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 by 海鶄落(4)

分类: 热文
长生 by 海鶄落(4)
·谢松一见,立即往后退开几步,但那锁链立即追来,谢松用剑打开它们,便看见那黑兜帽一下冲到自己面前,只看见那人提掌打来··那人声音虽然苍老沙哑,但是伸出来的手掌却是白`皙如同青年人,只是上面的五个指甲全是漆黑,黑白对比,更让人看着心慌。
谢松先前听那两人对他的称呼,心中更是笃定他是当年苗疆遗族·害怕他这手掌之上藏有蛊毒,谢松脚下连退,不愿意与他对掌··那原本提着孩子的大汗,将自己的大刀抽出来大喝一声,朝谢松冲来。
“你的同伴在哪里”那祭司停住,拦住那要冲过来的大汉,出声问道··谢松不言只是手持剑警惕盯着他们··“没有同伴”那祭司又问了一句,见谢松还是没有回应,便笑了一声,随即口中便发出一阵哨响,那原本呆站着的四人便动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
“杀了他,再把他的心挖出来·”·那祭司声音一落,那四人便朝谢松冲了过来··任凭谢松如何用剑劈砍他们,那四人也同没有感觉一样,直直要抓住谢松。
谢松身上挨了他们几拳,但那四人身上也有许多血口,只是往外冒出的血带着黑色··谢松眉头一皱更是小心,不让那血沾染到自己身上··只在这时候那兜帽祭司突然动了,他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一下出现在谢松的背后。
谢松一下没有防备,就算回头也只是让背后的一掌没有打在心口的位置··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谢松一下侧飞出去,口中鲜血一下喷在地上·谢松喘息着用手撑着剑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那黑衣祭司一摆袖子,站在原地看着那收到指令的四人往谢松方向走过去··“撕碎他·”·这时候拿刀的一个人动了,随即他闪身过来手上大刀一挥,砍下了离谢松最近一人的双手。
他一把将谢松拉起扛在肩膀上,这是黑兜帽手上的锁链打来,但在空中便被这人袖中的暗器打了下来··黑兜帽看着他将谢松带走,剩下拿刀的三兄弟正要追上去,便听见他一声怒喝。
“算了”黑兜帽下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离开的那个洞口··“快点将今天的血取了,然后再将洞口都封死”·第48章 ·像是纱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即使努力睁开眼睛,面前也只是昏暗朦胧的灯光。
谢松手在空中摸索着,却什么也摸不到··但耳边明明有哭声,似是就靠在自己耳边,连眼泪滴落的声音似乎都能听见·而自己的手什么也碰触不到,谢松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抵挡住哭声。
依旧是徒劳无功,哭声依旧在,也越发凄厉··渐渐的谢松发现眼前模糊的场景开始变得清晰,他抬眼看向四周,却看见了漫山遍野的尸体·每一张脸都是自己所熟悉的——是天剑门的弟子。
天空也是一片血色,而变得哭声变得遥远,谢松的腿不受自己控制的开始往前走,循着哭声传来的地方走去··路边的尸体睁着眼睛,谢松想走过去将他们的眼睛合上,但是却控制不了自己身体,只能一直往前走着。
但四周的景色却未曾有过什么变化,自己就像走在一条看不到终点的路上··这是哪里,自己要怎么才能出去·谢松心中突然闪过了陆沉璧的脸,他还要报仇,今日是除夕,陆沉璧还等着自己回去。
·像是应和他心里的想法,他行走的前方出现了一块平地,他看见两个人跪在中间,却抱在一起·而有一个哭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哭声很耳熟··他心中惴惴,但依旧往前走。
谢松又走了几步,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哭声是自己的声音·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自己同那相拥两人的距离一下便拉近了··他终于看清了前面一直等待着自己的东西。
武侠架空HE·他看见自己抱着陆沉璧正在哭,而陆沉璧的双眼紧闭着,嘴角流着血,长啸从他的身上穿过,鲜红的血顺着长啸往下滴落着,在黄色的土地上开出血色的花。
那一瞬间谢松似乎找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狂奔前去,一下跪在陆沉璧的面前,却不敢碰他·这个时候陆沉璧睁开了双眼,他朝谢松的方向转头··在陆沉璧冲他笑的那一刹那,谢松找回了自己声音,他大喊一声:“不”·血色的画面被撕裂,谢松眼前恢复了光亮,只是心跳得极快。
他看着明黄的绸布,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这是一个房间里,方才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而已··谢松撑着床坐起来,便觉得身体右侧一阵酸痛·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换过了,将衣摆撩起来一看,只见一个乌黑的巴掌印打在自己的身上,掌印的周围还有些红。
伸手碰了一下,便觉得疼痛传来·想起那个黑兜帽人带着黑指甲的手掌,谢松心头一紧,将衣服放了下来··自己昏迷前记得是被那四个拿刀中的一个突然带走了,但是那个人为什么要救我这又是哪里谢松正想着,便听见外面隐隐传来了声音。
他趿拉着床边的鞋,小心往门口的地方挪去,未曾发出什么声响惊动外面的人··外面的声音是一男一女·男人的声音很耳熟,谢松几乎是听见第一句话,便认出来这是那白衣蒙面人的声音。
难道那个救走自己的人就是他·“今日麻烦你了,如若不是有你在,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只听一女声道:“何必这样说,韩舟,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只是……只是一切都要小心为上。
不然……”·这个女人声音温柔,谢松听到她唤着蒙面人为韩舟,便在心中将这两字反复念了几次·皱着眉又想了一番,确定了自己以前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先前怀疑韩舟和天剑门有关系的想法此时是彻底被打消了。
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过后,韩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前两日出门买了这个,想着配你正好,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谢松想将门推开一点,瞧瞧是什么东西,又担心弄出声响被人发现,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但是他将身体更贴近了门一点,希望更听得更清楚一些··那女人问了句是什么,就听见韩舟笑了一声··“这个簪子是我前些日子不见的那根,你从哪里找来的”那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很高兴,连连追问了好几句,可是谢松都没有听到韩舟的回答。
“没有它在身边,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我吩咐人去找,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它的样子……”那女人说着又顿了一下,接着又听到她疑惑的声音道:“我是什么时候有这只簪子的……我怎么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了便不想了吧,反正现在给你找回来了,你戴上给我看看。”
韩舟柔声说着··谢松听得心里奇怪,心道这怪人还有这样温和的时候,这女人一定是他心上人吧··那女人问了两句好不好看,只听韩舟道:“好看,和从前一样好看。”
谢松面上嗤笑了一声,便听见了脚步声靠近,他还未来得及回到床上去,面前的门便打开了··他瞧见韩舟站在门口,依旧是一身白衣脸带白色蒙面巾·而越过他,那边的桌边坐着一个穿着宝蓝色宫装的女子,她脸上只是略施粉黛,却也难掩一副美人面好颜色,黑色的头发挽成发髻,上面插着各色珠翠,只是一双眼睛正睁大了些看着自己。
“听够了身上还没好就下床,是谁给你的本事”韩舟冷脸说着,走过去将谢松从地上拉起来··谢松站起后退了几步,靠着床了才问道:“是你救的我”·韩舟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多谢你……”谢松看着他道,又看向那边坐着的女人,虽然奇怪她为何穿着宫装,但是想起方才韩舟同她说话的口吻,便道:“也多谢你的夫人。”
韩舟突然看向谢松,而那女人也是一怔··“勿要乱说,那是皇后娘娘·”·谢松:……·韩舟将门又关上,看着谢松一副呆愣的样子,冷笑了一声道:“怎么,吓着了”·“她……她是傅琼”谢松看着韩舟有点不敢置信,脑中又响起方才这人与傅琼方才说话的口吻,心中一下猛跳不已,自己这是……这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吧。
“韩舟你……”·谢松话还未说完,便被韩舟一巴掌打在了脑袋上··“没大没小”韩舟喝道··谢松捂着头,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人明明年岁同自己差不了多少,凭何要这样说他连忙道:“我脑袋晕,你再敲就又要晕过去了。”
“脑袋晕哼·”韩舟冷哼一声,看着谢松道:“那你身上不疼了”·谢松摇头,只说还是疼的。
“知道疼还一个人冲上去,嫌命长就直说,我直接帮你了结了便是,省得你再给人添麻烦·”韩舟说完房间里一时沉默了许久,他也反应过来自己说得话实在太重,见谢松垂着头一眼不发,便咳了一声道:“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脸上贴的面具也要换个样子,省得被他们找出来。”
“他们是什么人”谢松抬头问,想起那个黑兜帽奇怪的声音他又皱起眉道:“我听见他们称呼其中一个为大祭司,可当真是南疆苗族的……”·只见韩舟点了点头,谢松心下便也明了,没有再多言。
“南疆苗族内有两个祭司,一日一月,供奉医神和蛊神·所以他们擅使蛊也善于医术·早些年的时候他们被朝廷灭族,但是也有族人逃了出来,流落在外。”
韩舟说着一顿,看了谢松一眼又道:“比如那个小朋友认识的梅无双还有那个梅鹤夫人,便是苗疆遗族·”·武侠架空HE·“我知道,但是这些人为什么要抓那么多孩子,还要放他们的血”谢松问。
韩舟一听,面上又冷淡下来,他冷着声音说:“我怎么知道,才潜伏进去准备调查,就被你小子一下冲出来打断了,你来问我为什么,我问谁去”·“那个孩子就要被……”·“你冲出之后那孩子有得救吗”韩舟一下站起低头看着谢松,他厉声问道:“那孩子没有得救,你也受了伤。
他们每日放一个孩子的血,因为你的缘故,一日便要死两个孩子·”·谢松也一下站起,他沉声道:“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那个孩子去死吗你做得到,我可没有你铁石心肠的本事。”
“小不忍则乱大谋难道你师父没有教过你吗”韩舟声音更大了些··“你……”·门一下被推开了,谢松和韩舟同时停下,转头看去便见傅琼站在门口,蹙着眉看着他们两个道:“好好说话,吵些什么”·她走到韩舟身边,同他道:“这位小兄弟身上还有伤,你好好说话不成吗”·“哼,就你疼他。”
傅琼听见韩舟如此说,面上一下苦笑不得,她道:“我这才是第一次见到他,何谈什么疼不疼,你怎么就如此说倒是越来越不讲理了。”
第49章 ·陆沉璧原本是想等着谢松回来再睡,换了衣服坐在床上翻书,只是翻着翻着便睡了过去,连手上的书落在地上也没醒来··朦朦胧胧中他听见外面的动静,响了一下,他睁眼看了一下,以为是谢松回来了。
但也未曾看真切,便阖上眼睡了过去··等第二日起来的时候,丫鬟端着水等着他洗漱,道:“庄主,老太太等着您过去·”·“是什么事”陆沉璧擦着脸问。
一边的小丫头说:“庄主,今日是吃团圆饭·”·陆沉璧哦了一声,问了一句:“木言回来没有”·几个丫头没有出声,陆沉璧皱眉,将手上的帕子放回水盆里,冷声道:“你们今日还未曾看见他吗”·他正欲再多问几句,便听见门被拍响,还有孩子的声音:“六哥哥,吃饭啦六哥哥你还在睡觉吗”·“来了。”
陆沉璧在轮椅上坐下,让丫鬟把门打开··那孩子见着门开了,便跑进来一下扑在陆沉璧身上,抱着他的腰抬头说:“六哥哥,快过去吃饭吧,奶奶爷爷都在等你。
九儿也肚子好饿·”·“九儿乖,哥哥这里还有一点……”·“不管不管要哥哥过去吃饭”陆九说着便将头埋在陆沉璧胸前开始撒娇,手抓着他的衣服也不肯松开。
陆沉璧没有办法,看着他叹了口气,道:“那你先松开哥哥好不好,你这个样子哥哥都不能动了·”·听见陆沉璧这样说,陆九抬起头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陆沉璧道:“那我推哥哥过去好不好,我保证不会让哥哥摔倒的。”
“好吧·”陆沉璧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陆九一路推着陆沉璧,还特意绕过了路上不平整的地方,就是速度太慢了些·陆沉璧心里记挂着谢松的事情,好几次想催促快一些,但是看见背后小孩子认真的样子,又不忍心开口。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陆九停了下来·陆沉璧问道:“怎么了”·“哥哥今天不要再叹气了哦·”陆九小声道。
陆沉璧笑了一声,转着身体拍了拍他的头道:“知道了,快点进去吧,不是说肚子饿了的吗”·等到陆沉璧和陆九进去的时候,陆老夫人还有另外三位长辈,就连秦霜也已经坐在了桌边。
只等着陆沉璧还有陆九··“又贪睡了”秦霜问··陆沉璧见她面色还有点白,便立即道:“昨夜睡迟了些,姐姐身体好些了没”·秦霜点点头,笑了一声道:“老太太方才还念叨,现下人来齐了,是可以开席了吧。”
“人齐了,便开始吧·”陆婉说完这句话,门外便开始响起了爆竹声·等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停下,陆老太太才道:“动筷吧·”·桌上的菜是特意准备的,陆沉璧吃了几口觉得味道不错,但却没有心情继续吃下去。
他看了陆老太太一眼,见她正与坐在身边的秦霜和陆五太太说话,面上笑得开心·便又只能将提前离席的心思放回了肚子里··团年饭讲究的是一顿饭吃下来无人打扰,这样来年才能顺顺利利。
陆沉璧同着陆四老爷喝了几杯酒,又说了几句话,便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开始心不在焉吃着东西··昨夜明明是感觉到谢松回来了的,难道进自己房间的不是谢松那又是谁陆沉璧想着,眉头不自觉就皱了起来。
陆九看见了,伸手在桌下小心勾住陆沉璧的手指,挨着他悄声说:“哥哥,你为什么不开心啊”·“哥哥没有不开心,九儿吃饱了吗”陆沉璧道。
陆九见陆沉璧面上带着了笑,便撅着嘴巴道:“哥哥什么都不告诉九儿,九儿不想和哥哥玩了·我要出门玩·”·“那待会吃饭了,哥哥让他们带着你出去好不好”陆沉璧说着声音又低了些,轻轻道:“你想买什么就让他们买给你。”
陆九学着他也把声音放低,小声道:“那哥哥同我一起出去好不好啊”·“哥哥还有一点点事情·”陆沉璧摸摸他的头,继续道:“下次哥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带你去坐船,在船上玩。”
又坐了一会,等着老太太放了筷,一顿饭才终于吃完·陆九被自家祖母带走,陆四夫妇也下去休息·见着没了什么事情,陆沉璧这才准备去找谢松,但却被老太太叫住了。
武侠架空HE·“祖母有什么事”·陆婉看他一眼,道“倒是先说说你有什么事着急上哪里”·“我……”陆沉璧张口,但见一边秦霜的眼色,只道:“我有些事情还未处理完,现在去整理完了便来陪您。”
“哼,现在还学会骗我了”陆老太太看着他皱了皱眉头,连带着语气都冷了下来:“谢松昨日出去了还未回来吧·”·陆沉璧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低声道:“祖母……他现在还未回来,别的影卫也……”·“别的人已经回来了,我今日本是不想让你管这些事,便叫他们不要同你说。”
