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上门+番外 by 夜影清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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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上门+番外 by 夜影清寒(3)
·龙司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好”·“皇叔,你真好”龙渊顿时喜笑颜开,拉着龙司走到院子里··但此时已是亥时,月上中天,根本分不清花与叶,自然也不知道其实一树繁花早已谢尽了。
有风吹过,枝丫摇晃·龙渊望着满院橘树,满眼柔和,“这是第六个年头了”·龙司也颇有感慨,“是啊,一转眼就六年了”·龙渊似想起什么趣事,勾唇笑道:“当初鲁国进贡的橘子被撞翻了,我在宫中可惜了好一阵子,还是皇叔疼我,在府中种了这一片橘林”·龙司也想起了那时候的事,梁国不出橘子,自鲁国带了一次橘子来,龙渊很是喜欢,于是每年到鲁国进贡的时候,龙渊便一直翘首以盼,哪知那年供车一进城便被撞翻了。
龙渊为此不开心了好些日子,龙司实在没办法了,便让人去鲁国移了几百颗橘树来种在了王府·只是可惜,橘树虽养得好,但从未结过果··龙渊乐了一阵,突然想起今日来的目的,“皇叔,明日清明,你陪我一道去皇陵看看父皇母后吧”·以往每年清明,龙司都会和龙渊一道去皇陵为龙厉上香。
龙司略一迟疑,便点点头,“好”·龙渊眉眼弯弯的望着龙司,“那我今日就住在王府,明日我们直接就去皇陵”·“好”明日清明不用上朝,住下也可。
龙渊闻言更是欢喜异常,拉着龙司,“那皇叔陪渊儿下棋可好”·龙司还未及答话,便被龙渊拉到了房中·龙渊叫双喜摆了棋盘,对龙司道:“皇叔,你执白子还是黑子”·琴棋书画四艺,唯琴棋二艺龙司是一窍也不通,所以白子黑子都一样。
龙司道:“皇上先请”·龙渊捡了黑棋,“那我执黑棋,皇叔先走”·不到一刻钟,龙司就被杀得片甲不留·龙司看着棋面上被围得死死的白子,干脆利落:“臣输了”·龙渊笑道:“最近我苦学了好一阵子,要是皇叔也有兴趣,我们可以天天切磋”·龙司道:“臣对棋道没天赋,时辰不早了,皇上还是早些休息吧”·龙渊精神百倍,“我还不困,皇叔不喜欢下棋,那陪渊儿练会剑如何这阵子养伤,剑术不知退步了没有”说着朝门外的双喜道:“双喜,将我的剑拿来”·龙司道:“皇上,晚上不宜练剑,明日还要前往皇陵,还是早些休息吧”·龙渊见龙司确实没心情,撇了撇嘴,“那好吧”·第二日一大早,宣云齐就醒了,小雨淅沥,打在屋顶上,滴答作响。
宣云齐这才想起来,今日是清明·果然清明时节雨纷纷,不知龙司今日要带他去什么地方·宣云齐起床穿好衣衫,又慢慢的用了早饭,龙司却一直没出现。
宣云齐坐在窗边望着牛毛细雨,一直等到巳时·宣云齐问道:“舒宁,王爷今日在做什么”·舒宁道:“回王妃,王爷去了皇陵”·皇陵上香一来一去怎么也要一天了,宣云齐叹了口气,看来龙司昨日不过是顺口一说罢了。
舒宁见宣云齐神色不佳,便缓和的问道:“王妃,今日清明,按习俗应要吃青团,您喜欢什么馅的”·宣云齐一点心情也没有,随口应道:“都可”·“那我让舒雨每一种都做些”·宣云齐点点头,这雨下得他有些心烦,“你去帮舒雨吧,不用伺候了”·“是”舒宁看着神色明显不佳的宣云齐,果然还是介意被禁足的事。
一个时辰后,舒宁端着一碟绿色糕团走了进来,见宣云齐还坐在窗前望着院子,连忙道:“王妃,青团做好了,您尝尝”·此时雨已停了,被遮了半日的太阳也露了脸。
·宣云齐回过神,夹了一个碧绿的小团子,正准备入口,就见龙司拿着一件衣衫大步走了进来,“去换上”·舒宁连忙接过龙司手里的衣裳,却是一件石青色男子常服。
舒宁疑惑的看着龙司,“王爷,这是”·宣云齐也疑惑,不是去了皇陵,怎么又回来了不过脚下却没耽搁,叫了舒宁进了内室,换了衣裳。
许久未穿男装,宣云齐心中不由升起些感慨之意··舒宁看着一身男装的宣云齐,虽也俊朗但活脱脱就是一男子,心中很是酸涩,王妃是为了王爷才变成这样的,为何王爷还要往王妃伤口上撒盐·舒宁为宣云齐束了发,带上一个玉色高冠,只是脸颊消瘦,竟是一点肉也没有。
宣云齐自己倒是很满意,走出内室,“好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龙司带着宣云齐从后门而出,驾了车往郊外而去·宣云齐撩起车帘,看着取了面具,亲自驾车的龙司,心中讶异非常,这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怎么这般慎重,该不会是想算计他吧·“驾”龙司一挥鞭,马车便颠了起来,宣云齐坐回车厢内,一路都未曾听到人声,宣云齐心中疑惑便掀开车窗帘望去,见满街的人都呆愣的望着马车。
宣云齐细细看去,发现众人看的都是驾车的龙司·也对,堂堂摄政王亲自驾车,确实有够震惊了·只是外头传来的声音却似乎不是惊讶于龙司的身份,而是....·“哇,那小伙子长得可真好看”·“公子,等等”·“公子...”·马车过去,人声鼎沸,宣云齐惊讶的看着追车而来的众人,他不否认龙司长得好,可这也太夸张了吧。
“坐好了”龙司听着马车后的声音,皱了皱眉,吼了一声,随即使劲一抽鞭,拉车的良驹如离弦之箭,很快便将一众人远远的甩在了车后··第22章 纸鸢·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龙司将车停了下来,跳下了车,“到了”·宣云齐撩开车帘,弯腰从车厢中走了出来,也跳下了车。
放眼望去,是一片平坦的山坡,地上是一片浅浅的草地,盛开着各色的小花,远远望去,好似一片彩色的地毯··龙司走到车后,拿了一个纸鸢递给宣云齐,“清明时节,当放纸鸢”·宣云齐收回视线,朝龙司看去,登时吓了一跳,这纸鸢也太丑了。
黑褐色的身体,背上有浅绿黄色斑点,特别是那嘴巴,简直有如血盆大口,活像一只□□·只是双侧有鳍,宣云齐才意识到这原来竟是一种鱼·不是宣云齐以貌取鸢,只是他饿了,跑不起来了。
此时子时已过,他连午饭还没来得及吃就被龙司拉出来了·宣云齐委婉的问道:“王爷,你吃过午饭了吗”·龙司没说话,只是转身去车上取了一个食盒出来,递给宣云齐。
宣云齐接过来打开一看,青翠碧绿,艾叶草香,竟然是青团·左右也没坐的地方,宣云齐提着食盒坐到车辕上,揭了盖子,捡了一个青团放入口中,糯韧绵软,清香爽口,带着艾草的清香之气。
一口便咬到内中的红豆沙,不甜不腻,味道刚刚好··龙司也坐到车辕上,挨着宣云齐,也从食盒中捡了一个青团··宣云齐咽下口中食物,侧头问道:“你也没吃饭啊”见龙司手中的青团馅是几种菜,油香四溢,比他手中的看起来更美味。
龙司看了宣云齐一眼,然后在食盒中挑了一个递给宣云齐,“尝尝”·宣云齐也不客气,接过来便咬了一口,果然和龙司手里的一样,宣云齐颇有些满意,“味道不错”·龙司也附和着笑了,“确实不错”·宣云齐望着龙司,原来地狱修罗笑起来也是这般温和。
两人将一盒青团吃完了,宣云齐看着空空的食盒,问道:“你在哪儿买的”·“意犹未尽”·宣云齐点点头,“确实美味,日后有空可以多去光顾光顾”·龙司笑道:“那倒不必,你要是以后每顿都多吃些,舒雨就高兴了”·宣云齐颇惊,“舒雨做的”那为何他从没吃到过今天这般美味饿得菜肴。
哦,宣云齐想起来了,自他来了王府,不是昏睡就是喝药膳,再就是清粥小菜,压根没吃过几顿像样的饭菜··龙司道:“吃好了,就下来走走吧”说着便从车辕上跳到地上。
宣云齐紧随其后,见龙司又拿了那个奇丑无比的纸鸢,不禁叹道,这得是有多大仇多大怨才能做出这般丑陋的纸鸢··两人踩过一地野花,慢慢散着步·宣云齐看着龙司的脸心中好奇,便问道:“王爷,今日为何不戴面具”·龙司道:“难道本王相貌丑陋”·宣云齐连连摇头,“绝对不是,我只是见平日王爷都要遮面,有些好奇罢了”要是龙司的相貌都算是丑陋的话,这世上之人恐怕全都没人样了。
龙司将纸鸢递给宣云齐,“若你将这纸鸢放飞,我便告诉你·”·宣云齐道:“能换一个吗”·龙司盯着宣云齐没说话。
看来是没戏了,宣云齐认命的将龙司手中的纸鸢接了过来,“王爷不放吗”·龙司道:“我在这儿等你”·宣云齐想,就算他不知道龙司为何要遮面也啥没关系吧。
不对啊,宣云齐又想,放只纸鸢就能知道龙司的秘密,怎么想也是赚了·随即便也不迟疑了,拉着纸鸢就跑了出去,此时刚好有风吹过,倒也很顺利的就将那丑丑的纸鸢放到了天上。
宣云齐拉着手中的线,仰头看着空中漂浮的纸鸢,越看越丑,特别是风一吹,活像一直奇大的□□在乱跳·宣云齐手一使劲,线便断了,那纸鸢越飞越高,很快就不知所踪了。
宣云齐丢了手中的线,走到龙司身边,见龙司抬头望天,似在寻找放飞的纸鸢··宣云齐有些后悔,“我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回来”·龙司收回视线,淡淡道:“不必了,放也放过了。
本就是送你的,你不喜欢就随它去吧”·宣云齐道:“那你该告诉我你平日为何要遮面了吧”·龙司道:“习惯了”·习惯不对啊,以前龙司征战的时候,并没戴面具啊。
还是情报上没写宣云齐拿不准,龙司御下严厉,宣国关于龙司的信息也是寥寥无几,且是真是假还两说呢··暮春时节,花香萦鼻,鸟鸣清丽。
橙黄的阳光洒遍大地,照的叶上水滴五彩剔透··两人又在郊外走了一阵,宣云齐觉得胸中郁气尽抒,好不惬意··两人走到一座山下,有一条古道幽径,龙司道:“我们上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有些迟疑,他现在看到山林都心有余悸,况且今日还是清明,上坟祭拜是必要挂白幡的。
龙司没等宣云齐迟疑完,便拉了他的手,朝山上走去··刚下过雨林中有些- shi -滑,宣云齐小心谨慎的踏着步子,龙司也放慢步伐与宣云齐并肩走着··林中很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沙沙作响。
约莫走了一炷香,两人便到了山顶,此时日刚西沉,橘黄红色的夕阳染满天际,大气又唯美,壮观又绮丽·宣云齐看得有些出神,眼睛也不眨的盯着天际,随着夕阳西坠,太阳周边竟然出现了紫色的霞光。
宣云齐惊奇不已,指着那紫光,转头,“龙司,你看”·龙司听到宣云齐的声音,也转过头,朝他轻轻一笑·殷红绚丽的霞光映在龙司如玉的脸上,不知是景衬人,抑或是人衬景,只知此情此景美得无与伦比。
等宣云齐回过神来的时候,夕阳已沉,只有点点余晖尚在··龙司道:“我们下山吧”·等那点余晖散尽,天便要黑了·山路本就难走,若还看不见路,那两人可能下不了山了。
不过宣云齐倒是没担心,不知为何,与龙司在一起,总是心安的·宣云齐想,难不成定国大将军还有定心的功效不成·两人进城已是戍时了,天色昏暗,倒没有像来时一般引起轰动。
宣云齐忍不住想,龙司该不是因为长得太好看不堪其扰才要遮面的吧·回到王府,下了马车,龙司便拿了面具戴上·一刚进门,两人就被姬彩月堵住了。
姬彩月看着同归的两人,质问道:“王爷,臣妾的伤犹在额间,为何姐姐就解了禁”·龙司朝宣云齐道:“你先回去吧”·宣云齐走了一天也累了,实在没心思应付姬彩月,便点头道:“好,我先回去了”·姬彩月脚尖狠狠的碾了碾地,望着宣云齐的背影,不甘的喊了一声:“王爷..”·“有伤便在院中好好养着”·姬彩月听着龙司淡漠的语气,气势一下子就软了,温声道:“今日清明,臣妾做了青团,想与王爷一道吃”·龙司道:“公主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本王今日已吃了太多,实在爱莫能助”·姬彩月勉强维持面上笑意,“那臣妾陪王爷在院中散散步,消消食 ”·龙司打了个呵欠,“不劳烦了,本王已散了一天步,有些困了,公主请回吧”说罢便喊了一句,“风讯”·“王爷”风讯从暗处跳出来。
龙司道:“送公主回玉琉院”说罢,径直回了丹青院··风讯道:“公主,请吧”·“哼”姬彩月气哄哄的哼了一声,转身回了玉琉院。
颜霁,总有一天,本公主要将这些耻辱全数加倍奉还··宣云齐回了清雅院,走到门口时,叫了声:“风昱”,等了半晌却没有人应·奇怪,人哪儿去了宣云齐走进院子,见舒宁站在院中,双肩抖动,似在傻笑。
宣云齐走进,“舒宁”·“啊”舒宁吓得一抖,连忙抬头,“王妃”·宣云齐看清舒宁怀中抱着一个蝴蝶纸鸢,问道:“抱着纸鸢傻笑什么”·此时舒雨经过,笑着答道:“回王妃,这是风昱送的,说是放鸢者寿,已经傻笑了一下午了”·舒宁红了脸,“舒雨,你瞎说什么呢”·舒雨揶揄的笑了笑,“是是是,我瞎说的,王妃,您可千万别笑话她”·舒宁想起什么,抬头看着宣云齐,“王妃,您的纸鸢呢”·宣云齐不解,“什么纸鸢”·舒宁大惊,“您没收到王爷的纸鸢吗那昨日王爷花了一晚上做的纸鸢...难不成送给姬侧妃了”·“你说什么”宣云齐有些讶异,随即又恍然,难怪那么丑,原来是龙司做的。
舒宁顿时就不满了,愤愤道:“昨夜王爷与风昱他门翻了一夜的书,最后才选了一个什么鱼的,说是寓意好,我们都以为是送给王妃的,竟然....”舒宁越说越气,手中的纸鸢被捏得变了形,翅膀都弯了。
竟然真有那么丑的鱼宣云齐蓦地有些好奇,随口问道:“什么鱼”·舒宁见宣云齐冷静淡漠的样子,以为是她说错了话,便道:“王妃,我..是舒宁说错话了,不该提那什么侧妃惹王妃不高兴”·宣云齐道:“我没不高兴,我只是想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鱼”·舒宁不确定宣云齐是不是真的没生气,可风昱也没说清楚到底是什么鱼,便道:“奴婢也不清楚,不如我去将风昱叫过来,王妃问问他”·“嗯,去吧”·半刻钟后,风昱急急忙忙跑到宣云齐面前,“王妃”·昨夜他忙了一宿,才刚睡下就被舒宁风风火火的叫了起来。
宣云齐有些好奇的问道:“昨夜,王爷在找什么鱼”·风昱道:“昨夜王爷说要做个寓意好的纸鸢,又不知做哪种好·便让我们一道去翻了书找,最后王爷在书中找到了一种鱼”·宣云齐有些无奈,“到底是什么鱼”·风昱道:“这..属下也不慎清楚,只知道是王爷是在《远海杂录》里看见的”·宣云齐没了兴致,“那算了”自古纸鸢寓意都好,再说那样丑的鱼,龙司只是手艺不精选个丑的做起来没难度罢了,大约也不会有多深的含义。
舒宁道:“我房中倒有一本《远海杂录》·我去拿过来”说罢,连忙转身回了屋中··片刻后,舒宁便拿着书跑了回来,递给风昱,“你看看,是哪种”·风昱接过书,随意翻了翻,其实他并不知道昨日龙司看上的何种鱼,今日也是听风讯说起才知道是从此书上看来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见风昱翻了好一阵子也没翻到,便将书拿了过来,入目一看,却正好翻到纸鸢所绘丑鱼的那一页··深海有鱼,形似□□,丑如海鬼,却名安康。
宣云齐看清书上所写后,心中一咯噔,立马拔腿向丹青院跑去·脑中全是龙司说,本就是送你的,你既不喜,便随它去·他要去告诉龙司,他并不是不喜。
可当宣云齐跑到丹青院门前,又退却了·龙司要送的人是颜霁,他希望安康的人也是颜霁,与他宣云齐半分关系也无·霎时一腔热情化为一阵青烟,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宣云齐失魂般的回了清雅院·他又不是颜霁,激动个什么劲,感动个什么劲··宣云齐躺在床上,看着月亮从柳梢走到中天,又从中天走到东方,与朝阳擦肩而过。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外- she -进来,晃得他眼睛疼的时候,宣云齐才发觉他竟然一夜未眠··此时舒宁在门外敲门:“王妃,王爷过来了”·宣云齐将被子一扯,蒙住头,半晌后,又扯开,急促的喘着气,“就说我不在”·“啊”舒宁愕然,这又是什么情况。
此时龙司已走近,舒宁连忙行了礼,“王爷”·龙司道:“恩”说着轻推了一下门,可门却没动,门后有人抵住了··宣云齐站在门后,“我在禁足,王爷还是别来得好”·舒宁听着宣云齐的话差点要晕过去,王妃莫不是又魔怔了·龙司沉默了片刻,沉声应道:“好”说罢,便就真的转身出了清雅院。
这一走,宣云齐倒是如愿安安静静的在清雅院禁了半月的足·半月来,龙司一次也没再来过··此等好消息自然是瞒不过玉琉院的·春花笑着道:“公主,咱们的机会来了,王爷已经半月没去过清雅院了,看样子也没有要解了她禁足的意思”·姬彩月却还是面色担忧,“可这半月王爷也未曾踏足过玉琉院,且每次我去丹青院都被挡了回来”·春花道:“许是王爷要花时间忘了清雅院那位。
