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阿波罗 by 千山踏歌(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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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阿波罗 by 千山踏歌(上)(4)
·萨拉查停住了脚步,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面上的神色冷凝,他口中语气不变,继续问道:“那你们的那位小少爷,对,是叫做戈德里克对吧,他现在在哪里呢”·迪特的思绪更为紊乱起来,整只精灵就好似漂浮在云端的柔软海洋里,他面上露出了痛苦挣扎的神色,极为艰难地抵抗着这突如其来的迷惑:“不,不,我不能说,迪克不能透露主人家的行踪,不不……”·它开始以头撞墙,“砰砰砰”的巨大响声,似乎想要彻底撼动这古老坚固的城堡·但其实他不能。
萨拉查加大了施法的力度,他手中的魔杖的杖尖发出莹莹的光来,他轻柔地问道:“他在哪里,难道不是在招待那些为他而来的宾客么”·“……小少爷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迪特双眼空洞地回答道:“卧室门上有魔法,除了尤莱,我们谁也进不去……”·萨拉查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魔力,他蓦然回过头去,望向的是他来时的方向,那一边,便是叶远离去的天台。
从痛苦中回复了神智的小精灵迪特这才意识到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惊恐万分地看了萨拉查一眼,又一次“砰”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原地里,萨拉查忽然笑了起来,唇边溢起的,是一抹冰冷的弧度。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么”·第56章 光辉皇座(六)·雷鸟下落的时候,下方的湖水边, 早就已经盘坐着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这大鸟轻缓地拍打着翅膀, 遮挡住了清凌凌的月光, 那人站起身来的时候, 右手早已握住了放在身侧的骑士剑,他神色凝重地抬头仰望着这庞大的、不速来客。
“欧恩派出来的就只有你么,阿德里骑士”一道清朗的声音自上方而来,叶远轻轻地从雷鸟的背上站起身来,阿德里只能够看见他颀长身影,和他漆黑斗篷下露出的形状优美的下颌。
“你是谁”阿德里骑士沉声问道··“唔,今晚好像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叶远笑了起来, 唇形微弯, 道:“我现在仍然还记得,在三年前,你就是这样的装束,走入了‘拜伯里’的教堂中, 在德莫特神父的面前, 将当初的我带走……”·“格、不,戈德里克么”阿德里骑士质疑着上下打量道:“可是,你的年龄……”·“这就是巫师界魔药的效力啊……”叶远叹息道。
连“爱情”都可以模拟而出,只是身形的拉高又算得了什么呢·“怎么,被那些摆弄着虫子和尸体的巫师们给迷惑住了么”阿德里仿佛已经能够确认了叶远的身份,声调渐冷道。
叶远并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居高临下一般,看了一会阿德里·而这么一小会,就已经让这骁勇善战的骑士脊背处落下汗来··怎么回事阿德里在心中猜想,是因为这气派惊人的大鸟么否则的话,虽然现在看上去是一副成年人的模样,但其实还只是小少年的……戈德里克,又怎么会给了他如此大的压力·还是说,其实这就会是他以后的姿态或者说,许多年后的他,会是比今晚这般,更为气势非凡·这样的人,真得是那么容易掌控的么想到这里,阿德里骑士首次对主教大人的计划生出了一丝丝的不自信,伴随着这样的情绪,他心中也不自知地对当初从那所小教堂中带走了“格伦”而升起了一种名为后悔的感情来……但非常快的,他就将那样不敬的无用思绪给斩断,目光锐利而坚定地直视着双足依旧踏在雷鸟脊背、位于他上方的叶远。
“阿德里大人是在担心我么”终于,叶远话语里带着极轻的笑意,温和而优雅地开口道,将这一片冷凝的氛围给打破,霎时间,阿德里才仿佛重新又回到了那冷清清的月光之中,就连身旁那一片孤寂的湖水,也突然显得可爱起来……·“随你怎么想。”
阿德里哼声道··下意识的,他目光看向了那正在他面前几步远的雷鸟··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雷鸟收拢着翅膀,它脖颈低垂,正一眨不眨地瞧着他,阿德里竟仿佛能从它金色的竖瞳中,瞧得出某种冰冷的、被冒犯的怒火来……他浑身一瞬间紧绷起来。
但叶远轻轻跺了跺脚,于是雷鸟便移开了目光,似乎那空无一物的湖面,突然开出了花来··阿德里默然了片刻,抛出了某样东西给叶远··“这是你在教廷中的身份材料和铭牌,有了它们,你才算得是一名正规的教士,凭借于此,你就算遇到了什么危险,也能够在最近的教廷处得到帮助。”
停顿了一下,他似是解释般说道:“当初你刚刚进入巫师界的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定下来,为了避免你遭受到格兰芬多的怀疑,所以欧恩主教才没有将它们给你……”·他不会说的是,在这其中,作为“格伦”父亲的德莫特·弗洛,这位教廷的前主教,又是在其中出得了多少的力气……不愧是曾经压过了欧恩大主教一头的对手,哪怕现在沦落到了最底层,也依然能够爆发出令人为之侧目的力量·但这位现如今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不必知道这些。
“真是自信啊,主教大人·”叶远似是感叹道,对这既是宽慰又是束缚的“赐予”并不以为意,虽然这几乎已经算是提前为他在巫师界的暴露铺好了退路。
“那么,只有这些了么”他问··“当然不,”阿德里嗤笑道:“还有我那蠢弟子写给你的一大叠的书信……虽然他百般遮掩,但是我依然能够找的出来,他夹杂在其中的,在这三年里,他所学到的所有的骑士阶的训练方法”·“对了,我那弟子,想必你应该还没有忘记,他就是当初在你之前,被德莫特收养的另一位,阿尔杰·弗洛。”
叶远沉默不语··夜色更深,群山和莽林俱都一起沉睡起来,天空之中,一道迅疾而庞大的黑色影子飞快地划过了天空,待到叶远重新踏上格兰芬多城堡的天台的时候,增龄剂的药效已经快要过去了,他加快了脚步,长长的衣摆在身后划出飞扬的弧度,终于在最后的时刻,回到了自己的寝室中。
他又重新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收起了宽大的斗篷,他并没有再穿上之前那件华丽繁复的马甲和外衣,而是就着那件纯白色的衬衣,坐到了高背的雕花椅上,手中把玩着自己的新魔杖,看向了面带欣喜的家养小精灵。
“欢迎回来,”尤莱捧起一旁书桌上皱皱巴巴的巫师帽,万分恭敬道:“遵照您的吩咐,尤莱没有让这邪恶帽子的坏心思有过一丝一毫得逞的可能”·“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去干什么坏事”斐瑞帽子感觉自己非常有必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清白,它打起了精神,气息奄奄地申诉到。
叶远目光从仿佛被蹂躏了一番的帽子的顶端掠过,并不关心道:“祖父大人来过没有”·“家主大人在招待一位贵客,”尤莱道:“好像是那位姗姗来迟的斯莱特林家族的新族长……他似乎是想要召见您去和那位尊贵的客人相见,但是……”·“但是那位新族长却制止了他。”
尤莱有些不解道··“他认为不应该因为自己而打扰了您的游兴,他说他之前在前来大厅的的路途中,在那所花园里曾经和您有过几句的交谈,认为您是一位极为优秀的继承人……这让家主大人十分开心,也没有再坚持传唤您。”
“我知道了·”叶远思索了一会,他缓缓声问道:“是谁负责接待到来的斯莱特林”·“是迪特·”尤莱回答道。
“带他来见我·”叶远吩咐道··“是·”尤莱“嘭”的一声,消失在寝室里··“你怀疑他已经知道了你并不在城堡里”什么花园斐瑞知道,需要叶远使用增龄剂,那就绝对是离开了对他而言相对安全的格兰芬多城堡,由此可知,那位斯莱特林的新族长,根本就是在胡扯·他们之间倒是有过几句的交谈,但并不是在花园,而是在天台……但这样的话,也不用和帽子说。
叶远思忖到··又是一道响声,尤莱手里抓着另外的一位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叶远面前··“他、他这是去和地精大战三百回合了么”斐瑞帽子诧异道:“怎么一副比我还要凄惨的模样……不对,格兰芬多里好像没有地精……”·叶远没有理会帽子的吐槽,他看向了家养小精灵迪特。
脏兮兮的衣服,淤青的额头,网球一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止不住颤抖的身体……确实很凄惨··“尤莱在找到他的时候,迪特正在惩罚自己。”
尤莱有些忧虑的说道··“……是斯莱特林”似乎是看到了在他心中十分厉害的小主人,迪特断断续续地说道。
叶远也并不催促··这无言的安抚,让迪特找回了些许的镇定,他抽泣般打着哆嗦道:“是迪特没有用,在那邪恶的坏巫师的黑魔法下,将小主人的事情告诉了那暴徒……如果小主人因此受到一丁点的伤害,迪特就算死掉一万遍都没有用”·他夸张地流出大股大股的泪水来,以头抢地,恨不能立刻昏过去才好·叶远手中的魔杖一挥,这悔恨万分的小精灵便软绵绵地昏倒了下去:“将他带下去吧,尤莱……告诉他,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啧啧啧,厉害啊”斐瑞帽子- yin -阳怪气道:“在别人家的城堡里,就这样对人家里的小精灵施展黑魔法这位新任的斯莱特林的族长,我记得,是叫做……萨、萨……”·“萨拉查。”
叶远平静道··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哦,对萨拉查”帽子开心道,但紧接着,他又愤愤不平道:“百无禁忌,不愧是黑巫师的首领我记得,那家伙,现在顶多也就是十六七岁左右吧”·“宿敌啊宿敌”帽子感叹道:“如果不是之前的那一代的斯莱特林因病而死,我也肯定会和那群黑巫师们斗得死去活来”·“我亲爱的戈德里克,”他高声地怂恿道:“去吧,去把那个萨拉查打得嗷嗷叫,让整个巫师界都来宣扬你格兰芬多的威名”·第57章 光辉皇座(七)·然而,帽子的叫嚣并没有持续多久, 就被一本从天而降的大块头魔法书给砸了个正着, 叶远静静走了过去, 将那本将他砸得晕头转向的《远古魔法》拣起, 叹息般说道:“你还好吧”·斐瑞帽子“唉哟唉哟”地叫了好几声,对着将他解救出来的叶远一时间感激万分,连连道谢,一时间竟然忘了询问,那本可恶的羊皮书卷是从何而来·叶远也不再说,下一刻,尤莱出现在室内, 向他躬身道:“宴会就要结束了, 家主大人让尤莱来此询问小少爷, 是否要再次出席”·“等等。”
他抬手道,等到他重新披上了一件华贵的外套来,他才推开了房门,预备离去··但在走出去的最后一步时, 他突然轻轻声呼唤:“斐瑞……”·“什么”帽子抬起忙着舒展边沿的尖顶, 有些茫然地应答。
“你的本体,斐瑞·格兰芬多,”叶远道:“真的是因为欧恩和教廷的原因,而被桎梏在牢狱中么”·“当然了,”帽子镇定道:“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是么。”
叶远没有回头,不辨意味地感叹道··“戈德里克,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帽子有些不解地、十分自然地顺势问道。
“没什么,”叶远笑道:“只是问问而已·”·再然后,他就真的就此离开了··只留下身体完全僵直的帽子,张了张口,“神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客厅里的宴会已经到了微末,城堡之外的天空中已经微微露出了稀薄的微光,白露般的曙光和晨雾交融在一起,有些沁人心脾的凉意··叶远走入的时候,恰巧看到格兰芬多的老家主正站在大厅的阁楼上,他身姿一如既往的高大挺拔,仿佛永远不会弯曲的雪松和苍柏,鬓发也依旧井然整洁、无有一丝的杂乱,他的身旁并没有那位曾经见到过的斯莱特林的新的家主。
他是独自一人··客厅之中,比起之前的觥筹交错,已经冷清了很多——并非所有的宾客都会一直欢醉到天亮·就比如,红色头发的阿拉特拉·韦斯莱正簇拥着另一位客人在互相斟酒,而奥莱加·马尔福,却已经离去了很长的时间。
也像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他来参与这一次宴会的原因,更像是为了借此,向巫师界宣扬出去一个信号——斯莱特林的权利交接已经落下了最终的帷幕,而他萨拉查,终将掌控那在黑巫师中也鼎鼎大名的斯莱特林家族。
于是,在姗姗来迟地露过了一面后,他便匆匆向着格兰芬多的老家主致歉,随后又匆促离去……家族中还有太多的事宜在等待他的裁决··叶远走近的时候,老格兰芬多没有回头,但依旧能够辨别出他脚步声,他淡淡地询问道:“新魔杖已经试用好了奥利凡德的手艺如何,可还满意”·叶远道:“不愧是有着将近六百年历史的家族,不论是材料、还是工艺,都是最顶尖的水平,我相信,他们的技艺,足以让他们的声名流传后世。”
“如果你的这些话被老奥利凡德听到了,他一定会高兴坏的·”莫里森·格兰芬多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眉目宽阔的脸来,虽然面容上遍布着岁月留下来的纹络,但他的神情很庄严,再加上他高大的身量,和如炬的目光,让他一眼看上去,就极有威慑力……想必年轻时,也必定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因为他们一贯相信,是由魔杖来选择的主人,而他告诉我,构成你那魔杖的杖身,是据说和预言还有先知等神秘特质有所关联的银椴木。”
老家主平静道,不难看得出,他眼神里淡淡的赞赏……但,也许其实不论奥利凡德是如何的说法,他都会挺满意的吧·“那么,”叶远一副颇为犹疑的模样:“我说,格兰芬多永恒不朽”·莫里森·格兰芬多在稍一愣神之后,便骤然大声笑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笑声一瞬间便充满了这宽敞堂皇的大厅,所有的客人,喝酒的、交谈的、跳舞的……俱都一齐抬起头来,极为诧异地看着这忽然失却了所有仪态的格兰芬多的老家主,不明白是发生了何等的喜事,让素来古板冷淡的他,如此失态·就连远在城堡另一侧房间里的斐瑞帽子也忍不住嘀嘀咕咕地不平道:“这老家伙,几十年都看不到他一个好脸色,现在有了戈德里克,就整天都飘起来的样子……谁稀罕谁呀”·他翻了个“白眼”。
“额,”大厅里,阿特拉特打了个酒嗝,傻兮兮地又拉过一个人,也不管自己认不认识,径自笑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心事……但是还是让我们来为老先生的快活来干上一杯”·而很快,莫里森·格兰芬多便停止了笑声,他对着一直平静等待的叶远,有些感慨般说道:“你有那个心就好。”
他知道,虽然戈德里克的年龄还小,但- xing -情却很透彻,一举一动,莫不符合家族一直以来的所有准则,所以他相信,就方才的那句话,也决然是出自他真正的内心。
于是,他便注视着他,神情认真道:“我会把格兰芬多交给你的·”·“……格兰芬多会是你的·”顿了顿,他又强调了一遍。
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再然后,他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停歇了半晌,留下让叶远去结束宴会的话来后,才大步离去··而就像他今日里所说过的一般,自那以后,莫里森·格兰芬多几乎是在处理每一件家族的事物的时候,都会带上“戈德里克”,而在每一个决策在下达之前,他都会细致而耐心地询问叶远的思考和举措,并且相当用心地去为他分析每一种措施的优劣,然后,随着叶远一点一点、耐心地暴露出愈发圆满的手法后,莫里森也在渐渐地往幕后退却……·“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几乎成为了这个时代里,以最为稚嫩的姿态,掌握了巫师界里最为庞大家族之一的超级新贵,虽然在一开始,有过很多的质疑和否决,就连曾被莫里森一手压下去的格兰芬多家族之中,也曾沸腾过骚乱和动荡,但全部都被叶远一手手拆解镇压,其英明果决、慧眼独断,甚至比起他的祖父都要更胜一筹,虽然比起另一位斯莱特林的家主萨拉查,他少了一些狠辣血腥,但却也更为气度雍容,令人心折。
而他唯一的短处,因为年龄不足而并无积累的魔力,也在随后的时光中被一点一点弥补,据此六年以后,整个巫师界,没有人再对他有过一句的疑问··人们赞颂他,有着如初生太阳一般的光辉之貌,年轻人崇拜他,认为他是巫师界崭新的未来。
格兰芬多终于摆脱了它所有的暮气,如同一颗焕发出无与伦比光彩的宝珠,再一次冉冉升起·“老的难缠,小的也不简单·”萨拉查·斯莱特林坐卧在斯莱特林族长室的银绿色柔软的长椅上,手中端持着一杯鲜红色的酒液,回想起那日里的格兰芬多塔楼上的惊鸿一瞥,眼眸深深,挑唇讽刺道。
且不说这两位年轻族长之间的旧事,在更远一些的北方,在一片宁静的湖畔之旁,一座同样高大的古旧的城堡中,一位美丽的姑娘正端坐在青铜镜的梳妆台前,任由背后的老妇人为她梳洗着长长的如缎般的黑发,她微微地敛下眉眼,听闻着老妇人絮絮叨完婚前的事宜,又接着唠叨起婚后的事项。