陆婉说完,便见陆沉璧看着自己,语气焦急道:“别的人都回来,那他呢”·“你这样像什么样子”老太太一拍桌子,瞪着陆沉璧道:“难道今日`你要还要冲出去找他吗”·“我……”陆沉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心里又气又急,气的是谢松非要去却不按约定早点回来,急的是现在还不知他身在何处,是否受了伤。
陆老太太见他这样的神情,将面上的怒色收了收,冷声道:“昨日晚上在宫城四角都发现了孩子的尸体·”·“那……”·“昨夜同谢松一起出去的暗卫说,他发现了扔尸体的人,便跟着去了。”
陆沉璧觉得耳边嗡得一声,良久他才缓过神来,看着陆老太太道:“现在还没有消息吗”·“没有·”·简洁的两个字,彻底击碎了陆沉璧剩下的一点点希望。
他算着时辰,突然笑了一声道:“不会的,他会回来的,昨夜他出门的时候才同我说会早些回来的·”·秦霜见陆沉璧这幅样子,一下站起走到他轮椅边,扶着他的肩唤了声:“小弟……”又一脸为难地看着陆老太太,唤了声祖母。
“你这样伤心做什么”陆婉冷着脸问他,盯着他面上的表情道:“你同他又是什么关系,值得你如此伤心”·有一句话在陆沉璧心里翻滚,却马上就被汹涌的难受掩盖,陆沉璧抬头,面上又是一片平静,他道:“孙儿有些事去,先去忙了。”
“站住今日`你哪里都不许去,给我在府里好好呆着”陆婉原先只是看着谢松同他动作亲密,觉得不妥而已。
如今看陆沉璧的反应,便是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的地方··她怒道:“他死了便死了,你也要跟着他找死去的吗”·“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孙儿没看到他尸体之前,他就没死·”陆沉璧冲陆婉行了一礼,吩咐旁边的下人推自己回房··秦霜见陆沉璧这样,连忙拉住他道:“今日三十,你且不要闹了,说不得晚些时候谢松就回来了。”
“回来了也不许进陆府的门”陆婉怒道··陆沉璧却置若罔闻,只是叫秦霜放开自己··“霜姐陪你去好不好”秦霜努力将语气放温和一些,却得到了陆沉璧的拒绝。
陆沉璧冲她笑了笑,道:“姐姐身体还未好,还是好些休息吧·”·看着陆沉璧出去,陆老太太一挥手将茶盏一下砸在地上,怒道:“当真是……当真是……”·秦霜赶忙过去帮老太太顺气,说:“祖母不要生气,他年纪还小,同他一般见识做什么”·“年岁小也不至于……你可知我昨夜去他房中看到了什么那书桌上的纸全是一人的画像霜儿,你叫祖母如何想就算他的腿……我也不会允许他同一男子在一起”·秦霜沉默听着,手在陆婉背后轻轻拍着,轻声道:“也未必就是祖母你想的那样,兴许……”·“容不得什么兴许,如若这次谢松回来,便叫他从陆府滚出去,沉璧也给我待在房里好好反省,不许他见别的人。”
陆婉说罢又叹息了几声··“霜儿明白,祖母不要多想了,今日本当开开心心过的,等会霜儿陪您去四奶奶那去,好好说会话·”秦霜又劝慰了几句,等到陆老太太火气稍稍平息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陆沉璧看着跪在面前的影卫,冷声道:“你们就瞧着他那样冲去,没有拉住他可派人去那个方向搜查了有收获没有”·“回庄主,当时情况紧急,属下一时不察。
后来发现孩童尸体报官之后,便来了城内巡查的士兵·后来往那个方向探查,也……也并未发现什么线索·”·暗卫说完一个字陆沉璧的面色便黑上一分,等到他的话说完,陆沉璧已经是面色阴沉,房间里一时针落可闻。
“你们……不……所有人给我去找,不管是死是活,都要给我找出来·”陆沉璧恨声说道··第50章 ·韩舟将看着谢松撩着衣服给那个黑手印上药,见他紧皱着眉,便冷哼一声道:“现在知道难受了开始冲出去的时候没有想到吧。”
“就是想到了,我也会冲出去·”谢松低声道··不过这黑到发紫的手印,还是让谢松看得心中不安·他问道:“那人手上是什么毒这手印得要什么时候才能消去”·“消了做什么留着这个教训才好日日提醒你。”
谢松见韩舟就是说话阴阳怪气,便也没有再问·只是小心用药酒在手印在的地方都擦了一遍·那药酒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沾着寻常的皮肤倒没感觉,只是挨着黑手印在的地方便是一阵火烧火辣的感觉。
见谢松上完药,将瓶子递过来·韩舟又是道:“你给我做什么自己留着用吧·”·武侠架空HE·“这是你的东西,本来就应该还给你。”
谢松将瓶子放在桌子上,站起来将衣服穿好,又道:“我该回去了·”·韩舟将瓶子拿起,扔在他身上,冷笑道:“大白天你要走哪里去不想被蛊虫钻的肠穿肚烂,就把这个药酒收好了,你那黑巴掌印只有这个有用。”
他见谢松仍是拿着那瓷瓶看着,心中一气,更是恨声道:“就算是那个小朋友家大业大,也找不到这种东西·”·见他提到陆沉璧,谢松面上稍稍柔和了些,他将瓷瓶收进怀里,冲韩舟行了一礼道:“多谢。”
韩舟受了他一礼,顿时不说话了,他只是一双眼睛定定看着谢松,缓缓道:“谢我做什么,举手之劳·”·“昨夜打乱了你的计划,我很抱歉。”
谢松说了一句,又看了一眼韩舟面色,便又道:“不知这里是哪里,要如何才能出去”·“这是皇宫禁地,大白天你就别想了,到了晚上我带你出去。”
·谢松皱了皱眉,虽然着急但也无计可施,他想了想便又道了句谢·见韩舟面上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又连忙闭上了嘴··房间里沉默了一阵,谢松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何要打伤秦霜”·“秦霜”韩舟闻言一挑眉,看了谢松一眼,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他道:“想起来了,原本我是想同她好好说的,但是我还未来得及说话,她就先动手了·”·“怎么她是你相好心疼了”韩舟说着笑看谢松,眼里满是揶揄,见谢松皱了皱眉,韩舟又道:“那丫头虽然年纪小,功夫倒是不错,比跟她同岁的要强上许多了。
你眼光倒是还不错·”·“不要开玩笑了·”谢松看着他,认真问:“你要抢那幅画做什么画上人同你什么关系”·韩舟道:“不过是拿回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谈何为抢”·谢松心中一顿,难道真是如自己所想一般,这人是陆沉璧恩人的后代如若真是如此,他拿回画像也无可厚非,想到这里他叹气一声,道:“真是你的东西,你好生从正门递了帖子拿回来便是了,何必又将人打伤来抢”·“是那丫头出手便是杀招,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再说了,她身上的伤不过是看上去可怖,并未伤及她内里,好好调养两日便就成了,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省得以后遇见事了便不管不顾的上去,小命早晚玩没·”·韩舟一口气说了许多,见谢松沉默,便索性给自己倒了杯水,他抿了一口,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索性现在一并问了。
只是以后就不要再插手这件事·”·谢松并未答应他,而是道:“为何调查这么久,那些孩子却在皇宫中昨日那些人是否同皇宫中人有所勾结或者是……”·韩舟见着谢松表情凝重,说话只到一半又顿住,便接过他的话道:“或者是皇室中人自己策划的一场闹剧”·“难道……”·韩舟冷笑一声,看着谢松:“平日里便少看些话本故事。”
谢松:……·他见谢松又不说话了,这才道:“看起来那个小朋友的情报也是有限,不过这个事情也是很少人知道便是了·”·“何事”谢松立即抬头看他问。
“先帝曾醉心于问道寻仙,招揽了不少方士道人入宫·最后只留了一人下来,封了一个国师·”·谢松一下想起侯奕曾经说道他在殿外等候之时,听见殿内有人说话之声,但是进去之后却只有皇帝一人在。
“本朝已经百年不曾有过国师了·”谢松说出了当时和陆沉璧一模一样的答话··韩舟笑道:“那是你们不知道而已,当年先帝召见那些方士的时候,都屏退了旁人,只是有两个贴身的太监在而已。
我不过也是从那两个太监收的干儿子嘴里问到的,才了解了一些·只可惜那个老太监年岁也大了,说话有些颠三倒四,再仔细的也问不出来了·”·想了想那日黑兜帽祭祀的做派,现下就算旁人同谢松说那人不是苗疆遗族,他也不信了。
他心中想着,便又问:“按你说,那个国师当年就伴随先帝左右,按理说年纪应该也不小,但昨日我看见那祭司的手,却是同年轻人一样·”·谢松顿了顿,才道:“应当是之前那国师的徒弟之类的人,不然……”·“你昨日究竟是在暗处听了些什么那四人明明说自己是被祭司抚养长大的,他们亲口对着那个祭司所说,这还能有假”韩舟站起,手背在背后走了两圈,然后转头看着谢松,冷道:“而且那人声音苍老,说不得就是找了什么邪门歪道来续命而已。”
思及城内失踪的童男童女,谢松皱眉道:“那地道要如何才能再进一次,还有许多孩子困在里面,如若是迟上一日,便又多一个孩子死去,我……”·“你什么都做不了。”
韩舟冷声道··他说罢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见天已经擦黑,便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两件衣服扔在谢松身上,道:“把衣服换了,准备回去了·”·下午出去探查的人回来,依旧是没有消息。
陆沉璧本想与侯奕递上一封口信,但是思及现下情况不明,便也只能将这个想法先搁置了下来··晚间时候秦霜来了一趟,见陆沉璧模样如常,心中原本定了定·但是同他说几句话,见他总是走神,连带着答话也是颠三倒四答非所问,胸膛里那颗心又提了起来。
忍着没有追问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秦霜叫下人端了些饭食过来,耐着性子又劝着陆沉璧吃了两口,见他实在是没有胃口,也只能放下碗,叹气道:“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
“你身体本就不好,若是在谢松回来前自己又倒了,这些事情又要等谁来处理”秦霜见陆沉璧眉头皱了皱,又道:“便是要等,也要有力气等。”
武侠架空HE·“况且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便是如此样子,若是……”·秦霜见陆沉璧看向自己,眼睛都红了起来,忙抿了抿嘴,一笑道:“怪我怪我,说了错话,定是不会有事的。”
“霜姐,若是……”·陆沉璧说着脑中便在想,若是谢松真出了事,自己又要如何··突得想起那日谢松站在那里,背对着自己,说着怕你不在。
明明他心里万分担心,胸中愁绪万千,但却不敢回头看着自己说·而自己也是只字不言,任由他离开··想到这里,陆沉璧突然后悔了,后悔当日不曾抓住谢松问清楚,问他说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答案再离经叛道,再惊世骇俗,他也想听谢松亲口说上一遍··“霜姐,他要是真的回不来了要怎么办”陆沉璧问着秦霜,也像是在问自己。
如若他不回来,天剑门的仇要谁人去报自己又要从茫茫人世之中再去哪里寻一个对自己同他一般好的谢松来·“不会的·”秦霜道。
陆沉璧笑了一声,脸上的泪一下滑下来,他缓缓道:“当年爹娘也是这样说的,不会的,然后……”·“你疯魔了·”秦霜打断他,用帕子将陆沉璧脸上的泪擦去。
小声斥责道:“今日不许说些晦气的话,便是再难过,未看到结果的时候,你也要忍住·”·见陆沉璧还是掉泪,秦霜只能叹气道:“谢松难道就喜欢你这幅样子”·“他又……”·门突然被敲了两下,陆沉璧听见外面暗卫道:“庄主,木言回来了。”
谢松是翻墙进的陆府,他因为脸上的面具没有了,一路上都掩着面·等快到陆沉璧的院子门口才松了口气,只是这时候又被门口的护院拦住··正准备解释的时候,便看见陆沉璧从里面出来,只是这次陆沉璧没有坐在轮椅上,而是跑了出来。
谢松还未曾做出反应,便被他冲过来一下抱住··“你吓死我了·”他听见陆沉璧哽咽着说··第51章 ·“你……”谢松抱着他站在门口,见周围的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只是秦霜站在院中点了点头。
陆沉璧哭得伤心,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哽咽着道:“要是真出事要怎么办”·谢松安慰了几句,又担心后面有别的人来看见陆沉璧站着,便弯了弯将人一打横抱起来。
低声哄着道:“是我不好,我们进去再说·”·“那我先回去了·”秦霜皱着眉说完,她虽然不放心谢松同陆沉璧单独在一起,可如今谢松回来,陆沉璧定当是有些话要同他说的。
自己虽然不愿意,但思及方才陆沉璧的样子,还是叹息了一声,又叮嘱了一句:“今日不许再闹了·”·也不知她说的是谢松还是陆沉璧,但谢松还是同她道了句谢,这才抱着陆沉璧进了屋。
屋里的丫鬟一时都退下,守在了门口··谢松抱着陆沉璧坐在自己腿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别哭了·”·怀里的人脸在自己衣服上擦了几下,将眼泪尽数都擦在了自己的身上。
谢松只见他抬头,一双发红的眼睛看着自己,只是眼睛里盛着泪,连带着睫毛被润湿,一眨眼又有两滴泪流出来··那一刻谢松只觉自己胸膛里的那颗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揉过,他一下慌乱起来,手捧着陆沉璧的脸将那些泪水都擦去,忙道:“不哭了,是我不好。
你不要哭了·”·但陆沉璧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任凭眼泪往下掉·这时候他才心中安定,只觉世上最幸运之事不过失而复得而已··过了一会,陆沉璧拉住谢松的手,他看着谢松缓声道:“你回来了,我很欢喜。”
谢松瞧着他含着泪又笑了出来,终于忍不住,靠近他将陆沉璧面上滑落的泪珠一一吻去·一时房中平添几分温柔缱绻,只能听见一边灯花爆响的声音和两人交融的呼吸声。
眼泪的咸味在舌尖荡开,谢松感觉到陆沉璧抓紧了自己的手腕,只听见他的声音极轻极小地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当然知道,谢松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未这么明白过,这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将陆沉璧又抱紧了些,将头埋在他的肩窝,点了点头··陆沉璧刚想说上一句胆小鬼,连心里的话也不敢说出来·就见谢松抬头,在自己唇边烙下一吻,同自己对视说着:“我喜欢你。”
他见陆沉璧看着自己不说话,心里顿时又慌乱起来,他知晓自己不会说话,便又急忙道:“我……就算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等我报了仇,世上就没有谢松这个人了。
我便日日守着你,一步也不离……再也,再也不会同今日这样,让你等着担心·”·谢松说着,定定看着陆沉璧,认真道:“今后再也不会让你等了,我日日守着你。”
陆沉璧忽然笑了一声,他从未觉得是自己在等谢松,而是谢松站在那里,望着自己,等着自己过去·他这样想着,便也这样说了··“我没有等你。”
谢松的心一下提了起来,而陆沉璧一下伸手抱住谢松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垂着眼道:“谢松,我好欢喜,这是今天我听见最开心的事情了·”·两人鼻息交融,也不知道是谁先靠近了一些,两人的唇瓣贴在了一起。
但却谁也不敢动,只是简单的贴着,谢松便觉得心中万千满足··陆沉璧等着没了下文,面上一热,心中羞恼,一推谢松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谢松见他身形一晃,连忙伸手揽住,自己也是面上发红,低声说道:“我……我又未曾做过这种事。”
房中安静了一会,陆沉璧那点羞意褪去,按着谢松肩膀站在了一边的地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口又端着茶杯走到谢松旁边坐下,将茶杯举到他嘴边道:“喝一口,省得待会说话都不利索。”
武侠架空HE·谢松看着他动作,见陆沉璧一点也不避讳,便在自己面前自己行走·抿了口茶,他终究还是问道:“你的腿”·“冬天能走。”
陆沉璧靠着他,手在自己膝盖上抚了抚,轻声道:“里面有蛊虫,所以……”·谢松嗯了一声,只道:“我都知道·”他顿了顿,缓缓说:“其实你能不能走,都没关系。”
反正自己也愿意一直抱着他,直到没力气的那一天为止··“皇宫下面有地道,我跟着他们一路进去,然后看见他们在割孩子的脖子·他们一共九个人,有一个人被他们称作大祭司,穿着黑色兜帽。
