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阿波罗 by 千山踏歌(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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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阿波罗 by 千山踏歌(上)(5)
·如果有了幻影移形,当初的罗伊纳也不用偷骑他父亲的白马,才得以甩开第一波的家族的追兵,而后,也不用绞尽了脑汁,甚至发明出了飞天的扫帚,才终于得以在这场“逃婚”之战中占得了第一次的上风。
但可惜,练习幻影移形实在是太过危险,罗伊纳离开家族的时候还太年轻,并没有被容许去学习它,她的父亲一贯于忽略自己女儿所表现出来的才能,而她赫尔加,则纯粹是根本就没有机会。
中世纪时的知识的垄断,由此可见一斑·而愈是如此,就愈是能够想象得出,那第一所魔法学校建立起来的阻碍,又是多么的巨大·但,一切都已经变好了,赫尔加满心欢喜地想。
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可惜,在这所学校连选址都没有决定好的时候,准确来说,是连一丝苗头都还没有显露而出的时候,教廷便一改它慢慢吞吞的进程,开始雷厉风行地主动进攻起来·或许是因为已经察觉到了巫师界的许多的新动作,又或者说是终于觉得时机已到,他们不再只是小部分地围剿麻瓜出生的巫师,而是纠结起了大量的人手,组成了军队。
冲突不可避免地开始加大了起来,原本一直都没能察觉到的巫师们,终于从浑浑噩噩的各自的小屋子里面钻了出来,面色有些茫然,也有些不敢置信地感受着现今紧绷着的肃杀的氛围。
所有的集市全部都无限期的延迟,原本应该躲藏在密林和谷地中的形态各异的巫师们神色慌乱地围在街道上走来走去,有的头发上在冒着火焰,有的顶着一只呱呱叫着的蟾蜍……他们全都围聚在一起,激烈而愤慨地谈论着。
“我可怜的朋友安东烈,”有一位秃头的小老儿呜咽着申诉道:“只不过是幻影移形差了那么一小会,就被一柄投掷过来的大剑打断了施法,结果传送过来的,只是一个孤零零的头颅,他的整个身体都被留在了原地……就只差那么一小点的时间……”·“哦,”另一个皱巴巴的老太婆声音尖细地打断了他的话:“可他好歹还差点逃出来呢,我那居住在沼泽的女儿,在熬煮魔药的时候,被人直接踹开了大门,连情况都没有搞清楚,就被那群愚蠢的麻瓜们,抡起了铁犁和钩镰追杀,在她好不容易用魔咒杀死了十三个麻瓜之后,终于还是被那群可怕的骑士们抓住,最后被拖行而死……”·她响亮地抽泣一声,发皱的眼泡里盈满了泪水。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一个健壮的大汉站起身来,他怒火爆棚,不断地挥舞着双手,走来走去道:“不过是些低劣而卑下的麻瓜,我只不过是将那个胆敢弄脏我衣服的小鬼变成了猪猡,他们居然敢一起来反抗我还派了人去请那些混蛋的骑士……最后还能怎么样我拉金·亚克斯里可不是那些连阿瓦达都发不了的野巫师,当然是全部将他们都送去见了他们那什么鬼上帝”·“哦吼,”有人大声地叫了起来,他们拍掌道:“干得好拉金”·那老太婆也跳了起来,看模样简直就是想给这汉子一个甜腻腻的吻,她尖叫着恶狠狠地喊道:“就要这样,让那些愚蠢的麻瓜们瞧瞧我们巫师的厉害”·这群良莠不齐的巫师们的围聚,已经是近期中的常态,整个巫师界里,仿佛一下子便突然冒出了许许多多的新的面孔,他们很多都带有腐朽的气息,像是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干尸,看见什么都会凑过去仔细地瞧一瞧。
整个巫师界从未如此地“活”过来过··叶远站在一处悬崖上,崖下,是一处宁静的湖,崖上,有土花和苔藓铺就了山石,密密麻麻的野藤悬垂,像是一幅绿色的帷幔。
在他的面前,悬浮着一面十分熟悉的青铜的小镜子··穿过山林的清风,微微拂过他灿金色的发丝,他轻点手中的魔杖,镜面上便出现了另一个人的面孔,正是那许久未见的欧恩·查普曼,教廷现在呼声最高的教皇的继承人。
“真高兴又可以见到你了,”欧恩声音温和而亲切地说,仿佛将当时还是八岁的叶远送进这完全陌生的巫师的阵营,并且在之后向他索取巫师情报的,并非是他本人一般。
“看到你长得这么大了,我实在是很开心·”欧恩先是打量了一番叶远,继而叹息道,他还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份装束,只是比起从前,他的头上戴上了正红色的圆形小帽,交叉的手指上带上了洁白的手套,脖颈上是一串木珠的十字的项链。
他的额头一如既往的光洁,只是在眼尾的部分,生出了细细地纹路··“不过,”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收敛了笑意道:“在我们开始谈话之前,你难道不应该将你身后的那位女士为我介绍一下么”·叶远身后的巫师缓缓地抬起头来。
如果赫尔加也在此地的话,她一定会十分惊讶地发现,这被欧恩点出来的巫师,有着瘦长的身形,和蓬松的褐发,再加上她面上那圆圆的镜片,赫然正是当日里,与她一起被围捕、和她一起见证了一切的另一位的女巫·“西比尔·特里劳尼。”
叶远淡淡道,他伸出手来,那女巫便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给镜子另一边的大主教轻轻地施了一礼··“我假设,”欧恩试探道:“你应该知道我们教廷现今和巫师们剑拔弩张的关系”·“是的,我知道。”
西比尔平静道··“既然你知道,”欧恩疑惑道:“那么现在的这种情况,你也应该能够明白……”·他缓缓道:“这位,‘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他的立场,恐怕并不是那么纯粹呢”·“我追随的仅仅只是大人个人而已,”西比尔十分尊敬地冲着叶远点了点头,等到她重新将目光转向了欧恩时,她又回复到了冷淡:“不论他叫什么名字,不论他是什么身份,都无关紧要。”
背叛了整个族群的忠心么欧恩有些惊讶地想,这简直就是如同让自小便出生在教会的教士背叛上帝一般不可思议·“因为今后的事态可能会脱不开身,”叶远道:“西比尔便会是我和你联络的中间人,和当时身处格兰芬多城堡中的我不一样,你可以经常地联络她。”
“你已经掌握了巫师界的大局么”欧恩双手抵住了下颌道··“只是一半·”叶远道:“你知道的,格兰芬多所代表的白巫师,只是巫师界中的一部分,还有另一半,则是属于黑巫师。
就像你近期所搜寻出来处死的,绝大多数,都是为恶不逡的黑巫师,正因为他们在麻瓜界里造成了恐慌,你们才能够在第一时间内找上门去不是么”·“那么,那带领着一群巫师,捣毁了我几处修道院的,带着一条巨蛇的巫师……”欧恩面上的神色冷峻。
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他是黑巫师的首领,”叶远道:“萨拉查·斯莱特林·”·“并且也还是第一个发现了教廷意图的人。”
“果然是个人物啊,”欧恩感叹道:“也许会是之后战争中最重要的敌人也说不定·”·他略略思索了一番,继而抬起头来,吐出了格外冷酷的话语。
“那么,告诉我,戈德里克·”·“你有把握杀死他么”·第73章 光辉皇座(二十三)·重新退到后面去的西比尔目光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但她正低垂着头, 没有让欧恩察觉到她强烈起伏的情绪。
“大概会同归于尽吧·”叶远倒是没有表露出什么, 仿佛西比尔曾经见到过的二人相处友好的场景全部都不存在一般, 在静静地思索了片刻后, 给出了这样一个并不肯定的回答。
但西比尔知道并不是这样,远在教廷的枢机大主教也不可能知道,身为白巫师首领的格兰芬多,和本应身处敌对一方的黑巫师的领袖斯莱特林,在私下里却并非是其他所有人所猜测的那般剑拔弩张……就上次在黑暗森林里的那次偶遇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能够称得上是很好的朋友·当然, 因为这一点, 他们之间具体的实力的对比, 恐怕除了叶远自己,就谁也不清楚了。
“这样啊,”欧恩表露出一副十分遗憾的表情:“这样就没办法了,戈德里克你, 可是我最重要的砝码, 可不能就这样轻易地失去啊·”·他这样说着,目光甚至是带着些慈爱地瞧着如今已经成长为青年的叶远。
可其实,叶远的这一世,父亲是德莫特·弗洛,小伙伴是阿尔杰·弗洛,好友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也许还会有未来的赫尔加·赫奇帕奇和罗伊纳·拉文克劳,但不论哪里,都不会有欧恩·查普曼的位置。
但他也并没有反驳,他一贯不是会被外物影响情绪之人,而若是此刻在此的是萨拉查,他恐怕早就已经忍不住勾唇冷笑起来,但叶远并不会,他只是和许多年以前那般,依旧是那般的镇静与从容,这让欧恩恍惚间,能够想起,那唯一的一次,和他幼时的相见。
叶远道:“那真可惜,我还是挺好奇我和他之间的决斗结果呢·”·欧恩微笑着转移开了话题:“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对于这一次教廷的突然发难,巫师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呢”·叶远回想了一下乱糟糟的现状,他叹息般说道:“还能是什么,就像是突然被打懵了一般,还没能反应过来。”
由此也可见的,萨拉查·斯莱特林作为第一位真正察觉到一切的人,又是该有多么的眼光卓绝·而其他的所有人,则是懒散得太久了,或者说,这整个巫师界,其实根本就没有遇到过现今的这般的情况,战争,这样的一个词语,和他们所有人都离得太远,在他们眼里看来,这只是属于麻瓜们的争斗——为了一小片的土地、为了某一个口角、为了情人、为了遗产、为了利益……而他们,则独立于世外。
“也对,”欧恩冷笑道:“我倒是从一开始就高看了他们,除开来那些神秘莫测的巫术,他们之中的有些人,其实根本就不值一提·”·他看向了叶远:“当初让你进入格兰芬多家族的最大的作用也应该显现出来了,告诉我,戈德里克,在接下来的这场战争中,你能够占据得了巫师界里领导层中一半以上的话语权”·他的话语冷硬而坚定,第一次表现出了不容否定的决然,很显然,他不希望听到有一丝迟疑的回答。
“可以·”叶远回答得也很轻易,就像是应答下了一个无关要紧的要求·即使,他这样轻飘飘的一个回答,几乎可以说是能够定下一场战争的胜负·“很好。”
欧恩的神情也柔和了起来,似乎是感觉自己方才有些过于强硬,他又重新安慰道:“想必德莫特神父知道了你对主的贡献,一定会十分欣慰的·”·“而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以后,待你回到了这边来,这样巨大的功绩,也足以让你直接成为一区之主教,”欧恩道:“而等到一切都平息以后,我也不介意将你当做我的下一任的继承人来培养。”
欧恩语重心长道:“神在世间的代言人,一教之皇的宝座,戈德里克,不,格伦·弗洛,那可是要比一个巫师界中的家族之长要来的尊贵的多,也荣耀的多,你可要认得清。”
最后留下了这样一番话的欧恩结束了这阔别已久的谈话,青铜的镜面暗了下去,无力地从悬浮的半空中落了下来,落到了叶远伸出手的掌心中,他并没有再将它收下,而是转身递给了西比尔。
西比尔·特里劳妮恭敬地收下了,但很快,她便咬了咬牙,询问道:“大人·”·“什么”叶远抬眼看她··“若是将来您去往了教廷,”西比尔看上去是像是真的很紧张:“还请也将我带过去,哪怕是只成为您座下的一位修女,我也是心甘情愿,并会为此深感荣幸”·叶远笑了起来:“未来之事,可是谁也说不定的,况且,这场战争的胜负还犹未可知。”
·“大人你……”西比尔又惊又喜,她从第一次见到那个又虚伪又冷酷的教廷中的主教,就对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喜,而后来看到他对于叶远的苛责,知晓了他曾经的利用,就恨不得能够立刻幻影移形过去,直接一道阿瓦达就解决了他,哪怕为此和他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当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可能发生的,鉴于她家族独特而悠久的传承,她大概是这巫师界里,最清楚教廷曾经历史的人了,虽然在时间的流逝下,曾经的一切都成为了传说,但总的来说,教廷中的未知的底蕴,还是足够她在根本就没摸到边的时候,就已经被擒住。
“欧恩他太心急了·”叶远道:“我能够感觉到,他大概是离得教皇之位太近了,近到失去了一贯的冷静,毕竟,现在的教宗阁下已经足够老朽了。”
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如果是从前的他,可能根本就不会提到德莫特的名字·”虽然每次只是很短的接触,但这已经能够让叶远看得清,欧恩·查普曼这个人的极度的傲慢,斐瑞和德莫特都是他握在手中的不同的筹码,这种在二人看来已经是心知肚明的事实,可若是一再强调,那只能透露出那个人的焦虑来。
“而他也太低估巫师界了,”叶远目光悠远:“从前他便已经犯过了这样的错误,那大概是某个人给他的错误的印象,而现在,他就更是在那基础上变本加厉。”
除开了他和萨拉查,还会有罗伊纳和赫尔加,还有诸多能够在千年后留下家族之名之人,乱世出英雄,也只有战争,能够逼迫出一个人真正的潜能来··但还没等西比尔高兴起来,叶远便又说道:“但是巫师界还是处在劣势之上。”
“这最根本的原因,”叶远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只是因为人数·”·和谁都能被训练成为的骑士不同,巫师产生的原因,甚至是连他们自己都不怎么清楚,有人认为他们的魔力是来自灵魂,那为何巫师界中会有家族也有人认为他们的魔力是来自血脉,但这对麻瓜家庭出生巫师和哑炮们便说不通。
没有人能够拿出百分百确切的证据,而这也是萨拉查为了研究巫师起源而行走麻瓜界的原因……这一点,直到后来的《哈利波特》的剧情的开始,都没能够有一个可以被所有人接受的解释。
因为这无法改善的一点,此后千年里,才会使得,巫师们不得不因为麻瓜们被掀起的对巫师的敌视,而掩去所有的行迹……毕竟,像是伏地魔这般疯狂的巫师,也只是很少数。
就像曾经那场酒馆中的交谈中所说,若是巫师界里有如同“流星火雨”这般的小说中才会有的大规模的群攻魔法的话,巫师们又怎么可能被逼迫到现在的地步·而很快,所有惶惶然的巫师们就发现,情况没有最遭,只有更糟。
欧恩急切焦虑的原因很快便被暴露而出,上一任的苍老的教宗,在一次访问皇室的旅程中,突发重病,卧倒在床,已经奄奄一息··最后,这位虔诚而又过于宽厚的老人,终于在一个细雨霏霏的清晨里,溘然长逝。
众人哀悼··而随后,欧恩·查普曼以他早先奠定的巨大的人望,在全体无异议的情况下,带上了金银丝编就的三重冠,当选了新一任的教皇·而他在即位的第一时刻,就以教宗的身份,来履行他在红衣主教期间所颁布的律令,他发布通谕,承认巫术和巫师的存在,并斥责巫术的邪恶与恐怖,号召上帝的子民们和他一起抵抗这魔鬼的信徒。
后世之中流传下来的这段时期的记载少得可怜,千年之后的人们,再怎么幻想,也不能够想象得到,他们曾为之自傲的先祖,在这段时期的狼狈与惨淡,还有那几乎是一整个世界全部都站在巫师们的对立面的孤独与无援,没有一处住所是可以供他们安全居住,也没有一个村落会提供给他们食物。
他们像是被驱逐出人类这样一个整体一般,被人们视作怪物、魔鬼一般地憎恨和惧怕,没有人会愿意和他们交谈,迎接他们的,永远只会是农具、咒骂和唾液,还有闻风而来的教廷骑士。
欧恩正在用巫师们来奠基他空前无后的名望,他野心勃勃,并且从不认为自己会失败··第74章 光辉皇座(二十四)·日光褪尽,夜色笼罩··经过漫长的冬期, 大地已经开始解冻, 下了一整天的细雨, 变成了濛濛的雨丝, 接下来又是霜冷的雾凇,夜晚的时候,山野灰黯,森林溶解在苍白的月光中。
火堆燃烧,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这一小片的区域,火星轻鸣声中,处在一旁的年轻的骑士裹紧了身上那件薄薄的披风, 他有些担忧地询问道:“我们距离圣城还有几天的路程”·“怎么, 你开始担心了”回答他的, 是另一位身形高大的骑士,他依旧一如昔日一般,穿着他那身冰冷的盔甲,手中持着他不变的锋利的长剑, 正是阔别已久的阿德里, 但他的鬓角,已经出现了白发。
他本来就比欧恩和德莫特更为年长些,在很久的以前,他也是作为更上一代的骑士长出现的,直到德莫特因为“魔女”一事而“叛逃”,他便选择了彻底地效忠了欧恩, 也就是此时的新任的教皇。
他已经许久不曾出征了,就连有着他弟子名头、实际上是作为被监视者的阿尔杰都已经成为了教团中首屈一指的模范骑士·而随着他年岁的增加,他更多的,是开始为教廷培养出新生代的人才。
但他始终不能忘记,在十一年前,他从已经不复昔日风光、只守着一座小小的乡村教会的德莫特·弗洛的手中,亲手将那个小小的、金发的孩童,带去给欧恩,而现在,这位孩子,已经是统领着整个巫师界的、站在最顶端的其中的一位施法者了……或许还没有之一,阿德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和认为一切走势良好的欧恩不同,他才是那个亲眼见到叶远一点一点改变的真正的见证人,在这些年的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中……欧恩能见到什么呢他只是在他八岁的那年里,给这位幼年的雄狮拴上了细细的、漂亮的金链子,然后便毫不费劲地将他揉进怀里好好地摩挲一番,而这番的错误的印象,竟然能就此延续了十几年,并且让他直到现在也没有能真正地认识到,那位“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危险之处·阿德里拨弄了一下手中的柴禾,安慰着这位年轻的骑士道:“战斗本来就应该是骑士的宿命,为了主的战争就更应该是如此,你不应该畏惧于敌人的强大,因为那是魔鬼悄悄地在你心中投下的种子,你要自始至终地相信,神与我们同在,不论白昼还是黑夜,不论是生存还是永眠。”
