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上门+番外 by 夜影清寒(6)

分类: 热文
太子不上门+番外 by 夜影清寒(6)
·怎么才出去一趟,就爱上了皇后语重心长的替宣云齐分析,“齐儿,你知道爱是什么感觉吗你不过是出去游玩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好玩的人,那哪算是得爱呢”·宣云齐难得在皇后面前正经一次,“母后,我知道,表妹那里我会去说的,您别- cao -心了”·皇后见宣云齐这般严肃正经,心中也嘀咕,难道真的爱上了,但又十分不愿意放弃萧琳悦这大好的姑娘,又想着是不是两人好久没见,感情生疏了,不如让两人见一见,拉近下感情,“那母后安排你们见见”·皇后一向疼宣云齐,宣云齐就认为皇后是认同了他,心中感动不已,“多谢母后”·皇后有了目的,便要忙着回宫安排去了,“那母后就先回宫了,你在东宫等着母后的消息吧”·“恭送母后”宣云齐送着皇后出了东宫。
宣云齐走回院内,正巧有一只信鸽飞过,飞到了屋顶上,宣云齐停下脚步,望着顶上的信鸽,神色深沉··若问他是何时知道爱的,便是那次鸿雁归来时却没有带回那人的信时,宣云齐便知道他是爱上他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晚间的时候,宣云齐便接到了皇上的口谕,说是解了他的足,与圣谕一道来的,还有皇后的口信,说明日约了萧琳悦一道去河边游船赏柳。
寒冬已过,正是春意盎然的时候,确实是赏柳的好时节··第二日,宣云齐穿了一件白色的袍子,拿了一把折扇,当真是一副少年风流的模样··东宫的丫鬟看着宣云齐的模样,好意的提醒,“太子,您这打扮真的是打算去退亲”·宣云齐道:“退亲,又不是去骗人,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我与表妹只是没了爱情,又不是没亲情”想起小时候天天跟在自己后头,哥哥哥哥的喊的小丫头,宣云齐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万物复苏的季节,迎面的空气都要怡人些,宣云齐到了江边,此时皇后与萧琳悦都已经到了··宣云齐走上画舫,“母后,表妹”·二八韶年华,美人正当值,萧琳悦望着宣云齐,落落大方的喊了声,“太子哥哥,好久不见了”·皇后拉了萧琳悦的手,慈祥的笑道:“好久没见今日就好好见见,恰好这时节也正是踏春的好时节,年轻人就该出去走走”·萧琳悦道:“若太子哥哥也愿,不如陪琳悦去河边走走”·宣云齐自然会答应,“走”又问了皇后,“母后可要一起去走走”·本就是为了撮合两人,皇后自然不会去碍事,便摆了摆手,“我就在这儿看看景行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去吧”·萧琳悦朝皇后行了礼,与宣云齐一道上了岸。
一白一粉的两个身影在依依杨柳下并肩而行,白色玉冠擦着嫩绿的杨柳而过,春风轻拂,带起了衣摆微扬,两人时不时转头对视,看得皇后满意极了··萧琳悦伸手撩开了面前的杨柳,虽是笑着可眼底却隐隐有些几不可见的悲伤,“太子哥哥,外出一年可有什么奇遇”·若说奇遇,他宣云齐这辈子最大的其余当然是拐到了龙司,不过这话不能说,便道:“奇遇哪能那么容易让人遇到”·萧琳悦有些失望,“这样啊,那我还说想要去闯荡江湖呢”·“闯荡江湖”宣云齐颇有些惊讶,望着面前俏丽的少女,官宦之家的女儿竟会有这种想法,“你怎么会想去闯荡江湖”·萧琳悦笑了却没有回答,“听说太子哥哥近来都在练武,可能揍得了池承了”·宣云齐哈哈一笑,以往他偷跑出宫,总被池承抓回来,便放出话来,有朝一日一定要狠狠的揍池承一番,只是如今好似没了这个想法,“哈哈,如果他不还手的话”·两人走了好一阵,说了些趣事,宣云齐见聊得差不多了,便问道:“表妹,母后可与你说了我们的事”·萧琳悦微微怔了怔,有些勉强的笑了,“说了”·宣云齐见萧琳悦眼里的不愿,暗叹了一句情字害人,不过该说的还是要早些说清楚,只能措辞稍微委婉些了,“表妹,刚才你问我奇遇有没有,其实是有的”·萧琳悦很配合的问了,“哦不知太子哥哥遇到了什么”·“是我弄清楚了一件事”宣云齐站定,认真的望着萧琳悦。
萧琳悦也停了下来,仰起脸与宣云齐对视,“什么事”·宣云齐道:“表妹,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兄妹”萧琳悦愣了片刻,随即眼中带着十分的希冀问道:“是太子哥哥遇到喜欢的人了”·这么明显的表情看得宣云齐很是疑惑,怎么好像..是在开心不过该说的话倒没落下,“是,所以,表妹,我与你的婚事...我会去相府解释清楚的”·萧琳悦闻言狠狠的抿了抿嘴唇,然后低了头沉沉的叹息一声,“我就知道太子哥哥是不会喜欢我的”·闻言宣云齐本就过意的心里更是添了内疚,若非与他定了亲,以萧琳悦的家世才貌什么样的王公世子找不到,偏偏这亲事耽搁了人家姑娘这么久,在临了他却来了这么一出。
“表妹,你放心,京中的贵族子弟只要你看得上的只管选,我一定替你说到”·萧琳悦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宣云齐有些词穷,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挽回这事。
可正当宣云齐为难时,萧琳悦却抬起头,语中不见失望只有恳求,“若太子哥哥真的觉得过意不去,不如帮我一个忙可好”·宣云齐毫不迟疑,现在别说一个就是十个他也会毫不犹豫答应的,“好”·只是他没想到萧琳悦的忙却是这般的...惊世骇俗·第60章 帮忙·萧琳悦盯着宣云齐,一字一句不容置疑又带着恳求的说道,“我要去闯荡江湖,我想让太子哥哥帮我离开京城”·“为什么”宣云齐不明白,萧琳悦一个大家闺秀,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琳悦笑道:“不如太子哥哥帮我逃出去了,我在将原因告诉太子哥哥”·宣云齐亦是认真,“若你不说我不会帮你”江湖何其危险,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让萧琳悦陷入险境。
萧琳悦敛了笑意,“如果太子哥哥不帮我,姨母的命令相府是没人会反抗的”·宣云齐道:“成亲之事我可以另想办法”·萧琳悦看了一眼远处的画舫,斟酌权衡了一会儿,如今能帮她的也就只剩宣云齐了,便也不在隐瞒,“我想带羿夜离开京城”·“羿夜”宣云齐要是没记错的话,羿夜是萧琳悦的贴身侍卫,“你们..”·萧琳悦点了点头,“是,太子哥哥,你也知道京城是个什么地方,求你帮帮我吧”·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京城是个什么地方是个讲究门当户对,喜好用联姻巩固地位的地方,在京城别说是皇后的甥女丞相的嫡女,就是平常官宦人家的小姐,也是绝对不会被允许嫁给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侍卫的。
宣云齐道:“你可知若你离了相府,会面对什么”·萧琳悦道:“太子哥哥,人们不是常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吗,此生我只想与心爱之人共渡这一生,长也好短也罢,安稳也好逃亡也罢,我都甘之如饴”·宣云齐看着眼神坚定的萧琳悦,“若今晚羿夜亲来东宫与我一谈,我便帮你”·萧琳悦虽不知宣云齐是何意,但这机会她是不会放弃的,“好,太子哥哥可要记得今日所说”·“只要他来,我决不食言”·两人的事都解决了,离出来也有些时候了,于是两人就原路返回了,皇后看着面色轻松归来的两人,心中也松了下去,果然情情爱爱的事还是要在一起才能发生啊。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宣云齐笑道:“表妹担忧母后一人在舫中赏景赏腻了”·皇后闻言更是笑得乐不可支,拉了萧琳悦的手,“还是我们琳悦知道疼人,看这时辰也快到了午时了,皇上近来也念叨你们,一道进宫用膳吧”·宣云齐还要回东宫布置,便道:“母后,父皇身体才刚好,我还是不去给他添堵了”·皇后道:“知道是添堵你还不好好顺着你父皇的意”·宣云齐道:“那我先回去让我那五个老师教点能顺父皇心意的说辞”·皇后听宣云齐的话也知道他不想进宫,不知为何近来皇上的脾气也越来越大,看不得宣云齐不务正业的样子,一见面就开始训话,每次都弄得两人不欢而散,倒也不勉强了,“那你就回去好好学学,别老惹你父皇生气”·宣云齐随口敷衍,“是”·此时萧琳悦若有所思的看着宣云齐一眼,然后捂着嘴轻轻的打了个喷嚏。
小时候的暗号都出来了,宣云齐自然而然的替她解了围,毕竟陪皇帝吃饭也是个累人的事,“表妹刚才吹了风,多半是凉着了,母后还是让表妹回去歇着吧,要是伤风就不好了”·皇后听宣云齐的话,心里乐开了花,这就知道心疼人了,便给了宣云齐这个面子,又拉了萧琳悦的手,“这手怎么这么凉啊,春日的风确实冷了些,那姨母就不让你陪着了,回去好好歇着,等天气暖和些,在多来宫中陪陪姨母”·萧琳悦乖顺的应了,“多谢姨母”·皇后拍了拍萧琳悦的手,嗔道,“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谢,好了,都回去吧”·“儿臣告退”·“琳悦告退”·因着相府和东宫不在同一方向,宣云齐与萧琳悦一道出来就分开走了。
宣云齐绕到了池承的府邸,一进门就听到一阵打斗声,便知道是池承又在与云洵切磋,“池承”·听到宣云齐的声音,池承与云洵便停了手,迎了上来,“太子殿下”·宣云齐看着一脸大汗的两人,直说了来意,“跟我去东宫,有事要你们帮忙”·池承才刚解了禁足,心中嘀咕该不会又是要他指点剑术吧,他可不想在被禁足了,“不知太子殿下有何事”·宣云齐道:“今晚帮我看一个人”·“看人”池承连忙摇了摇头,看人他不拿手啊,“太子,属下眼拙,识人不清啊”·宣云齐瞥了一眼一旁的云洵,“识人不清”·池承坦然的点头,“这是意外”·“不管是不是意外,就是你们了”·云洵倒没推辞,还很是自豪,“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云洵都应了,池承不应也应了,于是三人便一道回了东宫,果不其然,池承的担心变成了现实,一下午宣云齐便拉着两人练剑。
两月未与宣云齐过招,池承惊觉宣云齐进步神速,竟也躲得过他的招了,要知道练武是很苦的,不熬过那些苦是绝不会有进步的,心中不由得有些佩服起宣云齐的毅力来,便也认认真真的与宣云齐过起了招。
有事做时间就过得快,一晃就到了晚上,月明星稀,池承与云洵齐排坐在房顶上,等着人来··“梆梆”更夫敲过两声,已到了二更天了··此时东南方有一道身影急速向着东宫而来,速度之快只能看见残影。
“来了”云洵看着房顶上的暗影,仿若猛兽嗅到了猎物,心中有些沸腾··池承也聚精会神的盯着那道身影,想看看究竟是谁,竟让太子如此大费周章。
片刻后便到了门口,上前叩门,“吱呀”一声,门却开了,来人等了片刻,却不见有人来,又不能闯便自报了家门,“在下羿夜,求见太子殿下”·此时云洵与池承对视一眼,便朝羿夜攻来,羿夜猝不及防又不敢还手,便只能后退。
“退,是见不到太子的”·羿夜闻言,眼神一凛,也不在退了,提招便应了上去··羿夜功夫虽好,却也抵不住云洵与池承两大高手的攻击,打了半个时辰,已经开始出现败相了。
云洵手中收了三分力,“你要见的人就在屋中,你自行斟酌吧”·羿夜望着三丈远的屋子,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于是拼了命般朝前而去,池承见羿夜打红了眼,武德见品德,羿夜的招式全都光明磊落,刚气十足,是条男子汉,手中便也收了力。
两人突然放水,倒是让羿夜受宠若惊,闯过二人站在宣云齐门前,朝二人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敲了宣云齐的门··“进来”宣云齐端坐在屋中,冷眼看着进来的男子。
羿夜心中有些忐忑,恭敬的跪地行了礼,“参见太子殿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问道:“你可知叫你来所谓何事”·羿夜道:“知道”·既能闯过云洵与池承,宣云齐心中也有了底,“你有什么可说的”·羿夜抬头看着宣云齐,眼中丝毫不畏惧,“属下心悦小姐,甘为小姐肝脑涂地”·宣云齐直视着羿夜,“你可想过没了家族庇护,如何过活”·羿夜顿了顿,这也是一直困扰他的问题,萧琳悦是相府大小姐,锦衣玉食惯了,离了相府与他一道,便再也不是万人追捧的大小姐了,这种落差他也不知道萧琳悦能不能接受得了。
羿夜低着头,“属下只能保证衣食无忧,”·宣云齐步步紧逼,“可你们只要离了相府,跟随的便是永无止境的追兵,你要如何保证”·羿夜眼中的光芒暗了下去,且不说他能不能在偌多的追兵中护得萧琳悦安然·,就是整日惊慌失措逃亡的日子,他也不忍心让萧琳悦过。
“属下....”·站在院中的云洵听到了宣云齐与羿夜的对话,“你们太子这是要棒打鸳鸯了”·池承道:“难道太子说的不是事实”·云洵望着池承,“爱情又不是口中说说就行的,要是他们的爱情连这些问题都解决不了,根本不适合在一起”·“难不成你有好办法”·云洵若有所思,“好办法倒是没有,不过若换做是我,一定会带着人走的,都不拼一次,对不起说出口的这个爱字”·池承望着云洵,没有接话了。
片刻后,羿夜也从屋中出来了,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朝两人道了声谢,出了东宫··池承走到屋中,“太子”·宣云齐望着璀璨的星辰,“准备准备,后日晚上送两人离京”·“太子三思啊,那可是相府大小姐”池承一惊,他没想到宣云齐竟然真的会帮两人。
宣云齐转过身,望着池承,“所以她连与心爱的人相守都需要别人帮忙”·池承还试图劝说,“太子..”·宣云齐截了池承的话,“别说了,下去准备吧”·一旁的云洵拉了拉池承。
宣云齐又问道:“玄晖的事查得怎么样了”·提起此事,池承与云洵皆摇了头,面上也是一片沉重,“一点线索也没有,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离清那里呢”·云洵道:“玄晖在冀州伤了王爷后,回过王府一次,不过被他的同党带走了,至此再无消息了”·早知道玄晖不简单,只是却没想到他竟然是木祁人,离清还不知道伤心成什么样子,宣云齐望着夜空叹了口气,“你们下去吧”·“是”“是”·第61章 私奔·两日后的夜晚,满空乌云遮天,闷热不已,似有大雨下来,此时一道火红艳丽的身影如鬼魅般从京城的房顶掠过,朝着相府而去了。
晚饭后的相府正一派和乐的谈论着宣云齐与萧琳悦的婚事,萧琳悦也陪在一旁听着,不过倒没插几句话··突然有小厮急急来报:“相爷,指挥使来了”·萧丞相站起身,“快请进来”说着也连忙走了出去。
池承匆匆走近,客套着,“叨扰相爷了”·萧丞相迎了上去,“指挥使客气了,只是不知深夜来访有何贵干”·池承面色沉重又严肃,“刚刚锦衣卫发现玄晖朝着相府而来了,故而率锦衣卫前来擒贼,还望相爷理解”·“什么玄晖来相府了”萧丞相大惊,玄晖的事,身为丞相自然是知道的,那可是身带巫毒的木祁余孽,萧丞相丝毫不敢大意,连忙吩咐小厮,“吩咐全府侍卫帮助锦衣卫戒备搜查,一定要将玄晖这个贼人抓住”·“是”·池承道:“多谢相爷了”随即转头吩咐了一声,“进来”·五百锦衣卫一涌而入,开始在相府仔仔细细的找着,相府的人听到消息,全都战战兢兢的,看到点- yin -影就大叫说是贼人,一时间相府乱成一团。
还在内院说话的一众女眷也听到消息,连忙各自回院去了,毕竟人多实在是太扎眼了··萧琳悦回到自己的院子,屏退了丫鬟,换上了夜行衣,息了灯在窗边坐着,东西早已收拾好了,现在只需要等着约定好的时辰离开就行了。