且不管怎么说,公主一直再往上走,那位是一直在下跌啊·总有一天上下交错,公主会将她踩在脚底的”·姬彩月点点头,倒也赞同·毕竟以龙司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会轻易的接受一个人,她与龙司地位相当,只要她坚持不懈,总要一天龙司会动心的,“那快些为我梳妆,再去丹青院”·舒宁看着又在发呆的宣云齐,忍了又忍,才将心中的呼之欲出的苦劝压了下去。
最初她便劝过了,不仅一点用也没有,反而被王妃赶了出来,好几日都没见她··宣云齐认真的想了半月,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但是他一个宣国太子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喜欢上梁国摄政王呢·第23章 杜鹃·下弦月渐隐,东方将白。
黎明来临前总是特别黑暗,寂静空旷的街道上有一人影疾驰而奔,时不时还回头望去,似害怕有人追来··同一时间,风讯在龙司卧房门口压低声音喊道:“王爷”·龙司倏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进来”·风讯推门进来,站在屏风外,“王妃片刻前从后门出了府,风昱一直跟着”·龙司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若他一路往宣国而去,叫风昱助他联系上池承”·“是”·宣云齐一路往降娄城门而去,他思考了许久,实在不能再在王府待下去了。
宣云齐走到城门口时,恰巧是开城门的时辰·城门的侍卫狐疑的打量着宣云齐,问道:“你是干什么的”·宣云齐随即就镇静了下来,将袖中的玉佩拿了出来,沉稳的答道:“我是摄政王府的人,王爷叫我出去办点事”·宣云齐手中拿的是一个帝王绿的翡翠云纹玉佩,极为罕见,只有皇族才有资格拥有。
侍卫一看,便知道得罪不起,连忙躬身道:“公子请”·宣云齐大摇大摆的出了降娄城,他站在城门下,转身望去·大气磅礴的城墙上镌刻着笔势凌厉的两个大字。
据说是当初城墙建好之时,龙司一跃三丈,提枪而著··若他们无国界之别,说不定会是知己··半刻后,宣云齐毫无留恋的转身,往宣国方向而去·他已出来三月有余了,父皇母后一定急疯了。
云洵在左相府住了半个多月,整日无所事事,不是喝茶就是赏花·龙司一直没来信叫他回去,他也不敢妄动·可这种文雅的日子他实在是过不习惯,人都瘦了一圈了,今日无论如何他也要回王府去。
云询看着日头升上来,挂在树梢·料想此时姜珩羽已经醒了,便往前厅而去·路上遇到一小厮,问道:“左相在何处”·小厮道:“回公子,相爷在书房练字”·听到练字二字,云询两眼皮齐齐开始跳。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左右都跳算怎么回事·反正总不会是好事,便也不去找姜珩羽了,对着小厮道:“王府突然有急事,我要回去一趟,麻烦你去向左相报备一声,就说王府的云询多谢相爷款待,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说完,脚底生风,连忙出了左相府·好家伙,左相怎么突然又开始练字了·小厮茫然的看着急速遁去的云洵,王府出了什么事,怎么这般着急,连倒个谢都没时间·姜珩羽停下笔,看着小厮,问道:“你说云洵一直在府内”·小厮又茫然了,云洵公子不是一来就见了相爷吗口中答道:“是啊,云洵公子已在府中住了大半个月了。”
他近来心神不佳,竟然将云洵的事完全抛诸脑后了,这般好的机会,怎么着也该让云洵将字练好·姜珩羽有些遗憾,“你说他已经走了”·小厮点点头,“是,云洵公子说王府有急事,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既已走了,那便算了,姜珩羽点点头,“你去忙吧”·“是”·姜珩羽看了看日头,已是辰时了·便喊了一句道:“文伯”·文伯连忙应了一声,“少爷”快步走了进来。
“将我房中的那副百花图给杜鹃表妹送去”·文伯温和的笑了笑,“少爷真是有心,老奴这就去”·文伯还没出门,就听见院中有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表哥”·姜珩羽无奈的笑了笑,迎了出去,“你怎么来了”·姜珩羽在家思过,既不得外出,外人无故也不得来探望。
·许迎迎蹦蹦跳跳的走到姜珩羽面前,拉着姜珩羽的袖子,压低声音,“我是悄悄来的,不会有人知道的”然后又睁着圆圆的大眼睛问道:“表哥,你该不会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吧”·“什么日子啊”姜珩羽故作苦恼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看着一旁的小厮,“今日是什么日子”·许迎迎登时就不乐意了,松了拉着姜珩羽的手,歪着头撇嘴:“哼”·姜珩羽见状也不逗她了,“文伯”·文伯连忙将那副百花图取了来,递给那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表小姐,少爷逗您呢,礼物老早就给您备好了”·许迎迎闻言,施施然的将画卷接了过来,一甩,画卷展开。
一副惟妙惟肖的百花图跃然纸上,但全卷中最巧夺天工的乃是一朵红色杜鹃花·杜鹃乃是她的小名··“真好看”许迎迎望着画满意的赞了一句,姜珩羽的画可是千金难求的,随即抬头欣喜的望着姜珩羽,“还是表哥最疼我了”·姜珩羽宠溺的笑道:“花再美也比不得我如花似玉的表妹”·许迎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红,“表哥又取笑我”·姜珩羽笑着道:“今日便及羿了,可有喜欢的人,表哥为你说去”·提及此事许迎迎更不好意思了,脸红似桃花,小声的喏喏道:“母亲..母亲说宇..”·此时有小厮进来,杜鹃连忙止了声。
“相爷,表小姐·宇文尚书在门外求见”·姜珩羽道:“请他进来”·姜珩羽此时尚在思过,若被人看见她出现在此,说不定会给表哥惹麻烦。
于是许迎迎连忙道:“表哥,我就先走了”说罢,便急急跑了··姜珩羽看着许迎迎匆匆而逃的背影一阵狐疑,刚刚是说宇..难道说的是宇文商姜珩羽摇头笑了笑,这小丫头,是害羞了啊。
看来他得好好考察考察这未来的表妹夫了,其实宇文商此人不错,仪表堂堂,年少有为,为人又谦和上进,做他表妹夫倒也合适··宇文商走进来,看到姜珩羽面上的笑意,也笑道:“相爷今日有喜事”·姜珩羽看着宇文商手上的东西时,更是坐实了心中的猜想,笑道:“阿商,你来的晚了一步啊”·宇文商有些不解,“相爷何出此言”·姜珩羽指了指宇文商怀中的杜鹃花盆栽,“人刚走”·宇文商低头看着开得正盛的杜鹃花,难道他说的是花匠便道:“那有什么关系,只是东西在,人何时来都可以”说着便将盆栽放在桌子上,“冀州之地,盛产杜鹃,我便带了些回来,相爷可别嫌弃”·姜珩羽对宇文商此举还是很满意的,赶在杜鹃生辰之日赶了回来。
笑道:“阿商说笑了,我怎么会嫌弃·阿商也别叫相爷,叫我珩羽就行了”·宇文商谦虚的推辞:“那怎么使得”·姜珩羽望了望桌上杜鹃,笑着拍了拍宇文商的肩膀,“你我之间不必见外”·宇文商虽不知姜珩羽为何态度转变如此剧烈,但这结局他却是满意的,于是从善如流道:“那商恭敬不如从命了”·姜珩羽看着风尘仆仆的宇文商,“冀州之事可还顺利”·宇文商叹了口气,“去了半月,一点线索也没有,最后只得缴了冀州边界的一窝土匪结了案。”
究竟是何人计划得如此周密,一点破绽也没留下姜珩羽皱着眉,“鲁国没有异议”·宇文商道:“现在鲁国压根没心思管姬玉灵的事”·“那是为何”,怎么也是一国公主,怎会没心思管·宇文商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因为姬彩月的事”·姜珩羽更是疑惑了,“和姬彩月有什么相关,她不是安全到了王府了吗”·宇文商道:“在她进门的时候,王府便有了王妃,她是以侧妃的身份进王府的”·王妃与侧妃虽只有一字之差,可代表的含义可是千差万别的。
姬振当初费尽心力才让龙司松了口,为了巩固姬彩月王妃之位,还特意让姬玉灵过来相帮,可谁知这临到了又变了卦··宇文商道:“鲁国国君已在来降娄的路上了”·姜珩羽没心情关心姬振来不来,连忙问道:“摄政王府有了王妃”·此事尚未传开,姜珩羽又在思过,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宇文商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此事我还是在与鲁国之人查案时听说的”·他在京城都不知道,宇文商远在边界自然更不知道·姜珩羽心中有些着急,姬振来了,龙司怎么也得给个说法。
可以龙司的- xing -格,他既娶了王妃,一定不会妥协了··宇文商看着沉思的姜珩羽,“珩羽,可是有什么线索了”·姜珩羽摇头,“没有,从没听龙司说过”姜珩羽觉得不对劲,以他与龙司的关系,没道理龙司娶亲他都不知道啊,或者这只是龙司不想娶姬彩月的借口·不仅姜珩羽觉得不对劲,宇文商也觉得怪异。
堂堂摄政王娶亲,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看来那王妃铁定有问题··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两人各怀心事,宇文商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云洵回到王府,走到丹青院。
风讯见云洵吃了一惊,“老大,你怎么回来了”·云洵冷冷的看着风讯,他还不能回来了“去向王爷禀报一声,就说我回来了”·云洵等了没一会儿,风讯便回来,“老大,王爷叫你进去”·云洵忐忑的走进去,刚到院门,一道寒光闪过,云洵身形微侧,反手一握,手中便多了一把利剑。
龙司站在院中手执银枪,“来练练”·“是”云洵兴奋的应了一声·他也好久没活动过筋骨了,提着剑斗志昂扬的便朝龙司胸前刺去··龙司提枪来挡,两器相交,尖锐刺耳。
僵持刹那,云洵借劲腾空而起,脚抵屋檐,蓄足力之后,又一跃而下朝龙司猛烈攻去,剑势雄浑,步步紧逼··龙司双脚却岿然不动,仿若生根·提枪便将云洵的剑压下,力重似千斤,至刚至猛的力道震得云洵虎口一麻。
云洵见势,抬腿便向龙司的气海- xue -踢去·龙司枪尾下压,就要化去云洵的攻势·只是手上之力一松,便压不住云洵的剑·云洵顺势一退,电光火石之间便将剑抽了出来。
·身后五丈便是橘树,云洵背抵树干,挽了个剑花,又朝龙司心口刺去·身形疾如闪电骤然便到了龙司身前,剑如匹练,顿时将龙司笼罩在一片寒光之中,分不清虚实。
龙司闭目凝神,气运丹田,磅礴力劲喷涌而出,霎时寒光四散,震得一院橘树莎莎作响··再睁眼,眼中漠然褪去只剩高昂战意·龙司不在只守不攻,身如鬼魅,枪似游龙,直朝云洵面门逼去。
云洵力不及龙司,只能且战且退·百招过后,银枪红缨垂下,微微飘荡,锋利枪头停于心口前三寸处·龙司扔了枪,“一点进步也没有”·云洵败得心服口服,收了剑拱手借此道:“左相府全是书画,实在不是属下能待的地方”·龙司看着云洵,“没练字不习惯”·云洵苦着脸,“王爷,属下真的知错了”·龙司也没为难云洵,“行了,下去吧”·“多谢王爷”云洵松了口气,此事总算是过了。
云洵刚走,路名便来报,“王爷,双喜公公来了”·龙司用帕子擦了擦手,“请进来”·片刻后,双喜急急忙忙跑了进来,“王爷,皇上请您进宫一趟”·龙司点点头,回屋换了衣裳,往皇宫而去。
右相陈贵站在太和殿中,面色沉重:“皇上,摄政王此举明显就是要挑起梁国与鲁国的矛盾啊”·龙渊坐在龙椅上,面上淡淡的,看不出是喜是怒,“右相此言何意”·陈贵道:“皇上,去年摄政王答应鲁国娶鲁国公主为妻,可却事先又娶了王妃,这不是陷我大梁于不仁不义之地吗”·龙渊垂眸坐着,也未答话,不知在想什么。
陈贵心中愤恨,“皇上,摄政王虽交出了朝政,可军权却一直牢牢握在手中,实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皇上,当早做防范啊”·龙渊终于有了反应,抬眸看着陈贵,“朕知道”·此时双喜进来,“皇上,王爷在殿外请求觐见”·“宣”·龙司走进太和殿,行礼,“臣参见皇上”·陈贵看见龙司就是一肚子怒火,“摄政王,鲁国之事你要如何解释”·龙渊道:“皇叔,姬振半月后便回到降娄”·龙司道:“是”·鲁国虽没梁国强盛,但大小是个国家,梁国如今理亏,必要好好安抚才行。
龙渊看着龙司淡漠的样子有些头疼,便问道:“右相,此事你看该如何”·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娶了姬彩月为正妃,这样谁也没有异议·陈贵道:“只要摄政王说王妃之事乃是为了调查姬玉灵之死扯得幌子,然后将姬彩月以正妃之礼娶回府中。”
龙司沉默了良久,虽说皇族婚姻一向不由自己做主,只是他现在突然有些不想娶一个不爱的人·一辈子对着一个不爱的人,还要与她成婚生子,相伴到老。
降娄方圆百里,两三日便能离开了·龙司暗了暗眼眸,正想答应,就听龙渊道:“皇叔,你先回府好好安抚彩月公主,后续之事,再做商议吧”·龙司道:“是,臣告退了”·陈贵看着龙司的背影,微微勾了勾嘴角。
龙司,你早该想到今天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从高处狠狠的摔下去,为你害死的人偿命··龙渊面色深沉的瞥了陈贵一眼,“朕累了,右相也退下吧”·陈贵迟疑了片刻,一直埋在心中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第24章 贵人·自出了降娄城,宣云齐便不再匆匆赶路了,一路慢悠悠的往宣国而去··走了约莫十日,到了一个热闹的城镇,宣云齐找个家客栈洗漱一番后,便到街上随便逛逛。
走到一成衣铺,宣云齐去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因着孤身在外,穿着也简单了,就一件靛青色窄袖长衫,拿了一把水墨折扇··此时已是仲夏时节,烈阳高照,宣云齐随意走了一会儿,实在热得厉害,便准备找个酒楼歇一歇。
宣云齐见到路边有一算命的摊子,便过去问路,“老伯,请问这城中哪里有酒楼”·摊主是一个年逾半百,须发皆白的老人家,有些瘦弱,自号昆仑半仙。
昆仑半仙仔细的打量着宣云齐,片刻后,皱眉道:“我观这位公子周身之气略有黑色,恐不妙啊”·宣云齐一听,心说难道是龙司追来了便问道:“如何不妙”·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昆仑半仙拿了纸笔递给宣云齐,“公子写个字来测测吧”·宣云齐提笔毫不犹豫的写了字,“何解”·昆仑半仙摸了摸胡须,面色凝重却又不住的点头,“司封两口,虽困不住人,却仍是龙困浅滩之象。
但公子之字龙飞凤舞,却又极好极妙·司有御之意,御龙乘云去,上可与天齐·若得贵人相助解了此困,必当扶摇直上”·贵人莫不是池承来了宣云齐连忙问道:“贵人在何处”·昆仑半仙高深的看着宣云齐笑了笑,却未答话。
宣云齐见状,从袖子里掏了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昆仑半仙摇了摇头仍是不开口·宣云齐又拿了一张百两银票放在桌上,昆仑半仙满意的笑了,手指右方,“贵人就在冀州”·冀州乃是梁宣交界之地,池承在宣国找不到人,很可能会往梁国而来。
宣云齐担忧龙司追来,随即酒楼也不找了,连忙回了客栈取了行李,动身往冀州而去··风昱在暗处抽了抽嘴角,龙乃国姓,御龙二字也敢随意乱说··此时一个年约七岁的小男孩朝算命摊子跑了过来,道:“爹,娘喊你回家吃饭了”又看见桌子上的一百一十两银子,极为欣喜,“爹,你真厉害”·昆仑半仙乐呵呵的将银银票收了起来,道“那当然”随即收了摊子,买了几斤上好的肉与一些小吃食,这才慢悠悠的往家而去。
小男孩咬着冰糖葫芦,好奇的问道:“爹,今日是谁来算命了,怎么这么大方”·昆仑半仙习惯的抬手想摸摸胡子,又发现手上提满了东西,只得作罢·弯腰凑近男孩的耳边小声道:“摄政王”·男孩惊讶得立在原地,张着嘴,手中的冰糖葫芦也忘了送去。
半晌才回过神,“摄政王怎么会来”·昆仑半仙摇头笑道:“不可说”又道:“咱们走快些,不然你娘该等急了”·“恩”·宣云齐又走了十日,终于到了梁国边界冀州。