是的,明天,也就是她将要成婚的日子,而男方据说是一位在麻瓜界和巫师界都同样有着势力的家族继承人··她抬起了眼来,黑色的双眸中,是一片平静无澜的湖水。
她轻轻地说话,打断了老妇人念念不断的嘱托,似是带上了忐忑般,道:“听说,他今年和我一样,也是十七岁是么”·老妇人欣慰地看向这终于肯启唇的少女,道:“不错,虽然年龄小了一点,但是一样的年纪,也更好说话一些。”
“就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一样大的年纪不是么”少女忧愁道··老妇人脸色僵硬了一瞬,有些尴尬地笑道:“这、这……”·“听说格兰芬多是在十一岁的时候就参与了家族事宜,在十七岁的时候,就让整个巫师界都踩在了他的脚下。”
老妇人叹息道:“那位、那位……”·“还有斯莱特林,”少女继续道:“也是在这般的岁数的时候,夺取了上一任族长的权力,登上了黑巫师的最高阶,是么”·老妇人神色惊恐地瞧着她:“你,你难道……”·少女不用再看,就知道这老妇误会了她话语中的含义,她推开了她的手,从镜台前站起了身来。
她的身量很是高挑,转过身来时,妇人这才发现,当她冷下脸来的时候,五官竟有一种过于锋利的美,那是一种能够刺伤人、也刺伤己的凌厉··她抬起手来,手中是一根硬长的山杨木的魔杖,她指向她、也看向她,眸中的湖水似是掀起了骇人的浪,她语气坚定决然地吐出话来:“为什么他们在十七岁的时候,就能够执掌起巫师界里的黑白两大家族,而我,却要坐在这里,等待着明天里,去嫁给一个我万分讨厌的人”·“你……”老妇人这才明白这少女的意图,她几乎是用一种看着什么奇怪东西的眼神看向她:“女、女人都是要嫁人的啊……”·“可那要是我所选择的”少女厉声道,她挥下了手中的魔杖。
“昏昏倒地”杖尖发出一道白色的光,老妇人来不及喊出声,便倒在了地上··少女敛起了自己的裙摆,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她尽量神色自然地避开了城堡中的其他人,去向了自己父亲所修建的马厩。
她挑选出那匹早已接触过的、体态最为高大矫健的白马,解开了它的绳索,推开了木栏,撩起了过长的裙尾,跨身而上,白马高高抬起前蹄,长长地嘶鸣一声后,跃出了这个低矮的棚屋。
它鬓毛飞扬,逆着风,在苍天下,恣意奔驰··第58章 光辉皇座(八)·“罗伊纳——”风中遥遥传来一道微弱的声线··罗伊纳·拉文克劳拉住了白马的缰绳,拂过被风吹乱的长发, 她回过头去, 恰好能看见, 在遍地盈野的山花和丰润的青草之中, 站出来一位戴着轻盈草帽的棕发的少女。
这里是距离城堡湖畔并不遥远的坡地,是一片并无多少人迹的原野··这突然出现的女子,一袭亚麻色及膝长裙,一只手挽着编织的草篮,篮中是数株日光兰、椒薄荷和一些小雏菊,另一只手压住宽大的帽檐,她急急忙忙地往前方奔来, 看着罗伊纳·拉文克劳的架势,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般, 讶异道:“你……·“我要离开了,”罗伊纳垂下目光,神色复杂地看向这位自己在城堡之外交的好友:“赫尔加。”
赫尔加·赫奇帕奇··“赫尔加,”她又唤道:“你……要照看好自己, 以后不要……”·不要什么不要轻信别人, 也不要受人欺负罗伊纳没有说出来,她知道,虽然赫尔加的脾气一贯和顺温柔,但是,其实并不是容易受到欺侮的人,而且, 她也并不是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和心- xing -,否则的话,她罗伊纳也不会选择和她结成好友。
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她顿了顿,紧了紧手中的缰绳,继续说道:“我,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赫尔加有些惊奇地瞪大了眼,但很快,她便轻轻叹了口气,神情里带着不出所料的释然,她忍不住赞叹道:“果然不愧是罗伊纳啊”·蛰伏已久、蓄谋已久,在家族中留守最薄弱之时突破。
骄傲、聪明、决绝,一旦走出去,就绝对不会回过头的……罗伊纳·拉文克劳··想到这里,赫尔加也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语气轻柔却坚定道:“那么,就请让我和你一起走吧”·“赫尔加”罗伊纳惊呼出声。
“你和我不一样,赫尔加”她急忙劝解道··确实,和脾气固执到有些偏激的她不一样,赫尔加生- xing -温和善良,她喜欢可爱的动物、喜欢侍弄草药鲜花,喜欢为朋友们准备餐品和甜点,她和谁都能相处得很好,谁都会很喜欢她,在以后,也绝对会有一位很爱很爱她的丈夫,然后他们会有几位乖巧的孩子,最后会平安而幸福地度过一生·但赫尔加并不曾动摇,她只是摘下了头上的宽沿的草帽,露出了一头浅棕色的柔顺的长发,又放下了手中的提篮,将它们都轻轻地放到了地上,再然后向着马背上的另一位少女伸出了手去:“别忘了,罗伊纳。”
她这么说:“比起你这位从来都没有出过远门的大小姐来说,我可是已经独自一人游历了三年了”·“但是这一次不一样”罗伊纳加大了声音。
“当然当然,我知道·”赫尔加微笑道:“这一次当然不一样,因为我们这一次不会再回来了嘛·”·“赫尔加”罗伊纳大声叫道。
“而且,”赫尔加道:“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你是罗伊纳啊”·马背上的少女便住了口,在这句话后,她所有的言语,仿佛全部都因之而消失殆尽。
有嘹亮地鹰啼声划过,天空明净澄澈得高远,金灿灿的阳光大捧大捧地泼洒而下,照进罗伊纳·拉文克劳黑色的双眸里,让她有一种瞬间恍惚的错觉··最后,她终于是沉默地伸出了手去,抓住了那只对她伸出的纤细的手掌。
格兰芬多城堡中··被尤莱小精灵端了出来,正在叶远寝室的窗台边,软绵绵地瘫成一团的斐瑞帽子,就着温暖太阳,懒洋洋地嘀嘀咕咕道:“这么好的天气,戈德里克不去和一位优雅美丽的淑女外出游玩,反而抛下这一大堆的事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老头子也是,也不知道多管管他,想当初,我在这个年龄段的时候,不知道认识了多少位的可爱迷人的……唉哟”·“住手你这殴打主人的坏精灵”他怒气冲冲地冲着正一边收回了施法的手指,一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盏银器的尤莱大叫道。
“戈德里克主人才不会和曾经的斐瑞主人那样”尤莱轻蔑地说:“小少爷曾经在出发之前告诉我,他这一次出去,是为了寻找到一位好的工匠,去为他制作出一柄合手的骑士剑……”·“哦,”帽子道:“是那本从教廷那里得来的训练手册么说实话,欧恩想得也挺好,分开了好几次,才慢慢吞吞地将他们的锻炼方法完整地送了过来……”·他并不知道,那些都是阿尔杰偷偷地夹杂在书册中送过来的。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去问尤莱:“话说,你难道不对你家少爷和麻瓜界的教廷有所联系感到怀疑么”·“戈德里克少爷自有其道理。”
尤莱小精灵信心满满地说:“你这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恶人,才不会了解他伟大的思想,总有一天,那些愚昧的麻瓜教廷,都会被戈德里克少爷所征服……而你,如果你再向我忠心的尤莱问出这样的问题,我就会认为你是在动摇我的忠诚”·他威胁一般地伸出了细长的手指晃了晃,斐瑞帽子便缩了回去。
“我知道了·”帽子恹恹地回答道,他感觉自己去和一个家养小精灵谈论他现任的主人,真是一件无比愚蠢的事,他开始第一次思考,是不是本体在制作自己的时候,真的是出了什么问题。
·而另一边,罗伊纳和赫尔加,一路乔装改扮,跌跌撞撞地躲开了好几拨前来找寻她们二人的骑士和巫师,不仅是她的父亲,而且也还是她那位“未婚夫”家族中派遣出来的手下。
赫尔加手指轻轻搓动了下一束枯黄的草杆,火星闪耀,明亮的火光被点燃,苦涩地烟气缭绕,包围住了她和罗伊纳的身形,罗伊纳此时也换过了一身简洁明朗的骑士装,她手中攥紧着白马的缰绳,神色严肃道:“他们又找到了我们的位置”·赫尔加点了点头:“我只能用荨麻草来为我们遮掩三天,但他们再下一次找到我们的时候,虽然越来越短,但总归是需要时间的。”
罗伊纳思索了片刻后,她松开了手中白马的绳索,而之后,不仅仅是如此,她还解去了这白马身上的所有束缚··“罗伊纳你……”赫尔加有些惊讶。
“如果问题不是出在我们身上的话,那么就有很大的可能是出在了它的身上,”罗伊纳淡淡道:“赫尔加,魔法对动物,也是一样可以起效的·”·她抚摸了一会这忠实的动物,在它的身后重重一拍,马儿便向前跑了几步,等到它用- shi -漉漉的眼睛看到不曾动作的罗伊纳之后,它才好似真的明白了过来,它获得了自由·“那我们之后的路程……”赫尔加,看着奔跑离去的白马,忧心忡忡地问道。
“放心好了·”罗伊纳面上浮现出一抹坚毅来:“我已经有了想法·”·她抬起头,看了眼低沉的天空,安慰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一个安全舒适的场所,去吃上一顿后,然后再好好地休息一下……你看,前面的那间酒馆就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赫尔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的尽头处,是一所规模并不是很大的酒馆,古旧的招牌在时间的侵蚀下褪去了漆色,店主人也好像没有去收拾一番的打算,任由它斜斜地挂在了门扉上。
和她们这一路上见到过的其他的酒馆也没什么两样·除了这一间似乎更为邋遢些··但她们早已没有了其他的选择··罗伊纳伸出了魔杖,为自己施加了一个转变了容貌的变形咒,率先走了进去。
进门是一张厚重的橡木的桌台,台上放着一些木质铁箍的酒杯,一盏碟子上燃着一支粗糙的蜡烛,台后的柜架上摆放着一些黄油啤酒和麦芽酒,罗伊纳注意到,在里面的一些黑暗的角落里,爬满了蜷缩在一起的魔鬼藤,这些潮- shi -的生物正跃跃欲试地在摇摇晃晃的烛光中延伸出自己的藤蔓。
酒馆里并没有更多的客人,除了距离门扉最远的地方,有一个和这场合完全相得益彰的醉汉外,就只有一位坐在他对面的浑身掩藏在漆黑斗篷中的神秘人··他似乎偏过了头,向着这边看上了一眼罗伊纳微微皱起了眉。
“两位女士,是否要来一些……甜甜的蜜酒”酒吧的老板是一个身材矮小、有着尖尖耳朵的妖精,他“嘿嘿”笑着打量着这两位在黑夜降临之前来到自己小店里的女士,搓着双手问道。
“一间双人的房间·”罗伊纳神色不动,道··“好……”妖精应声道··但没等他走出桌台,又一道脚步声从门外传入。
这往日里一到天黑就没多少客人的小酒馆,今晚倒是出乎意料的有些热闹·第59章 光辉皇座(九)·来人走入这间暗色的酒馆的时候,他灿烂的金发, 就仿佛是黑夜之前收敛下的最后的一缕光, 突兀地落入了这矮小的屋房。
在他的步伐中, 简陋的屋子也像是一瞬间成为了高雅的宫殿, 刹那间便通体明亮起来……就连角落里的蔓藤,也好像是死掉了一般,缩成一团,不再动弹··叶远环顾了下四周,在似乎并不在意地掠过了角落里的神秘人后,他的视线在落在了在场的两位女士身上,他温和而有礼地对着她们微笑着点了点头, 继而看向了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酒馆老板, 他轻轻声问候道:“我想, 现在这里应该还没到关门的时刻”·“当、当然啦” 那矮小的酒馆的妖精老板,浑身一机灵,几乎是受宠若惊一般的殷勤地凑上前去,他皱着一张滑稽的脸, 笑着道:“欢迎欢迎, 这位尊贵的客人,不知道您来到拉克的小店,是想要什么样的服务呢”·他的眼神,从叶远简洁大方的便服移到他肩后系着的一件轻薄的、红色内衬的披风,最后停留在了他悬挂在腰间的精细长剑上……虽然这位新来的客人,不似那些奢侈的贵族, 恨不得穿金戴银一般配饰着诸多昂贵的饰品,但以他拉克几十年酒馆老板的经验,还有妖精们天生对金币的敏锐嗅觉来看,也许他身上随便的一件衣物,都要比其他人的全部加起来还要珍贵的多·想到这里,他面上的笑容也仿佛“真诚”了许多。
“虽然这里是这所山谷中唯一的一间可供住宿的酒馆,”叶远道:“可是抱歉,我来到这里,却并不是为了在这里歇息·”·如果有选择,谁会愿意住在这里呢罗伊纳在心底里吐槽道,她在这一瞬间内,想起了她在原来城堡中柔软的床,但,几乎是在下一秒,她就将它完全抛出了脑海外。
她不会回头,去看被她下定了决心抛弃的东西……从不·“那不知您有何吩咐呢”拉克的脸僵了僵,但依旧是很恭敬地问道。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你……”叶远点头,但还没等他完全说完这句话,就有另外一道粗鲁的吼叫声突然响起,那暴躁地声线,几乎是一下子便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够了,你以为我会因为一些可耻的金加隆,就将祖先流传下来的宝贵秘方,卖给一个只会躲躲闪闪,藏身在斗篷之下,不敢出来见人的人吗”那醉汉也不知是喝掉了多少的酒液,面色是一种发胀的酡红,眼睛干巴巴的,布满了血丝,像是交易没有谈拢,干脆一下子耍起无赖来,他站起了身,摔碎了手中的空酒坛,粗声粗气地吼叫着,跳将着,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吱吱叫的肥老鼠。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一下子便被吸引到了那里去·坐在醉汉对面的神秘人,似乎是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展开,身体一下子僵直住了··“哦……”酒馆老板拉克叹息道:“我想等到老约翰清醒过来以后,他一定会后悔的,他平时可不敢这么大声说话,而且,他可是将金加隆称为小可爱的……”·“你以为蛇怪是什么随便一只公鸡下的蛋,往一只癞蛤蟆肚皮下一塞,第二天它就会孵出伟大可怕的蛇王吗”醉汉大肆嘲讽道:“我想你一定也这样试过吧哈哈哈哈……”·拉克蓦然闭紧了嘴,哪怕是这样的中世纪,蛇怪也依旧是属于传说中极度危险的可怕生物,拉克也曾经许多次听闻过老约翰在醉后大肆吹嘘祖先的厉害,但他从来都不以为意……毕竟,老约翰也只是一个连喝酒都要赊账的穷鬼·而能够将主意打到蛇怪身上去的,也必然会是强大而可怖的黑巫师·神秘人震怒非常,罗伊纳注意到了他袍服边缘极细微的颤抖,那是强行压制却不断溢出的魔力的波动,他藏在斗篷下的右手似乎往上轻轻地抬了抬,但,不知为何,最终他也还是没有发出任何的一道咒语来……他只是冰冷而低哑地说道:“已经有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了,你是自那日之后的第一个。”
他抬起头来,看向了另一边,罗伊纳察觉到了,他看着的方向,是才刚刚进来没多久的叶远……但很快,他收回了视线:“庆幸吧,庆幸你今晚的好运”·罗伊纳感觉浑身一冷,赫尔加也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而拉克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传言中的黑巫师们凶狠冷僻、- xing -情乖戾、喜怒不定、手段残忍,虽然罗伊纳还不知道这一位行事如何,但若是他为了掩盖下蛇怪的信息,干脆就此将这酒馆中的所有人都一起解决掉……那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的·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够有这样的幸运,可以和一位白巫师同处一室”他最后“祝福”道,话语里带着褪不去的深深寒意,让脑袋已经被酒精灌满的老约翰也狠狠地打了个战栗,似是被惊醒过来。
神秘人站起了身来,漆黑的斗篷柔顺地垂下,他走过叶远的时候,在他平静的目光中停了停,再然后,他走出了酒馆,如同一抹幽灵一般,消失在了渐黑的夜色里··直到这时,酒馆之中的温度才稍稍回暖了些许,拉克猛然跳了起来,他跳得又高、声音又尖细:“该死的老约翰,活该在廉价啤酒里淹死的老酒鬼,你以后要是再敢出现在我拉克的酒馆里,我就第一个要你的命”·他举起从角落里飞过来的大扫把,像是扫着什么垃圾一般,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老约翰毫不留情地赶出了门。
再然后,他又覥着脸来到了叶远的面前,低头哈腰,比起方才更为恭敬道:“不知道,尊贵的阁下来此,是想要可怜的拉克做些什么呢”·叶远也不避讳,他依旧温和而从容地解释道:“你是我在寻找以来,出现在巫师界中时间最久的妖精族人……”·这个时代还没有古灵阁,而妖精们又大多外表丑陋、生- xing -贪婪,不论是麻瓜,还是巫师,都不怎么欢迎这些古怪的小东西。
“我听闻,你们对财宝有着一套自己的鉴别的方法,”他缓缓道来:“对于打造的技艺,也有着其他人所没能拥有的才能,所以,我希望能够联系上你们族群里技术最精湛的一位,让他为我铸造出一柄适合我的宝剑。”
“哦,”拉克有些惊奇地眨了眨眼,这还是第一位因为这样的理由而寻找过来的巫师,从前的他们,不是为了鉴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是为了觊觎妖精们所珍藏着的宝物,像叶远这样,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偏见的人,才真是寥寥无几。
拉克有些局促道:“这,我大概要先去问问我们的族长……”·“可以·”叶远点点头道:“那么,在你们商量出结果来之前,我就在此打搅了。”