·年轻的骑士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夜色更深,月光被厚重的浓云遮挡,黑暗的双翼大开,将世间的一切置于他沉默的统治下·几十道黑色的身影,从天空之上飞下,他们的身下骑着的,正是已经被大力推广开来的飞天的扫帚,尽管它和千年后形态各异的扫帚们相比,做工既粗糙、舒适- xing -也相当糟糕,但就它能够飞天这一说,就足够现今几乎所有的巫师们都入手一把,因为,关键时刻,它就能够救得了你一命·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他们轻轻地落了下来,很注意地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来。
有人压低了嗓音,在黑暗中悄悄地开口询问道:“那几位大人呢”·说话的是弗林特家的小伙子,他之所以能够参与这一次的行动中来,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对这扫帚适应- xing -实在是太好,而他也在之前的许多次的行动中证明了自己的勇武和机敏,所以大家都不介意给他一次的机会。
“他们要去前方为我们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另一道低沉温柔的声音响起,正是赫尔加·赫奇帕奇,她仔细而耐心地解答道:“教廷这一次是有备而来,他们将巫师的幼崽们搜罗起来,准备汇聚到一起,又加紧了前线方面的攻击速度,利用这一点来将我们的注意力完全地吸引过去,这里便是他们在进入教廷之前的最后的一站,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他们在教廷中的“内应”阿尔杰传过来的消息,恐怕这里就真的会被他们忽略了过去,赫尔加有些庆幸地想。
连摄神取念都没办法从他们的脑海中得到任何的有关这里的消息,那些和他们对抗的人,恐怕真的是对此完全的不知情··但这一点却不能对这些人说出来,所以,她顿了顿,扯开了话题:“我们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去将他们解救出来”·“那教廷要这些孩子们做什么呢”弗林特又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赫尔加沉默了一会,但还是坚持着说道:“也许是想要从根源上切除巫师的来源,即使有了魔力,但并不能阻止他们被训练成骑士,也许,只是想要研究出来,有巫师资质的人,和他们没有那种资质的人,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这是他们所能够做出的最有可能的猜测,虽然赫尔加其实并不想将这些还没能证实的猜想说出来,但是萨拉查却认为有必要让所有的巫师都认识到教廷的危险- xing -——不是对他们自身,而是对他们的未来,对所有巫师的未来,他们正在进行的,是攸关族群存亡的生死之战……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有所觉悟。
赫尔加被说服了··他们因为魔法学院之事而结交,这样初生的交情,最后也因为这场战争而延续·虽然罗伊纳·拉文克劳和赫尔加·赫奇帕奇她们的声望暂时还抵不上叶远和萨拉查,但也已经比起其他绝大部分的巫师要来得显赫,罗伊纳的飞天扫帚和赫尔加的大师级的草药学,已经不知道救助了多少的巫师的生命,并且,她们的实力,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出手中被证实,在脱离了家族的桎梏后,罗伊纳的魔力,简直就可以说是进入了飞速的发展期,连带的,赫尔加也不得不奋起直追,被朋友抛下太远,这可不是她想要见到的事。
而这一次,虽然从后方的潜入才是更为重要的关键,但是罗伊纳却坚持要选择从前方突进,这样无疑会吸引过去更多的敌方的力量,让赫尔加的行动更为稳妥,但这也是将她自己置于更大的危险中……但没办法,她从来都是这样不肯服输的- xing -子。
弗林特家的小子并没有再说话,或许是不用想象也知道,那所谓的研究,绝对不会是什么和谐的事情·队伍中又恢复了之前那般的寂然的沉默,只是所有人的行动,又稍稍加快了些许。
而前方,阿德里在安慰完那心生彷徨的年轻的骑士后,并没有决定去沉睡,像是盛满了忧虑的思绪,他始终盘坐在那堆火焰的旁边,不时地为这火光添去一根两根的柴火,让这营地中的温暖和光明的源头,始终不曾熄灭。
而这,也是他第一个发现异样的原因·“沙沙沙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的声音由远及近,像是有什么未知的不明的生物,用一种极快的速度,在黑暗中,飞快地像这里爬行过来,阿德里万分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柄,一双不减锐利的双眼,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不肯放过任何的一处角落。
但他还是没有防得住这迅疾如闪电一般的进攻,因为那不明的生物,是像利箭一般,飞速地从黑暗之中- she -了过来·等到阿德里反应过来的时候,它薄薄的锋利的毒牙就已经是近在咫尺了,阿德里架起了手中的长剑,竭力使它远离自己,但他依旧能够嗅得到它口腔中的腥臭的涎液,看到它布满鳞片的鼻子,再继而,是它那两只巨大的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也像是在发着光。
一阵绞心般的痛苦袭上他的心头,阿德里蓦然想起了近日里,某种有关某个巫师的传言,他的手腕猛地一松,那条直挺着身子笔直地飞过来的巨蟒,就已经盘踞而起,粗壮的身体将他层层围起,恐怖的力道绞起,就要将这年老的骑士活活碾磨而死·阿德里疯狂地大吼一声,如同被逼迫到了最极限之处的反抗一般,他双臂缓慢地抬起,竟将这庞大的蛇怪,一寸一寸地撑开蛇怪仿若凄厉般地长嘶一声,似是在这场搏力之中败下阵来,居然率先松下了这几乎是必杀的一击。
它飞快地重新窜进了密林里··“你失败了·”黑暗中,有人轻轻叹息道·有一道清脆的鸣叫声应和道,像是得意也像是蔑视··“哼,”又有人冷哼一声,声音冷酷而森寒,他缓缓而道:“这小家伙的年岁还是太小了,蛇怪这种生物,还是需要多蜕几次皮,才能够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来。”
“如果它再成长几年,”说到这里,这人的话语里居然罕见地夹杂上了几分的复杂,和一分的惊叹:“也不会给他留下机会,让他能够在它和触之即死的对视之中,用出了最后的手段来逃脱死亡。”
“你说的,是我的眼睛么”阿德里抬起头来,在橘色的篝火中,他的面庞上流下了两缕深红色的鲜血来··火光摇曳里,他原本应该是双眼的部分,此时却是两个黑黝黝的眼眶,里面空无一物。
他的这副面容,让这片黑夜,显得格外的瘆人··第75章 光辉皇座(二十五)·“你的果决救了你的命·”那人说道,他从黑色的密林里走了出来, 一身漆黑的巫师袍, 比之这夜色更深沉, 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他沉沉地说道:“几乎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用这样的方法,来摆脱海尔波的凝视。”
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你是第一个·”他这么说··营地外的动静很快地就唤醒了诸多警觉的骑士们,他们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纷纷地围了上来,他们拿着自己不曾离身的长剑,目光警惕地看向这居然胆敢一个人冲击营地的男人。
但接下来, 他们都知道自己错了, 从萨拉查身后走出的, 还有另一对的男女··如果说萨拉查是黑夜的化身,他幽暗而深邃、优雅而孤独,那么叶远便应该是灿烂光辉般的存在,他的到来, 几乎是亲身向他们诠释了什么是黑暗中的光明, 他虽然也是应景一般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但却丝毫不能掩盖他自身的光辉,他身材修长,金色的发像是在发着光,一柄精致华美的红宝石的长剑悬挂在他的腰间,一只金红色的华丽的火焰之鸟正亲昵地站在他的右肩上, 他看过来的双眼,也像是清澈高远的蔚蓝天空。
可以说,若非他是此时出现在他们的对立面,恐怕没有人会将他看作,那在他们心目中一贯- yin -森恐怖的巫师中的一员··而在他左侧的,则是一身英姿飒爽的罗伊纳,她穿着一袭紧身的长衣,两袖长而窄,外面穿一件宽松的长袍,遮掩住了她高挑的身形,黑色的长发被一条蓝色的发带简洁万分地束在脑后,露出她有些凌厉的眉眼,她手中持着自己的细长的山杨木魔杖,将之置于身前,像是随手便会扔出一个锋利的魔咒。
此刻,她并非是往日里那位不出门扉的魔法的深度的探索者,反倒像是一位已经预备好了走上了战场的战士·中世纪的巫师们,并非像后世里那些只需要发发咒语的学院派,像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这样历史悠久的家族里,他们的继承人要接受的,是全套的、比之麻瓜贵族们更为严格的、古老的礼仪的教导……还有更为重要的关于战斗的各个方面,确保使得,哪怕不慎丢失了魔杖,也能够在和敌人的决斗中,获取最终的胜利,而这,也是所有人,都不曾对叶远所定制的宝剑有过任何异议的原因。
跟随在他们身后的,隐隐约约地显露出了更多的其他的身影,而这其中,阿特拉特·韦斯莱那标志- xing -的红色的头发在一众掀开了兜帽的巫师之中也颇为亮眼。
和萨拉查直接收拢了以布莱克为首的那一队的黑巫师们不同,叶远真正开始聚集起他的跟随者的具体的时间,却是在那次去见过了斐瑞之后,在取得了格兰芬多的宝剑之前。
那一段不短也不长的时光里,他游历在广袤的麻瓜的国度中,结识了不少心怀善意的年轻巫师,而刚从罗马尼亚游荡回来的阿拉特拉·韦斯莱,便是其中的佼佼者··这些人会愿意对处境艰难的麻瓜的小巫师们伸出援手,拥有着符合叶远所需要的信念,并且有着不惧危险、将一切付诸于行动的莫大的勇气。
他们都愿意追随于他··而现在··“大、大人”白日里那位年轻的骑士有些震惊又有些悲痛地喊道,他在跑过来时候,第一时间里,就发现这位曾对他有过指点的骑士长的异样,他注视着阿德里那可怖的空洞的眼眶,震惊万分道:“您、您还好吧”·阿德里却直接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他虽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视力,但这依旧不能使他有一丝的畏缩,他大踏步地往前走出了一步,手中握着的,是他方才松开的骑士剑,他面对着他们,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是一片奇异的平静,他沉声道:“巫师,若要想带走你们想要的,首先,就要通过我们的阻拦。”
“看来你已经有了觉悟·”叶远道··阿德里沉默了一瞬,早在今晚叶远说出了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分辨出来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也是这夜袭营地中的一员,或者说,以他现在的地位和能力,也绝对会是这其中的首领之一。
而现在他的问话,也只是帮助他确认了这一点·就在这么一小会,在阿德里的心中,诸多繁复的思绪一闪而过,谁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最后又决定了什么,但最终,他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来吧”·萨拉查冷笑一声,杖尖发出了幽蓝的光,它从阿德里的盔甲上擦过,微微的光亮犹如灵活的小蛇一般,在又经历了好几个转折,带走了所有火把的光亮后,最终落入了那温暖的、虽然薄弱但始终坚持着的篝火中,篝火蓦然熄灭,恐怖的黑暗包围了所有的人。
骑士们慌乱了起来··“怕什么”阿德里怒吼道:“难道我平时没有教导过你们在黑夜里作战吗就连我一个瞎子都能够举起手中的剑,难道你们的勇气,连区区的黑暗都不能为你们驱散”·“要始终记住,”阿德里的声音又回复了镇静:“神与我们同在”·骑士们终于回复了镇定。
巫师则始终保持着沉默,并且注意让自己不要发出声响来,早在还未出发以前,赫尔加就已经为了这一次的行动配制出了专门的草药,既然能有让人如同鱼一般生活在湖水中的腮囊草,那么,能让人黑暗中视物的花草,也并非多么难以寻找。
而萨拉查和罗伊纳,如他们这般强大的巫师,环境早就已经不是能够限制他们的因素了··叶远微微侧过身,闪过了一道凌厉无比的斩击,阿德里侧过头,竭尽了全力想要听到对方任何一丝的响动。
在稳住了态势之后,这位战斗经验万分丰富的老骑士,他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在刚刚说完最后一句话的叶远,也许是因为他的位置最容易辨认,也许是因为,他想要在最终,亲身地体验一回,那当年的小男孩,他最具体的成长。
叶远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他抽出了手中的长剑,从一个极巧妙的角度,击偏了阿德里的重剑,剑尖在剑身上摩擦而过,激起了一系列的火星,并最终刺入了阿德里的手腕。
“你……”阿德里颤抖了一下,涩然道:“这是……挑击和刺击完美结合的连续技……”·并没有抽出魔杖,叶远便使用着他那更似是装饰品般的优美的长剑,将阿德里一步一步逼退。
即使有着许多的因素,但是,一个巫师,居然是用他的剑,将一名连教廷中都赫赫有名的强大的骑士打败,这又怎能不让人为之惊叹·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而且,即使再怎么不想,阿德里也不能欺骗自己,叶远现在所使出的无比娴熟的技巧,其实最初的来源,也都是阿德里他本人……除了那曾经在他的默许下,阿尔杰给出的训练的笔记,不会再有其他的原因了·阿德里终于恍然察觉,原来,不仅仅是欧恩过于小看了他,其实连他自己,岂不也是,自始至终都轻看了他么·最后,他摔倒在了大地上,身下是坚硬的柴禾和尚还有着余温的土地,这是方才营地里火堆照耀的地方,他重重地喘着粗气,听着耳边传来的骑士们的惨叫,他咬牙切齿道:“你们巫师难道只有仗着黑暗,才能够发挥得出全部力量么”·“还是说,”阿德里愤怒道:“你们在正面战场上的节节败退,都不过是个假象”·“不,”叶远回答了他,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淡:“就像教廷并没有将巫师放在眼里一般,最开始,巫师界中的一部分人,其实也没有将麻瓜们放在眼里,哪怕他们组成了军队,也是一样。”
“所以,你想要借由我们将他们打醒”阿德里恍然大悟道:“然后让他们认清自身的定位”·“巫师界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叶远感叹道:“比消耗,我们始终是比不过你们的·”·“而现在,你们倒是万众一心了”阿德里讽刺道:“倒是我们的新教皇,哼”·叶远弯下腰来,他轻声道:“难道你这一次久违的出马,不就是想要亲自来感受一下巫师的力量若是成功了,那就说明你的担忧毫无必要,可若是失败了,那也可以用你自己的死亡,来唤醒欧恩已经太过自视甚高的心”·“你、你”阿德里骇然道。
“放心,我并没有使用巫术去读你的心·”叶远安慰道··但阿德里一点也没有放心,他哼哧哼哧了良久,最后,终于缓过了神来··他微微翕动着嘴唇,呢喃细语一般近似无声地开口说道:“告诉我,你会背叛教廷么”·叶远并没有开口说话,但阿德里感觉他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地传入到了他的脑海里,他听到了叶远略带上了些好奇的声音:“教廷在你的眼里又是什么”·“阿德里,欧恩对于你来说,会是整个教廷么”他问道。
“不,他不是·”阿德里道,他感觉自己处在一种从未有过的通透和清醒中,他呓语般回答:“上帝才是·”·第76章 光辉皇座(二十六)·“既然如此,”叶远道:“那你还用担心什么”·阿德里闻言, 这才恍然惊觉, 叶远居然一直以来, 都只是将欧恩·查普曼这个人, 这位新上任的教皇,和那代表着耶稣基督的教廷是分开来看的……在他还在担心他会背叛教廷的时候。
可是有些时候,人类的情感本来就不会为人自己所控,所谓的爱屋及乌,将它反过来看待,也是一样的可行,在年幼的时候, 被粗暴地带离最亲近的人身边, 然后被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心叵测地送往了危机四伏的陌生的世界, 当年的格伦·弗洛,会是在想些什么呢,还是说,会连当初那面对着别离却毫无所动的德莫特神父也会有所抱怨呢·那他又怎么不会对教廷有所憎恨呢·可这一切也仅仅只是他的想法罢了, 现在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无疑是拥有着他已经触之不及的境界了,不论是思想还是实力。