宣云齐走在一条小道上,饶是周围树林茂盛也遮不住如火的日光·宣云齐骑在马上浑身汗水止不住的流淌,口干舌燥渴得厉害··宣云齐夹了夹马腹,快速向前而去,走不多时看到前方路边有个小茶馆摊子。
宣云齐骑马走近·将马拴在树上,“老板,来碗茶”·“好嘞”老板热情的应了一声,快速的上了一碗茶来··山泉水冲泡的茶,虽不是什么好茶,解渴却是够了。
宣云齐慢慢的喝着茶,此时又有几个简朴的庄稼汉子走了进来,要了茶后,坐在一旁侃天说地··其中一身穿灰色短打包头的人道:“你们听说没,京中出大事了”·一褐衣男子问道:“什么大事”·“鲁国国君到了降娄了”·一赤色衣衫的男子不屑道:“那算什么大事,梁鲁交好,他来不是正常嘛”·“你懂什么”灰衣人喝了一口茶,“据说啊,是来找摄政王算账来了”·褐衣男子语带好奇的问道:“找摄政王算什么账鲁国公主不是嫁到王府去了吗”·灰衣人嘿嘿笑了笑:“嫁倒是嫁了,不过原本鲁国公主是要嫁给摄政王当王妃的,谁知那公主去的时候,摄政王已经娶了王妃了,那就只能做个侧妃了”·褐衣男子用手扇了扇风,“侧妃那鲁国公主能干啊”·灰衣人道:“就是不干啊,所以鲁国国君就来了啊。
最奇的是,这鲁国国君来了之后,发现王府压根就没有王妃”·赤衣男子惊讶道:“没有王妃那王爷岂不是是了骗鲁国公主”·灰衣人道:“所以啊,鲁国就更不干了,非要摄政王将王妃交出来,可这人都没有上哪交去”·褐衣男子问道:“那怎么办”·赤衣男子插话道:“哎,这我知道,听说啊摄政王被皇上处罚了”·“处罚”褐衣男子有些惊讶,“摄政王不是皇上的叔叔吗,怎会被处罚”·灰衣男子笑道:“那你可就错了,天家哪有什么情。
据说年初籍田,皇上亲耕时便受伤了,当时就是摄政王跟在皇上身后·以摄政王的能力,却没将皇上拉住,你说奇怪不奇怪”·褐衣男子指了指天,压低声音道:“大家都说这是上天示警,暗示天子要小心”·灰衣男子面无所谓,“说不定皇上早就想动摄政王了,鲁国公主只是个由头”·宣云齐越听越心惊,因他走了竟扯出这么多事龙司现在怎么样了随即掏了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匆忙翻身上马,却调转了马头,急忙往降娄方向回去。
一直跟在宣云齐身后风昱愣愣的看着绝尘而去的宣云齐,这都快出梁国了,怎么又回去了他这才刚将信送与池承,还要不要联系了眼见宣云齐越走越远,风昱来不及多想,连忙跟着宣云齐而去了。
宣国边界青州··“指挥使,刚刚在墙上发现一张纸条”一锦衣卫拿着一张暗黄色的纸条呈给池承··池承狐疑的接过来一看,纸上只有六字,宣云齐在冀州。
冀州太子怎会跑到大梁的地界上去了难怪他们遍寻不获,人竟然已不在宣国了·池承心一凛,问道:“看见送纸条的人没有”·锦衣卫道:“未曾看见有人来过”·会是谁送来的此人是敌是友池承心中担忧宣云齐安危,连忙带了人往冀州而去。
宣云齐一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走了十日,跑死了两匹马,终于又看到了降娄的城门··城中不能骑马,宣云齐便在城门口勒住了马,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宣云齐使劲的甩了甩头,勉强从马背上下来。
脚下无力,站也站不住了,奈何心中又着急,便只能半倚半靠在马背上,跟着马慢慢往城中而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风昱看着晕晕乎乎倚在马背上踉踉跄跄的宣云齐,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敬佩。
这十日赶路下来,他都有些吃力,宣云齐身体如此虚弱竟然还坚持了下来·只是心中不解,这宣国太子为何听了王爷的事便慌忙就回来了··烈日炎炎,火热的阳光照的宣云齐更是昏沉,整整走了一个时辰才到了摄政王府。
马从摄政王府前走过,宣云齐脱力得连拉马的力气都没有,便只得撑着马背站立起来,抬眸正准备叫人·却见府门上挂满了红绸,比午时的太阳还要红艳刺目·宣云齐脑袋一空,软软的就向前栽去。
风昱在宣云齐停在王府门前的前一刻,便进了王府,直往丹青院而去·刚进院中,便有磅礴的力劲直面扫来,风昱躲闪不及,连忙出声:“王爷,王妃回来了”·龙司闻言银枪一扔,“锵”的一声巨响,银枪入地三分,直立于地。
庞大气劲震得无数绿叶萧萧而落··仿若一阵风吹过,龙司便到了府门·入目便见宣云齐向前栽去,急忙飞身向前将人接住了·低头看去,只见怀中人面色憔悴,轻若无物,掌之所触全是突出的骨头。
龙司快步进了府,“快去将云沙叫来”,随即便往清雅院而去··清雅院中,舒宁叹了口气,有些不舍道:“都打扫完了,我们去向离管家辞行吧”王妃走了,王府也不需要她们了。
最后在将内院打扫一遍,便该离开了·只是搞不明白怎么好好的王妃又丢了·“舒宁,去找件干净的衣裳来”龙司抱着宣云齐匆匆而入,“舒雨,熬点粥备着”·三人看清龙司怀中所抱之人,惊喜之余犹感心疼,才一月未见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耽搁,各自忙活去了··龙司将宣云齐放在床上,看着宣云齐凹陷的脸颊,狠皱着眉头··片刻后,云沙进来,“王爷”·“过来给他看看”·云沙走近为宣云齐把脉。
看着宣云齐面黄肌瘦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嘀咕,这莫不是遭了贼了片刻后收了手,站起身道:“王妃这是过度劳累引起的心力交瘁,又中了暑热,只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便会好转”·此时舒宁拿了衣裳进来,看着床上昏迷的宣云齐,想起上次的事心有余悸,心中还是不踏实,慌忙问道:“云沙公子,王妃怎么还不醒”·云沙道:“没事,现在只是睡着了”·龙司点点头,略微放下心来,“都下去吧”说罢率先出了房门,“风昱”·风昱应了一声,“王爷”跟着龙司进了隔壁的侧房。
龙司问道:“你们一路出了什么事”·风昱如实答道:“回王爷,一路并无异常发生·王妃一路悠闲的往宣国方向而去”·龙司看着风昱,皱眉问道:“悠闲”·风昱自是知道宣云齐到王府时的模样,又连忙道:“不过在冀州时,王妃听说了王爷的事,便一路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龙司问道:“何事”·风昱抬头看了龙司一眼,才将那日所听全数说了。
宣云齐醒来时已是三日后了·日薄西山,有昏黄的夕阳光还残留在屋中··宣云齐睁开眼便见到一身穿绛紫华服的男子背对着他,站在窗边负手而立,似在观赏落日。
橙红的霞光将他如墨的发丝染成了金色·晚风吹过,发丝轻动,似粼粼波光闪耀··“龙司”宣云齐沙哑着嗓子轻轻喊了一声··龙司转过身,从桌子上端了一杯水,几步走到宣云齐面前,将水递给他,“感觉怎么样”·宣云齐坐起身,接过水杯喝尽后又递给龙司,感觉嗓子没那么难受了,“只是有些乏力”宣云齐躺得久了,浑身都躺疼了,下了床“有吃的吗”·龙司叫舒雨端了些饭菜进来,宣云齐喝了两碗牛肉粥,解了腹中饥饿,便放下了碗。
宣云齐看着龙司,见他不似有什么不妥,便问道:“你没事吧”·龙司看着宣云齐,不答反问:“为何回来”·此话一出,宣云齐当的就愣住了。
是啊,他回来做什么大梁的事与他有什么干系却又想起路上所闻,不放心的问道:“皇上没罚你”·龙司也不再追问,点头,“罚了”·宣云齐有些急切的问道:“那你没事吧”·龙司望着宣云齐一时没说话。
看得宣云齐更是着急,龙渊果然是对龙司下手了·连忙问道:“那你可有应对之策”·龙司淡然的摇了摇头··宣云齐看着龙司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急得不行,连坐都坐不住了,站起身来。
这才真是龙困浅滩了,斟酌了良久,才道:“要不,你和我回家去避避,等皇上消气了再回来”·此时,舒宁敲门进来,面目冷淡,“王爷,姬公主来了”·自龙司答应要娶姬彩月后,姬彩月便不住王府了,与姬振一道住在鲁国大使馆去了。
等下月成亲,再以王妃之礼迎进王府··龙司道:“本王有要事,不便见客” ·舒宁闻言一腔愁苦顿化乌有,雀跃道:“是”随即脚步轻快的退了出去。
宣云齐有些搞不清状况了·不是姬振来找麻烦了吗,怎么还对姬彩月这般冷淡·龙司却不甚在意,微微勾唇问道:“你刚刚说让我跟你回家”·第25章 赏月·宣云齐讪讪一笑,“我顺口胡说的”要是龙司真跟他去了宣国,那还得了,拐卖摄政王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又急忙转了话题,“皇上怎么罚你了”看龙司好端端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受罚了··龙司道:“没事,你好好休息”说罢起身便走了出去。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看得宣云齐一阵茫然,连忙叫了舒宁进来问了··舒宁听到宣云齐的话,也忘了问宣云齐为何要走了,满心愤怒道:“还不是那个姬彩月,非要做王妃,皇上为了给鲁国交代,便让王爷下月将她以王妃之礼迎进来”·以王妃之礼迎进来,便就是王妃了,颜霁不过一个女医,遇到鲁国公主便只有退位了。
难怪龙司都不问他为何走,只问他为何回来,宣云齐黯然,原来龙司是打算舍弃他了··舒宁见宣云齐脸色暗沉,又急忙安慰道:“但是王爷并不想娶的,是皇上下了旨非要王爷娶的”又为龙司鸣不平道:“王妃,你都不知道,你刚走的那几天鲁国之人天天来王府找王爷麻烦,王爷心中不痛快,日日在丹青院练枪,丹青院里的橘树叶子都掉光了”·看来龙司是不愿娶姬彩月了,现在他是正牌王妃,只要龙司一日没休他,便不能娶王妃。
宣云齐心一动,拿了灯笼便朝丹青院而去··到了丹青院,风讯连忙将宣云齐拦住了,“王妃,王爷有事在忙,您不能进去”·宣云齐看着风讯面上的急促之色,心中疑惑,难道龙司出什么事了黑了脸,“让开”·虽说宣云齐是宣国太子,但他现在也是王妃,风讯又不清楚龙司对宣云齐究竟是何打算,但现在宣云齐既顶了王妃之名,他也只能听从了,风讯斟酌了片刻,退到一边,让开了路。
宣云齐快步进了丹青院,远远的就看到内院中一男一女正坐在院中·宣云齐皱了皱眉头,将灯笼轻轻的放在地上,蹑手蹑脚的走近,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脚有些软,便靠在了墙根- yin -影处。
宣云齐探头出去看,那女的分明就是鲁国公主姬彩月··宣云齐心中兀的有些不痛快,靠在墙根望着月亮·只见月亮上一些黑色的斑点,这也太难看了·一阵风吹过,将院中两人的声音悉数带了出来。
姬彩月刚刚硬闯进府,正好遇到从清雅院出来的龙司·登时就呆住了·剑眉星目,沉稳中带着霸气,俊朗中带着桀骜,当真是举世无双的美男子·当即就认定了龙司便是她此生一的良人。
姬彩月斟了一杯酒,娇声细语:“王爷,彩月今日前来,是父皇让彩月前来邀王爷前去大使馆一聚”·龙司看着院门口,微微勾唇,“本王尚在禁足,不能前去,请公主见谅”·龙司话虽拒绝,但语气却很是温和。
姬彩月心下欢喜,望着龙司的面具也不觉厌弃了,娇羞不已:“王爷不去也没关系,父皇已嘱咐了我好生服侍王爷·若王爷不弃,彩月愿与王爷结三生之好”说罢握住龙司的手,深情款款:“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宣云齐觉得今日的月亮已不仅仅是难看了,简直是丑陋至极。
宣云齐咬着牙,本太子这般匆匆赶回来,你就在这儿谈情说爱·龙司将手脱出来,颇惊讶的问道:“公主也在军中待过”·姬彩月不知龙司为何有此一问,略一迟疑后便如实答道:“彩月自小长在宫中,从未去过军中”·龙司问道:“那公主方才可说的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宣云齐一拳打在泥地上。
龙司你要是敢答应,本太子就真的不伺候了··姬彩月娇羞的点点头,应道:“恩”·龙司道:“那就怪了,公主既未去军中何出此言呢”·姬彩月疑惑的看着龙司,很是不解的问道:“彩月不知,王爷为何一再提起军中”·龙司饮了一口茶,“公主博学,当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出自《诗经·邶风·击鼓》”·姬彩月点头,“确实出自此处”·龙司道:“此乃战中军士互勉之言,公主这莫不是在暗示本王征鲁”·姬彩月闻言脸色霎变,连忙道:“不不不,王爷误会了,彩月绝没有这个意思,彩月说的是它的延伸之意”·龙司冷眼觑着姬彩月,“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本王从不信什么延伸之意。”
姬彩月不甘心,委屈的喊了一声:“王爷”·龙司站起身,沉声道:“风讯,送客”·风讯快速走到姬彩月身边,“公主,请”·姬彩月看着龙司的背影,恨恨的跺了跺地,转身出了丹青院。
宣云齐缩在墙根,等姬彩月走过后,按着地面刚准备起身,就见面前多了一双手·宣云齐抬头望去,见龙司站在月光下,面具已取,正温和的看着他··宣云齐心动之余很有些尴尬,搭着龙司的手站起身道:“丹青院是不是要高一些,舒宁说这儿赏月比清雅院的要清楚”·龙司将外衫脱了披在宣云齐身上,“你是来赏月的”·宣云齐跟着龙司一面走一面颇为自得的说着:“赏月是次要的,主要是我可以帮你挡挡姬彩月啊”·“挡”龙司侧头怀疑的看着宣云齐,刚才一直在院外看热闹的不知是谁。
宣云齐咳了咳,“刚才不算,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保住王妃之位”·龙司眼角一扬,“帮我”·宣云齐想,现在他是王妃啊,“呃,也算是帮我自己吧”·龙司倒了一杯茶推到宣云齐面前:“如何帮”·宣云齐道:“我就去向皇上说,我所中之毒尚未除尽,如今命不久矣,”·“不行”龙司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不是,我还没说完呢”宣云齐觉得这是最好的主意了·颜霁是龙司的救命恩人,若在她将死之际还将她降为侧妃,传扬出去皇室的脸面何存··龙司坚定道:“看你这样子也不像命不久矣”·宣云齐低头打量着自己,瘦骨嶙峋,在没有比他更像的了。
龙司道:“此事,我自有办法,你就别担心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看着满院的橘树,心下怅然,龙司要有办法,这一院的橘树也不会连一片叶子也没剩下。
现在他是龙司明媒正娶的王妃,怎么也不会让姬彩月将位置抢去了,心下有了主意,与龙司说了一声,便回了清雅院··宣云齐回到清雅院,叫了舒宁,“去挑件宫装,明日我们一早入宫去”·舒宁惊讶道:“入宫”难道皇上真要夺了王妃之位·宣云齐点头,他倒要去问问,他未犯七出,为何竟要龙司停妻再娶。
“对,去准备一辆马车,越招摇越好”·“是”舒宁见宣云齐眼底光芒大盛,心中也不由得热血沸腾了起来,也不耽搁,立马下去准备了··第二日天还未亮,宣云齐便早早起来了,叫了舒宁进来更衣上妆。
一件白底蔚蓝边的薄纱宫装,精致又繁复,宣云齐整整穿了半个时辰才穿戴整齐·绾了一个飞天高髻,戴着一副与宫装遥相呼应的白蓝面首·额间画了一朵蓝色仙客来,身上但凡外露的地方全都涂了厚厚一层白铅。
原本男子穿女装总是要显得壮些,可宣云齐遭了那些罪,那腰真当得起,盈盈一握楚宫腰·但脸颊瘦得没肉就比不得原先好看了,不过瘦瘦弱弱的又带着憔悴,倒是增加了几分女子气息,走路时在稍微曲着腿,活脱脱一小女子模样。
宣云齐照了照镜子,很是满意,就像戏馆唱戏的,完全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大致现在他母后都认不出来了,叫了舒宁就准备出门··风昱看着舒宁与宣云齐的背影,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向龙司禀报一声,急急往丹青院而去。
龙司站在院中,“他要进宫”连忙丢了枪,匆匆往府门而去··宣云齐刚走到王府前院,便遇到了前来的龙渊、姬振、姬彩月三人。
宣云齐是认识姬彩月的,虽未见过龙渊,但帝王冕服不是人人都能穿的,便停了脚步,行了礼,“臣妇参见皇上”·此时龙司也到了,走到宣云齐身旁,“臣参见皇上”·龙渊冷冷的打量着宣云齐,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半晌才道:“平身”·宣云齐一直曲着腿,没一会儿腿就软了,龙司连忙扶了他一把,“多谢皇上”·龙渊走到正厅坐下,端起茶杯,慢慢的饮了一口。