“哦,这边请·”拉克赶紧上前来引路,而在路过一旁的罗伊纳和赫尔加的时候,他仿佛才想起还有这两位被他遗忘的、装束朴素的女士来,他拍了拍毛发稀疏的脑袋,又加上了一句:“你们也跟上来吧,房间都在楼上。”
虽然外表邋遢、屋内的装束也少得可怜,但不知道是不是妖精们确实有着有关工艺上的天赋,楼上的房间居然还算得精巧,楼梯也没有会一脚踩空的危机,罗伊纳在挥舞着魔杖,稍稍收拾了一会后,便站立在窗前,看向了已经完全黑下来的苍穹。
“你在想方才那位离去的巫师么”赫尔加坐在她身后的木床上,有些担忧地询问道··“……还有那个能让黑巫师退走的家伙。”
罗伊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罗伊纳你还真是不肯服输啊·”赫尔加微笑着感叹道,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你差得也只是一些锻炼,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赶上他们的。”
而且,若不是处在这样的境况下,她们也许还能够和那位一看脾- xing -就很好的白巫师交上朋友呢……可惜,她和罗伊纳,都不是那种会让他人卷入到自己麻烦中去的人,即使他看上去很强大,但这并不能成为她们利用他的借口。
只有纯粹,才能够坚韧,这就是友情··而另一边,叶远轻轻打了个响指,房间的窗户应声而开,酒馆外,夜像沉默的怪兽,张开着黑洞洞的口,大地森森然,天空没有星星,月亮也不知道躲去了哪里,寂然若幽冥。
在略略思索了片刻后,他单手撑在了窗沿上,整个人轻松跃起,越过了窗台,无声地落在了地面上··他抬起眼来,蔚蓝色的双眸在黑暗中熠熠闪光,如同深海中最为珍贵的宝石。
第60章 光辉皇座(十)·天幕犹如漆黑色的罩子,沉重而狰狞地罩将下来, 密林荒寂, 周身处混沌朦胧, 有振翅的羽翼和不知何来的遥远的嘶吠声, 黑暗的视野中,枝丫哑哑横生,咫尺难辨。
叶远从酒馆中跃下,走入这寂静的夜里时,没有伸出魔杖施展出“荧光闪烁”……早在上一个世界之后,黑暗就已经再也不能阻挡他分毫··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在林中等待着他,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犹如一道沉默许久的孤寂暗影。
“不知道, 这位黑巫师阁下邀请我过来, 是为了什么事呢”叶远缓缓走来,不疾不徐地开口问道··他和他就站在相隔不远的两侧,却像是站在截然不同的领域。
有人仿佛天生就可以融入到任何的黑暗里,可, 也有人, 是不论处在何种的幽暗,都能够让世界随着他一起明亮起来··而这个时代,居然能让这样两个人相聚于此·居然能让二人相会于此·“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神秘人慢慢说道,声线比起这夜色更- yin -冷:“你也不担心,这是我特意为你设下的一个圈套……是因为鲁莽的勇敢,还是因为盲目无知的自信”·“大约是后者吧。”
叶远也不生气, 反倒在微微侧过头后,状似思索道··“……还真是种狂妄的回答呢·”神秘人顿了顿,他的面孔藏在兜帽下,叶远瞧不见他面上的具体的神情,这样的场景,就仿佛是那一晚见面时的颠倒。
“真要说起来,也许这一次,才算得上,是你我二人的第一次的正式相见·”那人声音低沉道,他伸出修长莹润的手指,轻轻掀开了面上的兜帽,露出一张熟悉的俊美的脸来,他肤色苍白,双眸是一种深沉神秘的黑,一举一动,仿佛都带着一种刻入了骨髓的冷漠,他将右手抚在胸前,浅浅地弯下腰,优雅行礼道:“那么,初次见面,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叶远也回礼道,并没有因为对方早已知晓了自己的名姓而有所失礼,而且,也同样没有因为那个在黑巫师中也鼎鼎大名的名字而有任何的异样··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果然,”萨拉查蓦然笑了起来:“我在那一晚,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天台上,所见到的人,只能是你。”
也只有被老格兰芬多给予了厚望,而同时也不负所托,被白巫师们搬上了他的对立面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才能够拥有着完全不弱于他的气势·“我也没能想到,会是在那样时刻,见到了斯莱特林的家主。”
叶远从容道·而且是在他要去和教廷派遣而来的骑士相见,在即将启程的时候,遇到了未来巫师界的另外的四巨头之一,若他是属于那些心- xing -薄弱、意志力不稳的穿越者之一,恐怕就会在那样的意外的碰见中,引起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怀疑。
“戈德里克,虽然这一次的见面只是个意外,但是如果是你,也许会让我相信,你和我之间,黑巫师与白巫师之间,能够有一场心平气和的交谈·”萨拉查说道。
“那么,不知道斯莱特林阁下,想要告诉我些什么,居然需要黑白巫师一起面对”叶远问道··“教廷·”萨拉查沉静道。
“麻瓜界的教会”叶远不动声色··“不错·”萨拉查赞赏道,但很快,他的面上浮上了些许的忧虑:“不知道戈德里克你有没有注意到,麻瓜们近些年来,对于巫师们的敌意”·“人类对于自己不能理解的事物,会抱有天然的恐惧和排斥,而这也是人类自我保护的一种天- xing -。”
叶远淡然道··萨拉查有些惊异地瞧了他一眼:“……我真不敢相信,你今年只有十七岁·”·“不过是流于表面的知识罢了,”叶远垂下眼帘:“这也是我外出游历的目的,不亲身去经历一番,又怎么能够真正地掌握它们”·“可是那敌意过度了,”萨拉查叹息道:“如同被煽起的熊熊火焰,在短短的时间内,便蓄起了燎然的架势。
而很可惜,巫师们大多数不是躲藏在人迹罕至的沼泽地里,就是将城堡建立在高山密林之中,没多少人能够关注到麻瓜界的变化·”·就比如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家族,都是其一。
“而且,”萨拉查冷然道:“相比较于麻瓜们,我们的人数太少了”·数量,才是制约巫师们的唯一的因素··“如果有一天,巫师和麻瓜们爆发了战争,那也不应该是由他们率先开启”萨拉查冷漠道,叶远抬起眼看他,萨拉查才仿佛刚察觉到一般勾唇矜持道:“啊,抱歉,我忘记了,你是一位白巫师”·白巫师会厌恶黑巫师们的残忍,而黑巫师则会嘲笑白巫师们的虚伪。
而在这个时代,若是有谁得知了,萨拉查·斯莱特林居然会和一位格兰芬多在一起愉快地聊天,恐怕会以为自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施展了幻术咒·“我真的怀疑你进入麻瓜界的用心。”
叶远叹息道··萨拉查在沉默了一会后,才缓缓说道:“我只是……在追寻巫师的起源·”·是来源于血脉,还是来源于灵魂·为何巫师家庭中会出现哑炮,而麻瓜的家庭中,有时也会诞生出魔力不弱的小巫师·从古至今,这个问题,也没有哪一位,能够给出一个可以让所有人信服的理由。
“可是却发现了教廷的所为·”萨拉查道··叶远缓缓道:“你的意思是,教廷这所麻瓜界的教会对巫师有所图谋”·他蔚蓝色的双眼中,思绪深邃难明。
“不错·”萨拉查道··“既然你能够有单身来赴约的勇气,”萨拉查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向着叶远伸出手道:“那么,不知道你是否有那个胆量,去和我一起去往另一个的地方”·叶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握住了他的手。
幻影移形,一阵挤压拉扯般的空间转换,在双脚刚刚踏上地面的时候,萨拉查便举起了魔杖,杖尖流出冰冷的液体,将他和叶远一起笼罩在幻身的咒语内,让他们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一处陌生的村庄,他们现在所处的,是村庄中的最中心的空地上,四周是木板、石头和麦草建成的房屋,身前是围聚在一起的几百位民众··他们高举起火把,簇拥着远处的一方高台,纷乱的喧嚣声中,有几位叫的格外的大声:“烧死她”·“烧死她”·“该死的恶毒的女人,和魔鬼交*的巫婆……”有人义愤填膺道,活像是真的受到了女巫和魔鬼的迫害。
“我可怜的小亨利,前日里染上了可怕的疾病,一定是受到了这巫女的诅咒”有一个矮胖的农妇凄凄切切地哭诉道··“还有我在田地里劳作只是摔了一跤却就这么离去的老父亲……”一个圆脸的胖子声竭力嘶道:“一定是魔鬼的感召,她要将我们的灵魂奉献给地狱”·所有人叫的更大声了,他们高高地举着火把,火光下,是一张张白日里最为淳朴不过的脸。
可是,叶远能够看到,在远处的高台,在那堆砌的柴堆上方,被捆绑在立柱上的,其实只不过是一位最为普通不过的女人——她并非女巫··喧嚣声像是海涛一般,涌上那可怜女人冰冷的赤足,涌上她毫无血色的惨白的脸,它翻滚着冲了上来,一个比一个高的浪头扑面而来,想要夺走她最后的一丝的空气,她微微抬起了眼,从肮脏杂乱的头发中,了无生气地看向这可怕的人间,火光飘摇中,她似乎看到了扭曲可怖的怪物们汹涌着扑了上来,狞笑着想要撕咬下她的每一片肉、每一滴血。
烧吧烧吧,她不甚清明的脑袋里甚至涌现出了些许古怪的念头,也许接下来的柴火的温度,能够有那么一瞬间让她稍稍回暖一点·“真是可怕,不是么”萨拉查尖锐地讽刺道:“只不过是因为拒绝了税务官的求欢,便被告密成女巫,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巫师,是只是他的一张嘴,便如此容易能够成为得了的”·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而且,什么时候,”他冷酷道:“可以轮到这些麻瓜们来审判我们的罪了”·有道貌岸然的官员走上了高台,念诵了一番义正言辞的宣言,最后下达了点火的判决。
他身边的士兵点燃了火堆边的茅草,火舌呼呼蔓延而起,很快便沿着干燥的柴禾跃起,众人欢呼起来,活像是一场盛大的节日宴会·叶远终于抬起了右手,他手掌中的魔杖杖尖发出光来·第61章 光辉皇座(十一)·一道湛蓝色的光,从叶远的魔杖中发出, 冲入天空·而与此同时, 另一道声音也从远方传来, 伴随着奔跑的马蹄声, 一位身姿挺拔的骑士拉紧了手中的缰绳,他座下的骏马也扬起了前蹄,人立而起,长长地嘶鸣一声,他环顾四周,又一次大声地重申道:“住手”·他是在对这所有的村民们呼喝·天空中倏然下起了雨来,冰凉的雨点落到了所有围观之人的头发上、衣襟上、和他们下意识地伸出的手掌上, 几乎是毫无预兆一般, 这原本还算得干燥的夜晚, 就突然地变了脸,温度也转瞬间- yin -凉起来。
这雨势来得迅疾,也来得狂野,很快便如急箭一般落下, 冰凉彻骨地打在人面上, 似乎能让人从身体到灵魂都发起颤来,众人俱都茫然无措地互相张望,为这来得怪异的大雨……就连那突然赶过来的骑士,也对这样突发的状况有些怔愣。
就像是忽然打了一个激灵,那高台上的官员突然扬起了手中宣读罪状的羊皮纸,声竭力嘶地吼叫道:“这是魔鬼的咒语, 是这巫婆的巫术,他是要湮灭这罪人的火焰,让她肮脏的躯壳和灵魂,得以逃脱主的审判”·“荒谬”那骑士抽出了长剑,怒极喝道:“是谁给的你的胆子,胆敢用上帝的名讳,来行你……”·但他的话没有人能够听得下去,天空中一道闪亮的霹雳劈开了夜幕,震耳欲聋的雷声惊醒了所有迷茫的民众,有人尖叫道:“火火熄灭了”·官员惊恐地侧过头去,紧接着,他腿一软,摔下了高台。
所有人都能够看到,那簇拥而出的火焰,在这倾盆的雨势下,如同被抽打的囚奴,迅速地萎靡了下去··但没有人敢于上前去,他们俱都惊惶起来,在这劈打而下的、哗啦啦如鞭如织的雨幕中,像是被追逐着老鼠一般,抱着脑袋,胡乱地逃窜。
混乱中,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呻吟和叫苦声,也不知道是谁摔倒了,又被蜂拥而去的人流踩踏了··“主啊,”那行审判之职的官员伏倒在地上,他颤抖着闭上了双眼,口中念念有词道:“请您降下惩罚吧那一切行巫术的,交鬼的,拜偶像的,让他们感受到您雷霆的震怒吧……”·密雨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骑士脱下了他被雨水所浸染的沉重的盔帽,摸了一把被淋- shi -的面孔,他抬起手来,遮住了眼帘,似乎想要看清前方发生的一切。
“这是气象咒么”萨拉查收回了望着天空的目光,在他的四周,雨水避开了笼罩在他二人周身朦胧的流动着的液体,他意味不明地看着身边的叶远道:“这样大的范围,这样大的威力,你也还真是大手笔。”
可是他没有说的是,除了这样大范围的施咒,也没有哪一样更好的方法,来应对这样的场面了……他们不可能一路屠杀着过去,也不可能突然地将之带离,然后再给已经露出了獠牙的教廷,一丝追踪他们的可能。
他将一位白巫师带到了这里,既是为了向他展示麻瓜界的现状,以证实自己的所言不虚,又何尝不是想要试探一番他的实力·在十一岁时,便能够在他面前,从容走脱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若不是他不曾放下一丁点的疑点,恐怕到了现在,他也依然不能够知晓,当晚那人的真实的身份··而他对他的关注,便是自此而始··叶远向前踏出了一步,离开了萨拉查幻身咒语的范围,他杖尖轻点,一声轻鸣,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萨拉查稍稍睁大了眼,但下一瞬,他便转过头去,看向了远处的高台。
大雨连绵,织起了天地,水气氤氲,混淆了世间的一切··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那奄奄一息的女人的身边··他扬起了还未脱下的披风,将她的身形遮掩在自己的怀里,灿金色的发色,就像是这暗夜雨幕中唯一的光。
怀中的女人,面色恍惚地看着他轮廓完美的面容,还有他沉静而温柔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神圣的灵·骑士几乎是一瞬间便被这样的颜色所吸引,他蓦然瞪大了双眼,像是瞧见了什么不可思议般的事情一般,他猛地向前跨出了几步,推开了紊乱的人群,竭尽了全力,向着高台上奔去。
“格伦、格伦、是你么格伦”他忍不住呼喊道,但他的声音也似乎太渺小,连掀开雨帘这一点都做不到··他仿佛看见了,那金色的人影向着他的方向上淡淡地瞥过了一眼,那是一种熟悉的、通透的、镇静的目光,是他阔别了九年之后,又再一次感受到的感触·阿尔杰·弗洛,德莫特·弗洛神父所收养的另一位的孤儿,在叶远被阿德里骑士在欧恩主教的命令下带走后,他便加入了教团的骑士预备队……距今已经九年。
他也寻找了他九年··但毫无线索·若非是他曾经和他一起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恐怕他也会以为,“格伦·弗洛”这个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他没有在教廷中找到他,也没有在欧恩·查普曼的身边找到他,而等到他万分羞愧地向德莫特神父回报的时候,那仿佛一下子便苍老了下来的神父,也终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将他和格伦之间的真实的关系讲述了出来……同时也还有格伦过于特殊的身世——从他母亲身上所继承来的,巫师的血脉·还有他一直担忧不已的猜测……欧恩·查普曼野心磅礴,很有可能会利用格伦,利用他身上的家族的血脉去打入闭塞的巫师界,去掀起残酷的战争,不择手段地为了他的教皇之位铺路·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巫师啊,那群传说中,危险无比、神秘无比的奇怪的团体……·在他们之中,才仅仅十一岁的格伦,又该要经历什么样的险境,才能够真正地达成欧恩那贪婪的野望·想到这里,阿尔杰·弗洛也不敢再高声地呼唤出格伦的名字,他只是执着地、担忧地、焦急地往前奔跑而去。
他跑得实在是太急,脚下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跌倒在了泥泞的土地里,浆水染上了他铮亮的银色铠甲,他手里提着的锋利的长剑也摔落在了不远处,浅金的卷曲短发- shi -漉漉地贴在他的面庞上,污泥遍布了他的全身……但这些他都感觉不到,他极为迅速地爬了起来,但等到他再一次看过去的时候,高台上已经空无一人,格伦和那女子,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他失魂落魄地跑到了台上,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地搜寻,像是重新丢失了某样十分重要的宝物一般焦灼··但叶远已经离去··他不能在这里和阿尔杰见面,不仅仅是怀里那已经晕眩过去的女子,也还是因为……斯莱特林。
萨拉查·斯莱特林··他黑色的身影,遥遥的在更远的地方,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到的地方,笔直而安静地看着他,在叶远看过来的时候,他无声地开口道:“我在酒馆里等你。”
魔力将他的声音送到了叶远的耳边,如同附耳而言的轻语,低沉而醇厚,最后,他轻笑一声,就此离去··叶远这才将目光投向了急奔而来的阿尔杰,再然后,他也消失不见。