阿德里闭上了眼睛,更为深沉的黑暗铺天盖地地汹涌而来,他在心底的最深处,怅惘般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在陷入了最后的死亡的永眠之前, 他面上的神情,也终于松动了下来,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释然的笑容来。
“有着这样的信念,有着这样的能力,他在教廷中的身份可能非同一般·”一道冷静的声音在叶远的身侧响起,是一袭比之夜色更为深沉长袍的萨拉查,他轻轻地瞟了一眼已经失去了生息的阿德里的身体,在叶远侧过头来的时候,注视着他说道。
“已经足够了·”叶远道··这一场战争将所有人的观念都已经击碎,那些陈腐的、老旧的、早就应该被摈弃的思维和旧习,再也不能够阻止他们去做些什么了。
“不错·”萨拉查冷笑道:“已经是时候了·我们示弱得太久,久到他们真的以为我们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如果再继续下去,”罗伊纳的脚步声从另一侧传来,她刚刚将一位剑法娴熟的骑士击倒,走过来的时候,沙哑的声音里仍带着些凛冽的气息,她缓缓说道:“恐怕会连我们自己这方,也真的会以为我们本就是如此的脆弱。”
自大与自卑,有些时候,它们之间的距离,接近的十分微妙·而巫师对于自身的定位,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好··四周飞舞的魔咒和武器交接的声音渐渐地止歇了下来。
夜色更为凄迷,黑的像不可测的深渊··一道银白色的身影轻盈地从远处跃了过来,仿佛从某种未知的地方奔跑过来的精灵,它通体是一种雾气般的朦胧,像是由一种银色的丝一般的光线组成,流银一般的丝缕在它的身后消弭,等到它凑得近来时,才看得清是一只四肢着地、憨态可掬的“獾”。
“是赫尔加的守护神·”罗伊纳道,她伸出手去,似乎是想要摸一摸:“看来她们不仅成功完成了任务,而且已经是在撤退的路上了·”·“我们也走吧。”
叶远道,他抬起了手来,菲尼克斯便从盘旋的半空中降下了身体来,它之前一直在战场之上徘徊,看到了有谁是处在了不利的下方,就会收拢了翅膀,去用喙和爪子攻击他的对手,扰乱对方,为那些格兰芬多的属下们提供帮助。
叶远冲着它点了点头,菲尼克斯便引吭长鸣起来,它嘹亮悠远的声音,在这虚幻飘渺山林里回荡,更为显得空灵、神秘··所有的巫师们都收回了攻击,他们有条不紊地有序地撤离,哪怕是差一点就能够击败对手的韦斯莱也毫不可惜地收回了魔杖所化作的武器,他笑了起来,也不管对面之人的想法如何,声音里依旧带着些不变的爽朗:“啊,抱歉,时间到了,我们下次再继续吧”·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也不管他们到底有没有下次。
叶远和萨拉查,还有罗伊纳,他们这三位魔力最强大、幻影移形也是最熟练的首领在最后面断后……这一次巫师的反击,教廷的一方,不仅失去了所有被搜罗起的幼崽,而且,也还失去了一位资历深厚的伟大的骑士,阿德里·格兰特。
·第二日的凌晨··教廷新一任的教皇,欧恩·查普曼,他独自一人端坐在高背的椅上,脚下踩着的是深红色的羊毛的织毯,椅背上是黄金的镶边,地位的更进一步,让他换上了及足的白色的教宗长袍和金色纹路的披肩,窗棂外有温暖的阳光照- she -进来,但却依旧照不亮他周身的- yin -影。
他双眼沉沉地看着在他面前的那面联络所用的青铜的镜子,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也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他终于收回了摩挲着扶手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那平滑的镜面,很快,青铜镜如波纹扩散般亮起,一张熟悉的、带着圆形镜片的脸出现在对面。
“日安,阁下·”西比尔·特里劳妮面无表情地问候道··“给我一个解释·”欧恩冷冷地说··“什么”特里劳妮错愕道。
“昨晚·”欧恩同样无甚表情地吐出话来··“昨晚……哦,对了,您是指昨晚的营救么”西比尔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夸张地瞪大了眼,做作道,再加上她那头蓬松的褐色的头发,居然也挺有她千年后的那位后辈的风采。
“你知道就好·”欧恩冷漠道··“难道您从我家大人这里得到的消息还不够多么”西比尔皱眉道:“现如今,您能够这样长驱直入、所向披靡地横扫一整个巫师界,不论是情报还是密辛,难道不都是由我来给您汇报的么”·“所以我才会给你、不,是给他一个机会,”欧恩抽动了下脸庞,淡淡道:“来向我解释”·他从很久以前 ,就已经有了某种独断专横的气质,可那个时候,他的身份和地位,还不足以让他毫无顾忌地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但现在不一样,现在的他,已经踏上了他所认为的最顶点,他唯一能够听入耳中的,除了上帝所传下来的言语,大概也只有,在身旁的孤寂的风了。
所以,他最近已经很久没有再给过其他任何一个人辩解的机会了··但是这一次,对于戈德里克,他倒是愿意听一听··“不可能的,”西比尔叹气道:“他们早就怀疑在巫师界里有教廷的卧底了,就像上一次,我和赫尔加去拜访准备营救的胡里奥·马尔克斯……”·也就是让她们二人慌不择路逃入黑暗森林的罪魁祸首。
“因为出身的原因,混血的巫师们良莠不齐,”西比尔道:“你别告诉我,你在他们之中会没有另外的控制住的眼线……”·欧恩面色沉郁,一言不发。
“他们已经揪出来好几个曾经往外传递过消息的混血巫师了,”西比尔神色复杂,大概是回想起了某种令人恐惧的场景,她轻声说道:“斯莱特林阁下为此相当的生气,并且狠狠地惩罚了他们一顿。”
巫师界专门用来施展痛苦的咒语,从来都不少,更何况,萨拉查·斯莱特林本就出生于有着漫长历史的顶尖的黑巫师家族,他所施展的刑罚,可不仅仅是未来的三大不可饶恕咒·“而这一次的行动很重要,”她低沉道:“所以从一开始,所有的计划和细节,都只是在四个人之间进行的讨论,如果泄了密,那岂不是将原本被投放在混血巫师身上的目光给强行地拉到了自己这里,四分之一的概率,那可容易暴露得多”·“还是说……阁下你其实根本就不曾考虑过格兰芬多大人自身的危险,”西比尔- yin -测测道:“又或者说是,越接近成功,就越是无所谓”·“怎么会”沉默了很久,欧恩才终于缓缓开口说道:“我怎么可能将他的安危置于不顾”·“格伦他啊,难道不是我从一开始就看好的继承人么”欧恩眼眸深深。
结束了这一次的谈话,他孤独地坐在教皇的宝座上,身侧是他崭新的牧羊人的权杖,他交叠起双手,置于颌下,又一次陷入了漫长的沉思··欧恩·查普曼,他虽然有着不少这样那样的弊端,但不可否认的一点便是,他所拥有的智慧,也足以匹配得了他现在的地位。
他能够夺得教宗的称号,依靠的不是他的仁慈,也不是他的好运……而是他胸有沟壑的谋略,就像这一次的策划,如果他遇上的不是叶远,恐怕也不会得到这样一个失败的下场。
终于,他站起了身来,唤来了侍奉着他的教士,细细地吩咐了几句后,又重新坐回了座椅上,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等待··虽然这个时代的消息的传递速度实在是不能令人恭维,但这一次,欧恩在太阳还未升到最中央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手下急匆匆的脚步声。
“冕下,”那黑衣的教士略显焦急地赶上前来,来不及行礼道:“你让我去监牢里提出来的那个犯人,他、他不见了”·欧恩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眼神刺得他人生疼:“怎么不见的”·“听看守的人说,”教士道:“昨天晚上的时候还听得到他低着头,嘟嘟囔囔地在说着些什么,但等到今天奉您的口令去提审的时候,屋子里便没有人了”·“他消失不见了。”
第77章 光辉皇座(二十七)·“昨晚”欧恩反问道··“是昨晚·”教士愣了愣,肯定道··是你么, 格伦欧恩在心底里思索, 但或许, 是不是他其实都已经无所谓了, 比起所谓的亲情的牵绊,他更加信任的,是他手中握有的戈德里克身份上的威胁。
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他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道:“通传吧,神父德莫特·弗洛当年违反了教规,虽然主动陈叙罪状,但却交代不全, 妄图欺瞒前教宗, 以此逃脱更多的罪责, 将他收押看管起来。”
虽然这些年来,德莫特似乎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来,但其实,欧恩却一直都没有放松过对他的警惕, 他曾经想过, 也许他这位为了自己的孩子,居然会欺瞒教宗的“虔诚”的前主教,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但其实,他却是安静到了一种十分诡异的地步。
可不论他到底是真的束手无策,还是隐忍不发,现在都已经迟了··“如果有反抗, ”欧恩犹豫了一小会后,冷酷道:“那就直接就地格杀吧·”·教士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瞧了他一眼,但很快,他便低下头去,低声应是。
巫师界中··赫尔加所带领的营救的人员,和罗伊纳、萨拉查还有叶远所带领的进攻的一派,终于在天亮之前,会和到了一起··他们所在的地方,也正是那日里湖水之上的悬崖边,从这里看去,能够看得见从他们走过来的方向上的,那一片连绵的山峦和树林的影子,天空是一片浅淡的紫色,月还未落下。
他们之中有人对停留在这里感到不解,虽然并不会对领导着他们挫败了教廷的四人有任何的不满,但依旧有淡淡的疑惑声细细响起··而他们所解救出来的孩童们,周身狼狈,目光中仍然还带着未曾散去的惊恐和慌乱,正有些茫然地怯怯地观察四周。
“这个地方怎么样”罗伊纳往前踏出一步,夜风吹过她额边垂下的发,袍服在身后飞扬,她张开了双手,转了一个圈,少见地带上了些许俏皮般得意道,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对于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首先最重要的,便是选择出一个完美的地址··“如果不是我们都已经认可了的话,现在又怎么会都来到了这里”赫尔加微笑道。
“我想,若是坐落在此处,不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会很美·”叶远赞叹道··“不错·”萨拉查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有一些人,他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情·虽然一些事情并没有完全地说出来,但是其实叶远他们四人也不是没有透露过些许,可能够得知的,也应该是他们都可以完全信任之人,而随着战争的愈发严峻,一些被说动了的家族,也稍稍叮嘱过他们的继承人。
“那我们便开始吧”罗伊纳道,虽然这个提议是由赫尔加最先提出来的,但是到了后来,热情度最高的却是罗伊纳·拉文克劳……如果说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萨拉查·斯莱特林是闪耀了这个时代的星星,在他们的光芒下,这个巫师界里,不论是多么惊才绝艳的才能,都像是少了些什么一般黯然失色,那么他们接下来的成就,却可以说是,能够在历史上留下他们深深的刻印。
每个时代都不缺少天才,但能够如日月横空一般横压史册的,才能够被称为“巨头”·罗伊纳始终不曾放缓自己追逐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的步伐,就像她当日端坐在铜镜之前,终于看清了从自己的心中蜕变出来成形的野望,而之后,她就决心为了这愿景,以绝大的毅力,以一介少女之身,彻底地斩断了过去的一切。
她知道赫尔加·赫奇帕奇和她不一样,赫尔加也许最初提出这样的请求,是真真切切地想要为那些小巫师们,为了巫师界的现状做些什么,而她罗伊纳则考虑得更多,她有和赫尔加一样的心理,也有更多的繁杂的妄想,或许她还能够借此填补她脱离家族后底蕴不足的缺陷……·想得太多、要的太多,这便是聪明人一贯的通病,而罗伊纳和他们不同的是,她还有着能够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大决断·“我先来吧。”
叶远道··他在众人的目光中,首先往前走出了一步,他伸出手来,手中是他一派典雅的银椴木的魔杖,他握着它,手心向上,像是抬起了什么一般,缓缓地、缓缓地向上。
不可思议的场景就像神话中一般,出现在了现实里·地面开始震颤起来,有巨大的岩石从大地中抖动着泥土升起,它们组成了最基础的地基和材料,再然后,数之不尽的石砖一层层累积而起,它们堆砌成了高大而严密的幕墙,紧接着,是圆形的塔楼,和恢弘的门楼。
菲尼克斯万分欣喜地纵身飞翔而去,盘旋在建筑的高空,好奇地看着这一切··罗伊纳深吸了口气:“接下来是我·”·她挥了挥手中的魔杖,便在叶远的基础上铺设开来了木质和石质的地板,她点了点杖尖,便在不同的楼层之间出现了提供上下的楼梯,它们四处不停地晃动着,像是在适应着自己崭新的居所,她将她脑海之中构想而出的千变万化的平面图,一点一点地铺展开来。
萨拉查沉默着走上前来,为所有的建筑上开始刻画上繁复的魔纹,这为它提供了最为重要的坚固和防御的特- xing -,而因为他的- xing -格,这些神秘而古老的魔纹,在某些特定的开启下,还会拥有着进攻的危险- xing -,后世之中,战争堡垒的传说,其中有一大部分是要归功于萨拉查·斯莱特林今日的举措·他挥了挥手,缓缓筑成中的城堡中,有几间隐秘的密室一闪而逝。
叶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最为激动地赫尔加则是在最后站了出来,她扬起了魔杖,大声喊道:“出来吧”·于是便有数百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这初建成的堡垒中,领头的是格兰芬多家的尤莱,迪特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待看到萨拉查黑色的身影后,他又尖叫了一声,缩了回去……这些都是在之前便已经说好的家族的送过来的帮手,他们之中有一部分会留在这里,也有一部分会等到一切结束后回去,有些是因为家族的吩咐,也有一些是出于自己的选择,但不论怎样,这也算是他们极少数能够决定自己去留的机会了。
赫尔加亲自走了进去,她开始为这座还未建成的城堡安上一扇扇的宽敞的窗户,去为它的内部添上木制的架构,为了今天的这一切,他们早早地就开始搜集了无数的资源,并且准备在这一刻将它们全部都用光·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她为大厅里添上高高低低的蜡烛,为房间里添上舒适的床铺,为走道中挂上厚重的挂毯,去为应该是休息室的房间里点燃火炉……最后,她走入了石廊之下的一个房间,房间里,尤莱正指挥着几只家养小精灵搬运着餐具和食物,赫尔加笑了起来,她想了起来,也许她还能够送给这些可爱古怪的小家伙们一份礼物,对于食物,她有那个信心,她会是他们四个人中,最擅长的一位,罗伊纳也比不得她·直到最后一座塔楼上尖尖的屋顶落成,这座壮观巍峨的巨大城堡终于完全落成了,所有人俱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如梦如幻的一切,从夜色中渐渐显出的黎明也终于到来,薄薄的晨光为这座高入云天的建筑添上了一抹恢弘的色彩,如同有光晕在其之后一般,为它披上了奇幻的光。
不死之鸟落在塔尖之上,如同定格在时光中一般的美好··叶远收回了手,他看着眼前的这座城堡,微微地回过头道:“我们过去吧·”·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那些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成年的巫师,而是那些在震撼中不知不觉丢失掉了所有恐慌的孩童们,他们双眼发亮地瞧着这一切,在叶远话音刚落的第一刻,就忍不住雀跃着奔跑了过去·“阁下,”阿特拉特率先清醒过来,他急急地窜了出来,站定在叶远的身后,满怀激动道:“这就是……这就是您曾经说过的魔法的学校么以后,所有的小巫师们都可以在其中学习”·“没错。”
叶远回答道··“这、这实在是匪夷所思·”他不仅指的是在他眼前这几位磅礴浩大的魔力,也是指,被他们创造出来的奇迹·“那还等什么”阿特拉特回首高呼道:“我们赶紧去看看”·等到叶远和萨拉查他们都到了城堡大门前的时候,所有的孩子早就已经全部等待在门扉外,亮晶晶地眼睛渴慕地看着他们。
大门被打开了,赫尔加从中走了出来,她一片欢喜地看着门外的众人,在看得精气神完全不同的孩子们时,她先是愣了愣,然后便蹲下了身来,满目温柔地摸了摸领头孩童的脑袋,略略想了想,最终她也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这里以后,就是你们将要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家园了……读懂了这句话潜台词的孩子们,有几个居然忍不住悄悄地哭了起来··“也许我们应该为了它想一个好的名字。”
