大椿身旁,以示俩人关系亲密··“大椿哥,我们原本以为你和我阿爹一样,被腰斩了·”十六先抬出阿爹:“有个事,大椿哥不在的时候,我们办了,而且己经办了。”
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大椿突然眼皮一跳··“我们都和罪夫睡过了,也不都是睡.他,也有被他睡的,我这么说,大椿哥能听懂的哦”·大椿秒懂,睁目结舌。
“莫急,听我说完·”十六道:“我们年纪小,又从没跟男的搞过,都很好奇·尤其是我,我阿爹以前天天去和罪夫睡觉·后来阿爹死了,我也不知道问谁和男的搞有什么不同,我羊村的男子都没有和男的搞过。
我就带他们去找罪夫,初时没经验,后来我们都会了,就常去找罪夫玩·现在你回来了,我心坦荡荡,也不想瞒你,就来告诉你了·”·“你……十六……”大椿气道:“我一直以为你还是个孩子,却没想到居然集结众人做出这种事情,我羊村民风淳朴,却- yín -.乱至此,你不顾礼仪廉耻,把我族整个风气都带坏了。
.”·十六被阿爹打骂教大,生平最反感有人吵他凶他:“大椿哥,该做的我们已经做了,该说的我也己经说了,你接不接受又能如何,事已致此,你还能把我怎么样呢”·大椿气急攻心差点吐血:“我自然不能把你怎样,祖宗家法,聚众- yín -.乱者杖刑,败坏风气者逐出族籍,自谋生路。”
十六原以为承认了,耍个赖也就过了,没料到大椿抬出家法要赶他走,若是族长真要这么干,那他还真得打铺盖卷滚蛋··“大椿哥,有件事情,我之前一直没想通,现在你要逐我族籍,我好像有点想通了。”
十六道:“有秩大人让阿爹带五十金,说是收尸费,还亲囗说大椿哥被腰斩了·”·十六边说边盯着大椿的双眸:“但我阿爹此去无回,也被腰斩了,五十金只能领回我阿爹的尸体。
一起跟去的人说,阿爹断气前,写了三个血字,椿害我·”·大椿:“……”·“我不理解,大椿哥死前如何害过我阿爹,现在大椿哥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还要逐我出族籍,这么串通一想,我好像懂了。”
大椿道:“你阿爹曾经当众说亭长的妻子娘家想打我羊村天字号地的主意,这话不知何故被亭长大人知道了·原本我已认罪是带头人,供词就被换了,你阿爹被换成带头人。
我一直被关在牢狱中,你阿爹受刑后,我才晓得·”又道:“你犯家规,被逐出族籍,这是两码事,不可混为一谈·”·十六装模作样地嚎哭:“我不管阿爹得罪过谁,也不管谁换了供词,我只知道,你是带头人,全族都知道你是带头人,而我阿爹替你受腰斩刑,一囗薄棺,无碑,无名,好可怜,哇,哇……”·大椿只得安慰他节哀。
十六又道:“阿爹为你而死,你本该照顾阿爹家眷,我失了父亲,你应该替阿爹多教导我·我还这么小,很多事也不懂,你该视我如弟,我视你如兄·俗话说长兄如父,我犯了错,你教我,我会改的,而不是逐我出族自立门户。
你这样做,会让族人心寒,试问谁还会服你,呜呜”·大椿长呼口气,脑门一抽一抽地疼,吩咐道:“你先出去摆,我要休息一会。”
十六又道:“哥,那我们去找罪夫睡觉的事,不会再怪我们了吧”·大椿喝道:“你先出去……”·十六起身,率众人走了。
……·第10节 看法背离·大椿挨个见了叔伯长辈,还有很多决定等他做,待全部处理好,已是深夜··不管多晚,大椿一定要去见他··小院里没有点灯,今晚有月亮,大椿走进院子,看着那对关掩的门,不语。
门突然开了,他似乎也等着,好像知道大椿会来··俩人都没说话··良久,大椿埂咽道:“雪弟……你受苦了·”·不答。
大椿恨眼泪不争气,滚滚而落下··“我本以为除掉羊丙,就能保你平安,谁知……谁知……刚才十六来跟我说了他做过的那些龌龊事,我,我竟不能赶他出族籍,我觉得,很没用。”
罪夫道:“椿哥,放我走好吗替我把脚链解开,放我离开,我会感激你·”·大椿摸索到他脚上的铁链,又跌跌撞撞回去找钥匙。
过了一会,才跑来替他开锁··“雪弟,你不要走,现在开始,从今往后,再也无人能阻止我跟你好·”·罪夫淡淡的说:“我从未答应过要跟你好,还望你念在往日的交情,能放了我。”
大椿:“雪弟说什么呢我怎能让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本就不是一家人,何必强求·”·俩人争执不下,罪夫去意己决,大椿以不能失去他为由,不让他走。
谈到此时陷入僵局··大椿突然道:“雪弟,我告诉你一件事,本来我不想告诉你,但你好似去意己决,所以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跟你说·”·罪夫让他说。
“雪弟可知为何解除宵禁和解严令”·罪夫:“……”·“我被关在县令大狱整整一个月,白天与当日起事的小乡首领们一起干活,大家都说解严后凭囗令出入极为不便,要拿布匹瓜果去卖,也无人买。
苟氏族长无意间说起,他苟村断头山崖下,去年摔死一个奴隶,那奴隶上山替主家釆药,连人带驴失足摔死·主家不愿出钱请人捞尸·任那一奴一驴在山涯下风吹雨淋。”
罪夫听到此处,己大致猜出了前因后果··“苟村族长将此事告诉县长,却隐瞒了奴隶的身份,之后的事,我不说,你也能想到·县长命人找到尸体,为了邀功,做了一场自圆其说的供证,还让苟村族人签字画押,以确认是外入陌生者的尸体,官府才将此结案。”
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罪夫:“……”·大椿又道:“雪弟,虽官府不再通缉你,但天下之大,你又能去何处你不管去哪里,都要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
你在我族所受的委曲,我都知道·这个月,我想了很多,我想让你换姓,我以族长的身份宣布羊村开始接纳异姓人永居,再赐你羊姓,让你改名换姓有个全新的身份,这样族人才不敢欺负你。
再过些时候,我让你做话事人,以后族内大小事务,只能我们俩人说了算·到时候,那些曾经欺辱过你的人,随你处置·”·罪夫道:“椿哥,你太天真,不晓得人心能有多恶。
以前我与你一样,也这般天真,还以为与你志趣相投,实际上,我们俩都傻到一处了·”·“雪弟,只有照我的方法去做,这是唯一的路·”·罪夫摇头,自嘲:“不,既便隐姓埋名,我也不能留下,羊丙死了,还有羊十六,就算沒有羊十六,还会有别人,你让我做话事人,我就成了众矢之敌。”
大椿又说了几句,俩人意见不一致,谈不下去了··再后来,大椿以鞭伤为由,回去休息了··罪夫则躺在床上计划如何逃走··……·羊十六看着小奴,惊道:“你说什么你确定大椿说让罪夫入籍改姓还让罪夫做话事人”·小奴道:“奴不敢胡说,奴还听见族长说,将来让罪夫当话事人,凡欺负过他的人,都任其处治。
但,但罪夫好像拒绝了,俩人没谈拢·”·十六气愤至极:“身为族长,早就知道罪夫的身份,却隐瞒包疵,我就说嘛,我肯定没有冤枉他·还想替罪夫换新身份,想得美”·又在屋里转圈:“小奴你很忠心,记住,你是我家奴,若我被逐出村,你只随我走,到时我过不下去了,就把你卖去男倌馆。
所以,你耳朵放长点,时刻盯着,听到任何风声都要回报·”·小奴叩头道:“奴知道,奴从小生来耳朵就很灵敏,能分辨别人听不到的弱音·主人放心,奴定将事办好。”
据十六分晰,罪夫只是欲拒还迎,先哄好大椿哥,其最终目的,是要做话事人,再将他赶出去··……·罪夫第二次逃跑计划立既失败··昨日与大椿谈得不欢而散,今日便开始实施逃跑计划。
他成功避开几处险区,却栽在小童手里·羊村里,所有小童胸前都挂着竹哨,一但发现他就猛吹哨,其余小童都跟着吹,很快被妇人包围,再是前来捉他的人··大椿再见他时很生气:“雪弟你是要闹哪样我什么想法你是知道的,我很忙,别跟着添乱了。”
罪夫道:“我什么想法你也是知道的,”·俩人意见不合,又吵了几句,大椿气呼呼地走了··大椿生他的气,觉得他沉不住气,不识实务,但为雪弟换新身份的事,还是在进行。
祖屋里各叔伯们听了,大多数反对··大椿拿出阿爹在时说过的话,当时众人都同意雪夫暂住羊村一年,之后就入籍··叔伯们道:“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是说暂留一年,若没有发生后来这许多事,肯定可以留下入籍。”
大椿道:“羊十六说他是罪夫,虽然他也承认了,但那是开家法千夫所指被迫承认,现在官府消案,己还他的清白,概是无辜受冤,我们责无旁待·”·叔伯们又道:“听闻前几日他偷偷逃走,想必他定是因为受了冤曲又被欺负,已对我族毫无感情。”
大椿辨道:“正因为这样,我们定要还他公道,所以我提意提前入籍……”·话未说完,有小童近来通传:“罪夫又逃跑了,这次跑了十数丈远,被老驱婆发现后惊呼,才唤人将他抓住……”·大椿:“……”·叔伯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罪夫很执着,自解除了脚链,时刻都在寻机会逃跑,耐何次次逃,次次被抓,全村无论男女老幼都盯着他··直到第六次被抓,大椿直接命令:“把他的脚用铁链锁起来。”
从此后,消停了,因为脚又被栓住了··……·羊十六招集他的支持者在田间地头开会,当时十六要选族长,收买了不少支持者,后来不选族长了,但因为支持羊十六的人都和罪夫睡过,自然站到大椿的对立面,羊十六是带头去玩.男人的领导,自然还是他们的头儿。