姬振与姬彩月看着并肩站着的龙司与宣云齐,心中既不屑又不痛快··姬振指着宣云齐,语气不善的问道:“敢问摄政王,她是谁”·龙司道:“本王的王妃”·姬振道:“前几日,王爷分明亲口答应迎娶彩月为王妃,难不成王爷竟想食言”·龙司点头,“恩”·姬振气急,“婚姻大事,王爷岂能儿戏”·龙司道:“正因大事,本王才不能娶公主。
本王心之所爱只有一人,绝不能负他”·姬振道:“那梁鲁所做之约王爷也要弃之不顾”·宣云齐见龙司迟疑,连忙出声道:“皇上,那年臣妇为王爷试毒未死。
王爷已许我一世白头,应我正妻之位·世间之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姬振道:“既如此,王爷为何还要应承与彩月的婚事”·龙司道:“此事我无话可说,愿发文昭告天下,是本王言而无信,以还公主清白”·这个傻子,宣云齐心中着急,若真的发文,那史书上龙司言而无信之名便永远也抹不去了。
便道:“当初是臣妇自知形容丑陋配不上王爷,可知道王爷要娶彩月公主后,心下又反悔了·王爷重信守诺,才娶了臣妇了,请皇上明鉴”·龙渊看着龙司,“摄政王,你有什么说的”·龙司道:“是我喜欢他..”·宣云齐无奈得快要仰天长啸了。
急忙拉了拉龙司的袖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知道你深情,但现在也不是逞能的时候··龙司余光扫到宣云齐的动作,出口的话便转了个弯,“王妃救过臣的命,此等恩情臣决不能负他,公主若是想要什么补偿,本王一定竭尽所能”·龙渊见龙司态度坚决,也不强逼,“既如此,朕看不如在京中俊杰中为公主另择贤婿”·姬振原本是指望龙司能登上宝座,但现在看来,龙渊日益强势,龙司已没希望了,反而是他的赫赫战功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龙渊既开口了,姬振自然是顺坡而下,“但听..”·姬彩月见姬振就要答应,立马就急了,连忙开口:“父皇,女儿此生非王爷不嫁,就算入府为侧妃,也心甘情愿”·姬振立马黑了脸,“胡闹”·姬彩月道:“女儿已经是王爷的人了”·宣云齐一听,连忙侧头盯着龙司,眉头微皱眼光犀利。
龙司无辜的摇头,就要开口澄清,宣云齐连忙拉住了他,这时候驳姬彩月的面子就是驳鲁国的面子,对于此事百害而无一利··龙渊闻言,目光黑沉的盯着姬彩月,“此话当真”·姬彩月看了龙司一眼,见他没有要戳穿的样子,心中也有了底气,“彩月绝不敢欺瞒圣上”·龙渊握杯的手紧了又紧,半晌才道:“那就如公主所愿”说罢,转身便往府门而去,朝双喜怒气十足的喊了一声,“回宫”·姬振也是满脸黑气,看着姬彩月,也跟着龙渊走了出去。
龙司与宣云齐看着站在原地的姬彩月,内心还是过意不去·宣云齐道:“舒宁,将公主送回大使馆”·谁知姬彩月看也没看宣云齐,走到龙司面前,娇滴滴的道:“王爷,彩月先回玉琉院了”·龙司点点头。
姬彩月喜笑颜开,带着一众丫鬟浩浩荡荡的回了玉琉院··宣云齐看着志得意满的姬彩月,内心愧疚之情散了一半·侧妃也是妃,还是要与他争宠··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脖子被首饰压得生疼,望了龙司一眼,他辛苦了一上午,结果龙司三言两语就捡了个大便宜,随后恹恹的往清雅院而去,今日为了看起来更憔悴些,他早饭都还没用呢。
龙司跟上宣云齐,抬手便将他头上的首饰一一取了,“你今日是想进宫”·事情都解决了,再说他如何如何想帮忙也矫情,“没有,只是想出去走走”·龙司将宣云齐头上的首饰都取完了,发髻也散了,脸看起来更是消瘦了几分。
“那你想去什么地方”·不就多了个侧妃吗至于开心成这样吗宣云齐瞥了一眼龙司,“现在又不想去了”·龙司看着宣云齐无精打采的样子,难道又病了伸手便抚上了宣云齐的额头,不烫不冷,并无异常。
宣云齐将龙司的手拉下来,“今日我也算帮了忙,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龙司毫不犹疑的道:“行啊,什么事”·宣云齐闻言心中不快退了大半,“天际不可泄露”早知道要这般容易,他就不费那么大劲讨龙司欢心了。
第26章 醉月楼·回了王府的宣云齐又吃上了云沙的药膳,虽没有最初难吃,不过总算不上好吃就是了··宣云齐在清雅院安生的养着身体,玉琉院的姬彩月就没那么悠闲了。
一大早春花就来说:“公主,今日皇上便要回京了”·自那日在王府见过,姬彩月还未见过姬振,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姬彩月连忙换了衣衫,向大使馆而去。
姬彩月到了大使馆却发现姬振已经走了,又赶忙向城门口追去·刚道城门口,就见鲁国的车马已经扬鞭启程了,姬彩月心中伤感不已,站在城门口望着绝尘而去的队伍久久不能回神。
一刻钟后,春花小声道:“公主,咱们回去吧”·姬彩月叹了口气,上了马车··走不多时,突然车窗一动,一道寒光闪过,一根银针带着一张纸条急速的刺入车厢壁上。
寒光闪过,姬彩月吓得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撩起车帘往外看去,市集热闹依旧,半点惊慌也没引起··姬彩月将银针拔了出来,打开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的是:想得王妃之位,来醉月楼。
姬彩月心中疑惑,却还是叫住了马车,“春花,去问问醉月楼在什么地方”·“是”春花去了片刻,回来道:“公主,醉月楼就在前面”·姬彩月想了想,道:“去醉月楼”如今她只有一人,且龙司心中只有颜霁,无论她怎么做,总是讨不了龙司的欢心,这王妃之位已离她越来越远了,若有人能帮她,自是最好不过,但是那人值不值得相与,还得先去看看。
姬彩月一进醉月楼,小二便过来笑着道:“夫人,楼上请”·春花心中有些害怕,拉着姬彩月:“公主”·姬彩月道:“没事”便跟着小二上了楼。
房中有一面大大的山海落地屏风,几乎将屋子隔断了,屋中飘散着清淡的桂花香气··姬彩月一进门,小二便将门关了··姬彩月走进屋中,站在屏风前,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不现身”·屏风后一道沙哑低沉的男子声音传来,“现在是公主有求于我,我不想露面便不露面,等公主来日成了王妃,我有求于公主时,自会露面。”
姬彩月冷笑道:“我有求于你荒唐,既然你没有诚意,本公主也不浪费口舌了”说罢,转身便要走··此时一小厮从屏风后跑出来,拿了一块玉佩给姬彩月。
“公主可记得此物”·姬彩月拿着玉佩,很是惊讶:“是你”··三月初她从鲁国出来,在冀州她也遇了歹人,只是有另一帮人出现救了她。
救了她的人马中,有一黑衣蒙面人挑开轿帘,从她腰上取了一块玉佩,“公主,可要记得今日的救命之恩”·那人道:“现在公主可以放心了,我不会害你的”·姬彩月还是不放心,“你究竟有什么目的”·那人懒懒的说道:“不过是想等公主成了王妃后,帮我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混个丞相做做”·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且不说如今龙司只是个闲散王爷,压根就做不得主·此人若真想结盟,何须找她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姬彩月怀疑的问道:“你为何不去找王妃”·那人笑了笑,“我与公主可是有过命的交情,且公主现在需要人手,各有所需才适合结盟”·姬彩月还是犹豫不决,天上不会掉馅饼,没人会无故帮她。
屏风后的人叹了口气,“罢了,公主既不信我,就当我没说过,公主,请吧”·小二将门打开,姬彩月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我信你”如今只要有人肯助她坐上王妃之位,些许算计怕什么。
那人道:“公主既如此爽快,那我也不含糊·肖月,将东西给公主送去·”·一俊朗的黑衣男子从屏风后出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走到姬彩月面前,“公主,这是醉月楼新出的小点心”·托盘里的是一盘洁白如玉、桂香浓郁的桂花糕,其间还嵌着金黄的新鲜桂花。
姬彩月有些新奇,“如今不过仲夏,竟已有桂花了”·那人道:“无中生有才称得上奇,公主,尝尝吧”·姬彩月将信将疑的捡了一块糕点,迟疑了半晌才送入口中。
清甜爽口,齿颊留香,确实是难得的美味··那人问道:“如何”·姬彩月道:“不错,但这与我们所谋之事有何干系”·那人道:“公主既喜欢,那我便将菜谱送给公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话音刚落,肖月便从袖中拿了一张纸递给姬彩月。
姬彩月疑惑的接过来看·叠在一起的却是两张纸,其余都是一样,只是一张写着金桂,一张写着丹桂··姬彩月不明所以,“这是何意”·那人道:“难道公主未曾听说过丹桂树下白骨堆吗”·姬彩月脸色霎变,连忙将手中的糕点扔到地上,怒道:“你竟敢谋害本公主”说着就要往屏风里面去。
肖月连忙拦住姬彩月道:“公主误会了,丹桂有毒可金桂却是佳肴”·姬彩月停下脚步蹙眉道:“什么意思”·屏风后人道:“法子我已想了,至于怎么用就看公主自己的了”·姬彩月心中有些不快,吞吞吐吐哪里像是盟友。
那人顿了一会儿,又接着道:“近些天桂花应能卖个好价钱,肖月,送客吧”·姬彩月半信半疑的盯着屏风上的山海看了半晌,转身出了醉月楼往王府而去·她堂堂嫡公主决不能一直屈居人下做妾。
宣云齐百无聊赖的在屋中躺着拿扇子扇着风,这天太热了,动一动就汗流浃背的··舒宁端了杨梅汤进来,“王妃,喝点杨梅汤解解暑吧”·宣云齐接过碗,问道:“怎么未冰过”·舒宁道:“王爷说王妃身体不好,不能喝冰的”·宣云齐喝了一口,未冰过的杨梅汤丝毫不解热。
宣云齐端起碗便往丹青院而去··走了这一路,宣云齐热得满头汗,到了丹青院正房,满屋冰块,凉意阵阵,霎时就将酷热之意压了下去·只是却未见龙司,宣云齐找了个小厮问了,才知原来龙司在书房。
宣云齐走到书房门口,敲了门,“王爷”·“进来”·书房亦是满屋冰块,凉爽非常·宣云齐登时就不满了,凭什么清雅院一点冰块影子都没看见。
走上前,将杨梅汤放到书桌上,“解解热吧”·龙司搁下笔,端起汤喝了一口··宣云齐抽空往龙司的画卷上看去,画的是一副风景,天高云淡,空中有两行白鹭飞过,下有山林湖泊。
颇有些旷达的意味,只是这起承转合间还显生涩,形到了神却未临·不过龙司是武将出身,画技能到这种地步已属不易了··龙司放下碗,问道:“如何”·宣云齐很是配合的捧了捧场:“挺好挺好”·龙司道:“不知王妃的画技如何”·宣云齐摇头,道:“棋艺尚可,画技不行”人人作画都有自己的特色,这一画便很有可能暴露身份。
至于下棋,大家都是一样的下法,没什么规律可寻,不管好坏总不至于丢了身份··宣云齐突然来了些兴致,还不知道龙司的棋艺如何,“要不,来一局”·龙司道:“也可”·宣云齐见龙司这般坦然,想来棋艺也不错,更是来了兴致,连忙摆了棋盘。
才下三招,宣云齐便知道龙司的棋艺比一窍不通还要惨烈,压根就是两眼一抹黑,分不清敌我··宣云齐看着淡然下棋的龙司,倒是没输阵·宣云齐好奇的问道:“王爷,你的棋是谁教的”·龙司将子放到自己的活棋真眼中堵死了,“与左相对弈时,他倒是说过几次”·姜珩羽乃是梁国棋画大家,要是他都教不好,那龙司便是真对下棋没兴趣。
宣云齐便也跟着龙司一阵乱下,问道:“那你的画也是左相教的”·龙司摇头,“不是,是一个故人”·龙司的故人宣云齐有心想问,但见龙司面色隐隐有些伤感,心想该不会那人故去了便也没在追问,低头看了棋盘,白棋黑棋早就堵死了,见龙司还准备落子,便道:“王爷,你已赢了”·龙司看了棋盘一眼,笑道:“我既赢了,王妃合该是输了”·宣云齐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心中对龙司的棋艺越发透彻了,不仅不会下,连看都不会看的。
龙司道:“输了便当罚,王妃可愿”·宣云齐愣了一下,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答道:“愿赌服输”·龙司道:“那自明日起,我便去清雅院教王妃枪法”·宣云齐愕然,“你要教我枪法”·龙司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后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
宣云齐又惊又喜,小时他便对习武感兴趣,但宣昀怕他伤着,一直就不同意他舞刀弄枪·后来他实在没办法,就想偷偷跑到军中学一学,可才走到半道上,就被锦衣卫截了回去。
回去后宣昀更是下了旨,任何人不许教大皇子武功·至此,宣云齐便不得不死了心,从此以后便也没再起过练武的心思··宣云齐道:“不用等明天了,现在我就挺闲的”·龙司看着跃跃欲试的宣云齐,泼了一盆冷水:“现在已近午时,还是明早在开始吧”·宣云齐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别说是练枪了,就是只在院子里头站着都热得慌。
可这闲来也无事,宣云齐坐下来随意问道:“王爷最近在忙什么事”·龙司叫路名摆了午饭,“奉旨安抚府中之人”·宣云齐好奇:“安抚谁”·“姬彩月”·宣云齐随意弹着桌上的白玉茶杯,“那你去安抚了吗”·龙司道:“还在想要如何安抚”·此时,路名进来将午饭摆好。
龙司看着还在弹杯子玩的宣云齐道:“过来吃饭”·宣云齐慢腾腾的走到桌边,“你想好了吗”·龙司抬头看着宣云齐,“你想我如何”·“我...”宣云齐一噎,他当然想龙司不娶姬彩月。
但龙司与姬彩月又不是三岁小儿,他们的婚事更不是儿戏·别说是宣云齐不愿,就是龙司自己不愿也是改变不了联姻的这个事实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道:“没事,你该怎么安抚就怎么安抚吧”拿着筷子戳了戳面前的一道白玉豆腐,将一盘豆腐戳了个稀烂还不肯罢手。
龙司将一盘茄汁豆腐换到宣云齐面前,“吃饭吧”·宣云齐闷闷的扒了几口饭,简直比云沙的药膳还难吃,霎时一点胃口也没有了,放下碗筷,“我还是回清雅院去吃云沙的药膳吧”·龙司也放下碗筷,“好”·听到龙司这般爽快的话,宣云齐当真是半点留恋也没有了,站起身就走了。
走到清雅院门口,又见舒宁与风昱站在走廊的下,风昱正端着一碗什么汤在喝,舒宁站在风昱面前眼带期待的看着他··“咳咳..”宣云齐两眼望天的从两人身旁走过。
风昱与舒宁见是宣云齐,连忙行礼,“王妃”·宣云齐瞧见风昱,眼光一动·又倒着退了回来,退到舒宁面前,面色严肃:“舒宁,你将本王妃扔在丹青院自己回来了,该当何罪”·舒宁一听,连忙跪下,“王妃,奴婢知错”·风昱也连忙跪下,“王妃,是属下擅自叫舒宁回来的,您要罚就罚属下吧,属下绝不敢有半句怨言”·舒宁连忙道:“不关风昱的事,是..”·“行了行了”宣云齐制止了两人,明明他已经够闹心了,还要看这种闹心的戏码。
看着风昱,“那就罚你吧”·风昱道:“多谢王妃”·舒宁面色焦急,眼看就要哭出来了:“王妃,是奴婢擅自回来的,真的不关风昱的事”·风昱道:“风昱现在就去领罚”说着起身就要走。
舒宁想拉风昱又不敢伸手,只能泪眼婆娑的看着宣云齐,“王妃”·宣云齐实在有些无奈,挥挥手:“那你们俩一起去吧”·风昱心中有些慌乱,王府的责罚舒宁一个弱女子怎能受得住。
连忙又跪了下去,恳求道:“王妃,此事都是属下一人的错,请王妃放过舒宁吧”·第27章 好地方·宣云齐想了想,“说的也是,舒宁去了也是拖后腿”·舒宁一听不对啊,哪有受罚还有拖后腿的便也镇定了下来,问道:“王妃,您想要风昱去做什么”·这小丫头,脑子倒是转的挺快的。
宣云齐也不吓唬两人了,“也没什么,就是想让风昱去盯着玉琉院”·舒宁皱眉颇有些不平的问道:“是不是那个姬公主做了什么事惹王妃生气了”·“那倒没有”宣云齐道。
她还用得着做什么吗,她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他不快了··风昱也不多问,“那属下这就去”·宣云齐叮嘱道:“如果王爷去了,你一定要想方设法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是”风昱抱拳应了一句,站起身退了几步一跃而去,几个纵身后便看不到人影了。