罗伊纳若有所思道··“一个它值得的名字·”她强调道··“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么”叶远问道。
虽然他知道这所城堡之后的名称,但他仍然很感兴趣地询问道··三人面面相觑,他们考虑了所有,但偏偏就将命名遗漏了,或者说,在没有建成之前,他们所有人都不曾想过这一点。
罗伊纳望向萨拉查,但能够将自己的蛇怪命名为它发明人名字的萨拉查又能有什么好的想法呢,他偏过了头去··“不如叫‘霍格沃兹’如何”一道清清脆脆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是赫尔加身侧的一位努力擦拭着自己眼泪的小女孩。
“这个名字……”罗伊纳思索道··“是一朵花的名字·”她笑了起来:“很漂亮的花,我一想起它来,就忍不住想要微笑。”
第78章 光辉皇座(二十八)·“霍格沃兹,”叶远笑了起来:“很好的名字·”·“既然是为了他们建立的学校, 名字就由他们之中的一位来取也不错。”
罗伊纳点了点头, 煞有介事道··萨拉查和赫尔加也没有异议··在得到一致同意后, 那位大着胆子说出自己心声的小女孩, 面上还挂着依旧未曾擦拭干净的泪痕,但脸蛋却已经激动得满面通红,她语无伦次地说不出话来。
这无名的小女孩的事迹,若是流传到后世,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此而羡慕嫉妒恨·所有人在四位首领的带领下走入了这所城堡的大门,门中的厅堂很大,因为是新建, 所以还没有日后的繁复与豪华, 由于有赫尔加的预先装饰, 这开阔的大堂中,已经有了无数的光亮,微微摇晃着的悬空的蜡烛,墙壁上被放置着的燃烧着的火炬, 一张长长的方桌被摆放在大厅的中央, 两侧的地面上居然也已经铺就了深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最前方的高台,高台上,是四把华丽的高背椅,椅背上,则是四种不同颜色的幕布。
这些细节, 都是家养小精灵们的布置,他们听从尤莱的指挥,将无数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物品都仔仔细细地陈设好,自从叶远他们四人几年前开始为了这座巨大的城堡开始积累物资以来,他就已经开始了这样勤勤恳恳地搜罗——烛台的花纹,是他特意挑选的,酒杯和银盘,每过一段时间他都要去擦拭一遍,就连这些聚集起来的小精灵们,他也毫不客气地赶回去了好几位尤为神经质的……·方桌上已经稀稀落落地被摆放上了一些食物,有南瓜汁和一些早就烤好了的面包,因为时间上的来不及,还有更多的仍然处在烹饪中,但孩子们已经瞧着它们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看来我们大家都饿了呢,”赫尔加微笑着拍了拍手道:“而且,也只有填饱了肚子才能够更好地来参观这座未来将要呆上几年的城堡……”·孩子们都眼巴巴地瞧着她。
“不过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赫尔加眨了眨眼,她提示道:“也许,你们应该为自己稍稍换上一身装束……”·离家后的连日奔波,让他们所有人的衣物和面庞上都是脏兮兮的,加上还有许多个小家伙方才还哭泣过,就更是多了一张张瞧不清面容的小花脸。
有亲切温和的女巫从后方走上前来,为他们去引路,让他们去将自己稍稍梳洗一番……地点有赫尔加为他们指路,莹白色的微光,像是成群的萤火虫,为他们点亮了前方。
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我们继续吧·”她对着自己的另外的三位伙伴道··其他人连忙跟上··其实也没什么可以看的,虽然霍格沃兹中的所有的架构和设计图都是来自罗伊纳绞尽脑汁的思索,而叶远则是完整而完美地将它们还原了出来,但是这些未来有各种各样用途的房间们,现在连家具都没有摆弄好,跟在四人身后的巫师们,甚至还能够看见不少正不断地忙碌着的小精灵的身影。
但在第五层的时候,叶远他们停了下来··“这里就是霍格沃兹的书籍所在之处了”萨拉查问道··“你应该称呼它为图书馆。”
罗伊纳骄傲道··人群里有人眼睛亮了起来··而也不出他们所料,叶远站了出来,他摸了摸手中精致的纯银的戒指,等他放开手的时候,一大群的书籍,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从中飞了出来,它们有的是很欢快地投入那空空的木制的书架,有的是不断地扭动着身体、慢慢吞吞地挪动,但不论如何,都是坚定的、被不可更改的意志所携裹着,落户在了霍格沃兹。
“这是我从格兰芬多家的书房中整理出来的,一系列的、从最基础到最高级的书籍·”叶远温和而从容地转过身来,对着所有人说道,仿佛他带过来的,不是巫师界中绝大部分人都缺少的、无有缺漏的完整的传承,而只是一些最为普遍不过的、所有人都能知道的寻常知识。
·萨拉查也毫不吝啬,他同样的一挥手后,就有更多的书册和皮卷飞舞而出,除开他们家族最核心的黑魔法的要术,其它所有的书籍,他几乎就像是扫垃圾一般,连看都没有看,就全部都搬到了这里来。
“这可没办法,”罗伊纳有些无奈道:“我可不像这两位一般,家大业大,又气魄手段惊人,拿得出这样干脆的大手笔……”·“这样好了,”罗伊纳决然道:“反正我也是这所学校的创建人,虽然只是之一,但是也足够让我为它做出贡献来,所以,在此之后的将来,不论我会有多少的创造和财富,全部都会归属于霍格沃兹,而只要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只要他能够通过我的考验,他都能够获取我所有的馈赠”·“我也同样如此。”
赫尔加道,二人相视而笑··阿拉特拉·韦斯莱终于忍不住叹息道:“我都有些嫉妒那些小崽子们了……”·“不,不用如此,”叶远望向他,意有所指道:“一个学校,除开了学生,也还有另外的一项职业,能够让你在此不受约束。”
“你的意思是……”阿拉特拉目光发热道··“霍格沃兹可不能由我们仅仅四个人来教导·”叶远道··“我们需要一批教师。”
罗伊纳道··“最好是有耐心也有责任心的·”赫尔加忍不住道··“当然,也还要有在所有人中都要出类拔萃的能力·”萨拉查冷冷道。
“我一定不负所托”阿拉特拉兴奋道,这说得不就是他嘛·所有人都沉默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叶远再一次随意地挑出一位男巫,吩咐他将霍格沃兹聘请的消息传出去,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庞大的城堡坐落在悬崖之上,天幕像是低垂在它身后的渲染,流水像是点缀在它脚下的背景,阳光温柔地倾洒而下,连风儿都静谧而柔软··“还少了最重要的一步。”
萨拉查忽然道··“什么”罗伊纳问··“安全·”萨拉查一针见血道:“若是没有了这两个字,不论我们的成果如何的惊人,花费在它之上的心血如何的磅礴,最后能够收获的,也只会是破碎一片后的废墟。”
他向下一指,悬崖下的黑色的湖水翻涌,露出一个狰狞可怕的上半截的身躯,那是一只长居于此的巨型的章鱼,而在他的目光的前方,黑暗的森林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的眼睛受惊一般缩了回去。
还有他们现阶段最重要的敌人··“我们需要将它掩藏起来·”赫尔加忧心忡忡道··“为何我们不能让他们主动退却”罗伊纳却反问道。
于是,之后我们都知道了,章鱼被烙上了霍格沃兹的印记,黑暗森林自此成为独属于学校的禁林,对于后世影响极大的“麻瓜驱逐咒”应运而生··谁也不可以否认他们对巫师界的影响,就像是霍格沃兹一般,屹立了千年,并且也将更久地存在下去,四巨头的光辉,哪怕是后世的黑魔王与白巫师,也依旧有所不及。
而在这个时代,他们就是一切的开创者,就是岌岌可危的巫师界的救世主·教廷的监牢··不同于斐瑞曾经待过的被围困的孤岛,这里是为了惩戒教内人员的刑罚室,德莫特一身黑衣,脖颈上,是一串长长的木制的十字架的链珠,他比之从前更瘦了,面上甚至能够看得清颧骨的形状,但他的眸光却更加的深邃,像是无底的渊,也像是幽暗的火。
他专心致志地注视着面前摊开的《圣经》,镇定而虔诚地祈祷,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你不离开么”有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在一片寂静中,这个人的话语里带着浅淡的笑意,突兀问道。
德莫特停住了祈祷··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虽然有着门扉的阻挡,但他依旧能够回想起这个人的身形和模样,哪怕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斐瑞·格兰芬多神情轻松地怀抱着双臂,背靠在监牢外的墙壁上,他一身轻便的麻瓜常服,曾经肮脏紊乱的金发,如今已是一尘不染,他侧过头去,仿佛感受不到室内人绝不平静的心情,他风轻云淡般说道:“我昨天见到他了呢。”
德莫特沉默不语··但斐瑞也并不在意,他自顾自般说道:“他的成长可真是可怕啊,当年那么小小的一团,如今已经是能够随意一般,便将整个巫师界掌握在手中……也不知道老头子到底是怎么教育他的”·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你知道么,”斐瑞神情迷离道:“他和他的朋友建起那所城堡的时候,我就正在另一个的方向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他施展出的磅礴的魔力,还有他那精确到非人一般的- cao -控力,我敢说,那所城堡,若是没有他,恐怕还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够建立起来,而最好的办法,便是他们去寻找一所现成的堡垒……”·“而今天,整个巫师界便已经传开了,”斐瑞道:“那所叫做‘霍格沃兹’的城堡,是之前从未有过的、第一所的巫师学校。”
第79章 光辉皇座(二十九)·“很厉害的想法不是么,”斐瑞道:“而且居然也被他们真的做成了·”·他轻声笑道:“德莫特, 我似乎错过了一个名留史册的大好时机。”
“你真的会介意那种东西么”德莫特·弗洛终于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也像他的人, 带着一种蕴藏着暗流的平静··“怎么不会, ”斐瑞低下了头,垂下的额发遮掩住了他具体的神情,声音也轻忽飘摇:“……用你们的圣经来说,我也不过只是一个凡人罢了。”
“恐怕你是所有的巫师之中,唯一一个会说出这样话来的人,”德莫特道:“就像是,你也会是唯一一个居然会看《圣经》之人·”·“不, 不对哦, ”斐瑞笑道:“那个叫做萨拉查·斯莱特林的, 他恐怕才会是第一个。”
真是可笑不是么,未来故步自封的纯血的巫师们,会有谁知道,他们最为尊崇的黑巫师的领袖, 其实才会是第一个首先接受了另外一个截然不同、来自麻瓜的、完全敌对的教派的知识。
·而这只不过是因为, 最为基本的对敌人的了解而已··“还有戈德里克,”斐瑞道:“如果他想,他就可以披上如你这般的教士服,能够颂出《圣经》之中的任何的一句圣言,你昔日希望他所成为的,没有你的教导, 他也都能自己做到。”
“这个巫师世界,它缺的,不是所谓的黑魔法大师、白魔法大师,更不是什么魔药又或者其他各个方面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斐瑞目光沉沉道:“它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改革者,而这样的人,在它的危机存亡之际,居然一下子便出现了四个。”
上天待这个时代何其残酷,它诞生了欧恩·查普曼这样的野心之辈,磨刀霍霍想要屠戮巫师界;上天又待这个时代何其宽厚,有四位光芒足够照彻全部黑暗的巨头披荆斩棘而来,将它从划向深渊的最后一刻,硬生生地拉了上来,并且为之注入了更为新鲜的血液,让它焕发出全然一新的气象·而这,正便是千年后的巫师界最最缺少的。
“你到底是从何时逃脱的”德莫特问道,能够知道这么多的讯息,绝不是一日之内便可以搜罗得到的··“在戈德里克见过我,而又放弃了杀我之后,”斐瑞微笑道:“那个时候,我已经告诉了他,他的母亲,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阿米莉亚”德莫特皱眉道,这是他首次转变了神情,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东西,他万分冷漠道:“那个能够拿自己刚刚出生孩子的- xing -命,来威胁被她用迷情剂迷惑而出的男人,让他不要离开的疯子么”·“……还那个男人,那不就是你自己么”斐瑞苦笑着摇头,他低低声道:“也许,其实她并不会真正动手也说不定……”·“你相信么”德莫特道。
“你敢赌么”德莫特继续问道··如果真的相信,他又怎么会在那时念出那一句咒语在另一边,同样是一条生命……一条完全新生的生命的情况下,他又怎么敢赌·斐瑞·格兰芬多,他所有的光辉灿烂的未来,他曾经既定的命运,正是在那一刻彻底地倒转,而这一切,都是源自,他拿走了他的妹妹,阿米莉亚·格兰芬多所有的迷情剂,并且停掉了它的来源。
那个时候,他刚刚从罗马尼亚的一处密林中回返,去看望自己许久未曾相见的妹妹,却发现了她干出了这样的荒唐的事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住在一起,甚至还有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他并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妹夫是一位麻瓜,毕竟愿意和一个哑炮结婚的巫师,也有很大的可能,只是看在她格兰芬多家族的面子上,而他更希望她找到一位真心爱着她的人,即使是麻瓜也可以……·但绝不能是利用药剂·他们之间大吵了一架,发展到最后,阿米莉亚甚至指向了木门,向他第一次大声吼道:“滚出我的家”·而后便一切都失控了,德莫特·弗洛从爱情的药剂中清醒过来,他严厉地拒绝了阿米莉亚的靠近,并且称呼她为亵渎了上帝信徒的魔女,比伊甸园中引诱亚当和夏娃堕落的蛇更为邪恶……·而此之时,斐瑞才愕然发现,他的这位便宜“妹夫”居然是一位早已誓言终身侍奉上帝的主教·德莫特在最后看了一眼那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之后,义无反顾地破门而出,也不顾门外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就那样一步一步,坚定而无畏地走在返回教廷的道路上。
而下一刻,阿米莉亚便抱起了自己的孩子,不顾自己赤着的双足,磕磕绊绊地追了上去··在白茫茫的雪地中,她终于追上了自己所爱的人,她跪下来乞求他,恳请他不要离她而去,而德莫特的信仰是何等的虔诚……更何况,他们之间,有的从来都不是爱情,而只是欺骗。
他拒绝了她··绝望的阿米莉亚终于用出了她最后的手段,她用自己的、也是德莫特的孩子的生命来威胁他··斐瑞几乎是无比悚然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注视着自己妹妹那熟悉的面庞,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被魔鬼夺取了躯体的陌生人。
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德莫特终于从飘洒的雪花之中回过头来,他停住了脚步,面上浮现出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他问向这个神色癫狂的女人,她穿着单薄,苍白的肩头裸露在外,跋涉了一段路程的双足,又青又紫地肿胀起来,脸上是一种如鬼一般的颜色,德莫特瞧着她,就像是瞧见了上帝所创造的世界上最大的恶·她冰冷的手指掐住了怀中婴孩幼细的脖颈,冷飕飕的寒风往襁褓之中吹去,也不知是因为这酷寒的天气,还是因为抱着他的人比起九重地狱里更为狠毒的心肠,他睁开了眼睛,看着这对他无比冷酷的天地。
“留下来,爱我·”阿米莉亚轻轻吐息道,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生气,全部的热量被带离,充斥着她的身体的,是数之不尽的严寒·她的血,似是冷了,她的人,也像是死了。
“他可是你的孩子啊”德莫特艰难地吼了出来,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失态过,哪怕是知道了自己是为何离开了教堂,为何会对这从未认识过的女人心怀爱意,为何会为了她放弃一切出走,他也依旧没有失去他的冷静。
他有他的信仰,他有他的上帝,他的内心,因为这些,而强大无比··而现在,他感觉到了,比起自己所身处的雪地,更冷的,是他被森寒所包围住的内心··“留下来。”
阿米莉亚道··寒风像刀子一般尖利地刮起,它侵肌裂骨,似要冻杀世间一切··阿米莉亚手指用力,婴孩的面上浮现出紫青的颜色,他皱起了脸,呼吸困难的模样。
“好,我留下·”德莫特垂下了眼帘,遮掩住了眸中的情绪,他回答道··“……你在骗我·”在沉默了一瞬后,阿米莉亚突然吐出这样一句话来,她惨淡地笑了起来,神情居然是前所未有的通透起来,像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如此清晰的,她认识到了——他从前不爱她,之后的永永远远,也绝不可能爱她。