众支持者听十六说,大椿要让罪夫入族籍,还要让罪夫当话事人回想当日对罪夫的所做所为,都吓得不说话··羊十六道:“你们说,我做错了吗沒有。
虽然案子消了,官府不追究他·但我们不能放过他,因为正义自在人心,而我们都是正义的人·”·有人提出:“听说罪夫逃跑了好几次,不如我们联手把他放了,他出了羊村,就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十六道:“万万不可,若他传出去说我们聚.众.- yín -.乱,说我们轮.流.睡.过他,以后还有哪个女子敢嫁过来,你,你,还有你们几个还沒说亲呢,还有你这几个,婆娘还沒过门呢。”
众人面面相觑··“所以,罪夫绝不能走出羊村,就是死,也得死在羊村里·”·又商量了一阵··有人问:“他若留下,万一将来当了话事人,我们都没好日子过,十六最惨,上次族长还说要逐出族籍自谋生路呢。
虽然族长不说这话了,但万一秋后算帐呢”又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罪夫杀了·”·“杀了你舍得杀了他你上哪儿去玩.男人去咸阳城我听阿爹说过,咸阳城里的男馆是销.金窝,里边的小倌个个只认钱不认人。
你很有钱吗真是钱多了烧得慌·”·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那怎么办呀,赶走也不行,留下有后患,杀了也舍不得,可,就算不杀,咱们也不能碰呀,谁都知道他是族长的人。
十六的双眼滴溜直转:“谁说不能碰,大椿哥这么忙,哪能天天守着,这几日,我想了很多,都道法不制众,不如我们多拖些人下水·”·众人惊道:“那怎么行,族长派多奴盯着小院,多奴是族长的人……”·十六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上次我命奴隶去辱骂罪夫,多奴也骂了,不但如此,多奴还朝罪夫撒尿呢。
若要清算,多奴第一个遭秧·”·众人:“……”·……·大椿每晚都去小院里坐坐,聊些日常琐碎事,例如谁谁两家吵架,他是如何劝的,例如谁家看风水,谁家添新丁。
罪夫大多只听不说话,实在需要回答时,只回哦是吧知道了·大椿也知自从给他栓上链子,雪弟对他更加冷淡,道:“雪弟,我知道你恼我给你戴上铁链,可,既便这样,我从未后悔过,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要将你锁在这里,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罪夫看了他一眼,冷淡道:“习惯了黑暗不可怕,可怕的是替黑暗辩护,你,真可怜·”·大椿记得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上次大椿要依仗羊丙巩固族长位,而替羊丙当说客。
那晚也如今晚一样的月色··大椿坚信自已沒做错,叹了口气,走了··罪夫回屋,炕上坐了一阵,正要宽衣睡觉,忽听院子里传来响动··难道是贼·只有贼人才会走得这样小心翼翼,他身无长物,无可偷,那贼来,要他的命·罪夫这屋里,板凳都没有,要么坐坑,要么坐门槛,他凭声音的靠近,打算用织布机上的纺垂做武器。
屋外,突然传来多奴的声音,问他睡了没有·罪夫放下心,开门,多奴站在屋前··“有何事”罪夫问··多奴一步进了屋,突然跪下道:“奴,奴错了,自从三爷回来后,奴就整日坐立难安,上次十六爷命奴骂你,奴不敢不从,奴,奴还,还朝你撒尿,呜呜……呜呜……”·罪夫不语。
多奴吸了吸鼻子又道:“奴是三爷家的人,三爷要奴生便生,要奴死便死,奴决不多说一句,奴除了对三爷孝顺,还效忠于秦王,奴没念过书,也不识字,大道理还是懂的,忠孝难两全,俩者起冲突时,只能大义灭亲。”
罪夫挑眉问:“你到底要说什么”·多奴想了半天,也表达不明白,转头朝外面道:“我也说不清楚,你们进来吧·”·羊十六带着两人走了进来。
多奴还跪着,不敢动··十六踢了多奴一脚:“不争气的东西·”再对罪夫道:“明人不做暗事,今我来找你,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人你认识”·旁边一人,自然是认识的,睡罪夫的积极分子。
“他的婆娘的三表姨娘的二舅的四姑的婆婆的五叔公的亲哥哥,是苟村的话事人·”十六继续道:“苟村上下都隐瞒了那副人骨只是个奴隶,而我羊十六知道你的底细。”
罪夫:“……”·“你偷了官府的马,就是偷了我大秦国的马,偷我大秦国的马,就是偷了秦王陛下的马·”·罪夫:“……”·“没有秦王陛下就没有我大秦国,没有大秦国就没有我,秦王待我们的恩德超越父母高堂,而你,居然偷走秦王陛下的马,而大椿哥,居然被你迷惑一起欺骗秦王陛下。”
罪夫:“……”·“多奴虽是奴隶,但也是我大秦子民,所以多奴大义灭亲,首先,要忠于秦王,之后,才能忠大椿哥·”·罪夫挑眉问:“所以呢”·“所以,以后我们还是会来轮流.睡.你,多奴也不会告诉大椿哥,如果你透露了,我们会全部说是你食髓之味暗中勾.引,多奴也会指证是你寂.寞难.耐,派他通传信息。
失宠于大椿哥以后会怎样,你是聪明人,应该会很清楚·”·罪夫:“……”·“多奴·”·“在·”·“今- ri -你做得很好,做为奖励,我准你今晚睡.他,当然你也可以选,让他睡.你。”
多奴犹豫了一下道:“奴,奴不喜男风,但,奴听说男人哪什么集聚了天地精华,很是补身体·奴平日也沒吃过什么好的,奴,想吃·”·十六哈哈笑道:“饿死你个投胎的,慢点吃,多吃点,他若敢反抗,你就大声呼,说他引诱你,闹到大椿哥那里才好看。”
说毕带人走出屋:“今晚你先用,我回去统计一下人数,明晚再来·”·……·黑暗中,四周异常安静,只能听到多奴的嘴巴和大舌头发出吧唧吧唧的舔.吸之声。
罪夫想到多奴那日教他舔碗,还替他舔碗,那肥唇厚舌上下翻动的样子,从心底涌出巨烈的恶心··……·大椿的征粮工作遇到麻烦··照例,族长要把每户征交的数量统计出来,每家应纳的谷类,豆类分别写在竹板上,每家确认签字画押,再照数量搬运到官府称重,官员按照核对每只竹板的姓名和数量既可。
若是往年,村民沒有异议,但今年,减产收粮少,再纳这么多粮,遨不过冬天··各小乡首领带队起事,去县令府闹过,秦王下旨减征三成,但是减三成也拿不出来,也不是拿不出来,是囗粮拿出来了要饿死人。
·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其实羊村因为耕地好,是远近闻名的富村,家家都有余粮,但余粮究竟有多少这是每家每户的最高机密·都喊着穷啊苦啊,却关上门来吃好的。
几个叔伯支持大椿的工作,都签了字··族人不为所动,不签··大椿动之以情,晓之以礼还是不签··丁叔劝得囗干舌燥,族人还是那句话,除非再减两成,否则不签,我若签了冬天吃什么,事关我一家老小- xing -命,决不签,总之要签没门,要命有一条。
其他族人也是互相观望,他家都不签,凭啥我要签,我若签了,就吃亏了··工作进行不下去了,大椿第一次召集开家法··每家男丁都到祠堂来··大椿道:“各位叔伯兄弟,自我任族长以来,以振兴夏后羊氏为已任,深感责任重大。
今年闹灾,收成减半,我了解大家的心情·我带头起事,与邻近村落联合起来,去砸了县令府,丙叔也被腰斩,秦王下令减三成征粮·现在大家还说要再减两成,不但县令不准,秦王也不会同意,到时候怪罪下来,会祸及全族。”
有人道:“那再带个头呗,再带我们去闹一次呗,这次再闹大一点·”·大椿耐心劝阻:“哪个君王会一二再,再而三地改诏令秦王己经为我们减征三成,若还是拒不交纳,会祸及全族。”
有人大呼:“不是不交,而是交了吃什么,漫漫长冬熬不过去会死人的·”·大椿报拳敬天道:“我夏后羊氏深得祖先教诲,仁孝礼仪,勤劳节俭,当务之急要用余粮渡过寒冬。”
立既就炸开锅了,纷纷道:“我家没有余粮,你家有吗”·开家法没有结果,散了··大椿直接去了小院找雪弟,气呼呼地将近日来的事讲给他听,不吐不快嘛。
·罪夫听完,难得又问了些细节··大椿又讲到刚才开家法的事,祠堂里吵成一锅粥了··罪夫道:“贪婪,不知足,你为他们带头起事,换命争取来的,他们不珍惜,居然还说再去闹,自私至极。”
大椿平时说的话,罪夫都只听不说,但今晚好似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那要换成雪弟你是族长,如何处理此事”·罪夫道:“多带几个人,不签字就强印指纹,不交粮就抢。”
大椿惊道:“那怎么行,我是族长,族人都是我亲人,这样用强的与贼人有何区别”·“本就无区别,你待他们如亲人,他们不知感恩反害你,要这种亲人何用”·大椿听他如此决诀的口气,奇道:“你以前不是这样啊,雪弟,你变了,你现在说的这些,全是法家的作派。”
罪夫冷漠道:“那是以前年幼无知,现在我觉得,商殃君真乃第一奇人,《商君书》乃第一好书·驭民有五术,五者不灵,皆杀之·什么- xing -本善,全是屁话。
人- xing -本恶,必须以严律酷法约束,不服从者,杀·”·大椿听得全身发寒,他自懂事起,就讨厌法家,后来进学堂看了杂书,尤其是了解儒家后,更顷向儒家。