望着熟悉的院子,萧琳悦心中很是伤感与内疚,相府的生养之恩她只能来世再报了··没过多久,就到了约定的时辰,羿夜从房顶跳下来,走到窗边,“大小姐,我们走吧”·见到羿夜,萧琳悦将心中的感伤压了下去,将包袱扔给羿夜之后,借着羿夜的手跳出了房间,两人朝着萧丞相的方向拜了三拜。
与此同时火红的身影也落到了相府的前院,突然出现的身影,倒是让众人惊了惊,竟都站着没动,只戒备的望着面前带着火红鬼脸面具的人··片刻后,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抓住他”·仿若一声惊雷,炸醒了众人,随即会武的一涌而上,不会武的全都相互拥着退到了房中,心中还是好奇,于是又拉开了一条缝聚精会神的盯着院中混乱的众人。
这边,两人拜完之后,羿夜紧紧的搂着萧琳悦的腰,嘱咐的一句,“抓紧了”,趁着所有人都没时间顾及他们,跃上了屋顶,一路奔驰出了相府··没走多久,便看到了东宫的马车,羿夜抱着萧琳悦上了东宫的马车,随即马车一路狂奔,朝着城门而去。
萧琳悦一见到宣云齐,心中感激不已,她没想到宣云齐竟然亲自来了,“太子哥哥,谢谢你”·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望着萧琳悦眼底的飞扬的神采,只希望他没帮错吧,“谢倒不必,好好保重自己就行了”随即将一块玉佩给了萧琳悦,“这东西虽不希望你用上,但还是拿着吧”·萧琳悦接过来一看,是一块写着宣云齐名字的血玉,正是宣云齐的皇家象征,萧琳悦连忙将玉佩还到宣云齐面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宣云齐推着萧琳悦的手,“不过一块玉佩罢了,就当哥哥送你心想事成当大侠的礼物”·萧琳悦愣了愣,倏地红了眼眶。
很小的时候,两人一块玩,她曾开玩笑说希望日后能嫁个大侠,这话连她自己都忘了,没想到宣云齐还记着··“太子哥哥...”·宣云齐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萧琳悦的头,“出去之后,好好照顾自己,要是后悔了,就回来找哥哥”·萧琳悦感动着摇了摇头,“虽然我不会后悔,但我还是希望能有机会回来找太子哥哥”·“好,哥哥永远等着你”·说话间就到了城门口,此时城门已闭,驾车的侍卫大喊了一声,“东宫办事,速开城门”·因着玄晖的事,京城这阵子都在戒严,虽然是东宫的马车,守门的侍卫还是不敢放行,走上前,“实在对不住,要开城门,还是要例行检查”·宣云齐撩开车帘,“可要本太子下车来给你们搜身”·侍卫一看竟是宣云齐,连忙跪下,口称不敢,连忙将城门开了。
三人顺利出了城门,约莫走了一炷香,走到一个长亭,一身红衣的云洵手中拿着面具随意转着着,闲适的靠在一辆简朴的马车上,见到人来才跳下车来,“你们怎么这么慢”·羿夜连忙跳下了车,然后伸手接了萧琳悦,又朝着宣云齐和云洵跪了下去,“羿夜此生绝不会忘记三位恩人的大恩大德,若有机会,羿夜..”·宣云齐道:“别谢了,只须好好记着那- ri -你说的话”·羿夜道:“今生此世,绝不敢忘”·云洵望着远处的人影,连忙道:“赶紧起来吧,别谢了”·羿夜自然也看到了远处而来的锦衣卫,也不在耽搁,与萧琳悦上了马车,道了声多谢与保重,急忙走了。
萧琳悦看着马车中价值连城的财物,心中更是感激不已,想起宣云齐与羿夜的对话,“羿夜,你答应太子哥哥什么了”·羿夜挥着马鞭,脑中想起那晚的事,“答应一辈子对小姐好”,·那晚他都以为宣云齐不会相帮的时候,宣云齐又问了他,“若你们在外被抓住了又当如何”·羿夜道:“我会承担所有的罪责”·“如何承担”·羿夜道:“说我见财起意,这才劫持了小姐”·“见财起意”宣云齐若有所思的又问了一遍。
“是”·宣云齐道:“好,就凭这个见财起意,你们的事我会想办法的”·宣云齐见两人的马车的越走越远,“快点吧”,说着就上了车。
云洵也连忙坐到了车上,东宫的侍卫拿着马鞭子胡乱赶了一下,很快池承就带着锦衣卫追上来了,“站住”·“吁”侍卫连忙将马停了,一脸惊慌的望着池承,用口语说道:“指挥使,救命”·云洵拿了面具戴上,捏着嗓子冷声吼了一句,“还不快走”·池承道:“不行,上前把太子救下来”·锦衣卫副指挥使连忙把手一横,挡在锦衣卫面前,“不行,让他们过”·池承道:“过什么过,太子还在车上”·副指挥使反驳:“就因为太子在车上,才不能上前,万一贼人伤了太子怎么办,太子事大,出了事,谁能承担”·听了副指挥使的话,于是一众锦衣卫自发的就让出了一条路。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侍卫看着面前的大道,却也没了办法,只能轻轻挥了挥鞭子,“吱吱吱”马车缓缓的从众人面前走了过去,走得像是没吃饭一般··一个锦衣卫想偷袭云洵,手上蓄了力,正准备朝马车打去,就副指挥发现了,突然伸手一拉,“你想干什么”·这一拉掌中的力就歪了,竟然打在了马屁股上,马一吃痛,“嗷”的一声就狂奔了出去。
颠得车上的三人哐当乱晃,宣云齐连忙抓住车窗,“这怎么回事”·外头驾车的侍卫要不是拉着缰绳差点滚进车里,头都仰进车里了,又被池承一脚踹了出来,“小心点”·“是是是”侍卫连忙端着身子,紧紧拉着缰绳,但这一路跑也不是个办法,复又转头问了一句,“咱们这是去哪儿啊”·宣云齐撩开窗帘往后看,“他们跟到哪儿了”·云洵也往后看去,竟然没人追来,“池承这是怎么回事”·后头几十里开外,一众锦衣卫死死的拽着池承,“指挥使,那车上的可是太子,玄晖要走就让他走,要是惹急了,伤着太子可怎么办”·池承往前头看,已经都看不见影了,这可怎么收场啊急得大喊一声,“还不快追,要是太子丢了谁负责”·一众锦衣卫的手一顿,是啊,万一贼人见没人追去,安全了就撕票了可怎么办·一众人刚准备去追,就听后面一阵急急的声音传来,“指挥使,指挥使”·池承转头去看,是相府的马车,心中明白肯定是因为萧琳悦与羿夜来的,便也不等了,“太子要紧,快追”赶忙带着一众锦衣卫风一般的跑了。
相府的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前一秒还在的人一转眼就没了,“相爷,怎么办”·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萧丞相急得不行,一拍小厮的脑袋,“什么怎么办小姐被劫持了,还不快追”·“是是是”小厮连忙应道,可是...“相爷,咱往哪儿追啊”·萧丞相看着前面的三岔路,也没了办法,“跟着锦衣卫”·等了片刻,马车还迟迟未动,“还不快走”·小厮都快哭出来了,这黑灯瞎火,看什么锦衣卫啊,“相爷,锦衣卫没影了,奴才看不到啊”·萧丞相在岔路口为难的时候,池承带着锦衣卫也为难了,已经追了良久,不仅没追到人,连人都追丢了。
“指挥使,太子丢了,这可怎么办”·池承看着前方,乌云遮天闭月,别说人影了就是连个车影也看不到·不该啊,云洵不可能走这么快啊,但又不能放任宣云齐不管,“还能怎么办,快追”·“是”·“太子,指挥使怎么还没来啊”驾车的侍卫将车停在路上,伸长脖子往后望。
云洵也走出车里,跃上树枝,虽是黑压压的一片,但全是树影,半个人影也没有啊,这池承怎么这么慢啊·此时久蓄的大雨似乎终于要来了,雷声震耳,闪电炫目,狂风迷眼。
逼得三条道上的三路人马都停了下来··“相爷,咱们怎么办”·“指挥使,怎么办”·“太子,怎么办”·第62章 消息·萧丞相听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又看了荒无人烟的小道,“先回府,让刑部兵部立马派人去追”·“是”小厮连忙调转马头,带领着丞相府的众人回了城。
池承看着漫天晃亮的闪电,被这点困难拦回去也不是锦衣卫的作风,“继续..”·此时一个锦衣卫哼哧哼哧的追上来,“指..挥使,太子的马车是走的旁边的道”·“什么”难怪这么久都没追上,云洵他们见没人追去,恐怕早就回去了,于是池承干脆果断的下了命令,“回城”·副指挥一听又不干了,“太子还在路上呢,咱怎么能回去”·池承没了耐心,“回不回去随你”随即朝着一众锦衣卫喊了一声,“撤”·“是”·于是一众锦衣卫就此打道回了城。
宣云齐一出车门就被狂风差点又吹了回去,顶着大风喊了一句,“池承来了吗”·云洵跳到地上,“后方五百米一个人都没有,他们该不会走错道了吧”·看这天气,走没走错道都不等了,“云洵,把你那衣裳换了,回去吧”·于是东宫三人顶着逆风也回了城。
萧丞相进了城府都没回,顶着大雨直接进了宫,向着皇上添油加醋的说了玄晖的恶行··宣昀听罢,怒不可遏,都敢绑架太子了,明日还不得闯到皇宫来了·于是当场就下了旨,命刑部兵部大理寺锦衣卫全全出动,务必捉拿玄晖归案。
这边皇后也接到宣云齐被劫持的消息,心跳都差点停了,顶着大雨慌忙的去了东宫,“齐儿”·宣云齐淋了个落鸡汤回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小厮就连忙闯了进来说皇后来了,便就穿着一身- shi -衣裳迎了出去,“母后”·皇后看着完好无损的宣云齐,心中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心跳又恢复了,“怎么还穿着- shi -衣裳,快去换了”又吩咐了一旁的丫鬟,“还不快去给太子熬点姜汤来”·宣云齐将衣裳换了出来,“母后,这么大雨您让儿臣进宫去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啊”·皇后听了心中受用,压抑的火气全涌了上来,“玄晖这个贼人欺人太甚,竟敢闯东宫了,你放心,母后现在就让你舅舅带兵出去,一定要将玄晖这贼人抓回来千刀万剐给你出气”·宣云齐一听,那还得了,这一出去,萧琳悦与羿夜还能跑得掉吗,连忙拦着,“不用了,其实他也没伤着儿臣,舅舅平日挺忙的,此事还是让锦衣卫去查吧”·皇后叹了口气,“你舅舅不去怎么行,不光是你,琳悦这丫头也被劫走了,现在还没找着人,你父皇已经下了旨,现在不光锦衣卫,兵部刑部大理寺全都抓玄晖去了”·“什么”宣云齐大惊,看来得赶紧想个办法扰乱视线,不然两人连京师都逃不出去了。
皇后拍了拍宣云齐的手,“你别担心,琳悦那丫头肯定会平安回来的”·“阿切”宣云齐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皇后见了,心疼得不行,“姜汤还没煮好”·“皇后娘娘,姜汤做好了”丫鬟连忙应着,端着姜汤进了屋。
宣云齐接过汤喝了··皇后又连忙叫小厮抬了热水来,“齐儿,你好好歇着,母后明日在来看你”·“恭送母后”说着又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阿切”·皇后站起身,“别送了,母后回去了”·等皇后一走,宣云齐让人去叫了池承与云洵来,可回来的人却说,指挥使与云洵公子都没在,不知去哪儿了。
“没在”宣云齐皱了皱眉,多半是连夜追赶弈夜与萧琳悦去了,不过这两人既去了,弈夜他们应当可以安全逃掉了·于是宣云齐沐了浴后就安心的上床睡了。
可一睡下去到第二日上午也没起来了,丫鬟在外头敲了一早上的门都没反应,这才敢闯进屋内,看到宣云齐脸红红的,还在不停的冒汗,这才惊觉宣云齐是发烧了,顿时慌张不已,急急忙忙的叫了太医来。
春夏之交,气温骤变,很容易伤风,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知为何宣云齐这次烧的特别厉害,虽喝了药,却总也不见好··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烧得脑袋迷迷糊糊的,梦到龙司身穿铠甲骑着烈马朝他跑来,可怎么跑也跑不到跟前来,不知跑了多久,宣云齐累得不行,就坐到地上喘气,刚一坐下,面前突然一暗,宣云齐抬头一看,却是龙司骑着马终于到了面前,宣云齐心中欢心,站起身来,“龙.”话未尽突然心口一痛,龙司面无表情的提着□□稳稳当当的戳了进去。
宣云齐当时就醒了,倏地睁开眼睛,看到是熟悉的屋顶,才长长的松了一口去,只是梦中的痛感似乎还没有消失,竟还有点痛··一旁伺候的丫鬟见宣云齐醒了,惊喜不已,倒了杯水呈给宣云齐,“太子,您终于醒了,您不知道,您昏迷的这些天皇后娘娘都急坏了”·宣云齐接过水喝了,起了床,久未着地,感觉有些飘,“我睡了多久了”·丫鬟连忙上前扶着,“整整三日了”·此时皇后带着太医急匆匆的赶了过来,“齐儿,你感觉怎么样了”·宣云齐看着皇后脸上的担忧,连忙道:“母后,我没事”·太医走上前,“太子,让臣给你把把脉吧”发烧的时候满脸通红,浑身冷汗看着吓人,这一醒倒似乎全好了,“回禀娘娘,殿下,烧已经退了,在养几天就痊愈了”·皇后看着宣云齐苍白还冒着汗珠的脸,很是不放心,“什么养几天,我看得养个一年半载的”·宣云齐连连摆手,养病跟禁足差不了多少,“母后,我真的没事了”·皇后哪能不知道宣云齐的那点小心思,“没事了也要好好养着,看你这满头汗,快去洗洗,母后去厨房看看,中午给你做点好吃的”·“多谢母后”,宣云齐送走了皇后,汗了三天,确实很不舒服,忙叫小厮抬了热水沐浴去了。
宣云齐沐完浴出来,想起萧琳悦的事,便问道:“锦衣卫那边有消息了吗”·丫鬟愣了愣眼底有些慌乱,连忙低了头,“回太子,奴婢不知道”·宣云齐看着有些反常的丫鬟,不知道就不知道这一脸惊慌是怎么回事,难道萧琳悦被抓回来了,便板起脸,沉声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丫鬟一听,连忙跪下了,“太子,奴婢真的不知道”·宣云齐一看就知道是有事瞒着他,大喊了一声,“来人,去将池承找来”·“池承带人抓玄晖去了,有什么事你和母后说”正在做饭的皇后接到消息又急匆匆的走了回来。
宣云齐看着皇后手上未擦干净的米水渍,越发觉得不妙,萧琳悦和弈夜肯定被抓回来了,“母后,你就告诉儿臣吧,反正早晚都会知道,而且我天天忧着,病也养不好了”·皇后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丫鬟,“还不快下去”·“多谢娘娘”小丫鬟自知说错话,头也不敢抬,躬身退了出去。
皇后望着宣云齐,叹了口气,确实如宣云齐所说,如今满国都已经传遍了,压根瞒不了几天,便也不瞒了,“两天前,你父皇将派出去的刑部兵部大理寺锦衣卫全都撤回来了”·宣云齐一听,这是好事啊,萧琳悦与弈夜就逃过一劫了,只是..“为什么”要撤也不可能全撤回来啊,毕竟萧琳悦的身份在那摆着。
皇后道:“龙司率军朝着宣国来了”·宣云齐连问了三遍,龙司梁国龙司梁国摄政王龙司·皇后看着宣云齐震惊的样子,心中也难受,只是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是,据闻龙司连着三日金殿请兵,龙渊终于松了口,不仅封他为三军总帅,还御驾亲征,不日就要到青州了”·宣云齐笑了片刻,龙司真的来找他了,却是以这种方式,随即大喊了一声,“更衣,备车”·皇后连忙拦着,“齐儿,你的病还没好”·宣云齐道:“母后,龙渊亲征又有龙司坐镇,父皇不去,太子不去,青州军民会如何想”·梁国本就气焰盛,如今又有龙渊龙司联手出征,更是极大的振奋了军心,这种情况,宣国也应当天子出征以振军心才对,但如今宣昀身体不好,根本亲征不了,那他这太子便应替皇领军迎战。
可就是这样皇后才想瞒着宣云齐,龙司是何种人,世人皆知,她怎么舍得宣云齐去冒这个险,“你舅舅已经带兵前去了,你就在家好好养病就是了,这些事你就别- cao -心了。”
宣云齐面色凛然,“母后,儿臣身为太子,保家卫国乃是儿臣的责任,梁国来犯军心不稳,儿臣怎能坐视不管”·皇后还是不愿,“齐儿,母后知道你打小就喜欢武功更钦佩龙司,但他是梁国王爷,战场相见,他岂能容你”·宣云齐道:“母后,青州我是非去不可了”·皇后也板起脸,“不行,说什么也不许去,安心在东宫待着”说着站起身,朝左右侍卫吩咐了一句,“好好看着太子”就走了出去。