在她做出这样的事情以后··“如果我杀了他,你会后悔么”阿米莉亚歪了歪头,笑着道··“你要干什么”德莫特有不好的预感:“放开他”·“你会后悔离开我么”阿米莉亚幽幽问道:“会后悔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么”·“住手”德莫特目眦欲裂道,他飞快地扑了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阿米莉亚手中用力··一道更快的光闪电般地从侧面击中了她,它颜色绿惨惨的,带着不详的意味··阿米莉亚无力地回头看了一眼,身体倒了下去··斐瑞·格兰芬多从那边走了过来,他的表情像是冻住了一般的僵硬,比起失去了呼吸的阿米莉亚,更像是一具死尸。
他的右手在不停的颤抖··他走得近来,跪倒在雪地里,手中的魔杖被松开,摔倒在地面上,从中间断成了两截··雪花停滞在了半空中,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连风都纹丝不动。
德莫特察觉到了异样,他几乎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将孩子的襁褓抱在怀里,头也不回地转身迅速离去··魔力的波涛汹涌而来,像是巨浪一般翻涌着,斐瑞·格兰芬多痛苦的嘶吼声充斥着他的耳膜,无形的爆炸扩散开来,扫过了德莫特的脊背,他被狠狠地甩了出去,撞到了一棵冷杉的树干上。
他调整了自己的姿势,为怀里的孩子挡住了所有的伤害··在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后,他强忍住晕眩的大脑,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这里距离下一个乡村,还有一段并不短的路程,而在这其中,他绝对不能够晕过去。
仁慈的上帝啊,我愿意用我全部的福祉,恳求您,让这新生的孩子,不至于这样过早地离开人间··……在他感受过那样的恶意之后··第80章 光辉皇座(三十)·等到德莫特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是身处在名为“拜伯里”的偏僻的小村庄里, 有听到了动静的农夫看到了抱着孩子晕倒在门外的他, 于是便好心地将这对狼狈的父子收留进了屋中, 让他们稍稍回暖些许, 也免于了遭受更多的风和雪。
直到后来,等到德莫特终于了解了一些巫师界的知识后,他才真正明白过来今日里所发生的一切,用来结束掉阿米莉亚生命的那道咒语,是巫师界中也极少被用出的“阿瓦达索命”,而后那场令他昏迷过去的无形的、磅礴的爆炸,应该就是斐瑞的魔力产生了暴动——像他那样的在巫师中也称得上精英的“暴动”, 足以完全摧毁掉那一大片的场所·而之后在他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会让他自己被欧恩·查普曼捕获德莫特并不知晓, 他在醒过来之后,将孩子交由了一位和教会全无关联的挚友照看,而后,他便再一次启程前往了教廷总部, 去向教宗坦诚了自己所有的罪。
唯独没有将那个孩子的事袒露而出··他对神的虔诚毋庸置疑, 但却没有在这信仰中失却了自己的思索·或者说,他并非那些能够被投机者用神之名便能够任意驱使的信徒,他会去思考每一句话的含义,会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理解神的寓意,然后去靠近那位三位一体的灵。
而就在今天,他也终于对着门外的斐瑞问出了那一句话:“那个时候, 为什么会选择发出那样的咒语”·为什么会发出“阿瓦达”那样致死的魔咒·斐瑞愣了愣,他放下了交叠在胸前的双手,思索了很长的时间,才整理好了自己的语言,缓慢地开口说道:“你……大概不能理解‘格兰芬多’在巫师界中的意义吧”·“和麻瓜世界的不一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巫师界就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一黑一白两派,”斐瑞道:“而格兰芬多,就是代表了白巫师的最顶峰的家族,我们和黑巫师不一样,更为崇尚光明,像是阿米莉亚那样的作为……”·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在我能够反应过来之前,我能够发出来的,就只有阿瓦达了……”斐瑞神色复杂道。
“果然,你就和你的父亲所说的那般,在受到能够撼动你的挫折之前,你一直更容易受到情绪的驱动·”德莫特道··“什么”斐瑞有些愕然。
“你的父亲,”德莫特知道他是为何惊讶,他又说了一遍:“莫里森·格兰芬多·”·老莫里森来到的时候,是踩在冬季的尾巴上,那时,积雪还未消融,春的芽仍未萌发。
德莫特在结束完一场特定的弥撒过后,回转到居室之时,就看到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老人,他穿着一件麻瓜中的贵族的服侍,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鬓发和服装全部都妥妥帖帖,像极了一位地位尊贵的王侯公卿。
但他没有任何一位的仆从,就这样孤零零地坐在这乡下小教堂后的木屋里··他没有理会走进来的德莫特,只是一手拿着一根短小的玩具魔杖,德莫特亲手为了已经被他命名为“格伦”的孩子所削就的木剑被他放到了一边,他拿着那根魔杖,在那孩子的面前,有些笨拙地晃来晃去,杖尖发出了一簇漂亮的烟花,企图吸引他的视线。
“你是谁”德莫特紧张道,在经历过阿米莉亚的事件后,他对于一切威胁到“格伦”的人物,就尤为敏感,他急速地观察了下周围:“西娜大婶去了哪里”·他所说的西娜,是德莫特亲自挑选出来,雇佣她在自己有事的时候,来照看“格伦”的妇人,他毕竟是一个从来都没有照顾过幼孩的男人,有些时候,若是因为一些不懂的事情,而对“格伦”有所疏漏,那可不行。
“难道她从来都没有和你说起过她的家人吗”莫里森威严道··德莫特十分敏锐地注意到了他话语中的“她”,他几乎是下一瞬便意识到了,惊怒道:“你是阿米莉亚的父亲”·莫里森沉默了片刻后,沉沉道:“也是斐瑞·格兰芬多的父亲。”
因为这兄妹俩截然不同的行为,德莫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而在他还没有做出举动之前,莫里森就已经站了起来··他的眼眸是一种浅淡的蓝,比天空的高远更为淡薄,但他的眼神却很锐利,是一种稳重肃穆的神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德莫特,叹气道:“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但是……”·“但是,”他说道:“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孩子,对你所造成的伤害。”
“为此,我应该对你说一声抱歉·”·说道这里,这位似极有威势的老人,竟然向着德莫特弯腰躬身,他右手放在胸前,声音也低低沉沉:“不论他们做出了怎样的过错,那都有我的一份责任,我的罪责,不可忽视。”
“怎么可能”听到这里,屋外的斐瑞惊声道:“那个家伙……那个家伙,他从来都不愿意和麻瓜往来……他怎么会……居然会……”·“怎么不可能”德莫特平稳道:“自那以后,我就真的读懂了,巫师界中‘格兰芬多’一词的真正的力量。”
斐瑞·格兰芬多无言以对,他闭上了眼,仰起了头,一时竟无言··对这位老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德莫特有些措手不及,他张了张口,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最后,莫里森也没有让他为难,他站直了身体,继续道:“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这一次来,不是来报复你,也不是……”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好奇地看着他的孩子,在德莫特看不到的角度里,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也不是来将他带离你的身边。”
德莫特瞪大了眼,他这一次是真的不可置信··“大概是因为我的教育方法出了问题吧……”莫里森面上浮现出一抹伤感的无奈道:“有些时候,我其实是真的想要对他们好一点的……但也许从一开始,我就应该学习其他的家族一般,将阿米莉亚放逐出巫师界也说不定。”
“我实在是太傲慢了,一意孤行地将哑炮留在巫师界,作为格兰芬多家族的一员,阿米莉亚承受的压力很大吧”莫里森道:“更何况……你是他的父亲,我也不能将他带离他的父亲身边。”
“他是这么说的么”斐瑞低低声问道··德莫特同样沉声道:“不错·”·“他终于承认他自己的傲慢了么”斐瑞心绪复杂道。
德莫特并不知道这对父子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无论如何,他也知道,在听得了这一番话之后,斐瑞的心情绝对不会是轻松的,所以他没有接话··良久,斐瑞问道:“后来呢”·“后来”德莫特道:“后来他和我聊了聊你,就刚才的那句评价,就是他那时和我所说。”
“他没有问我当日发生了什么事,”德莫特道:“所以我一直以为,你已经回去了,或者说是被谁救了回去,毕竟,我对你们巫师更深层次的魔法并不了解,现在想想,也许他是通过什么巫术知道了大致发生的一切。
“但谁想到……”他顿了顿,道:“你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回去了吧”·“十六年·”斐瑞道:“巫师界和麻瓜界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四年多。”
“我啊,”斐瑞叹息道:“大概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胆小鬼吧,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不敢回去见他,也不敢过来见见戈德里克·”·“甚至教廷中的刑罚,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赎罪的解脱也说不定。”
斐瑞道:“明明知道,也许一切说开了,戈德里克可能也不会怨恨我,但是却依旧要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选择……”·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因为我始终过不了自己这道坎,”斐瑞沉重道:“无论阿米莉亚做了些什么,她终究是我的妹妹,我和她有着同样的姓氏,从小便一块长大,也流着同样的血……”·大概是越是亲近的人,就越是忍耐不了他们做出不好的事吧。
有一些人,对自己要求严苛,也会因此而延伸到身边之人身上··“甚至于,在魔力爆发的最后的一刻,我也只想着能够做出一个足以替代我的灵魂,让他代替我,在未来的某一刻,回到格兰芬多的城堡里,去和老头子讲述这一切,让他知道,不论是我,还是阿米莉亚,他都不用再等待了。”
而真正的自己,却悄悄地躲藏了起来··“我这样懦弱的心- xing -,若非是借助戈德里克的力量,恐怕也不能够有力气从深渊中走出来,”斐瑞道:“如果他选择杀了我,我也算是可以笑着离去,我已经留下了手段,会叮嘱你不要说出当日里所发生的一切……也对,那样痛苦的经历,你又怎么忍心让他知晓呢”·“而若是他选择不杀我,那我是否可以认为,即使我背负了这样的罪,也依旧有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资格呢”·“所以说,”斐瑞笑了起来:“戈德里克他,大概就是我的光吧。”
第81章 光辉皇座(完)·巫师们的反攻来得既迅猛又出乎意料,就像是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是被撵到到处乱窜的老鼠的时候, 却突然由无比散乱的线条, 被揉搓成了一股绳, 然后爆发出令人惊奇的力量来。
战争激烈地进行着, 原本只是作为他晋升之资的战争,已经逐渐陷入了焦灼,伴随着巫师那边损失人数的越来越少,教廷这方的人员,伤亡人数却以一种显而易见的比例迅速上升,这本应作为他登上皇座之后的第一笔耀眼履历的争斗,已经成为了一块咬之不动的硬石头, 一时间, 欧恩·查普曼竟然进退不得·如果说, 麻瓜们最重要的优势是人数的话,巫师一方却是速度,或者用另外一种现代化的形容词来解说更好理解,那就是“机动- xing -”。
“霍格沃兹”属于新建, 新一代的教育成效不显, 这是属于会在未来才会有所结果的,而其实,在战争之中,本来就有许多的限制被放宽,不再像平日里那般严格,更别说, 还是大部分条款都没有被制定下、毫无可以借鉴可用的霍格沃兹,所以,只要在战场上有所功劳的巫师,再签订下一个魔法上的契约,就能够获得一个相当于“旁听生”的身份,甚至能够以此而获得一部分的图书馆的参阅权。
这也只是在这个特殊的时代,才会有的特例··而那所谓的魔法的契约,也并非那么苛刻,除了不得与霍格沃兹为敌以外,也只有一个相当于鼓励- xing -质的,让他和他以下数代的后人,在有任何的魔法上的发明与发现时,请尽量优先选择霍格沃兹,置放文献。
这简直就宽松得不可思议·于是,甚至可以说是魔法之中的一个高潮就就此到来·绝大多数的矛盾被置换出去,所有人都可以将自己的所得和同伴分享,黑白巫师的界限被无限模糊,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都可以以身作则地坐在一起对现今的局势进行剖析和交流,他们之后的追随者,又有什么理由对能够在战场之中拉自己一把手的同伴恶言相向·叶远率领着西比尔、阿特拉特还有一大部分的巫师们,犹如剑与盾牌一般,身先士卒地处在战场之上的最前列,几乎是,每一次的交锋,都会有他们全无畏惧的身影,犹如旋风和烈火一般,他们代表的,是巫师们从未有过的勇气和信念,如同死死地抵住了洪流的礁石,受到的,是最为汹涌的冲击·而紧随其后的,是以斯莱特林为首的黑巫师们,比起正面的交锋,他们更善于在理智的思维下,权衡利弊后,作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判断,虽然大多数的时候,他们冷酷而残忍,但其实,在明哲保身的帽子下,他们也从来都不缺少意志与勇敢,或者说,正是因为愈发的深沉内敛,所以才更难看得出,他们为了自己信念,能够付出的亘久的隐忍与牺牲。
他们就如同站在战场上,最为冷静的参与者,总是能够第一时间看得出,从何处会发出的暗箭,又有谁,是杀了他,能够最大程度地瓦解敌方的阵势··就像是萨拉查,他站在叶远的身侧,那么彼此,就再也不用担心来自背后、来自另一侧的袭杀。
而罗伊纳·拉文克劳,她更像是一位处理一切情报和战势的大脑,或者说,她统管着巫师之中的谋划部门,对于现状的最快的搜集,对局势的最佳也是最适合的处理,都是来自于此。
罗伊纳心有沟壑,胸有千万,她能够将涉及到了战争的地势,全部利用魔法投影到半空,再然后,就是聚集了全部参与者的思考与建议……此处虽然不是战场,但却充满了另类的硝烟,在她的每一个决策下,都是无数人的生死,这样无形的、庞大的压力,就算是罗伊纳·拉文克劳,也不敢有任何一丁点的放松。
但幸好,她有着另外的三位好友的支持,不论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还有赫奇帕奇,他们从来都不缺少眼界和智慧,甚至有些时候,罗伊纳甚至觉得,其他人也并不是不能担任她现在的位置,但,比起统筹,“戈德里克”身上有着更为可贵稀少的统帅的资质,他简直就是天生的领导者,只要他出现在战场上,所有人就如同有了支柱一般,有了死不言退的勇气和觉悟,他是所有士气的源头·而萨拉查,他就像是所有狂热之人中的最后的一丝理智,比起正面的对决,他的攻势就像是绵绵不绝的游击战,他所率领的和巫师们,将诡秘和飘忽发挥到了最极致,黑夜就是他们最好的舞台,几乎所有的暗杀和诅咒,都是他们的杰作,而有些时候,一场成功的狙击,甚至可以影响到一场战争的局势·而赫尔加,在她手中的,是巫师界所有的物资——不论是食物、道具、伤药、还是各有用途的魔法药剂,只要你要,只要她有,她都能第一时间的为你送上去,而且,她那里,也是伤员最多的地方,几乎每一天,都有许许多多熟悉的、陌生的面孔出入,并且迄今为止,赫尔加竟然从来都没有让药剂有过短缺。
她和她所培养出来的学徒,也从来都不会惧怕任何一场的战争··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至于她罗伊纳,其实也并非没有踏足战场的勇气和期望……所以说,他们现如今的分配,与其说是非其不可,还不如说,只是最为合适而已。
最为合适,每一处都能够让他们最特质的一点,发挥出超常般的效用,让这个新生的巫师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地运转起来··而这对巫师来说破釜沉舟的反攻,于教廷而言,则是局势划向崩坏的征兆,对于所有的主教来说,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昔日里孤身来往的巫师们,居然也会有抱成了团的一天,而迄今为止,他们所投入的所有财富和人力,已经足够他们有了得不偿失的心痛感。
而就在前一天,一位红衣大主教的遇刺,更是触发了他们敏感的神经··那是一位最年轻的主教,是当代教皇最为忠实的拥趸,在半夜回到居所的时候,突然毫无预兆一般,在跟随者的注视下,浑身犹如失去了支撑,血肉从骨骼之上脱落,哀嚎着死去,只留下光溜溜的骨架,和一堆长着莹绿色毛发的皮肉。