当然亲近儒家一直是他心中的秘密,必竟在这法家至上的大秦国,想结识一个相同看法的人太难了··他无数次感激上天让他遇到雪弟,最大的原因是俩人都厌烦法家,都亲近儒家。
雪弟曾说《商君书》是集法家丑陋之大成者第一邪书,第一恶书··今日雪弟却说此书为第一好书,其语调与言论与大众学者过尤不及,让大椿很是反感··“那……雪弟若是族长,对带头不签字的族人,会如何处理”·罪夫道:“只问三遍,再不签,直接送官,吃几次牢饭,做几次苦力,定会签。”
大椿问:“可,那是你朋友,同窗,同宗同源,血脉相连·”·“那又如何”·大椿:“不知雪弟怎么看待我两个月前带头起事为民请命减赋税的事若是换作雪弟你,该如何”·“作茧自缚,咎由自取”·大椿闻之心肝被针刺般疼痛:“……”·自以为英雄的壮举,得不到爱人的承认与肯定,反被爱人讥讽为作茧自缚,咎由自取,是件很沮丧的事。
大椿从不后悔带头起事,起事前他并无十足把握能甩锅给丙叔,至少他事前做好了被腰斩的准备·大秦百姓在高压强权的统治下,贫困而疾苦,他夏后羊氏已属富裕士族之范畴,众族人也过得苦哈哈的。
他自任族长来,是真正尽心尽力想让族人过得好,才有了为民请命带头起事的壮举··大椿永远也忘不了,那夜他带人走了一整晚,迎着第一抹太阳走到县令府敲门,那时那刻,是他自认为过去二十三年来,此生最荣誉的时刻。
而这样的壮举,却被雪弟全盘否定··犹如一盆凉水,将大椿泼醒··因价值观相似而靠近的人,正在因价值观相反而疏远··罪夫突然反问他:“我也问你一件事,若你只是个三级小官,却发现九级大官私扣军粮,还往军粮里渗砂砾,你会怎么办”·大椿一怔,认真想了想道:“若上奏,这个大官定要被斩,还会祸及他的家人。
他只是一时贪念及早改过最好,他的家人是无辜的·我会私下与他说道说道,让他以后别再这样了·”·罪夫噗笑一声,冷道:“无知,幼稚,我看到你,就像看到当时的我,可悲,可叹。”
大椿:“……”·这次谈话是数月以来俩人说话最多的一次,但大椿一点也不愿回想这晚所谈的内容··他明确的知道,与雪弟不再是同路人了,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还想与雪弟相伴,也许该放雪弟走。
大椿好几日都没再去那小院,偶尔路过,还是习惯看一眼,当看到雪弟坐在屋里织布的身影,觉得一阵阵心塞··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他几次都想着,要不,我去替他把脚链解开,他要跑就跑吧,可,又觉得不甘心。
有一日,祖屋里其余叔伯都在外办事,只有大椿和丁叔一起吃饭··羊丁替大椿添了一筷子肉菜,大椿道谢后用筷子夹起,居然是块淡而不入味的鸡肋··嚼了许久,也咽不下去。
大椿突然想到“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句话,如茅塞顿开,深感雪弟现在与他,就是这样的关系··羊丁见他发呆,就问他为何烦恼·大椿道:“丁叔,我想,放他走。”
羊丁没有问这个他是谁,呵呵笑了笑道:“大椿娴侄能说出此话,想必是经过了一番思量·”说毕放下筷子:“其实你和阿丙为了他的争斗,我都晓得。”
大椿:“……”·“莫这样看我,我不像阿丙,我不喜男风,也对男风毫无兴趣,以前只是看破不说破·今日娴侄可愿听听我这局外人说几句话”·大椿也放了筷子,请丁叔直言。
“娴侄可知为何征粮困难”羊丁道:“因为十六那帮人担心因罪夫之事,你找他们秋后算帐·所以那帮人先下手为强,让你族长之位坐下下去。”
大椿尾毛一挑,就要发飚··羊丁道:“莫急,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你不再迷恋罪夫,我有办法处理这件事,但有个前提,不能放罪夫走,他暂时,必须得留下。”
大椿不解问:“丁叔说的有办法是什么办法”·羊丁笑道:“自然是局外人的办法,我只有个初步想法,细节还须与你众叔伯商量。
但我敢保证,此法若要实行,定会不施加任何压力,由罪夫点头后才行·”·大椿继续追问:“初步想法是什么透露一点吧·他的脾气我知道,要想不施加压力就点头,办不到吧”·羊丁道:“娴侄虽然已经放下了他,但还在局内。
若娴侄同意我们几个老家伙用这局外之法,须约法两条·第一,娴侄放权,让我们在对待处理罪夫的事情上能做主,听到什么言语都不要管·同时娴侄放心,我们几个人都不喜男风,不但不会碰他,还会对他保持距离。”
大椿想了想,点头应了··“第二,以一月为限,娴侄不能进入那小院一步,以免前功尽弃·偶尔路过,也不看不问不语·”·大椿很犹豫,要他不看不问不语,太折磨人了。
“此法不但能瓦解十六的势力,顺利征粮,还能打消十六那些人的顾虑,但这不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的最终目的·”羊丁看了他一眼:“你与十六再怎么斗,其实我们可以只坐壁上观。
但是……”·羊丁摸着山羊胡子,语重心长道:“我们只担心家族风气被十六带歪了,这才是影响深远的大事,若不及时将风气纠正回来,何谈振兴我族”·大椿终于打消顾虑,放权给叔伯们去处理吧。
他看着窗外沉思,也许他和雪弟须要时间分开一下,至少他须要冷静思考一下这段关系,一个月就一个月吧··当晚,几个叔伯回来后,聚在羊丁的房间开会,一直商量到很晚。
第二日,以羊丁为首的叔伯们,提着果干,糕饼,棉被一起找到羊十六,送温暖来了··十六见长辈们齐集登门,自是以礼相侍··叔伯们依次坐下,问了些十六近日的生活状况,米够不够吃家什物件要添置吗御寒的衣物备了吗又问到棉被暖不暖婆娘娴惠吗·十六恭敬地一一回答,又感谢叔伯们挂念,日子过得很幸福。
羊丁话风一转,道:“十六侄,我与你阿爹生死之交,看着你长大,把你当亲儿子·今日来你这里还有另一件事,罪夫的管理权,大椿已经交给我们了,以后你和你的人,就别再打他的主意了。
还有,从今日起,你的人晚上不要再去那院子了·”·十六奇道:“啊丁叔还管这事呀……”·羊丁轻咳两声道:“我们几个不喜男风,不跟你玩争风吃醋那套。
这事就支会你一声,以后罪夫归我们管,大椿说了,罪夫的事他也不管了·你再骄.奢.- yín -.逸,也得尊重我们,不得跟我们造次·”·十六看着叔伯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留他这里的果干,糕饼,棉被……这什么套路蒙圈了·姜还是老的辣,叔伯们对十六来了个软中带硬,一翻敲打后,十六还真立刻唤来人吩咐,即停止玩.男人,至少暂时不要再去了。
十六也不晓得叔伯们要用什么套路,十六是个胆子大的,敢当场顶撞阿爹,敢怼新族长大椿,但他不敢得罪这一群叔伯长辈,毕竟叔伯长辈在族里威望高,关系网根深地固,十六可不想得罪全族所有重量级人物,除非真想被逐出族籍。
第11节 挂牌营业·叔伯们也没闲着,安排了几个男奴,来到罪夫的小院,先修葺房屋··罪夫无法在屋子里织布,只得坐到院子里的长椅上,叔伯们留下两个指挥的,其余人等都自持身份坐在院外喝茶。
男奴里有木匠,有泥瓦匠,又将那歪斜的柴房也修好了··换了几个女奴,进来扫洒,又带来红布和灯笼布置,路过有看热闹的族人,都好奇的打量,这是要办喜事吗·罪夫不知何意,他在猜想也许这间院子要腾给一对新人居住,估计修整好了就要将他赶到另一处屋子了。
休整和清洁工作进行到傍晚,叔伯们唤来罪夫,一并进了翻修一新的屋子··叔伯们对罪夫始终以礼相待,也无意指染··罪夫知道这些叔伯是羊村里除了族长以下权利最高的人,这些叔伯说话虽不比族长权威,但还是很份量的。
几人将罪夫召来,一并坐到桌边详谈··羊丁翻开一本帐,对罪夫道:“原本我们该改口换你雪夫了,但我们也晓得苟村那一奴一驴的尸骨,所以我们还是唤你罪夫吧。”
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罪夫知道这是要与他谈话的开场白,就应了··羊丁又道:“大椿娴侄已经将你的归属权过给我们几个老家伙了,我们几个昨日也去十六那里打过招呼了,以后十六的人,晚上应该不会再来打扰你的。”
罪夫轻轻点头,的确,昨晚十六的人没有来,他得了一晚清静··羊丁指着帐本第一页给他看:“罪夫请看,这上面是自从你到羊村后,所有花销,你曾经替大椿去田间劳动,也是有回报的,包括你打猎回来后分给大家的肉食,我这里都一笔一笔的记着的。”
帐本的确记录得很细制,从第一笔罪夫给了羊老太爷十五金做留宿薪酬开始算,每次下田劳作都算了工钱,此后罪夫被族人发现身份,宵禁期间被软禁在此,每天织布的工作量也登记得很详细,每日织了多少布,换回了多少工钱也登记在册。
羊丁道:“请问罪夫对这些帐目是否有异,如果有异,可以提出来,今日我们几个就是来与你对帐的·”·一个大伯道:“罪夫也是勤劳的人,来我村并未吃白食,不但如此,还创造了很多收入,从帐上看,比我村那些壮丁好多了。”
罪夫看着翻开帐目,惊讶于叔伯们的精明,也感叹,自己一举一动除了受村民的监视,也没有逃过叔伯们的眼晴,因为哪怕小到他用了一只洗脸布,帐本上都有记录。
羊丁又道:“我们来给你算帐,也是有原因的,你数次偷跑,我们都知你去意已决·十六那小子怎么欺负你的,我们也都晓得·但我们毕竟不是族长,也不好出现阻止。