直到皇后的背影看不见了,宣云齐吩咐了丫鬟,“更衣”·看着宣云齐明显黑沉下来的脸,丫鬟也不敢劝,应了一声,连忙拿了蟒服为宣云齐换上··“太子”走到门口,就被俩侍卫拦了下来。
“滚开”·俩侍卫对视一眼,还是拦在门前,“娘娘吩咐,您还是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快结局了,后面的事稍稍的要严肃一点·第63章 出征·宣云齐也不多说,拔了剑朝两人肩膀刺去,俩侍卫又不能躲,硬生生的挨了,顿时鲜血直流,还是拦着门前,“太子”·宣云齐一脚踹开两人,直直走了出去。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俩侍卫见实在没了办法,只能跪在门前向皇后请罪··过了一会儿,皇后端着做好的饭菜回来,看到门口跪着的两个侍卫,心中一慌,几步上前,“太子呢”·俩侍卫道:“回禀皇后娘娘,属下知罪,没能拦住太子,请皇后娘娘责罚”·皇后一听,哪里还有心情责罚,随即吩咐了声,“摆驾,回宫”急匆匆的赶回了宫。
这边的宣云齐也匆匆的进了宫,直往勤政殿而去,“儿臣参见父皇”·宣昀揉了揉酸疼的脑袋,“平身吧,太子的病好了”·宣云齐道:“多谢父皇关心,儿臣的病已经好了”·宣昀道:“好了就行,今日匆忙进宫为了何事啊”·宣云齐跪在金殿前请命,“父皇,儿臣自请带兵去青州,抵抗梁国入侵”·宣昀看着沉着冷静识大体的宣云齐,龙心大悦,虽然他只有这一个儿子,但关键时刻还是顶得住的,这份魄力真有几分他年轻时的样子,随即就应了,“好,太子如此有心,朕心大慰,即刻命太子统领全军抵抗贼人入侵”说完就让长寿将兵符帅印给了宣云齐。
宣云齐双手接过兵符,“儿臣定不辱命”·宣昀虚扶了宣云齐一把,“起来吧”·宣云齐顺势站起身,“多谢父皇”·宣云齐拍拍宣云齐的肩膀,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叮嘱道:“齐儿,此战艰险,你见情况随机应变,遇上龙司能避则避,咱们能守就守,只要保证咱们宣国的国土完整,能不出战就不出战”·宣云齐望着宣昀花白的鬓发与发黑的眼圈,心下一酸,“是,父皇,儿臣知道,此去绝不会鲁莽行事的”·宣昀道:“最主要的是保护自身的安全,你功夫不好,在城中坐镇就行了,战场就别去了”·宣云齐愣了愣,“儿臣知道,多谢父皇关心”·宣昀背过身去,“去吧”·宣云齐朝着宣昀躬了躬身,“儿臣告退”·宣云齐刚走出大殿就见皇后疾步而来,“齐儿”·宣云齐赶忙迎了上去,“儿臣参见母后”·皇后看见宣云齐手中的兵符,“你在这等着,我这就找皇上去”说着大不跨进了金殿。
宣云齐看着皇后的背影,“母后,好好保重”·梁国的军队已经往青州而来了,宣云齐也不敢耽误,京城的军队已集结好了,随即点了兵,带着三十万人马浩浩荡荡的也往青州而去。
只是一路走来宣云齐所见都是百姓不是朝军队叹气就是自顾自摇头叹气,便叫人去打听了·这才知道,因着龙司凶名在外,听到他要来,宣国百姓全是心惊胆跳的,谈论的都是龙司当年屠尽八族之事,越谈越害怕,偏偏越害怕还越要谈。
于是宣云齐光是派人安抚百姓就愁得焦头烂额的,跟别说安抚军心萎靡的士兵了··这还没到青州就已经像是兵败了,所以宣云齐真也就没能到青州··青州失守了,池承重伤,萧大将军已经带着兵退到了豫州了。
宣云齐便带着援兵急急赶到豫州汇合··萧琮知道宣云齐到了,急忙迎了出来,“臣参见太子”·宣云齐扶了萧琮,“舅舅免礼,豫州情况如何了”·萧琮面色沉重,“梁军来势汹汹,我军准备不足,不过有了太子带来的援兵,守住豫州倒是不难”·宣云齐道:“不行,豫州要守,青州我也要夺回来,带我去前线看看”·萧琮心中也是不甘,青州整整二十五座城啊,就像是拱手相送一般,可是梁军来的太快,又太过凶猛,他们准备不足,军队集结太慢,根本没办法抵抗。
“太子,你赶了几天路,先去歇息一会儿吧”·宣云齐道:“不必了,我不困,现在就去”·萧琮没了奈,便带了宣云齐去了前线城墙··城墙上高挂着免战牌,城墙之下三百米开外,无数高大的战旗竖起,迎风而舞,就像是张牙舞爪的挑衅,密密麻麻驻扎的梁国的帐篷,如压城的黑云一般,压抑得人喘不过起来。
有风吹过,吹起宣云齐的衣袍,宣云齐伸手取了城墙上的免战牌··萧琮道:“太子,这是做什么”·宣云齐将手伸到城墙外,一松,手中的牌子逆着风直直的落了下去,“舅舅,被动只能挨打,出击才能博得生机”·梁国此次倾巢而出来了八十万人马。
而宣国加上宣云齐带来的三十万也才六十万人马,在数量上没占优势,梁军一路势如破竹收城而来,宣军一路兵败如山送城而去,气势上亦是没有优势,能守住豫州已是困难重重了,要想收复青州,那根本是痴人说梦。
萧琮道:“太子,现在的情形你也知道,硬碰硬只能吃亏啊”·宣云齐看着远处敌军中升起的炊烟,“舅舅,可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形不碰就只能退,根本守不住”·萧琮在心中叹了口气,其实他又何尝想被动挨打呢,但是想起临行前宣昀的嘱托,还是开口劝着宣云齐,“太子,现在援兵到了,守城绝对没有问题”·宣云齐一扬手,“别说了,下次梁军在来攻城,全军出击”·“太子”·宣云齐将帅印拿了出来,“这是军令”·帅印都出来了,萧琮在怎么不愿也只得应了,“是”·今年的夏热似乎来的特别早,才入夏就已经热得让人心神烦闷了,淼淼热气肉眼可见。
宣云齐在城墙上站到了月上西楼,直到一小兵被推搡出来劝他,“太子,您去歇息吧,岗属下来站就行了”·宣云齐转身拍了拍小兵的肩膀,“好好站”然后在小兵惊呆的目光中走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池承重伤了,据说是龙司的手下的一员虎虎生威的少年大将伤的,宣云齐心中挂念,走去看了看,“池承”·池承捂着肩膀站起来,“太子”·宣云齐看着池承缠着绷带的肩膀,“伤怎么样了”·池承道:“没事,就是一点小伤”·宣云齐点点头,也没什么好说的,“那你好好休息吧”·池承看着宣云齐的背影,还是没忍住,“太子”·宣云齐转回过身,“怎么了”·池承道:“梁国摄政王来了,您..”·“我有分寸,他是梁国王爷,我是宣国太子,两军开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说完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池承叹了口气,眼中倏地变得冷漠死寂了起来,两军开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所以云洵既然选了让他死,那就别怪他了··第二日一早,天晴云淡,万里无云,宣云齐还在吃早饭,就听士兵跑进来报:“禀告太子,梁军叫城来了”·宣云齐放下碗筷站起身,“通知萧将军,整军迎战”·“是”·宣云齐回房拿了剑,便是当初龙司教他练剑的那把,算不上名剑,却也是把利剑。
宣云齐身穿战衣骑着烈马,拿了剑,一马当先的走到队伍前边··萧琮知道宣云齐要亲自迎战,急得不行,慌忙带马过来,“太子,你在城墙上坐镇就行了”·宣云齐也没理萧琮,吼了一声,“开城门”·城门口的小兵接到命令,随即也大吼一声,“开城门”·片刻后,“轰隆隆轰隆隆”沉重的声音想想起,一直紧闭的豫州城门终于打开了。
萧琮根本拦不住宣云齐,只能紧紧跟在宣云齐身旁一齐冲了出去··这边梁军见宣国终于肯迎战了,兴奋得不行,全身热血沸腾,只听龙渊一声令下,“出战”,全如雄狮出笼般朝宣军奔了去。
战鼓擂响,硝烟刺喉,“驾”宣云齐夹了夹马腹,带头冲了过去··萧琮一看这还得了,迎头过去可就是梁国大将啊,连忙抽了马,准备去把宣云齐拦回来。
战场人多如蚁,马根本跑不快,拦了萧琮也也拦了宣云齐,萧琮往前头一看,竟没有看到龙司,心中稍微松了点,两人就一路厮杀着小兵往前走··这边龙渊得知宣云齐亲自上阵,若折了宣云齐宣国便再无抵抗力了,于是当即下了军令,凡伤宣云齐者,赏黄金千两,诛杀宣云齐者,封万户侯。
·但梁国军士没见过宣云齐,也不知道前头身穿铠甲的究竟哪个是宣云齐,但也知道宣云齐不会武,想来文弱些的就是,可纵观宣国军队里的将领,几乎全都是文弱的,便也只能拼运气了,就朝着没在战场见过的将领围了过去。
幸好宣云齐今日所穿是副将的铠甲,是以围攻他的人竟是最少的,再加上萧琮与池承一直守在宣云齐身边,倒也占了优势,但是梁国的军士看见萧琮竟一直守在一个副将的身边,都觉得不对,所以慢慢的全都朝着宣云齐涌了过去。
满地残肢,鲜血横流,凄厉哀嚎不绝,宣云齐看着宣国的军士被屠杀的惨状,心中悲愤不已,长啸一声,提剑朝着梁国的士兵乱砍··“太子,撤吧”萧琮摸了摸脸上的血,提枪挡着刺来的乱枪,再打下去只是白白增加伤亡而已。
不知哪里飞来的一注鲜血直直的洒在了宣云齐的眼睛上,宣云齐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睁眼后触目所见一片猩红,大吼了一声,“撤什么撤,听我命令,全军出击”·“杀..”梁军见宣国已出败相,更是气势汹汹的朝宣军扑来,厮杀之声仿若远空雷鸣。
“噗”池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满脸血污,却还在咬牙坚持,抬手砍掉了几个梁兵,“太子,属下掩护你回去吧”话未尽就听□□战马嘶鸣一声,跪了下去,腹中还插着几柄□□。
池承没了马落到地上,打起来更是吃力,萧琮见状连忙过去相帮··没了池承与萧琮,宣云齐直打得有些脱力,□□战马一如池承般倒地身亡了,宣云齐滚到地上,四周□□齐齐朝他刺来。
此时原本还艳阳的天,突然雷声大做,狂风呼啸,乌云急速聚拢,竟开始下起暴雨来了··萧琮撩开面前的枪,嘶吼了一声,“太子”·第64章 对战·宣云齐滚到地上,地上的石子咯得他脊背有些痛,看着四周齐刷刷刺来的枪尖,宣云齐连剑都没来得及出,就在他以为他此生命休的时候,突然“锵”的一声,四周的枪尖霎时散去,宣云齐连忙抬头一看,漆黑战马上竟是久违的熟悉面具。
手执□□横立于前,枪尖锋利闪着熠熠寒光,雨水顺着枪杆流下,汇流成线,锋缨一转,甩出的水滴狠狠的打在宣云齐的脸上,消散了他心中劫后重生的庆幸··宣云齐提剑的手紧了紧,站起身来,眼一凛,提剑就朝龙司刺去。
周围的小兵提着枪跃跃欲试想帮忙,龙司冷冷扫了一眼众人,“这个人本王要了,还不让开”说着一掌拍在马背上跃到地上,枪尖一挑就挡开了宣云齐的剑··宣云齐提剑在刺,龙司提枪来挡,沉猛的力道震得宣云齐虎口开裂,大雨瓢泼而下还夹杂着白色的冰珠子,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手上的鲜血刚一流出就被大雨刷尽了,宣云齐站在暴雨中竟然看不清龙司的面具了。
宣云齐手有些软,刺去的力道便有些弱,龙司单手就挑飞的宣云齐的剑,冷冷的嘲讽,“就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还想保家卫国”说罢狠狠的朝宣云齐的胸前踹了一脚。
宣云齐重重的摔到地上,看着身下浑浊激荡的泥水,顿时心如死灰,捡起身旁的剑猛的弹了起来,目眦俱裂的朝龙司大喊了一声,“龙司”,随即双手握剑,不要命般的朝龙司胸口狠狠刺去,“我要你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噗嗤”剑尖穿透皮肉的声音竟比漫天的雨声还要响。
宣云齐顿时呆愣在原地,手足无措,他没想到龙司竟然不躲,“为..为...”·此时一匹烈马奔驰而来,提着龙司的肩膀,抱起他飞奔而去,剑肉分离,猛然喷出的血洒了宣云齐一身,滚烫灼热的温度这才把宣云齐的神魂拉了回来,宣云齐抬头一看,才发觉来人是宇文商。
龙司被宣云齐刺伤,生死未卜,宣军兴奋不已,举足狂奔大喊,·“龙司死了龙司死了”·“太子杀死龙司了,太子杀死龙司了”·“兄弟们,冲啊”·这消息一传出,宣军的军心一下就振奋了,激昂得如蛟龙出海,而梁军一听龙司死了,就像没了主心骨一般,霎时就气弱了,竟被宣军追赶着退回了青州。
收兵之后,由于这是宣国出征以来的首次胜利,又加上龙司这魔头死了,于是萧琮下令宴请三军,犒劳将士,振慰军心··萧琮吩咐完了之后,便走到帅帐,看着宣云齐还是那副神思恍惚的模样,“太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杀了龙司还有些不敢置信”·“杀”宣云齐回过神望着萧琮,艰难的问道:“龙司..死了”·当时萧琮被小兵缠住了,根本没看到,但据看到的小兵都说宣云齐一剑刺进了龙司的心口里,穿了个顶透,就算暂时没死也离死不远了,况且这时候,龙司还是死了对宣国好,点了点头,“应该死了”·宣云齐盯着萧琮,眼中又聚了焦,目光灼灼的望着他,“应该”·萧琮被宣云齐看得莫名其妙,这死了个敌国大将,怎么好似死了自家大将一样,“应该吧”·宣云齐突然一把推开萧琮,快速向外跑去,那就是说龙司也可能没死。
萧琮被推得一楞,连忙追上去,“太子,你去哪儿”·“你去忙吧,我找池承有点事”宣云齐带着一阵风跑到了池承的住处,“池承”·池承正在上药,见宣云齐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太子,出什么事了”·“你的伤怎么样了”·池承道:“一点小伤不碍事”·宣云齐道:“那好,今晚你陪我去夜探梁营”·池承不问也知道宣云齐是为什么而去,只是如今两国正在交战,宣云齐去不等于送羊入虎口吗便劝道:“太子,打听消息派个人过去探听就行了,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去”·宣云齐道:“ 我只是想去确定一下,要是他没事我就回来”·池承还是不同意,“要不我去看看就行了,太子您等我的消息就行了”·宣云齐见池承不松口,便也不争辩了,“那好,你去,我等你的消息”·池承知道宣云齐心中着急,也不耽搁,换了夜行衣就出了大营,往青州而去。
走到半道上,突然觉得不对劲,停下来回头一看,走到后方的树影处一看,果然就见宣云齐躲在那里,“太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在营中等我消息吗,你快回去吧”·宣云齐见行迹暴露便也不躲了,径直往前走,“要么一道走要么我自己去”·池承连忙赶上宣云齐,“太子,你是我军总帅,怎能冒这个险”·宣云齐道:“别说了,你要是不去就回营等着”说完急速朝着梁营而去。
池承看着宣云齐急匆匆的背影,也知道他是劝不动宣云齐了,便给萧琮传了消息,连忙跟着宣云齐去了··龙渊率兵退到青州,占了青州守将高戚的府邸,池承在青州找寻宣云齐的踪迹时,曾在将军府住过一段时间,对将军府倒也熟悉。
于是池承带着宣云齐偷摸靠近将军府后院院墙,找了颗高大的树影处,悄悄的翻了进去··梁军今日吃了败仗,府中各处守卫都很严,此时后院都有好几队侍卫正在来回巡查。
池承与宣云齐就站在树影下,等着一队侍卫经过时,打晕了最后的两个侍卫,拖到树后扒了衣裳换上,等着又一队队伍经过时,便跟在了后头··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后院,但龙司身为统帅不可能住在后院,而且龙司身受重伤也不可能把他抬到后院来,于是宣云齐与池承绕了一会儿,等到队伍经过院门时,顺势躲到- yin -影处脱离了队伍朝着前院而去了。
到了前院,巡查得倒没后院这么严了,池承捂了一个小兵拖到暗处,“说,龙司在哪个院子”·小兵“呜呜呜”的连忙摇头。
“不说那就别怪我了”池承说着作势就要拧小兵的脖子··小兵连忙伸手指了右边的一条道··“那我打晕了把你放这儿,要是我没找着人,你应该知道下场”说着宣云齐就朝着小兵的脖子打去。
“呜呜呜”小兵连连摆手,又朝左边指了路··“这次不改了”·小兵连忙摇了摇头,手指定定的指着左边的路··池承道:“算你识相”然后宣云齐毅然决然的敲晕了他。