而在另一端,萨拉查脸色惨白地从魔法阵中走出,地面上摆着许许多多珍贵到不可思议的魔法物品,甚至还有一些丝柔般、银色的独角兽之血,他停住了脚步,胸口一痛,悄悄地咽下了涌上喉间的腥味,挥了挥手,让等候在一旁的布莱克退下。
比起普通的麻瓜,对于教廷之中的人员,越是地位崇高,就越是难以诅咒,哪怕是得到了阿尔杰送过来的血液和毛发,也是花费了萨拉查不轻的代价··这样可怕的刺杀,彻底引发了教廷之中截然相反的两派的争吵。
有人认为,为了避免日后再有如此这般的事情发生,应该彻底地投入所有的力量,将巫师这一群体,彻彻底底地从世间抹去,而另一部分,则认为这场战争的一开始,只是来自于民间的除巫活动,当然,后来这些大部分都被证实了,只是一些贪婪的投机者,觊觎着独孤孀居女子的财富,而兴起的、百试不爽的借口罢了,而他们,都是属于主的牧羊人,所需要做的,只是保护主的牧场,不受到魔鬼的侵犯。
让地上起刀兵,并非他们的职责··嘛,原本局势大好的时候,倒是没有听到有人站出来说出这番的话语……·而这时候起,教廷之中出现了第三种的声音,有人说,这场“莫名其妙”战争的发起人,其实正是之前刚刚上任的新任的教皇,不论是民间的谣言,还是后来愈演愈烈的火刑案,都是他在大主教时期,一意孤行所推行的个人的意志,他正在用整个教廷的力量,为他个人铸就声望,并以此终于达到了教皇的宝座·而现在,正是他昔日所为所造就的尾大不掉。
这最后一道声音的发起人,他并不曾在欧恩获取教皇位置之时跳出来,那样等于直接面对了当时欧恩如日中天的声誉,说不定赔出了自己,也只是作为在他成功之路上的一点装饰……他直到等到了他陷入了沼泽之中时,才既犀利又狠绝地插出了这样一刀,直接撼动了他教皇之座下的奠基石。
对于野心家来说最痛苦的是什么不是从来都没有得到,因为这样他们能够让自己为了野望而永远心存希望,而是得到后又失去,这样的打击,已经足以让他们开始自我怀疑而这对于欧恩这样骄傲的人,痛苦尤甚。
他又怎么能够忍受自己受到这样的质疑·欧恩倒是没有去巫师们中宣扬叶远的真实的身份,说身先士卒、统帅所有的“戈德里克”其实是出自教廷,这就像是说他欧恩·查普曼本人是巫师、白头鹰跑到兔子国去说他们的领导者其实是来自鹰巢一般可笑。
他其实并非没有想过叶远的背叛,他不能要求当年的孩童,真的能够在成长中保留下审时度势的可贵品质……他唯一算漏的一点,是叶远所能够到达的高度,和教廷之中不一样,巫师们,他们不看资历、不看年龄,他们看中的是能力和力量,而这也是他们的四位统领都是青年的原因,因为他们,都是最优秀的·他选择了亲自加入战场。
局势一瞬间便逆转起来,教皇的加入,无疑就是一剂注入的强心剂,他戴上了教廷中传承下来的圣物,据说是耶稣当年被审判之时,因为一直自称为救世之主,而旁边的罗马士兵,便嘲讽般给他戴上的荆棘之冠,这件圣物,还拥有着强大的力量,能够保护他,不被任何的巫术所伤害。
其实,更适合这样战场的,是那位阿德里骑士,他曾经经历过的战争大大小小也有数百次,他的效忠,也是当年欧恩得到的最有利的支持··但可惜,他已经升入了天堂……欧恩感叹着想。
骑士们不再被巫师们的行踪牵着走,欧恩开始有计划地开始缩小战场,他的目光并没有被萨拉查飘忽的扰乱所迷惑,比起那一小批极为擅长幻影移形的巫师们,教廷骑士多数身穿重盔,更适合稳扎稳打的包围战术,他带领着兵士们,烧毁野草和树林,让所有的土地都暴露在太阳下,一步一步地逼近,最终,他停留在一条河流的岸边,而在那对岸,是所有被堵住的巫师。
果然如他所想,并非无论哪一个,都有着战场最前锋巫师那般来去自如的实力··叶远就站在河对岸的最前方,在他的身后,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罗伊纳·拉文克劳、赫尔加·赫奇帕奇,而之后,是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的巫师……不少的家族,都遭遇到了毁灭- xing -的打击,有人逃了出来,也有的,就此沉沦在时光中,再不被提起。
欧恩深深地看了一眼叶远··他们之间已无话可说··欧恩开始下令进攻··魔咒与冷兵器的交锋之火再一次燃起,巫师们就像是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一般,哪怕是死伤惨重,也寸步都不肯让出。
他们的韧- xing -,比之从前的每一次争斗,都要来得惊人··难道这就会是他们的最后的驻地欧恩神情凝重地想,若是阿德里在此处,他一定能够给出一个最贴切的可能来……·奇怪,难道是因为身处战场,所以才会总是想起那逝去之人来么欧恩嗤笑自己。
“冕下,小心”·一道拔高了的声调突然响起··是他贴身护卫的声音欧恩蓦然抬起头来,他这才发现,在这一个瞬间,他的周身,居然会出现一个小小的无人的空白圈·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一道璀璨的光线犹如白日闪电般- she -出,在他感受到目光被刺痛的下一刹那,它便已经- she -中了他的心脏。
那是一根金色的箭矢,它通体明亮澄澈,没有魔纹、也没有魔力,只有着纯粹到有着令人目眩的力量··精确到令人惊怖·他忠心耿耿的护卫这才扑了过来,如果可以,他其实是愿意用身体挡下所有或明或暗的、对着教皇而来的一切伤害,如果没有这样的思想,他又怎么能够占据这样的位置·但,迟了一步,就是迟了永远。
阿尔杰面无表情地闪过了一道向他激- she -而来的红色的魔咒,自从德莫特神父被监禁之后,他骑士长的身份也连带着被卸下,只是作为这场战争的最底下的炮灰,在最前线挣扎。
而此次,他也仅仅只是出了其中的一份力,将教皇身边的护卫拖住一瞬··就那么一瞬·便是生死之定·他抬头向着对面望去,在巫师们的后方,站着一位手持着长长弓箭的人,他披着一身白色的袍服,和一些现在和他们交战的巫师并没有两样,充其量,他只是为自己戴上了兜帽。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震慑到了,他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 she -出这定鼎一箭之人,阿尔杰注意到了,哪怕是巫师们自己,也像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一幕一般。
他缓缓地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张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面容来··一直坚持着什么的欧恩终于惨淡地笑了起来,他喃喃自语道,声音更像是低吟般的叹息:“果然是你……”·他闭上了眼睛。
除了他自己,估计也只有他所信仰的主知道,他在最后一刻想的是什么··战场最前方的“戈德里克”瞧见有一部分人看向自己,他拍了拍头,解除了自己的伪装,露出一副颇为相似,但却决然不会错认的脸。
正是“斐瑞·格兰芬多”··叶远手持着长弓,缓缓地、从容地踏步前行,他白的衣袍上,有金色的丝线,在阳光之下熠熠地闪着光,像是他这个人一般,受到了太阳的恩宠·所有的巫师都憧憬地瞧着他,哪怕是溃散而逃的教廷的士兵们,没有叶远的命令,也没有人擅自去追击,之前,从来都没有人知道,他有着这样精熟的箭艺,但他也只此一箭,便带走了一位教皇的- xing -命·“他只出过这一箭么”千年后的霍格沃兹,听得入了迷的小巫师问分院帽:“还是说,就像被篡改和遗失的史书一般,被后人忘却了呢”·“只这一次。”
分院帽十分肯定道:“从那以后,他便成为了巫师界中的神,又会有谁,会不对他尊崇敬仰,又有谁,值得他亲自动手呢”·“那他的那副弓箭呢”小巫师目光闪动道。
“谁知道呢”分院帽叹息道:“他给霍格沃兹留下了宝剑,但那副长弓,却从来都没有人知道它的下落,也许是他离开的时候,将它一起带走了吧……真是可恶,他居然宁愿带走那毫无魔力的弓,也不愿意带走我这可以陪他聊天解闷的帽子……”·千年前。
“这便告一段落了么”萨拉查·斯莱特林道,所有人的震惊中,也只有他和罗伊纳还有赫尔加不为所动,斐瑞想要假扮叶远,则必然要连同他们一起告知,否则的话,恐怕他只会迎来第一时间的三道魔咒的洗礼·“应该是,”罗伊纳道,但很快,她又不怎么肯定道:“只要他们下一任的教皇,不继续敌视我们巫师,否则的话,和他们结下了这等深仇大恨的我们,将会是他上任之后的第一个要铲除的对象。”
“若不这样做,他的位置,恐怕也会受到质疑,”萨拉查道:“甚至是教廷的整体的形象也会受损·”·“后一个倒是无所谓,”罗伊纳摆摆手道:“流传到后世的历史,又有多少的没有偏移,又有多少没有被篡改”·她的眼中闪着智慧的光:“我通读了教廷的所有历史,发现过不少的痕迹,有些修改很粗糙,但有些,就连我,也不得不为之惊叹。”
·在场的这四位,又有谁不是下了很大的一番功夫,去了解他们这一次的生死之敌呢·“说不定就连我们,”赫尔加也终于稍稍扫除了一些忧愁,微微笑道:“在很久很久以后,也会被描述成我们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那么,”萨拉查转过头来,问向叶远:“对于它的继任者这一点,你是怎么看的呢”·“不会了,”叶远目光深邃道:“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他没有解释为何会如此笃定,也没有再说得更多··他转过身,向后望去··如果欧恩真的率领着教廷的军团,攻破了这条河流的防线之后,他就会知道,他所猜测的巫师的最后抵抗,其实并没有猜错。
或者说,他其实只差一步,便能够瓦解巫师界的所有的信念··因为……·所有人都随着叶远的目光,向后看去··霍格沃兹便在这对岸的不远处,在褪去了魔法后,它显现出了高大的身形来,巍峨的姿态,尖尖林立的塔楼,青天白云,还有阳光下闪着光的一扇扇窗户,每一处、每一处,都无比美好。
第82章 金乌太子(一)·十日横空··草木枯干,沃野化焦土, 天下大旱··有一披兽皮衣、背负箭筒的大巫登临绝顶, 他除下肩上红色的长弓, 又取出背后的白色的箭矢, 左手推住弓身,旋肘沉肩,腰部发力,整个人如同另一张被拉满的弓箭,指向青天,他松开了手指,箭矢便如流星一般, - she -向了那巍巍的太阳。
有嘶鸣声响彻天际, “太阳”爆裂, 金羽迸散,落在大地上之时,便是从天而落的火焰,再然后, “太阳”便从天而落, 隐约间可见,其中有通体鎏金大鸟,从天空之中,直直下坠,不知归处。
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只剩下其他的九只金乌,慌里慌张, 乱了方阵,他们在高空中盘旋,有想要扑向- she -箭者,也有想要回转天庭者,更甚者,还有徘徊原地,不知所措者。
可这只是一个开始,剩下的箭锋,并不会因此而慢上半分··但我们的故事,却并不从此处开始··“你接下来要去的世界,是一个万分危险的所在,”那神秘的神祇说,话语里是前所未有的庄重:“虽然在此之前,我并没有给予你任何的帮助,但这并不代表了,我不能在这其中伸出我的援手,只不过是,你从来都不需要罢了。”
他欣慰道··涉及到了现实部分的世界,比起架空的世界更好的地方就是,他并不用再去苦恼自己的神殿的建立,那希腊神话的史诗贯穿了古今,那千多年前的建筑,历经了不知多少的风吹雨淋,还有战争和掠夺,却依旧能够在原址之上耸立,哪怕有些地方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台柱,但,毕竟依旧留存。
巫师界和世俗界的战争完结之后,霍格沃兹的一切事宜也开始步上了正轨,但叶远并没有将全部的心力都放在学院的打理之上,或者说,就像是在那场战争之后,萨拉查和罗伊纳所担忧的那般,巫师界中可以说是一切开始转好,可教廷之中,却正因为这一代教皇的逝去,而前所未有的动荡起来。
能够掀起第一次的战争,那未必不能有第二次·他为了避免这一点,也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而选择了在这个身体的亲身父亲的帮助下,在此之时,入主这混乱的教会,并且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晋升。
德莫特·弗洛,从内部撼动上一代教皇欧恩的幕后黑手,他聚集起为数众多的教士和骑士,在基督教廷中新建了一个派系,以剔除世俗的野望为核心,回归最初也是最单纯的对主的信仰,而叶远也答应了他,只要是处在了教廷中,便不会使出任何一点的巫术的力量。
一直等到他执掌了整个教廷之后,他才真正地发现,比起千年后衰落得不成样子的巫师界,其实教廷,却是在很久之前,便已经开始衰败……这个世界,正在由奇幻时代转变为科技时代,尽管速度慢得可怜,却依旧不可挽回。
最后,当他安置好了所有的一切,前往希腊的神殿后,神祇便给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你是想要继续这样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走下去,等待不知何时灵魂才能够足够的坚韧,坚韧到足以承载日神的神格,还是愿意去赌一把”·“怎么说”叶远问道。
“有这样的一个世界,它有着浩瀚无垠的历史,和许许多多对你而言万分强大的强者,”神祇说道:“也有着很多不可思议的机缘和神秘,更重要的是,你最初的那个世界,本来就是由它延伸而来,它和你,契合度很高。”
叶远沉默了一会道:“这也是你最初选中我的一部分的原因吗”·神祇愣了愣,但很快,他便笑了起来:“不错,你的穿越之中,确实有我的手笔。”
“无论如何,在回到希腊的神话之前,我都是要去往其中走上一趟的对吧”叶远目光悠远,像是看透了什么一般,不骄不躁地问道。
“不错·”这一回,那神祇倒是回答得干脆··思虑了片刻,叶远也沉着地回应道:“那还等什么呢”·去到一个新世界,而且还是如他这般,只能灵魂穿梭过去的穿越,次数越多,变数也就越多。
对于叶远来说,其实下一个地方如何,并没有多大所谓,因为,他始终都是要面对的··“不不不,不急·”反倒是那神祇连连缓声道:“你要知道,这一次和以上几次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叶远问道··“都不一样,”神祇道:“这一次,我对你没有任何的要求,你不需要去关注剧情,也不需要等待剧情结束或者此世之身所应之责完结后才能够彻底离开,甚至也不需要去建设你自己的神殿,当然,若是你闯出了自己的名号,改头换面有了自己的祭祀,那也更好……”·“唔,其实,我好像一直都忘了说,我接引你时所需要的定位,不一定非要有阿波罗的神名和雕像……” 那神祇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嘱托道:“哪怕神名不同,但神灵的本质是一样的,这对于我来说,也就是多瞧上一眼的事情罢了。”
叶远沉默··那神祇便也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你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请说·”叶远平静道··“那就是将我为你选择好的身体,百分之一百地掌握住。”
神祇道:“你要是能够熬过那副躯体的灼烧,你也就有了完完全全承载太阳神的资质,甚至我可以说,你将会拥有比起传说中的福玻斯更高的起点,你的未来,将很可能不会再被限制在一处。”
叶远前所未有地警惕起来·越好的前景,所需要付出的磨难就越难跨过,成功总是需要无尽的蹉跎,才会在最后姗姗来迟,这一点,为了一个目标付出了太多的叶远,比谁都清楚。
而且,“灼烧”这样一个词……是直接降临到灵魂之上的痛苦么·“第一个世界,让你感受到智慧,你选择了政界,这不仅让你体会到了人类所能够达到的极致,也让你拥有了真正地从高处统筹一切的眼界。”
神祇说:“而第二个世界,从黑暗中滋生而出的,不仅仅是只有肮脏和丑恶,也还有最为珍贵的希望之光,你能够从那所黑暗之岛中踏出,化为煌煌大日,莅临那江湖十几年,想必也更能够理解得了,光明更深层次的含义。”
“如果说,那两个世界只是对你心- xing -和手段上的磨练,那么,这最近的第三个世界,才是真真正正让你去增强灵魂的机遇,”神祇惊讶道:“而你所得到的,比我想象之中,要成功的多。”
直到拥有了可以进入这其中,并履行他所言的资格……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这一次之后,便将之提出··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巫师本来就是涉及到了灵魂之上的一项职业,虽然《哈利波特》之中的巫师偏门得厉害,但总是有涉及到这一方面的知识,更何况,神祇本来只是将这一个世界,作为加强他灵魂的第一站……·简而言之,便是叶远做得太过优秀,可以直接省略了接下来更多的磋磨。
“若你还有所担忧,”神祇淡淡道:“那我再多等两个世界也可·”·“不,”叶远思索后道:“既然你认为我已经足够,那么再多的,也是赘余。”
该有的决断,他从来都不缺少··“那么,”神祇的声音也前所未有地柔和下来:“等到你成功之时,我会亲自去接你·”·“我会亲自去接你……”这道悠悠的叹息仿若跨越了时间与空间一般,在耳边重新回响起来,在一片沸腾的泉水底,黑暗之中,一双金色的眼眸蓦然睁开·洪荒大地,虬枝盘曲的莽莽山林,巍峨峻峭的入云高山,苍天之上还是苍天,据说,这本来就难以触及的天空之上,还有整整三十六重天,而那其中,居住着妖皇和他所建立的妖族的天庭。
当然,作为一介小妖的黑羽并不知晓如同三清两佛之类的大神通者的存在,他才刚修行几十年没多久,据说,在他出生的那一天,天空中曾经出现了足足十个太阳,那时的环境严酷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母乌鸦一窝七八颗的蛋,最终也就只有他一只活了下来。