今日来,就是跟你结清楚帐目再让你离开·”·罪夫的眼光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喜悦··另一个大叔拿出一封手抄官文··羊丁指着桌上的这封官文道:“这是官府发的通缉令,想必大椿也拿给你看过。
你看上面写着凡举报,赏金五十,带路,赏金一百,协助抓获,赏金二百·我羊村若要将你交给官府,这笔赏金定是能拿到的,可我们没有,我夏后羊氏族人很仗义。
但你不能因为我们仗义相助,就让我们吃亏·所以这笔赏金,只能暂记在你的帐上·”·罪夫:“……”·羊丁翻到帐本最后一页:“你瞧,原本我们可以领到三百五十金,但这笔钱我们没去官府领,因为我们没有将你交给官府。
现在既然要放你走,肯定要把这笔钱补偿给我们的,这笔欠款你认吗”·罪夫默了默道:“感谢收留,可我现在没这么多钱,请容我些时日凑钱如何”·羊丁道:“我们也知道你没这么多钱,于是我们几个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若按你现在织布的数量,再织布两百年,才能还完这三百五十金。
为了让你早些还完欠款,我们允许你在羊村开张挂牌做生意,我夏后羊氏迁居于此八十多年,至今没有妓.馆和男.馆,所以我们商量了,你可以不用再织布了,准你接.客·”·罪夫眉尾一挑,有点蒙:“接什么客”·羊丁道:“你也瞧见了,我们已派人将你这屋子收拾打理干净,红灯笼也挂上了,还准备给你这屋檐挂上招牌,就取名叫鹿馆,以后十六那帮人肯定不能再白.玩了。”
罪夫受惊过度,语啄道:“这……可是……各位叔伯们的主意”·羊丁和众叔伯们看了一眼,都笑道:“自然是我们的主意,大椿娴侄已经将你交给我们了,我们这样做也告知过大椿的,大椿也是认可的。
至于你开馆做生意的价格嘛,这鹿馆肯只能做暗馆,价格不能太高,行情如何由你自己决定·赚的钱抵你的欠帐,如果有打赏,你自己看着办,要留着自己花销或还帐都行。
十六那边你不用怕,有我们在,他们必须付钱·”·罪夫双眸暗沉,沉默许久,问道:“为何我想知道原因为何就要让我”·羊丁道:“原因很简单,第一,你想走,而大椿对你厌倦,也想放你走。
第二,十六带人来白.嫖,以图拉拢人心,这样助长了十六的威风,必须打压·第三,你的确欠我村一大笔钱,你一日不还这钱,这笔帐就平不了·我们几个老人自始自终都站在局外,看得很清楚。
你挂牌接.客,十六的人自然不会再团结,而你也能还上钱,白.嫖带坏的风气也能得到扭转·待你赚够了钱,自可离开,这是契约,如你认可,请签字画押·”·罪夫看着桌上那页写好的卖身契,欲哭无耐,万万没想到,他有一天会走上红尘里打滚的皮.肉生涯,再抬眼,看到众叔伯长辈慈眉善目的眼光,这一张张和颜悦色的面孔下,到底是一颗怎样的心·他实然觉这件事情很可笑,他还以为会真的放了他。
就像一场屠夫与猪的对话··屠夫和颜悦色地问猪,你想做成红烧肉还是炖汤·猪犹豫地回答,我能选择不死吗·屠夫好脾气的样子,边磨刀边说,你看你,跑题了吧再给你个机会,还可以选清蒸。
他能拒绝吗若拒绝了,后面还有更大的坑在等着他··天黑尽前,罪夫在卖身契上印了指纹··叔伯们拿着契约,缓缓出来,临走前吩咐了一个奴隶留在院里当龟.奴,说明日吉时即刻开张营业,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既是暗馆,就是未曾向官府申报过,不用上税,也不用登记从业者姓名··自从罪夫与羊丁签了卖身契,羊丁就命人解开了他脚上的铁链,羊丁不怕他逃跑,罪夫也知道逃不掉,羊丁也知道罪夫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替罪夫解开脚上铁链。
罪夫看着脚脖子上那道深色的印记,那是长久皮肤与生铁磨擦产生的落锈印记,沉默良久··……·鹿馆的开张,在羊村引起不大不小的动静,当然都是口耳相传下悄悄流传的动静。
十六听闻此消息,大惊:“什么,叔伯们让罪夫开门接.客这是要干什么”·小奴也说不清楚,只知这是全村都传遍了的消息,众人都好奇,此乃建村八十多年来,第一个男.馆,有人议论,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开业第一家妓.馆。
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十六在床榻上翻滚,他不明白叔伯们为何要这样做难道只是因为缺钱缺钱可以问他十六要啊,犯得着让罪夫接.客赚钱吗他觉得叔伯们真是穷疯了,照理不应该啊,他阿爹都有这么多积蓄,不可能叔伯们也这么穷啊·过了几日,十六又想召集他的人开个会,竟有些人称病,或有人称太忙,不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跟十六交好的闲汉道:“以前那些小兔崽子必须得讨好你,才能玩鹿倌,现在不用讨好你了,出钱就能去找鹿倌,如此一来,那些人自然不以你为主心骨了。
以前担心被族长秋后算帐的事,也没啥可担心的了,因为族长都准许鹿倌接.客了,以前的事应该不会再闹起来了·”·十六恍然大悟,原来叔伯们这招着实高明,真是太猛了,他十六建立起来关系网,就这么垮了。
大椿的征粮工作突然就打开了口子,家家户户都签了字,就等着送粮了··送粮也不是轻松省力的活,大椿每家查看,每一袋粮食都要开袋检查,就担心有人往里掺砂砾,毕竟曾经有人就往里面掺砂砾,害了不少人。
大椿去官府交了数量,公吏在三村交汇处的神庙设了交粮站,各村每日的工作,就是一趟一趟运粮,公吏称重,再按户名划掉,算是这户人交过粮了··交粮的路上,没人脸上有笑容,自己血汗种出来粮食,被强征走大半,有人沿途大骂,有人半路坐在车上赖着不走,跟挖掉心中的血肉似的。
各乡首领这段日子唯一的任务就是确认交粮顺利,并且要安抚好村民情绪,曾经有人在交粮路上闹着要跳河··忙活大半月,总算是完成了一年来的大事,从播种,到收获,到交粮,忙完一年,终于是到了深秋。
大椿看着- yin -冷的天空,也不知今年的雪是否比去年大,他还记得雪弟就是去年冬季进的村,现在冬去春来,暑去秋往,深秋之后,就是初冬了··大椿沿着山路走在后山道上,查看后山果树,去年雪崩,果树被压坏不少,以至今年果子产量低,也不知今年是否还会大雪。
神鸟娘子原本就是一只哑鸟,在大椿眼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存在感,只有到冬季,大椿才能想起,他以前的房间里还有一只神鸟娘子··大椿将娘子的笼子给提到了族长的房间,偶尔得了空,就问一下:“娘子,今年会雪崩吗”回应他的从来都是沉默。
其实大椿也不指望神鸟娘子能给个准信,他对悲鸣还是有点怀疑的,只是生与俱来的敬畏鬼神之心,所以他对神鸟娘子还是比较敬重的··只是神鸟平日靠着村民的供奉,吃食不缺,有家奴每日喂水铲屎,大椿不- cao -心,自是不到冬季,想不起还有位娘子。
那日大椿比较闲,为了煅炼身体,跑到柴房劈柴,待全身都暖和了,才就地坐在柴房里休息··过了一会,听到有响动,为首的小奴叽叽喳喳的与人聊得正欢,大椿也不想打扰,就闭目暂时休息。
小奴道:“鹿倌最大的优点是什么经验屁股一拍,就知道下一个动作·你躺下,他就知道坐上来,你站起来,他就知道跪下来·你跪下来,他就知道撅起来。
既有技巧,又有弹力,更解风情,还能承受你的疾风骤雨……”·众奴隶哈哈大笑··有人又道:“小奴你最舒坦,为什么我们都是做奴隶的,你会有那么多钱,我晓得你都去过好几次了。”
·小奴眼睛涕溜溜地转:“那是,我努力,主家打赏得多嘛·”·众人边说笑,就走完了··大椿睁开眼晴,静静想了一下,这群奴隶居然集结出村找小倌,是他最近太忙了吗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看来有必要整顿一下了。
众奴被族长召见,在地上跪了一排··大椿让小奴说先,今日他在柴房,小奴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众奴从实招来,去哪里找的小倌,去过几次·小奴颤抖道:“族长,我没出去找小倌,就是羊村里鹿倌馆里去玩过两次。”
大椿:“……”·一细问,吓得大椿直哆嗦,雪弟的那处院子挂着鹿馆的招牌,而且雪弟做为馆里唯一的小倌已经开张营业大半个月了··大椿赶紧找到丁叔,问这是什么情况·羊丁道:“娴侄,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一个月以内不闻不问不语,怎么这时间还没到呢。”
大椿急道:“那你也没跟我说要让他做男.倌,还在羊村开暗馆·”·羊丁笑了笑,取出那页鹿倌画押的契约,递给大椿:“你瞧,这是鹿倌亲画,他可是识字的,这上面的内容他也是看过的,确认后才画押的。
我们没给他施加任何压力,他就同意了,我们替他修缉了房屋,挂上红灯笼,鹿馆就开张营业了·”·大椿又去翻帐本,道:“这笔帐不能这么算吧那官府的赏金我们放弃了,不能把这笔钱算到他的头上吧”·羊丁道:“不算到他头上,算到谁的头上这钱原本是我们的,我们为了藏他在羊村,是冒了多大风险,可是提着全族人的生家- xing -命在替他保密。