宣云齐看着舒宁,戏也演完了,眸中便恢复了以往的清和,戏谑道:“别看了,影子都走了”·舒宁的脸红了红,低头认错:“王妃,奴婢今日..”·宣云齐见舒宁又要认错了,连忙道:“快起来吧,本王妃还没吃饭呢,快要饿死了”·舒宁赶忙站了起来,“那奴婢这就去看看舒雨饭做好了没有”·宣云齐看了看日头,这都午时了吧,什么叫去看看做好了没有·舒宁慌不迭的去了厨房,宣云齐一人慢悠悠的往内院踱去。
宣云齐刚走到屋中,舒宁便将午饭端了进来,“王妃,用饭吧”·宣云齐看着灰蒙蒙的粥,叹了口气,还是该在丹青院吃了再回来啊·饭饱之后总是容易犯困,宣云齐吃了午饭之后便回房午睡去了。
这一睡,便睡到太阳落山了才醒·晚风悠悠,烈日的余晖都已散尽了··宣云齐伸了个懒腰走到院中·突然眼前一暗,风昱便站在了他的面前,“王妃”·宣云齐脑子登时就清醒了,有些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了”·风昱道:“王爷申时便去了玉琉院。
王爷对姬公主说,他一心只有王妃一人,若公主依旧愿在王府,对王府而言不过是多了一个客人,若公主不愿在王府,王爷愿意为公主另觅良人”·宣云齐点头:“知道了,不用再去盯着玉琉院了,下去吧”·风昱有些糊涂,难道王妃不想知道那公主是如何答的吗可宣云齐既没问,他也不便多嘴,拱手便退了下去。
空中月亮冒了一个头出来,将满空璀璨的星辰都盖了过去··宣云齐抬头望着夜空,心中既有些欢喜又有些不痛快,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自院外传进来。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宣云齐看着龙司,心中的那些欢喜顿时就被压了下去,“王爷不去玉琉院安抚公主,来清雅院做什么”·龙司笑了笑,走到宣云齐面前,“今日星辰正好,特来邀王妃赏月”·宣云齐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月亮刺眼,我还是回房休息了”说罢转身就要回屋。
·龙司一把拉住宣云齐,“我知道一个好地方”说着抱住宣云齐的腰,纵身一跃,便到了房顶上··这也能算是好地方宣云齐挣扎着想挣开龙司的手。
不料龙司却道:“别闹”然后又抱着他自屋顶一路往西而去··耳边风声呼啸,宣云齐抬头看着龙司的侧脸,月光下沉稳又坚毅··大约一刻钟后,龙司停了下来,望着神游的宣云齐,笑道:“王妃这是被本王迷住了”·宣云齐不自然的咳了咳,使劲的挣扎着,“放..啊”突然脚下一滑,就要向后仰去,看到头顶枝叶茂盛,才惊觉他们竟然停在了一棵树上。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龙司双手环着宣云齐的腰,用力一带,人便扑在了他的怀中·“小心点”·宣云齐惊魂未定的趴在龙司的胸膛上,抓着龙司的肩膀,很吸了几口气,“没事”·鼻尖龙涎香的香气浓郁,龙涎香他从来不点龙涎香啊。
耳畔有沉稳又急促的心跳声·宣云齐定睛仔细看去,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竟然在龙司的怀中·宣云齐连忙推着龙司的胸膛,有些局促的站了起来,“刚才多谢王爷了”·龙司见宣云齐如此抵触,嘴角的笑意已淡的看不见了,随即便放开了宣云齐,“无妨”·宣云齐找了个结实的树枝坐着靠了上去,抬头望着月亮,枝繁叶茂的倒真将月光遮了许多。
宣云齐将脸移到一片- yin -影下,悄悄的侧头看着龙司·龙司斜靠在树枝上,正抬眸看着月亮,只是脸上神情不动,连眼也不眨,竟在出神·晚风拂过,绿叶轻摇,吹起龙司半披的发,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落寞。
宣云齐暗自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真是大千世界由心而生,看什么都能看出一样的来··龙司抬眸向宣云齐看来,“笑什么”·宣云齐望着龙司,这次他笃定自己没看错了,龙司眼底真有落寞。
不禁有些担忧,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便笑着道:“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龙司配合的应了一声:“哦,什么事”·宣云齐一本正经的看着龙司,“我好像真的被王爷迷住了”·话音刚落便见龙司扬了扬唇,一拍树枝,便跃到宣云齐身旁,与他并排靠着,歪头看着他,“那本王得验收验收迷到何种程度了”·树枝虽算不得细,但也只能靠一个人。
宣云齐伸手抓住龙司的腰,“当心掉下去了”·龙司揽住宣云齐的腰,笑道:“要掉就一起掉”·宣云齐看着龙司满眼的笑意,哪里还有半点落寞,难不成是他看错了·龙司看着宣云齐,问道:“害怕”·宣云齐很肯定他绝对没有看错,“王爷,你是不是喜欢看戏”·“为何有此一问”·不然何至于变脸变得这么快。
宣云齐这话倒是没敢说,只道:“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龙司倒还真认真的回答了宣云齐,“小时候很喜欢看戏,不过一直没机会,后来,就更没时间去看了”·“小时候”宣云齐只知道龙司十二岁便上场杀敌了,倒是从未听人说过龙司小时候的事情。
世人都传说龙司是个武学奇才,上乘功夫都能无师自通,龙司从未有过的败绩似乎更是印证这些传说·是以宣云齐对龙司小时候的事情很是好奇,是不是真如传说一般,所有秘籍看一遍就懂,所有招式看一遍就会,轻轻松松的就练就了一身绝世武功。
宣云齐带着十分的希冀做好了准备听传奇故事,“你小时候是怎么过的”·哪知龙司只是淡淡的回了两个字,“练功”目光悠远,好似在回想以前的事情。
宣云齐很是没过瘾,又问道:“怎么练的”·龙司环着宣云齐腰身的手紧了紧,微微立起身体,凑近宣云齐耳边道:“你当真想知道”·酥麻的耳根挠得宣云齐心中没着没落的。
难不成这要知道还要献身来换不成宣云齐赶忙默念了几句清心咒,“其实小时候也就那样,要不我给王爷讲讲我小时候的事”·龙司又将身体靠在树干上,“讲”·“我.”宣云齐刚开口就发现不对了,他现在是颜霁啊,这怎么讲也对不上啊。
见龙司抬眼望来,便思索到,颜霁是女医,那她小时候肯定是天天看医术,认草药了,便道:“就是看看医书什么的,也无聊得很”·龙司附和道:“的确很无聊”·宣云齐见龙司一脸赞同的样子,心中倒越发信了坊间的传闻,世人皆愚我独慧,高处不胜寒,真是寂寞也无聊啊。
宣云齐觉得他在龙司面前好似越来越没有戒备了,为了不暴露他的身份,宣云齐决定还是少说少错,不说不错,乖乖的就闭了嘴,认认真真的赏着月了··看了还没一刻钟,小微风一吹,树叶子一动便将月亮的光华给遮住了,树荫下又暗又凉爽。
宣云齐俩眼皮直打架,宣云齐脑袋点了几下,最后落在龙司的肩膀上不动了··龙司看着肩膀上的脑袋,宠溺的一笑,拦腰将人抱起,回了摄政王府··宣云齐心中还记挂着龙司答应教他练枪的事,是以第二日早早的便醒了。
身上怎么这么沉,不对,有人·宣云齐猛地就清醒了,仔细看去,就见龙司半趴在他身上,左手扣着他的右肩,脑袋窝在他的左肩窝上·顺滑的长发将他的脸半遮了些,看得不太清楚。
但那近在咫尺,萦绕于鼻息的雄猛的男子味道,却是让宣云齐心紧绷了起来··宣云齐僵僵的不敢动,睁大眼睛望着屋顶·浑身没有不适,昨晚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
突然,宣云齐猛地把龙司推开了,自己裹着被子缩到了床脚,戒备的看着龙司··这一推龙司差点滚到地上去,龙司快速的反应过来抓住了床沿,这才稳住了身形。
龙司看着紧紧拉着被子的宣云齐,脸上不正常的红晕,难不成昨夜吹了风伤寒了凑近便准备去摸宣云齐的额头,问道:“怎么了”·宣云齐急忙伸手抵住龙司,不让他近身,心中很是慌乱,脱口而出:“我来葵水了,你...”·龙司闻言当场愣住原地,眼中七分笑意三分惊讶,也不去碰宣云齐了,慢慢悠悠的下了床,“嗯,我让路名进来为你更衣”·宣云齐道:“不必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好”龙司应了一声,便出了内室。
宣云齐懊恼的垂下头,耷在被子上·他喜欢龙司就算了,现在对着龙司还能起反应了·日后他要如何怎样娶妻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此时,龙司进来走到床边。
宣云齐头也没抬,头砸在被子上,声音闷闷的,“出去”·龙司道:“衣服”·宣云齐朝龙司伸了手,龙司笑了笑,将手中的衣裳放在了宣云齐的手中,随后便又走了出去。
宣云齐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手中的衣裳,是一件中衣··此时听到外室龙司的声音传来,“路名,去将我的枪拿来·”·“是”·宣云齐登时就来了精神,快速的将衣裳换下了。
可这扔哪儿呢宣云齐看着床上的带着白色污渍的中衣,又犯了难··此时路名已将枪拿了过来,“王爷”·龙司看了一眼内室,朝路名使了个眼色,便提着枪走到院中。
路名大喊了一声,“王爷,左相邀您一会儿去醉月楼”·龙司要出门了宣云齐拿着衣裳出了内室,递给了一旁的小厮,然后兴冲冲的到了院子里。
龙司此时正在练枪,枪尖过处,寒光闪烁·拨,挑,刺力道十足··宣云齐看得热血沸腾,迫不及待道:“王爷不是说今日教我练枪吗”·龙司招式一断便停了下来,将枪递给路名,对着宣云齐道:“那就从先扎马步开始吧”·“扎马步”宣云齐略有些惊讶,难道不是该教内功心法或者是家传的枪法吗·龙司点头,亲自扎了个马步为宣云齐示范。
又平又稳且看起来也轻松得很··宣云齐一看,这也不难啊·便也学着龙司扎了个马步··龙司走到宣云齐近旁,手按住宣云齐的肩膀,“在下去一点”·重心下压,小腿紧紧的绷着,宣云齐咬着牙坚持了半刻钟。
小腿一抽一抽的疼得厉害·宣云齐实在没力气了,腿一松便跌到了地上,不停的喘气:“咱们还是学枪法吧”·龙司过去拉起宣云齐,“基础打牢实,枪才有力道”·宣云齐借着龙司的力站了起来,很是不赞同,“等我基础打牢实了,黄花菜都凉了”·龙司一想,那倒也是,便叫路名拿了把杆枪过来,“试试”·宣云齐接过来,拿着都费劲,就更别提耍了,宣云齐胡乱的挥了两下,手便酸了,将枪杵在地上,歇息。
龙司道:“枪太沉了,先学短兵器吧,你想学什么”·宣云齐想了想,短兵之中,当属剑最出挑,凶险又迅捷·便道:“学剑吧”·“剑”龙司顿了片刻,“路名,去找两把剑来”·路名道:“可是王府...”·龙司看了一眼路名,硬生生的将路名的话压了下。
路名见状也不多说,连忙转身去了··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路名才拿着两把剑跑了进来,呈给龙司宣云齐··宣云齐将剑拿在手中颠了颠,“开始吧”·龙司道:“剑,轻灵,便在一个快字,一招制敌方是大成”·宣云齐倒很有自知之明,谦虚的问道:“那小成呢”·“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便是小成”·宣云齐更谦虚的问道:“比小成稍逊一点呢”·龙司笑了笑,“能与人对敌”·这个应该没问题。
宣云齐想,习武一在天赋,二在机遇,三在师傅·如今三者有了一,怎么着也能练点成果出来··宣云齐挽了几个剑花,心中豪气冲天,“来吧”·龙司另拿了一把剑,“看着”语毕,手挽剑花,行云流水的耍了一套踏雪剑法。
剑随意走,轻灵恣意,抖落一片光华··只知龙司的枪威猛,却不知龙司的剑竟也毫不逊色·宣云齐看得入迷·直到龙司一套剑法耍完,走到宣云齐面前,“看得如何”·宣云齐回过神,“剑法不错”·龙司道:“招式记了多少”·宣云齐眉头倏的皱紧,眉尾翘起,讪讪的盯着龙司笑了笑:“要不,你在耍一遍”·第28章 桂花糕·龙司拉过宣云齐的手,站到了他身后,“记着”说着手把手一招一式的教着宣云齐。
后背的热度直传入内,宣云齐脑袋轰然一炸,心中无数小鹿横冲直撞·宣云齐浑身猛地就僵住了,连手臂都不会弯了··龙司握住宣云齐的手腕稍微用力的动了动,但宣云齐的手肘还是转不了弯。
还是在换种兵器吧,龙司放开宣云齐的手,“还是练棍吧”·龙司的手一松,宣云齐的手便也直直的垂了下去··后背的热度散去宣云齐立马就恢复过来,坚定的摇头,“还是练剑吧”·于是为了保住手中的剑,宣云齐很是刻苦的练了一天。
到了晚间,凉风习习而过,宣云齐已经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腿也酸疼得迈不开步子了··宣云齐将手中的剑一扔,“我先回清雅院了”说着艰难的就往外挪去。
龙司看着步履蹒跚的宣云齐,“今晚就宿在丹青院吧”·宣云齐的背猛地直了起来,愣了一下,“不了,我还是回清雅院了”说罢,仿若受惊的兔子一般飞快似的跑了。
龙司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他功夫还没到家啊··直到跑出丹青院宣云齐才放慢了脚步,腿实在是太酸了,宣云齐一挪一挪的回了清雅院··舒宁见宣云齐一瘸一拐的进来,连忙过去扶宣云齐。
担忧的问道:“王妃,您这是怎么了”·宣云齐道:“没事,就是有些累了”说着还打了一个哈欠··舒宁见宣云齐脸上疲惫尽显,连忙将宣云齐扶到了内室,“王妃,您用过晚饭了吗”·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见着床,亲切极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不吃了,你下去吧”·舒宁见宣云齐头一沾枕头便睡着了,究竟是干了什么,怎么累成这样舒宁连忙将蜡烛灭了,退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双喜便来了王府,宣龙司进宫··龙司到清雅院准备让宣云齐在府中好好休息,可到了内室却见宣云齐还睡得香甜,便也没叫醒他,轻手轻脚的出了卧房,进了宫去。
·宣云齐醒来时已是午时了,浑身的酸疼感比昨日更甚,宣云齐连掀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便叫了舒宁进来帮忙··舒宁进屋来服侍了宣云齐起床,但是宣云齐动了动之后,连床都不想起了,便靠在床头,“算了,就在床上躺一会儿吧,去将我的药膳端来”·舒宁进来一看宣云齐虚弱成这个样子,内心急得不得了,连忙叫舒雨去请了云沙过来,自己去厨房端了宣云齐的药膳过来。
宣云齐连端碗的手都是颤的,勺子打在碗壁上叮当作响·舒宁看得心疼得很,“王妃,要不奴婢喂您吧”·宣云齐道:“不必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宣云齐艰难的吃完了药膳,正准备下床时云沙便到了,“王妃”·宣云齐道:“进来”·“是”云沙走近屋中看着明显精神不济的宣云齐,暗忖道,王爷这么快就将王妃拿下了问道:“王妃可是有什么不适”·宣云齐以为是龙司叫云沙来的,便道:“也没什么不适,就是浑身有些酸疼”·云沙眼皮一跳,这症状....伸手为宣云齐诊了脉,颇心虚的咳了咳,“王妃身体本就不好,不宜过度劳累,如今这是拉伤了,需卧床休养。
属下去为王妃开服方子”·宣云齐点头,“恩”·云沙回了三七院,一边抓药一边感叹,原来是为了宣云齐·想起前几天龙司问他如何才能让身体强健些,他便告诉龙司习点武最能强健体魄。
七染见云沙摇头叹气,便问道:“公子,出什么事了”·云沙又叹了口气,道:“出大事了”如今宣国太子与王爷这种说不清的关系真是人见人忧。
说着将药包递给七染,“去煎了为王妃送去”·七染接着药包,不禁侧目,王妃又病了于是连忙去煎药去了··玉琉院中姬彩月手中捏着两张菜谱,眼中不甘之意尽显。
前夜宣云齐宿在丹青院之事,加上昨日龙司在丹青院教宣云齐练了一天的剑的事,全都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据说龙司从不碰剑,竟会教宣云齐练剑·姬彩月盯着手中的菜谱,抽出一张放在烛火上慢慢燃尽,随后吩咐道:“春花,走,去清雅院”·“是”春花连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跟在姬彩月身后。