宣云齐与池承见有队队伍正好向着左边而去,便闪到了队伍后头,没走一会儿就到了一个院子,与另一队换了岗,然后就听领头的侍卫说,“王爷负伤,为防敌军偷袭,一定要严防死守,不许任何人踏进这个院子”·宣云齐与池承心中一喜,也跟着大喊了一声,“是”·喜过了之后又有一个问题,周围静若无声,他们溜也溜不掉了,而且守得这么严他们怎么进去啊宣云齐拐了拐池承,池承“哎哟”叫了一声。
领头的走过来,“你怎么回事”·池承捂着肚子,面色急促,“我.我肚子疼”·领头的啐了一声,“还不快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是是是”池承慌不迭的跑了,跑到拐角处,将绑在腿上的剑取了出来,朝着近处的一只队伍攻了去。
小兵见池承来袭,连忙大叫,“敌军偷袭了”·梁军本就憋了一股气,现在送上门来还肯放过,于是几乎所有的队伍全都朝池承涌了过去··池承身上有伤若是硬打肯定打不过,可这人一多就乱,再加上又是晚上,池承又穿着梁国的军装,使了个金蝉脱壳竟就逃了出去。
宣云齐见人都跑了,便朝院中走了进去,看着屋内的灯火,心中忐忑不已,深吸一口气,上前敲了门··“进来”屋内有些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虽不是龙司却也是个熟人。
宣云齐推门进去,就见一个军医正在给云洵换药··云洵一看是宣云齐,- cao -起身边的剑就朝宣云齐面门刺去,冷声言道:“你还敢来”·宣云齐也没躲,站在原地,“龙司怎么样了”·剑停于宣云齐面前三寸,云洵眼底快冒出火来,“难道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此时池承急忙跑了进来,挑开了云洵的剑,“你干什么”·云洵膀上有伤,池承这一挑又用了全力,于是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顺着手臂流到地上,滴答滴答...·“我还要问你们干什么”·屋中的军医看这情形,也猜到是宣云齐,连忙大喊,“来人呐...”·云洵扔了剑转头朝军医大喝一声,“别叫了”然后走回屋内,一抬手就敲晕了军医。
云洵看着还站在门口的两人,强压着心中的火气,“还不快进来”·宣云齐连忙走进屋内,只是屋内空空如也,心中顿感不妙,“龙司呢”·云洵手都要捏出水来,“拜你所赐,王爷不见了”·第65章 氾灏·“不见了”宣云齐大惊,“可我明明看到宇文商把他带走了”·云洵也百思不得其解,“可问题是宇文商没把王爷带回营,也没留下只言片语,不知他到底把王爷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宣云齐皱了眉,想了想又问道:“云沙在什么地方”·云洵道:“王府”·“他为什么没来”一般来说,云沙这等医术高手怎么也要跟着随军出征才对啊,哪有留守王府的道理。
云洵道:“还不是因为巫毒的事情”·原来云沙炼制的解药还有些问题,冀州的百姓又有几人出现问题了,便龙司便将云沙留在王府继续研究解药的事情了··宣云齐转头问了池承,“你说会不会宇文商带着龙司回王府找云沙了”毕竟他那一剑可是用了全力,恐怕也就只有云沙有办法了。
池承想不通,“那为什么不留下消息呢”·宣云齐道:“生死攸关哪有时间留下消息”·云洵瞥了一眼宣云齐,现在倒是知道生死攸关了,可转念一想也觉得宣云齐说得有可能,毕竟整个大梁在没有比云沙医术更高明的大夫了,“那我赶紧传个信回去问问”·“随你吧”宣云齐说着就往外走。
池承连忙跟上去,“太子,咱们这就回去吗”·宣云齐道:“恩,去降娄”·“哪儿降娄”池承连忙大跨几步,拦下宣云齐,“太子,你没事吧”·宣云齐站定,目光坚定的看着池承,“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回去告诉萧琮,军中的事他全全做主”·池承还是拦着宣云齐,劝道:“太子,现在两军正在交战,龙司是梁国的主将,你是宣国的统帅,你怎么能去降娄呢”·“可若没有龙司我昨日就死了”宣云齐一把推开池承,就往外走去。
“太子”宣云齐刚好按到池承肩膀的伤口上,池承往后一退就没拦住宣云齐··可宣云齐刚走到门口就听门外有人大喊,·“刺客肯定到王爷的屋子里来了”·“对,贼人肯定是冲着王爷来的”·紧接着,急急的敲门声就响起,“云洵公子”·宣云齐又赶忙退了回来,“现在怎么办”·云洵看着无措的两人,指了指角落的柜子,“那边有个柜子,你们赶紧去那藏着吧”·宣云齐与池承赶忙打开柜子藏了进去,云洵拖着军医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把他也拉进去”·宣云齐与池承连忙帮着把军医拉了进去,一个柜子藏三个男人,挤得不得了,“池承,你往那边挤挤”·那边就是木板,池承把军医扯了扯,“我们把他垫在底下就行了”·“好吧”·等人全都藏好后,云洵关好柜门后才应了一声,“什么事”·副将敲门进来,“云洵公子,府中来刺客了,您看见了吗”·云洵摇了摇头,“没看见”·副将四处看了看,确实没见到人,“那我在多安排些人手好好护着院子”·云洵道:“不必了,我马上要回王府找王爷去,你给我备三匹马就行”·“三匹”副将问道:“还有谁要走”·云洵道:“自然是王府的人”·副将见云洵脸色不好,便也没问了,“是”就退了出去,只是心中纳闷,王府的人不是全都出去找王爷了吗难道又回来·等副将走后,云洵打开柜门,“出来吧”··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与池承帮着推开柜门,翻了出来,宣云齐听到云洵的话,心中感激,“云洵,多谢”·云洵摆了摆手,“可别谢,我只是为了早些找到王爷”·池承看着宣云齐,心中很是无奈,“太子,您还真要去啊”·云洵找了两件衣裳,“要去就换上”·宣云齐拿了一件,进了内间,看得池承不住的叹气,这叫什么事,两军交战还为敌方大将- cao -起心来了,也抱了衣裳进了内间。
两人换好衣裳后,外头便有小兵来报,“云洵公子,马已经备好了”·“好”云洵应了一声,带着宣云齐和池承一道出了将军府,往冀州而去··池承在路上给锦衣卫留了消息,让把宣云齐的行踪报给萧琮,梁国丢了个龙司还顶得住,宣国丢了个宣云齐那可是天灾。
三人在宣云齐的带领下,从青州赶回王府一共花了八天时间,跑下来,池承与云洵的伤口都开始发炎化脓了··可是到了王府却得知龙司与宇文商压根就没有回来。
“怎么可能”·云沙道:“公子,王爷确实没回来,王府的人已经全数派出去找了,现在还没有消息”·宣云齐一个踉跄站都站不稳了,“左相呢”姜珩羽与宇文商关系密切,应当会知道宇文商把龙司带去什么地方了。
云沙知道宣云齐的心思,“左相可能还不知道这事”从青州传消息回来,怎么也要十天··“带我去左相府”宣云齐按了按突突跳着疼的太阳- xue -,心中越发焦急。
池承抢过七染的药猛地抖落到伤口上,“我和你一起去”七染连忙拿绷带包扎了伤口··云沙也为云洵挤了脓水,上了药,拿绷带缠了,“走吧”·四人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左相府,因着龙渊亲征,便将朝政交给了姜珩羽与陈贵,姜珩羽一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四人来时,姜珩羽正在书房与礼部尚书议事。
小厮回了四人,“公子,我们相爷正在书房议事,您们稍微在前厅歇一会吧”·云洵在左相府带了好久,对府中道路熟得不能在熟,也不管小厮,直接去了书房,敲了门,“左相,王爷有急事相商”·礼部尚书一听摄政王心中纳闷得不行,王爷不是去前线了吗,怎么回来了却也不好随意打听,连忙站起身告辞,“左相,下官就先告辞了”·姜珩羽点了头,让管家送了,云洵见人走了,连忙走进书房,“左相,你可知道宇文尚书把王爷带到哪里去了”·“什么意思”听得姜珩羽莫名其妙。
事情紧急,云洵便长话短说,“王爷在战场负了伤,宇文尚书就把王爷带走了,可是却一直没了踪迹”·姜珩羽一惊,“怎么会”两人都是随军出征,宇文商带走龙司做什么·宣云齐笃定道:“是我亲眼所见”·姜珩羽看到宣云齐与池承,“你们怎么来了”·宣云齐道:“这事有时间在解释,现在龙司伤重,你想想宇文商会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去”·姜珩羽仔细想了想,确实想不出宇文商会将龙司带去哪,“要不去他的府邸看一看”·几人见姜珩羽也没有线索,心中更是着急,只能又齐齐去了宇文府。
姜珩羽站在宇文上的府邸门前抬头看了门上的匾,他惊觉他竟一次也没来过宇文商的府邸,总是宇文商赖在左相府不肯走··云沙上前敲了门,不一会儿一个小厮来开了门,“你们找谁”·云沙道:“宇文尚书”·小厮眼尖一眼就看到站在一旁的姜珩羽,连忙迎了出来,“左相大人,宇文大人随军出征还未回府”·姜珩羽道:“我知道,我就是过来看看”·小厮哪里敢拦左相,连忙请了进去,“众位大人这边请”·一进院子便是一个高高的蓄水池,栽着荷花,这时节荷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过,花叶摇曳,池中水便荡了出来,好看是好看,只是这么高的池子摆在前院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小厮见几人都朝着池子看,心中颇自豪,“这是宇文大人亲自弄的,大人还吩咐池子里的水一定不能少”·几人围着池子仔细的看了看,“这是什么”池承伸手从池子里拿了一个竹子编的小玩意出来,青青绿绿的藏在荷叶中倒是不显眼。
·宣云齐拿过来看了看,虽有鼻子有眼的却看不出是什么,“这是鸡”说着又递给了云洵··云洵接过来看了看,“哪有水池里放鸡的,我看是不是鹅啊”说着又递给了姜珩羽。
姜珩羽拿在手中,“我知道,这是鸭”·“鸭”云洵问着一旁的小厮,“这也是宇文尚书编的”·小厮点了点头,“是大人编的,大人的手可巧了,没几日就会编一只来换,已经在仓库堆了好多了,大人们要是喜欢啊,我这就去多拿几只来”·“不必了”云洵叫住了小厮,“你先退到一边吧”·宣云齐望着姜珩羽手中的小玩意,又看了面前的大水池,“屈原的《卜居》中有云,宁昂昂若千里之驹乎,将氾氾若水中之凫与波上下,宇文商是不是这个意思?”·姜珩羽的眼睛一下就直了,“将氾氾若水中之凫与波上下?”脑中倏地想起了宇文商曾对他说的话。
那日宇文商站在阳光下,“我父母心疼我,便没有给我取字,只取了个小名,叫阿灏,珩羽,你以后也叫我阿灏可好”·阿灏..阿灏...为什么会是你·池承不甚赞同宣云齐的话,“可宇文商作为刑部尚书,怎么也该是千里之驹啊,这水中之凫算什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这么一说宣云齐也觉得说不过去,宇文商少年得志确实不可能在院子里弄个水中之凫,“那我们到里边去看看吧”·姜珩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紧紧捏着手中的鸭子,手一用力,竹子就扁了下去,在掌心划开一条口子,将手中的竹条染得红红的,·“他是氾灏”这四个字好似用尽了姜珩羽毕生的力气。
第66章 下落·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氾灏,那可是木祁的二王子啊。·宣云齐心中咔嚓闪过一道惊雷,“你说宇文商是氾灏?” ·姜珩羽僵着脖子点了点头,“是”·几人也都慌了,“他会把王爷带到什么地方去啊”·姜珩羽道:“应当是带回木祁遗址了”·几人一听,纷纷向外奔去,宇文商已经把龙司带走好几天了,那可是屠族之仇啊。
宣云齐脑子一片混乱,骑在马上都摇摇晃晃的,木祁之地在淮州边界,离降娄起码有五天的路程,从青州过去大约也需要五天,而他们已经耽搁了□□天,也就说宇文商早就到了。
云洵传了令给缨卫,命全体火速赶到淮州木祁遗址··姜珩羽也传信给了龙渊,说明了宇文商的身份,以及绑走龙司的事情,让火速调兵营救··这时候,冀州的百姓不知何故竟然开始开始大批大批的死亡,一时间冀州百姓人人自危,竟在一伙人的鼓动下,说是天子不行,降灾于民,竟开始造起反来。
龙渊于是调了大将抽了兵力去冀州平乱,而自龙司出事后,梁军的军心明显萎靡了,打了几场仗纷纷败下阵来,都已经退到青州边界了,龙渊忙得焦头烂额的,又心系龙司,早就坐不住了,知道了龙司的下落后,连忙率军往木祁遗址而去了。
萧琮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望着撤去的梁军,心下慰藉不已,感慨着胜利来得不易啊··一旁的副将欲言又止的半天,还是决定问一问,“将军,太子去什么地方了”·提起宣云齐,萧琮担心又自豪,“太子追杀龙司去了”·副将一听,顿时钦佩不已,这世上还没听说过谁伤过龙司,他们太子不仅伤了,还要追杀,“太子真是太英勇了,实在是我辈楷模”·萧琮大笑三声,“我宣国有太子何愁也”随即又吩咐道:“你们先带兵回京,我带一队人马前去降娄接应太子”·“是”·此时,宣云齐一行人紧赶慢赶的终于赶到了淮州之外的木祁遗址。
黄沙漠漠迎风起,残垣断壁入目来·多少荣景烟消去,物非人非何以回·“龙司”宣云齐翻身下马,边走边喊··一行人也跟在宣云齐身后,“王爷”“王爷”·木祁之地方圆百里,这样找也不是办法,宣云齐道:“我看还是分头找”·众人也都同意,“好”·云洵将响箭分发给每个人,“找到王爷了便以此为号”·“好”,便各自去了。
池承不放心宣云齐,“太子,我跟你去”·宣云齐道:“不必了,这么多人不会有事的,赶紧找着龙司要紧”·池承还是不愿意,“太子”·宣云齐脑袋疼得厉害,心中又烦躁,大吼了一声,“我说了不用”说罢,又往前而去,“龙司”·池承见状,也赶忙去找了,要是在找不到人他怀疑宣云齐都要疯了。
木祁沙地,宣云齐喊得满口黄沙,嗓子都快哑了,终于在一处高地找到昏迷的龙司以及一身孝服的宇文商··“龙司”宣云齐急忙跑过去··宇文商转头盯着宣云齐,客气的笑了笑,“且慢”·宣云齐立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着龙司,面色惨白,隔得有些远,不知是不是安好,“你把他怎么样了”·宇文商站起身来,“人不是太子是伤的么,怎么倒问起我来了”·宣云齐心中焦急,“你到底想怎么样”·宇文商道:“太子送了我木祁一份大礼,我自当回太子一份大礼”说完一脚狠狠的踩在龙司的胸膛上,霎时血水就流了出来。
龙司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人就醒了,睁眼迷迷糊糊的望着宇文商又转头看到了宣云齐,手指微动却说不出话来··宣云齐心狠狠的揪着,不由自主的上前,“你到底想怎么样”·宇文商的脚在龙司的胸口上碾了碾,眼中满是愤恨,却还在笑着,“当然和你一样,要他死”·宣云齐扑到龙司身边,一把推开宇文商,抱起龙司的头,“龙司,你怎么样了”·宇文商被宣云齐推得踉跄了一下,“我说太子,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的王爷早就被你杀死了,还能等着与你同死”·宣云齐把龙司放到地上,站起身挡在龙司的面前,与宇文商谈条件,“若是你放过我们,这些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我甚至可以举国帮你重建木祁”·宇文商大笑几声,手指龙司,“你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要举国帮我重建木祁”·“只要你放过我们,我说话算话”·宇文商道:“那还是不是连你宣国皇位也可以拱手送我”·“可以”·宇文商笑道:“当真是有情有义啊,也不枉费我煞费苦心成全你俩”随即脸上却又变得狰狞了起来,“不过我汲汲营营数十年就是为了杀他而已”·宇文商转身到后面的墓碑旁取出一把剑来,“我吊着他的命,就是为了能在我木祁的土地上杀死他,用他的血祭奠我木祁万千生灵”·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趁机将袖中的响箭扔向了空中,想方设法拖着时间,“当初龙司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头目,他也不过是听人指挥罢了”·“确实是听人指挥”宇文商手中提剑转过身来,“可那人是他父亲,父债子偿,十三年前他兄长都偿了,如今终于轮到他了,我送他们一家团圆还不好吗”·宣云齐一惊,“龙厉是你杀的”·宇文商想起这事就忍不住得意,“他还用的着人杀,一登皇位就想着长生不老,我不过顺势送了他一颗长生丹罢了”·“什么长生丹”·宇文商大笑,“我们木祁的毒啊,哈哈,你不知道亲眼看他们将□□当做丹药吃下去,心中那是何种快意”宇文商忍不住要与人分享他的成功,“你可知木祁最毒的毒是何物”·宣云齐摇头,他怎么会知道·宇文商道:“最好的丹药包裹着毒蛇的蛇蛋,丹药在胃中慢慢化开,就在你以为身体慢慢变好的同时,小蛇破壳而出,在身体里游走,最后咬到哪个器官就是哪个器官,这种充满未知的感觉是不是刺激”·宣云齐忍不住脊背发麻,“你怎么如此歹毒”·“歹毒”宇文商眼中恨意尽显,“他龙司屠我全族,却得了战神之名,我不过杀几个人,就歹毒”·宣云齐反唇相讥,“几个人那冀州百姓呢”·宇文商道:“当初杀我族人的时候毫不留情,轮到他自己的百姓了,就舍不得了假仁假义”·宣云齐听得心中火冒,“当初你们自己为何不制解药若不是巫毒肆虐,何至于会这样”·宇文商提剑逼近,“世人所言不过成王败寇,当初木祁输了,我无话可说,今日是你们输了,也无需在辩了,为我族人偿命来吧”说完提剑就往龙司而去。