大雨骤歇,和它来时的突兀一般,离去得也极为猝然,还有些人甚至根本就没有逃出这一片的空地……阿尔杰孤零零地独自站在高台之上,双拳紧握,眸光中透露出的,是一种对自己无能为力的颓丧与愤怒·又一队骑士赶了过来,那是被他一路急行而抛下的其余的队友,有人手抚长剑走上前来,看着阿尔杰狼狈万分地形象,有些犹豫地询问道:“骑士长大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阿尔杰并没有回答,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那自始至终瘫倒在高台下,紧紧地闭着双眼、瑟瑟发抖的官员,道:“将他带走吧,捏造罪名、逼女干少女,告密之后再亲自审判,好一场自导自演的大戏,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污蔑了神的名,这是你的罪”·税务官绝望地晕了过去。
萨拉查回到了山谷的酒馆里,在老板拉克一脸惊恐的表情中,他坐在了他之前离去时的座位上……虽然上一次的他并没有放下他的兜帽,但这并不能阻挡观察力极为敏锐的妖精察觉到他的身份,比起面容,他更惯于从衣着和装饰上来辨别。
他坐在酒馆的黑暗里,像是蛰伏盘踞住的蛇·拉克的鼻尖溢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心不在焉地将手中的酒瓶擦拭了一遍又一遍··但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在暗夜里轻轻响起。
第62章 光辉皇座(十二)·“请问,”罗伊纳小心地从酒馆的二楼走了下来, 对着心不在焉的拉克问道:“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售卖魔法材料的店铺”·“你要做什么”拉克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一双不怀好意的小眼睛万分怀疑地上下打量着她:“我可先说好, 在我的酒馆里, 是不容许巫师们去摆弄他们那脏兮兮的魔药的,什么蝙蝠脾脏、什么鳗鱼眼珠,还有炸掉了坩埚冒出的绿色的烟雾和飞溅出的莫名液体……哦,你们总是能够搞出千奇百怪的事故来”·“不,不,”罗伊纳有些尴尬,她注意到了, 虽然已经是万籁俱寂的子夜, 但是, 在这只剩最后一盏烛灯的店铺里,居然还会有一位客人独自地坐在角落里,而因为光线的缘故,她差一点就忽略了这安静而沉默的孤独旅客, 也幸好, 她在经历了一系列的追逐逃跑之后,警觉心比起从前,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不是魔药,”她辩解道:“只是、只是一种新的尝试……”·她试图解释自己的意图,但瞧着拉克不减戒备的小眼神,她纠结了片刻后, 叹了口气,保证般说道:“OK,没有内脏、没有眼珠、也没有坩埚和各种各样的奇怪的液体,我……我大概需要的,是一些手工的材料。”
“唔,只是一些有魔力的材料……”她不得不举出一些例子来:“像是一些魔法枝干还有矿石之类的·”·“那你可打错主意了。”
拉克嗤笑一声:“这里就是一处麻瓜和巫师混居的偏僻的山谷,有了我这样的一个巫师的酒馆就已经算是足够了,你需要的那些东西,都是要在特定时期的巫师的市集上去购买的,而现在,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处集市,也是有着数百英里远……”·说到这里,他又有些犹疑地看向罗伊纳:“话说,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你们这些野巫师都应该知道的常识么”·“哦,当然,”罗伊纳镇定道:“我只是突然急需,没有时间等待了。”
“是么·”拉克嘀咕道,既没有说他相信,也没有说不相信,但罗伊纳突然的打扰也算是缓解了他方才的紧张,所以他难得地回应道:“我倒是还有一些制作扫帚剩下的松柳木,就在后面的仓库里,如果你愿意付出三个银西可,”拉克比了比手指道:“我就允许你进去将它们带走一些。”
“好·”罗伊纳咬了咬牙道··今晚的夜似乎格外漫长,山野灰黯,峰峦巍巍,黑色的云囚禁了所有的星光··叶远归来的时候,恰逢罗伊纳正一脸兴奋地拿着一柄怪模怪样的扫帚往外疾走,那扫帚实在是糟糕,一些乱七八糟的枝子被紧紧地捆在一起,枝干处也不够平直,是一种怪异的弧度。
看拉克看它嫌弃地眼神,就知道,若是用它来扫地,恐怕什么也干不了··她的情绪似乎是有些过于高昂,就连遇到了昨晚见过的叶远,她也恍若未见一般,径直走了过去,连一声礼貌的问候也无。
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这实在与她平日里的礼节相违··叶远坐到萨拉查的对面的时候,就听到面前的那位黑巫师有些深沉的声音:“一股子福灵剂的味道。”
叶远笑了笑,他知道对方说的是谁,罗伊纳方才的举止迥异平常,那种振奋到几近晕眩的表情,是只有福灵剂这种俗称“好运药”的魔药才能够带来的效果。
“但有些时候,也有一些伟大的发明,欠缺的,恰恰好只是一些稀微的运气·”他仿若无意道:“也许我们现在就是正在见证历史呢”·但很显然,萨拉查并不知晓奥利凡德对于格兰芬多这一代继承人魔杖的评价,所以他并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地询问道:“如何,对于我所说的一切”·他并没有问的更多,对于叶远将那解救下来的少女被安置到了何处,他也完全不感兴趣,他之所以会将叶远带到那所麻瓜的聚集地,只是想要用事实来说服这位年轻的格兰芬多,在他看来,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确实是无与伦比的优秀,但是,他毕竟还是年龄尚轻,又将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了学会掌管家族和学习魔法之上,难免会对外界的一切过于迟钝……而通常,这也是巫师们所共有的通病。
斯莱特林家族的人素来冷酷,而萨拉查又是属于这其中的最为佼佼者,但是,他和他其他的族人最为不同的一点,就是他有着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过的眼光和心胸,这就注定了,他的格局驾临在所有人之上,也注定了,未来斯莱特林千年不朽的辉煌·叶远沉默了下来,最后,他终于还是缓缓开口说道:“除开真正对我们有所威胁的教廷以外,麻瓜们其实对于掌握了幻影移形的巫师们并没有多大的威胁。”
“可惜,幻影移形已经算得上是比较高等的魔法了,”萨拉查冷然道:“一般来说,除开有了悠久传承的家族,那些由导师和学徒带出来的巫师,恐怕绝大多数连一副增龄剂都配不出来”·他看向叶远。
“这些其实都可以容后再谈·”叶远平静道,他的神色里,是一种决然深思后的冷静:“相比较于他们,最危险的,其实是那些刚刚觉醒没多久的幼崽。”
因为他们连魔法的存在都不知晓,所以,并没有丝毫的能力,来保护自己··萨拉查皱紧了眉头··和格兰芬多不同,他注重的,是巫师们的整体的利益,而在这整体的利益中,他更加看重的,又是同属于他们阶层中的家族,对于那些麻瓜出生的巫师们,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但是他也知道,麻瓜巫师们也是巫师界的一部分,一旦他们从根基上被拔出,这整个巫师界则必然会产生浩大的动荡……而且,最重要的,他还要去追寻巫师魔力的起源……·“不错。”
他缓慢地颔首道··“那你想要怎么做”他问叶远··“仅凭我们两个人当然是不行的,”叶远叹息道,即使他们二人能力再强,那也是分身乏术。
“家族也不行·”萨拉查垂下眼帘,就像是只剩下老家主和戈德里克二人的格兰芬多,斯莱特林在他登上家主那一晚的清洗后,本来就不多的家族成员,更是没剩下几个。
巫师们的子嗣繁衍,似乎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开始困难重重··“就算真的爆发了战争,我们也要将所有的局势都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叶远道。
“这本该就是我们要做到的事·”萨拉查目光锐利道··“那我们何不抛开了家族,重新去建立起一个专门应对此种情况的组织”叶远缓缓道。
“怎么说”萨拉查问··“这次矛盾的爆发,最直接的原因,那便是教廷一方的发难,”叶远回答得很慢,像是在思索,也像是在措辞,但萨拉查·斯莱特林聆听得很认真。
“但更深层次的原因,也未必没有我们巫师的缘故·”叶远道:“离群索居,举止怪异,- xing -情孤癖,有一些巫师,在我们自己看来,都是问题重重,而像一些毫无顾忌的巫师,也未尝没有过用魔法来威慑和杀死麻瓜们。”
而这些,都是黑巫师们居多·萨拉查没有回答,他没有否认··“而与此同时,麻瓜们也是良莠不齐,有那些可以将和他们同是一方的少女送上火刑架的,同样,也不乏胆敢将手伸入巫师界的胆大妄为者。”
就像欧恩·查普曼,他并非是这么做的第一个,但,却是手笔最大的一个··“只要我们还生存在同一个世界里,就难免会有摩擦·”叶远道:“我们需要重新衡量巫师和麻瓜们之间的定位。”
“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萨拉查面色- yin -郁,极为不甘道:“可惜,要是巫师界拥有着能够一击定鼎的、拥有大规模杀伤力的魔法,那群麻瓜们,又怎么敢率先发起战争”·“我们需要有自己的秩序,将现在这种离散的巫师界聚集起来,”叶远郑重道:“不仅仅是为了预备这接下来的战争,也是为了颠覆这从远古以来,就一直混乱无比的氛围。”
“就像麻瓜们也有王国一般,”叶远道:“我们也需要一个可以代表所有巫师的头领·”·“它要拥有自己的行政、拥有自己的法律、拥有自己维护司法的力量,它要在战争来临的时候,如同指挥一切的大脑,让巫师界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来。”
“……时间不够·”沉默良久,萨拉查涩然道··拥有这样深入人心的影响力,是需要一代、两代甚至更多的时光去累积而下的。
“但不妨我们从现在就开始将它建立起来·”叶远道:“那么,就称呼它为魔法评议会如何”·“不,应该是‘巫师评议会’。”
萨拉查道···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第63章 光辉皇座(十三)·“它所有的目标和资源都应该要放在维护整个巫师界的存在之上。”
叶远道·虽然说,有些时候, 一些崭新的发明, 靠的根本就是一点都不靠谱的巧合和运气, 但是, 对于现今这个连霍格沃兹都没建立起的巫师界来说,这块中世纪的魔法之地,甚至只能算得上是一片连传承不能的荒芜之所,它需要的,更多的是可以促成巧合的底蕴。
“而首先,伴随着它的诞生,最先应该解决的, 就是小巫师们的问题·”叶远再一次重申道,·“看来你在回到这里之前, 就已经将它们都想好了。”
而且还是一种,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全部都在掌握中的深度的思索·萨拉查在黑暗里,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语气里, 是一种说不出的赞叹和复杂……·“不过是一些展望罢了。”
叶远神情上看不出丝毫的自豪——不过是将原本应该发生在几百年后的秩序提前展开罢了··他抬起头来,蔚蓝色的眼眸,在浅淡的烛光下,如同幽深莫测的深海,他看向了身形完全掩藏在黑暗里的萨拉查,而在这一瞬间, 这位斯莱特林的家主便屏住了呼吸,他几乎是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这原本在他眼里,应当尚还有些稚嫩的年轻的格兰芬多,就是在这一夜之间,便长成了足以能与他并肩的、成熟而强大的……领袖。
“看来,你已经下定了决心·”萨拉查的声音轻轻··叶远微笑:“最终也还是要落在行动上·”·“而这行动必然会很艰难。”
萨拉查道:“先不提黑巫师和白巫师之间的罅隙……”·因为他相信自己和对方的能力,萨拉查唇边溢出一个冰冷嘲讽的讥笑,道:“单单就是你所言说的‘秩序’,九成九的以上的巫师,恐怕都不能够接受,他们恣意孤僻惯了,绝不会忍受无故加诸于其上的束缚,而且,他们也根本就不知道,这一项举措更深层次的含义,若是你- cao -之过急,恐怕,在教廷先伸出爪子来之前,巫师界就会率先的动乱起来。”
“所以,在不到一个确定的时候,‘巫师评议会’的所有,恐怕便不能现于人前·”叶远叹息道:“我们只能以其它的名义,一点一点地将之建立起来。”
“譬如说,对于麻瓜小巫师的救援·”萨拉查也笑了起来,而他的笑,也仿佛终于散去了一些他与生俱来般的冷意··急匆匆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罗伊纳紧紧抿着唇,神色凝重地走入,她的形象出乎意料的狼狈,像是不慎从某块高地之上滚落下来一般,原本洁净的衣裙上,满是泥土的痕迹,头发也乱糟糟地插着一根不知何来的枯枝……像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叶远,她愣了愣,有些局促地稍稍行了一礼后,又急急忙忙地赶上楼去。
“听说最近,拉文克劳家的长女,在和卡罗家的次子成婚的前一天,打晕了贴身照看她的仆妇,从拉文克劳家族的城堡中,纵马而逃·”萨拉查忽然转换了话题,眯起眼睛,悠然道:“一同消失的,也还有一位城堡外的草药师,据说是这位长女的挚友。”
“有些时候,出身对于一些人来说,是责任,”叶远也道:“但对有些人来说,却是一种难以摆脱的束缚·”·有人羡慕她优渥无忧的生活,但却不知,那一种每一处空气都稀薄到窒息的痛苦。
在叶远到来之前,萨拉查在看到罗伊纳的第一眼,就意识到了,这位女士,和她沉默的女伴,都是笼罩在精妙的变身咒之下,但他并不曾揭穿,且不说他当时同样也不想表明自己的身份,更何况,他一贯便欣赏更有决断力的人,罗伊纳能够做到这种地步,本就已经比其他的一些人,更为难得。
“咦,”叶远有些惊讶道:“来的人追得很快嘛”·一队披着深黑色巫师袍的人,沐浴着一整夜的沉重霜露,静悄悄地踏入了这间简陋到邋遢的酒馆。
萨拉查的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人的手掌上,那是一个剔透晶莹的水晶球···“就是这里么”领头之人高大结实,一双浓重的眉毛下,是一双满含煞气的眼睛,他没有回头,站在他身后的另一人,用一种缥缈到诡异的语调缓缓说道:“星空告诉我,你会在这里找到她的,布莱克。”
“占卜者西比尔”萨拉查挑了挑眉··“居然有预言者在帮助你,”另一道冷冽的女声响起,罗伊纳高挑的身形出现在木制的楼梯上,没有了一丝方才的慌乱,现在的她带着一种决然地英姿,十分冷静地说道:“我就说,在离开之前,我已经将城堡中所有的痕迹都一一消除了,没有了贴身的毛发和血液做媒介,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被紧紧地咬住追了上来”·“罗伊纳小姐,”领头之人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森寒的牙:“在我所接手的交易中,你几乎是我所追踪过的,最狡猾、最谨慎、也是最稳妥的巫师了,真是难以想象,你居然在不久前,还只是一位足不出户的小姐。”
“可还不是被你们找了上来·”罗伊纳无比冷淡道··布莱克拍了拍手道:“那是因为我知道,在没有弄明白,我是如何追寻到你们踪迹之前,罗伊纳小姐你,总是要来和我见上一面的。”
见上一面之后,去除掉他们定位的手段,再然后,才能更好的脱逃··“不愧是巫师界有名的野狗·”罗伊纳讽刺道··阿尼马格斯是黑狼的布莱克并不以为意,他笑得癫狂,眼神赤裸下流:“若是罗伊纳小姐肯做我这野狗的女人,那么,我就此放弃拉文克劳和卡罗家族的丰厚酬劳,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真是,既粗糙又拙劣的激将法·”罗伊纳神情冰冷,眼神中,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光··“但你还是生气了不是么”布莱克也冷下了脸来,目光中,是一种猎食者的狰狞。
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一道闪电般的白光从罗伊纳身后- she -了过来,目标直指布莱克身后的西比尔,布莱克神色一寒,一道“盔甲护身”便发- she -了过去,而与此同时,罗伊纳轻巧地点点杖尖,一道“力道松泄”便直击而去。
另一道棕发的身影从罗伊纳的身后站了出来,赫然便是面无表情的赫尔加·赫奇帕奇··被约束要将拉文克劳小姐完好无损地带回去的布莱克,在面对赫尔加的时候,可没有任何的顾忌,在闪过了魔咒后,惨灰色的光芒从他的杖尖发出,罗伊纳瞳孔骤然紧缩起来。
她下意识地一挥手,一个距离他们最近的酒桶飞了起来,迎上了布莱克的“钻心咒”··酒馆老板拉克的惊声的尖叫简直可以掀翻掉酒馆的屋顶·谁也没想到,这身材矮小的妖精,在察觉到他们要动手的时候,居然会悄悄地躲在了魔鬼藤簇拥的酒桶里·罗伊纳张了张口,想要再换一样东西,但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酒桶炸裂,迸散了一地的金加隆,就在这灰蒙蒙的光即将要落到拉克不断颤抖着的身体上的时候,有另一道咒语轻灵而迅捷地将之击落,其干脆利落,仿佛面对的并非是令人闻之丧胆的钻心咒,而是一道“塔朗泰拉舞”般轻巧。
“这样可不行·”叶远轻叹道,他站起了身来,银椴木的魔杖在他的另一只手掌中轻敲,他面带遗憾地冲着争斗的双方道:“我还要让这小家伙去为我向他的族群里传信,可不能让他在这时候出事。”
四处摸着自己的身体,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毫发无损的拉克,像是遇见了救世主般猛地扑到了叶远的身前,恨不得跪舔一番鞋子般痛哭流涕道:“格兰芬多大人”·格兰芬多·所有人都同时心生凛然。