你说这笔钱我们应不应该收我想要这笔帐在开家法上公布,谁都会说这笔帐该收·不过这笔帐是暗帐,不益对族人公布,毕竟这笔钱应该归到中公。”
大椿:“……”·羊丁又道:“我全族上下数百口人,每人每天都不放松的盯着他,这些幸苦费也没有再找他收钱,若他只靠织布还钱,再织两百年也还不上。
现在他自愿接客挣钱,我们也该尊重他的意见·毕竟我羊村也是很包容的·”·大椿的脑袋一阵阵地疼:“……”·“娴侄可知,为何能顺利征粮鹿馆开张后,十六那帮手下人,再也不能通过十六的关系白.嫖了,自然对十六疏远了。
而担心之前欺负过鹿倌被你秋后算帐的事,也不担心了,因为你都同意鹿倌接.客了,他们还担心啥呀·”·大椿喃喃道:“我同意我同意他接.客”·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羊丁道:“娴侄,我知道你的心情,也能理解,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古做清倌难,要想守身如玉经得起引诱的很少,一但做了红倌,就不可逆转。
那鹿倌从与羊丙搞在一起,已经不属你一个人的了·后来你和羊丙都被腰斩,羊村无首,十六没了制约,与鹿倌胡搞乱搞,已经不可逆转为清白之人·”·大椿脑袋一阵嗡嗡声。
羊丁又道:“幸得娴侄早日与鹿倌划清界线,现在各自互不打扰,不是也挺好的吗”·大椿整晚都失眠,一直想着在柴房听到的话:鹿倌最大的优点是什么经验屁股一拍,就知道下一个动作。
你躺下,他就知道坐上来,你站起来,他就知道跪下来·你跪下来,他就知道撅起来·既有技巧,又有弹力,更解风情,还能承受你的疾风骤雨……·他很想去找雪弟谈谈,为何要签下那页契约如果坚持不签,丁叔按照与他的约定,是不能强压让雪弟签的。
可,想到这里他心肝一紧,为何雪弟要签呢·第二日,大椿挂着黑眼圈,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奴隶都怕他,躲着不敢靠近··又硬生生弊了一晚,大椿觉得这成了他的心结,他要去见见雪弟,可,见了能说什么呢,难道祝雪弟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大椿翻开收藏的书藉,从墨家开始看,看道家,看儒家,又看法家,眼晴都看花了,也不知道看了些什么,好像文字都在他眼前跳舞似的。
他又想到当时问雪弟,他带头起事,为民请命减征粮的事,他那时多希望能得到雪弟的肯定,多希望雪定能称赞他,或者雪弟- xing -子内敛,给他个鼓励的眼神也好··而雪弟对他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壮举,只有冰冷八个字评价“作茧自缚,咎由自取”。
当初他听了这话,的确心灰意冷,觉得与雪弟的关系已经到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地步··但,听闻雪弟正式下海接客,怎么就这么心疼呢··思念如附骨之蛆,不停的啃咬着大椿的心,他明确的知道,他很心疼,而这种心疼的根源是雪弟。
床上左右翻覆,大椿的脑袋开始不由自主的产生联想,雪弟是如何有经验你躺下,他就知道坐上来,你站起来,他就知道跪下来·你跪下来,他就知道撅起来。
这样的经验到底是经历了多少人,才积累的·大椿实在忍受不了心魔的催残,干脆翻身下床,熟门熟路的摸黑走过一条屋后的小路,停在雪弟的屋子后面。
鹿馆的灯笼还亮着,能听到里面有男人舒服的哼.呤之声··大椿没由来脸红心跳得厉害,好像这男人的哼.呤就是他在哼.呤,没由来的脑子里出现了雪弟的脸,他好像看到雪弟正跪在他面前,他竟觉得无比舒服。
心魔很厉害,大椿觉得他已经受到心魔的控制··大椿唤来多奴,要求多奴还照以前那样,白天去二嫂家做工,晚上过来盯着这间小院··多奴应了,每日都要来报,报的都是当晚有哪些人来过,过了多长时间才离开,这些消息都是龟.奴告诉他的。
大椿觉得听了多奴的汇报不过瘾,晚上又往雪弟的屋后跑,这样也算一道奇观,多奴在院前守着打听情况,大椿在屋后守着,每晚听声音,直到精.关大开,彻底放飞自我,完后擦掉再悄悄回去。
天愈来愈冷,几场降雨后,已经开始飘起小雪··初冬是最闲的时候,大椿各家各户检查了过冬的柴火,除此外,没有事务需要处理··闲赋下来,鹿馆的生意爆好。
有一晚,梦到雪弟全身鲜血在向他求救,突然就吓醒了,这场恶梦太恐怖,大椿觉得这个梦肯定是有原因的,他终于下定决心,去见雪弟··此时此刻,他觉得去见雪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一来与雪弟已经看法不同,法家派与儒家派还能做到心意融洽相通吗二来他竟很害怕,他怕见到雪弟的那些恩.客,就如当日他怕闯见羊丙与雪弟在一起的时候,他无法处理这种场面。
·多奴来报,每日上午,是鹿馆没有生意最清闲的时候··大椿选择上午去··小院门推开,大椿站在这熟悉而又陌生的院外,看到雪弟正在井边裸.身冲凉水,这么冷的天,他的雪弟还保持这个习惯,依然这个点准时起床冲凉。
鹿倌的看了大椿一眼,跟没看见似的,蹲在井边用凉水冲淋头发,再将发梳好扎好,这一切还是大椿熟悉的样子··大椿见雪弟不理他,就跟后面主动进了屋子··这屋子他一个多月没来了,一切都变了样,锦被华丽,床帐也是新的,椅子上有莆团垫着,地下有一张粗麻地毯。
柜子也是新的,桌子也是新的,桌子上的罩布是红色,窗边也挂着红帘··大椿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莆团很软,他竟然在想,到底有多少人坐过这张椅子,有没有人坐在这椅子让雪弟为其服务呢·鹿倌毫不避讳地当他面脱下- shi -裤换上干净衣装,他记得以前雪弟冲了凉都会遮开他换- shi -裤。
大椿在雪弟换裤子时,略将脸转过,以似礼貌··鹿倌见他不说话,干脆也坐过来,拿着茶杯给大椿倒了茶··大椿还是不说话,既不接茶杯,也不喝··“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这是一个多月没见问他的第一句话。
大椿又开始全身燥热,闷闷道:“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好不好·”·鹿倌替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边喝边道:“我我挺好的,你看我这屋子,高床暖被,现在我过得很舒坦。”
大椿吃惊极了,他原以为此次过来,雪弟一定会像以往一样求着要离开··鹿倌又道:“哎,我以前还真是不开窍,回想那时你还常跟我说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说什么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二十年与我没什么不同,不过一个生在帝王家,一个生在布衣家。
那时我死硬的脾- xing -怎么也扭不过来·现在我懂了,人生苦短,本就该极时行乐·”·大椿:“……”·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鹿倌见他嘴张得极大,竟卟噗一声轻笑出来:“哎,我说你别这个表情好不好,怎么,我现在不好吗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以前我那又臭又硬的脾气可将我害惨了,不过现在觉悟得也不晚。”
大椿:“……”·鹿倌起身,去柜子里翻出一件打造精巧的首饰盒,再打开,里面一只美玉··“你瞧,这是羊十四送我的,羊十四你还记得吧,那日我在后山砍断他一条腿,他还在开家法的时候指证过我。
我还道他是个多么无情无意的人,谁知他是这般帖心,这只玉就是他送我的,你瞧,挺值钱吧”·说完又起身去柜子里翻出一只扇子:“这东西精美吧这可是羊廿九去咸阳城办货的时候买的,这家绣纺出来的货,都是供给秦宫使用的,听说秦王的后妃也用这种扇子,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虽然现在是冬天用不上,可我看看也挺喜欢的。”
大椿麻木的看着他笑颜如花的样子,麻木地看着他不停介绍这些恩客送的东西,麻木久了,就什么知觉也没有了··俩人又说了会话,其实大椿什么话都没说,一直是他在不停的介绍。
直到龟.奴过来,说有客人上门了··鹿倌笑道:“这还没到晌午呢能有多急让他候着,急不死他的,就说我现在有客人,让他排后面。”
龟奴应了··大椿麻木的也起身告辞了··鹿倌对他笑道:“以后常来啊……”·大椿:“……”·大椿回屋躺在床上,脑子里清晰的印出他的笑容。
……·第二日大早,大椿抱着几本书又来到小院··鹿倌见他进来,冲完澡就进了屋,还是替大椿倒了一杯香茶·大椿道:“雪弟,我这些时候常想起你我初见时,那时候你很傻的样子站在雪地里等我,雪落满了你的衣裳和帽子,我看仔细了的,你的眼睫毛上也有雪片。”