还有四个人像是被控制的,另外四个是大祭司收养的孩子·”谢松回想着当时的情景,继续说道:“我冲了出去,然后被大祭司打中了一掌,他虽然声音嘶哑苍老,但是他的手伸出来……”·他说着皱了皱眉,想着那有黑指甲的手,道:“可是他的手看上去确实是个年轻人的。
后面我被人救走了,躲在一处冷宫禁地,等到了晚上才逃了出来·”·“你伤到哪里了”陆沉璧一听他受了伤,立即伸手去扯他的腰带,想要看是哪里受了伤。
谢松赶快按住他的手,忙道:“没事的,我已经上了药了·”·陆沉璧见他按住自己的手,又看他面色如常,方才的行动举止皆无异常,这才稍稍放心了些:“那是谁救的你可是……可是那个打伤秦霜的人”·谢松点了点头,又将韩舟所说画卷是他所有之物的事情告诉了陆沉璧。
见他眉头皱了起来,便道;“现在想来,他应当就是那个山洞之中的赠画之人的后代,兴许那就是他父亲的画像·”·“或许是如此吧,可是他又抢走长啸是为何,这次又救了你……”陆沉璧说着又顿了顿,看着谢松认真问道:“谢松,他究竟是什么人此人行事乖张,我……我有些担心。”
·“除了打伤秦霜还有抢走长啸之事,他并未做过什么……”谢松说着一顿,想起武林会上韩舟犯下的杀孽·那日他去找陶飞光时候,陶飞光说过的话,现在想来心中又是沉默。
韩舟不会是什么好人,这点毋庸置疑,可是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恶人吗谢松自觉世间之事并非是非黑即白,韩舟兴许杀了许多人,但是他救了自己的命。
可他为何又要救自己·这一笔账算下来,谢松脑中思绪混乱,连陆沉璧唤了几声也未曾作答··“谢松你怎么了”陆沉璧猛地拉了他一下,见他转头看自己,才心中安定了一些道:“怎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可是身上的伤难受了还是……”·“不,只是心里有些事情一下不能想明。”
谢松见陆沉璧忧心忡忡的样子,又连忙说了几句自己没事··“万万不可有下次了,我现在看着你,挨着你,还是觉得不安·”陆沉璧皱着眉,轻声道:“总觉得我还是在做梦一样。”
谢松握住他的手,稍稍用了用力:“不是做梦,我在这里·”·“对了,你可还记得上次右相提过,宫中有一国师”·谢松见陆沉璧点了点头,便将从韩舟那里知道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见他仍是一脸疑惑,便道:“虽然你觉得难以置信,可是还是要查上一查。”
“我知晓了,只是去查,那也是宫中的人·我不方便插手,还是要侯奕去才好·”陆沉璧说着叹了声气,看了谢松一眼,低声道:“也不知道你这次算不算因祸得福。”
谢松见他如此,便笑了一声:“既然我人已经回来了,自然是好的·你也无须想太多,今日三十得开心才好·”·“这句话你也有脸说。”
陆沉璧呸了他一声,伸手又要去解他的腰带,嘴里说道:“如若那人当真是苗疆遗族,他的手上少不得带毒,你给我看看,才好给你找些药来·”·谢松拗不过他,只好站起来将衣服解开,只将那留有黑色掌印的一边与他看。
可陆沉璧哪里愿意,直接伸手去扯·谢松又害怕弄伤他,便随他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让他看个完整··“这掌印都是黑色的,你还同我说没事”陆沉璧见着那手印可怖,想要伸手碰一碰,又怕力气大弄疼了谢松。
他说着皱着眉,手在黑掌印周围碰了碰,谢松却往旁边一缩··陆沉璧正准备问他躲什么躲,便听见谢松的声音有些委屈:“有点痒,你别挠·”·“我哪里挠了”陆沉璧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又轻声问:“现在碰着疼吗”·谢松摇头道:“不疼,那韩舟给了我一瓶药,说每日按时擦,过些日子这印子就没了。”
还未等陆沉璧问韩舟是谁,便听见门一下从外面推开,陆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冷声道:“你们在做什么”·第52章 ·陆老太太冷眼见着谢松将衣服穿好,这才看着陆沉璧出声道:“今日下午我同你说过的话,你是都当做耳旁风了吗”·“孙儿不曾。”
陆沉璧回道··谢松看看陆老太太,又看看坐在身边的陆沉璧,一时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正在这时陆婉抬手一指谢松,冷声道:“那你告诉我,为何他坐在这里,方才你们两人又在房中做了些什么”·“他受了伤,我替他看一看。”
陆沉璧抬头看向陆老太太,定定道:“他若不在这里,那又该在哪里”·“我说过,就算谢松回来也不许进陆府的门·”陆婉怒道:“你当真是没有听见吗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陆沉璧突然站起冲陆婉行了一礼,道:“祖母言重了,孙儿心中定是有祖母的。”
“那你就……”·武侠架空HE·“只是此事,恕难从命·”·谢松见状连忙伸手拉了陆沉璧一下,正欲劝两句,只一个沉字刚出口,便被陆婉呵斥一声:“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秦霜听闻老太太去了陆沉璧的房间,连忙换了衣服赶过来,才到院门的时候便听到里面的争吵声,门口的下人都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她身体刚好,旁边扶着她的丫头连连劝了几句,叫大小姐不要着急··等到了门口,秦霜整了整衣服,这才推门进去·只见陆沉璧和谢松两人站着,而老太太坐在桌边,一脸阴沉。
秦霜看看陆沉璧又看看老太太,面上挂起了笑走过去,温声道:“我看这里好热闹,原来是老太太也过来了·”·房里一时无人应话,但秦霜也不在意,依旧是温声道:“老太太,马上便要新年了,您倒是笑一笑,这样黑着脸,待会九儿见着便要哭了。”
老太太看她一眼,见秦霜脸上虽然扑上了点脂粉,但仍见苍白·即使心中有气,也不忍向着她口出恶言,便叹息了一声道:“如若都像你这么懂事便好了。”
“这世上哪里会事事顺心,老太太是操劳太多,我见着都累·儿孙自有儿孙福,倒不如放手·过两年再看,说不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又不知是何景象了。”
秦霜说着又看了陆沉璧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陆沉璧抿了抿嘴,执拗着不开口,倒是谢松往前走一步,同陆老太太行了一礼,弯着身子道:“谢松口齿愚钝,说不出好听的话。
只望老太太知晓,我便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护他周全·”·陆婉不言,连看也不看他··秦霜见如此,又看了陆沉璧一眼皱了皱眉·只这次陆沉璧没有再沉默,他往前走了两步,行到老太太身前,蹲下`身子抬头看着老太太道;“祖母,我真心喜欢他。”
“胡闹,你年岁还小,哪里知道什么是真心”陆婉摇头说罢,就站了起来,看着他两人道:“今日便算了,明日谢松便出府去,我陆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秦霜扶着老太太往外走,嘴里直说着安慰的话,等到房门被关上·谢松才上前将还蹲在地上的陆沉璧扶了起来··“明日……”·陆沉璧用力抓着他的手腕认真道:“明日`你哪里也不许去,就待在我这里,可看有谁敢动你。”
“自然是没有人敢的,但是我也不愿瞧见你与老太太之间生分·”谢松说着,反握着陆沉璧的手在脸上蹭了蹭·陆沉璧皱了皱眉,将手抽出来,轻声道:“只是我现在让步了,老太太更会以为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
·“但这场闹剧的作者也是她,不是当初老太太一封信,我现在怕是连剑霞山庄的门朝哪边也尚未可知·”·陆沉璧瞧他一眼,脸上总算带上了点笑:“你倒是还反打一耙。”
不过说到当初的事,陆沉璧问道:“你师门的事……现在可查出些什么了”·谢松见他问起此事,想了想,还是说道:“当初我去找陶飞光,他同我说那日杀死云澜宫三派的便是背后帮他的人,还给我一包药材,说是当初他下在他爹汤药中的那些。
而当日陶庭发疯之际的样子,同我天剑门当日情景一模一样·”·“那药是谁给他的也是背后帮他那人的吗”陆沉璧忙问。
谢松点了点头,道:“那人叫做作韩舟·陶飞光说那药是韩舟掉下的,被他捡去用在了自家养的狗身上,知道了效果才用在了他父亲身上·”·想起韩舟那日还拿他去莲花水坞的目的和那份药的来处交换,要自己将关于孩童失踪的线索告知与他。
可后来就算自己将所知晓的线索告知他,这人也并未守诚信··但那药中所带的蛊虫又古怪,谢松冷道:“如若我天剑门当真是被蛊虫所害,那苗疆遗族便是第一值得怀疑的,第二便是韩舟。”
陆沉璧见他如此,默了一会,才伸手揉了揉他眉间缓声道:“等过两日无双来了,你将你收着的那药与他看看·”见谢松望向自己,陆沉璧又清了清嗓子,平静说:“无双和他娘,是苗疆人。”
思及韩舟曾经说过的苗疆中有两个祭司,谢松面上虽然做出吃惊的表情,内心却是想到时候定要问上梅无双一问,他们苗族内的人如今可都分散在哪里,那两位祭司中的一个可否就是打伤自己的头戴黑兜帽之人。
纵使他心中有所猜测定论,但没有确实证据之前,谢松便不会开口提起此事··“虽然无双和他娘是苗疆人,但是他们同那些不一样,你……你别怪我之前不告诉你,只是我不知晓要同你如何说。”
谢松见陆沉璧说话有些慌乱,连忙道;“我又不怪你,着急什么”·“当真不怪”陆沉璧问··谢松点头。
两人相视一会,突得又笑出声来,陆沉璧拍拍自己的脸,低声道:“也不知是为什么,先前还难过的厉害,现在倒是只想笑·”·谢松垂眼看着他,附和道:“我也是,不过是见你高兴,我便也高兴。”
屋外响了一阵炮仗声,京郊的放的礼花在城里也能看见·陆沉璧被谢松身上裹着披风,抱着坐在屋顶上瞧了一阵,等到夜空恢复安静,两人才回房中休息。
临睡前陆沉璧看着睡在床前榻上的谢松,问了一句:“你身上还有伤,睡在那里不难受吗”·“不难受·”谢松应了一句,他见陆沉璧一直望着自己,奇怪问道:“方才不是说困了吗现下怎么又精神了。”
陆沉璧见这人如此不解风情,哼了一声:“睡了睡了,现在困了·”·见他闭上了眼睛,谢松也走过去将蜡烛吹熄,躺在了榻上·他这两日担惊受怕,又受了伤,倒是比陆沉璧还先入睡。
临了他还在想要明日早些醒,趁着陆老太太还没过来的时候就出府去,省的两祖孙又吵起来··武侠架空HE·第53章 ·谢松早上刚走出陆沉璧的院子,就迎面遇见了陆老太太。
她穿着一件带银色风毛的黑色棉袍,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早就料到自己会走,才会故意等在这里··“老太太·”谢松行了一礼,心里正想着要不要说上一句告辞的话,但是他又不想让这位老太太觉得自己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心中正纠结着,便听见陆老太太出声问:“这便是要走了”·谢松摇了摇头,但却又点头。
他道:“只是有些事情去办,等事情办完便回来·”·陆老太太看着他冷笑了一声,缓声道:“去了便不要回来了,昨日我说的话你没有听清吗我陆婉也算是救你一命,现下你速速离去,就算是报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了。”
“老太太救命之恩和庄主的收留之恩谢某没齿难忘,便是今生做牛做马这份恩情也报答不清·如今老太太叫在下速速离去,可不是要让谢某做了那万人不齿的忘恩负义之人”·“你”谢松平日里沉默寡言,陆婉听他如此诡辩,心中气急不知要如何回答。
谢松见了陆婉双眉立起,一副怒容·心中又记挂着这是陆沉璧的长辈,便在心中一叹,又冲陆老太太行了一礼道:“谢松虽然无父无母,但从小受师父教诲,知道为人立于世间,须得讲究忠孝仁义,还请老太太谅解。”
“你如此行为又算的是什么报答他年岁小不懂事,难道你就同他一样不懂事吗这等……这等……”陆婉瞧着他,见谢松定定望着自己,一时间恍然,面前人倒同埋在记忆深处的某个人重合了一下。
但也是转瞬即逝,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道:“这等事若是被他人所知,你与他少不得被世人唾骂,就算是你受得了,便也舍得他被人污言秽语侮辱吗”·陆婉见谢松眉头皱了一下,继而又道:“况且他现在年岁小,心性不定,若是他日后后悔,更会是要怨你恨你。
到时候他娶妻生子,你又要如何呢”·“我……”·“我叫你去接无双,为何你还在这里”陆沉璧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谢松立即回头望去,便见着他身上只是披着一件厚厚的斗篷,但连领口都还未曾系紧。
一头黑发披在肩上,面色还有些白,一双眼睛只定定看着自己··谢松走过去,一边帮他将领口系好,一边温声道:“怎么衣服都不穿好就出来了我去给你那些早饭就回来。”
两人挨得近,谢松只听见陆沉璧咬着牙小声说:“我要是不出来,还不知道你要跑到哪里去了·”·他这副模样从房间出来,如若是平日里被谢松瞧见了,定是要被他皱着眉说道上两句,最连带着给自己系衣带的动作都算不得轻。
哪里会像今日这般温声好气,分明就是心中有鬼·陆沉璧一边想着,一边拿眼睛瞪着谢松,冷声道:“无双他现在应当在城外的驿站里,现在京城戒严,进出城盘查麻烦,你便拿着我的腰牌去接他来。”
·“沉璧”陆老太太见他们两人这幅样子,心中说不得开心还是生气·她唤了一声,见陆沉璧看向自己,本想说上两句,却又担心他衣着单薄受凉。
只皱着眉挥挥手道:“这副样子成何体统快些回房洗漱了穿戴好了再出来,不然无双来了少不得要笑话·”·陆沉璧点点头,应了一声,他一看谢松,冷声道:“听到没有,还不快点扶我回房去。”
“方才你不是叫木言去接无双过来现下他也该出发了,省的让无双久等·”陆老太太说完,便听见陆沉璧接话道:“便是叫他跟我回房去拿腰牌,这样才好去接无双。”
说完也不等陆婉再要说什么,陆沉璧拉着谢松便回了院子·一边候着的丫鬟扶着老太太的手不敢说话,连着伺候陆沉璧的丫鬟也待在原地不敢动··“愣着干什么还不跟着去伺候着”陆婉喝了一声,那些丫鬟才行了一礼告退,赶忙跟了上去。
等着听见院里面房门关得一响,陆婉才笑了一声道:“人不大,手肘倒是往外拐的厉害·”·陆沉璧一进房门就甩开了谢松的手,还未等他走几步,就被身后人一打横抱起来。
“你倒是现在能跑能跳了·”谢松上次见他膝盖下的蛊虫鼓动之后,只要陆沉璧的动作大些,他便心跳要强上几拍··他将人在床边放下,伸手将披风也解了下来,抖了抖放在一边道:“丫鬟们也不看着,就让你这么跑了出去。”
陆沉璧里面就穿着寝衣,他一下窜进被子里,一双眼睛盯着谢松道:“不是你一大早就要走,我怎么会穿成这样就跑出去”·“我几时……”·谢松将将说了三个字,就迎面飞来了一块牌子,险些打在他的脸上。
一把将牌子握在手里,翻过来一看了看,接连便听着陆沉璧骂道:“你倒还开始骗人了是不是”·“我昨日睡前同你如何说的你就是旁人的话都听不进去,偏偏觉得你自己是对的,做事都为了别人好。
就……”·陆沉璧见谢松看着自己突然不说话,一时也住了嘴,只是一双眼睛仍旧是瞪着他··“是我不好,那你给我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行不行”谢松坐在他床边说的诚恳,但陆沉璧却不领他的情,哼了一声道:“那你快些接无双过来,回来路上再买点糖。”
“糖就不买了,上次买的你还未吃完·要是你吃糖又吃得牙疼,老太太见不得我,要赶我出府了·”谢松站起来给陆沉璧掖了掖被角,轻声道:“你再躺一会,等着待会我回来就叫你起来。”
“我可信不得你·”陆沉璧瘪了瘪嘴··等到他看见谢松的脸一下靠近,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额头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反应过来是什么的时候,陆沉璧面上一红,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武侠架空HE·“我马上就回来,你要是出门就多穿些·”谢松又交代了几句,听见闷在被子里的人说了句啰嗦,这才笑了一声开门离开。·陆沉璧听见人走了,又叫了两个暗卫进来··“给我好好跟着,如若是被他发现了也没关系·”·两个暗卫对视一眼,想了想还是领了命令,翻窗户追着谢松出去了··谢松面上换了张面具,这次脸上伪装的疤痕没有了,但整张脸上去倒是更加木讷了。
他走在路上还在想着要是待会梅无双认不出自己要如何,便看见那人穿着一件墨色披风一边摇着扇一边朝自己走来··见他冲自己笑了笑,谢松停下了脚步,冲他点了点头。
梅无双身后跟了五个仆人,其中三男二女,但皆是一身黑衣上面绣着红梅·谢松看了他们一眼,心道:这就是苗疆人吗·“沉璧又赖床了不是说秦霜回来了,怎么也不见她来”梅无双摇着扇子笑说。