一刻钟后,姬彩月便到了清雅院门口··风昱从暗处跳出来,拦住姬彩月,“公主,请稍等”·姬彩月艳丽的笑了笑,只是扬起的嘴角略微有些僵硬,“可以”·风昱进得内院,对舒宁道:“公主来了”·舒宁一听是姬彩月,不满的小声说道:“怎么又来了”瞪了风昱一眼,进到屋中去,对着拿着一本书在看的宣云齐道:“王妃,姬公主来了”·姬彩月她来做什么宣云齐将书放在一旁,“让她去正厅等我”·“是”·宣云齐慢悠悠的走到正厅,见到姬彩月时,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姬彩月今日穿得倒很含蓄,一件深绿色对襟烟纱齐胸襦裙,一条月白色披帛·加上嘴边浅浅的微笑,很有一幅小家碧玉,温善纯良的感觉··伸手不打笑脸人,宣云齐虽不待见姬彩月,倒也不和一介女子计较,便也客套的笑了笑,“不知公主今日来是有何事”·姬彩月嘴边笑意又更深了些,“姐姐这话折煞妹妹了,妹妹身为侧妃理应天天来请安才是,只是姐姐身子不好需要静养,妹妹才来得少了些。”
一口一个姐姐妹妹,这大热的天愣是听得宣云齐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宣云齐掩饰的喝了一口茶,“公主不必客气”·姬彩月道:“听闻王妃姐姐很是精通厨艺,妹妹有一事相求,但求姐姐答应”·宣云齐抬眼瞟了一眼姬彩月,她该不是要给他使绊子吧宣云齐微微一笑,他堂堂宣国太子会怕一介女流便道:“说来听听”·姬彩月将那张菜谱单子献宝似的拿了出来,“前些日子,我出府送父皇回京,回来的时候,路过醉月楼,在那里歇了歇,尝到了一种小点心,觉得味道特别好,我便想做给王爷吃,但怎么也做不出那个味道.”·舒宁一听,登时就怒了,这也欺人太甚了,竟想拿王妃做的东西去王爷那儿献花。
忍着怒气道:“公主,这恐怕不行,王妃身体不好,王爷特意叮嘱过不能让王妃下厨,公主还是另寻高明吧”·姬彩月袖中握拳的手紧了又紧,不过一个丫鬟也配和她这样说话,脸上却满是自责之色还微微带着失望,道:“是妹妹考虑不周,一心只想着王爷喜欢吃桂花糕,竟忘了姐姐不能下厨,还请姐姐别怪罪。”
宣云齐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无事”·“姐姐大度,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说罢,站起身行了礼,刚走了一步,又折了回来,“这菜谱我拿着也没用,姐姐厨艺好,不如就送给姐姐吧,等姐姐身子好了,或许可以给王爷做做”·舒宁自是不想接的,但宣云齐却点了点头,“恩”舒宁只得走到姬彩月面前,接了菜谱。
姬彩月见目的达成,心情颇佳,受了这么些气,总算没白费·便又道:“那妹妹就先告退了”·姬彩月一走,舒宁就撇撇嘴道:“王妃,您干嘛要收她的东西啊”·宣云齐接过那菜谱认真的看着,“这么有意思的事不接着怎么行”·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有意思舒宁疑惑的也凑过去看,只是一张很平常的桂花糕点心菜谱,难不成王妃真的想做去给王爷吃·宣云齐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却并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只是一张很普通的麻纸,纸上的字也没什么力道,更谈不上笔锋了,与宣云齐初学写字的时候差不了多少·难不成姬彩月真的只是来送菜谱的·宣云齐将菜谱递给舒宁,问道:“王爷呢”·舒宁将菜谱收好,“王爷进宫去了”·龙司没在,宣云齐也没心思碰剑了,便又回了内院继续看书去了。
宣云齐走后,舒宁又将菜谱拿了出来·此时没有桂花,醉月楼何来的桂花糕呢看王妃的样子应该是很想做给王爷吃的,要不她也去醉月楼买点桂花做点桂花糕·舒宁回房拿了银两,便出了王府准备往醉月楼而去,才刚走出去几百步,便有一挑着担子的青年与她擦肩而过。
·一股淡淡的桂花的香味从鼻尖飘过,舒宁连忙叫住了那人,“哎,等等”·挑着担子那人似没听到,径直往前走去··舒宁跑了两步,走到那人面前,“哎,叫你呢”·那人停下脚步,一幅憨厚老实的样子,见舒宁是和他说话,忙道:“对不住啊姑娘,人太多没听到,请问您有什么事啊”·那人的担子上面搭了一层布,看不到里边的东西。
舒宁看着他的担子,问道:“你这担子里的可是桂花”·那人憨憨的点了点头,“恩”·舒宁心中有些欣喜,“能否卖一点给我”·男子面有为难,“这是为了我娘子故意剩下的”·舒宁虽觉得可惜,但也不想夺人所爱,便道:“没事,那我去醉月楼买吧”说罢便让开了路,朝着醉月楼而去。
“姑娘”男子突然叫住了舒宁··舒宁转身,疑惑的盯着那人,“怎么了”·男子道:“醉月楼的桂花也当用完了,若是姑娘实在需要,我可以卖一点给姑娘”·“那你娘子”·男子挠了挠头,嘿嘿的笑着:“其实我多留了一点”·不用多跑一趟,舒宁自是愿意的。
男子将担子上的布揭开,顿时一股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略带红色,正是桂花··做桂花糕也用不了许多,舒宁捡了几枝桂花枝,付了钱后,高高兴兴的回了王府··到了下午,宣云齐午觉睡醒,走出内室就闻到一阵淡淡的桂花香飘来,喊了一声:“舒宁”·舒宁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王妃,桂花糕做好了,您要不要给王爷送去”·宣云齐看着面前的盘子,白色的糕点上洒满了红色的桂花,品相极佳,又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宣云齐夹了一块吃了,不住的点头,“装起来”·舒宁见宣云齐喜欢,心中颇有些自豪,连忙找了个食盒将桂花糕装了·问道:“王妃,您现在就去丹青院吗”·宣云齐问道:“王爷回府了吗”·“我去问问风昱”舒宁一直在厨房忙,根本就不知道龙司回没回府。
“去吧”·片刻后,舒宁便教带雀跃的回来了,“王妃,王爷刚刚回府了”·宣云齐闻言笑了笑,“走吧”说着率先出了门,往丹青院而去。
宣云齐到时龙司正在用午饭··宣云齐坐到龙司对面,问道:“怎么现在才用午饭”现在已是申时了,再过一个时辰都该用晚饭了。
龙司咽下一口饭,“安排了些事情”·宣云齐问道:“什么事啊”·龙司吃好了,放下筷子,“一些小事”·能让龙司顾不上吃饭的自然不会是小事,只是龙司不说,宣云齐也不便多问,便将食盒中的桂花糕端了出来,“桂花糕,要不要尝一尝”·龙司看着宣云齐,“你做的”·“舒宁做的”宣云齐倒没想过贪功。
龙司刚吃过饭,此时一点胃口也没有,“先放着吧,我一会在吃”·宣云齐见龙司不捧场,便自己夹了几个慢慢的吃了·吃多了有些噎着了,龙司为宣云齐倒了一杯水,“要是喜欢,天天让舒宁做就是了”·宣云齐摇头:“天天吃就没意思了,就是要偶尔吃一次才好吃”·龙司无奈的笑了笑,“那让舒宁偶尔给你做就是”·盘子里的桂花糕已经少了一半,宣云齐也吃饱了,便放下了筷子,“晚上咱们去练剑吧”·刚才云沙已经将宣云齐的情况报给龙司了,龙司也知道宣云齐的身体经不住这般折腾,便道:“不练剑了,”·此时路名进来,“王爷,公主来了”·宣云齐哼哼了一声:“我给公主腾地方了”说着,转身便走了。
当他想练啊,现在他的腿还酸着呢·宣云齐与姬彩月在门口碰上了,姬彩月言笑晏晏的行了礼,喊了一声:“姐姐”·宣云齐没什么心情与姬彩月周旋,只淡淡的点了点头,径直走了。
姬彩月更是笑得开怀,进了正厅,声音娇软的行了礼,“臣妾参见王爷”·此时不知哪里来了一只鸟飞进屋中,直愣愣的往姬彩月头上而去··龙司眼一凛,随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向那鸟刺去,眨眼之间,筷子便将那鸟贯穿了,却落到了姬彩月的头上。
姬彩月大惊失色,慌忙便去拍头上的鸟,结果用力太猛,竟将鸟拍到龙司面前的桌子上去了··姬彩月正要道歉,恍然间瞥到手上的血,且头上也有温热的液体流下,姬彩月慌忙去抹,竟全是血。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啊~”姬彩月大叫了一声,连忙跑了出去··姬彩月的手很准,那鸟不偏不倚刚好落到了宣云齐带来的那盘桂花糕上。
龙司看着染满鲜血的桂花糕突觉有些可惜,正想让路名来收拾的时候·突然瞳孔一缩,神色巨变,慌忙向清雅院奔去··身后桌子上的鸟蹬了蹬腿,前一刻还是鲜红的血液已全都变成了暗紫色。
第29章 虚惊·宣云齐才走到清雅院门口,龙司便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宣云齐,急切的问道:“你有没有怎么样”·宣云齐盯着龙司的面具,何时戴上的又听着龙司的话,感觉很是莫名,摇头道:“没有啊,怎么了”·龙司心中依旧有些慌乱,大喊了一声:“风昱,快去将云沙叫过来”·“是”风昱应了一声,急忙往三七院而去。
看得宣云齐更是疑惑,“到底出什么事了”·龙司仔细的看着宣云齐,见他面色如常,思维清晰,微微松了口气,“先进去吧”·两人刚进到内院,云沙便来了,“属下参见王爷,王妃”·龙司道:“过来给他看看”·不是才看过了吗云沙走上前,替宣云齐把了脉,“王妃只是疲劳过度,多休息休息就没事了”·龙司道:“只是疲劳过度”·云沙点点头,“王妃身子有些虚弱,又突然剧烈运动才会浑身乏力”·宣云齐听着龙司的问话嘴角一抽,这是嫌他病得轻了·龙司沉默了片刻,“走,回丹青院”说罢,起身就走,云沙自然是跟在龙司身后。
宣云齐心中好奇,也起身想跟去看看·殊料,龙司却道:“王妃这些日子就安心在清雅院养身体吧”·这是又要禁足宣云齐一惊,“为何”·龙司却没答话,带着云沙便走了。
宣云齐心有不甘,抬脚便跟着去,可走到门口就被侍卫拦下了,“王妃,请您回去吧”·龙司走到清雅院门口,对风昱吩咐道:“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也不许进清雅院”·“是”风昱沉着应了一声,听着龙司语气中的严肃心中忍不住嘀咕,难道又出事了·龙司与云沙回了丹青院,入目便见桌子上的黑血正滴答滴答的落到地上,已在地上积了小小的一片,就像是磨了一方黑砚。
如此深的黑色只有剧毒才会如此,云沙大惊,连忙走了进去·见到一只被筷子穿透的鸟死在了一盘桂花糕上··云沙取出银针刺入鸟腹,取出时银针已是漆黑,又将银针刺入桂花糕,更是连银针都差点化了。
竟有人要谋害王爷,云沙面色- yin -沉,“王爷,是桂花糕有毒,敢问王爷这桂花糕从何而来”·龙司道:“去查清楚是何种毒,还有为何人吃了没事”·没事云沙更是震惊不已,此种剧毒怎会没事,又想到刚才龙司担心宣云齐的样子,便问道:“王妃吃了这桂花糕”·龙司微微点了点头,“叫离清过来”·路名看着地上的黑血,也是吓了一跳。
连忙应了一声,“是”便急急的去了··片刻后,离清便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黑血,心里猛地一咯噔·又见大家都安然无恙,心中虽恼却还是松了口气,问道:“王爷,这是出了何事”·云沙看了一眼龙司,“有人在桂花糕中下了毒”·龙司道:“齐国使臣来了,皇上下旨让我迎接。
此事就交由你去查,不要打草惊蛇”·什么人竟然要摄政王亲自去迎接离清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点头应着:“是”·龙司吩咐完之后,便去了正房换亲王服。
此次乃是齐国太子顾城初次来梁,虽不用天子迎接,但也不可怠慢,众人商议时,陈贵力排众议,说服了龙渊让龙司前去迎接··宣云齐在屋中仔细的想了想,觉得龙司今日的态度很是反常,便让舒宁去打听打听情况。
结果舒宁还未走出清雅院,便在门口遇到了前来的离清··舒宁连忙行了礼,“离管家”·离清点了点头,“王爷说今日王妃做的桂花糕他很喜欢,不知你们还有没有”·王爷既喜欢怎么还禁了王妃的足呢舒宁有些欣喜也有些不安,恭敬的答着:“回离管家,院中的桂花糕已没有了,奴婢现在出去买点桂花现做可以吗”·离清问道:“桂花糕是你做的”·舒宁点了点头,“正是奴婢做的”·离清又问道:“如今仲夏时节,并没有桂花,怎么你就想起来做桂花糕呢”·舒宁越听越觉得不对,这怎么像是在审犯人一样也不敢有所隐瞒,连忙解释:“回离管家,是公主拿了一张桂花糕的菜谱给王妃,说王爷喜欢桂花糕,可她又做不出,便将菜谱送给了王妃”·姬彩月此事怎么还与她有关离清略微皱了皱眉:“把那菜谱给我看看”·舒宁道:“菜谱在厨房”·“去拿来”·舒宁连忙去将菜谱拿了来,呈给了离清。
离清接过来看了看,所用是食材全是常见之物,并未有什么异常·离清又问道:“你那桂花在什么地方买的”·舒宁回答道:“就在街上买的”·离清点了点头:“王爷爱吃你做的桂花糕,你便在多做些备着”·“是”舒宁低头应了一声。
等离清走了之后,舒宁便拿了钱,出了府·离清看着舒宁的背影,低声吩咐了一句:“云洵,跟着她”·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舒宁出了府一路上在没遇到卖桂花的人,便只有往醉月楼而去。
醉月楼的小二热情地将舒宁迎了进去,问道:“姑娘,您要吃点什么·舒宁摇头:“我不吃东西,我想买点桂花”·小二依旧热情不减:“姑娘先到堂子里坐坐,我去问问掌柜的”·“多谢”舒宁客气的答了一句,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去。
“姑娘不必客气”小二笑了笑,上了楼··大约一刻钟后,小二提着个小篮子朝舒宁走了过来,还未走近,舒宁便闻到一阵浓郁的桂花香·舒宁高兴不已,连忙站起来:“多谢小哥了”·小二将篮子递给舒宁:“姑娘客气了,我们掌柜的今日桂花刚好买多了点,反正放着明日也不能用了,既然姑娘想要,便送给姑娘吧”·舒宁连连摇头:“那怎么行,这时节桂花也不多见,你们肯卖给我已经很好了,怎么能让你们白送给我”·小二面带三分笑看着舒宁:“既然我们掌柜的都说了,姑娘你就收下吧”·舒宁还欲推辞,此时又有客人进门来,喊了一声:“小二”·小二忙着迎客,便又说了一句:“姑娘您就别客气了”说罢连忙跑去招呼客人了。
舒宁还是过意不去,便拿了一块碎银子放到了桌上,才提着篮子回了王府··舒宁回到清雅院的时候,宣云齐正在院子里望天··云又低又厚,空气潮- shi -闷热,是有暴雨要来。
“王妃”舒宁带着一阵扑鼻的桂花香气朝宣云齐走了过去··宣云齐望着舒宁提着的篮子,“又要做桂花糕”·舒宁点头:“回王妃,离管家说王爷很喜欢吃王妃送去的桂花糕,便吩咐奴婢在做一些”·喜欢宣云齐满目怀疑的看着舒宁,龙司的喜欢是靠禁足来表达喜欢的·舒宁见宣云齐面色似有疑虑,迟疑的问道:“王妃,怎.怎么了”·宣云齐看到舒宁篮子里的桂花,是金黄色的与早上所用并不一样,便问:“怎么与早上的不一样”·舒宁也不懂,只知道都是桂花。
看着篮中的桂花,问道:“王妃,有什么不对吗”·丹桂金桂想来都是一样的,宣云齐道:“没事,去吧”·此时舒雨慌里慌张的跑过来,急喘着气急切的问:“王妃,今日有谁丹桂做了吃食吗”·舒宁见舒雨一脸着急的样子,有些不解:“是我做了桂花糕,怎么了”·舒雨闻言更是着急,“丹桂可是有毒啊,有人吃了吗”丹桂毒- xing -很小,少量食用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但这是在王府,出了任何一点差错可是掉脑袋的。
舒宁一听,吓得立马就跪下了,“王妃,奴婢..奴婢..”舒宁心中又惊又慌,王妃不仅吃了还端给王爷吃了,不管人有事没事,这可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宣云齐皱着眉头,“真的有毒”他母后对桂花过敏,是以宣国皇宫一颗桂花树也没有,而宣国众人为了表示衷心,也纷纷抵制桂花,导致整个宣国也没几颗桂花树,所以宣云齐也不知道丹桂是不是有毒。
见此情景,舒雨也知道宣云齐肯定是吃了,心中慌乱不已也连忙跪下了,“舒雨绝不敢骗王妃”·难怪今日龙司一块都没有吃,原来他早知道有毒·可他却没中毒,难怪刚才龙司这般惊讶。
宣云齐庆幸又苦涩的笑了笑,禁足原来是这样来的··宣云齐看着地上跪着的舒宁与舒雨,“起来吧”·舒宁与舒雨却不敢起来,舒宁更是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哽咽道:“王妃,奴婢去找云沙公子来给您看看吧”·宣云齐道:“不必了,我没事”·舒宁听着宣云齐的话,心里稍微松了一些,又连忙磕头求饶:“王妃,奴婢真的不知丹桂有毒,请您从轻发落”·宣云齐在心中叹了口气,“起来吧,我信你。