而在他看来,帝俊和东皇太一这两位妖皇的存在,就已经是他不可想象的极限了··而最近,妖族的状况却不怎么好··这已经是巫族和妖族的第二次的战争了。
第一次的时候,似乎是经过了一个大人物的调停,自那之后,妖族掌天、巫族掌地,竟也就此安宁了下来··但这局势,据说在妖族的太子们陨落在巫族之手后,便完完全全的被打破。
丧子之痛,何等的悲苦,纵然帝俊贵为妖族之主,又怎能减轻一点点的伤悲而首先发飙的,却是他的妻子,据说是月宫之主的羲和,这彪悍的女人第一时间便从月亮上冲了下来,一掌便将- she -箭的后羿大巫拍进了大地中,这一掌,便是作为开启了又一次巫妖之战的序幕。
……你问他为何知道那么多在东海之畔,有一位自称是“龟灵”的老乌龟,最爱给小妖怪们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了,他也曾经将自己伪装一番,去掉了戾气,混入其中,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到天地大事之上,虽然这乌龟貌似脑子不怎么好,但好歹年岁也还是有的,道行也堆砌起来了,知道的,总是要比他多。
但妖族的状况实在不怎么好,黑羽思忖到,虽然巫族的情况也不怎么样,但这一点却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是一只妖,是一只乌鸦精,只有妖族的事,才攸关他切身的利益,他不得不关注于此。
事情总是会被你所预料得更为糟糕·黑羽能够想到有这一天,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如此之快地到来·天空和大地上到处都是战火,巫族和妖族们,都开始投入了所有的力量去湮灭对方,东皇太一头顶高悬着东皇钟,帝俊摇动着星辰幡,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联合着三百六十五位大罗级别的妖神,再配以对应的一万四千八百颗副星辰和它们之上的亿万神魔之力,整片天地都被卷入其中,大地之上,十二位的祖巫一跨步,便是千万里之遥,他们浑身都笼罩在煞气之中,悍然无畏地蛮横地冲撞而上·黑羽逃进了一处密林中,在他身后追逐的,是祝融部落中的一位人巫。
他目光沉沉,虽然急促,但却是毫不慌乱地窜入了密林的最深处,深处中,是一处寂静空灵的山谷,飞流直下的瀑布,清净悠闲的泉水,青碧的草、朱红的花,还有那株火焰一般的银红色的树,和在那树下,尊贵无双的人·黑羽目光闪了闪,他手足慌乱地从林中滚了出来,黑色的衣袍上,满是污泥和划伤的痕迹,像是根本就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人在一般,他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在感受了一下空气中沉重的压力后,他便开始连连叩头道:“前辈前辈,还请救小妖一救,小妖被该死的巫族逼迫,实属无意间才撞进了前辈的隐修之谷,还请大人在同属一族的份上,出手一次。
活命之恩,小妖必感恩戴德,愿自此鞍前马后回报您的恩德”·他将这番不知酝酿了多久的话语一股脑儿吐出,然后,在一片寂静之中,才偷偷摸摸地稍稍抬起头,去瞧瞧那位的神色。
但他实在是什么也瞧不出来·树下那人,脸色像是薄纸一般的苍白,连唇边,也没有一丝的血色,他紧紧地闭着双眼,神情死一般的平静··而更加可怕的是,在他胸口的左边,正插着一根莹白色的长箭。
“前辈大人”黑羽试探般地往前凑了凑,轻声问道:“你还好吗”·他目光隐隐透露些许按捺不住的贪婪,扫过一眼面前之人衣袍上并不明显的金色血液,但这样的情绪被他收拢地极好,他有些担忧地询问道:“您还有出手的力气么若是您伤势过重……”·“纵然小妖不能力敌那巫人,也必然会竭尽全力将他引开,毕竟……”他苦涩道:“这都是小妖的过错……”·那人依旧不曾动上一动。
黑羽终于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他细细地打量着那人清俊雅致的脸,还有他修长浓密的眉,尽管已经对这人的身份有所猜测,但依旧忍耐不住自己激烈澎湃的心··只要能够确认只要能够确认他已毫无动手之力那么,传说中妖皇的血脉……·不,我不能急,黑羽以莫大的决心压下了自己的渴望,都已经等待了这么久,甚至为了打听出他的身份,几次扮纯,出入那法力深厚的母乌龟的道场,就是为了今天,虽然他不知道金乌之血,对于他乌鸦的法身到底有何作用,但血脉中传出来的渴望与敬畏并非作假……他现在只要等到那愚蠢的巫人到来,然后再用语言加以误导……·黑羽正要退开,一双鎏金般的金色双眼突兀睁开,在他悚然而惊的目光中,一只白玉般的修长的手指点在了他的眉心间·下一刻,他便就地打起滚来,凄厉绝望的哀嚎声,响彻了整片的山谷·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第83章 金乌太子(二)·痛苦像是从灵魂的最深处燃烧起的火焰,一簇簇, 从他的四肢百骸中游走, 黑羽失却了所有的仪态, 蜷缩着身体, 在地面上打着滚,额上的汗珠,雨水一般落下,他所有修炼而出的妖力,对于他现在的处境,都毫无用处。
“哟,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有这样一处好地方”一道粗犷的声音从黑羽到来的方向传来, 那位祝融部落里的巫人有些惊讶地走了出来, 他停住了自己的脚步看着如今瘫成一团的黑羽, 和在那棵银红色树下的陌生的……妖,一时之间,感觉到了不对。
“你是谁”面庞上抹上了朱砂纹路的巫人警惕道··但没有人回答他··他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往前踏出了一步, 虽然有所戒备, 但是就和他部落中的祖巫祝融一般,火之巫者,总是更为暴躁一些,他狞笑道:“算了,看你现在这模样,大概也只是个不知道被谁打伤的垂死之徒, 反正都是妖族,等我将你们都干掉,也就无所谓你的身份了”·他大跨步向前,一下就要向那树下砸去,这一式,既凶猛又狠辣,竟是要连那奇异的大树也一并除去。
树叶的枝干开始隐隐约约颤抖起来,不似恐慌,倒似愤怒··但那巫人却并没能成功,因为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黑色的额发遮住了他所有的面容,等他抬起头来时,一张熟悉的脸,正稍带着些扭曲地看着他,眸子里是一种狰狞的戾气,像是择人欲噬的妖魔,正是先前被他一路追逃而来的黑羽。
“哦,你还能站起来”巫人也不在意,他大笑道:“先解决了你,再去杀了他,都一样”·“聒噪”黑羽冷声道,他用一种出乎意料的速度,极快地解决掉了这个炮灰,再然后,重新回转过身去,冲着银红树下,一下又一下地叩着头,之前的伶牙俐齿也像是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一般,只是紧紧地咬着牙,忍受着足以令他晕眩过去的痛苦。
本来就只是随意挑选而出的愚蠢的巫人,既可以借其逃离那愈发危险的战场,也还可以由他出手,来试探这许久之前就发现的……妖族太子的现状,一石二鸟,黑羽考虑得是很好,但奈何,他有些- cao -之过急,错了一步,就落入了他人的掌控,生死之别,动念由心,被- cao -于人手。
也不得不说,这乌鸦精其实有着绝代大妖的潜质,并非指的是他的资质或者法力,而是指他的智慧和决断·没有谁能够轻易联想到,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平平无奇的山谷,一位中了箭的、重伤垂死的妖,会是当今天庭的皇者、妖王帝俊的子嗣,也没有谁能想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死的妖族太子,居然还会有一位,还留有一丝的呼吸,而不论是帝俊还是东皇太一,竟都无一有所察觉·乌鸦精停下了叩拜,他感觉得到,那一丝入体的金色的火焰,像是潜伏了下来,缩在了他的心窍中,安安静静的燃烧,而那始终萦绕不去的剧烈的痛苦,也像是幻觉一般,停止了发作……但他知道,这只不过是它真正的主人停止了这一切,而若是他日后还有冒犯,恐怕就不是今日里这般简单放过了。
银红色的树抖动着枝条,传达来微弱的意念:“保护这里,不要让其他的生灵发现这里,巫族不行、妖……妖也不行”·黑羽的舌根处蔓延出浓浓的苦涩,他只是这洪荒大地上最为普通不过的小小妖物,就连用出简单到拙劣的计策逃出那绞肉机般的战场,正在战斗的双方,也没有任何一位有一丝一毫的关注,让他来保护这位大神的居所他相信,只要有一丁点的消息的走露,随便来上一位,都是能够挥挥手,便让他形神俱灭的存在·那树灵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它犹豫了片刻,伸出了一根柔韧的枝条来,枝条上,除开那红色的叶片,还悬挂着一只颜色青青的果子,瞧着它的形状,黑羽这才知晓,这是一棵梨树,估计是在刚刚诞生灵智的时候,就倒霉地遇到了从天而降的金乌太子,但幸好,这旁边还有一处颇为灵异的泉水,也估计是因为那太子还有着一口生机,所以才没有让这个地方,被爆发而出的太阳金焰燃烧殆尽。
而那之后,便是它的机遇了,由一棵最为普通不过的树妖,竟然得到了妖族中皇者的鲜血的浇灌,由此,它便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哪怕是黑羽自诩理智冷静,也不由得对这懵懵懂懂的树妖,生出了强烈的嫉恨·他绞尽脑汁也求不到的东西,它却是什么也没做就得到,怎能不恨·“你、你吃了它……”树灵声调稚嫩地说:“然后保护好大人。”
黑羽脸色一青一白,他可不相信这小树妖随随便便就会相信一位之前还心生歹意之人,他怀疑,这树妖很可能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大人方才给他施下了桎梏的手段……这也就是说,它和那金乌,是有所交流的·黑羽摘下了那青色的果实,银红色的树顿时萎靡了下去,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太多的生机,连树干上的叶片也枯黄了许多。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保护好殿下的,”黑羽没有迫不及待地服下这灵果,他只是像是在表忠心一般,也不管他所谓的殿下听不听得到,感叹般说道:“或者说,如今最不希望他受到伤害的,除了你,也就只是我了。”
·“毕竟,”他似真似切地叹息道:“若是他逝去,最先死去的,也只会是被种下了金焰的我了·”·说真的,他确实是心惊胆战地瞧着这貌似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妖皇之子了,生怕他一个喘不上气,就这么逝去了,那连带着他也死得太冤枉了·银树点了点头,似乎是相信了黑羽的说辞。
且不说那黑羽躲到了一旁,服下了灵果之后的惊喜,单就说说那只睁开了一次眼睛之后的金乌,也就是我们的主角叶远,他维持在这样的状态,已经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自从“他”从天上落下来之后,从泉水之中醒过来的,就已经是被那界外的未知的神祇送过来的另一个灵魂了。
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这样的一个身体,确确实实就像是那神祇所曾言说的一般,几乎就代表了太阳这一存在的本身,哪怕是后羿的那一箭,直接泯灭了它原本的灵魂,这也不代表了,他能够顺顺利利地接手这之后的烂摊子。
如果说,黑羽所承受的那能够令他惊惧莫名、就地打滚的金焰,只是一丝一缕的话,那么叶远,他所面对的,就是由那样的丝丝缕缕的火焰组合而成的,焰火的海洋··……而那样无边无际的痛苦,他已经足足品尝了几十年。
就那一次伸指,将那为他所驯服的金焰送往了黑羽的窍- xue -中,便已经花费了他几乎所有的力气,而之后,他就连吐出一个字的力量也无·可他却还要继续地坚持下去·谷外,妖族和巫族的战争,历日旷久地持续着,每时每刻,都会有巫族和妖族的尸体落下,那些大神通者的一招一式,都会在这洪荒大地上留下刻痕来,这一场劫难之中,没有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兄长,”东皇太一问:“小十已经被送去了娲皇宫”·帝俊点了点头道:“女娲娘娘已经答应了我,她会照看好他的,就算……就算……”·“就算我妖族自此破灭”东皇太一倒是挺冷静的模样。
“破灭倒是不至于,”帝俊道:“毕竟还有一位成圣的女娲娘娘,但就此衰落倒是一定的了,这今后的天下,不论是我妖族,还是那巫族,恐怕都不会是主角。”
“是天道的意思么”太一问··帝俊摇了摇头道:“并非,是有圣人插手·”·“这天地,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天定的主角,”帝俊的双眸中是一种冷静智慧的光:“若是我妖族胜了巫,那我妖类,便是理所当然的万物之灵,反之,他巫族亦是如此。”
这一点,他和祖巫之首的帝江,都不可能会被蒙蔽··“而若是有哪一族,在巫妖之后崛起,夺得了天地的权柄,”帝俊缓缓道,他的识海中,河图和洛书之上的图案在用一种奇妙的方式组合:“那也是他们一步一步,披荆斩棘,从百族中,用先祖的鲜血和生命,踏上的征途……”·帝俊对太一道:“从来都没有什么借口,若妖族败了,那就是败了,没有什么成功,是靠着所谓的钦定和侥幸便可以夺得,太一……”·“若是有哪一天,你能够……”他顿了顿,接下来的话并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心情复杂道:“败者也要有败者的风度,怀抱着对昔日辉煌的惦念,走不出过去的影子,却还以一种高绝的姿态,俯视着日后的成功者,这样的妖,可不会是我之一族的复兴者……”·“你看到了什么,兄长”太一问。
但帝俊只是摇了摇头,犹豫道:“没什么·”·没有人知道,在最终一战的前一刻,这两位妖族皇者间,还会有这样一场透彻而冷静的谈话,而至于帝俊到底算到了什么,他不说,也就无人可以知晓。
第84章 金乌太子(三)·巫妖之战的终局还是要来临了··不周山倾斜,天柱崩塌, 九天之银河之水倒灌, 像是从天上倾倒下来的卷, 然后, 逐渐汇聚成为洪水,夹杂起大地上的大石和泥沙,挟着迫人的声势,伴随着隆隆声滚动而来,它奔腾呼啸着,无情地肆虐过地面,和在其之上的所有生灵, 这一刻, 无论是是妖、是巫、还是人, 没能到达一定的高度,都不由自主被卷入其中。
黑羽收拢了自己化形而出的黑翼,他站在高坡上,满目肃然的抬头望着裂开了一道大口子的苍天, 但很快, 他便意识到了,这是一场波及到了天地众生的劫,而现在……他忽然转身急速飞离,但却并非是去往高地,而是那日里的,那所山谷·等他到达的时候, 他还没有说第一句话,一道淡漠的金眸便向他看了过来,他骇然地往后退了两步,但很快,他便满面惊喜道:“殿、殿下,你这是清醒过来了”·“不,那只是大人的魂魄,”另一道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哭腔说道,它的树枝颤抖着,落了一地的红叶,又咬牙切齿道:“不知道是哪一个混蛋,将天幕撞破了这样的一个大窟窿,放出了这么多的银河水来,坏了大人这么久以来的修行,要知道、要知道……”·要知道,大人的伤势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修复,他这每一时每一刻,都是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眼看就要有所成效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又怎能让一直陪伴在他身侧的银树不怒它简直就生气到恨不得直接咬上去嗷嗷·“好了。”
叶远叹息道,他伸出手去,抚上银树的树干,在它羞涩地卷起枝叶的时候,柔声道:“是我没有在这样的灾难到来之前将一切解决·”·毕竟,他是知道,会有这一场灾难的来临的……·黑羽这才注意到,面前这穿着一身华贵白金袍服的青年,身姿与眉目,无一处不清晰,但若是仔细观察,仍然能看出一丝不协调的轻忽感,而且,他和他仍然未有丝毫动作的本体相比,褪去了面上的苍白,额间多上了一抹淡淡的、细长的金色焰火纹络,比之初见,更多了几分尊贵与凛然的气度。
在叶远的目光重新偏转过来之际,他低下头去,不敢再看··“那、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够帮助到大人呢”小树灵有些急切的询问道。
叶远笑了起来,他举手投足之间,似乎有火焰的光在环绕,他的双眸之中,也似乎有什么在烈烈燃烧,他挥了挥衣袖,那依旧依靠在树干上的他自己的身体——那属于妖皇之子的金乌的身体,便就此被火光包围起来。
·“啊,大人”树灵惊声叫了起来··黑羽蓦然瞪大了眼眶,他又怎么会不认得,那金色的、似乎能够熔尽世间一切的火焰,不正是那现在仍然还潜藏在他心窍之中的火苗,属于同一- xing -质·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既然这一条道路走不通,那就换一种方式去继续吧。”
虽然和那他穿越的幕后的黑手也就是那神秘的神灵有所约定,但,这并不是他坐以待毙的原因,叶远垂下眉眼沉思··对于他而言,其实最危险的时候,并非是那被太阳真火日日煅烧的痛苦,而是,在他刚刚来到这个浩大的世界中,灵魂中的每一缕都透露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之时,纵然那神祇曾经言说,他最初的本源的世界,本就是由这洪荒延伸而出的未来,但不属于就是不属于,哪怕最契合,那也不会一点破绽也没有。