听他如此说,谢松道:“今日天气冷,便也没让他出来·大小姐身上伤还未曾好全,所以也未曾来·还请公子不要见怪·”·“秦霜受伤了”梅无双面上的笑一下没了,扇子在手上一敲,他问道;“伤得可还重是何人所伤”·谢松见他突然激动,便缓了缓语气回答:“大小姐伤不重,现下已经好了许多了。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公子随我回府去,大小姐老太太已经在等着了·”·等到谢松带着梅无双回到了陆府,陆沉璧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厅里坐着喝茶,秦霜坐在一边同他不时搭上几句,等看到梅无双的时候,她才道:“你瞧,这下人不是回了吗”·陆沉璧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抿嘴冲着谢松一笑,倒是他身边的梅无双还以为陆沉璧是冲自己笑的,奇怪道:“今日倒是怪了,往日里这陆沉璧瞧见我,都是一副嫌弃样子,今日倒是冲我笑了。
奇怪奇怪·”·他哪里是冲你笑,明明是冲着我笑·谢松心里想着,却未曾说出来·只是又将脚下加快了些,直到陆沉璧身边才停下··秦霜见着谢松来了,稍稍皱了皱眉,但也未曾说什么。
她转头冲着梅无双一笑,温声说:“许久不见了,今日耽搁了些,叫你久等了·”·“原本我也不急,只是听闻你受了伤,现下可好些了”梅无双在椅子上坐下,他一伸手,身后站着的一名女子便从包袱里拿出两个瓷罐来,其中一个为红,另一个为宝蓝色。
他伸手递给秦霜,道:“里面红色的为外用,蓝色便为内服·我……”·“多谢无双了·”秦霜将两个瓷瓶交给身边的小丫鬟,一转头便见着陆沉璧同谢松两人靠得极近再说话。
她自觉自己不能在此处待下去了,不然少不得又要同陆沉璧啰嗦上几句惹他讨厌。秦霜起身道:“你们有事要谈,我便先回去了·”·陆沉璧见秦霜走了,梅无双倒也是一双眼睛跟着走,他便拿着瓷杯一碰梅无双的手道:“霜姐都走了,你还望什么呢”·梅无双回过头来叹了口气,瞧着陆沉璧道:“我也就看看,你倒也不愿意了”·第54章 ·“你问我愿不愿意做什么,倒不如去问问霜姐,愿不愿意让你看。”
陆沉璧说完见他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只能耐着性子又道:“方才你也瞧见了,人也好好的坐在这里,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梅无双想了想,半天只憋出来一句:“我瞧着她似是瘦了。”
“还是去我书房说话吧·”陆沉璧懒得再同这人废话,转头同谢松说了几句,让他推着自己往书房去··走在路上梅无双多瞧了谢松两眼,用扇子戳了戳陆沉璧的肩膀道:“诶,你们家这个侍卫突然脸上戴个面具是做什么”·“在外面惹了事,换张脸避几天风头。”
陆沉璧随口答道··梅无双摇着扇子,伸手推开书房的门,转头道:“倒是说说看,他是惹了什么事,叫你陆庄主也要学着避风头”·只是他一转头,便瞧见谢松弯腰将陆沉璧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到一边的软榻上。
“你……”梅无双正准备问他冬天不是最讨厌下人扶着,怎么今日倒是愿意让人抱来抱去但转念一想,又反应了过来··怕是这个侍卫不知道陆沉璧的腿冬天能走。
梅无双心里刚刚打定这个想法,便见着陆沉璧自己站了起来,走到一边的柜子里找东西·那个侍卫倒也像是见怪不怪,还温声问着陆沉璧是要找什么··“你不是能自己走,怎么还要他抱来抱去的”·陆沉璧见梅无双一脸复杂,便笑了一声懒懒道:“他愿意花力气,我又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他说罢便伸手拍了拍谢松的手臂,道:“你把之前我同你说的拿出来·”·谢松点了点头,从衣服里掏出一个药包来,小心放在了桌子上··“你来看看这个。”
陆沉璧说着朝梅无双抬了抬下巴··梅无双看了看那纸包,说道:“这东西是什么,你可没有在信上同我说过·”·“你先看看再说。”
陆沉璧坐在一边,见他拆着纸包,又问道:“对了,你来信说我问的事情要当面了才能说清,可是什么……”·“一点不方便写出来的丑事而已,况且你的腿也要到施针的时候,我便干脆直接过来了。”
梅无双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手上拆着的纸包·他眉头越来越皱,等到拆开最后剩下的两个纸包的时候,梅无双骤然抬头,看着陆沉璧道:“这东西哪里来的”·陆沉璧并未回答他,而是问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让你这幅样子。”
“蛊虫的虫卵·”梅无双将手上的纸又小心叠好,放在桌子上依旧问:“这是从哪里来的·”·武侠架空HE·“是什么虫的虫卵”陆沉璧问。
两人对视一眼,梅无双揉了揉额角,无奈道:“是缠风和扶鸾,你是从哪里找来的我有许多年未曾见过这两种东西了·”·“扶鸾又是什么我听都未曾听过。”
陆沉璧追问··梅无双这次不回答了,只是看着陆沉璧,大有他不回答自己就不出声的架势··“别人送的·”谢松忽然道··“什么人会送你这个就算是糊弄我也找个听起来真一点的原因。”
梅无双手上一打,扇子唰得一下打开,假模假样扇了两下··陆沉璧走到桌边,想要将那个纸包拿回来:“爱信不信·”·梅无双见他伸手要去拿,一下握住他的手腕,看着一边的谢松道:“好好看着你们的庄主,别乱动乱摸到时候出事了都没地方哭去。”
“不劳你提醒·”谢松说着将陆沉的手拉了回来,又握住手心里轻轻揉了揉·他看着梅无双淡淡道:“这物确实是他人所赠,我只是想弄清楚里面两种虫卵究竟是什么而已。”
“这是别人送给你的”梅无双闻言皱眉,他看了看陆沉璧又看了看谢松,见两人的确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缓缓道:“缠风以腐肉为食,幼虫时候潜伏在人体内,一旦被人诱发便让宿主产生幻觉,易怒,做出平日里做不出的事情来。”
“但是这个扶鸾……”梅无双说着顿了顿,用手指将那包着白色圆粒的纸包夹着晃了晃,道:“不过是让缠风沉睡着,下蛊人用甘草一引,便会让扶鸾骚动起来。
扶鸾和缠风在人体里同时活动,就算是扛过幻觉那一关,身体里被扶鸾还有缠风这么一闹,便也是凶多吉少·”·他说着便见陆沉璧面色白了白··“你……”陆沉璧一下拉住谢松的手,他还记得谢松曾经说过天剑门血洗那日,他也失去意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鲜血。
如若正同梅无双所说,那谢松的身体岂不是……·谢松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了两句:“你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想来是没事的·”·“你中过缠风”梅无双看着他问,上下将谢松打量了一番,他又道:“你是在哪里中过缠风的”·谢松默了一阵,不知要不要让梅无双知道自己谢松身份。
但陆沉璧却并不像他这么犹豫,而是道:“当然是从前中过的·那缠风这样厉害,岂不是天下人都拿它没办法”·“中过一次缠风的人,第二次对他再下蛊便无用了。
况且扶鸾的数量稀少,我和我娘亲也许多年未曾见过·没有扶鸾的缠风,也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梅无双说道··陆沉璧想了想,道:“那日陶庭发疯的时候你可见着了会不会是这药的缘故”·“见着了。”
梅无双说着顿了顿,默了一会才说:“便是告诉你也无妨,我娘那日回来同我说,陶庭的确是死于缠风,但是他身上没有扶鸾·”·“如若是有扶鸾的话,缠风并未有机会在宿主死后钻出体内啃食腐肉,而是被扶鸾咬死。
但扶鸾也会在宿主死后也随之死去,不是开膛破肚,也不会被发现·”·梅无双说着闭了闭眼,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他冷声道:“而且最后陶庭自尽之时,虽然没有完全清醒,但却也知晓发生了什么。”
听见梅无双如此说,谢松开始后悔当时一把火将师兄弟的尸身烧净,如若是留下一具两具,现下有梅无双在,是不是蛊虫害人便也一查而知··“是何人将此物赠予你”梅无双追问。
谢松想起陶飞光一下又想起韩舟,沉默一会才道:“陶飞光,他说他是靠此物杀了陶庭·”·“陶飞光……”梅无双想了想自己同陶飞光的交集,实在是没有什么他是苗疆人的印象。
但如若是苗疆人,怎会不下扶鸾只下缠风·谢松想着又补充道:“他说是捡到的,用在了自家狗的身上之后,才用在他父亲的身上。”
“知道是什么东西便行了·”陆沉璧打断道,他看向梅无双,问道:“我在信中同你说的事情,你可是知道什么了”·梅无双还想再问上谢松几句,但是见陆沉璧这幅样子,他还是将追问的心思按捺下来,道:“京城孩童失踪案我在路上也有所耳闻,现下一共消失了四十九个孩子,找到了十一个孩子的尸体,如若正如你想的那样,一日放一个孩子的血,今日应当是要取第十三个孩子的性命了。”
“我记得我在梅夫人那里的时候,见过她院中的石柱,恰好是四十九个·”陆沉璧皱着眉道:“我不知晓你们苗疆内的蛊究竟有些什么,当年我被带走的时候,听见那些看守的人说今日放的血不行这样的话。
所以才给你去了信·”·梅无双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道:“我母亲院中的确有四十九个石柱,但是那是祭祀用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当年你失踪的时候,之前官府也是当做儿童失踪案处理的。”
“当初我是在……”陆沉璧说着一顿,生生转了话头道:“后来我听霜姐说一共是失踪了五十多个孩子,朝廷后来下令也是因为那些孩子的尸体被发现,上面都有试蛊折磨的痕迹。”
“当时我和我娘已经离开了南疆,这件事还是后面官府贴了通告我们才知晓·后来我娘将我放在陆太太这里,独自一人出去调查·”梅无双说着一顿,他皱着眉道:“这些天她都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还是我临走的时候她才叫了我过去。”
“四十九个童男童女的血,每日只取一人,用这个血来喂食蛊虫,再加上一些药材·等到四十九天之后,炼出的蛊虫便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荒谬,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陆沉璧冷笑一声,道:“如若真有这样的好事,那天下间不是失了生死轮回道理”·武侠架空HE·第55章 ·梅无双见他不信,摇了摇头叹气道:“不在乎你信不信有无生死蛊,重要的只是拐走这些孩子的人信不信。”
“你说是你族的丑事,那是曾经有人也妄图炼制这种蛊虫”陆沉璧见着梅无双沉默着,便将当日谢松看见的情形掐头去尾说了一遍。
“他们称呼那黑兜帽人为祭司,我从前听梅夫人说你们族内也是有祭司的,可有什么关系”陆沉璧问道··梅无双想了想,又看了谢松一眼,才缓缓道:“苗族内原有两名祭司,分别祭司医神还有蛊神。
我娘当年出走南疆,便是因为她被选成下一次祭祀医神的祭司·族内有规定,便是祭司不可成亲,当年我娘已经认识了我父亲,自然是不愿意的·”·两名祭司,医神蛊神。
谢松心头一转,方才梅无双所说的话同韩舟所说的并不差别·他出声问道:“那你们祭司在穿衣方面可有什么讲究吗”·梅无双摇头,道:“并无什么讲究,说穿了祭司也不过是族内医术最好的人,或者是下蛊最厉害的人,都是普通的族民而已。”
“那你娘离开南疆多年,岂不是对后来的族内事情一无所知”·“也不算一无所知·”梅无双说着一顿,继续道:“我娘当年能够顺利离开南疆,是上一任蛊神祭司帮了忙。
后来不多久他便离世了,最后听是他的徒弟取代了我母亲,成为下一任的医神祭司·”·“医神祭司”陆沉璧沉默着想了想,才道:“当年之事,对外说便是苗族人拿孩子试药试蛊。
后来我在你家养伤,曾听见你母亲说医神会降下惩罚的……”·他话说如此,梅无双只能道:“后来便是这人谋划了抢人试药的事情,但是他一被朝廷抓住便被当场诛杀了,我母亲也未曾说他有什么徒弟后人之类的。”
“你们所说当年,便是沉璧被拐走的时候”谢松问道··见两人点头,谢松继续道:“拐走孩子试药是试什么药,又是试什么蛊”他说着便看向梅无双,认真问道:“沉璧身上又是下了什么蛊为何我从未听你们提起过”·“我……”陆沉璧张口欲言,便被谢松按住肩膀,他看着梅无双道:“还请无双公子解惑。”
梅无双苦笑一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道:“你何苦如此追问于我当年事发之时我年岁也小,母亲担心我也出事,不许我出门·至于沉璧身上的蛊虫,现在的确是还不知其名。
只是知道这虫冬日蛰伏,夏日苏醒,一旦沉璧活动剧烈上一点,便会受惊在他膝盖处钻咬·”·他说着,便又从怀里拿了一瓶药酒出来,同陆沉璧道:“这是我娘叫我带给你的,过两日便擦在你的膝盖上,如若有用,春天里你也能行走。”
陆沉璧将药接过来,道了句多谢·他回头看了谢松一眼,又冲梅无双道:“是他莽撞了,还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谢松见陆沉璧如此说,便向梅无双行了一礼道:“在下关心则乱,还请无双公子恕罪。”
梅无双认识陆沉璧许久,从未见过他如此说话,又听见这侍卫说到关心则乱,他心头一跳,看了看面前两人,迟疑道:“你们二人……”·“何事”·见陆沉璧一脸坦然,梅无双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龌龊,整天都想着什么事情。
他轻咳了一声,道:“无事·”·“有什么事直说无妨·”陆沉璧道··梅无双摆摆手,忙道:“并无什么事,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你了。
如若是你还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娘可能还更明白一些·此次我收到信便与她说,只是她叫我先行,想来过几日她也便到了·”·“如此便好,辛苦你们了。”
梅无双面上笑了笑,一甩手上的扇子,展开来扇了扇,道:“我听闻灵云和尚又说了些笑话,不知你听说了没有”·“偷天换日改换气运”陆沉璧应了一声,手在桌上敲了敲,低声道:“京城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些人还将尸体抛在太后回宫的路上。
听闻陛下已经派了使者前往西域,也不知道的这位上人能不能说清楚自己的意思·”·梅无双摇了摇头,抿嘴道:“这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且小心些吧。”
房门这时候响了响,陆沉璧问道:“什么事”·屋外的丫头是陆老太太派来的,说是叫梅无双待会过去一起用饭··“此处一来还未曾拜见老太太,是我失礼了。”
梅无双做了个告罪的手势,便听见陆沉璧道:“既然已经派人来请了,你就过去吧·”·梅无双见他还坐着没有起身的意思,疑惑问:“你不去”·“我还有些事情,你先去吧。”
陆沉璧道··等着梅无双说着奇怪离开了,陆沉璧才叹了口气道:“原以为能弄清楚这些事的来龙去脉,结果却是这个样子……”·“还是等着梅鹤夫人来了再做打算吧。”
谢松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温声问道:“现下我送你去老太太哪里用饭”·“不去·”陆沉璧立即拒绝,他抬头看着谢松,道:“我们出去吃。”
“这过年时候,各处的饭庄都已经关门了,你要去哪里”谢松笑了一声,松开握着陆沉璧的手,走到他身边坐下··“我去给你端饭来,你先歇息会。”
陆沉璧一下拉住他的手,道:“用不着你去,叫外面的丫鬟去便好了·”·但是还未等他唤人,外面倒是先吵闹了起来,陆沉璧皱着眉头正准备说上一句没有规矩,便听见一声哭喊。
“庄主九少爷不见了”·武侠架空HE·侯奕通过地道到陆沉璧书房的时候,便见着他撑着头靠在椅子上,身边的侍卫倒是换了一个,单腿跪在他身边正说着什么。
“陆庄主·”侯奕唤了一声··陆沉璧见他来了,便坐直了身子·一边的谢松给侯奕倒了杯茶,又退回了陆沉璧身边··“你说的那处地道我们已经找到了,只是里面的面积太大还在搜查。”
侯奕一掸自己的袍子,看着陆沉璧道:“能有这样的发现,多谢陆庄主了·只是那位侍卫现在在何处,我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上一问·”·陆沉璧低声道:“他被那些人打伤后中了毒,回府时候便是油尽灯枯之像,现下已经……”·见陆沉璧神情低落,侯奕忙道:“原是如此,还请陆庄主节哀。”
“因着他身上中了毒,我担心会传染到别的人,便将他尸体火化了·相爷派人下去的时候也千万小心,以免遭遇不测·”·侯奕点点头,道:“放心,我先前都吩咐过他们。”
“他死前曾与我说,那些人中有一头目,旁人皆唤他为大祭司·”陆沉璧说着一顿,抬头看着侯奕道:“不知相爷可还记得当初同我说的国师之事”·“自然记得。”