在来到这间酒馆便第一时间扫视了所有角落,却从来都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人的布莱克脸色相当难看,如同竖起了全身的尖刺,他万分警惕道:“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他的目光停留在叶远身侧的长剑上,这精细的长剑,模样轻巧,剑柄上甚至还嵌有珍贵的宝石,比起武器,倒更像是一种装饰,而这,也称得叶远,更像是出身贵族的骑士·巫师界中,只有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是这般的装扮·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另一道森冷的声音从叶远的后方传来:“居然被发现了……”·“要将他们全部杀掉么”来人语气中的残忍与无情,令得一贯作天作地的布莱克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如同被漫无边际的冰洋所包围,绝望自起。
萨拉查·斯莱特林从叶远的身后走了出来,站到了他的身侧,他一身黑衣,就像是黑色的死神··第64章 光辉皇座(十四)·“斯……斯莱特林”布莱克惊声尖叫道。
“哦,你认识我”萨拉查淡淡道, 虽然这样问, 但他其实也并不怎么好奇, 和还有老家主在位、虽然已经接受了全部的事物、但还缺一个正式继位名义的叶远不同, 他是依靠着自己的实力,硬生生地从腥风血雨中挣得的斯莱特林的族长之位,·如布莱克这样,在黑白之间,只为了金加隆便什么都能做的出来的豺狗们,更是要把招子擦得更亮一点,什么人能够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都要在心里有所权衡……而萨拉查·斯莱特林相信, 哪怕就是自己没有站出来, 布莱克也绝对不敢有任何的得罪戈德里克之处,不是因为他知道叶远的实力,虽然就刚才的那一击他也应该能够看得出些许,而更多的是因为“格兰芬多”。
比起“拉文克劳”和“卡罗”家族, 不知道要庞大多少的顶尖的白巫师家族··而和很少出得城堡的叶远不同, 他在黑巫师中,表现之残忍,手段之酷烈,足以令得绝大多数人闻名丧胆。
“曾经有幸得见·”布莱克的额头悄悄地冒出了汗滴,他没有说的是,他之所以能够认得出萨拉查, 完全是因为,他和他的小队,曾经和上一任的斯莱特林的掌权者,有过许多次不为人知的黑暗的交易,而对于这位能够踩踏着那无论是力量还是手段都很高明的老巫师的尸体上位的新任的斯莱特林的族长,他不可能不去施加了解。
而越是了解就越是能够知晓他的可怕··萨拉查也并不再问,他只是用一种极为轻描淡写的口吻继续说道:“既如此,就更不能让你离开了·”·“是布莱克的疏忽,居然打扰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阁下的兴致,”布莱克绝口不提在他刚进来时,叶远和萨拉查对他们自己所施加的忽略咒,他硬着头皮上前道:“若您是因为这位拉文克劳小姐和她的朋友,布莱克愿意放弃所有的酬金,甚至是重新站在这两位小姐的一边,以帮助她们逃脱接下来的更多的追捕。”
背信弃义、翻脸无情,说得便是他这样贪婪而狡诈的恶狼·他同样也不提,居然会在同一家偏僻而简陋的小酒馆里,遇到了格兰芬多的未来族长和斯莱特林的现任的家主……不论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在这里见面,偶遇也好、敌对也罢,甚至是交好也好,他都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资格,去介入其中。
“我们和这两位阁下并不相识·”罗伊纳并不愿意被别人误解,在赫尔加紧张的神情中,镇定说道·她不曾生出任何的侥幸,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忽略,萨拉查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那冰冷的杀气,同样也是将她们二人包围在此。
而叶远,叶远当然不会以为萨拉查是真的要将这几位并不知情的卷入者毫无情由地杀死,虽然他们在这里的一番交谈,若是没有变故,应当可以定鼎巫师界接下来千年往上的局势走向,但是,他和萨拉查本就是属于那种谨慎到滴水不漏的- xing -格,哪怕在这夜晚的酒馆中,除开他们二人之外并无其他的宾客,他们也并不吝啬魔力,去为他们的谈话,施加过防止声音传播的咒语……·而他们,若是真的想要和谁成为好友,身份上的差异,对于他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所以他只是在一副稍加苦恼的思索后,惋惜着感叹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等、等一下布莱克大惊失色地看着这位居然会赞同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一时之间,脑子里有些转不过弯来,难道,这位在巫师界中隐隐有着光辉之星盛赞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真的会和那位暗夜中的主宰,萨拉查·斯莱特林,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密谋·“你想怎么死呢”萨拉查漫不经心道,眉梢与眼角,俱都是带上了血腥气的森冷傲慢。
布莱克颤抖着嘴唇,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拿起魔杖来战斗,而是悄悄地念诵着咒语,在一声爆鸣声中,幻影移形逃离·和他有相同动作的,是他身后的,几乎所有的跟从者。
看他们那迅捷的反应、毫不迟疑的动作,恐怕也并非是第一次如此作为··萨拉查冷笑了一声,同样消失不见··“你们不离开么”叶远微笑着歪了歪头,冲着依然还留在场上的三位道。
“格兰芬多阁下,”罗伊纳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镇静说道:“您和斯莱特林阁下也还真是有着闲情逸致,来和我们这些可怜的逃亡者们开这样可怕的玩笑……”·“哈哈哈哈”叶远终于笑了起来,他的笑容灿然而舒朗,就像是终于从黑夜中眺望而来的灯火,也像是黑海最深处冲破了一切险阻来照耀一切的光,他身形挺直,通体明亮,是一种仿佛任何的污秽都不能加诸于其上的神- xing -般的纯粹,他看了过来,蔚蓝色的双眼中是种如晴朗明日下的波澜之海。
罗伊纳竟仿佛觉得,之前所有猜测中的黑暗,都在他的这笑容之中,消失殆尽……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他可以是光明、是希望、是所有所有一切的美好,却绝对不会和任何的不洁有丝毫的关联·与此同时,另外一位,出乎意料没有和布莱克一起离去的、手中捧着自己水晶球的预言者西比尔,身体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不愧是,罗伊纳·拉文克劳·”叶远微笑着这么说··罗伊纳也终于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所有依旧想要紧绷的肌肉,都仿佛在这一刹那间,被这光辉所感染了一般,违背了她的意愿、情不自禁地同样笑了起来。
“虽然萨拉查和你们开了这么个小小的玩笑,”并且他还在之后稍稍推波助澜了一番,叶远道:“但是这也算的是从另一方面,解决了你们如今最大的困境不是么”·罗伊纳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轻声道:“不错。”
她转而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西比尔,那神秘非常的预言人赶紧道:“我不会再听从卡罗家族的命令了,罗伊纳小姐,这里已经是我此行的终途了·”·虽然不知道缘故,但罗伊纳也终于放下了最后的一点担忧。
她向着叶远辞别,希望能在斯莱特林回来之前离去··叶远应允了··在最后一抹夜色里,罗伊纳和赫尔加一同骑着她为了逃亡而创造出的飞天扫帚,向着遥远的天空飞去。
“真是位骄傲非常的女士,你说是么”叶远最后看向了留下来的预言者,轻缓说道:“我相信,她的智慧和坚持,会引领着她走向终将伟大的未来的。”
预言者点了点头,藏在兜帽之下的神情,一时让人分辨不明··“那么,你又想要和我说些什么呢”叶远问道··西比尔沉默了一会,才沙哑这声音,缓缓说道:“我的名字,是西比尔·特里劳尼。”
叶远神色不变,哪怕是听到了,这个原本应该出现在子时代的占卜学教授的名字,他也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惊讶来·而很快,西比尔自己便开始解释起来··“不只是我,家族中的每一代,都只会是叫做‘西比尔·特里劳尼’。”
她十分平静地说道:“据说,我们这个家族,是流传自传说中的女祭司卡珊德拉·特里劳尼·”·叶远眨了眨眼··“我来到这里,是受到了来自命运的启示,我、我……”西比尔咬着牙,挣扎着,潜藏在兜帽下的面容上是一片狰狞的混乱。
来到这里做什么呢西比尔读不出来,她只是知道,她要来到这里,必须要来,无论付出了何种的代价,哪怕被折断了肢体、哪怕匍匐在土地里,千山万水,也要来此。
“我知道了·”叶远道··天空深邃微白,晨雾与微光的交融,这漫长的夜终于走到了尽头,有绯红的霞从东出之地渲染开来,萨拉查回到这里的时候,瞧了一眼始终沉默着站在叶远身后的西比尔,如同浸润了一整个夜晚的秋凉,他缓缓声说道:“布莱克已经同意‘加入’了,比起更适合去救援的白巫师,他这样毫无顾忌的黑巫师,更应当是一把淬上了剧毒的匕首,能够在教廷未曾察觉的角度里,如幻影一般,直接而干脆地捅进敌人的心窝里。”
“可这样的队伍注定了不能长久·”叶远道:“一旦战争熄灭,他们的存在,很可能将会是个错误·”·“所以,他们会始终被掌握在我的手中。”
萨拉查苍白的面色上,是一种平静而强大的坚定··叶远瞧着他漆黑色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回应道:“好·”·只此一字··第65章 光辉皇座(十五)·格兰芬多的宝剑的任务,被妖精一族的当代的族长——妖精之王莱格纳克一世所接下, 但这其实并非是因为叶远救下了他的族人拉克, 这顶多只能够让他们的脸色好上那么一点, 妖精本来就是一种- xing -格贪婪而古怪的生物, 否则也不会受到麻瓜和巫师们的一致的嫌恶。
而之所以由这位技术最为精湛的统治者出手,其实只是因为,叶远所拿出的材料,不论是他从未见过的如此高纯度的秘银,还是那美丽璀璨的红宝石,都无一不让他为之心动。
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停留在那些小东西的族地里时,叶远却掩去了行迹, 用上了自从被阿德里骑士送了过来, 却一直没有使用过的另一个身份……他去往了教廷。
并非是去见现在这个身体的父亲, 也并非是去见欧恩·查普曼……而是斐瑞·格兰芬多··和上一次相见时的地下室不同,现在的斐瑞·格兰芬多已经被移交到了另外的一个- yin -暗潮- shi -的牢房,牢房里,- yin -森而冰冷, 只有一个小小的、高不可及的窗口……·在这所孤独的岛上, 灰黑色的岩石堆砌出密不透风的牢狱,没有灯光、也没有火光,叶远一路走来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囚牢的墙壁和地面,有不少的地方, 沾染着斑驳的色泽,似乎是鲜血留下来的痕迹。
他甚至能够听得到,还有一些肮脏蓬乱的犯人,在喃喃自语般说这些不知所谓的疯话·而斐瑞·格兰芬多,就是在这牢笼的最深处··叶远就像是这个监牢的真正的主人一般,踏过那长长地通道,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牢笼里回响,但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位看守者前来打搅他,他轻轻地推开来尽头处那厚铁的门扇,往前踏出一步,从容自在地步入了这间潮- shi -- yin -冷的房间。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除开来一张坚硬冰冷的石床,还有石床上一个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的人影··叶远轻点魔杖,明亮的光突然出现在这黑暗的室内。
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他缓慢地转过身来,干瘦的右手遮住了蓦然见光而有些不适的双眼,他试着去分辨这突如其来的访客,但很快,他凹陷下去的脸庞微微抽动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询问道:“你、你是……戈德里克”·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像是太久太久没有说过话。
叶远沉默而静止地看着他··和从前所见之时不同,那个时候,虽然经过了欧恩的刑讯,但那时的斐瑞,身形高大健朗,依稀能够瞧得见他昔日所曾有过的风采……哪怕是受到了痛苦的折磨,也依旧能够看得到他所曾有过的格兰芬多的傲骨,但,就现在,欧恩没有折服他,这漫长而孤寂的时间,却仿佛已经使他屈服。
斐瑞神情复杂道:“你是来杀我的么”·隐隐之间,居然还有一丝几不可查的解脱·难道这牢狱的生活,已经将他所有的精神都消磨殆尽了么·“欧恩已经放弃你了么”终于,叶远轻轻开口问道,问得却是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他已经有很久没来了·”斐瑞沉默了一会后,十分平静地回答道:“抱歉,自从我入住这里以来,就已经对时间没什么观念了·”·“他既然不能从我的这里得出任何一点的讯息,久而久之,他也没有了耐心,将我运送到了这森严可怖的监狱。
而我,之所以还没有死,不过是因为我还有着另外的其他的用途……”·“比如说,”他抬头,眼睛里是一种莫名的光,道:“牵制你这位并非正统的格兰芬多的传人”·“所以,你要我杀了你”叶远笑了起来。
“不错·”长长地头发纠缠成缕的斐瑞像是好不容易才从森寒的喉骨中挤出话语来一般:“没有了我,不论那敌人一方散播出何等的谣言,也不会有多少人真的去相信。”
他坐起身,枯皱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这让他就像是具脱水的干尸,他重申道:“没有了我,你格兰芬多的家族的继承人,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变数·”·他直直地看向叶远微微垂下来的双眼,无比认真道:“你将去掉一层枷锁,教廷,将再也不能,如今日这般限制你”·“你说的,好像不能更有道理了。”
叶远感叹了一声,仿佛被说中了一番,他往前行进了一步,抬起手来,似乎想要真的就此终结这位原本的格兰芬多的继承人的- xing -命,但,在真得念诵出那句致命的咒语前,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忍不住问道:“那么,不知道,在即将死去之前,你能不能稍稍回答我几个问题呢”·“什么”斐瑞有些愕然。
“就当是为了满足我无聊的好奇心,”叶远叹息道:“毕竟,能够做出一个魂器的格兰芬多,大概就像是突然决定去走上白巫师道路的的斯莱特林一般,都是属于稀少而珍贵的绝品。”
斐瑞沉默不语,他稍稍低下头来,额前纠缠的发丝遮住了他眼中的思绪··“从一位注定了未来辉煌灿烂的格兰芬多家的继承人,到如今的麻瓜教会之下的囚徒,”叶远道:“你告诉我,你那一身引以为豪的巫师的魔力,又去了哪里”·若非是失去了魔力,他又怎么会沦落到今日的这般田地·“而要制作魂器,就一定要制作一场邪恶无比的谋杀,”叶远若有所思道:“这可不是一件能够简单做到的事,我曾经伟大的白巫师,你告诉我,你又是杀掉了谁”·斐瑞身形剧颤,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中,终于出现了丝丝缕缕的幽火,仿佛深藏了什么绝不可发掘的幽深恐怖。
“你问我,我杀掉的是谁”他短促地怪笑道:“邪恶”·“这世上,还会有比作为兄长,却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妹妹更为邪恶的么”·第66章 光辉皇座(十六)·“阿米莉亚”叶远问。
斐瑞一怔,像是许久没有再听到这个名字一般, 一时之间竟没能说出话来·但很快, 他便冷酷地笑了起来, 流露在嘴角和眉梢的, 都是一种极轻蔑地嘲意:“没错,就是她,一个哑炮,她的出生和存在,简直就是格兰芬多家族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更别说,她居然会做出,用迷情剂去迷惑一个麻瓜男人, 这样卑鄙怯懦的事”他高声斥责道:“这件事若是在巫师界里传扬开来, 家族的脸面都要被她丢光了”·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而我有责任, ”斐瑞恶狠狠道:“去抹除这个污点”·“所以你便杀了她”叶远沉静道,他深深地看向这声音和神情都带上了狂躁的男人。