天色不早了,摆晚饭吧”·舒宁与舒雨感激又庆幸,双手伏地叩头:“多谢王妃”说罢起身,连忙去了厨房··宣云齐看着院中翠绿的橘子树,眼中一下子就黯淡了。
他想不明白,为何龙司知道丹桂有毒还要让他吃·龙司率礼部众人到降娄城门口的时候,天已昏黄了·城门下有一紫色华服英气的男子正抬头望着城门上的字,正是齐国太子顾城。
龙司还未走近,顾城便言笑晏晏的朝龙司看了过来,“摄政王,久仰久仰”·龙司也客气道:“太子久等了”·顾城爽朗的笑了笑,戏谑了一句:“不久不久,也才两个时辰而已”·两个时辰已是小半天了,礼部尚书章文申赶忙上前:“太子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还请先进城歇息吧”·顾城笑道:“听闻摄政王府种满了橘树,我有些好奇,不知可否去打扰几天”·“这..”章文申有些语塞,按理说外国使臣来访,都是住在特意安排的馆里,哪有住在亲王府的道理,而且堂堂摄政王前来迎接使臣已经是落了身份了,但他一个尚书这些事也是管不得的,便只得抬头看了看龙司,征求龙司的意见。
龙司道:“王府的橘树长得不好,别坏了太子的雅兴”·顾城站在原地,一步也未动,“王爷谦虚了,王爷亲自打理的怎会不好”·章文申见顾城大有一副龙司不答应就不进城的样子,心中难免有些着急,如今天色已晚,再耽搁下去,恐落下礼数不周之嫌。
龙司瞥了一眼章文申,“太子愿去,王府自当欢迎”·顾城爽朗的笑道:“王爷客气,请”·章文申连忙叫人去将四方馆的一众丫鬟小厮带到王府去,他自己紧赶慢赶的先去了王府,使臣初到,可不能怠慢。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吃过晚饭,正在院中赏月,听着院外热闹非凡,随口问了一句:“府中出了什么事”·风昱道:“回王妃,是齐国太子顾城来了”·“顾城”宣云齐有些惊讶,齐国太子怎会住到摄政王府来随即又长叹了一口气,心中颇有些怅然,想起小时候顾城也曾跟着齐国国君一起到过宣国,两人还一起玩过一个月,如今顾城都率臣出使大梁了,他却困在这儿看月亮。
原本龙渊第二日就该接见顾城的,可是第二日一早双喜就传了消息来说龙渊病了,暂时不能接见使臣,只能让摄政王好生招待了··龙司于文不精,顾城于武不通,于是两人便只能在院中品茶打发着时间。
宣云齐百无聊赖的在清雅院中禁足,什么也不能做便只拿了一本书在看,就是舒宁那次拿来的那本《远海杂录》,图画皆具,倒也有趣,只是看到那副安康鱼觉得嘲讽··一晃眼就到了下午,宣云齐刚睡完午觉起来,舒宁便进来禀报:“王妃,姬侧妃与太子妃来了。”
太子妃宣云齐打哈欠的嘴一顿,恍然还以为是他的太子妃,可他分明就还没娶啊·随即又想起年前顾城是娶了齐国丞相的女儿林莘儿,连忙问道:“齐国太子妃”·“是”·宣云齐道:“快请进来”他现在是王妃,内眷理应他接待的。
舒雨为宣云齐整理的衣衫,宣云齐才去了正厅,等了片刻,姬彩月与林莘儿才端庄的走了进来··“王妃”“参见王妃姐姐”·第30章 故人·这是宣云齐看着跟在林莘儿身后一身太监打扮的男子,很是惊了一惊,不过惊诧之色眨眼间便恢复了,应该只是长得像而已,随即客气的笑了笑,“快请坐”·两人落了坐,姬彩月看着困在清雅院的宣云齐笑得更是愉悦了几分,只是口中却带了些许歉意,“本来姐姐在静养不该来打扰,但是太子妃说此来王府不来看看姐姐实在过意不去,于是妹妹就自作主张陪着太子妃过来了,姐姐不会怪我吧”·宣云齐客套的答着,“公主说笑了,我身为王妃自当招待太子妃,你替我招待了贵客,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林莘儿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丫鬟,丫鬟得到示意上前走到林莘儿身边。
林莘儿拿过托盘里的东西递给宣云齐,温婉的笑着:“母后得知王妃身子不适,便让莘儿从齐国带了些老参过来,让王妃好好补补身子·这对白头鸟玉佩,是莘儿送与王妃的,祝愿王爷与王妃白头到老”·宣云齐接过林莘儿手中的玉佩,是一块洁白温润的和田玉,上头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头鸟,两块刚好是一对。
·“多谢太子妃了”说着将舒宁备好的一套面首回赠给了林莘儿··三人说了会儿话,林莘儿便提出想去看看府中的景致,姬彩月也在一旁帮着腔。
宣云齐不好推脱,便与二人一道出了清雅院,慢悠悠的往后院而去,成片成片绿油油的橘树,既没有诗情也没有画意,宣云齐实在不知道这有什么景致好看的··宣云齐陪着二人慢慢的逛着,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无聊至极。
林莘儿见宣云齐面色淡淡的,似乎没多少兴致,便也没心思逛了,停下脚步,指了前边的一个小亭子,“王妃,要不咱们去前边的小亭子坐坐吧”·宣云齐点头,“好啊”·三人坐下后,林莘儿吩咐一旁的小太监,“小池,去将我的梅花茶拿来”·宣云齐看着快步而去的男子,简直和池承太像了,要是换上飞鱼服简直和池承一模一样,可是池承就算来梁国找他,怎也不会和齐国的人在一起,但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人·还没等宣云齐想出个所以然来。
林莘儿便面带欣喜的指了指一旁的橘树,对着姬彩月道:“哎,你看那儿是不是结了几个小橘子”·姬彩月睁大了眼睛望去,“哪儿呢哪儿呢”可是橘树枝繁叶茂,压根也看不见林莘儿说的橘子。
林莘儿拉着姬彩月站了起来,“我带你过去看”·宣云齐看着并肩走远的两人,感叹了一句,终于清净了··一盏茶后,前去取茶的小太监回来了,“王妃,小的给您泡茶吧”·舒宁连忙去接小池手里的茶,“还是奴婢为王妃泡吧”·小池谦逊的笑了笑,却未将茶递给舒宁。
“还是小的来吧,太子妃叮嘱过一定要让王妃尝尝齐国的泡法·”·小池站在宣云齐身旁,离得越近宣云齐心中熟悉的感觉就越来越盛,便道:“那就你泡吧”·王妃既发话了,舒宁便只得退到了宣云齐身后。
小池走到宣云齐面前,虽面色沉稳但泡茶该有的前置步骤都没有,直接就拿了茶放入的茶具,且动作生疏至极··片刻后,小池将泡好的茶倒了一杯呈给宣云齐,“王妃,喝茶”·宣云齐心中虽疑惑却还是伸手去接了,可是不知怎的小池的手突然一抖,一杯热茶悉数撒到了宣云齐身上。
小池吓得连忙跪下了,“小的该死”·舒宁见状连忙拿了手绢准备为宣云齐擦裙子上的茶水,心中恼怒却也不敢斥责齐国的人,只道:“王妃,奴婢扶您去换了吧”·林莘儿还在与姬彩月看树,他身为王妃怎么能先离开,宣云齐拿过舒宁的手绢擦了擦水渍,“不必了,你去拿件衣裳过来就行了”·“是”舒宁赶忙跑着回了清雅院。
宣云齐看着跪在地上的小池,“起来吧”·“少主”地上的人抬起头,却是出人意料的压低声音喊道··宣云齐一惊,愣愣的看着小池,小声的问道:“池承你怎么来了”又掩护的说了一声:“快起来吧,下次小心些就是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池承应道:“多谢王妃”挨着宣云齐站起身来,又悄声道:“今晚丑时后门口”·此时姬彩月与林莘儿走了过来,林莘儿面带遗憾:“明明看到的,怎么就是找不到呢”·姬彩月眼尖看到宣云齐裙子上的污渍,“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宣云齐面色淡淡的,“没事”又朝着林莘儿回了一句,“可能是时节还未到”·林莘儿也看到了宣云齐裙子,象征- xing -的训斥了池承几句,面带歉意的看着宣云齐,“王妃,真是抱歉,我扶您回去换件衣裳吧”说着伸手就要去扶宣云齐。
宣云齐连连摆手:“太子妃不必自责,是我自己没注意·舒宁已经去取衣裳了,你们去赏景吧,别为了这事坏了兴致”·林莘儿目的已经达成了,也没了闲逛了兴致,“王妃身子不好,还是先回去将衣裳换了吧”·姬彩月看橘树已经看了几月了,早就厌烦了,便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王妃姐姐还是先回去将衣裳换了吧”·宣云齐本就不想来,只是碍于情面不能走,现在两人这样说正合他意,也就顺着坡下了,“既如此那我就先失陪了”·宣云齐回到清雅院,想着池承的话,一直犹豫着今晚他要不要去呢·到了晚间,宣云齐用完晚膳后在院中散步,少年的身体本就生机勃勃,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早就恢复如初了。
宣云齐抬头看着天上的银月,心中没来由的有些烦躁,问道:“风昱,王爷在府中吗”·“回王妃,王爷与齐国使臣一道进宫去了”·进宫那与林莘儿一道的池承是否也去了宣云齐又问道:“太子妃呢”·“一起进宫了”·此时一旁的舒宁一脸愤愤的插着话,“真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竟然让公主陪着太子妃进宫参加晚宴,怎么也轮不到她啊”·宣云齐皱了皱眉头,“你说姬彩月也进宫了”·舒宁很是不满的点头,“嗯”·是了,就算他是王妃,现在不还担着个谋害王爷的罪名吗宣云齐倏地就下了决心,这次他真的该走了。
他不是颜霁,他是宣国太子宣云齐··“你们都退下吧,我要歇息了·”·舒宁见宣云齐面色不佳,登时就有些后悔,怎么又没管住嘴自责又担忧,“王妃,都是奴婢不好,您别伤心了”·“不关你的事,退下吧”·“是”舒宁懊恼的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宣云齐在房中坐了一晚上,到了丑时,万籁俱寂,月已西沉··宣云齐悄悄的起来,小心翼翼的出了清雅院·到了后门口却没有看到人,难道池承还没来宣云齐左右看了看,突然有一人从高处跳了出来,站在宣云齐面前,低声喊道:“少主”·只见来人一身黑衣劲装打扮,正是池承。
“走吧”两人不便多说,匆忙就出了王府··到城门口时还未到卯时,城门还未开,两人敲开一成衣铺的门,池承找了件男装让宣云齐换上后,问道:“少主,你怎么会来了梁国还成了摄政王妃”·宣云齐对当时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能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王府的花轿中了”·这莫不是中了梁国的暗算,想挟持宣云齐做人质可是这么久了也没见梁国有什么动作啊,池承也想不清楚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他如今已找到了宣云齐,先安全回宣国才是最重要的,这些事慢慢在查吧。
宣云齐问道:“你怎么会与齐国的人在一起”·池承道:“我在青州收到一张纸条,说少主在冀州·但我赶过去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后来- yin -差阳错之下,得知纸条上的乃梁国左相的字迹·于是我便来了降娄,在路上碰到齐太子顾城,与他说了此事,亏他仗义相助,才能顺利进到摄政王府”·左相的字迹为何来了摄政王府宣云齐本还想问,但看远处小兵已在开城门了,急着赶路便也没心思问了。
此时已经有早起的人陆陆续续的出城了,宣云齐与池承也慢慢的走过去,两人穿着也不显眼,倒也顺顺利利的就出了城··走不多时,便看到路旁的有四五人在等着,树上栓了六七匹枣红的高头大马。
几人见宣云齐与池承走近,齐齐下跪行礼:“参见少主、指挥使”·“起来吧”·此时天际已开始泛白了,风昱一直守着清雅院,是瞒不了多久的·宣云齐也不敢耽搁,带着一众人跃马扬鞭,霎时蹄声阵阵,绝尘而去。
快马走了一天,已出了降娄的地界,池承担心宣云齐身体吃不消,便找了个客栈准备好好歇一歇··宣云齐确也累了,加之明日还要赶路,于是吃了饭便上床睡了,月明星稀,光华灿灿,倒也很快就睡着了。
夜中突然一阵兵器相交的铿锵声响起,宣云齐被吵醒,倏地坐了起来··声音是从屋顶上传来的,宣云齐走到窗边,只看见一道炫目的白色响箭直冲云霄,“砰”的一声,在夜空中炸开了来。
此时屋顶上打斗声也停了··片刻后,敲门声响起,池承喊了一声,“少主”·“进来”·只见池承提着风昱走了进来,“少主,这人刚发了信号,为防人追来,咱们赶紧上路吧”·风昱面无表情的盯着宣云齐,宣云齐本以为他会质问他,可风昱却什么话也没说。
在王府风昱对他也算尽心尽力了,宣云齐不想伤他,“将他放了,咱们走吧”·他们要赶路带着一个人也确实不便,池承果断的将风昱的手放了,“你走吧”·风昱站起身,出拳又朝池承攻去。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池承早有防备,一个擒拿就又将风昱擒下了,“哎,你怎么不识好歹”·风昱还是没说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宣云齐道:“这样吧,池承你先抓着他,等我们上了马之后,你在赶过来”·“是”·宣云齐带着人上了马又一路加鞭而去,很快池承也赶了上来,风昱依旧在后紧追不舍。
只是这次风昱倒是没有出手了,只是紧紧的跟在众人身后··池承见怎么也甩不掉风昱,心中很是烦躁,“少主,属下去拦下他,你们先走吧”·若是王府的侍卫来了,那他们想走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如今窗户纸已经撕破了,颜霁的事他怎么也解释不了了·宣云齐回头看了池承一眼,“好,你小心些”·锦衣卫间都有暗号,宣云齐也不担心池承找不到他们,一路快马加鞭急切的往宣国方向而去。
宣云齐已经走了两日,池承却还没有赶上来·宣云齐不禁有些担心,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连夜赶路宣云齐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一行人就住路边找了个小茶摊,吃些东西歇息歇息,顺道也等等池承。
偏僻之处没什么吃的,宣云齐便拿了个馒头准备吃,就听见一阵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正朝着茶摊的方向而来·宣云齐抬头看去,正好与勒马停下的云洵打了个照面。
池承就被捆着横搭在马背上,一旁的锦衣卫立马的挡在宣云齐面前,戒备的看着云洵,丝毫不敢大意,气息浑厚,是个高手··云洵跳下马来,提着池承扔给了挡在宣云齐面前的一众人。
自顾自的坐在茶摊上,倒了杯茶喝了,瞥了一眼严防戒备的众人,“王妃要走怎么也不打声招呼”·众人连忙将池承的绳子解了,池承站到云洵跟前,也不客气,“又不是犯人,想走就走,打什么招呼”·云洵一个勾拳朝池承面门打去,池承抬手去挡,只是池承已经捆了一天一夜了,手脚都麻了,根本挡不住云洵的拳,只能后退,怒目而视看着云洵。
云洵也不理会池承,停了手,淡然的望着宣云齐,“王爷说了,王妃要走可以,但是....”·池承顿了一下,宣云齐心中霎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什么”难不成要让他把颜霁交出来·“请王妃将在王府带走的东西还回来”·第31章 回府·“什么东西”宣云齐疑惑的看着云洵,他除了一身衣裳以外什么也没有拿啊,而那衣裳他也早已丢了。
云洵从袖子里拿了一块紫色绢帛,递给宣云齐,“这下可想起来了”·锦衣卫狐疑的看着云洵,又转头无声的询问了宣云齐,见宣云齐点头方才接过云洵手里的绢帛呈给了宣云齐。
宣云齐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上好的织锦缎,只是太小了看不出原本是件什么物什·宣云齐摇头,“我确实没见过”·云洵道:“那就这怪了,这件东西在王府不翼而飞,此物又是在清雅院搜出来,而当夜王妃又不告而别,王妃说没见过,恐怕说不过去吧”·池承面有不悦,“就算你那是稀世罕见之物,我们少主也不稀罕”·究竟是什么东西竟值得龙司让云洵来跑这一趟宣云齐皱了皱眉,“到底是什么东西”·云洵面色严肃,“齐国所进的贡品,《御曦鏖战图》”·顾城入住摄政王府,所带的贡品也就一道带去了摄政王府。
那晚,龙渊召见顾城,顾城带着最珍贵的三样贡品御前献宝,其中就有《御曦鏖战图》,到了金銮殿打开盒子,却少了一样,里头的图竟然不见了··龙颜震怒,下令彻查此事。