侯奕皱眉,低声道:“庄主可是怀疑……”·陆沉璧微微颔首:“右相当时说,明明在殿外听见了人声,但陛下宣您入殿的时候却并未发现旁人。
如若不是您听错的话,就的确是有人在·”·他说着一顿,指了指地下道:“门走不得,自然是有别的地方可以走·况且这次您发现的地道,便是在皇宫地下,岂不是……”·“可是皇宫下面如若有这样的地宫,应当是有所记载的,可是我之前并未发现有这样的……”·陆沉璧打断他:“如若是真的有这样的地方,也是皇室之人才知晓,怎么记载下来明示人前呢”·他将声音又压低了一些,道:“这样的地方,应当也是留的一条后路。
万一有一日叛军围城,这个地方还能让人退上一退·”·“可是此次搜索我已经先上报了陛下,但其并未有阻止之意,这样看上去便是陛下还不知晓这地宫之事可如若是知道,那……”·侯奕一下止住声音,瞬时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向陆沉璧,却见此人也看着自己·沉默了半晌,侯奕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苦笑道:“陆庄主,你可是在这里等着我·”·“侯相爷这是什么话,查明此时本就是你我二人职责。
现下陆某只是求相爷为在下解惑而已·”陆沉璧说着面色也沉了下来,只听他冷声道:“此事蹊跷良多,宫中之事陆某不好插手,只是希望相爷能够多加小心。”
侯奕沉默着,又看了陆沉璧一眼,才道:“如若真是陛下……”·“不可妄言·”陆沉璧打断侯奕,看着他道:“相爷几时也变得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了”见侯奕还是是沉默,他又道:“当年相爷才到京城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此一时彼一时了·”侯奕说罢站起,同陆沉璧道:“陆庄主说的话我自会考虑,现在时辰已晚,侯某先告辞了·”·“侯爷慢走。”
陆沉璧道··谢松站在旁边一眼未发,等到陆沉璧又叹气时候才出声道:“你……”·“不必说了,我心里有数·”陆沉璧睁开眼睛,看着谢松道:“你不许出去,如若你再出了什么事情,我便……”·“不说了不说了。”
谢松忙道··房间中安静了一会,谢松才出声问道:“侯奕会去调查吗”·“会·”陆沉璧答道·他手敲了敲桌子,冷声道:“就算他不愿意也由不得他了。
况且,就算他不愿意,我也能逼着他愿意·”·第56章 ·下午因着陆九少爷失踪的事情,陆五太太已经在陆沉璧还有陆婉面前哭闹了一番,现下那边厢房的灯还亮着,没有休息的意思。
陆沉璧困极了,但是还是撑着眼皮不肯去休息,一直等着暗卫传来的消息·一边陪着的谢松瞧着陆沉璧的眼睛又一次闭上,终于是忍不住,直接将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陆沉璧一下被惊醒,但接着就被放在床上,连着眼睛也被谢松的手捂住··只听见那人道:“你需要休息,等下若是有消息来了我就叫你起来。”
陆沉璧伸手握住谢松的手腕,说道:“不必了,我就是一时的困劲,过去了也就好了·只是现在有些……”·“那便休息。”
谢松的语气一时有些生硬,但随即又放软了语气,轻声道:“你且躺一会,我在旁边陪着,不走开·”·似是听见他如此说,陆沉璧终于抵不过来势汹汹的困意,轻微点了点头,靠在谢松身上闭上了眼睛。
不过一会,谢松便觉得怀中人的呼吸变得平稳,显然是已经入睡了·等了一会,确定陆沉璧已经睡熟了,谢松才将他轻轻放平在床上,刚刚给他盖好被子,一转身便见一边的窗上多了个人影。
谢松心中一顿,顿时戒备起来,想着要不要叫醒陆沉璧,便见那影子冲着自己招了招手·韩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唤了谢松一声··看了看床上躺着陆沉璧,谢松并未起身。
等了一会窗户外面的影子消失了,谢松却更加戒备了·不过一会房门便悄无声息的打开,韩舟一身白衣站在那里,脸上的白色面巾在夜风下微微抖动着··他走进房间里,谢松这才看见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全身黑衣的侍卫。
只是那些侍卫并未跟着韩舟进来,而是在门口候着··谢松心中一紧,方才陆沉璧将大部分暗卫都派出去搜查,只留了几个在府里看守·如今韩舟带着人大摇大摆出现在院子里,之前却未曾听到任何预警,那剩下的几个青衣暗卫莫非已经遭遇了不测·武侠架空HE·韩舟行事乖张,让人捉摸不透。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谢松顿时想到的,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伤床上人的一根毫毛··门外的寒风又被隔断,他坐在床边一脸警惕地看着韩舟·一时房中安静,只能听见陆沉璧睡觉时候平稳的呼吸声。
“何必这样瞧着我,你不肯出去,自然只能我进来了·”韩舟说着,在一边的桌边坐下,眼睛却落在陆沉璧身上··谢松立即移了移位置,挡住韩舟的视线,他压低了声音,冷声道:“你要做什么”·“这么害怕他被吵醒”韩舟嗤笑一声,他看着谢松道:“你们俩可都是男子。
就算他年岁小,模样好看,但以后……”·见谢松的样子越来越阴沉,韩舟也收起了调笑的表情,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仔细盯着谢松,见他依旧是一副怒气的样子,又冷笑了一声,淡淡道:“不成体统。”
“与你无关·”谢松冷声道··韩舟站起来,一掸衣摆,学着谢松一样压低了声音:“不想吵醒他就跟我出来·”·谢松未动。
“我不会伤他的,但若是你不出来,可就说不好了·”韩舟双手一抖,袖间露出两点寒芒·他冲谢松一笑,只是不见平日的轻浮之感··那一瞬间,谢松觉得若是自己不随他出去,这人定会立即冲床上的陆沉璧出手。
他心中愤恨又起,怨自己并非那话本中的骨骼清奇之人,天下武学一触即通,反手颠覆云`雨··可如今自己却只能站在这里,看着面前的韩舟,被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包围。
谢松站了起来,先替陆沉璧掖好了被角·听见他一声梦呓,心头一软,面上柔和了下来·他转身走到桌边,将佩剑拿起,准备挂回腰间·但这时韩舟却伸手按住了那柄剑,道:“不必带它。”
谢松收回手,将剑轻轻放回桌面上·他看着韩舟低声道:“那走吧·”·韩舟眉头一皱,似乎想要说话,但只是盯着谢松,最后还是哼了一声,走在了前面。
在关门之前谢松再次回头看了陆沉璧一眼,这才将房门阖上··院中站着五个黑衣人,谢松抬头往屋顶一瞥,发现上面也有人在·等走到了院中,他才出声问道:“这门口原本守着的丫鬟下人呢还有那些暗卫,都到哪里去了”·“都好好的待着呢,他们是陆家的人,你一个外客,担心些什么”韩舟瞥他一眼,冲着院中的黑衣人道:“好好守着这个院子,不可有闪失。”
他说罢又将腰间的长啸解了下来,扔给谢松:“今天暂且借你使用·”·谢松握住长啸,纠正道:“是物归原主,今日`你要做什么·这院子我一人守着便是,不须你的人在。”
韩舟见他依旧是一副戒备,心中恼怒,冷声道:“你自然是要随我出去的,哪里有什么功夫守着你的心上人·”·他一个眼神过去,黑衣卫便立即四散开来。
“放心,他们会守好陆家的·”·谢松依旧是追问道:“你要我随着跟你去哪里”·韩舟看他一会,才道:“陆庄主好厉害,竟然直接通知衙门的人,将地宫翻了个底朝天,害得我险些未曾逃出来。
年纪轻轻,就是剑霞山庄庄主,还背靠皇室,暗地里替官家效命,当真是好计谋·”·“他又不曾知道你潜进地宫,这样牵连怪罪,未免太胡闹了些·”谢松此话说完,便觉得一阵疾风袭面而来。
他立即用手中长啸一挡,便听见一声鸣响·谢松用长啸剑身架住韩舟攻来的峨眉刺,猛地一用力将对面人推开,手中剑一拔而出,在月色下泛出一道冷光,而剑尖直指韩舟。
两人对峙良久,韩舟率先开口道;“陆庄主的弟弟失踪了·”·“你怎么知道”谢松一边看着韩舟,一边小心注意着四周黑衣卫的动静。
他眯了眯眼睛继续问道:“莫非你知道他在哪里”·“现下便是叫你与我同去·”韩舟道··谢松问道;“我凭何信你”·“我何曾骗过你”韩舟反问。
谢松一顿,他回想从前和韩舟打交道的经历,这人的确从未骗过自己·但即便是如此他依旧难以相信面前之人··“莫要废话,速速同我去,要不然晚些时候,陆家小少爷的血怕是都要流干了。”
韩舟说罢便跳上一旁的屋顶,月光落在他的白衣之上,倒显得他如同谪仙一般··谢松皱了皱眉,回头又看了一眼背后紧闭着的房门,这才脚下一点,站在了韩舟身边。
两人在夜色中朝着皇宫的位置前去,谢松看着他的背影,疑惑道:“我身上的伤还未好全,你若是带上我,倒不如带上你的侍卫更有用·”·“你的功夫比他们要强。”
风夹着韩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谢松自从修炼那本剑谱之后,还未曾同谁真正的交手过·突得听人这样不假思索便肯定自己的实力,心中不由得产生点难以言喻的感觉。
“你又未曾见过我与人过招,怎的晓得”谢松问··韩舟依旧是道:“知道便是知道·”·两人一路上挑着小路走,躲开城内巡查的卫兵,故而路绕了一段。
走在悄无人声的路上, 韩舟突然开口道:“陆婉不同意你们两个的事情”·不等谢松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道:“不过这样的事情,普天下为人父母为人长辈的,一定是不会同意的。”
谢松却道;“如若我爹娘还在,定会答应的·”·韩舟脚步一顿,随即又加快了两步·只听见他说道:“哦是吗”·“虽然我一生下来便不曾见过他们的音容笑貌,但如若是他们知道我心里的欢喜,定是不会反对的。”
谢松说道··武侠架空HE·前面韩舟说了一句什么,可声音极小,谢松并未听清,便问了一句··“知道了,我说知道你这小孩还是个痴情种子。
这趟带你来还是带对了·”·谢松疑惑,皱眉问为何··“现下你去将陆九救出来,陆家便要受你一份恩情,你同那个小朋友的事情,自然也好说些。”
谢松只淡淡说了句不会,他语气低沉夹杂着叹息:“我师门凋零,现下我身上还带有冤情,名字还挂在江湖通缉榜的第一位·身为男子,却连用自己真面目示人都做不到。
陆老太太不同意我与沉璧的事也是理所应当·”·“哼,不过是一个剑霞山庄而已,又不是皇亲国戚,你这样妄自菲薄做什么”韩舟冷声打断他的话,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两人站在阴影处,见着不远处一队巡城卫走开,谢松这才问道:“我们现下又是去往哪里”·韩舟喉咙里叫了一声,一边的屋顶上便出现了一个黑衣影卫,他扔下两套黑色的夜行服。
谢松忙伸手接住,他抬头看了那黑衣卫一眼,心想原来一路上是都有人跟着的··身边的韩舟将白色的外袍脱去,穿上黑色夜行衣,冷声道:“自然是进皇宫了。”
第57章 ·黑夜是夜游人最好的庇护,冷清的宫巷中只有远处有一两个灯笼飘过,不知道是宫女还是太监路过·只是他们走过这个宫巷的时候都不由得加快了些脚步,害怕听见深夜中传来枉死妃子的抽泣。
谢松和韩舟走在这条只有月光光顾的路上,四周的宫墙比旁的地方都要破烂些,褪色的宫墙在月亮的照明下泛着陈旧的光··这里似乎是被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所遗忘的地方。
“现下我们是往冷宫去”谢松问道··韩舟轻微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又走了一段,才见着前面的宫室有了亮光,谢松自然的戒备起来,更加留神身边的动静。
风中似乎吹来了女人的哭笑声,两人冲着声音的方向慢慢靠近·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连带着太监尖细的辱骂声也出现在耳侧··韩舟抬了抬手,示意谢松停下来。
两个人贴着宫墙,听着那边传来的骂声·而女人们又哭又笑的声音纠缠在一次,在这宫城的深夜中听起来格外可怖··韩舟听了一阵,分清那些人所在的位置之后,才带着谢松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倒是安静了下来,并非是如谢松心里所想的那样,这冷宫里住着的都是疯疯癫癫的妃嫔··最里面的那座宫室亮着微弱的光,借着那点从宫室里透出来的光线,谢松瞧见一个穿着宫装头发散乱的女子坐在台阶上,摇头晃脑手上不知捧着什么东西在啃。
韩舟手一抬,原本在身后屋顶上隐藏着的暗卫一下闪身,将这处破旧的宫室院落包围了起来·他们伏在屋顶的瓦片上,隐藏在黑色的影子里·谢松惊讶于他们的轻功,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站着的韩舟。
脸虽然遮着,但他露在外面的眉眼,明显看的出是同自己年龄相近的同龄人·可是这样的同龄人武功深不可测,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随侍,谢松不由得喃喃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韩舟转头过来瞪他一眼,像是嫌弃他方才发出了声音。
那女子依旧是坐在台阶上,嘴里还哼唱着什么歌·韩舟皱起了眉,他用气声道:“这女人坐在这里太碍事了·”·谢松以为他想直接将人除去,连忙道:“勿要乱伤人性命。”
韩舟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在想些什么我好端端取一疯子的性命做什么”他说罢,抬手便打出一颗飞蝗石,正好击中在那女子的手背上。
那女子摇头晃脑的姿势一顿,手上抓着啃得东西一下掉了下来·等着谢松借着月光看清那物是什么的时候,那女子已经踉跄两步走过去将它又捡了起来,放在嘴边又开始啃。
谢松身体发寒,见着那女子抓着一只人手啃得津津有味,他一把抓住旁边韩舟的手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放低放稳:“她在啃一只人手·”·那手不大,像是一个孩子的手。
谢松心中不安,只想快些闯进去,将那些还活着的孩子都救出来··韩舟望过去皱了皱眉,他冷声道:“那倒是说明我们没有找错地方,那些人应当就躲在这里。”
他说罢手上一翻,又朝着那女子打出一颗石头·只是这次没有再打他的手臂,而是直直打向她的额头··这次女子被打得整个人往后面一仰,头一下磕在了石头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松还未担心这女子出事,便听见她嗤嗤笑出声来·她拿着那只人手一下坐起,在院中转来转去,口中不断发出大笑··听见身后的韩舟道了一句麻烦,谢松眼睛也盯着那女子,看着她下一步的举动。
他心中想着能不能直接冲进去,直接将这女子打晕··将将往前迈了一步,谢松就被韩舟拉住拽了回来·那原本掩着的宫门打开了,只见一个穿着裙子的高大女子走了出来。
但她一开口嗓音却粗犷无比,显然是一个男子声音··“吵什么吵”那人走到这女子身边,给了她一脚,又将那啃得乱七八糟的人手塞进她的嘴里。
等着这女人安静了,才骂骂咧咧地走了进去··谢松一瞧那男扮女装的人脸,却被吓了一跳·之间那圆盘一样的脸上涂满了脂粉,显得不伦不类,一头稻草的头发,勉强能看清是扎了个女子发髻。
不要说是夜里,就算是白天这幅样子走出去,也能把人吓个不轻··见这人又进去了,谢松心中知道这下的确是找对了地方,但是这屋中还不知有多少人在·加上那祭司的蛊毒更是出神入化。
谢松心中难免犹豫··可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韩舟却径直走了出去,谢松连忙跟上·他小心注意着那女人的反应,却见着那女人站在院墙边,抬头看着天,手上依旧是抓着那只人手。
谢松不忍再看,转过头便见韩舟沐浴在院中的月光下,手中一抖,弹出一颗石头直接将房门推开··武侠架空HE·“你”谢松想要说上一句鲁莽,却见那房门打开,可是屋中却无一人,只有一地的尘埃。
门外吹进的风让桌上的燃着的灯晃了晃,在熄灭与燃烧间挣扎着··韩舟皱起了眉头,他一抬手再落下,便听见一阵破空声·那些隐藏在屋顶上的暗卫将袖箭打进房子。
一阵声响过去后,房间里再无别的动静··谢松见韩舟要进屋,他一把拉住韩舟,皱眉道:“小心有诈·”·“无妨,这房中已经没有人了。”
韩舟拉开谢松的手直接走入房间,谢松只能跟在后面·等到他进了这座屋子才发现里面的确是一个人也没有··但方才他的确是见到一个人从外面进去,莫非……他下意识便看向了地上那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脏地毯。
他将长啸抽出,剑光一闪,那地毯便被划成两半,露出下面的一块木板来··同韩舟对视一眼,两人将木板掀开,露出下面的地道来·与此同时从外面进来了十个黑衣侍卫,跟在谢松和韩舟身后进入了地道。