“不错,她是你的母亲,你要为她报仇么”斐瑞凹陷的眼窝中, 那双同样颜色的眼珠子瞧着在他面前已经成长起来的叶远, 看他和当初的自己如出一辙的金发和蓝眸,却和他没有一丝相像的神情:“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你的母亲,你难道不都应该立刻就动手么”·斐瑞·格兰芬多,在他自己的年轻时代,他纵情任- xing -, 追求毫无束缚的绝对自由,为此,他常常孤身一人游历,偶尔也会结识一些旅途上的旅伴,朝聚夕散,巫师界和麻瓜界,无论是在宴会和市集,还是宫殿和山林,俱都留下过他的足迹……有些时候,他过长时间的毫无联络,甚至能够让他的父亲老莫里森气得发疯·估计那个时候的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他会在这样一个同样的地方,一呆就是那么多年……·而“戈德里克”则不一样,和他完全不一样,斐瑞看得出来,他几乎就是那老家伙梦寐以求的家族继承人,那种能够摆的上任何台面的标准的好孩子·就像现在,他就站自己的面前,站在这肮脏- shi -冷的牢狱中,却依旧整洁而干净,神情坦然而镇静,眉宇间,俱都是一种不曾慌乱的强大的自信,就像是一位自我的国王。
“怎么,你对我说的话还有犹疑么”斐瑞嗤笑道:“如果真是如此,你为什么不亲自来试一试呢,嗯,摄神取念”·“你该不会是还不会吧”他故作惊讶道,像是在看着一朵温室中名贵的花。
“摄神取念”叶远慢慢地说道,似乎是在思索着是否应该依据着斐瑞的话去做,但又似乎并不是,他站在斐瑞的身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仿佛能够看进他内心的最深处,这让斐瑞的脑海不由自主地开始放空。
“既然有摄神取念,”叶远道:“那么不知道你的大脑封闭术又是到了何等的地步呢”·斐瑞心中一凛,但他却将自己控制的很好,一丝一毫都没有流露出来,他不动声色道:“大概也就马马虎虎吧……”。
“怎么,”他笑了起来:“会对你自己没有信心么而且你别忘了,我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失去了所有魔力的麻瓜而已·”。
“是么”叶远道:“这我还真是忽略了呢,不,还不如说,魔法本身就是一种奇迹,在它的影响下,能够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惊讶。”
“那你难道连尝试都不试一次么”斐瑞道:“若是如此,你这一次来寻找我又是为了什么”·“我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勉强他人的思维,”叶远道:“夺魂咒如此、摄神取念也同样如此。”
世上是会有一种人,不需魔法,便已经能够让人真心追随……那是一种能够聚集起众多跟从者的光辉,是一种纯发乎于人格之上的魅力,是威胁与恐吓无论如何都抵之不上的魔力,二者之间,是气魄与胸襟之上的差距。
“我啊,大概只是一直以来都有些奇怪罢了,”叶远道:“欧恩·查普曼是因为一种尊崇的地位而带来的自负,所以他也从来都不曾怀疑……”·或许也许有过怀疑,但是他实在是太过小看巫师们了,或者说,是某个人给了他错误的认知,叶远看了一眼面前的斐瑞,斐瑞·格兰芬多,他唯一接触过的巫师界的顶尖层次之人。
“你难道不觉得,”叶远稍稍弯下腰来,蔚蓝色的双眼中是一片浩瀚却宁静的海:“他所有的计划都太过顺利了一些吗”··“那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么”斐瑞笔直地迎接他洞察人心般的视线,感叹着赞扬道:“我相信,如果你真的不够优秀的话,那老家伙,恐怕是宁愿格兰芬多家族被封禁在时光中,也不会选择了你。”
“呵呵,论起傲慢,我的父亲,莫里森·格兰芬多才会是我们之中最极致的一个”他嘲讽道··“也许吧,”叶远站起了身来,他淡淡地说道:“大概只是因为,由始以来,格兰芬多就一直是处在了被动的情势下,这让我……有些多想罢了。”
他看向了神情不变的斐瑞·格兰芬多,伸出了袖中的魔杖··杖尖轻点,他整个人在原地就此消失··斐瑞绷紧的脸庞在瞬间便放松了下来,他语气复杂地自语道:“居然没有动手么”·在教廷的威胁和亲人生命的仇恨下,他不仅没有给他一个“阿瓦达索命”,竟然连一个“钻心剜骨”都没有施展……要知道,若是没有了他,也许欧恩其实根本就想不到,将当时还是“格伦·弗洛”的他,带离德莫特神父身边,送往一切未知的危险的巫师界·他仰起头来,头顶是一成不变的灰黑色的石头,他闭上了眼睛,过于沉重的思绪犹如潮水一般抨击着他的心房,他喃喃自语般说道:“我很抱歉……”·他的魔力,自从那日亲手杀掉了阿米莉亚之后,便彻底地爆发开来,在肆意地冲撞,彻底地紊乱后,消失不见。
也许是消散在空气里,也许是沉默在他的身体里,谁知道呢·第67章 光辉皇座(十七)·“你们真的想好了么”叶远的面上并没有带上任何的愤怒,反倒是一种略带可惜的叹息:“真的要动手”·在他的面前, 是一大群小个子的尖耳朵的妖精, 领头的, 是一位头发稀疏, 鼻子尖尖,皮肤褶皱的莱格纳克一世,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身后的魔法熔炉,转过视线来的时候,神情上便是一副不知从何而来的骄傲,他声音尖利地指责道:“莱格纳克之剑是我为了自己而倾尽全力锻造的宝物,而你, 不过是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卑劣的小偷, 要不是后来我所派出的仆人将它夺了回来, 恐怕它就要落入你这偷盗者之手”·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然后他身后的妖精们,便开了口大声地嚷嚷着:“妖精们的财产,不能容许巫师们染指”·“所有由妖精们制作出来的武器,最终都是要归属于妖精的宝库里”·叶远看到, 拉克在妖精们的中间, 躲躲闪闪,不敢抬起头看过来一眼。
他笑了起来,魔杖杖尖轻轻点了点额头:“贪婪可真是可怕,不论是何种的生灵,一旦被其蒙蔽住双眼,就会有太多的东西看不清·”·他抬起眼, 深深浅浅的光在他的眸中浮沉:“既然如此,你,真的已经准备好了对我宣战了么”·“当然”莱格纳克一世挺了挺胸,无比傲慢道。
“这样啊,”叶远道,他的声音终于冷淡了下来:“那么,你出来吧”·“什么”妖精之王疑惑道:“难道你还有帮手么”·他四处环顾。
“不过有帮手也不要紧,”他很快又冷笑道:“这里可是我妖精的族地,不论你请来了谁,也不可能……”·一声暴戾的鸣叫声倏然响起,大地开始震颤起来,妖精们俱都惊慌失措,不少都东倒西歪起来。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他们茫然地询问着身边的人,一时间,嘈杂之声大起··“这是”莱格纳克有些惊疑不定地看了眼一派宁静的叶远,但很快,他便最先发觉了这颤动的来源——他最宝贵的高大的熔炉正在不断地颤抖,他惊叫一声,想要扑上前去,但已经为时已晚。
那庞大的、屹立了悠久岁月的熔炉似是被什么存在在不断地冲撞,终于,它摇晃着、连带着那包围在它周身的通红的粗大的铁索,也一齐摔倒在地上·火焰如液体一般,从侧翻的熔炉中倾覆而出·“不”莱格纳克绝望地惊声尖叫起来,就像是个被夺走了最珍贵玩具的小姑娘·熔炉之下,浓稠的、滚烫的岩浆像血液一般迸溅而出,更多的,却是如同铁水一般,从那裂口中宁静溢出,像是煮沸的汁液,流淌而出。
“这不可能,”刚刚经受到一重深重打击的莱格纳克嘶哑着声音不敢置信道:“它已经死了它已经几千年没动静了怎么会在今天爆发”·火山么叶远也有些微的惊讶,他确实感受到了,在这地面之下的极深处,有着恐怖浩大的力量在蛰伏沉睡,但他也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的形势爆发出来。
但这惊奇还没有结束··一团金红色烈焰从火山口冲霄而起,在它的身后,是拖出的长长的、狂烈的焰火,它回旋在半空,整片天空仿佛都开始燃烧起来,它再一次引颈长鸣,声音嘹亮而高昂,似乎带着迸发而出的满腔怒意,它再震动着双翼,于是便有一股一股的火光从天上坠落而下。
所有的妖精们都开始抱头鼠窜··“这是……”莱格纳克呆滞地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不死的火鸟”·“火山里居然会有不死鸟”他面上亦喜亦悲。
就像是可以用来制作魔杖的杖芯一般,不死鸟的火羽,对于其他魔法器具的制作,也可以说得上是极为稀有贵重的材料……而就在他们妖精一族的居住地之下,便有这样一只火焰之鸟,这让莱格纳克如何能不心情复杂·可他忘了,就现在这情况看来,这只不死鸟携裹着火山喷发的威势,它拥有的实力,几乎就可以将他们重创乃至灭亡·这是地利所带来的绝对的加成,也是个体不同所带来的差异,就像在千年后,有某个人和分院帽搭话,试图从他那里得到格兰芬多宝剑的下落时,分院帽便开始叨逼,顺便大大地贬低了一番和他同处一室的某只名为“福克斯”的火鸟。
突然,莱格纳克猛地转过头来,全无来由却又万分笃定道:“它是你召唤来的它就是你想要召唤出来的帮手”·他的目光里透露出的,是一种强烈的悲愤。
“我的魔杖里,是一片不死鸟的火羽,”叶远叹息道:“我只是感觉到了它的异常,在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有某种预感……我想,大概是因为这杖芯便是它很久之前遗落下的羽毛吧”·莱格纳克瞪大了眼,一时之间竟找不出话语来反驳他。
确实,除了这个理由,又能有什么原因呢这地下的火山,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天日了,他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虽然听说是巫师界里的佼佼者,甚至比很多经年的巫师都要强大,但既然莱格纳克敢于昧下他的宝剑,就说明他有自己的所持,对于这位年轻的白巫师也有过了解,他也从未听闻过他有这样的手段……·叶远抬起了右手。
烈焰之鸟便从天空中飞了下来,它收敛了浑身上下的火焰,停留在叶远的手背上,爪子很小心地没有用太多的力,它一双黑色的眼睛正带着些许的好奇,温和而亲近地瞧着这位让它有着是奇异好感的人类。
下一瞬,它便如同那日里,叶远初持魔杖之时的异象般,颇为柔顺地凑近了过来,蹭了蹭叶远的脸颊··这如出一辙的姿态……也许,叶远那银椴木中的尾羽,真的是属于它的也说不定。
而后,它在莱格纳克目瞪口呆地表情中,像是回想起来了什么一般,轻轻振翅而起,回转过去之后,又很快地飞了回来··那可怜的妖精之王注意到,它嘴里叼着的,正是那柄他曾经想要独吞下来的精美的宝剑·“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他简直用尽了自己的每一分的力气来怒吼。
“莱格纳克,”这已经是叶远今晚的第三次的叹息了,他说:“你现在最应该做的,难道不是去聚集你慌乱的族人,然后赶紧地离开这已经是极度危险的地方么”·随着火山爆发的,不仅仅那炙热的液体,也还有飞溅的岩石,而并不是所有的妖精,都有力量让自己移形,离开此地……·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况且,”叶远平静地伸手摸了摸火鸟它温暖的翎羽,十分平淡地看了他一眼:“现如今,你真的还想要激怒我么”·不死鸟也转过头去,高傲而不屑地俯视着他。
莱格纳克打了个冷颤,他终于意识到了,他现如今的处境,都是眼前这金发灿烂的年轻人所作,而叶远,甚至根本就连一个咒语都没有发出来,这让他涌出了极为懊恼的悔恨。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所作所为带来的·他不敢再去看一眼这可怕的格兰芬多,低着头,转身匆匆而去··没有人再敢提有关“格兰芬多偷盗”一事,哪怕过去了很多很多年,他们也避讳于谈到今天里的这场灾难,唯一的一次,也还是在1612年的那场妖精的叛乱里,他们围聚在霍格莫德村的小酒馆里,领头者为了让妖精们更为慎重地对待这场接下来的战争,鼓起了全部地勇气,说出了“戈德里克”的名字,之后便是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这激起了他们对于巫师的恐惧,所有认为布置都已经足够的妖精们,又一次不约而同地,将所有的布局多讨论了三天……要知道,之前他们定下了全部的计划,也仅仅只是花费了半天的时间而已。
在久远的时光以后,分院帽在和那位不怀好意地年轻人谈到这里时,他更是忍不住抖了抖宽大的帽檐,用不复昔日“英俊潇洒”的外貌来嘚瑟道:“关于那些贪婪而丑陋的小家伙们,对于戈德里克态度如何,这一点,你只要知道,古灵阁的一号仓库的主人,在这千年来几乎就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就行了。”
“虽然,在巫师界的银行建立起之前,戈德里克早就已经不在了·”说到这里,帽子也终于恹恹地趴了下去,像是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岩浆如同流水一般,从高山之上往下流去,它蜿蜒着爬行,就像是一条闪闪发光的火红的缎带,铺就在了这片并无人迹的- shi -林里。
也许要感谢所有人对于妖精们的排斥,这使得他们的住所离得最近的人群有着一段非常遥远的距离,所以哪怕是火山就此爆发,也并没有伤害到什么人··叶远的右肩上站立着那只美丽神奇的鸟儿,它金红色的翎羽在阳光下像是在闪闪发光一般闪亮,两根长长的尾羽垂在身后,柔细的脖颈上,是一顶美丽的羽冠,它身姿高且细,有一种天生的高贵与优雅。
·叶远没有再看眼前这一切,他轻点魔杖,带着腰间的长剑,和这意外的收获,消失不见··第68章 光辉皇座(十八)·两年后··“是这里么”一位瘦长的女巫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她有着一头褐色的蓬松的头发, 穿着一件红色内衬的斗篷, 带着一副圆形的古怪的镜片, 站在这简陋的村庄的门前, 对着她的同伴问道。
“地图上显示的是这里没错·”她的同伴是一位棕色短发的女子,她面色秀美,笑容温婉,正是那日里和罗伊纳一起离去后,许久未见的赫尔加·赫奇帕奇。
她手里正拿着一卷绘有许多图案的羊皮纸,在代表她们二人的名字面前,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条, 这指的是她们将要踏上的道路, 而道路的不远处, 是一个十分抽象的村庄的图像,村庄中,有一个名字,胡里奥·马尔克斯。
“说实话, 我真的不认为他回到这里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女巫忍不住说道:“麻瓜们一向将我们巫师看得可怕可怖,躲避我们就像是躲避着什么瘟神一样,只要踏入了魔法世界的巫师们,哪怕他们原本是出生于麻瓜的家庭,也很少有人会怀念他们之前被当做怪胎的日子……”·“但凡事总会有例外不是么”赫尔加宽慰道,她总是会对许多的事物, 抱有其他人所没有的同情与宽容,而在她看来,一个团体,总不应该轻易被全部打翻。
“恐怕现在也就只有你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另一位女巫有些无语,不过虽然赫尔加这样说,但作为伙伴,在战斗的时候,却也不会有丝毫的手软,再加上她独特而高超的治疗草药,这让她在一众巫师中,人气很高。
二人一边交谈,一边踏进那寂静的村庄,但当她们还没能走多久,赫尔加就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虽然是只有微光和露水的清晨,但是,这村庄也未免太过安静了些··而正当她预备示警的时候,另一队装束十分熟悉的队伍走了出来,那是一众甲胄完整、提着长剑的教廷的骑士,而另一个她们所熟悉的人影,正陪伴着一个苍老的妇人,站在他们的最后方。
看到赫尔加和另一位女巫看过去的难以置信的眼神,他羞愧地撇过头去··“这是一个圈套”女巫意识过来了,她高声大喊道,抽出了魔杖,指向将她们包围住的骑士们……后方同样也走出来不少的骑士,她声色俱厉地说道;“不要以为你们鼓动了那些愚蠢的麻瓜们,烧死了几个根本就并非巫师的无辜者,就以为你们真的能够对我们巫师进行处罚,魔法的威力,你们这些教廷的走狗们,又怎么能够真正地明白”·她挥舞着魔杖,大喊道:“昏昏倒地”·但魔法的咒语从他们的盔甲之上擦了过去,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女巫大吸了一口冷气,有些不敢置信··“注意他们的盔甲”赫尔加狠狠地皱眉道:“它们的制作材料有问题”·“聪明的巫女。”
有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抽出了自己腰际宽大的骑士剑,冷笑着说道:“所谓战斗,总是要对对方有所了解,才能够更好地取得胜利·”·“而很可惜,我了解你们,可你们却并不了解我。”
他不再废话,提剑便砍了下去··“飞鸟群群”赫尔加脑中急转,飞快地使出了一个并非攻击的咒语·一大群白色的鸟儿从她的杖尖飞了出来,它们扑向了那得意的骑士,振翅的矫健的身影遮住了他的面庞,令他完全失去了视野。
“该死”骑士愤怒地挥开那些白色的鸟,大剑在空中击散了那些古怪的鸟群,等他抬头看去的时候,那两位女巫正头也不会地往村外方向跑去。
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快速生长”赫尔加点了点魔杖,一大片的草丛“嗖嗖嗖”地飞快拔高,它们舞动着柔韧的枝蔓,将从前面包围上来的骑士们捆绑了起来,虽然他们手舞足蹈地想要斩开那些难缠的草,但这一耽搁,已经足够赫尔加带领着另外的一位女巫逃离。
“追上去”骑士藏在头盔下的面色冰冷,大声道··“真有你的,赫尔加”女巫连声赞扬道:“一开始魔咒没有起作用的时候,我都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真以为今天就要被捉了回去,成为第一个被烧死的真正的女巫呢。”