而他花费了这么多年,去适合这具金乌的身体,又何尝不是,去为自己获得一个类似通行证般的身份,来让其他之人,有源可究……比起来历不明的“异数”,金乌太子的因果即使再多,那也并非十死无生。
而若是有人选择继续深究下去,那就要看那送他过来的家伙的手段了··火焰毫不留情地舔舐而起,叶远神色淡漠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燃烧殆尽,黑羽瞧着他毫无所动的神情,更是心生忌惮。
良久,叶远俯下身去,他捡起了那唯一被他遗留下来的箭支,略略思考了一瞬,他给它稍作祭炼,做成了一只精致细长的木钗,搁置在了银树的枝丫间,将它送给了树灵,叶远轻声叹息道:“为了陪伴我、也为了不耽搁我的疗伤,你明明已经有了化形的实力,但却从来都不曾真正去尝试过一次……”·“如果不是大人,我也只不过是这山林间最普通不过的一个树妖,有哪里来的今日的际遇”树灵激动到浑身颤抖道。
叶远笑了起来:“不论我给你带来了多大的改变,这几十年从未动摇过的陪伴早就已经足够了·”·“大人,您……”树灵心中本来就不好的预感越发加大起来。
“还有你·”叶远看向了黑羽··黑羽立刻真挚而诚恳的行礼道:“是小妖心怀歹意在前,殿下您饶过小妖一命,本就是大发仁慈之举……”·“算了。”
叶远打断了他无比虚伪的话,道:“此之一去,也不知是否还有再见之期,我留给你的东西,你也自行处置吧·”·黑羽突然感觉到,那潜伏在他窍- xue -间的火焰,就像是失去了什么制约,微微地摇晃起来,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来,那金色的火苗便顺着他的意念,出现在他的掌心间。
他神色恍惚地看着这之前还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金焰,心中第一时间浮起的,却不是得到这样恐怖焰火的狂喜,而是一种不敢置信般的惶惑,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看向那如此轻易赐下这等宝物的叶远,目光中出现的,是首次的无措。
但叶远已不再看他,他的身后出现的,是一片幽暗的地界,一股- yin -森的氛围透出,其间有森冷的风,和凄厉般的哀嚎,一条长长的河流孕育其中,河水是一片浑浊的黄。
“那、那里是”树灵有些被吓到了··“地府·”叶远甩开袖袍,从从容容踏入期间,只留下这最后的一句话,回荡在空气中。
“地府是何处”树灵不懂,它问黑羽道:“是能够帮助大人的地方么”·黑羽沉默许久,最后,他声音沙哑道:“是转世轮回之所,世间的所有生灵死去后的居所……”·“住口住口胡说胡说”小树灵大哭起来:“大人还好好的,他还能对我笑,还送给我一份珍贵的礼物,他才没有死”·“只有死后,才会有新生。”
黑羽缓缓将自己曾经收集过的信息道来:“地府里有着诸天万界唯一的六道轮回,灵魂在人间最终是要消散的,只有经过了轮回,才会以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归来。”
“你是说,我还能够见到大人的是么”树灵破涕为笑,惊喜道··“不错·”黑羽语气沉沉地说道··他没有说的是,固然这六道轮回玄妙无比,但却是由十二祖巫中的后土巫祖所创,而现在,妖族和巫族已经是生死族灭的仇恨,又怎么会给有着金乌血脉的太子殿下有好脸色他甚至怀疑,在叶远踏上冥土的第一时刻,就会被那位痛失亲人的后土祖巫给直接碾死·当然,这只是黑羽的一己之思,最起码,当叶远踏入冥土之后,这片初开没多久的地府,还是空空荡荡的,连鬼差都不见一位,熙熙攘攘的各式鬼魂四处飘荡,混乱无比。
而即使是这无尽的魂潮中,叶远的魂魄,也依旧是最为明亮而强大的,而几乎是下一刻,他便察觉到四周的空间转换,他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点··一位神色沉静的女子站在一座拱形的石桥的桥头边,她身穿着一袭纯黑色的长衣,头发也是简简单单地挽成髻,她淡淡地冲着叶远看来,却像是看进了他的心底。
“原来是一只小金乌,”她冷冷道:“居然胆敢进入地府,难道就不怕我灭掉你的最后的一丝魂魄么”·“在下来此,是为恳请投入轮回。”
叶远尊敬道··“给我个理由·”女子冰冷道··“不过是一赌罢了·”叶远平静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在后羿的箭下保留下最后的一点生机,”女子道:“但你这些年来想必一定过得很不好,否则的话,未必会连通知天庭的力量都没有。”
“我虽然曾经以身化轮回,”女子道:“甚至到了现在,连自称后土也不可得,但这并不代表了我是真的仁慈到连仇敌之子也会施加同情·”·“这是当然。”
叶远叹息道··“我们巫族和你们妖族,争的是天地的权柄,也算是堂堂正正的战争,而现在一切落幕,我本不应该对敌人之子出手·”现应是平心娘娘的女子说道:“但这世间,又哪来的那么多的不应该。”
“有理·”叶远平静道··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你的态度倒是挺令我惊讶的·”平心道:“那么,我给你三个选择。”
·“请说·”叶远微微笑了起来··“第一,我现在就在这里,直接出手抹除你的存在,”平心道:“这整个地府都是我的域场,哪怕你们妖族的那位娘娘到来,也绝对找不出你到来过的痕迹,更别说,就连帝俊和太一之死她都未曾出手,更不可能会为了你降临。”
“请说说其他的吧·”叶远叹了一口气··“第二,”这位娘娘冷声道:“你就自此在我这地府居住下来,我也不会在衣食住行上对你有所苛刻,但是,你的身份实在是一个很好的诱饵,未来未必不能为我所用。”
叶远轻轻摇了摇头··“那么最后一个,”平心冷漠道:“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中就忍不住浮现出一个十分精巧的构思,这个构思不仅可以为你所用,甚至也可以为你之后的所有魂魄所用,我将之命名为‘十八层地狱’。”
听得这样熟悉的名字,叶远也稍稍愣了愣··“你去将它一一过上一遍,”平心娘娘厉声道:“然后再答应我,今后所有轮回,只要是你,均不得为妖,那我便立刻放行”·第85章 金乌太子(四)·这世间永远少不了生存与死亡间的优胜劣汰,若是真的不为妖, 那么, 不仅仅是又截断了妖族王者的一支血脉, 也还能够让这原本的妖王之子, 在这之后的种族的倾轧中,对自己前世的族群出手,甚至是亲手截断妖族的晋升之路……若真是如此,那又该是何等的有趣·“那不知那所谓的十八层的地狱,又该是何等的刑罚呢”叶远微微苦笑道。
“你和那两只老金乌倒是完全不一样·”平心若有所思道··“毕竟有求于人·”叶远倒是十分从容··“……你也不用担心,”平心道:“你如此配合,我总是会给你留一点颜面的。”
她长袖一拂, 叶远便就此消失在她面前··“娘娘, ”有人走上前来, 恭敬问道:“那十八层的地狱……”·“你是想说,”平心低头,瞧着这永不止息的黄泉水,淡淡道:“我地府, 还其实并没有这样的地方是吗”·那有着一脸大胡须的汉子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
“所以, 我送他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十八层的地狱·”平心平静道··“那……”那大汉欲言又止··“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平心道:“你可知玄冥”·“十二祖巫的玄冥大人”那人讶然道。
“不周来风,玄冥掌雪·”平心缓缓道:“玄者,深远之名也;冥者,幽寂之称·她修得, 是太- yin -,这洪荒之上的极寒,除开北海归墟,也就只有她功参造化,入得奥妙。”
“当初,东皇太一那一下,打得可真是狠啊,”平心回忆道:“堂堂东皇钟,属- xing -防御的神器,竟然被他用来直接砸人,而帝江和其他剩下的几个祖巫,也正被帝俊拼死缠住,未来得及救援,而玄冥,也被这一下下直接撞入了地底,再也没能站起来。”
说着这样涉及到了族人生死的事情,平心却像是说着和她毫无关系之人一般冷淡:“而我,那时也就正站在这里,一直这么瞧着,却不曾、也不能施加任何的援手。”
“不复后土,只为平心·”这地府中的娘娘垂下眼帘,眸中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这六道轮回,是诸天众人的轮转之所,洪荒的重中之重,又怎么能够掌于一方”·“所以,这偌大的幽冥,不曾有一位巫族,更何况,巫,本来就没有魂,”平心道:“而至于我……”·她转过身去看那人、那桥、那冥界的天:“你真的以为我是对他处以私刑”·“属下怎敢”那人连连躬身道、·“平心平心,这天道给我的名字,还不够清楚明白么”她轻声问道:“后土已经死了,我只为平心,连巫都已不是。
那十金乌,本就有大旱天下的因果,比起其他重归天地的、和被圣人庇护的,他若是想要后世不遭横死,本就应该需要走上这么一个流程,这便是我们地府的职责·而我有失偏颇的,只是选择让他进入玄冥留下的那个小空间。”
“金乌属太阳,我却让他去往太- yin -之所,只会比所有的折磨加起来都要有效得多·”平心道:“而至于十八层地狱”·“我说它有,那便就有。”
当她平淡的话音落下之际,黄泉之水便开始震颤起来,连带着他们现在所在的大地也开始晃动起来,鬼魂们如同葫芦一般滚成一堆,就连飘在空中的,也没有逃脱一般跟着摇晃起来,有岩浆的气味溢出,那汉子神情恍惚了一瞬,似乎听到了幻觉般的惨烈的嚎叫声在耳旁响起,但等到他晃了晃脑袋,那声音就如同烟雾般散去。
他知道,那只是未来的模糊一瞬,在他意念失守时,悄悄地向他揭开了一角——那来自这新生“地狱”的未来··“这十八层之下,便是那小金乌的现在居所。”
平心道:“无事不可打扰他·”·那汉子连忙点头应是··“你所需要注意的是,”平心道:“不论有怎样的理由,有失偏颇就是有失偏颇,更何况,还是源于我的不公允……”·“这……”汉子的心开始提起来了。
“所以日后,”平心道:“这地府恐怕会有一劫·”·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什么”刚刚为“巫妖大劫”结束而庆幸感叹的汉子正是对“劫”字最敏感的时候,蓦然听到会轮到自己的时候,顿时傻眼了·且不说那大汉手心冒汗地急着从平心娘娘处获得她所言说的“劫难”,却又努力让自己不曾显得冒犯,十八层地狱之下,叶远并没有反抗平心施加在他身上的法力,而等到他终于重新站定的时候,他便发现自己所处的,是一片没有一道鬼踪的冰雪之地。
寒风凛冽、倾天而落的大雪、遥遥望去,是苍茫茫一片的白、和远离一切声音的孤寂,还有的,便是那堕指裂肤的冷,让连魂体中的太阳真火,也消了气焰,忍不住往里缩了缩。
·叶远并没有什么慌乱,他已经在那株银红色的梨树下,一动不动坐了几十年,而现在,对他而言,也只不过再换一个地方而已··他闭目端坐而下。
这白到荒芜的天地间,竟似只有他这唯一的一抹颜色·时间飞快地溜走,等到裂开的苍天,被圣人女娲,托举五彩之石补上,大地之上的洪水逝去大半,生机又重新浮现,黑羽和那在叶远走后便直接化形而出的梨树妖从高山之上走下来,他们谈论着当日里离开的“殿下”,小心翼翼地避开“金乌”、“妖皇”这之类的敏感的称呼,黑羽嘲笑梨树妖,遇见了谁,都会忍不住上前去多瞧上两眼,生怕会错失自家大人的转世身,而树妖则讥讽黑羽的心黑手狠,在高山之上避祸的时候,一旦看上了什么样的机缘,就会心机和手段并上,端的是贪婪狠毒,若非是靠着大人给他留下的金焰护身,恐怕早就在那一次的惊险的失手中,被剥皮剔骨,早早化为那只鹰妖的口中餐。
而此之时,黑羽便会陷入沉默··“等到我重新找到了大人,我绝对不会再让你靠近他一步,”树妖道:“我会将你做过的,所有的坏心肠的恶毒事,全部都一五一十的和他说,告诉他,你从来都不安好心”·你以为他真的不知道么黑羽不屑地冷哼一声,忍不住打击道:“那还得等你真的找到他再说,更何况,就算你真的走了狗屎运,找到了他,他能不能记住你还难说”·“我不管,我不管”还是个幼孩形象的树妖便就地大哭起来:“我一定要找到他,一百年、一千年,不管走到哪,我都要去接他”·“哼”心情也随着树妖哭声而复杂起来的黑羽,忍不住冷哼一声,瞥了眼这根本就没多少阅历的小树妖,他甩了甩袖子,径直离去。
他已没有带着这累赘的理由··地府··叶远从地狱的最深处走出的时候,头发上覆着一层雪白,眉梢上还带着散不去的寒霜,唇色是乌一般的青,寒气伴随着他的身姿,从地狱之下席卷而出,比起地府的- yin -冷更为凛冽的气息,使得哪怕是第十八层的大恶之人,也忍不住惊惧莫名。
一瞬间,哀嚎声遍野的地狱,竟好似被定住了一般寂静,所有鬼魂都战战兢兢地瞧着这从下方缓缓走出的怪人,鬼差也停下了手中的刑罚,纷纷为之让道··叶远用一种比踏入地狱缓慢得多、却依旧从容的姿态走出,而在他走后的地面上,留下的经久不散的那条冰霜之路,也让被惊吓到了的鬼魂们一下子嘈杂起来,他们讨论着这人的身份,又好奇于他所曾做过的事迹,但到了最后,他们却发现,竟没有一只鬼知道他的来历,就连鬼差方面,也没有任何的讯息。
一双暗中的眸子惊异莫名地瞧着叶远离去的背影,他指间飞快地掐算,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释的事情一般,少有的失态:“这、这不可能啊,几位殿下,他们不都已经……”·“啪——”一道鞭子就这样直接抽了过来,负责刑罚的小鬼不耐烦地喝声道:“你这老鬼,念念有词地念叨着什么呢”·伪装了身份的妖物立刻讨好般地笑了起来:“我这不是好奇么……”·“你来了。”
当叶远重新走回那桥头边的时候,平心早就在此等候,她手中持着一碗清澈琉璃般的液体,递给了他,平淡地说道:“喝了它,你就去吧·”·面上一派淡漠的叶远,无甚表情地瞧了她一眼,也不曾问过一句,他直接接了过来,喝下之后,便过了桥去。
“这位……这位,可真是了不得啊”那从前的胡子大汉一脸忧愁地走了出来:“娘娘,我说的,并不是他的身世,他之前的身份再高贵,现在对于他而言,也只能算是拖累,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被娘娘您刁难……”·平心一眼看过去,他立马便转换了话题:“我说的是他的毅力,还有他的心- xing -,简直让我毛骨悚然,那第十九层这期间也曾送过去几位,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但迄今为止,也只有他一人走出来……”·“人间现在是什么时候”平心突然问道。
大汉被这一打岔,下意识地回答道:“据说伏羲之后,人类出了一个叫做‘炎帝’的新的共主……”·“人族么”平心喃喃道。
第86章 金乌太子(五)·于雷泽湖畔,华胥感应受孕, 而后生伏羲, 伏羲创八卦、定人伦、教渔猎、蓄家畜, 被所有部落共举为“共主”, 统帅人族百年之后,于祭天之时,有龙族驾车来迎,圣人御诏亲封,自此,是为天皇。
现今的时代,乃是神农氏的时期, 他出自烈山氏族, 有母名“女登”, 制耒耜,种五谷、辟市场、治麻为布,民着衣裳、又制陶器、做五弦琴,后有感于民众为疾病所扰, 亲尝百草、饮水泉, 审其毒,辨臣使,以养- xing -命。
将此之时,有熊国中,部落之首少典,得一子, 将其命名为,轩辕··十数年后,轩辕也长成了一位英姿挺拔的少年··一日,少典之子和他的同伴们出门狩猎,在收获了几只灰兔后,姬轩辕瞧见了一道极快闪过的白色的身影,看它的模样,更像是一只极为少见的白鹿,他猎兴大涨,不由得追了过去,他速度太快,同伴跟之不及,最后竟是孤身一人追逐而去。
天之骄子英美剧武侠洪荒·他追逐到了从未到过的山林深处,这里的树木郁郁葱葱,土地上的草儿也碧翠晶莹,有一道清亮悠闲的水流从中淌过,一道纯白色的纤细的身影正停留在这水边,正是那只将他吸引到此的白鹿,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它回过头来,黑溜溜的眼睛就此望来。
一道倏然而发的箭矢破空而来·白鹿瞳孔蓦然紧缩,它猛地往前一跳,箭矢擦着它的尾巴尖- she -入了水流中,激起了一道迸溅的水花,它静默了片刻,在察觉到又一道箭矢被搭上长弓的时候,它终于忍不住刨了刨蹄子,感叹道:“好大的杀- xing -”·被拉开的弓弦松了松,暗处的那道身影终于放下了武器,一道清亮的声音饶有兴致道:“你是妖”·那道身影从树干后走了出来,“白鹿”定眼瞧去,才发现,这被它故意引来的少年,有一种过于明亮的气息,它之前便已瞧过,但那也只是远远观望,除了知道他并非其他人族那般魁梧健壮之外,也不曾有过更多的了解,而现在,这少年正提着自己亲手制作的长弓,身后是一筒白羽翎箭,他穿着一身便于林间行动的兽皮衣,身姿挺拔,手脚修长,黑色的头发被打理得很整洁,手臂上露出的肌肉薄而坚韧,皮肤是一种健康的麦色,他并没有像其他的族人那般,在身上涂抹上怪异的纹身,但却偏偏有一种不可忽视的存在感,仿佛不论在何处,他都会是众人的中心。
·“白鹿”有些气馁,哪怕面前这少年刚刚对它出手了一次,不慎失败后,还想第二次出手,但他就这么瞧着它的时候,浑身的气息依旧是一种十分澄澈的明净,更别说,他还很可能有着另一个它也要为之尊重的身份,所以,当他就这样毫无防备般走了出来,用他纯黑色的眼眸沉静地看着它的时候,它也不能生出一丝一毫的怒气。
“不错,”它瓮声瓮气地回答道:“我就是妖·”·“鹿妖”少年睁大了眼,有些好奇道··“不”有着鹿的身形的妖怪否认道:“我是白泽”·“……”少年歪着头想了想,问道:“能吃吗”·白泽浑身一抖,往后跳了一步,警戒道:“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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