谢松一路上十分小心,连两侧的墙壁也努力不要碰到,害怕一不小心便着了那黑衣祭司的道·他们没有灯,全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不时头顶有水滴落下,谢松一下被滴在手背上,惊了一下,但随即又控制住了自己。
但是前面的韩舟还是转过头来,还未等他说话,谢松便小声道:“无事·”·这样几个人才继续前行,走着走着两边的道路渐渐变宽阔了,前方也出现了亮光。
谢松握紧了长啸,脚步声和呼吸声也越来越轻··他原以为韩舟会在洞口停下,却不料他竟然直直走了出去·谢松一愣,正要拉住他,却抓了一个空·后面的黑衣暗卫也向前往前一推,谢松便也走了出来。
同上次见过的地宫不一样,这次中间的平地小了,头顶的墙壁也矮了许多·但一样的是,除了谢松背后以外还有三个不知通往何处的洞口··那个戴着黑兜帽的人站在那里,看见韩舟和谢松出来也一点没有惊讶的意思。
他整个人笼罩在黑影里,像是朝着韩舟站着··他身后还站着三个人,谢松看过去,发现就是上次见过的那三人·此外还有十个表情呆滞的傀儡在,只是有几个身上还穿着宫中的太监衣服,有两个还是女子。
看她们身上穿着的宫装,应当是之前住在冷宫里面的妃子··“后面的人不出来吗”隐藏在黑兜帽下的声音依旧是嘶哑苍老··韩舟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手一抬,隐藏在身后山洞里的黑衣卫便走了出来。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来了的”韩舟语气如常,似是并未将面前人放在眼里··那黑帽祭司道:“有客自远方来,在下自然要早些知道,才能好好招待。”
谢松忍不住冷笑一声,看着那人道:“拿那些孩子的血来招待吗还是他们的手”·“那些的孩子的血你们还没资格享用。”
那苍老的声音落下,谢松便感觉他手一抬,下意识便用长啸往身前一劈··一条黑蜈蚣被劈成两半落在了地上·谢松皱着眉,用剑将这蜈蚣尸体挑开,便听见那祭司又道:“年轻人,反应倒快。
上次的伤就好了吗”·谢松一怔,自己脸上的面具明明依旧换过了,为何这人还能认出自己来··他像是听见了谢松心底的疑问一般,随即摇头道:“不过伪装差了点,面具换了,声音应当也跟着换。”
韩舟打断他的话,淡淡道:“既然知道被发现了,便将那些孩子交出来吧·”·那黑兜帽未曾回答,只是他身后的三个汉子此时上前将他拦在身后,双手上皆是握着双刀,在地宫跳动的火光下还冒着蓝光,谢松只是看了一眼,便心里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心中暗道可不要被这刀碰到。
“俗话说君子成人之美,难道……”·韩舟冷笑一声,打断道:“不好意思,没有听过·”·“既然如此……”那祭司袖子一抖,露出一双同声音完全不符的手来。
“便留下来吧·”·第58章 ·几乎是是瞬间,那些表情呆滞的傀儡人便动了,谢松提剑迎上最前的一个·这种傀儡人上次他交过手,没有普通人的痛感,只是一副能听从命令的行尸走肉而已。
长啸握在手中,谢松总觉得心中安定了许多·出手的刹那间,他想起了曾经师父拿着这柄剑为自己演示天玄剑法的样子··一招一式,一套剑法练下来便是十余年,寒冬酷暑,从未懈怠。
而如今长剑在手,谢松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不可辜负了这柄长剑之名,利器出鞘,应当长啸青空,威荡四方··一步踏出,他手中剑起势,迎着傀儡人呆滞的目光,骤然挥出。
韩舟站在一侧看着,他身侧黑衣卫和傀儡人缠斗在一起,却不见他动手··他看着挥剑而出的谢松,将面前的傀儡人的头首分离·面上微微笑了笑,却听见那黑衣祭司出声道:“你是什么人”·那三兄弟此时也同时冲向谢松,韩舟手一抖,飞出一条银色的锁链缠住了正看向谢松背后的刀。
谢松没有功夫回头冲韩舟道一句谢,他脚下错开一步,用长啸打开左侧一人的攻击·他本可左手化掌打向一人,但是又忌惮着这两人身上有什么不得了的蛊毒,难免有些施展不开。
正在此时,他听见韩舟一声接住,抬手便往旁边一接,那物触手冰凉,匆忙之间,谢松往后退了几步·一看手中,便见是双不知是什么材质编织的手套··“快些戴上,便不怕他们身上的蛊毒。”
韩舟一声怒喝··谢松立即将手套戴上,此时上次与他交过手的那个大汉已经冲到他身前,谢松拿剑一挡,趁势一掌打在这人肩膀··只见他连连后退,捂着被打中的肩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谢松。
谢松长啸再出,化守为攻,直接刺向另一人·那人虽然连连后退,可还是被谢松一剑洞穿了肩膀··武侠架空HE·“几日不见,倒还有些本事·”那祭司声音听不出喜怒,他脚下一点,便冲着谢松而来。
一见他来,韩舟手下再不留情,直接将手上的锁链缠在对面人的脖子上,当场将人绞杀··听见那边的惨叫声,黑袍祭司丝毫反应也无,他一双手被谢松持剑挡下··“那些孩子,你把他们藏在哪里了”谢松厉声问道。
·此行而来,他定当不全是为了将陆九带回去,更是将所有还活着的孩子全部带回·谢松每每想起那日眼睁睁看着那个孩子被放血,脑海中就会将那孩子的脸替换成陆沉璧。
谢松想起陆沉璧,手下的招式不再拘束,他一剑挥出,居然将那祭司打退一些··“你要他们的血,究竟要做什么”·那祭司却答非所问:“你是天剑门的门人”·谢松一顿,胸中气血顿时翻涌,有一个想法在心中冲撞,呼之欲出。
他握着长啸剑柄的手指关节泛着白,几乎是咬着牙道:“是又如何·”·“天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我原以为是天剑门已经不剩一人,看来是我走眼了。”
那祭司说着突然笑了一声,他脚下一点,突然向谢松冲了过来··但是谢松心中早有防备,脚下一退,但手上与人过了数招·因着手套的缘故,谢松对祭司这双带毒的手不再忌惮非常。
手上的剑招也运用到了极致,便是在这样火光摇晃昏暗的地宫里,也能看见长啸的剑光··“上次见你,原以为你不过是官府一个莽撞的小兵而已,没有想到原来是你。”
祭司说话语气轻松,但他手上确是出掌犀利,招招直取谢松命门··此时一条锁链破空而来,祭司往后一退,但谢松的剑随之而上·他只能伸手握住谢松剑身,谢松眼见长啸隔开了他的手,但流出来的血却是黑色的。
这祭司上次一掌打在自己身上,即使隔着衣服,腰间还是出现了那样大一个黑色手印·现下那手印黑色还有些印子,谢松又见这祭司黑色的血,心中更是十二万分警惕。
他一皱,连忙抽剑回来,疾退几步··那祭司看着自己流血的手,笑了一声道:“谢松,你倒是有些本事·”·他看向谢松,往前走了一步,嘶哑的嗓子笑了几声,让谢松想起了那些话本中妖魔的笑声,他握着剑,冷声道:“多谢夸奖。”
韩舟走到他身边,此时站着的,便只余下黑衣卫韩舟,谢松,还有对面站着的兜帽祭司··“只有你一个人了·”韩舟道··但那祭司却置若罔闻,只是看着谢松道:“终于是让我找到你了。”
“不枉费我用了那么多缠风,总算是找到你了·”祭司笑了两声,便听见兜帽下发出一声尖啸··此声响起,地上原本已经倒下的傀儡人还有已经被绞杀的三位大汉统统站了起来,就连那个没有头颅的身体也站了起来。
“同你们玩了这么久,我也快腻了·”黑衣祭司说罢,那些人便朝着谢松他们攻来··谢松一剑挥下,砍落太监傀儡人的手臂,但那太监动作却未曾停顿,失去手臂的创口也未曾流出血来,谢松又是几剑下去,直接将人拦腰斩断,这才让这傀儡躺在地上不能再动。
此时那黑兜帽又是发出一声怪声来,一个铃铛在他手中轻轻摇响·在这个铃响之后一会,另外三个洞口也渐渐传来铃声··“你不是要找那些孩子的吗”那祭司摇着铃,冲着谢松道:“我现在就让你见他们。”
谢松又将一个傀儡砍倒在地上,他瞪视过去,脚下一点便朝着那黑帽祭司攻去,他怒声道:“躲在兜帽下面装神弄鬼·”·“谢松”韩舟怒喝一声,但谢松已经同那祭司缠斗在了一起。
“你的功夫很好,可是为什么上一次没有施展出来,若如是你上次就让我知道你是谢松,哪里还用我这些天再多费功夫·你可知道我浪费了多少蛊虫吗你说我戴着兜帽,你身边那位朋友不也是不敢有用真面目示人。”
那祭司说着一掌挥出··谢松侧脸躲过,冷声道:“你找我要做什么你也要我的血”·“太聪明可就不好了。”
祭司右手成爪朝着谢松的面门而去··谢松一脚踹在祭司身上,向后疾退·站定之后他冷声道:“不是要童男童女的血才行吗”·“童子之身自然也是……”祭司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握紧了手,连着嘶哑的声音也更阴沉:“你已经不是童子之身了”·谢松一怔,自己只是一问,却没有想到这黑衣祭司会如此认为。
他沉默着,而在场的人却将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黑衣祭祀冷声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谁”他将手上的铃铛拿出来又摇了起来,铃声又开始在洞穴里回荡。
韩舟抬手打出两个飞蝗石,打在祭祀的手上·立即铃声一顿,黑衣祭祀看着面前白布蒙面的人,抬手一指道:“是不是此人”·说罢他冷笑一声,道:“遮遮掩掩,说不得便是一个女儿身。”
谢松听他一说,转头看了看韩舟··韩舟同他身量差不多高,声音也是有些低哑的男声,就连胸膛也是……·“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韩舟面上阴沉,将袖中的锁链打出,黑衣祭祀一手扯住·只听他道:“年岁不大,口气倒不小·”·黑兜帽转了转,朝着谢松的方向道:“我先前也见过一个用锁链极厉害的人,不过是一个女人。
谢松,你想不想知道这个女人是谁”·谢松不言,那黑兜帽看见他的表情,依旧是笑着说:“就是你的母亲啊·”·“胡说八道。”
谢松听他提及生母,心中恼怒异常,脚下一点便朝他冲去·祭司松开拉着锁链的手,手在袖中一翻,一条黑蛇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黑蛇身体缠在祭司手腕上,随着他每一次的出掌,便朝着谢松的方向张开嘴。
谢松一时不敢近身··武侠架空HE·便听见那人又道:“你可知道你母亲是什么样子你就不好奇吗谢松”·“你知道你父亲是谁吗”·“你母亲姓杨,叫做……”·谢松一剑猛地挥出,怒吼道:“住嘴”·韩舟趁机上前伸手将谢松拉住,只听见那祭司又道:“你可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别那样看着我,不是我杀的。”
祭司沙哑的声音在整个地宫里回荡着,谢松大喊着叫他闭嘴,但是手臂被韩舟死死拉住,他听见那个隐藏在黑色兜帽下的人笑着说:“是因为你啊谢松,你母亲因为生了你才死的。”
谢松一下挣脱韩舟的桎梏,但马上又被他抓住拉了回来,韩舟怒道:“你冷静一点·”·那黑帽祭司不管他们,只将他手中的铃铛又摇了起来,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铃响得又快又急。
随着铃响,那三个山洞里传来了脚步声,随即便有孩子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几个脖子上一道黑色血痕,连着眼睛也是闭着的·但后面的孩子虽然睁着眼,脖子上干干净净,但也是目光呆滞。
谢松从他们中一眼找到了陆九·当他看清这孩子的脖子上还未曾有什么血痕的时候,心中才松了一口气··“你不是想见他们吗我现在就满足你了。”
黑兜帽道··第59章 ·那些孩子脚步摇晃,循着铃声慢慢靠近·谢松看着他们,知晓这样定是这祭司在这些孩子身上下了蛊虫,他怒声道:“你在他们身上下了什么蛊”·黑兜帽祭司嗤笑了一声,道:“我可是什么蛊都没下,后生可不要血口喷人。”
韩舟看着这些孩子许久,他突然走上前去在一个孩子后颈上一抚·那孩子一下便闭眼倒了下去··“应该只是催眠了这些孩子·”韩舟反手将握着的东西朝着黑祭司打去:“你的针还给你。”
黑祭司侧身躲过,鼓了鼓掌道:“我倒是越发好奇你的脸长什么样子了·”·“我对你的脸也很是好奇·”韩舟冷声回道··那些孩子们越走越近,但却是朝着谢松还有韩舟的方向。
谢松学着韩舟的样子,将他们脖子后面的银针拔去·而正在这个时候,整个地宫突然摇晃起来,屋顶上的沙石一下震落下来··只听见那黑兜帽祭司一笑,突然朝着谢松还有韩舟攻来。
谢松见状立即提剑刺去,却没有料到这次长啸不偏不倚正刺入了那人的胸膛··“为何……”·韩舟一下反应过来,伸手拉谢松后退··但是这次黑祭司却一下握住了长啸的剑刃,黑色的血顺着剑身滴下。
谢松听见他咳了一声,声音确是在笑··还未曾明白他笑什么,便听见“轰”的一声,一时整个地宫亮了起来·只是这次亮起来,皆因外面照进来的日光。
谢松眼睛一时刺痛,他手上一用力,将长啸抽了回来·那祭司一下跪在地上,只听见人声一下唤道:“国师国师”·谢松觉得手上一紧,他便被韩舟扯着往之前孩子出来的洞口去。
他听见了弓箭破空而来的声音,就算眼睛眯着,脚下也加快了速度··那跪在地上的国师用他沙哑的声音喊道:“不要放箭地上有孩子不要伤到孩子”·谢松脑中一阵恍然,难怪方才他明明知道有人在后面,也不急不忙,就算是身边人都倒下,他也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自己却一直以为是他身上还有最后的底牌,心中犹豫不敢放手一搏·原来是等着外面的人找来,再演一出黑白颠倒·谢松手握紧了拳头,他听见后面的追杀声,心中愤恨。
为何当时没有放手一搏,将这个人诛杀,直接将那些孩子带走·“先走,不愁以后没有机会·”韩舟说着拉着谢松的手臂越发用力。
谢松道:“我自己能跑·”韩舟的手却没有松开,依旧是拉着他往前跑··地宫隧道狭小,就算是轻功再好也无法施展·两人在这样的地道里跑了许久,身后的追杀声似乎远了,但是两人的脚步依旧没有放松。
“这前面有没有出口”谢松喘着气问··韩舟道:“不知道·”·他见谢松一下转头瞪着自己,立即道:“往前走便是。”
后有追杀,前方又路途未卜,谢松第一次心中有了葬身于此的想法·他突得想回来,心道自己为何要跑·明明是那祭司做出的事情,好好说明白便是了,为何要跑。
他如此想着,便也说了··“为何我们要跑·”·韩舟却不欲与他多言,只道:“并非是你屠尽天剑门上下百人,可有人相信你说的话”·谢松默不说话,两人带着几个黑衣卫又跑了一段,幸而天无绝人之路,他们发现一个出口。
只是不知道上面还有没有别的人在··小心将那地砖抬开一点,似乎是在一处废弃的宫殿里,没有听见人的声音·韩舟头一个从里面出来,打量了一下四周,才拉着谢松出来。
外面天已经亮,这样谢松一行人身上的夜行服便格外显眼·韩舟将外面的黑衣脱掉,冲着谢松道:“你也将外面的衣服脱了,不然太过显眼·”·“我要速速回去,不然……”谢松此言一出,便被韩舟瞪了一眼。
“回陆府现在这个样子,想着办法出宫才是头等事,你以为我不想回去”韩舟说罢将手上的黑衣扔到角落·又叫人抬了个石墩过来将方才的出口压住。
等着去外面探查情况的黑衣卫回来的时候,韩舟和谢松都沉默着·最后是韩舟一声轻咳打破了沉默,他道:“今日是我鲁莽了,如若是平日里我不会犯这种错,也不会中这种招数。”
谢松见他皱着眉的样子,便道:“无须你道歉,这次也是我粗心,没有发现还有这种事·”·武侠架空HE·他说罢便见黑衣卫从外面回来,出了这宫殿门才发现这里似乎恰巧是皇宫的边角处,一行人趁着周围无人的时候直接从宫墙那里翻了出去。
谢松想要回陆家去,却又担心引人注目,这次他被那黑祭司认出了真实身份,面上的面具怕是又要换上一张·况且这次连陆九也未曾带回来……·韩舟见谢松站在原地不动,便问道:“你不是要回陆家去的吗怎么还不去,要等着人追过来了才去”·“不……我只是不知道应不应该回去。”
谢松道··韩舟一挑眉,只道:“你现在不回去,晚些再回去·他照样会生气,说不得比你现在回去还要生气·到时候让你带着铺盖睡在走廊上,让来来往往的下人见着笑话你。”
他几句话说完,见谢松依旧是站在那里,像是认真在思考陆沉璧把他赶去走廊睡的可能性有多大··谢松沉吟道:“若是我主动抱着铺盖去,他能少生几分气”·陆沉璧睡得不安慰,一大早便突然惊醒。
起来的时候发现谢松不在,唤门外的丫头也没有人应声·最后还是陆沉璧自己起身披了件衣服才在侧房里找到被人打昏过去的丫鬟小厮们··反应过来出事的陆庄主叫来的影卫发现也不是自己认识的。
黑衣的暗卫只说是来保护自己的,旁的却也不肯多说,等到主子回来便就回去了··他心中惴惴不安,不知晓现下是什么情况,偏偏这些人也不限制自己的自由,只是去哪里便跟着,添茶倒水被吩咐了也去做。
陆沉璧提着一颗心去老太太那边请了安,陆五太太一晚未曾睡,撑着脸坐在桌边还在低声抽泣着·一双眼睛早就哭得红肿,连着一边的陆四太太也一个劲的抹眼泪。
秦霜见陆沉璧过来,却也是一脸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心中担心,便拉着他仔细问上了几句·见谢松不在,便问道:“谢松人去哪里了”·听到谢松的名字,陆沉璧的脸色又黑上了一些。
本是想说不知去哪里鬼混了,但思及陆老太太还在这里,他想了想,便道:“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出去查事情了,现在人还未曾回来·”·“可叫暗卫出去找了”秦霜问。