宣云齐连忙抱住龙司准备替他受这一剑,那日他刺他一剑,如今他还他一剑,这些仇便可了了,九泉之下,亦要携手同行··龙司咬着牙,拼了全力回抱着宣云齐朝后滚了过去,剑插入地下,两人刚好躲过宇文商的剑。
宣云齐紧紧搂着龙司,企图捂住他流血不止的伤口,“你别动了,别动了”·宇文商将剑提起,又朝两人走近,“没事,多跑跑,最好是血竭而死,算是我木祁英灵共杀之”·此时云洵与池承率先赶到,见此情形,连忙朝着宇文商攻了过去,解了龙司与宣云齐的燃眉之急。
三人打得飞沙走石,激战不休,只是云洵与池承两人身上都有伤,加上又连续赶了十几日的路,一气之后,后劲明显不足,两人联手拼尽了全力也只堪堪拖住宇文商··不一会儿,看到宣云齐消息的其余众人也都到了,宇文商见来者甚重,一道响箭入天,片刻之后应援之人便到了。
两方激战,不过云洵的人到底疲累过度,人手又不够,很快便落了下方,却也咬紧牙关死扛着··云沙看到龙司的样子,赶忙背着药箱跑去为龙司诊治,看到龙司的伤口,瞬间皱紧了眉,“公子,快,为王爷挡点风沙,我要上药”·宣云齐连忙将衣裳脱了将龙司胸口围住,看到龙司胸前的又深又长流血不止的伤口,简直就是一个窟窿,顿时自责内疚之情快要将他击垮了,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只是这手一动衣裳就扫到了龙司的伤口,龙司睁开眼望着宣云齐,嘴角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声音。
云沙见了连忙劝道:“王爷,您别动了,有什么话伤好了再说吧”·宣云齐听到云沙的话,也连忙看过来,登时就红了眼眶,“对,有什么话等你伤好了再说”·龙司咽了咽口水,终于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水”·宣云齐连忙转头叫离清,“离清,快点拿水过来”·离清身上的水早就喝光了,“谁还有水”·混战中的风昱抽出身来,将腰间的水壶扔给了离清。
离清赶忙接着水壶跑近,喂给了龙司,龙司喝了几口,嗓子好受些了,虚弱的喊了一声,“云齐”·离清喂了水后站起身来,拿着宣云齐手中的衣裳,“公子,衣裳我来拿”·宣云齐放了手,蹲下身来,“好好躺着,别说话了”·龙司朝他笑了笑,“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第67章 心愿·宣云齐眼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你在说什么傻话”·龙司拉了宣云齐的手,“出征不是我提的”·宣云齐哽咽道:“我知道我知道”·龙司觉得眼皮很沉,重得他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是强打起精神,心中千言万语,却只说,“宣云齐,忘了我吧,回宣国好好做皇帝”·宣云齐又急又害怕,“你在说什么傻话,你要是敢死,我上天入地也要把你找回来”·龙司望着宣云齐笑了,眼中满是不舍与爱恋,“别找了,木祁的毒是没有解药的”·“木祁的毒”宣云齐一听连眼泪都缩回去了,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中的是木祁的毒”·龙司一点头便睡了过去。
宣云齐拉着龙司的手又哭又笑,满是劫后重生的庆幸,“竟然是毒,哈哈哈哈,竟然是毒”·“王爷”离清一看两人登时慌了,“云沙你快想办法”·云沙把了脉,“只是伤重流血过多而已,暂时还没危及生命”·“真的”·云沙一边为龙司包扎伤口,一边回答,“恩,看王爷的伤口应该是被人上过药了,不然...”·宣云齐听罢心中到底对宇文商有些感激,便转头看了一看,这一看就见一木祁人手执长剑竟朝着姜珩羽去了,连忙出声提醒,“左相,小心”·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自家的人都被缠得脱不开身,姜珩羽只能一边躲一边捡起地上的剑,等躲不了时直接闭了眼朝前头刺去。
“噗嗤”,是剑入骨肉的声音··姜珩羽心中一喜,这是歪打正着了,于是睁眼一看,顿时心惊了··只见姜珩羽的剑把宇文商穿了个底透,而宇文商手中的剑插在袭来的木祁人胸膛上,也穿了个透,宇文商手一松,那人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宇文商没了支撑也倒了下去,姜珩羽连忙接住他,“阿商”·宇文商伸手摸了姜珩羽的脸,“珩羽,下辈子我不做氾灏了,只做你的宇文商好不好?”一开口口中的血便随着话一起涌了出来。
姜珩羽握住宇文商的手,霎时间心中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了一个人,哽咽道:“好”·宇文商笑了笑,“你答应我了”·“我答应我答应”姜珩羽说着一把抽出木祁人身体里的剑,就要抹脖子。
宇文商用手握住了剑刃,手心的血顺着手肘流到地上,“珩羽,你知道吗,我一直有个心愿,你帮我完成好不好”·姜珩羽望着宇文商,“好”·宇文商一脸向往的望着姜珩羽,“你知道吗,木祁以前到处都长着杜鹃,可美了,我总是想着能在木祁的遍野盛开的杜鹃中与你成亲,珩羽,答应我好不好,替我在看一看漫山遍野红艳的杜鹃花”·姜珩羽望着宇文商没说话,只有眼泪一滴一滴的打在宇文商的脸上嗒嗒的声响。
“答应我吧”宇文商虚弱的眨了眨眼,却还在强撑着··姜珩羽语带艰难的朝他点头,“好”·宇文商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手垂到地上,最后在恋恋不舍的看了姜珩羽一眼,阖上了眼。
姜珩羽紧紧搂着宇文商的身体,泪如雨下,“阿商”·那边激战的众人,见宇文商死了,怔愣片刻也都纷纷自尽了··留下的众人一阵唏嘘,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宣云齐望着撕心裂肺的姜珩羽,又看了看龙司,蹲下身拉了龙司的手,幸好你还在。
事情都解决了,便要回降娄了,众人看着姜珩羽,“左相,你当真要留在这里”·姜珩羽点了点头,“恩,你们走吧”·云洵劝道:“左相,你明明知道这地方...”·离清赶忙拐了拐云洵,岔了他的话,“这木祁这么大,要种到什么时候去,我看不如先回京,在派人过来一起种”·姜珩羽道:“你们不用在劝我了,我从来没为他做过什么事,他的遗言我怎么要为他完成”·云洵心中焦急不已,“这怎么...”·离清又拐了拐了云洵,“左相,您还是在考虑考虑吧,你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也不安全”·姜珩羽道:“阿商在这儿陪着我,你们快走吧,早点回去为王爷治伤”·众人见姜珩羽留意已决,实在是劝不动了,又担心龙司的伤拖久了更加严重了,在嘱咐姜珩羽好好保重身体后,便齐齐走了。
一路上宣云齐光顾着照顾龙司去了,竟忘了问离清没让云洵说的话到底是什么,等日后他想起来问龙司时,又是一阵唏嘘··回去时没什么事,弄了十辆娇铺细软的大马车,慢摇慢摇的走着,让大家该补觉的补觉的,该休养的休养。
宣云齐还下了死命令要是让他感到马车有一点抖,就让驾车的去拉车,于是驾车的侍卫一点都不敢大意,马走得比人走得还慢··云沙挨个挨个的给每个伤号看病,给龙司看过之后,便又去了云洵的车上,看着云洵肩膀上又化脓发炎的伤口,“你不是自诩功夫梁国第二吗,怎么让人把肩胛骨都穿透了”·云洵疼得满头是汗,口中却还应着云沙,“你不懂”·云沙刮着伤口里的脓血,“幸好我不懂,倒也不用疼”·“疼我也乐意”·云沙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还很自豪的云洵,“你这不是伤了肩膀是伤了头吧一会儿我好好给你看看,别痴呆了”·云洵瞥了一眼云沙,“你才痴呆了”·还会还击看来还没痴呆,还有好些人等着云沙治伤,于是云沙也不耽搁了,抓紧为云洵上了药包扎了伤口,叮嘱道:“这些天别动手,让伤口好好愈合”·云洵点了点头,问道:“你现在又去给谁治伤”·云沙收拾着药箱子,“池承”·“那我跟你一起去”·云沙看着起身的云洵,怼了他一句,“你又不是大夫你去干什么”·云洵率先走出去,“这么啰嗦,你到底是八婆还是大夫”·云沙也跳下车,“嫌我啰嗦还跟着我干什么?”·云洵嫌弃的看着云沙,“谁跟着你了”·云沙走上前几步转头盯着云洵,“那你别跟上来”·云洵上前拍了云沙的后背,“快走吧,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幼稚”·两人便一道去了池承的车里,云沙敲了车辕,“池承”·“请进”·云沙一撩车帘走进去,“我来看看你的伤”·“出去”·云沙提起的脚一顿,池承连忙解释,“不是说你”·“哦”云沙看好戏般的转头看了身后的云洵一眼,然后嘚瑟的走了进去,“来,我看看你的伤”·“多谢”池承说着就拉开衣裳露出肩膀上的伤口。
云沙看着池承的伤口眼角抽了抽,一个伤在左肩一个伤在右肩,还都是肩胛骨,这两人搞配对呢·云沙熟练的提池承处理好了伤口,依旧叮嘱道:“这些天小心些不要扯到伤口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池承应道:“好,多谢了”·“谢什么谢”云沙收拾好药箱,“好好歇着,我先走了”说着就提着药箱走了出去。
“慢走”·云沙走出车厢,踢了踢靠在车门上的云洵,“望天还能望出媳妇来不成”·“伤怎么样了”·云沙佯装听不懂,“你的伤还不就那样子”·云洵白了一眼云沙,“还不快说”·云沙调下车,“你自己去问呐,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又朝着后头的车去了。
一点都不仗义,云洵在心中唾弃着云沙,一面又撩开车帘,满脸堆笑,“池承”·池承白了他一眼,直接闭上了眼睛··云洵见池承没叫他出去了,便起身走了进去,刚一踏进车厢,就听池承冷冷的开口,“出去”·这一出去还得了,云洵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他又不是聋了,池承无奈的整了眼,恰好看见云洵提着手脚顿在了车厢中,“你到底干嘛来了”·云洵一溜烟的走到池承身边,“我来道歉”·池承冷漠的瞥了一眼云洵,“不必了,两军交战生死自负”·云洵道:“不是,你听我说啊”·“你说”·云洵殷切的关心,“你的伤怎么样了”·“你不是来道歉的”·云洵痛快的低了头,“对不起”·池承心中到底不痛快,“事办完了,请吧”说着就又闭上了眼睛。
云洵有些心急,“不是,你也知道当时的情形,宇文商那一剑刺来,如果我不伤你就挡不了他的剑啊..我...”·当时的情形池承冷静之后也想过来了,知道云洵当初刺他是为了救他,毕竟宇文商的剑是朝着心口来的,而且后来战场相遇,云洵也故意让他刺了一剑,可就是这样,他的心里就更不痛快了。
“说完了,走吧”·云洵见池承还是不睁眼,心中无奈又挫败,“池承,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池承睁眼看他,“不是有意的”·云洵连连摇头,慌忙解释,“不不,我是有意的”·“哦”·云洵实在没了办法,“要不,你在刺我一剑消消气我保证不躲,要还不行多刺几剑也行”·池承望着他,“又不是扎筛子”·“只要你消气,筛子也给你扎”·池承看着一脸讨好的云洵,心中的那点闷气就这样散了,“本指挥使现在不想扎筛子”·云洵见池承不在冷冰冰的,心中蓦地松了口气,“不知指挥使现在想做什么,我现在就去”·“睡觉”·“那我现在就去”云洵刚站起身,可又觉得不对,复又低头看他,“睡觉”·只见池承闭了眼躺在车上,没在搭话了。
云洵想睡觉就睡觉吧,受伤了多休息休息也是好的,看着池承的脸,突然也觉得有些困了,便挨着池承躺了下去··池承转头看着他挑了挑眉··云洵委屈的皱了皱眉。
池承翻了个白眼,“回去你自己车上”·“云沙把我的车占了”·“他为什么占你的车”·云洵想也不想,“伤员太多了,云沙在车上坐诊呢”·池承困得不行,也懒得问了,脑袋一沉便睡了过去。
云洵伸手将车窗上的帘子放下后,又叫侍卫拿了几盆冰放在车厢中,换到池承没伤的一侧,这才睡了过去··第68章 回京·马车摇着摇着一晃就过了六天,一直让大家担忧的龙司也摇醒了。
龙司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只见有微光从飘飞的车帘逢中- she -进来,外头树影一直在动,龙司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他在动,一转头又看到了睡在身边的宣云齐,龙司心里猛的一咯噔。
于是昏迷了好久的龙司神志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不知怎的就认定宣云齐是跟着他殉情了··龙司伸手戳了戳宣云齐的脸,戳了半天也没戳醒,于是又推了推宣云齐,哑着嗓子喊了声,“云齐”·宣云齐天天不分昼夜的守着龙司,最后终于熬不住了眯了一会儿,这才刚睡着,就被龙司喊醒了,睡眼朦胧的瞧见龙司正看着他,顿时激动得坐起来了,“龙司”·龙司拉了宣云齐的手,“你怎么跟着来了”·宣云齐倒了杯水喂给龙司,“我不跟着来还去哪儿”·龙司道:“你来了宣国怎么办”·“我父皇在呢”·龙司的脑袋有些疼,“那你也不能跟着来啊”·说得宣云齐莫名其妙,“我怎么就不能来了”·龙司道:“你来了宣国怎么办”·宣云齐摸了摸龙司的额头,“我父皇在呢”·龙司道:“那你父皇.”·话还没落,就听云沙在外头小声问道:“公子,是王爷醒了吗”·宣云齐连忙掀开车帘,“你快进来看看,他好像脑子有点迷糊了”·“脑子迷糊了”云沙躬身进来,“王爷”·龙司自听到云沙的声音就知道是误会了,“恩”·云沙进来仔仔细细的为龙司检查了一遍,伤口也开始结疤了,“王爷,我在给您看看脑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不必了”·“真的不必”宣云齐不放心的看着龙司,“还是看看吧”·龙司扫了云沙一眼,“真的不必”·云沙见了便也作了罢,“那属下先告退了”·“恩”·宣云齐还是不放心,“真的没事了是不是才醒过来还不清楚”·龙司道:“有可能”·宣云齐将车窗上的帘子拉起来,晚风吹进车里,颇有些凉爽,“这些天太热了,透透风”·龙司躺得有些疲软,想撑着坐起来,宣云齐连忙把他摁住了,“伤口刚刚开始结疤,别乱动”·“好好好”龙司便也乖乖的躺着没动了。