受到了自己这位朋友的启发,女巫回首便是一道“房塌地陷”,追得最快的那位骑士,惨叫一声,措不及防便落下了那突然出现在大地之上的大洞里··“这样不行。”
赫尔加并没有为自己的突围感到开心,她神色凝重道:“我们没办法对他们造成真正的伤害·”·而他们的人数也太多了··不仅仅是那些盔甲,也还有他们的身体的素质,和其他的麻瓜们不一样,教廷的骑士们往往超出他们意料之外的力量沉重,行动敏捷,前者还好说,后者完全能够使得他们的一些咒语击空,而一旦被他们近身,相信他们便很愿意让“身体柔弱”的巫师们,尝一尝他们长剑的厉害·“前面是一片森林。”
那瘦长的女巫道··“是黑暗树林·”赫尔加蹲下身来,摸了摸一朵月白色的小花:“是月光草,在黑暗森林的入口的地方常常能够看到它们的身影。”
女巫停住了脚步,脸上现出骇然的神色··“我们不要太过深入·”赫尔加很快地打定了主意··“好吧·”身后传来追踪者的声音,女巫咬牙同意道。
在很久以后会有禁林之称的“黑暗森林”,无愧于它被巫师们所取的名字,古老的森林里是一片幽邃的漆黑,森然的古木高举着密不透风的枝叶,遮住了所有来自太阳的光亮,脚下踩着的是潮- shi -腐烂的土地,空气里是种腐朽暗沉的气息,嶙峋的枝丫,全黑的叶片,弯曲的枝条,有- yin -冷的风,和不知何处而来的窥视的眼神,令得闯进来的两位女巫悄悄地抓紧了衣袍。
“他们应该不敢再追进来了吧”女巫侧过头,问赫尔加··“不能心存侥幸·”赫尔加叹气道··“都是那该死的胡里奥·马尔克斯”女巫咒骂道:“难道他真的以为出卖了我们,他作为一个巫师,还能够在教廷那里有什么好的结果吗”·“胡里奥曾经和我谈起过。”
赫尔加沉默了片刻,道:“曾经在他被所有人都排斥嫌恶的时候,只有他的母亲待他一如既往,甚至在他离去的时候,抱着他,在门后面哭了一整晚·”·女巫张了张口,没有再说出什么话来。
“就到这里吧,”赫尔加停了下来,她观察着周围的一些植物,慎重道:“不能再深入了·”·“我们可以利用这繁复的森林……”赫尔加认真说道,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地打断了她的说话,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滑行过地面的声音,她侧耳倾听了片刻,不好的预感如同潮水般弥漫了她的整个心脏。
“什么东西”女巫紧张道··赫尔加开始后退,从前听过的某个词语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的大脑,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她说:“我们最好还是离开这个地方……”·可是,为了让追踪者们失去她们的踪迹 ,她们连任何的标记都没有做。
若是一味地乱走,也许会刚好碰见追查过来的敌人··而换一种做法,也许迎上这可怕生物的,便不再是她们,而是那些骑士了·赫尔加想··那未知的生物的依旧不紧不慢地缓缓爬行。
它从更深处显露出身形的时候,通体是一种滑腻的触感,它有一个扁平的大脑袋、锋利细长的牙,斑斓的身体上,是黑与黄的图案,泛着一种危险至极的艳丽的光··这是一只蛇怪·赫尔加给自己和她的朋友施展了隐形咒,甚至为了保险,她还给她们二人施展了冰冻的咒语,因为在巫师界里,还有传言说过,蛇是依靠着热量来寻找猎物的,这使得她们二人现在正闭上了双眼,瑟瑟发抖地缩在一株庞大的树干上。
但接下来,出乎她们意料之外的一件事发生了··另一道人类的脚步声,紧随着那蛇怪爬行的声音,从容地从密林中传来··赫尔加蓦然惊醒,蛇怪是属于人类才能够培养出来的特殊的品种,就像几年前,她曾经在那间妖精的酒馆里所听闻的一般,需要公鸡还有癞蛤蟆才能够培育而出的魔法生物,所以,它会有一个主人,那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但这对她们二人来说就不是一个好消息了,她们所做的防范,都是为了针对蛇怪而来,而现在,一个黑魔法的大师……能够培育出蛇怪,绝对能够称得上是黑魔法上的大师,他能够察觉到她们的几率已经是无限地接近于百分之百了·“闭上眼睛。”
赫尔加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嘶嘶的声音,低沉而喑哑,像是某个人在和那条蛇在对话·当然,她听不懂··而在她们看不见的树下,蛇怪委屈地、乖乖地合上了它那巨大的暗黄色的眼睛。
再然后,她便听到了那个人,低低的、没有一丝起伏的冰冷的声音:“下来·”·人类的语言,而且还是对着她们的方向··第69章 光辉皇座(十九)·赫尔加想了想,拉着朋友, 从树干上跳了下来, 她睁开了眼睛, 对着那人话语传过来的方向看过去, 不出意外,她看见的是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斯莱特林阁下·”她行了一礼,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萨拉查·斯莱特林皱眉道··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赫尔加便尽量用简洁的语言,将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讲了一遍。
“原来如此,”萨拉查思索道:“控制住麻瓜出生的巫师,他们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么……”·“既然这样,”他随手便指向了另外的一条道路:“你们还是尽快从另一边离开吧。”
“那追兵”赫尔加有些疑惑道··“我会解决他们的·”萨拉查道, 仿佛那不过是几个随手便可以解决的普通麻瓜。
“这……”赫尔加其实并不习惯把自己的事物抛给其他人, 但实际的情况却是, 单凭她和自己的另一位同伴,她们确实是抵不过数量众多的敌人,所以,不论斯莱特林是出自什么考量会替她们拦截住追兵, 都可以算是对她们有了恩情。
可现实可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随人的想法而来, 虽然萨拉查想要赫尔加和她的那位朋友能够尽快地离去,但很显然,意外总是会在人们并不想它们出现的时候出现,在萨拉查走出来的方向,另一个人的身影也悄声走出。
一看到他,萨拉查的脸色便蓦然- yin -沉下来, 他冷冷地说话,声音比之方才,更是要多了几分冷酷的杀意,这对于从来便冷静自持的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情绪流露了:“你还真是穷追不舍啊,一个星期了,从之前的那个城镇追到这里,怎么,就这么想要死在我的手上么”·而且居然也没有在黑暗森林里就此消失,还真是好运啊·赫尔加抬头看去,发现站在他们面前的,同样是一位教廷装扮的骑士,·这位骑士正穿着铮亮的银色铠甲,腰间悬挂着短的匕首和锋利的长剑,他有着一头浅金色的卷曲短发,和一双格外锐利的褐色双眸,他的目光冷峻,始终都是注视着萨拉查,并没有给予赫尔加一个眼神。
正是那日里叶远和萨拉查在那场未完成的火刑中见到的前来制止的教廷的骑士长——阿尔杰·弗洛··“跟着我这么久,却一直都不动手,”萨拉查饶有兴致道:“知道巫师们有幻影移形这样短途的瞬间移动的方法,所以也从不会显露出自己具体的行迹……这个时候站出来,是因为听到了自己伙伴会有危险的消息么”·阿尔杰没有回答,只是抿了抿唇,抽出了长剑。
“看来龟缩已久的你终于愿意露出头来战斗了,”萨拉查道:“可惜,现在已经晚了,你想要找我的麻烦,那得先解决掉我的小宠物才行啊·”·“去吧,海尔波”他吐露出格外- yin -冷的蛇语来,竟是直接将“蛇怪”这一物种的创始人、那位来自希腊的黑巫师的名字给了自己的宠物。
可惜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不懂··蛇怪也发出同样的嘶嘶的应答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它暗黄色的灯泡大小的眼睛就已经张开了,可在场的人中,赫尔加和有了她提醒的女巫都很注意地没有朝着它的方向投过去一眼。
它直立起上半身,嘴里露出了那又薄又长的尖牙,庞大的身躯带着腥臭的风,猛地朝着骑士扑了过去·而阿尔杰,他居然是在深吸了口气后,直接闭上了眼睛。
见此,萨拉查的神情更为冰寒,就连蛇怪的目光能致人死地地情报都能够知晓,虽然这也有他曾经用它除掉了几个对手的缘故,但这样快速地总结和反应过来,这种判断力和执行力,也足够说明了,他这个对手的难缠·他手中的魔杖杖尖开始散发出幽绿色的光来,只待横亘在他和那人之间的蛇怪转向,他便可以将这致命的咒语发- she -而出·但下一秒,一道金红色身影从天而降,打断了他所有的动作。
一只浑身犹如燃烧着火焰的璀璨之鸟清脆地长鸣一声,它抬起一双坚硬的爪子,狠狠地抓击在蛇怪的脑袋上,飞翔所带来的落势,使得它这一击格外有力·蛇怪愤怒地摆动着脑袋,毒牙泛出森冷的幽光,想要给这给它感觉很不好的、不知好歹的小鸟一点教训……·但它并没有得逞。
另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来,他喊:“菲尼克斯,回来”·火焰的鸟恋恋不舍地围绕着大蛇的脑袋盘旋了一圈,在它冰冷的视线中,终于转过身离去。
萨拉查抬手制止了蛇怪从后面的偷袭··他向着那个方向望了过去,不出他意料,那个熟悉的声音的主人,正是已经许久未见到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不死的火鸟正停留在他的右肩上,十分优雅地梳拢着自己靓丽的羽毛,一个眼神也没有投向那愤怒地瞪着它的大蛇··“你怎么会在这里”萨拉查有些惊讶地询问道,自从那日里,从那酒馆中分开了之后,他们便更多的是利用魔法的手段来联络,而真的相见,却是连一次也没有。
对于他们将要去做的事,他们都知道是如何的繁琐与困难……但他们都相信彼此的手段,对于各自的成功,不会有所丝毫的怀疑··叶远看向了赫尔加。
“是她们……”萨拉查很快便反应过来:“你是一直跟在她们的身后,虽然看起来是她们陷入了教廷所布下的陷阱,但这其实一开始就是在你的计划之中,对于那位胡里奥的背叛,恐怕你也早就有了预料”·赫尔加和那另一位女巫面面相觑,惊讶万分。
而另一边,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而去的时候,阿尔杰同样望向叶远的目光却是剧烈地波动了一刹,但非常快地,他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或者说,他的心中的情绪再如何的翻涌,他也不会在表面上露出一丝一毫的波动来。
若是没有这样的一份功力,他又怎么能够在面见欧恩的时候,能够按耐住自己,不提起剑,就那样直接地迎面砍了过去·“是你”他沙哑着声音,说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
叶远终于将视线投向了这被菲尼克斯从巨蛇口中“救”下来的骑士,他点点头道:“又见面了·”·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你、你还记得我”阿尔杰惊喜道。
“在那天,我看到了,”叶远状似回忆道:“你也是想要救下那要被火刑架烧死的少女·”·“那是因为她其实并非巫师·”阿尔杰认真道。
他想要说明那位少女的无辜,但这句话明显激怒了在场中的其他人,那位一直存在感微弱的无名的女巫愤然道:“难道是巫师,你就会任由她被烧死么”·“若她是巫师,难道就真的能够被那普通的火焰烧死”他讥讽道。
他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在最初从未见过的时候,他对于巫师这样的一个群体,就已经是先天上地带上了不好的偏见,虽然他很注意让自己不要被这偏见给带离,但这已经是一种不该有的情绪了。
“可、那、那不一样……”女巫显然不知该如何回答··“那么,你跟踪着萨拉查,”叶远接过了话茬,询问道:“又是为了什么”·赫尔加好笑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偷偷地舒了口气。
“他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巫师,”阿尔杰抿了抿唇,这是他从小时起就一直带过来的习惯,从从前的害羞腼腆,到现在的成熟沉稳,他虽然经历了许多,但总还是觉得远远不够,他认真地说道:“我只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和他有所联合。”
其实是在那天里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和叶远一起出现在村庄里的黑衣的巫师,虽然他一开始的时候,是隐身在隐形咒中,但是在叶远离开,出现在高台之上的少女的身边的时候,萨拉查便将那咒语撤了下来,而阿尔杰一贯便对叶远的目光很敏感,又怎么能够不注意到被他所注视之人·也许跟着他,就能够得到“格伦”的一些消息阿尔杰忍不住这样想,然后就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这只能说,他对萨拉查的实力有了严重的估计不足,才会让自己陷入了这样危险的境地··“联合”像是听到了什么样的笑话,萨拉查嘲讽道:“在教廷预备展开对巫师的大清剿的时候”·“是教廷之中的一支。”
阿尔杰并没有对萨拉查的语气感到生气,他只是很郑重地解释道:“对巫师的行动,是枢机主教欧恩·查普曼一人的策划,也是他一个人的野心,他需要功绩,去作为他登上教皇之位的筹码。”
“可笑,”萨拉查冷声道,声音里像是蕴含了无尽的寒气:“什么时候,我们巫师居然会被视作一位汲汲钻营之辈求取地位的踏脚石,又是什么给了他,我们会予取予求的错觉”·“但并非是所有人都支持他。”
阿尔杰没有说的是,会否决他决策的人很少,更多的,其实只是对欧恩所掀起的火烧巫师的行动感到不满,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些被处刑的人中,有绝大多数都是清白无辜的。
“你们也想要利用我们,”萨拉查深沉道:“去打压他·”·“原来是败者的哀嚎·”萨拉查讽刺道··阿尔杰对这黑衣巫师的敏锐感到惊奇,自从和欧恩同处主教之位的德莫特神父在犯下那一个错误之后,虽然并非是出自他自主的选择,但仍然还是被当时的教宗给“流放”出了权力的中心,即使现在他们已经重新开始建立起新的势力,但依旧还是远远不足。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心生戒备,他没有忘记,这名黑衣的巫师,似乎还是和格伦较为亲密的朋友·“并非是我们不敌他,我们缺少的,只是一位能够真正带领我们前进的英明领袖而已。”
他直直地看向叶远··“你这是什么眼神”萨拉查危险地眯起眼睛,- yin -冷道··第70章 光辉皇座(二十)·阿尔杰若无其事地偏移开了目光,淡淡道:“不, 没什么。”
赫尔加若有所思地看着叶远, 她忽然觉得, 就这位格兰芬多的气度和扮相, 若是说他真的是出自教廷,那恐怕也不会有多少人会加以怀疑的吧·毕竟,教廷总是会以光明和辉煌的面具示人,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璀璨金发和无人能及的姿态风采,再加上他身边那光辉灿烂的金色之鸟,比起总是会被人联想到诡异莫测的巫师,倒更像是从太阳之上走下来的神之子。
不过可惜, 赫尔加同情地看了一眼没有再表露出任何异样的阿尔杰, 有些时候,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便能够按照你的期望去发展,就像你再怎么遗憾, 也不可能改变另外一个人的出生环境, 和流传在他血脉中最深处的巫师本源。
“可是,”萨拉查转动着手中的蛇怪角魔杖,不动声色道:“你又怎么能够让我们相信,你和我们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不虚,而不是教廷高层, 或者干脆就是那位欧恩派过来,给我们设立下的陷阱呢”·“验谎和检测人心,”阿尔杰垂下眼睫,略带些讽刺道:“这难道不应该是你们巫师最为擅长的么”·“你居然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萨拉查有些惊讶道,但很快,他便咧开了嘴,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道:“那么,吐真剂,还是……摄神取念”·“我想,”阿尔杰看向叶远:“这两种方式,应该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吧”·怎么可能是什么好的选择赫尔加皱眉,不论是吐真剂还是摄神取念,都是要将所有的自主- xing -交由到其他人的手里,你不会知道他会对你问出什么样私密难堪的问题,也不会知道,他会进入到你的脑袋里,去翻阅什么隐私和秘密。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要他人看到的东西,不论是不堪的过去,还是珍贵收藏的记忆,被他人冷酷地攫取,并且如评价商品一般为它们估算着价值,无论哪一样,都能够让每一个人愤怒到爆发。
阿尔杰从其他人的面上看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出乎意料的,他居然没有拒绝,而是继续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希望,不论是哪一种,都要由这位来施展·”·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他看向的是叶远。