第一个查的便是摄政王府,好死不死竟真的在清雅院找到了装画卷的半角锦缎··宣云齐心中顿感不妙,齐国的国力与梁国不相上下,梁国与齐国一向都是和平相处。
如今贡品被盗,又是在金殿上发现的,两国的面子上都不好看,龙渊为了给顾城一个交代,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如今龙渊究竟想不想除掉龙司宣云齐还不得而知,但东西既在清雅院发现的,摄政王府怎么也推不了责,而他是最大的嫌疑人,他走了龙司要如何解释呢·宣云齐有些后悔,怎么他每次出府一定会给龙司带来麻烦,心中又担心龙司的安危,便道:“东西是我拿的,现在我就回王府去。”
顾城小时曾与他有过交情,他回去说不定有点用处··“少主”池承连忙出声,示意宣云齐别冲动,这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怎么还往回送。
宣国但凡有点地位的都知道洛衾子曾亲自进宫教导宣云齐作画,教的便是这《御曦鏖战图》,练了两个月后,宣云齐已经能以假乱真了,怎么可能会拿这幅画·宣云齐道:“走吧,别耽搁了。”
“少主”池承挡在宣云齐面前,跪下劝阻,“三思啊”如今宣云齐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回去不是送羊入虎口吗·一众锦衣卫也跟着池承跪在宣云齐面前,“请少主三思。”
宣云齐道:“别说了,我意已定·”说着,绕过池承便往外走去··池承见宣云齐不顾劝阻执意要回去,猛的站起身了,抬手便准备劈晕宣云齐。
只是云洵的手比他更快,一把握住池承的手腕,揶揄道:“你就这样对你们的少主”·池承怒目看着云洵,“放手”这人一再坏他的事,他早就没了耐心,一个扫腿便朝云洵攻去。
云洵也不想和池承纠缠,便放了手退了几步,躲开了池承的攻击,“我有要事,不能耽搁了,你们慢走吧”随即走到宣云齐面前,“王妃,咱们走吧”·池承见实在拦不住宣云齐,又担心宣云齐的安危,只能退而求其次,“少主,我和你一起回去吧”·宣云齐知道池承是不会让他一个人回去的,也不想在耽搁了,便点了头,“走吧”·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于是一行人又急匆匆的往回赶,走了两个时辰到了一个小镇上。
云洵停下马,“王妃,今晚咱们就在这儿歇息吧”·宣云齐摇头,“还是抓紧赶路吧”·云洵顿了一顿,还是说了,“王爷吩咐过,只需要带回图就行了,王妃..就不必再回王府了”·宣云齐听着云洵的话微微皱了皱眉,龙司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必在回王府了又扭头看着云洵,既然只要他手中的图,为何要来这镇上·电光火石之间,宣云齐突然脑子一阵灵光闪过。
龙司一定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云洵来这里只是想找笔墨让他重新画一副··宣云齐微眯着眼看着云洵,“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云洵摇头,“我只知道王爷现在很需要那副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画给我,至于其他的事,王爷没说”·宣云齐铁了心一定要回去问清楚,“画是我拿的,自然该我拿回去,若是你在耽搁,出了事后果自负”说完,也不理云洵,用力夹了夹马腹,一溜烟的疾驰而去。
云洵无奈的看着宣云齐一骑绝尘,朝一旁满脸惊讶的池承道:“你们少主一向这么倔强”·池承撇了云洵一眼,“要不,给我打晕了带回去”·“那还是算了”开什么玩笑,他画都还没拿到,怎能放人走。
说着一扬鞭,可却落到了池承的马后背上··马一吃痛就飞快的往前跑去,池承没注意猛的向后仰去,差点摔下来,稳住身形后回头怒视着云洵,“幼稚”·云洵耸了耸肩,快马跟了上去。
第三日丑时,月亮高悬于空,四周一片寂静,悄然无息,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由远及近,最后在降娄城门口打着转··宣云齐看着紧闭的城门,朝着云洵道:“你有什么法子进城”·云洵抬头看着城墙,一提气便跃上了城楼,摇醒了守城的小兵,拿出摄政王府的腰牌,“喂,摄政王府办事,快开城门。”
小兵听到云洵的话,瞌睡一下子就醒了,立马站直了身体,凑近看了云洵的腰牌,看清后,连忙俯身朝着城门下的小兵喊了句,“快开城门”·随即‘轰隆隆’的开门声响起,惊起了一群沉睡的鸟。
“驾”宣云齐一马当先,进了城去··坚硬的马蹄打在石板路上,打破了一夜的寂静·宣云齐在一家客栈前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大力的敲着门,“快开门”·池承不解的看着宣云齐的动作,不是着急赶路吗,怎么到了降娄竟然要住客栈跟在宣云齐身后,“少主,这是”·此时客栈内的伙计,朦朦胧胧的问道:“谁啊”·“住宿,快开门”·伙计慢腾腾的开了门,宣云齐甩了两锭金子过去,“一张四尺生宣,一砚松烟墨,一支湖笔,快点”·伙计看见金子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可听见宣云齐的话,又耷拉了下去,这可全是宝贝啊。
可是到手的金子在送回去怎么也不是生意人的作风,极为殷勤道:“客官,您先进来坐坐,我先去问问掌柜的的意思”·宣云齐点头,“快去”·不消片刻,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伙计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看起来就是掌柜的了。
掌柜的看着宣云齐一行人,可劲的笑,“客官,是你们要笔墨纸砚”·“是”·掌柜的手中拿着两锭金子,望着宣云齐,“客官是个行家,当知道这些个东西可都不便宜”生意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一看就知道此人是这群人的头目。
宣云齐实在是不想在此浪费时间,便冲着池承使了个眼色··池承一听宣云齐所要之物便知道宣云齐的意图,心中止不住的纳闷,宣云齐与龙司一向没有交集,宣国与梁国更是没有往来,怎么宣云齐这么着急要帮龙司见宣云齐看过来,也不迟疑立马上前制住了掌柜的。
“哎哟哎哟”掌柜的吃痛,连声求饶,“英雄,轻点轻点”·掌柜听到宣云齐要的东西,还以为是个文雅公子,没想到竟然是土匪··云洵见状也上前帮忙,“还不赶紧叫人将东西拿来”·“是是是”掌柜应着,朝一旁吓呆的伙计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爷拿来”·“啊,是”伙计反应过来,急忙向楼上跑去。
片刻后,伙计便又跑着回来了,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宣云齐,“客官,您要的东西”·宣云齐仔细看了看,纸墨笔砚一样不差,“给我一间房”·掌柜还被池承押着,讨好的看着宣云齐,“客官,小的带您去吧”·池承手上用力,“好好待着”·“是是是,英雄您小心着点”·这大半夜的,莫不是真遇到打家劫舍的了伙计魂都差点吓飞了,也知道这些人是惹不起的主,连忙道:“客官,您这边请”·宣云齐跟着伙计进了楼上的一间上房,“不用伺候了,下去吧”·“是”伙计如释重负,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宣云齐磨了砚,将宣纸摆开·《御曦鏖战图》清清楚楚烙在脑海里,也不用想直接就可以落笔··纵使宣云齐下笔如有神助,也整整用了一个时辰才画完。
宣云齐看着完成的《御曦鏖战图》,图的左上角的有一块空白,虽然宣云齐总觉得那里应该有点什么东西,但是洛衾子说,圆则不满,此画就是如此··此时天还未亮,宣云齐晾了晾画,等墨渍干了才将画小心的收了起来,下了楼。
大厅中,云洵押着掌柜,池承坐在一旁打瞌睡·听到响动,倏地睁开了眼睛,“少主,可以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点了点头,“走吧”·等人都走完了,云洵才放开了已经睡着了的掌柜,赶了上去。
宣云齐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隐隐开始泛白了·门口的侍卫看见宣云齐已经麻木得不晓得惊讶了,又见云洵跟在宣云齐身后,便连忙开了门,行了礼,“参见王妃,云洵公子”·王妃池承盯着门口的两人,一路上云洵也是这般称呼宣云齐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宣国的太子会是王妃又想起宣云齐一路马不停蹄往回赶的模样,心中霎觉震惊,不会吧·池承伸手拉了宣云齐的衣衫,“少主,东西既已送到,咱们该回去了”不管是不是他想的那样,都应该要趁早扼杀。
宣云齐理也没理会池承,抬脚便往府中去·池承拉也拉不住,只能跟着一道进了王府··宣云齐直直去了丹青院,但是却没有见到龙司,宣云齐问着路名,“王爷呢”·路名看着一身男装的宣云齐,一时见竟没有认出来,直到看见云洵才恍然意识到是王妃,连忙回道:“回王妃,王爷去玉琉院了”·“玉琉院”宣云齐着急的心顿时就缓了下去,既有时间与美人玩乐,想来也没出多大事。
路名见宣云齐神色一下就不悦了,有心想替龙司说几句话,但王妃与王爷的事不是他这小厮能胡乱管的,便只小心的退到一边站着··池承不知玉琉院是何故,只是现在宣云齐心情不佳却是他的大好机会,于是坚持不懈道:“少主,咱们回去吧”·云洵好笑的看了池承一眼,留不住了。
池承瞧见云洵的目光,轻哼了一声·不知道龙司究竟给宣云齐吃了什么迷药,好好的太子不做,跑到梁国做什么王妃··宣云齐道:“我把画拿给龙司咱们就回去”只要确定龙司平安无事就行了,这画就算是还了这些日子龙司对他的照顾吧。
池承听了宣云齐的话得意的看了一眼云洵,他们少主还是有自制的,“少主,我们现在就去玉琉院吧”·“好”·云洵与池承并肩走在宣云齐身后,云洵拍了拍池承的肩膀,“要不,咱们在打一场”·池承拍掉了云洵的手,“不必”·云洵依旧不死心,“你不是很想赢我吗给你个机会”·池承还是那两个字,“不必”·宣云齐走到玉琉院门口,停了半晌,迟迟没进去。
池承催促了一句:“少主,进去吧”·宣云齐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画递给的云洵,“画给你吧,我就不进去了”·云洵接过画,若有所思的朝玉琉院看了一眼,也不耽搁随即便走了进去。
池承心中有些忐忑,为防再出什么意外,连忙道:“少主,咱们走吧”·宣云齐心中有些纠结,有些想知道龙司的情况,又有些怕知道龙司的情况,犹豫的半晌,最终还是决心不进去了,“走吧”说着转身就朝原路走了回去。
王爷公主才是一家人,他充其量只是个送炭的··第32章 坦诚·宣云齐还未走出十丈,一阵急风刮过,龙司便挡在了宣云齐面前,问道:“你去哪儿”·看着熟悉的面具,宣云齐莫名的有些想笑,“自然是如王爷所愿,离开王府”·龙司看着宣云齐,默了半晌。
宣云齐动了动嘴唇,当真就笑了笑,“王爷不用送了”·身后的池承见来人竟是龙司,心中警铃大响,可是又见龙司并未开口阻止宣云齐,心中到底是放下些心来,连忙朝宣云齐使眼色,太子,咱们抓紧走吧。
宣云齐见龙司没说话,以为他默认了,绕过龙司便准备离开,从龙司身边擦过时,龙司却拉住了宣云齐的手腕,“事不过三,我不会在给你机会了”·“什么意思”听着龙司莫名其妙的话,宣云齐侧头问了他。
龙司却没这接话,只道:“我来玉琉院是查《御曦》图被盗的事”·“嗯”宣云齐没骨气的觉得心中霎时就好受了些,“查出来了吗”·龙司点头,“是姬彩月拿的”·这个结果宣云齐倒不意外,栽赃嫁祸向来都是盛宠不衰的戏码。
这《御曦鏖战图》宣云齐虽画了几百上千遍,但却从未见过原图,心中有些好奇,“图也找到了”·“烧了”·“烧了”宣云齐不敢置信的看着龙司。
《御曦鏖战图》之所以珍贵,是因为此乃洛衾子唯一一副人物图,且洛衾子放出话,此生只画·如此珍贵的图,竟然因为这等微末的小事就给烧了·龙司道:“现在图已经拿回来了,未免节外生枝我先送进宫去”·宣云齐深以为然,事关国事,自然是越早解决越好,“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龙司摇头,“不必了,有图就行了,你去了反倒不好解释”·“但是此事我不去你如何解释呢”他一走画就丢了,他回来画就回来了,怎么看也蹊跷,龙渊又岂会这么轻易就揭过此事·龙司宠溺的笑笑,“放心吧,这点能耐我还是有的。
我送去了就回来”·宣云齐见龙司确实不担心,也就点点头,“恩”·一旁的池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话别的两人·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刚刚还针锋相对的两人怎么一眨眼就和好了。
不对,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是一个宣国太子,一个梁国摄政王,怎么会这么和谐·等龙司走远了,宣云齐才道:“走吧”·听着宣云齐的话,池承心中松了口气,好在他们太子还是明事理的,没有被小情小爱冲昏了头脑。
“我现在就去备马”·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回头不解的看着池承,“备什么马”·“回去啊”·宣云齐想了想,“你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完了,池承看着宣云齐正经的神色,还是被小情小爱冲昏了头脑了。
不由得上前,小声的提醒道:“太子,您是宣国储君,怎能一直住在梁国”·宣云齐颇有些讶异池承的想法,他当然知道他是宣国储君·也小声道:“近来梁国要攻打宣国,我留下来只是想看看此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两国开战,损失必然惨重,且如今梁国势大,能不战对宣国来说当然最好的。
池承震惊之余有些内疚,他没想到宣云齐竟然是为了宣国才委曲求全的留在梁国的,是他目光短浅了··池承连忙表明立场,“少主,属下愿为少主大计尽一份心力”·宣云齐点点头算是同意了,然后带着池承慢慢踱着回了清雅院。
清雅院一片静谧,一个人都没有,宣云齐疑惑的走进去,难不成他不在的这些天龙司已经将人全都清走了·宣云齐转身出了清雅院,喊住了一个过路的小厮,“清雅院的人呢”·小厮抬头看着宣云齐,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低头答道:“回王妃,据说她们偷盗贡品,全都抓到天牢里去了”·王妃两个字惊得池承一哆嗦,这才猛的想起来,宣云齐在摄政王府可是以王妃的身份留下来的,霎时间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虽说是为了社稷但这牺牲也太大了吧。
宣云齐自是没空理会池承的想法,绢帛是在清雅院里找到了,他是走了,但是舒宁她们是怎么也逃不掉了·宣云齐止不住担心起来,偷盗贡品不是小罪,肯定会吃不少苦头的。
但他现在身份尴尬,天牢也去不得,便道:“去将云洵叫过来”·“是”·片刻后,云洵便到了,“参见王妃”·“舒宁她们怎么样了”·云洵摇头,“属下接到消息便追王妃去了,还不知天牢的情况如何”·宣云齐更是担心了,舒宁三人只是丫鬟,对于梁国来说,死了三个丫鬟根本不算什么事,能保住鲁国公主的名声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快去天牢看看,别让她们出事”·云洵道:“王妃大可放心,风昱一早就去了天牢,如今画又回来了,有王爷在,不会有事的”·宣云齐还是不放心,在清雅院坐立不安的等了一天,毕竟丫鬟的身份太低微了,根本没人会看在眼里。
不过往往预料的坏事是不会发生的,到了晚饭时间,三道消瘦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清雅院,望着宣云齐,哽咽不已,“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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