陆沉璧一听她提起暗卫,心中便有些慌乱,他连忙道:“找他做什么,让他爱回不回吧·”·“你倒是现在嘴硬,到时候人真不回来了,又不知道你要怎么闹。”
秦霜说着掐了他一下·这才推着他去给老太太问安··陆老太太也不知昨晚歇了多久,陆沉璧总觉得今早忽一见祖母头发上的白发又多了几根·他将手上的茶递了过去,却听见老太太深深叹了口气,低声道:“也不知晓是不是当年的报应来了……”·“呸……大姐这是说的什么话。”
擦着泪的陆五太太抬起头道:“如若不是当年大姐你在,陆家现下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就连有没有陆家便也是两说·切莫要说这样的话了·”·陆四太太附和道:“大姐当年做的只是将我们陆家受过的苦都还了回去,须得要受什么报应呢”·陆沉璧对当年的事只知道一个大概,现下见陆婉心里难受,便又将手上的茶递了递,缓声道:“祖母,喝些茶吧。
孙儿手下的人都出去找了,侯奕那边也去了几次人,待会我便亲自出门一趟……”·“六儿就不要出门了·”陆五太太插声道··陆婉也是疲惫的叹气道:“你就不要出去了,还有无双。
万一你们两个再出点什么事情,叫我们几个老家伙怎么办,叫我怎么同他娘交代·”·她见谢松不在,又哼了一声,不大情愿地问:“那小子跑哪里去了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功夫还不错,勉强能护得你周全。”
“他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出去查事情了,现下还没回来·”陆沉璧道··陆婉依旧是那个态度,只是哼的声音小了点:“算他还有点良心。”
等着梅无双过来,陆沉璧才在老太太面前告辞,让下人推着自己回房·等到关了门他又将那些黑衣暗卫唤了出来,开口第一句便是问他们是否是韩舟派来的人。
“只点头摇头便是了,我一个瘫子又不会武功,你们怕什么”·陆沉璧见他们点头,便又问:“我院里的侍卫可是跟着你们主子走了”见他们又点头,陆沉璧一拍轮椅扶手怒道:“你们主子带着我的人去哪里了”·这下两个暗卫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一个开了口道:“属下不能说。”
陆沉璧刚欲发作,便见着从那边墙头伸出来一条腿,他一时看愣了一下,便见从一条腿变成了半边身子··坐在墙头的谢松同轮椅上的陆沉璧眼神撞了个正着,他见陆沉璧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愤怒,下意识开口道:“你听我说”·“滚下来”·第60章 ·黑衣暗卫见谢松回来了,便行了一礼,又退回了暗处。
而陆沉璧见他面上未曾戴面具,显露出来的是谢松原本的那张脸,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昨日穿的那套·无须多想,也知道这人定是去做了些什么,难得他还能想出偷偷翻墙进来这种事。
陆沉璧想到这里,冷笑了一声问道:“是家里的门你嫌难看走不得,还是上头风景好当真是要做大事的人,走的路都与旁人不同些·”·谢松见他生气,伸手便去推他的轮椅,温声道:“先进房去,听我给你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陆沉璧虽然这样说着,人却是坐在轮椅上面没有起来,任由谢松推着轮椅往房里走··后面远远候着的丫鬟见着庄主进了屋,这才跟了上来,临到了门口便听见里面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听着里面庄主发怒的声音,众人又立即垂下了头,全作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样子。
谢松抓着陆沉璧的手腕,制住他要扔东西的动作,沉了些声音道:“生气便也是了,乱砸东西做什么”·武侠架空HE·“关你什么事,我生我的气,同你有什么关系”陆沉璧说完便觉得手腕一松,他见谢松站在自己面前沉着脸,心里还有些气话又咽了下去,只是也一双眼睛瞪着他。
谢松将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他道:“我同他进了皇宫,那些孩子在冷宫下面的地宫里,九少爷我也见到了·后面同那个……”·谢松说着一顿,想了想,便继续道:“那个国师过了几招,没有想到的是他是故意引我们到这里,想要一网打尽。
他混淆黑白,让那些皇宫禁卫以为是我们将这些孩子囚禁杀害……”·“九儿可还好你此次可有受伤”陆沉璧忙问,·谢松摇头,但皱眉道:“想来这次宫廷禁卫发现了那些孩子,应当是会上报皇帝,就算他是国师也没有道理阻止这些孩子回家。
只是他认出了我是谢松,还说找了我许久,甚至说要我的血·”·思及开始那国师提及自己母亲的样子,谢松想了想,还是未曾向陆沉璧提及此事·只看着陆沉璧道:“我要离开陆府几日。”
“离开陆府你现在出去怕不是正中他下怀·”陆沉璧看他一眼,随即眯了眯眼睛道:“还是那人叫你去他那里待着我这府里的暗卫又是什么意思昨夜他究竟叫你出去做什么”·谢松见陆沉璧面色又阴沉了下来,忙道:“我这样也是担心连累了你,他叫我去不过是为了添个帮手而已。”
“添个帮手他这样多的影卫为何不带着一起去,偏偏叫你去做那个帮手”陆沉璧一下从轮椅站起,走到谢松面前,拉住他的手道:“便是你不为你自己想,为我想想也不好吗”·陆沉璧抓着他的手捏了捏,放软了些声音道:“我不晓得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现下他明明知道你是谢松,还带着你去找那国师。
那国师又说是一直在找你……”·他故意停了停,见着谢松脸色无异,才继续道:“如若是他们两人本就勾结着,或是他存了利用你的心思,现下都不知晓。
我知道你无害人之心,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谢松站着想了许久,将腰间的长啸解了下来放在桌上,道:“他将长啸还给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样想的,他叫我去原是拿了你来威胁我,我方才跟着过去。”
“拿我威胁你”陆沉璧疑惑问··谢松点头,见陆沉璧站了太久,便又带着他在窗边坐下,才道:“他不知为何知晓了我心悦你的事情,这才拿了你来要挟。
定要我昨夜同他走·那些暗卫他们可有难为你,他说那些人是留下来保护你的·”·不知是谢松说心悦二字,还是那些暗卫是特意留下来保护自己更值得陆沉璧惊讶,他看着谢松良久,才张口道:“拿我威胁你,你便同他走了”·谢松点头。
他见陆沉璧突然笑了,心中不明,便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陆沉璧揉了揉眼角,见着对面谢松一脸茫然,心中的满足都露在了面上·他笑着问道:“要是他是诓骗你的,这些影卫也不是留下来保护我的。
只是等着你们一走便杀人灭口,那你现在回来,不是……”·“不要说这些话·”谢松打断他的话,面色阴沉了下来,他抿了抿嘴·陆沉璧方才说的假设,他便是想也不敢想、·见着他这幅样子,陆沉璧忙道:“我便也是一说,只是提醒你,以后切莫太相信别人了。
何况还是不知根知底的人·”·正欲再说上几句,便听着外面门扣响了,陆沉璧皱了皱眉问:“什么事”·“怎么没事不能来”一听是梅无双的声音,陆沉璧看了看谢松,从一边的匣子里拿出一个面具来扔在他手上。
看着谢松戴上后,才叫了梅无双进来··梅无双一见房里不止陆沉璧一个人,瞧了谢松一眼,笑意盈盈道:“这是偷摸在房里做些什么还让我在外面等着。”
“说几句不想让你听到的话,不行吗”陆沉璧瞥他一眼,问道:“你怎么过来了,祖母那边……”·梅无双给自己倒了杯茶,晃着头道:“老太太心里明白着,倒是担心你想太多,这才又赶着我过来瞧瞧你。”
他说着又朝谢松多看了几眼,问道:“他怎么老是换面具,这是你最近的爱好看着身边人换脸”·陆沉璧哼了一声,全作没有听见。
谢松见他们两个要说话,便说自己下去洗漱一番再回来·见他走了,梅无双才抬抬下巴道:“怎么了这是,又换个面具做什么”·“没怎么,就是惹了点事情,换个面具也方便些。”
陆沉璧一说完便见梅无双笑着摇头··梅无双道:“你若是真想要他伪装成别人,倒也好好教他怎么变声,身形步伐都要换个样子·这面皮上换一张,算个什么名堂”·陆沉璧听了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盯着桌面道:“反正又不用隐姓埋名一辈子,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省得他哪天变了个样子跑了,我找都找不回来·”·“你找他做什么一个侍卫跑便跑了,还要你个主人家亲自找回来”梅无双听他说话觉得奇怪,但见陆沉璧只是笑了笑,便换了个话题道:“我娘应该过两日便到,方才我同老太太说了,到时候直接将我娘接过来便是。”
“这次辛苦你们两人了·”陆沉璧道··梅无双托着腮懒懒道:“说这么见外的话做什么,这件事就算你不插手,打着南疆遗族的名号行事,我和我娘也是要管一管的。”
陆沉璧点点头,将宫中有个国师是苗族人的事掐头去尾告诉了梅无双,他说完又道:“别怪我先前未曾同你说,只是这事来的蹊跷,我开始也是不信的,但现下却也是不得不信了。”
梅无双将手上的茶杯放下,皱着眉道:“若是真是先帝时候便在的国师,那为何当年朝廷出兵诛杀族人的时候,他不曾出来求情”·武侠架空HE·“况且这么多年来外界全然不知他的消息,按理说封为国师自当是权高位重,可今日不是你与我说,我是全然不知晓有这个人在的。”
陆沉璧见他眉头皱起,连坐也坐不住,背着手在房间里转了几圈·过了一会梅无双转身问:“你可见过这人如若见过可画幅画像,等着我母亲过来了叫她辨认看看,究竟是不是族中人。”
梅无双说罢又皱眉,只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行,我娘离开族人也久,不一定每个人都记得·”·陆沉璧示意他稍安勿躁:“你且不用着急,还未曾有人见过这人的样子,只是他隐藏在一个黑兜帽下面,伸出的手像年轻人,但说话的声音却如老者一般。”
他也未曾亲眼见过那祭司,只是回想着谢松说的话,重复说给了梅无双听··“这些细节你都好好想想,直接说与我娘亲听便是了·”梅无双说罢便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鸟叫。
陆沉璧知晓是青衣卫回来,直接唤了他们进来··“可是有什么发现了”陆沉璧问··暗卫行了一礼道:“是右相那边传来的消息。”
他递上一封信,又道:“九公子已经找到,只是皇宫之中,属下不方便靠近,还请庄主示下·”·“皇宫”梅无双闻言皱眉,他转头看向陆沉璧,却见他面上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
陆沉璧冲暗卫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暗卫应了一声,但却犹豫了一下未动,他道:“庄主,院中那些穿黑衣的……”·“不必管他们,你们做你们的便是。”
陆沉璧道··“可是我们每次去哪里,他们都要跟着,就什么也不做,但就是暗处看着我们·”暗卫说着顿了顿,缓声道:“有点瘆得慌。”
谢松换了衣服正推门进来,恰好就听见了这句话·只听陆沉璧接着道:“那就让他们看着,难道还能看出花来不成”·第61章 ·“看出什么花来”谢松问。
陆沉璧瞥他一眼,冷声道:“还不是那些黑衣卫,给我哪里来的趁早回哪里去·小心让霜姐看到了,到时候看你要怎么收场·”·“秦霜她怎么了”梅无双听见此言便问道。
谢松未接他的话,只是走到陆沉璧身边坐下说:“我待会便出去同他们说,不过也不知他们听不听我的·”·“我懒得管他们听不听,你招来的人,你负责弄走。”
陆沉璧说着给暗卫递了个眼神,让他先下去··谢松看着他手上捏着一个信封,便问道:“这是什么”·“侯相爷递来的信,我还没看。
方才他们说九儿找到了,只是在皇宫里,我们的人不好插手,只能等着官府的通知·”陆沉璧说着,将手上拿着的信封撕开··梅无双见两人说话都不搭理自己,便搬着凳子凑近一些,挨着陆沉璧道:“这里面写了些什么。”
信纸展开,谢松倒是没有像梅无双一样,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没有动·他端着茶抿了一口,想着待会要如何让那些黑衣影卫离开··如若说那些人是留下来保护的,谢松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的,与其说是保护,倒不如说是监视更恰当一些。
原以为自己回来,韩舟的人就会离开,但现下的情况并不是自己多想的那般·谢松将水杯放下,便听见陆沉璧哼了一声··他刚转脸准备问是怎么了,便见一张纸扔到自己的面前。
“你自己看看”陆沉璧连着那张写满字的信纸也扔了过来··一旁的梅无双被陆沉璧的样子吓了一跳,嘟囔了一句:“我还未曾看完呢。”
但见着他这样生气的样子,又忙劝道:“好好的生这么大气做什么·”·陆沉璧瞪着谢松,见他面色渐渐阴沉了下来,才冷笑了一声道:“看起来人家是费了心思找你,你倒是巴巴就凑了上去。
现下不止是江湖通缉榜上有你的名字了,怕是皇城的公告牌上都要有你的画像了·”·方才谢松第一张接住的纸上是一副画像,画的不是别人,正是谢松本人的模样。
而另外一张信纸上则是侯奕告诉陆沉璧已经找到了这些天来偷走孩子的人,不过让人逃脱了·其中一人蒙面一人未曾蒙面,故而画像只有一人的··并且还告诉了陆沉璧当真是有国师此人,此次能找到幕后凶手多亏是国师报信,拖住了那两个恶徒,可惜的是国师年岁已高被那二人重伤,现下陛下已经下令全城缉拿这二人,并且重重奖赏了那位现在还躺在床上的国师。
谢松将信纸翻了过来,看见上面写着那些失踪的孩子已经死亡了五个,还剩下的孩子都陷入了昏睡中,太医来看了也束手无策·陛下下令将消息封锁,一切都要等那些孩子醒了再说。
“我明明是带着面具去的,他不应当知道的·”谢松迟疑着,将那张画像又展开看了看·觉得这幅画像倒又同自己不怎么像,只是眉毛眼睛处同自己却有几分相似,而画像上下半张脸倒是显得女气了一点。
谢松道:“自在师门的时候我便甚少出门,见过我的人也不多,也从未有人为我画像过按理说……”·他忽地想起了那祭司说见过自己的母亲,手中一顿,将这幅画像又展开仔仔细细盯着看了一遍。
这幅画像莫非是照着母亲的样子画的谢松心里想着,便又伸手摸了摸这幅画眉眼之处·他自记事起便是在师父身边,从未有过什么与父母相处的回忆。
他心中喃喃道,原来母亲是长这幅模样··陆沉璧在旁边看着他伸手摸了摸这画像上的眉眼,又摸了摸自己的·心中奇怪,但又思及自己方才说过的话,似乎是说重了些。
便又道:“其实也不是特别像,就是……”·“不·”谢松打断他的话,面上竟带上了笑··武侠架空HE·“像的。”
他将画像拿起来,冲着陆沉璧道:“你不觉得眉眼同我很像吗”·陆沉璧皱着眉看他,迟疑道:“你……”·梅无双坐在一边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张信纸拿过来继续看着方才自己没有看完的地方。
他仔仔细细将这张信纸看了两遍,然后道:“这些孩子昏迷过去,少不得是那个国师下了蛊的原因·”·他说着顿了顿,缓缓道:“不如你向这位右相进言,说是你家刚好来了两位医术高明的客人,可以愿意前往一看。”
梅无双说罢整了整自己的衣襟道:“不说别的,这些年梅鹤山庄在医术方面的名声,也是江湖上有所闻的·”·“你要进宫”陆沉璧问。
梅无双点头,他道:“这是接近那些孩子最好的办法,况且在皇宫里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我谅那国师也不敢玩什么花招·”·谢松将那张画像叠得整齐放进胸口,陆沉璧见着他动作,眉头紧紧皱着,想问他这是做什么,可又碍着梅无双在旁边不方便开口问。
“沉璧你可听清楚我说什么了”梅无双见他一直望着谢松,半晌也没有回自己一句,便伸手戳了戳出声道··陆沉璧一下回神,转头看梅无双,问道:“那你要等梅夫人来了才好。
这件事我说了不算,还要问过祖母和梅夫人的意思·”·“这是自然·”梅无双点头··他又坐了一会,只觉得面前两人之间气氛有些怪,想了想还是起身道自己先去看看陆老太太。
临合上门的时候便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梅无双嘴撇了撇,心道有些什么悄悄话还非要背着自己说··房中陆沉璧伸手要去拿谢松放在胸口的画像,却被他拦了下来。
“做什么”两人几乎是同时发生··陆沉璧气笑了,问道:“倒是你要干什么一副自己的画像倒是要折得整整齐齐,还要贴身放着,什么毛病”·谢松手搭在胸口,握着陆沉璧手腕的手松开,他缓声道:“只这是第一幅画像。”