宣云齐道:“我去叫他们送点吃的过来”说着就走了出去,在车门吩咐了几句之后,又回了车中··宣云齐看着龙司还是苍白的脸,心中内疚不已,“龙司....那个..谢谢你,还有,伤了你我...”·龙司拉过宣云齐的手,“王妃,本王饿了”·宣云齐道:“那我去催一下,让他们快点”说着就要出去,龙司拉着他的手没让他走,“别去了,宇文商怎么样了”·说起这事,宣云齐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叹息般说了一句,“死了”·龙司倒是不意外,要是宇文商没出事,死的就是他们了,“你没伤着吧”·宣云齐摇了摇头,“没有”突然想起一事,又问道:“你说木祁那地方真的能种出杜鹃花来”·“怎么这么问”·宣云齐便将那日的事情说了,“这么大块地得种到什么时候去要不咱们想办法帮帮左相”·龙司摇摇头,“不必了,云齐,你可知氾灏二字是何意?”·“氾从水部,氾者,滥也,乃指水多而大,灏也从水部,是指水势无边际的样子”怎么都是水宣云齐不解,“这可是有什么寓意”·龙司想起当年去木祁时的景象,眼眸微暗,“木祁乃是一片大漠,族中人以放牧为生,那里只有一种紫花苜蓿能活,便是牧草。”
宣云齐一惊,“那宇文商还让左相在那里种什么杜鹃啊”·“大约是想让他好好的活着吧”龙司叹息了一声,宇文商从小就成了孤儿,经历过死别,才知道活着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宣云齐心中有些难受,低着头也不知说什么··龙司看到宣云齐眼底的淤青,也知道这几天肯定是没睡好,“睡一下吧”·宣云齐道“我没事,我去看看他们吃的弄好了没”说着拍了拍龙司的手,就走了出去。
因着龙司醒了,众人全都停了下来就地开始做饭,云沙在一旁煎药,顺道指点他们做药膳·见宣云齐走过来,站起身来,“公子,你怎么下来了”·宣云齐看着忙碌的众人,“我来看看饭菜做好了没有”·云沙将药倒到碗里,拿布包了递给宣云齐,“公子,先让王爷喝药吧,饭菜马上就好了”·“好”宣云齐将药接了过来,端着回了车上。
“喝药吧”宣云齐坐到龙司的身边,拿了个勺子吹了吹,喂到龙司唇边··龙司一勺一勺的喝着,“我不是中毒了吗,为什么会没事”·宣云齐手顿了顿,“云沙不是炼出解药了吗,吃了解药就没事了”·龙司摇头,“不对,宇文商说解药若是在中毒之后吃根本就没用”·宣云齐愣了片刻,“宇文商骗你的吧,冀州的百姓不就是吃了解药好的吗”·龙司叹了口气,“冀州的百姓已经开始死亡了,解药只能缓解一时,压根不能解毒”说着眼中的光瞬间就暗了下去,那就是说,他也活不了几天了。
宣云齐看着龙司低沉下去的心绪,想着云沙说心绪不宁对身体也不好,便不瞒了,“其实洛衾子当时去宣国是为你求药的,云清的解药洛衾子给你吃了”·龙司闻言颇有些惊讶的望着宣云齐,“可我根本就没中过毒,他怎么会去为我求药”·宣云齐摇头,这事龙司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等身体好了去冀州问问洛衾子不就行了”·龙司道:“好”不管怎么样,救命之恩也应当亲自去道谢。
只是后来再去冀州竹屋时,已是人去楼空了,那句谢终究也没能说出口··一行人慢悠慢悠的回到降娄的时候已经是一月后了,静养了一月,除了龙司的伤还没好完仍需静养,其余众人都好得差不多了。
这天龙司刚到降娄,便得知龙渊便亲自来城门迎接了··龙渊来了,宣云齐肯定是不能待着龙司的车上了,便去了云洵的车上,可谁知龙渊竟然直接把龙司接进宫里去养伤了。
宣云齐独自回到了王府,阔别许久,王府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样子,满院的橘树依旧,宣云齐去了丹青院,丹青院的橘树树叶子全都长出来了,绿叶依依,一进院门,便见一只小小的黑狼汪汪的跑了出来。
宣云齐心中的伤感舜时就压了下去,俯身抱起它,“墨欢”·“汪汪”·宣云齐摸着墨欢的头,“你不是狼吗,怎么学狗叫”·墨欢仰头望着宣云齐,“呜呜”的叫了两声,证明自己的种类。
风昱心系舒宁,便回了清雅院,一回去就发现不对,院中只剩蝉鸣阵阵,舒宁三人都不见了,连忙叫了小厮来问,“舒宁去什么地方了”·小厮道:“我不知道啊”·因着清雅院自宣云齐走后便空了下来,舒宁又怀孕了,所以整个院子就只留了舒宁、舒云,舒雨三个丫鬟,所以王府的小厮侍卫就压根不会进清雅院了,是以根本不知道人不见了,更别说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风昱心急如焚,心中存了一丝侥幸,会不会是在院中待闷了,在王府散心去了,于是便在王府中四处寻找··云洵见风昱火急火燎的到处跑,见人就问,看见舒宁没有“出什么事了”·风昱已经将王府找了一个遍,还是没找到舒宁,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老大,舒宁不见了”·“舒宁不见了”云洵一愣,可是舒宁只是一个小丫鬟谁会绑她呢便道:“是不是出府去了”·风昱道:“可舒宁都快临盆了”·云洵对女子的事也不怎么了解,便问了身边的池承,“快临盆的时候不能出府”·池承被问得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哦,对”云洵恍然,“我让云江派人出去找”·风昱拱了手,“多谢公子,那我也出去找找”·“快去吧”·风昱慌忙走了。
云洵也赶忙去无影院找了云江,“云江,舒宁不见了,你问问你的人有没有消息”·云江正忙着查玄晖的踪迹,到现在为止依然没有玄晖的蛛丝马迹,“好,我马上让他们传消息回来”·此时路名来报,“云洵公子,皇上让你去协助禁军抄查反贼氾灏的府邸”·云洵点了头,“好”·池承嘱咐道:“小心些”·“恩”云洵点了头,回疾风院点了人马准备去宇文府。
一出院子便遇到了面带喜色的云沙,“什么事这么高兴”·云沙停下来很是自豪的看着云洵,“哈哈,我终于找到解巫毒的办法了”·“什么办法”·云沙拍了拍云洵的肩膀,朝他倾了倾脖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秘密”说完大笑着匆匆的朝着丹青院而去了。
云洵被云沙绕了一道,“幼稚”便也匆匆带着人马走了··“王爷”云沙刚进院子,便兴冲冲的喊道··还在龙司房间参观的宣云齐听到声音,迎了出来,“什么事”·“王爷呢”·宣云齐道:“不是还在宫里吗”·云沙这才想起来,龙渊把龙司接进宫去了,他一回来就发现他解决巫毒的办法有效,有些兴奋过头了,和谁说也是说,便道:“公子,我找到解巫毒的办法了”·宣云齐心中一喜,“什么办法”·“换血”·“换血”宣云齐皱了皱眉,“怎么个换法”·云沙道:“就是将中毒之人的血全换了”·宣云齐想了想,“放干了再换”不然换进去不是又被污血污染了吗·云沙也愣了,他好像没想过这个问题,“那是要能抗毒的血才行吧”·宣云齐看着云沙,这种人上至天穹下至黄泉,也就他和龙司两个人而已。
云沙顿时有些挫败,“那我先回去了”·宣云齐有些看不过去,“要不,你取点我的血回去试试”·云沙霎时就来劲了,“真的可以”·宣云齐伸出手,“取吧”·云沙已经和巫毒抗争了好几月了,好不容易有点进展怎么也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了,便拿了小刀准备划宣云齐的手掌,“公子,您稍微忍着点”·宣云齐将手伸到云沙面前,却还是别过脸不忍心看,“没事,你划吧”突然一阵锥心的疼痛袭来,宣云齐突然就有些后悔了,反正就是炼出来了也没用,拢共他也没多少血,一个人都救不了啊。
幸好没一会儿,手中的疼痛感就消失了些,宣云齐扭头一看就见手已将包扎好了,·云沙宝贝一样端着那碗血,“公子,可以了,那我先回去了”·“恩”·第69章 应化·第二日傍晚时分,云洵兴冲冲的跑回王府,吩咐小厮,“赶紧去将离清,云沙都叫过来”·“是”·云洵走进丹青院,“公子”·宣云齐吃过晚饭,正在与墨欢玩耍,见云洵进来,将手中的蹴鞠扔远了,墨欢撒丫子追去了。
“怎们样,府邸查完了”·云洵点了点头,“查完了,找到些线索,王爷让拿回来大家分析分析”·“线索”宣云齐起身,“到书房去说”·“是”·两人刚到书房,匆匆赶来的池承与离清,云沙也到了,“公子”·宣云齐见人都来齐了,便问道:“发现什么线索了”·云洵将袖中的一本手札拿出来,“这是搜出来的手札”·宣云齐接过来,放在桌子上翻了翻,众人也都围过来看,只见上面写的都是关于一种叫应化矿石的记载。
五十年前,有一个叫沣沛的木祁人误打误撞发现了一座矿山,沣沛以为发了大财,便将矿石砸开了,可里头既不是金银也不是玉石,只有一滴红色的水滴一样的东西··沣沛不知是何物,不敢妄动可又不甘心,便将这水滴喂了家中被狗咬了的鸡,谁知刚喂下去,鸡立马就站了起来,翅膀和脚一前一后的挥动着,活像是人在走路一般。
沣沛看得有意思,心思一转,便又去取了几个矿石喂了家中的牲畜,结果全都出现了这种好似神智不清的情况,于是沣沛便让这些牲畜去街上表演,众人看得新奇倒也挣了几个钱。
沣沛给这种矿石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应化·但是慢慢的沣沛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应化作用的时间太短了,只有三到五天,时间一到,鸡该死就死了,而其他的牲畜也恢复了原样,不会学人走路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于是沣沛只能每隔几天就喂一次,直到有一天沣沛在矿山中发现了一颗血红色棱形的晶石,艳丽又妖冶,沣沛将晶石拿了出来,准备去换些钱,可当他拿着晶石回家的时候,家中的牲畜全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甚至当沣沛说滚开点时,牲畜就真的往后滚了滚。
沣沛心一惊,又说了些简单的动作,哪料牲畜全都跟着沣沛的话做了,当沣沛将晶石放下时,牲畜便又不听沣沛的话了··沣沛心中喜不自胜,连叹三声,大宝大宝大宝啊。
沣沛给红色晶石取名叫应化王石·有了能控制心神的宝物,沣沛自然不甘心在当一个放牧的,于是就将应化放进了族中人所饮的水中,控制了族人,当上了木祁的首领。
可是后来沣沛发现饮下应化又清醒的人压根活不了多长时间,于是木祁的人陆陆续续的开始死亡,沣沛没有办法,便只能过几天就将应化放进水中··可随着应化矿越来越少,沣沛越来越心急,便悄悄的抓了各族的人研究怎么延长应化的作用时间,可很久也没研究出来,直到...·有一天一个饮下应化的族人被蛇给咬了之后,变得异常凶猛了起来,族中十几个人都没能制住他,直到沣沛拿着应化王石赶来时,这才安静了下来。
沣沛将那人带回了家中观察,谁知过了十几日那人还没有清醒,更没有死··手札记载到这里便完了··“毒蛇”宣云齐蓦地想起来在冀州看见的那一群密密麻麻的蛇,“云洵,当初冀州的蛇群呢”·云洵道:“不见了,我们还准备大范围猎杀的时候,那些蛇便全没了踪迹”·离清心中怆然,那红色棱形的晶石他是见过的,失神一般的低声说着:“我知道”·云沙也插话进来,“是玄晖带走了”·宣云齐默然,是了,到现在他们也没找到玄晖的踪迹,豫州的时候也只看见宇文商没见玄晖出现,“玄晖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离清问道:“这世上何处有释迦果”·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摇了摇头,压根就不知道释迦果是什么东西。
云洵道:“我去叫云江来问问”说罢就跑了出去··云沙不知想起什么,恍然道:“我知道释迦果糖里面裹得是什么了”·“什么意思”·云沙道:“其实离清后面送来的糖里面是有芯的,里面全是精纯提炼过的药材,你们等等啊,我去拿来看看”说着也飞快的跑了出去。
离清听了云沙的话,觉得身上有处疼得厉害,第二次送去的是在玄晖的衣裳里找到的,随身携带应该是玄晖常吃的,第一次送去的是玄晖给他的,他一直以为都是一样的。
片刻后云洵便一脸失望的回来了,“我去问了云江,他说府中的情报没有关于释迦果的”·紧接着云沙也回来了,将手中的黑色粉末放在桌上,“你们看看,这就是释迦果里面的东西”·众人凑近看了看,顿时一股浓烈的苦味呛鼻而来,宣云齐连忙别开脸,“这什么东西”·云沙道:“是精纯提炼的药材,重楼和马钱子”·云洵嫌弃的扫了扫鼻子,“这有什么用啊”·云沙道:“我也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但今日一说,我才想起,玄晖肯定是拿这药抑制蛇毒的,重楼能治蛇毒,马钱子能镇痛,都是好药只是苦了些,这精炼过的更是苦,我曾拿这喂了一只牛,结果牛都苦得倒地不起了,直吐黄水,这外面的释迦果应当也是精炼过的,不然根本压不住里面的苦味”·宣云齐打断了云沙的话,“你说这药是抑制蛇毒的那就是说玄晖吃了应化受人控制了”·池承道:“可看他那样子不怎么像中毒啊”他与玄晖交过好几次手,玄晖的功夫并不是单纯的力大而是内力深厚。
离清也摇头,“应化王石在玄晖的身体里”·“身体里”这事越说越玄乎了,宣云齐道:“玄晖到底想干什么”·云沙想了想,“古书上说,蛇是靠毒称王的,谁的毒越强便臣服于谁,能用上这么强的解□□的,肯定是沾之即死的剧毒,玄晖是不是想御蛇”·“蛇可什么地方有蛇值得玄晖吃这么多苦”·离清忽然灵光一闪,惊讶的望着众人,“是魔挞”·冀州之乱时,玄晖曾回过王府,说是要带他走,而那时他接到龙司的消息,以为玄晖是木祁的人,肯定不会和他走,两厢僵持的时候,突然有一戴面具的人从空而降,声音冰冷,“玄晖,你果真为了儿女私情连家国都不顾了”说着就朝着离清攻来。
玄晖旋身去挡,打了一阵,也是僵持不下,此时那人一声令下,从屋顶上跳下几十个蒙面人··玄晖自知保不住离清,便低低的朝那人喊了一声··离清站的有些远没听清楚,现在想来,玄晖喊的是,父王。
后来离清脑子一沉,只依稀听到个忘情蛊,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是醒来后,玄晖不见了··云洵也恍然,“是,因为魔挞全是毒蛇的缘故,云江的人手安排不进去,府中便没有关于魔挞的情报”·池承也回想起来了,“云清来宣国之前也到过魔挞,他的释迦果应当是从那里来的”·宣云齐心一颤,宣昀的千年蛇胆便是从魔挞来的,那宣昀上次中毒便是因为这个,随即气得一拍桌子,“池承,赶紧备马,回国”·若真是巫毒,那云沙的解药根本就没用,宣昀危已,宣云齐问道:“云沙,你的换血之法怎么样了”·云沙摇摇头,“还没有成功”·宣云齐忧心宣昀的情况,着急回去,“可否去宣国研究”·云沙道:“不行,我已经进行到一半了,若去宣国路途遥远,恐非良策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听罢也不强求,“若你成功了,来宣国一趟可好”·云沙怔了怔,换血之事非同小可,但凡有点不对,可是要出人命的,但见宣云齐脸上的着急之色还是点了点头,“公子吩咐,自然听从”·宣云齐道:“云沙,在将你炼的解药拿些给我,这个玄晖的解药,我也带些回去吧”,虽然解药没有用,但好歹还能压制毒- xing -,能拖点时间也是好的。
“好,我现在就去拿”说着便回三七院取药去了··云洵见宣云齐要走,“公子,要不要和王爷说一声”·宣云齐摇头,“不必了”如今龙司在宫中,要是被龙渊知道龙司与他有关系,那君臣之间肯定是要生出嫌隙来的。
宣云齐拿了药便带着池承急忙的走了·刚出了城门竟看到了萧琮··原来萧琮带着人马早就赶到降娄了,但一直没有宣云齐的踪迹,直到昨日才知道龙司回京了,想来宣云齐肯定离得不远。