鹿倌笑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雪弟,在我觉得,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我还记得咱们一见如故,同吃同住,同进同出,我阿爹为了让我娶亲,还说神鸟娘子显灵,说要雪崩了。”
鹿倌双眸一闪,突道:“是呀,椿哥不说我都忘了,椿哥还有个娘子,不过是只哑鸟·”·俩人说起此话题,就不能停··大椿拿出书,翻开,与他一起看。
鹿倌道:“这本好;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大椿看着眼前的人,喃喃道:“雪弟,你不是亲近法家,抛弃儒家了吗”·鹿倌笑道:“谁说的我本- xing -纯良,自是亲近儒家的。”
大椿不语,一边喝茶,一边想着哪日他说过的话··那时他说的话难道是假的应该不会呀,相比那时候,雪弟现在的笑容极其不真实,他也说不出来有哪点不真实,总之觉得这个笑容不是发自内心。
大椿又问:“雪弟,那晚我告诉你,我带头起事,为民请命减征粮,你对我的评价,令我难过极了,自此后,我都没来看过你,丁叔提意,要让你来牵制十六的势力,我也不晓得丁叔是打的什么算盘,后来我知道你签了卖身契,心里很难过,又不敢来找你。”
鹿倌的笑容印衬着屋里的高床暖枕,不知道为什么,大椿觉得这笑容下透着寒意··第12节 原形毕露·“原来椿哥这么久不来看我,竟是因为那晚我说过的话。
哎,都是骗你的啦,我怎么可能亲近法家,我是气你整日太忙,对我少有过问,才有意说些话来刺激你一下,谁知你这般小气,就不理我了,我还以为失宠了呢·”·大椿疑道:“真的”·鹿倌笑道:“当然是真的,那时候我总觉得全天下都欠我,椿哥你也欠我,你说的话总像天上的月亮,让我看得见摸不着,我觉得羊丙欠我,十六也欠我,总之没有一件事是能看得顺眼的,你又跑来向我吐苦水,说族人拒不纳粮,我就想刺激你一下。”
大椿还是有些怀疑:“雪弟,你真的还亲近儒家你上次还夸《商君书》是第一好书·”·鹿倌道:“哼,开个玩笑还这般认真了,我已经成年了,很多幼时的习- xing -和认知观念已经成型,哪会轻易改变。
其实我觉得椿哥真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能舍身取义替族人争取减少纳粮,这已经是很多族长做不到的了·”·大椿听这话,心里一阵愉悦,他做的一切,终于得到了雪弟的肯定。
“然后呢雪弟,然后呢”·“然后”鹿倌想了想道:“然后我觉得你很的责任感,在祖先神牌前发誓要为羊村终身效力,还真就做到居躬尽碎,死而后已,这点是你最难能可贵的。”
大椿听了这话,心里像被人喂了蜜似的,一阵甜··鹿倌又道:“我这人- xing -子刚强,以前你也说过,我这般宁折不弯的- xing -子要吃亏的,那时候我太自负,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想来,要是早听你的话,兴许少吃些苦头。”
俩人谈了些儒家,又聊到墨家,再聊到法家··鹿倌皱眉道:“法家太害人,我大秦再强大有何用百姓依然很穷,先军制国,全国所有权利都集中到秦王手里,从上至下只有一种声音,我是讨厌极了,我觉得羊村风光秀丽,很适合居住,我就想在此终老。”
大椿道:“那,我还是替你入族籍如何”·鹿倌摇头道:“算了,我非要以外姓人身份居住在这里,才能显得我与众不同。”
大椿也不再提要让雪弟入藉的事了··俩人聊到近中午,龟.奴进来唤用午食,大椿才起身告辞··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大椿回屋,一边用着午食,一边想着刚才雪弟的话,眼前浮现的是与雪弟用餐的样子,不知不觉竟笑出来。
晚上,大椿一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袋里全是雪弟的笑容,又跑到后墙去,直到鹿馆吹灯,他才回屋··从这之后,大椿固定每天早晨去鹿倌的小院,雪弟总是笑脸相迎,俩人说的话题很广,雪弟再也没有说过关于法家的好话,嘴里全是儒家的好。
大椿每天都是与雪弟聊到中午,在龟.奴进来唤午食前离开··鹿倌好像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有两次大椿早晨来得晚了点,鹿倌还要抱怨几句··大椿觉得他再次爱上雪弟了,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俩人失散了很久,又再次相逢似的。
但他深知,这只是他和雪弟的表象,俩人之间愈不过的洪沟是鹿倌的身份··大椿的成长经历所限,对阶级观念是很看重的,他觉得雪弟虽然与他心心相印,但作为鹿馆的小倌身份,低他不止一个档次。
也难怪大椿这么想,自他当上族长,已有近半年,这些时间以来,族里大小事务已理顺,族里众人也开始对他听言计从,大椿时常被人棒着,自然而然生出一种优愈感··而鹿倌此时,只是村里男馆的小倌,虽然大秦国民风开化,但娼.妓和男.倌始终属于最底层身份,所不同的是清倌和红倌之分。
鹿倌已经做了红倌,自然是无法回到清倌身份的··红场上的规矩例来是红倌愈来愈不值钱,而清倌只要能保持完壁,会吸引很多恩.客棒场··所以大椿觉得有些高人一等的优愈感存在。
大椿每天上午都在鹿馆,中午的时候从鹿馆出来,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众族人见族长都这般作派,自然谈话也不再避讳大椿··有时候盘帐,查帐时,大椿能听到帐房说些鹿馆的语论,无外都是男男欢.好的话题。
帐房家的婆娘怀着身孕,服侍不了丈夫,帐房寻了机会就去鹿馆送钱,一来二去,从以前不喜男风,到后来对男男欢.好喜闻乐见··几个帐房都是小声说,大声笑。
大椿问他们在说些什么·帐房羞道:“族长,我在说鹿倌昨晚的趣事,我听说让人做后面很爽,就让鹿倌替我做后面,我……总之很舒服啦……”·另一个帐房问大椿:“族长,你透露一下嘛,你和鹿倌都是怎么做的,是你做鹿倌的后面,还是鹿倌做你后面”·见大椿不说话,又问:“或者族长也喜欢吃鹿倌的精华,我听说那些奴隶,尤其是多奴,但凡有些积蓄就往鹿馆送,送去干嘛就是去吃鹿倌的精华。”
大椿就不想听了,退出来,原来多奴也常去··晚上,大椿做的春.梦不再是他与雪弟一起纠.缠,反而是在一旁看着雪弟与人纠.缠,他就在一旁看着,看雪弟的表情,看俩人欢.爱的姿.势,然后除了身体舒.爽,醒来后觉得内心也异常舒.爽。
后来大椿只做这样的梦,梦境里再也不是他和雪弟,而是不知明的人,那人也许是模糊的,也许只是个低.贱.奴隶,也不知为何,他觉得看到雪弟与别人欢.好,更能兴奋。
大椿保持着自己的小密秘,每天早晨与雪弟聊天,都谈笑自如··鹿倌在羊村有极好的口碑,从没有人说过鹿倌态度不好,每天迎来送往,人人提起都赞他从不偷懒,当然也有一点,价格贵。
但这又怎样呢,目前为止,鹿倌是羊村里唯一的男倌,羊村的男人没有别的去处,一但空闲了,有余钱了,要想找点乐子,只有去鹿馆预约··入冬以后,雪渐大,大椿开始组织人手清扫道路,族人每天的工作就是清扫积雪,尤其是房顶的积雪。
附近村落的村长来造访,与大椿商谈入冬来粮食不够的问题,一如之前所料,今年交纳过皇粮,现在有些人家已经出现了粮荒··羊村是富村,相比之下,还没有人上报粮荒,但邻近村落已经开始陆续出现浮肿病。
村长们想商量对策,要一起去县令府找县令大人,当初县令可是承诺过,征粮后,冬荒时可以开仓发放救急粮的··各村首领一起奔赴县令府,县令大人听闻,说开仓放粮也不是他一个小小县令说了能算的,必须上报秦王。
大家又各自回村等消息··大椿将此事说给雪弟听,鹿倌听了笑道:“椿哥真乃实心人,羊村并未出现饥荒,却跟着各村长一起去向县令府请求放粮,可见椿哥是真心善良的人。
只可惜,椿哥这样的人才未出生在好的时代·”·大棒道:“我很满足,只要官府真的开仓放粮,我觉得付出再多也值得·”·鹿倌笑而不语。
秦宫的消息还没传回,各村长已开始统计需要领粮的人数··羊村众人一听还能领救急粮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族长告诉他们,县令大人说还要听秦王的准许才能最终决定,但我们事前准备工作还是要做足,一但县令大人同意开仓放粮,我立刻就要把领粮人的名单交上去。
大椿再一次开家法,请全村男人都去商量领粮人的名单··众人都很欢喜,不管能否领到粮,都争相排队登记··商殃君曾发布过秦王诏令,禁止粮食买卖,官府严控粮食源头,而金银流通却不限制,往往是人手里有钱,却买不到粮。
例如现在这样的荒年,各村各户既使手里有余钱,也买不到粮··大椿忙完统计,去雪弟那里坐的时候谈到此事,雪夫也挺高兴的··“椿哥,你这个族长做得太称职吧,像统计这种鸡零索碎的事,应该交给别人做,做族长嘛,哪用得着亲力亲为。”