“为何”叶远问··“因为,”阿尔杰回答:“比起一个对待火刑无动于衷的人,我更信任会亲身前去相救的你”·不,赫尔加在心里暗暗想到,我觉得,是因为格兰芬多的形象更符合你的审美而斯莱特林,一看他,就知道他绝对是属于黑暗那一派的了,更别说,二人的宠物还都是物随主人形的。
……当然,她也知道这是出自她自己的胡思乱想,所以表面上,她依旧还是一副微笑淡然的模样··“既然这样,”叶远抚摸了下右肩上的菲尼克斯,蔚蓝色的双眼看向了并未动怒的斯莱特林:“就让我们来签订牢不可破誓言吧,萨拉查来做见证人。”
萨拉查·斯莱特林漆黑色的眼睛看着叶远,在这一刻,他之前所有表现出来的讽刺和讥笑全部都消失不见,他缓缓地颔首道:“可以·”·在解释完什么是牢不可破誓言后,叶远和阿尔杰互相握住了对方的右手,萨拉查抬起了自己的魔杖,站到了二人的身侧,将那魔杖的杖尖点在了那双交握的手上。
叶远说话了:“你可以保证你方才所说的有关教廷的话都是真的么”·“我保证·”阿尔杰褐色的双眼直视着叶远的眸子,严肃道。
红色的耀眼的火舌从萨拉查的杖尖中窜了出来,像一根炙热的燃烧的线,缠绕在他们二人的双手上··“你所代表的那方,确定是对巫师没有战斗的意图”叶远静静地问。
阿尔杰犹豫了一下,在萨拉查冰冷的眼神中,他收拾了一下措辞,才缓缓开口说道:“只要巫师们不试图从我们这里夺走什么,那么,我确定·”·第二道火舌缠绕而上,魔法认可了他的回答。
最后,叶远终于问出了那个大家最为关注的问题:“你是否愿意在巫师和教廷的战争期间,为我们传递出你能够接触到的内部的消息,并且保证其真实- xing -,来作为我们打败欧恩的资助”·这个问题阿尔杰倒是回答得又快又坚决:“我愿意”·最后的一道火光燃起,组成了火焰的绳索,紧密地缠绕在他们相握的双手的周围。
赫尔加和那位女巫紧绷的呼吸蓦然放松了下来,笑容浮现在她们的面容上,不论如何,在形势愈发严峻起来的今天,有了这样的一个突破口,也还是算得一件好事··但其实,一直以来便十分沉重的氛围并未有丝毫的减缓,尽管他们之间签订了这样一个看似互利的誓约,但这却并不能改变阿尔杰和他们立场不同的事实,而这事实,便注定了,他和他们,不会再有哪怕更近一步的联系。
蛇怪的尾巴突然甩了甩,萨拉查抬眼道:“有人过来了·”·菲尼克斯也在叶远耳边悄声地轻鸣,似在示警··阿尔杰收回了右手,面色不变道:“大概是那些追踪着那两位女士的骑士们吧。”
“我会将他们带走的·”阿尔杰冲着在场众人点了点头·若是不想让教廷的骑士们丧命在那条庞大的可怕的大蛇的肚子里,他恐怕得尽快地截住他们继续前进的追踪,现在的这里,已经不仅仅是可供他们追赶的女巫了,还有那育蛇的残忍可怕的巫师,他们再过来,也只会是白白地丢掉- xing -命。
更何况……还有“格伦”··他很注意地让自己的视线不要过多地停留在叶远的身上,在行了一个骑士礼后,他便转身匆匆离去了··“你认为他若是传递消息过来,我们可以相信几成”萨拉查突然道。
原本以为一切就此结束得赫尔加有些愕然··“这取决于他们一方对于他- xing -命的看重·”叶远也很冷静地说道··“看样子,他应该还不是他所言说的势力的主事人。”
萨拉查道··当然了,最大的决策者应该还是德莫特·弗洛,叶远想到··“这其中变数太多,”叶远道:“魔法是无缺的,但能够用言语表达出来时,它就有了缺陷——他所说的欧恩可以散布假消息,将所有人都欺骗了过去,而他所效忠的主事人也可能会对他有所隐瞒,有时候,残缺的消息比起完全虚假,还要来的致命……但不论怎样,不确定的因素太多,需要我们自行去分辨,所以,可以相信,但不能尽信。”
“可这已经比彻底地交恶好了很多·”萨拉查宽慰道:“吐真剂和摄魂取念虽然能够让我们足够了解教廷的现状,但只能用得上一时,相比较那些,没有什么比得上战争时期情报更重要了,它能够让我们进退有据。”
虽然这两种方式都是由他自己提出来的,但其实,它们的弊端他却比谁都看得更清楚··赫尔加和另外的那位女巫目瞪口呆地听着这一切,两个人都感觉自己的思维的缜密的程度,实在是差之太远。
萨拉查轻轻地瞥了一眼那两位自始至终旁观着的女巫,视线在那高瘦的女巫身上流连了一瞬,随即又毫不在意地移开了目光,他看向了在他身侧的叶远,道:“既然事情已经完结了,那么,我也要离开了。”
他还要继续去完成他之前被阿尔杰打断的事··“还没有恭喜你,”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柔顺优雅的不死鸟身上:“很漂亮的鸟·”·他直接略去了不死鸟的珍贵- xing -和稀少- xing -,仿佛它唯一值得称赞的,只有它那一身美丽的羽毛。
这让叶远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也看向了萨拉查身边乖顺的蛇,略略思索了一小会后,他夸赞道:“很威武的蛇·”·菲尼克斯在萨拉查的目光中警惕地往叶远的身侧靠了靠,而海尔波,嗯,它趾高气昂地翘起了尾巴·萨拉查转过身去,长长的黑色的袍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他的唇角边不为人知地溢出了几不可查的笑容,他带着他的蛇,身影渐渐隐匿在黑暗森林的另一端。
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追兵既然已经离去,危险便算是已经解除了,”叶远温和地对着见证了这一切的两位巫女微笑道:“你们也可以离开了,我会让菲尼克斯给你们带路,有它在,黑暗森林里大部分的危险生物应该不会轻易地出来袭击你们,你们会安全地走出这座森林的。”
而就在叶远也同样预备离开的时候,赫尔加像是早就有了准备一般,抬脚向前走出了一步,她神色坚定而郑重道:“请等一下,格兰芬多阁下·”·菲尼克斯收敛起了展开的金色双翼,轻轻地、重新落在了叶远的肩膀上,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神情庄重的女巫。
“请问你有什么事么”叶远停住了预备施展幻影移形的魔杖,并未有任何的思索,缓缓地念出了她的名字:“赫奇帕奇女士·”·第71章 光辉皇座(二十一)·赫尔加·赫奇帕奇和最初相见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除了她那一头棕色的长发被修剪成了及肩的短发, 这使得她看上去, 比之从前的温婉多出了些干练来, 她叫住了叶远,很是认真地说道:“格兰芬多阁下,我有一个提议……不,准确来说,是一个请求。”
叶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微微倾身,表达出了仔细聆听的意愿:“请说·”·赫尔加的心情有些激动, 像是思索了良久, 也像是深藏在肺腑中的言语终于得见了天日, 她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支持……”·她抬头看向叶远,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明亮的光:“去建立一所能够容纳所有小巫师们学习魔法的学校”·“这是你一个人的想法”叶远眸色深邃,询问道。
“是的,”赫尔加诚恳道, 顿了顿, 她又接着说道:“我想你们也都知道了罗伊纳和我的事情,在那一次斯莱特林阁下将追踪我们的布莱克带走之后,就再没有更多的黑巫师愿意接下拉文克劳和卡罗家族的悬赏,而家族所派遣过来的巫师们,也渐渐的,不再是成长起来的我和罗伊纳的对手, 到了后来,在罗伊纳一番狠狠的威慑过后,他们似乎也是知道奈何我们不得,也就没有再派出过人手来,而我和罗伊纳,也终于得到了宝贵的自由。”
“罗伊纳她开始沉醉于学术和知识上的研究,那日里,我们离开之时所使用的,也就是如今被称为‘飞天扫帚’的道具,便是她最初的成果;而我,”赫尔加微笑道:“我加入了阁下所兴起的,接引和帮助麻瓜界新生小巫师的组织里。”
“我想,”叶远道:“所有得到过你帮助的小巫师们,都会很感激你的·”·但其实这其中最该感谢的人不应该是你么,赫尔加咬了咬唇,她并不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有什么值得嘉奖。
“我只愿他们能够脱离那样悲惨的过去·”赫尔加悲悯地叹息了一声:“为此,我想要为了他们,去建立一所巫师的学校,不仅可以让无处可去的他们在这其中居住,让他们享受美好的食物,也可以让他们在这里修习,修习出可以保护他们自己的魔法。”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虽然赫尔加并不能知道这条来自古东方的谚语,但这其中的道理,都是相通的··赫尔加一眨也不眨地地看向一派沉思的叶远··“相当精彩的想法。”
叶远微笑着为她鼓起了掌来,这让赫尔加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了目光··“我知道你的担心,”叶远道:“建立起一所学校,不仅仅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资,也需要更多的知识和愿意贡献出知识的巫师,只有当所有的知识都被系统地收录起来,才能够更好地培育出下一代……”·当然还有并不愿意一切公开的陈腐朽烂的守旧者,他们害怕一切的革新、害怕后来者的跃进,尽管他们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旧时代的棺材里,却仍然要扒着巫师界的大船,想要阻碍它的进步,斥责所有愿意前进的巫师们为罪不可恕的叛逆·赫尔加有些愣愣地瞧着他,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他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将这其中所有的干系都想通了,还是说……他其实早就在自己还未曾开口之前,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但这已经不得而知了,因为叶远似乎并没有任何想要说明的意图,他只是用一种真诚的、赞叹的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能够在这其中出一番力,是我,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荣幸”·“不不不,”赫尔加连忙否认道:“我这样的一个想法,能够得到你的支持,那才是最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呢”·在现在的这个时代,连幻影移形都有人无法得到修炼方法的中世纪,知识和秘法,都是一个家族得以立足和传承的根本,就像是在麻瓜的世界里,贵族们为书籍镶上了黄金和钻石,再然后将它们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巫师世界的知识,更是涉及到自己的身家- xing -命一般重要,因为,你若是不知道一个魔咒的效果,那么你便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防御它。
建立起一所普及知识的魔法学校,就像是去教导农夫们识字一般……在最开始,总是最艰难的··“这样一个天方夜谭的想法,”赫尔加说道:“虽然我告诉了自己,无论付出怎样的艰险,都要去完成它,但是,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能否在我的有生之年里,将它真正地建立起来,毕竟……”·她咬了咬唇,有些黯然道:“我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草药师,而母亲她,也只是一个不通魔法的麻瓜。”
“但我相信,他们一定是十分睿智和开明的·”叶远目露安慰道··赫尔加笑了起来:“所以,胆小的我,甚至不敢将这样的想法去告诉罗伊纳。”
“我知道,”她叹息着说道:“罗伊纳她有着比我要聪明百倍的头脑,一定能够想得出很好的办法,来解决这其中的层层问题,而她的- xing -格又执拗,有些时候,比起一个智者,倒更像是一位披荆斩棘的勇士,无论怎样的阻碍,都休想要她倒下认输……”·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这样的她,一定会在未来有着伟大的成就,”赫尔加认真地说道:“就算是‘飞天扫帚’,她也能够在现在这样紧张的局势下,将它的制作的方法,完全免费地公开了出去,我相信,她的将来,必定不会仅限于此,所以我更加确信,她不应该为了我这样一个遥不可及的想法,而费尽了心力,甚至到了最后,也依旧功败垂成。”
“如果是我,”叶远道:“一定会很生气·”·赫尔加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她弯着双眼道:“当然当然,我知道罗伊纳会很生气,因为在她看来,这应该是我不信任她的表现……而现在,有了格兰芬多阁下你的帮助,我才能看到未来成功的曙光,而这之后,我才敢回过去找她,唔,我会很小心地不让她知道这些的。”
“那么,作为你第一个求助的对象,我是不是应该道一声荣幸”叶远笑着说道··“怎么会”赫尔加郑重地施了一礼道:“能够遇上像是格兰芬多阁下这样拥有广阔胸襟的人,这该是我的幸运才对。”
“可其实,这样的人,并非只有我一个,”叶远的目光看向了另外的一个方向··“你、你是说……斯莱特林阁下”赫尔加有些犹疑地说道。
叶远回过头来,有些惋惜地感叹道:“你应该在萨拉查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就提出来才对·”·他眨了眨眼,意味深长道:“斯莱特林家的藏书,那可不比我格兰芬多家的来的少。”
赫尔加瞪大了眼,有些呐呐道:“虽然斯莱特林阁下在那一次带走了布莱克,帮助了我们,在今天里,他也同样愿意帮助我们拦截追兵,额……”·她想了想,似乎也想不起来什么不好的事。
“但你还是挺害怕他的对吗”叶远笑着问道··赫尔加点了点头,这大概就是名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黑巫师自带的立场吧。
“别害怕,”叶远用一种安慰的语气温柔道:“我不会让他对你们动手的·”·这几乎比起解释“斯莱特林其实是一个好人”要来的有效果的多最起码,赫尔加就感觉到自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那黑色的巫师给自己留下来的森寒和- yin -影,似乎也一下子完全消失不见,这让她终于抑制不住笑了出来,她无比轻快地说道:“我又怎么能不信任你呢,尊敬的格兰芬多阁下。”
“叫我戈德里克·”叶远温和道··“那么戈德里克,你也不能再叫我赫奇帕奇女士了,”赫尔加也笑意漾开,回应道:“你可以称呼我为,赫尔加。”
那所最终名为“霍格沃兹”的魔法学校,就在只有一位见证人的时刻,在这- yin -森可怕的黑暗森林里,在赫尔加·赫奇帕奇和叶远的互相微笑中,落下了最初的、也是最关键的第一步,这位勇敢而善良的女巫,也是因此而获得了她最大的帮手和一位在她以后的生命里,也能够称得上一生挚友的伙伴。
无数的火光曾经起于微寒,而光明,也常常从黑暗中来··而无论后世之人如何的畅想,他们也不能够想象得出现今的这一幕,有些时候,伟大之人的友情,其实往往很简单,而一切崇高的事迹,也不过是,你愿意去想,而我愿意去做。
仅此而已··第72章 光辉皇座(二十二)·在定下了最初的基调后,之后的一切便都可以开始逐渐地展开了, 赫尔加就像是蓦然去掉了心中最为沉重的是一块巨石, 久违的毫无- yin -霾的笑意浮现在她的面容上, 这让她神情温柔的脸上, 像是笼罩了一层温暖的辉光。
名为菲尼克斯的火焰鸟轻鸣一声,展开了它焰色的双翼,去为这两位经历了诸多波折的女巫们带路,它的火光炙热而神圣,震慑了诸多躲藏在黑暗中不怀好意的窥视者,让这片危险诡异的黑暗的森林,多了几分平和的宁静。
那见证了今天所有一切的幸运的女巫提前了几步, 走到了赫尔加的身旁, 轻呼出口气后, 她才略带些奇异地说道:“你还真是大胆啊,赫尔加,我从来都没有想到,你平常细语柔和的表面下, 居然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愿景, 如果你平时要是真的对我说了你的愿望,我肯定也只会是认为你是在异想天开。”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居然还成功了”·“是呀,谁说不是呢”赫尔加微笑着说道:“就连我自己也感觉到实在是不可思议。”
“恐怕也只有像是格兰芬多阁下这样的人, 才能够接受得了你这样的提议·”她有些羡慕道:“有了格兰芬多,甚至是斯莱特林家主的全力的支持,我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你所设想的魔法学校的建成了。”
但她又很快地叹息道:“恐怕巫师界今后的局势就要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而这变化,也绝对会是积极而有益的,以后的巫师们,再也不用像我们这样,为了一张魔药的方子、为了一道魔法的咒语,而付出了过多的财富和精力……就像是今天,如果我们会幻影移形的话,在逃脱了那些骑士们的包围的时候,也不用冒险进入这可怕的黑暗的森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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