几番打听之下,才知道宣云齐就在王府,可王府森严,不好进,偏偏又接到宣国传来的消息说是宣昀又病了,让快些找到宣云齐带回京··好不容易才混进了王府,便得知宣云齐要回宣国,便又匆匆溜了出来,带着人在城外等着了。
宣云齐见到萧琮心中一凛,骑马上前,“舅舅,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萧琮面色沉重的点点头,“是,皇上又病重了,皇后让太子赶紧回京”·“快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宣云齐担忧宣昀的情况,也不再多问,带着人马急速回了京。
第70章 蛇窟·宣云齐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宣国,将云沙拿的药喂给宣昀吃了,病情倒还真控制住了些··宣昀胸膛不停的起伏,慢慢的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着宣云齐,“齐儿,你回来了”·宣云齐看着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宣昀,心中酸楚又愤怒,“父皇,儿臣已经查清楚了,是魔挞进献的千年蛇胆有毒,儿臣这带兵去灭了魔挞,一定要为父皇找到解药”·宣昀坐起靠在皇后身上,听到宣云齐的话也是气愤不已,“魔挞小地,竟如此猖狂,敢将注意打到朕的身上来了,齐儿,你马上带兵去魔挞,定要他们知道我宣国的厉害”·“是”宣云齐也不耽搁,领了命就要走。
·皇后连忙喊住了他,“齐儿,你务必将解药带回来,还有”语重心长的嘱咐了一句,“别伤着了”·宣云齐道:“母后放心,儿臣自会小心,一定会将解药带回来的”·皇后这才点了头,“去吧”·宣云齐点了三十万兵马,带兵往魔挞而去,宣军因着打赢了梁国,现在军心异常振奋,连蛇也不怕了,雄赳赳气昂昂的,恨不得一天当做两天使,赶紧到魔挞一展雄风。
这边宣云齐的军队刚出发,摄政王府也收到了一封信,信中说,要想救王妃以及王妃肚中的孩子,便要龙司亲自去魔挞··众人看到这封信,便知道魔挞之人肯定是将舒宁误认成姬彩月了。
龙司一拍桌子,“欺人太甚”带着缨卫便要去魔挞,还未走出府门,圣旨便到了,命摄政王龙司带兵前去攻打魔挞··龙渊自从知道了龙厉是宇文商害死的,心中一直咽不下这口气,可宇文商已死,只能派人四处搜捕玄晖,昨日才刚知道原来玄晖竟然是魔挞王子,原本杀父之仇该亲自去报,但冀州之事还没处理完,民心尚不稳,便不能御驾亲征,只好让龙司带兵前去了。
降娄离魔挞近些,是以龙司虽晚出发,却和宣云齐是同时到的,前些日子还在对战的两军,如今分列两厢齐齐停在魔挞城墙外,竟要同仇敌忾了,本来宣军还在悲叹为何龙司没死,如今却又庆幸了起来。
魔挞城门紧闭,衍狩站在城墙上傲然的望着压境的大军,而让众人挂心的舒宁,此时正吊在高高的城墙上,大腹便便脸色惨白,连叫都没力气叫了··在舒宁底下,便是一个大大的深坑,里头时不时有大蛇跃出头来,用力朝着舒宁咬去,但幸好挂得高,倒也没咬到。
风昱一见,当时就急疯了,“舒宁”·云洵连忙拉着他,“你这样过去别说救舒宁,就是自己也搭上了,先看看衍狩到底有什么- yin -谋”·衍狩站在城墙上,得意得很,“龙司,宣国的太子也来了,真好”衍狩老熟人叙旧一般的语气,“龙司啊,你要是想救你的孩子,就擒了宣云齐来换吧”·风昱挣脱云洵,跪在龙司面前,以头叩地,“王爷,求求您救救舒宁,求求您”不一会儿额头就磕破了,染了地上一片红色。
“行了,别磕了”龙司让风讯将风昱拉起来,随即一夹马腹,骑马快速的到了宣国阵营前··萧琮一看这还得了,敢跑到大营前擒主帅了,“太子,我去会会他”说罢,提枪就要去挡。
宣云齐担心龙司的伤还没好,哪敢让萧琮去会会,便也连忙夹了马腹,追了上去,“萧琮,慢着”·萧琮勒住马绳,“吁”转过身来,“太子,怎么了”·“你回去领军,听我命令行事”宣云齐朝萧琮喊了一声,朝着龙司奔去了。
龙司拉着宣云齐的马绳一道回了梁营,看着宣云齐丝毫不反抗乖乖就范的样子,萧琮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什么情况“太子”赶忙追去了。
宣国的士兵看到宣云齐被俘虏了,也急了,- cao -起家伙就要朝梁军打去··萧琮一看不对啊,这打魔挞来了,怎么和梁军杠起来了,又连忙调转马头,“全军听令,原地待命”·龙司拉着宣云齐朝衍狩喊道:“人我擒到了,放不赶紧放人”·风昱看着宣云齐,感激得热泪盈眶,“公子,谢谢你”·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道:“没事”·衍狩哈哈大笑,“那就把宣云齐交上来吧”·龙司想也不想,冷声回绝了衍狩,“不可能”·风昱听到衍狩的话,心都凉了,别说龙司就是他也不能让宣云齐去冒这个险。
“不可能好啊”衍狩又大笑两声,“看来你果真把宣国太子看得重要,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可以不顾你王妃的死活”随即大声的吩咐道:“放绳子”·绳子一降,看着越来越近的群蛇,顿时吓得舒宁花颜失色,嗓子哑了却还是忍不住惊叫出声,而此时下身突然一阵剧痛传来,舒宁心中慌张悲痛不已,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啊,只能扯开喉咙喊,“风昱”·“舒宁”风昱看到不断冒出头来的毒蛇,心都要跳出来了。
有血顺着腿滴到蛇群里,更是刺激了蛇群,一条大蛇突然一跃而起,撕掉了一大块裙子,差点就咬到舒宁的腿··宣云齐也看得心惊胆战的,突然发力挣脱的龙司的手,猛地夹了马腹,向前冲去,“衍狩,我来了,你可以放人了吧”·“宣云齐”龙司一抽马背连忙追了出去。
云洵见两位主子都跑出去了,也不拦着风昱了,齐齐跟了去··“哈哈哈哈”衍狩看着跑来的几人,放声狂笑,进来就对了,“龙司,这场景是不是眼熟”·龙司拉着宣云齐,仰头看着城墙上的衍狩,“什么意思”·衍狩恍然,“哦,我忘了,那时候你还小,不在场”·龙司死死拉着宣云齐,低声道:“你不许去”·衍狩还沉浸在回忆中,“那天也是这样天气,你母亲也被吊在墙上,你父亲亲眼看着她被毒蛇吞进腹中,都不敢来救啊,滋滋”·“你说什么”龙司眼一凛,当年母亲不见了,父亲便出去找,可回来时只说母亲不回来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衍狩看着咬牙切齿的龙司,心情大好,“哈哈,懦夫是吧,不过我得为他说句公道话,他可是为了降娄啊,要不然两个都死了,降娄也就没了,哪还轮到你灭八族,想想,地狱修罗,梁国战神,多威风啊”·龙司握枪的手紧了紧,就是那次过后,父亲一夜间便白了头,不顾一切的逼着他练武,鞭子打在皮肉上的痛感仿佛又回来了,抽得他的心生疼生疼的。
龙司大喝一声“衍狩”,便提枪冲了进去··这次换到宣云齐连忙追了上去,“龙司”·衍狩站在城墙上哈哈大笑,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放绳子”·“啊”绳子放断,舒宁摔到了一条蛇身上,下身的痛感与心中的恐惧感,吓得舒宁差点晕过去,看着密密麻麻交缠的蛇,舒宁眼睛都不敢睁。
·“舒宁”风昱扑到蛇窟中,挥剑斩了几条蛇,但是蛇太多压根斩不完,只能奔到舒宁面前,准备将人救出去··风昱踩着蛇头飞跃到舒宁身边,一把抱起她,“舒宁”可还没起身,群蛇便攻了来,狠狠的撕咬着风昱。
全身只剩麻木的感觉,风昱刚站起一点又跪了下去,便再也站不起来了,风昱心中抖生出一阵无力感,“舒宁”说着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便软软的倒了下去··舒宁泪流满面的拉起风昱,紧紧的抱着他逐渐冰凉的身体,心中悲怆不已,嘶吼了一声,“风昱”一个用力,下身一阵缩痛,孩子便出来了。
此时龙司与宣云齐也跳到了蛇窟中,宣云齐扑到舒宁身边,“舒宁,你怎么样了”·舒宁吊着最后一口气,“王..妃,舒宁求您最后一件事,帮我抚养孩子好不好”·“好好好”看着风昱与舒宁的惨状,宣云齐瞬间红了眼眶,连连点头,“你放心,以后他就是我的亲生孩子,我一定会好好抚养他的”·最后的心愿了了,她可以安心陪着风昱了,舒宁含泪笑了笑,“王妃,多谢了”说完,头一歪便没气了。
龙司抱起舒宁身下的孩子,一面挥斩着袭来的毒蛇,一面拉了宣云齐,“快走”·宣云齐虽不想两人葬身蛇腹,但以他和龙司两人却根本带不出人,便只能抱着龙司,飞出了蛇窟。
底下撕扯的声音传来,两人心中哀痛都不忍心看,宣云齐看着龙司怀中满脸青紫的孩子,心一惊,“他怎么不哭”·龙司伸手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却还是不哭,连忙叫过云洵,“快把他抱去找云沙,要快”·云洵一见也知道耽搁不得,连忙抱着孩子走了。
衍狩道:“哈哈,龙司,没想到你心肠和你父亲一样硬,都不管自己女人的死活”·龙司望着衍狩,眼中怒火恨意喷之欲出,银枪高举,高声下了令,“三军听令,攻城”·宣云齐也同时下令,“攻城”·桐木撞击城门的声音震耳欲聋,云梯搭到城墙上,没多久就撞开了门,龙司与宣云齐一马当先闯进城去,刚一进城却急急勒住了马绳,城中密密麻麻的竟全是蛇。
群蛇中有一条粗壮如百年老树般漆黑巨蟒,巨蟒头上有一人子然而立,仿若- yin -帅天降,红衣飘扬,鲜艳如血,额间应化王石妖冶鬼魅,正是久寻不到的魔挞王子衍玄晖。
第71章 玄晖·玄晖扬手一挥,群蛇便如水一般朝众人涌过来,龙司枪挑了几条大蛇,但蛇太多又无孔不入,龙司与宣云齐只能不停的后退··衍狩看着已经退出城门的军队,“哈哈,你们才带这点人来,给我做傀儡都不够啊”·玄晖站在蛇头上,双手挥舞,蛇便跟着他的动作,吐着蛇头齐齐朝着前方攻去。
撕咬哀嚎之声不停,听得宣云齐心惊,这样下去只能全军覆没了,便下了令,“全军,撤”·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龙司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才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死伤过半了,龙司眼一凛,飞身上了城墙准备先擒衍狩,可哪知城墙上密密麻麻的也全是蛇,见龙司飞来,全都朝空中扑去。
龙司一见一边提枪杀蛇,一面回了地面,在空中力道不够,蛇又多,便有蛇缠着枪身朝龙司爬去,猩红的眼睛嘶嘶的吐着舌头··宣云齐一见,连忙挥剑将龙司枪上的蛇斩断了,可那蛇竟还没死,拖着半个身子还朝着龙司而去。
龙司用力一插,银枪入地三分,宣云齐赶忙将枪上的蛇挑开了··龙司见实在拿蛇群没有办法,便也只得下令撤退··衍狩哪会肯放过两人,“玄晖,抓住龙司与宣云齐”·衍玄晖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是,父王”正当玄晖想御蛇追人时,却看见了一抹浅青色的身影,孑然的挡在他面前,玄晖没由得来的觉得有些熟悉,降低蛇头,望着他,“你是谁”·离清望着玄晖,眼中有泪却是笑了笑,“记住,我叫离清,我嘛,是来找意中人的”·玄晖头有些疼,“你到底是谁”·离清拿了一颗糖放进嘴里,“在我的家乡还从未见过你这般好看的人,所以我决定,就娶你了”·霎时一阵很甜腻的果香味自离清口中散出,玄晖闻着这熟悉的香味,“你怎么会有这个糖”·离清将糖拿出来托在手中递到玄晖面前,“我是来求亲的”口中甜过之后便是一股苦得舌头发麻打颤的味道,苦得离清全身发麻。
玄晖只觉头痛欲裂,双手捂了头,这些话怎么这么熟·这一闹,群蛇开始骚乱,也不追人了,竟开始自相残杀了起来··衍狩看着大乱的群蛇,又看了站在玄晖面前的离清,眼中一凛,“又是你”随即拿了拿了弓箭,箭上弓弦,直直的朝着离清而来。
龙司见了,银枪一扔便岔了衍狩的箭,大喊一声,“离清,快..”·躲字还未出口,就见第二只箭接踵而至,箭尖穿云破风而来,直接就穿透离清的胸膛··“噗”离清一口鲜血喷到玄晖的脸上,软软的倒了下去。
“阿清”玄晖瞬时就想起来了,那是他的阿清啊,连忙接住离清,“你撑住,我带你去大夫”说着抱起离清就要起身··离清拉了玄晖的手,一如既往清和的笑着,“不必了,玄晖,我想清楚了,我愿意和你回家,你教我做释迦果糖吧,这次不要放药了,我怕苦的”·玄晖泪如雨下,摇了摇头,“不,我也想清楚了,我是你的二十房侧君呢,我跟你回降娄,我们在临照院成亲,以后咱们以后一直住在王府好不好,我..阿清”·以前一直想着把你拉进我的黑暗中,可是爱上你后,也爱上了你带来的阳光,如今只想和你永远生活在阳光下,恩怨情仇全都与我们没有关系,那样多好。
离清伸手摸了摸玄晖的脸,用细弱的声音轻轻的应了一句,“好啊,不许你养..”话未尽手便没了力,重重的摔到了地上··“阿清”玄晖紧紧的抱着离清,没有歇斯底里的狂吼,也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哭,只是轻轻的抱起离清,他们要回家了。
玄晖抱着离清心重脚也重,一步一步的往外走着,衍狩看得气急,“玄晖,你在干什么”·两军的军士看着玄晖走过,起先还有些怕,可不知是谁先砍了他一刀,见他没反应,便都高喊着,“为死去的弟兄报仇”全都围了上去。
龙司与宣云齐阻止不及,一阵铿锵之后,当龙司挑开众人的枪时,玄晖已经跪倒在地,全身上下扎满了刀子··龙司望着没了生息的离清与玄晖,叹息一声,“就地安埋吧”·池承上前准备从玄晖额间抠出应化王石,才发觉那晶石竟然是嵌进肉里的,取不出来了。
龙司提枪朝玄晖额间刺去,铿的一声,枪尖与晶石相碰,随即嚓嚓几声,晶石便裂了,掉到地上,云洵捡起来一捏便化为了齑粉,自此世间再没了这害人的祸物··衍狩见大势已去便准备逃,龙司一跃而上拦住了他,一□□伤了他的大腿,宣云齐也连忙上得城墙,“千年蛇胆的解药”·衍狩见已无路可退,索- xing -破罐破摔,“哈哈,解药,别说没有就是有我也不会给你,我衍狩穷极一生还是没能一统天下,可叹可叹啊”·宣云齐一脚踹倒了衍狩,“我再说一遍,解药”·衍狩捂着胸口站起来,“我也再说一遍,没有解药”说着爬到城墙上,望着远处死去的玄晖,“没想到我培养了一生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说罢一跃而下,龙司哪肯便宜他,枪尖一挑便刺穿了衍狩,又往下一扔,直接扔到了蛇窟里。
宣云齐跑到城墙边,看着被群蛇撕咬而食的衍狩,“这也太便宜他了”·龙司拍了拍宣云齐的肩膀,“我们先进去看看,有什么解毒的线索没有”·“对对对”宣云齐想起宣昀的毒,连忙和龙司一道进了魔挞。
哪知魔挞竟是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大片大片的释迦果树,结着清香馥郁的释迦果,静得仿若深山老林,“这是怎么回事”·龙司摇摇头,走在前头护着宣云齐,“小心点”·两人带着军队找了一圈真是一个人都看到,只在房间中发现了玄晖御蛇的秘密。
御蛇王而统万蛇,自小长在蛇窟中,让蛇熟悉他的气味,又将撕咬之后存活的蛇王毒液注入身体里,得万蛇臣服,又以应化延长蛇的寿命,控制蛇的行动··宣云齐看着毛骨悚然,难怪玄晖身上一股- yin -冷的气息,“这衍狩太没人- xing -了”·龙司拍了宣云齐的肩膀,“走吧”已经没什么可查的了,魔挞这地方- yin -森得很,还是趁早离开为妙。
宣云齐点点头,便一道走了出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刚出城门,就见云沙抱着孩子而来,“王爷,公子”·宣云齐赶紧上前,“怎么了”看到云沙手中的孩子,还是双目紧闭,脸色青紫。
龙司道:“有办法吗”·云沙面色犹豫··“快说”·云沙道:“是蛇毒,如果要解毒,只有换血,但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宣云齐想起舒宁与风昱,但凡有一点机会他也不会放过,“用我的血,我的血能抗毒”·云沙看了看龙司,征求他的意见。