大椿听着这话,觉得无比受用,但心里总有些反感,他觉得雪弟说的这翻话好像是特意为了讨好他才说的,并未发自真心··那日多奴又来报,说鹿倌这两天生意比较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大椿看着多奴一张一合的嘴唇,突然问:“你每次去找他,都是什么样的”·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多奴一怔,回答不出来。
大椿又问:“听说你每次都去吃他的,是味道与众不同吗”·多奴羞道:“三爷,奴,奴也说不好,奴也没吃过别人的,奴也没有对比过。”
大椿想了想,突然道:“要不,你来吃我的”·多奴:“……”·大椿觉得发展到这一步,实在神奇,居然自己提出要多奴吃他的。
多奴不敢反抗,他自认为早就是三爷的人,三爷待他恩重如山,虽然三爷一直没提过要跟他干那事,但至少,多奴一点也不反感与三爷干哪事··大椿坐在炕边,看着多奴跪在地上,一张肥唇厚舌含着他的,大椿闭上眼晴,想像着雪弟也被多奴这样吃着,会是怎样一种感觉。
居然是没有愉悦感的,大椿感受到的除了恶心,还是恶心,这跟梦境里居然是不一样的··大椿无法忍受,一把将多奴推开,提上裤子就跑了··多奴有点蒙,是他把三爷弄疼了么·……·大椿怒气冲冲的跑到鹿馆。
龟.奴大唤:“始不得,现在不能进去·”·大椿一脚将龟.奴踢开,怒道:“滚你个乌龟.王.八蛋·”·说毕推开了屋门··有人跪在地上,正在为鹿倌囗,俩人见大椿,均是一震,大椿从未在晚上过来。
大椿对那人一声骂,让人立刻马上滚··那人见族长来了,肯定是跑都来不及,匆忙穿好衣衫就跑了··鹿倌衣裳半褪,看了大椿一眼,不悦道:“你怎么来了”·大椿几步走过去,叉腰站在鹿倌身前,居高临下道:“多奴替我囗,我不舒服,我要你替我囗。”
鹿倌怔了一瞬,回复清明,态度强硬道:“滚,老子不侍候,”·大椿见鹿倌起身要走,一把将人抱住,不停的用嘴去亲,鹿倌左右躲闪··“来,替我囗,快点,立刻跪下,替我囗。”
大椿嘴里胡乱喊着,就把鹿倌的脑袋按住,使劲往身下压··鹿倌一脚扫堂腿,将大椿绊倒,甩给大椿一个大白眼,继续穿衣··“装什么纯情,谁没跟你睡过,谁都睡过你……”大椿气势上落了下乘,起身向鹿倌扑过去,失去理智般大叫:“而我……而我他妈的居然还没睡过你……”·鹿倌迎面一拳,打到大椿的眼眶 ,大椿只觉眼前一黑,眼前直冒金星。
“呸,老子跟谁睡,也不跟你睡·”·大椿气急败坏道:“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你今天不给我囗,我就命人将你卖到咸阳城,寻处低.贱的男馆,给你签个终身契。”
鹿倌动作极快,将大椿的手臂给反剪背到身后,大椿疼得哇哇叫··“就凭你你也要卖我,呸·”鹿倌对他吐了囗唾沫。
大椿拔下乌铁簪,反身攻击,鹿倌未料到大椿突然用兵器,躲闪不及,肩膀就被利器刺到,血珠子就往外曾··待鹿倌检查伤势的空隙,大椿再次猛扑上去,一把将人给压到地毯上。
大椿甩了身下的人两个耳光:“贱.人,给脸不要脸,爷今天非要办了你·”·鹿倌被这两个耳光扇蒙了,又被大椿坐到屁股下,他怒道:“老子跟所有男.人睡,也不跟你.睡。”
大椿一拳揍到鹿倌的眼眶:“贱人,你他妈跟我玩欲擒故纵呢,你以为我不晓得,这阵子你天天跟我面前演戏,图的什么,不就图我睡.你吗哎,你还真他妈得手了,我还真要来睡.你,你又演,好,我让你演,我让你演。”
边说边批头盖脸的往鹿倌脸上扇去··鹿倌气急,膝盖一抬,只听一声惨叫,这叫声尤如杀猪,让人听之色变,闻之惊恐··大椿那最脆弱的地方,被踢了。
龟.奴听这声音吓死了,冲进来一看,见族长抱着下面在地上翻滚··“鹿倌,你是要死啊,你完蛋了·”龟.奴吓得连滚带爬,跌跌撞撞跑去喊人。
……·今晚鹿馆里灯火通明,大椿打量着被人捆绑好跪在地上的鹿倌,又令众人都退下,说自己已经没事了··众人见鹿倌已被绑好,心想都绑成这样了,族长应该不会再受伤了吧,就都退下了。
大椿走到鹿倌跟前,蹲下,轻轻拍他的脸,深情道:“我每晚都要梦到你,梦到跟你一起欢.爱,后来你下海接.客,我就开始梦到你跟别人欢.爱,但不管你跟谁欢.爱,我都很兴奋。
你知道我为啥一直不跟你做吗因为我觉得你脏·”·鹿倌扭头,想当做没有听见··大椿用手瓣住他的下巴道:“自从你和羊丙的丑事被我撞破,我已经不想再碰你了,你知道吗,我这人有个脾气,最讨厌别人用过的东西。”
鹿倌不语··大椿又道:“你知道为啥我不替你赎身吗不过区区三百五十金,我拿得出来,可我不愿意,不管你怎么哄我,我也不会替你赎身,因为一想到你被别人搞,我就很兴奋。
以前我也没发现有这怪毛病,但自从十六跟我坦白,我又向人打听,我才晓得那天十六是怎么搞你的,他在院子里搞你,还令人轮流上,而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从那时起,我就比较兴奋了,一想到你被人搞,我就异常兴奋。”
鹿倌闭上眼晴不想看面前丑恶的嘴脸··大椿自顾自呵呵的笑道:“我唤你一声雪弟是看在昔日的交情,你不过是个低.贱.小倌,而我呢,我是夏后羊氏族长,我今天突然有兴致,让你替我囗,你还跟我拿娇,真不识抬举。”
·边说边身手去探鹿倌的下面,鹿倌异常激动道:“住手,把你的脏手拿开·”·大椿笑道:“我脏你倒是有多干净不过你很了解我,知道我吃激降法,所以才会对我百般凶狠的骂。
我知道这是你的手段,以前你跟羊丙欢.好的时候也这样,你不停的骂,不停的骂,然后羊丙就开始搞.你·我当时就想着,若有一天,你也这样搞.你,你一定要骂我才有兴趣。”
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鹿倌立刻就闭嘴了··大椿道:“怎么不骂了,你这张嘴生来除了会骂人,还会替男人囗,今儿你非替我囗·”·说毕站起来,用蛮力,让鹿倌给含.住。
鹿倌想挣脱,但后脑久被大椿的手掌给扣住,大椿看着鹿倌的容貌,自顾自的疯狂,嘴里不住发出舒服的声音·大椿一边动作,一边喊:“贱.人,你他妈的就是下.贱,跟我同吃同住,却背着我跟羊丙乱搞,我替你除掉羊丙,你以为我也死了,就去勾.引十六,你这贱.人,败坏我族风气,和十六那帮人聚.众.- yín -.乱,我他妈的还要容忍你接.客。”
大椿愈动愈疯:“你替多少男人囗过,我一想到你替别人囗,就觉得我恶心,不过我喜欢恶心,你愈贱,我愈兴奋·”·要到顶点的时候,大椿拔出,全部喷到鹿倌的脸上,看到他脸上全是雪白的浆体,大椿又开始兴奋了。
这次他将鹿倌一脚踢翻在地,就往鹿倌身上压··鹿倌不再折腾了,任由大椿在身后疯狂起来··“贱.人,你这地方被多少男人玩过我他妈的真是失心疯,居然对你这种残.花感兴趣,你原本完完全全是属于我的,我的,我他妈的今天弄死你。”
鹿倌双目无神,任由人在他身后发泄··“叫啊,你倒是叫啊,贱.人,你在别人身下叫得这么欢,怎么跟我装死鱼,你给我叫·”·边说边拍打他,后来改成用手掐,但鹿倌就是咬紧牙,不叫。
“贱.人,你的搔.浪.剑去哪儿了,你在这里接.客,我每晚都在窗外听,我听到你叫,就爽,我晓得你这搔.蹄子一日不与人欢.好就要痒·”·大椿自我解放后,看着身下的人。
鹿倌双眸异常冷静的看着他,淡淡道:“你技术太差了·”·大椿情绪失控地哭道:“贱.人,我对你这么好,你背着我偷人,你对得起我吗下.贱.坯.子。”
俩人都不再说话,大椿收了情绪,几把抺干眼泪,提上裤子就往外走··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犹豫道:“我……”·随后长叹口气,终是什么话也没说,走出小院。
鹿倌静默了许久,才听龟.奴推门进来··龟.奴一边替他松梆,一边拍着胸口道:“哎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族长怎么了,原来只是玩玩呀,以后别下这么重手,万一族长追究起来,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大椿回到祖屋,吩咐烧水沐浴,·泡在大木桶里,大椿用布巾挡面,心情很是复杂,他自问不是个恶人,可他对鹿倌的行为举止却与恶人无异··水汽中,大椿好像看到那日与雪弟初见的时候,那时候在他眼里是什么样的存在就如天上仙人一般存在,而他与雪弟,既有阳春白雪的缘份,又如两个天之骄子,同吃同住,同出同进,一起聊绿水青山,一起谈风花雪夜。
那时候多美呀·他的雪弟站在漫天飞雪中对他笑,他觉得雪弟的笑容就像雪中圣莲,虽然他从来没见过雪中圣莲··阳春,取万物知春,和风淡荡之意;·白雪,取凛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
阳春白雪本就是高洁圣雅的,也是他长久以来对雪弟的执念··而这个阳春白雪的执念被打碎,自他撞见雪弟与羊丙欢.好的时候就打碎了··大椿只觉得一阵心疼,好像有人在用力撕扯,而这人就是雪弟,利用了他的纯真与善良,对他的自尊百般凌.辱.践.踏。
他带头起事,驾祸给羊丙,他觉得只要除掉羊丙,就能心无旁骛地与雪弟重新开始··而他要面对的,是回来后听说雪弟与十六那帮人聚.众.- yín -.乱这般极其恶心的消息,他知道雪弟怎么想的,以为他和羊丙都死了,需要在村里另找可以依靠的人,才与十六达成身体交易。
想到这里,大椿只觉胃肠一阵恶心,好像要吐的感觉··十六求情的时候,他是真累了,因为他知道,今日除掉羊十六,明日还有别人,而他不可能除掉所有与雪弟欢.好的人。