这种蹩脚的谎话如若是平日里陆沉璧还懒得拆穿,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才不相信有谢松说的这么简单·又听见谢松说这是第一幅画像,想起自己书房中那厚厚一摞画满他模样的纸,心中更是升起一阵怒气。
他伸出手道:“给我·”·谢松看着他,默了一会才伸手将胸口的画像拿了出来递到陆沉璧手里,嘴里还说着:“你不要弄坏了,我……”·原本是想撕掉了陆沉璧,反手便将拿画又扔回了谢松身上。
“你当我稀罕你的拿走拿走”陆沉璧见他将画像又小心收回去,彻底黑下了脸·连人带画像一起叫着滚出了自己的房间,又吩咐了旁边的下人不许给他开门,也不许旁的人来打扰自己。
·谢松站在门口,心中不知晓为何陆沉璧突然生了这么大气,往日里两人斗嘴也未曾将自己赶出房门过··他看着面前紧闭着的房门,伸手敲了两下又唤了陆沉璧几声,都不见里面有回应。
叹了一声,吩咐旁边的丫鬟留意着房里的动静,这便也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又将那副画像拿了出来细细看着··谢松拿着一面镜子仔仔细细同画像上的人对比了一番,用手捂住下半张脸的时候,眉眼间的确是同画上人像极了,尤其是那双眼角微微上扬的眼睛。
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谢松心里突然一阵满足,原来自己的眼睛同母亲如此相似·虽然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连她怀抱的温度也记不清了··但每当看着师弟师妹们的父母上山来看他们的时候,谢松心里总是想着自己母亲的模样,想着是不是也有一天自己的父母也会上山来看自己。
他对着镜子又照了照,看着自己的嘴唇和鼻子,心中暗暗想,是否是这里便是同父亲相像呢·这般在脑中胡乱想着,谢松便在房中过了一日,最后实在是困极,坐在桌前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日他醒的时候,一睁眼便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眨了眨眼他一下坐起来,便瞧见陆沉璧正坐在自己的桌边看着书··见他醒了便问了句:“昨日倒是用功刻苦,连床也不睡了。”
“我的画呢”谢松问道··陆沉璧放下书,语气平淡说:“在你的床头上,没人动你的宝贝·”·谢松转头一看,果然是放在自己的床边桌子上。
他趿拉着鞋下床,用着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洗漱完了才挨着陆沉璧坐下··“坐我旁边做什么,还不看你的宝贝画去,小心待会就长翅膀自己飞走了·”陆沉璧说罢便又觉得自己这句话太阴阳怪气的些,有些后悔,抿了抿嘴又道:“看画也睡着,当真不知道在你在想些什么。”
谢松伸手圈住他的腰,埋头在他肩膀上,闷闷说:“就是有些高兴·”·“一副画有什么可高兴的”陆沉璧问。
谢松摇头不言,陆沉璧见他不想说,心里虽然好奇也忍了忍,想着自己总会知道的,便伸手推了推他的头道:“快些换衣服,梅鹤夫人已经来了,现下正同老太太说话呢。”
第62章 ·房中的瓶中插了几支梅花,刚刚挑掉白发的陆老太太伸手摆了摆,正欲说话,便听见身边坐着的美妇人笑了一声··“你笑什么”陆婉望着梅三娘问。
梅夫人将手上端着的茶杯放下,瓷茶杯磕得一响,她冲着陆婉笑道道:“自然是笑你,也有因为儿孙事发愁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每每见着我都要说上自家的孩子懂事。”
陆婉挑眉道:“沉璧是向来都懂事,只是这件事情上同我闹了别扭·”·梅三娘见她面色又沉了下来,便也收起了调笑的心思,只柔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管那么多做什么,等到他们大些了,自然晓得你的苦心。”
武侠架空HE·说罢她见陆婉还是皱着眉,又伸手过去拍拍她的手腕,笑说道:“瞧瞧,明明是你自己带回来的人,按理说是知根知底的,怎么现下这么放心不下。”
“里面弯弯绕绕你怎么晓得·”陆婉叹了声气,便听见外面的丫鬟道庄主过来了··谢松一进门的时候,便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推着陆沉璧的轮椅并未抬头。
“现下才过来,叫长辈好等·”陆老太太瞥了谢松一眼,便皱着眉瞧着陆沉璧道··陆沉璧刚准备告罪,便听见梅三娘笑道:“这么说他做什么,过年时候惫懒些也无关系。”
说罢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道:“来,沉璧坐我身边来,叫我好好瞧瞧你·”·“怎么无双不在”陆沉璧从轮椅上站起来,依言坐在了她身边。
梅三娘握着陆沉璧的手腕替他把了把脉,温声道:“过两日不是要进宫吗我叫他去准备东西了·”·“他都与您说了”陆沉璧问道。
陆婉点了点头,道:“他都与我们说了,你待会便给右相去个帖子,这件事越早解决的好·九儿一日不接回来,你五奶奶便一日不安心·”·陆沉璧应了一声,见老太太和梅夫人面上都一副平静,想了想还是道:“那国师怕不是什么普通人,此行前去怕是诸多危险,祖母还是……”·“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陆婉打断他的话,看着旁边的谢松又道:“听着你同那国师打过了交道,且同我们说说,他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谢松忙道:“那人带着黑兜帽并未露出过自己的样子。”
难得陆老太太有事相问,谢松自然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了一遍,只是省去了有关韩舟的部分··梅三娘听罢默了一会,问道:“你说那人虽然手是年轻人模样,但是声音苍老”·谢松点头。
陆沉璧见她沉思模样,忙问:“夫人可是从前见过这种情况”·“如若是声音苍老嘶哑,便有可能是从前受过伤·可你又说这国师是先帝在世时便入宫了,假若这其中国师并未换过人,这原因倒是叫人难说。”
梅夫人说罢又抬头看了谢松几眼,抬手朝他招了招说:“你这孩子站这么远做什么,靠近些叫我瞧瞧·”·谢松一怔,便听见旁边的陆沉璧道:“他有什么好看的”·“连看一眼也舍不得,你这个小气鬼。”
梅三娘笑着说了一句,见着旁边陆婉的面色又沉了下来,又道:“瞧瞧,你祖母都不说话了,还不去说上两句好听话,叫她开心些·”·陆婉只道:“倒也不需说什么好听话,只要他懂事我便开心了。”
“沉璧一路来都懂事,你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无双这么大的时候能够有他这么听话,我每夜睡觉也安心些·”·梅三娘话音刚落,房门便推开,梅无双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进来,嘴里还问道:“我怎得又不听话了”·“别的话听不到,一说你不好便听着声就来了。”
梅三娘见儿子回来嗔怪了一句,又问东西可准备妥帖了··“都准备好了,只等沉璧这里了·”梅无双应了一声··陆沉璧皱眉道:“但就算是我同侯奕递了信过去,陛下也未必能允许。”
·“你且先去准备,如若陛下不答应,我们再做谋划·”梅三娘道··陆沉璧依旧是皱眉默着,只听陆婉又道:“你只管先去,后面的事后面再谈。”
听见陆老太太都如此说,陆沉璧才点了点头,起身坐回了自己的轮椅上,叫谢松推着自己去书房··“当真要如此去做我怕那国师认出他们来,到时候又暗地里动些手脚,将他们苗族的身份翻到陛下面前去,到时候连着你都要受牵连。”
谢松推着陆沉璧走在廊上,压低了声音同他说道·但陆沉璧并未回他的话,只是垂头瞧着自己的脚尖发呆··过了许久他才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去问谁。”
谢松一怔,便又听见陆沉璧道:“你说的我何尝没有想过,只是这事一日不解决,九儿便在宫中多一日,那国师便多一日机会·我们这些知道孩子在何处的心中还安定些,可那些不知道自家孩儿在何处的父母呢”·他手握紧了些轮椅的扶手,沉声道:“况且若是那国师不认识梅夫人和无双呢这些我们都不知道,但是他却知道你是谢松,言明他想要你的血。”
谢松见他因着用力而手关节泛着白,忙将轮椅停了下来,走到前面按住他的手·他将陆沉璧的手指一根根从轮椅扶手上掰了下来,攥紧在了自己手心里··陆沉璧垂眼看着他的脸,一点一点用力回握他的手,轻声道:“我昨晚上做梦,梦见那些脖子被割开的孩子。
他们一下变成九儿的脸,一下变回他们自己的脸·后来我就看见你躺在那里,流了好多血,我怎么止都止不住·我唤你你也不应我,最后……”·“别说了。”
谢松打断他的话··廊上一下安静下来,只听见呼声而过的风·两人对视一会,便见谢松笑了一声,而后道:“都是梦,梦醒了就无须记得了。”
陆沉璧见他站起来,相握的手一下用力,拉住了谢松··“不管那是不是梦,我都害怕·”陆沉璧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所以这次如若陛下允许,我也会跟着进宫。
无论是那国师还是别的什么人,我都不许他们打你的主意·”·谢松推着他往前走,试图去说服他:“那只是一个梦而已,你无需这样放在心上·况且我同他交过招,只要防住他身上的毒,便无需太过担心。”
到了门口谢松也不推轮椅进去,直接弯腰将陆沉璧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房里烧着炭火,谢松抱着他在窗边坐下,倒也不让陆沉璧坐在旁边,而是坐在自己腿上。
武侠架空HE·“倒是你跟着去了,我总是要留心在你身上·你好好待在府里,我跟着陆老太太还有梅夫人去·”·谢松见陆沉璧依旧是默着不说话,心头有些着急,担心他下定了心要去,到时候自己顾及不到,他受伤了要如何好若是受伤又惊了身体里的蛊虫又要如何办。
他见过陆沉璧腿疼过一次,便再也不想见第二次··“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要是陛下传了旨意下来说要我进宫,就算是我不想进宫也由不得我自己了·”陆沉璧靠在谢松的身上,垂着眼叹了口气。
两人靠着坐了一会,便听见谢松忽得笑了一声·陆沉璧伸手戳戳他的手,问道:“你傻笑些什么”·“只是想着今年开头便这样多的事情,说不得过两月事情办完,便是要闲上大半年。”
陆沉璧应了一声,脸在他身上蹭了蹭,低声道:“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便同你回天剑门一趟·”他说着顿了顿,见谢松并未说什么,才继续道:“总也不能让那里一直都是荒地一片,到时候按着原来的样子重新建一座,你要是愿意,就每年春秋的时候过去住一住,要是……”·谢松一下攥住他的手,直到听见怀中人呼了一声疼,才反应过来松了劲。
只听他沉声道:“好,我都听你的·”·陆沉璧给侯奕去的信在第二日早晨便有了回音,带来的还有一个并不好的消息·今日早上又发现一个孩子失去了呼吸,只是往日发现的孩子尸体的脖子上的伤口整齐,一看便是用利器割开放血。
但是此次脖子上的伤口确是成圆洞状··“这个孩子身上的血也少了大半·”陆沉璧说罢,将手上的信递给梅三娘·他道:“下午便会安排您同无双进宫,到时候我也要入宫面圣,如若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要三思而后行。
”·“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你放心便是·”梅三娘拿着那张信纸看了两遍,才将纸放下道:“这些孩子身上定是被下了蚀红,这蛊不催动的时候,宿主同常人无异。
但是一被催动,便会吸走宿主身上的血·然后从宿主身上钻出来·”·谢松皱着眉听着,沉声道:“那被吸走的血还能从这虫子身体里取出来吗”·“自然是能的,只需将这虫子用刀破开便是。”
梅三娘说完,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她抚了抚自己的发髻道:“这个蛊不难解,关键是下蛊的人需要被控制住,防止他在我祛蛊的时候催动蛊虫·”·谢松忙道:“这件事……”·“自然有人去做。”
陆沉璧接过他的话·转头瞥了谢松一眼,他道:“那国师见过你,你要是跟着进宫,如若被认出就是麻烦·今日`你便呆在府里,哪也不要去了。”
第63章 ·空阔的大殿里未曾点灯,高位上坐着的男人正提笔写着朱批,便听见身边的太监靠过来低声说了两句··“已经进宫了”皇帝问。
老太监弯腰低声道:“回陛下,是的,现下人正同右相一起在殿外候着呢·”·皇帝点点头,道:“也不必过来见朕了,直接带去看看那些孩子。
无论结果如何都过来通报一声·”说完又摆了摆手,示意太监下去传话··但见着老太监走到大殿中间,皇帝又出声叫住他··“陛下·”·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沉默了一会,然后道:“罢了,还是宣进殿来。”
他将手上握着的笔搁在架上,瞧着右相领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进来··陆沉璧手撑着轮椅,想要起身给皇帝请安,便听见上头传来声音道:“你腿脚不便,免礼罢。”
“多谢陛下隆恩·”·皇帝看了陆沉璧一会,而后才看向侯奕道:“今日都安排妥当了”·“回陛下,都安排妥当了。
进宫的大夫现下已经带着去看那些孩子了,想来很快便有结果·”侯奕道··“陆……”皇帝看着陆沉璧想了一会,不知要如何称呼。
这时候陆沉璧出声道:“草民在·”·“倒是比朕想的要年纪小上许多·”皇帝说着笑了一声,道:“若是这次这些孩子都能安然无恙的醒来,你功不可没。”
“陛下谬赞了·” 陆沉璧谦逊道··“陛下·”侯奕这时候向前一步,躬身问道:“国师那处可也要大夫去瞧一瞧”·听到他提起国师,皇帝眉头便皱了皱,他默了一阵,才道:“朕先前也遣了太医过去,但是被国师拒之门外。
待会给那些孩子看完也去国师那边一趟,在门口通传一声便是了,如若他实在不想见,便随他去吧·”·陆沉璧和侯奕领了旨,便从大殿里退了出去·侯奕向太监问清了国师住的地方,正带着陆沉璧准备前去,却被他一下拉住。
“等下你便不必去了·”·侯奕皱眉道:“陆庄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陆沉璧道:“相爷还是不要多问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虽然你见陛下对这位国师的态度一般,但是太后那边确是重视得很,一知道他受了伤,赏赐的补品就立即送了过去,你若是……”·“你且放心 ,这些事情我有分寸。
对了,你昨日给我的画像,可知晓是谁所作”陆沉璧问道··侯奕道:“是照着国师的画临摹的·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陆沉璧摇头,笑了笑说:“原来是这位国师所作,他可还说了别的什么越详细越好,这样我的人也好在城中搜查。”
侯奕摇头道:“国师失血过多还不肯让御医看诊,这画像还是他撑着精神画出来的·”·武侠架空HE·“这样,看起来还当真是位奇人·”陆沉璧说着一笑。
两人走到一路口,侯在原地的侍卫赶快上前从侯奕手中接过陆沉璧的轮椅··“你去看着那些孩子,我这便带着大夫过去瞧瞧国师·如若他执意不想见,那我也决计不会勉强的。”
陆沉璧说完,侯奕便皱了皱眉··他看着陆沉璧身边的一男一女,还是道了一声:“你……还是一切小心吧·”·国师住的地方同那些孩子在的地方相聚不远,前面的小太监安静引着路,不时回头提醒坐在轮椅上的陆沉璧地上有些不平。
等到了国师住的院子,那小太监便进去敲了敲门,通报着说是陛下指了大夫过来看诊··过了一会里面传出一个声音来:“孩子们那边可看过了”·“那边也有大夫在看呢,不妨碍的。”
小太监答道··里面又安静了一会,陆沉璧皱着眉让身后的人将自己往前推了一些·才动了一点,便听见里面传出声音道:“我这里不必了,还是让大夫回去瞧瞧那些孩子。”
小太监应了一声,正准备转身,便听见里面一下叫住他:“是大夫在外面吗”·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陆沉璧,还有他身后的两人,转头答道:“是,还有大夫的两个助手。”
陆沉璧见小太监走出来,摇着头道:“国师说无需顾忌他,就不必大夫进去了·”·得到这个结果也不算意外,陆沉璧笑了笑,道:“知道了,麻烦你替我们引路过去吧。”
小太监走在前面带路,陆沉璧正看着他的背影,听见耳边传来声音:“就这么走了”·陆沉璧并未作答,还冲着回头的小太监笑了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长生 by 海鶄落(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