龙司道:“我的毒也能抗毒,快点开始吧”·云沙见状也不犹豫了,再拖就算换血成功了孩子也可能活不了了,“好”·几人连忙驾车去了最近的一个城镇,准备妥当之后,宣云齐与龙司躺在孩子的两侧,只放一个人的血太过危险了,云沙想过后,决定一人换一半,“有些疼,忍着点”·“开始吧”·新鲜的血液流进,污染的血液流出,整整一天一夜,换血才完全完成,云沙看着依旧未醒的孩子,心中忐忑不已。
龙司与宣云齐对视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宣云齐脑子有些晕,龙司连忙扶住了他,“怎么样了”·宣云齐摇头,“我没事”又问了云沙,“孩子怎么样了”·云沙面色担忧,“闭气太久了,我先抱下去治治,不知能不能行”·龙司道:“快去吧”·此时池承在外头敲门,“太子,萧将军来问何时启程回京”·宣昀还命在旦夕,他身为儿子自当在跟前尽孝,“叫他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启程”·“是”·龙司知道宣昀的情况,也不好劝宣云齐在留,只是吩咐了云洵准备一辆好点的马车。
“这个给你”龙司从衣襟里掏出一个锦囊递给宣云齐··宣云齐接过来一看,只见锦囊上绣着日月山河,很是大气,不过肯定不会是龙司绣的就是了··宣云齐准备打开看看,龙司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回去再看”·宣云齐狐疑不已,“这是什么”·龙司道:“日后在告诉你,你一定要天天戴在身上”·宣云齐举起锦囊看了看,可是不透光看不到里头的东西,“该不会是平安符吧”·龙司将宣云齐拉下来,“不是平安符是姻缘符”·“姻缘符”听得宣云齐莫名其妙,还没听过有姻缘符这种东西·萧琮在外喊道:“太子,一切准备妥当了,咱们可是回京”·宣云齐将锦囊收好,开门出来,“回京”·龙司将宣云齐送上马车,嘱咐道,“注意身体”·宣云齐点点头,“你也是”·萧琮下令,“启程,回京”·宣云齐赶回京,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与太傅女儿的婚事。
宣昀拉着宣云齐的手,“齐儿,为父知道命不久矣,如今只想看着你成婚”·宣云齐心猛的一跳,“父皇,儿臣已有心仪之人,断不能娶太傅的女儿”·宣昀问道:“那好,你说她是谁,父皇这就下旨让你们成婚”·宣云齐望着奄奄一息的宣昀,竟有些犹豫了,“他....”·第72章 断情·皇后也在一边帮腔:“是啊,齐儿,你看上哪家的小姐了,快说来,母后亲自去给你说”·宣昀靠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却是大喝了一声,“说啊”·宣云齐突然跪了下去,“是..是..龙..”·“荒谬”宣昀猛的一拍床弦,坐了起来,目光锐利的盯着宣云齐。
宣云齐亦抬头,毫不畏惧的宣昀对视,“父皇,儿臣此生只会....·噗,话未尽,只见宣昀一口鲜血喷出,洒到宣云齐脸上,冰凉冰凉的,宣云齐心中揪紧,慌忙上前,“父皇”·皇后慌忙给宣昀顺气,劝道,“皇上,龙体要紧”·宣昀身上脱力靠在床上,“皇后,你先出去”·皇后一愣,随即嘱咐般的看了宣云齐一眼,这才起身退了出去。
皇后走后,宣昀屏退了下人,看着宣云齐,“若你为豫州之战内疚感动,朕甚至可以将青州奉送给梁国,你给我断了这个念想”·宣云齐大惊,“父皇,万万不可”家国社稷怎可拱手让人那他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吗·宣昀道:“那你给我断了这个念想”·宣云齐望着宣昀苍白无力虚弱的脸,心中酸楚却又不愿妥协,他与龙司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
宣昀道:“你与他在一起,是你抛下家国去做王妃,还是他放弃社稷做来太子妃”·宣云齐语塞,“儿臣...”·宣昀又道:“你是我宣国唯一的皇子,两男子在一起,那我宣国千秋万代何以为继他可愿与他人共侍一夫”·“我..”·宣昀见宣云齐有了松懈,便拍了拍宣云齐的手,缓和了颜色,“齐儿,父皇知你不愿,但你身为皇家人,身为诸君,很多事就是不尽人意,宣国万千百姓需要你,有些人有些事,你可以放在心底,却不要执拗,想想你母后,想想朕”宣昀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说不下去,只拍了拍宣云齐的肩。
家国社稷交给你,便要舍小情成大爱··宣云齐感觉肩上的手似乎力重千钧,压的他心好似一下子就破了碎了,再也粘不回来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宣云齐低着头,“儿臣明白了”·宣昀闻言,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好去准备婚事吧,希望为父还能撑到你成亲之日,亲眼看着你成家”·宣云齐俯身:“儿臣告退,父皇好好歇着”·宣云齐失魂落魄般回了东宫,“拿酒来”·最近因着宣昀的事,整个京城官邸中都战战兢兢的,是以东宫的管家看到宣云齐的样子,问也不敢问,劝也不敢劝,只吩咐了小厮赶紧拿酒来。
酒未入喉人已醉,进到愁肠人又醒,宣云齐抱着酒罐喝了一下午,直到月上中天,银辉洒耀,更添离人愁··宣云齐将龙司的锦囊打开看了,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写着无忧两字,“无忧,山河在外,如何无忧如何无忧”随即猛灌了一口酒,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喝一声:“给本太子拿纸笔来”·小厮早就看出不对,连忙拿了纸笔过来,“太子,您用”·“研磨”·“是”·宣云齐提笔蘸墨,立于纸上却迟迟不落笔,墨顺着笔尖滴到纸上,晕染成团,废了一张好纸,“换一张”·小厮连忙应了一声,又连忙换了一张新纸。
旧事重演,直到研磨的小厮已经磨平了四方墨,手臂酸软,废纸篓已经换了十几次,宣云齐面前的纸依旧没写一个字,眼看已经到后半夜了,小厮不由得出声劝道,“太子,已经后半夜了,要不明日在写吧”·宣云齐回过神,手起笔落,·梁宣千里  司云不齐  ·与尔执手  天之不韪 ·家国社稷  难以为继·万千世人  无一欢喜 ·司云不齐  唯别而已     ·如今一别两宽  愿各自欢喜·宣云齐将纸折好,递给小厮,“让池承送去”·小厮伸手接了,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又转了回来,“太子,送去哪儿”·宣云齐扫了他一眼,哈哈大笑的抱着酒壶走了。
躲过死别却生离,大梦红尘醉一场··宣云齐仰头一灌,酒香馥郁,呛得他鼻酸,泪和着烈酒就吃不出苦味来了··宣云齐大醉不醒时,池承马不停蹄的将信送到了云洵手中,“交给你们王爷”·云洵掂了掂手中的信,宣国太子要去太傅女儿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你们太子呢”·池承不欲多说,转身就走了。
“喂,池承”云洵连忙追了上去,“你就没什么话说”·池承望着云洵,迟疑了半晌,“没有”·云洵拉住他,“真的没有”·池承摇头,“没有”·“可我有话对你说”·池承心中不好受,“你说吧”·云洵看着池承- yin -郁的脸却是说不出了,松开池承的手,“还是以后再说吧”·池承默然的转身,走了。
迢迢千里路,难住的又岂是两人·云洵拿着信回了王府,“王爷,这是给你的信”·“谁的”龙司将手中的蹴鞠丢远了,墨欢汪汪的追去了,龙司接过云洵手中的信,打开看了看,狠狠皱了皱眉头,司云不齐这也太随意了。
龙司手中用力,信便碎了,走进内室,“更衣,本王要进宫”·此时还未下朝,龙司便在清心殿外等着,极目远眺,望着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皇宫,不知不觉间他都在这里生活了十二年了,龙渊今年都已经十四岁了,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真的不在需要他了。
站不多时,双喜便匆匆走过来,“王爷,皇上下朝了,请您进去”·龙司收回视线,进了殿中,“臣参见皇上”·龙渊今日心情很是不错,连忙迎了出来,扶了一把,“皇叔不必多礼,皇叔总算想起来进宫看渊儿了”·龙司直起身,“确实是想来看看皇上”·龙渊拉了龙司的手往外走去,“那我们去御花园吧”·龙司任由龙渊拉着,到了御花园,异常喜悦,“双喜,拿朕的大红袍来”·双喜端着茶水,放到桌子上,“知道王爷来了,奴才早就准备好了”·龙渊大手一挥,“下去领赏”·“多谢皇上”双喜说完就退了下去,一摇手带走伺候的一众丫鬟奴才。
龙渊朝龙司的脸伸出手,龙司往后一仰,躲过了龙渊的手,“皇上这是做什么”·龙渊执拗的伸出手,摘下了龙司的面具,“皇叔,只有我们两个人,就不用戴面具了”·龙司看着龙渊手中的面具,心中很是欣慰,终于长大了,不会因为一张脸就扰乱心绪了。
龙渊为龙司倒了一杯茶,“皇叔,你尝尝,这是今年刚摘的”·龙司接过龙渊的手,“臣自己来就行了”·龙渊撇了撇嘴,“皇叔,你能不能别老说臣”·龙司为龙渊倒了一杯茶,“君臣之礼不可废”·“皇叔”·龙司突然一撩衣摆跪下,“皇上,臣今日进宫是为辞官而来,还望皇上应准”·杯子掉到地上‘哐当’一声清响,便碎了。
龙渊愣了一会儿,站起身去扶龙司,“皇叔,你别说笑了,快起来”·龙司跪在地上,目光坚定的望着面前的天子,“皇上,臣没有开玩笑,臣已完成了先帝的嘱托,该去寻找心中的人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龙渊拉龙司的衣袍的手紧了紧,强笑道:“皇叔,你心中的人是谁,我帮你娶回来不就行了吗,哪里还用你亲自去呢”·龙司拱手道:“臣意已决,还望皇上成全”·龙渊摇摇头,“不,我不成全,皇叔,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永远也不会成全的”·龙司道:“臣不会死心的”·龙渊看着龙司眼里的坚决,怒不可遏,一把摔了桌上的茶具,“他是诸君,我也是皇帝,你们相识不过两年,可我们已经一起生活了十二年,我想尽了办法留下你,为什么你还是要选他为什么你还是要走”龙渊一把抓紧龙司的衣襟,嘶吼了一声,“为什么”·龙司心中有些愤怒,“皇上所说的想尽办法,可是指那年亲耕受伤的事,亦或是刺杀姬彩月的事”·龙渊微微一怔,他自问做得天衣无缝,没料到还是被龙司知道了,不过是他做的,他也没必要否认,“是又如何”·龙司虽然早就知道,但听龙渊亲自承认,心中到底不是滋味,“不如何,只是皇上,亲情和爱情是不一样的”·“亲情,爱情都是情,皇叔,那有什么不一样”龙渊说着眼中倏然全是欲望,“我就是要回到以前那样,你每日都在乾清宫里,我一抬头就能看到你,我要你温柔的喊我渊儿,我要你生生世世都陪着我。”
龙司听得心一惊,他一直以为龙渊怕他夺权,没想到竟是...连忙道:“臣是皇上的皇叔,先帝嘱托臣辅佐皇上,臣依皇命而行,仅此而已”·“仅此而已”龙渊眼一眯,“龙司你说谎,若你不喜欢..”·“皇上”龙司猛然出声打断了龙渊,“君臣之礼,叔侄之情,除此之外,臣与皇上半点干系也没有,若皇上真的误以为对臣有什么感情,那也不过是对叔父的依赖之情,皇上还年幼,等真的遇到了心上人,自然会明白这之间的差别”·龙渊摇头,“我永远也不会明白,因为这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差别,我喜欢你,我很清楚”·龙司没在与他争辩,只是朝他笑笑,“你知不知道,若你祖父还在,这时候早被揍了,若你父亲还在,这时候早被批了,皇上,等你大了,你会明白的,喜欢也有很多种,不一定是爱情”·说到亲人,龙渊心中的豪气霎时就降了些,“皇叔,可我没见我祖父,也记不得我父亲”·龙司道:“臣见过,臣记得,若皇上想知道,臣可以好好给皇上说一说”·“好”·第73章 辞官·龙司道:“你祖父是个很严厉的人,皇叔小时候天天被你祖父揍”·龙渊痴痴的望着龙司的脸,问道:“为什么啊”·龙司笑了笑,那些对父亲的怨念,随着魔挞之行也全都消散了,以往他总是不愿回想起来那些日子,总觉得父王太过严厉,与他不亲,如今才明白父亲的一片苦心,是他错怪了,不过大国小爱,他还是做不到父亲般伟大。
“因为小时候皇叔练功总是偷懒,总是趁你祖父不注意,偷偷溜去洛衾子家学画”·龙渊问道:“皇叔喜欢画画”·龙司道:“小时候总想着成为一个山水大家”·“那我父皇呢”·“他啊”龙司想起那温润如玉,天天替他挨骂- cao -心的兄长,心中也是一片柔情,“比我用功,天天训我,也天天帮我糊弄你祖父”·龙司亦望着龙渊,其实龙厉和他长得一分相似也没有,也只有不知龙厉长相的龙渊,才会看到他的脸想起龙厉。
龙渊听了心中伤感又向往,“皇叔小时候的日子一定过得很快乐吧”·不记事的那些时候还是很快乐的,龙司释然的笑了,“皇上,那些事留在回忆里了,臣当下的快乐还等着臣去抢呢”·龙渊怔怔的望着龙司,恋恋不舍的喊了一声,“皇叔”·龙司一撩衣摆跪下,“臣拜别皇上”·龙渊蹲下身,平视这龙司,“皇叔,渊儿最后想问你一个问题”·“皇上请说”·龙渊拿起桌上的鬼脸面具,“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戴面具吗”·龙司一愣,“约莫是因为皇上以为我和先帝长得像,皇上看见我就会勾起心中的伤痛”·龙渊笑了,“爱卿平身吧”说罢拿着面具从龙司身旁径直走了过去。
龙司朝着龙渊的背影拜了三拜,匆匆出了宫··龙渊与双喜站在高楼上看着离去的龙司,双喜不解,“皇上,您怎么就答应让王爷辞官了呢”·龙渊望着龙司的背影,“皇叔为我做的够多了”手一松,面具就直直的掉到了地上,‘哐当’的响了一声。
双喜连忙捡起面具追着龙渊去了,“皇上”·龙渊回到养心殿,从暗格中取出一幅画,铺在桌上,只见画中乃是一个清清雅雅的男子,站在柳树下,极目远眺着落日,正是他的父皇龙厉,与龙司半分相像也没有。
·“皇叔,我永远也不会明白的”·龙司赶到宣国东宫的时候正好赶上宣云齐成亲这天··月色渐隐,东方既白,东宫的一众人都急慌了,四处寻找,“太子·“太子”·“太子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龙司一身夜行衣,抱着墨欢,仿若无人般溜进了东宫,跟着墨欢的指引往东宫地下而去。
顺着楼梯下到地窖中,一股刺鼻的酒味传来,龙司皱了皱眉,快步走了进去,就见昏暗的烛光中,宣云齐懒洋洋的躺在地下,头发散乱,胡子拉碴,周围全是酒坛子,活像街边的酒鬼。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浓烈的酒味刺得墨欢汪汪直叫,龙司将墨欢放在地上,自己走了进去,一把把宣云齐从地上抱起来,“云齐”·宣云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指着龙司的脸问道,“哈,你是谁”一说话满口酒气。
龙司低头便吻了上去,唇齿相碰,极尽缠绵··直到宣云齐有些喘不过来,龙司才放开了他,“想起我是谁吗”·宣云齐脑袋还晕晕乎乎的,但面前这人却是刻在骨子里的,心中委屈,“你怎么来了”·龙司道:“太子不上门,只有王爷来入赘了”·“入赘”宣云齐的脑子一下子就醒了,“你说什么”·“娶你”·此时只听一众丫鬟小厮急急朝屋中而来,“太子”·龙司放下宣云齐,“锦囊你带着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太子不上门+番外 by 夜影清寒(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