后来他发现雪弟开始近法家,疏儒家;而对儒家的共同认可,才是他与雪弟相知的基础,现在雪弟已经背离他而去··还能回到重前吗·雪弟于他,只是心心念念中的阳春白雪。
他和雪弟都回不到从前了··直到他签了卖身契,开始挂牌接.客,大椿才知道,曾经的雪弟已经是地底泥,他俩,已有云泥之别··原本不想这般爆.虐的对待他,只是想试试替他口是什么感觉,谁知被拒绝。
被拒绝让他认清了一件事,他为雪弟做这么多事,这么深的执念,始终以礼相待,却从未与雪弟睡过,而这时,雪弟已经和全村男人睡过了··大椿从木桶里出来,擦净身体,看着铜镜里的人,就像看见一副很脏的身体,他对着铜镜不停的用布擦试,好像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大椿觉得自己有点脏了,而他身上的污渍,是雪弟给弄的,是因为他睡了雪弟,而被弄脏的。
一股恨意,从大椿心底升起··大椿感觉到,他对雪弟的爱,转变成恨,而这股恨,是雪弟造成的··“雪弟……呵呵……世间再无雪弟,只有鹿倌。”
大椿轻声念叨了一句,就笑出来:“这世间哪有什么阳春白雪,鹿倌哪配得上白雪二字……”·大椿看着铜镜里扭曲的自己,觉得此时方有一些解恨了,不过,还不够……·……·鹿馆这两日生意比较冷清,也不知是天气冷了,还是什么原因。
鹿倌坐在桌边,正在看一本《武圣七书》,此书乃兵家书籍,在秦国,除法家典藉之外,儒家,兵家,道家,墨家书都统称为杂书,此书是一个恩.客送的,那人去咸阳城运货时偶然得到的。
那个恩.客喜欢鹿倌用软鞭抽他,每次将他抽舒服了,都会送些打赏·又听说鹿倌识字,就将这本枯燥无味的书,送给鹿倌··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鹿倌已将此书看过数遍,兵家之道以《孙子兵法》为首,这本书虽次一些,读起来也很有一些独道的见解。
龟.奴来报,大生意来了,有人包场··鹿倌眼眸未抬,淡淡道:“莫大呼小叫,烦·”·龟.奴暗吐舌头,陪笑道:“倌儿,这几日没什么生意,我还道太清闲,今日就有豪客包场,这可不得了哟。”
鹿倌将兵书收好,放到柜子里,回头吩咐:“你传吧·”·龟.奴喜滋滋的跑出去,点头哈腰的将人迎进来··鹿倌见到来人,原本挂着笑容的脸色收暗,换上的是冷漠异常的表情。
大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进来,敢情这位就是包场的豪客带这么多人,是来打架砸场子的么·这群人是族长的亲信,族长说要请客去捧鹿倌的场。
众人还奇道,那男馆里就一位小倌,我们去干嘛只是族长吩咐的,他们又不好拒绝,就想着跟着能喝点好酒也是好的··“从此以后我再没有雪弟,因为我的雪弟已经死了,而你,只是鹿倌,我还是唤你一声鹿倌吧。”
大椿开场白说完,豪迈地坐到椅子上,拿着一只钱袋,往鹿倌身前一推:“鹿倌,你听好了,我今天包你的场,这是一百金,补上次白.嫖你的钱,剩下的,就是今天的包场费,多的,当打赏给你了。”
龟奴双眼放光··大椿笑道:“鹿倌,在商言商,你的行情走低,我看到昔日的交情,才来捧你的场·不过要赚这钱,需要服侍好我这些兄弟,他们平日跟我东奔西跑,也很幸苦,忙了一年,我要好好犒劳一下他们,思来想去,还是让你犒劳一下他们。
今日他们轮流上你,我坐在边上看他们上你·”·鹿倌:“……”·大椿道:“你也可以拒绝,毕竟我不强人所难,但你要晓得,一百金可不是小数目,早日还完钱,你就早日离开,你的卖身契还在丁叔手里。”
鹿倌面如死灰··众人面露喜色,族长真是很慷概大方啊··有人上去摸鹿倌的脸,有人去解鹿倌的衣裳,鹿倌双眸除了死死盯住大椿,压根不看别的地方。
大椿笑道:“够辣,兄弟们,你们莫要把他弄伤了,一个一个来哈·”·鹿倌的衣裳被解开,被人放到床上,有人欢呼,有人雀跃,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兴奋得很。
大椿看着鹿倌被人挤到中间,几个兄弟赤身就往床上跳··也不知为何,大椿在墙背后偷听时极度兴奋,亲眼见了现场却很失望,失望的是一点也没有预期的兴奋,他原以为可以激动大叫大笑,却是没有。
第13节 无底深渊·兄弟们排着队,一个一个来,鹿倌被弄得东倒西歪,嘴里发现各种叫声,神色充满了魅.惑··大椿看着他们的姿势,虽然这些姿势早就在他脑海里排演过一遍,而此时亲眼目瞩,竟无预期的喜悦。
完事后,一个个都走了,鹿倌还在伺候最后一个兄弟··大椿看完整场,都没硬··鹿倌送完最后一个客人,累得已经爬不起来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钱袋,还是咬牙努力地爬起来,去抓那钱袋。
大椿一把按住钱袋··鹿倌气息不稳,虚弱地看着大椿··大椿挑眉道:“一百金可没这么好赚……”·鹿倌不停的喘气,咽了咽道:“你……你说过……”·大椿将钱袋拿过来,把玩着钱袋上的绣线,悠悠地说:“我是说过,要想挣这一百金,得陪我的兄弟们睡,不过这只是第一,第二,你要陪我……你别误会,你那么脏,我可不愿意碰你,你用舌头吧……”·鹿倌:“……”·大椿:“怎么不愿意啊不愿意刚才就白做了,这一百金可不是小数目,你应该百般讨好我,让我再包两次场,如此一来,你就能还钱了……”·鹿倌深吸口气,凑过脑袋,准备替大椿服务。
大椿一把制止他道:“我说你用舌头,谁让你替我囗”然后伸出脚道:“从脚趾开始舔吧,每个缝隙都不要漏下,慢慢舔……”·鹿倌五官扭曲,不从。
大椿又道:“一百金哟,从脚往上舔,把我服侍好,下次我又来包场……”·鹿倌默了默,趴到地上,替大椿退去鞋袜,像狗似的开始舔··大椿觉得舒服极了,闭上眼晴慢慢享受。
他能感觉到足端传来的- shi -润,他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心里异常满足··突听作呕之声,鹿倌已掉过头去正在呕吐,样子十分可怜··大椿弯下腰,一把瓣过鹿倌的下巴,问:“好可怜我看了很心疼你告诉我,服不服”·鹿倌还在干呕,轻轻点了点头。
大椿道:“还不服继续舔吧”·鹿倌赶紧道:“服……服,我服了·”·大椿笑了笑,又问:“那你愿不愿意被我上”·点头。
“我要你说出来·”·“愿意·”·“愿意什么”·“愿意被你上,我愿意被你上·”·“你愿意也要我乐意才行,你求我吧”·“求你,求你上我。”
大椿轻拍他的脸道:“我就喜欢你这幅可怜样,好吧,看在你这般求我,你直接替我囗吧……”·终于制服了鹿倌,大椿看着跪在身前为他服务的人,内心无比满足。
强强虐恋情深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事毕,大椿满意地打赏了一百金,才潇洒离去··鹿倌几欲昏死地趴在地上,双拳紧握,手指甲将掌心掐出了血印··大椿乐得上了天,见到鹿倌臣服在地,就像心里的缺口被补上一样。
他每天都来鹿馆··鹿倌看在钱的份上,任由大椿指挥,欢好时,鹿倌不停地叫唤椿哥,轻一点··大椿一边掐他,一边道:“叫族长,以后只能叫我族长。”
鹿倌又叫唤:“族长……疼……弄疼我了……”·大椿哈哈大笑:“再叫搔一点……你这欠.- cao -的贱.货……”·鹿倌被大椿弄得死去活来,由任大椿玩各种资势,终于,大椿玩满意了,打赏了五十金。
鹿倌愈来愈听话,已经不会再反抗了··漫漫长冬,既无农活,也无要事,羊村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连续几场大雪,天空终于放晴,大椿命族人出来扫雪,除了自家屋厅的积雪,还要清扫共公道路。
阳光下,隔壁两家村长踏着清扫出来的路,踏进羊村··马氏族长和牛氏族长带来听到的风声,由于亭长大人的妻子是马家村出去的,听到了一些传言,好像秦王真有意要开仓放粮。
历来君王治国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开仓放粮的,今年蝗灾,十里八乡征走的粮有一部分是口粮,富村还好一点,穷村就惨了,众族长想集结起来一起去县令府为民请命,请求立即开仓放粮。
这次为民请命非大椿带头,因为羊村是富村,夏后羊氏族人家家都有余粮,大椿范不着带这个头··马氏族人是穷村,自然是此次请命的积极份子··众族长约好时间,这次不要闹大,就请各村首领一起去县令府上既可,不用叫上村民。
第二日清晨,大椿骑着螺子,独自从羊村里出来,送行的族人排了很长的队伍··各村头目聚集在三村交际处神庙,众人以水代酒,敬过神庙众神,就集向县令府进发。
走了大半日,县令府的公吏得知他们的来意,进去通报,不过多时,众人被邀请进府,这群人数月前曾在县令府被关一个月,与县令府里的下人还是比较熟的··亭长道:“各位之急我们知道,县令大人已将开仓放粮之请求传至秦王,可秦宫一直没传回消息,什么时候开仓,我们也不知道,还忘各位都等一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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