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上门+番外 by 夜影清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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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上门+番外 by 夜影清寒(4)
·宣云齐看着明显憔悴的舒宁三人,身上的囚衣还是血迹点点的,心中颇不好过,“我让云沙拿点药过来”·舒宁道:“多谢王妃,不过奴婢们已经用了云沙公子的药,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就快些下去歇着吧”·“是”三人躬着身退了出去。
见三人完好无损,宣云齐才觉得心头轻了许多,只是这心一松下来,赶了几天路的疲惫全都涌了出来·宣云齐觉得困乏得不行,胡乱吃了饭便上床补眠去了··一觉睡到月上中天,宣云齐醒来时,屋中一片漆黑,好在窗缝有丝丝月光透进来,也不至于看不清路。
月光正盛,想来今晚的月亮一定很好,宣云齐起床,想去外面赏赏月,一拉开门,正好看到龙司朝他转过身来··银光月辉,温暖的面色更添了几分柔和·宣云齐没由来的有些心慌,拉门的手紧了紧,扯了扯嘴角笑道:“你怎么来了”·龙司也笑着:“过来谢你”·宣云齐知道龙司说的是画的事,听着语气,此事应是顺利解决了。
镇定了片刻,神色如常的走到院中,“既是相谢,王爷怎么空手而来”·龙司笑道:“你想要什么”·宣云齐目光灼灼的望着龙司,“只想问王爷几个问题”·龙司找了个凳子坐下,“说”·宣云齐坐到龙司对面,“你从何时知道我不是颜霁的”·龙司也敛了笑意,正经道:“世上从没有颜霁”·宣云齐皱了皱眉,想起来进府的那日,就在他洗了脸后,王府的态度就变了,也就是说从那时候龙司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以龙司的身份决不会做无故之事,“那你为什么留下我”·龙司面色很是坦然的望着宣云齐,“王妃可是记错了,年初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宣云齐一噎,龙司这话也没错,当初确实是他自己坐花轿进来的,“但是你既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要留下我”·龙司道:“我以为你来摄政王府是有事要做,便打算帮帮你”·当初他与龙司既不相识更无交集,宣云齐可不认为龙司有那么好心,“咱们无亲无故,你为何要帮我”·龙司不赞同的摇头,“你是我王妃,咱们就是世上最亲的人,怎能是无亲无故”·宣云齐手撑着桌子,俯身锐利的盯着龙司,“你是不是想利用我掣肘宣国”除了这个,宣云齐实在想不到龙司还有其他理由会留下他。
·龙司望着宣云齐半晌,终究还是不想骗他,坦诚道:“是,但那个想法早就打消了”·“为何”宣云齐有些不信,毕竟宣国皇室只有宣云齐一个皇子,若拿他来掣肘宣国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龙司又笑了,眼中带着些柔情,不着头脑的说了一句,“因为紫藤花太美了”·宣云齐霎时就愣住了,他没想到龙司竟还记得这事·突然的宣云齐也不想再问了,知道从始至终他也不是别人的替代品,纸鸢是为他做的,茶是为他泡的,就已经够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坐回凳上,“今日没出意外吧”·龙司流利的接了话,“没有,顾城他们明天就要回齐国了,我还要去送送”·宣云齐睡了一天一点瞌睡也没有,但看龙司眼底隐隐有着淤青,想来是为了图的事一直没有好好休息,便道:“既如此,你就先回去好生歇一歇吧”·龙司配合的打了个哈欠,“回丹青院太费时了”说着,站起身就往宣云齐的卧房而去。
宣云齐本想阻止,但又一想,回去确实太费时了,且整个王府都是龙司的,睡哪儿他也没资格管,也就没开口了··宣云齐倒了杯茶,悠闲的在院子里赏月,这是惬意的时光还不到一个时辰,突然面前一暗,宣云齐稍微惊了一惊,待看清面前人之后才放下心来,小声的问道:“出什么事了”·云洵道:“属下有事要见王爷”·宣云齐道:“王爷才睡下”但见云洵面有急色,又担心耽搁了事,“王爷在里边,你进去吧”·云洵抬脚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将手中的字条呈给宣云齐,“王妃,这是截下的送往玉琉院的字条,麻烦您交给王爷吧,属下去审审报信的人”·宣云齐疑惑的看了一眼云洵,然后才将字条接了过来。
云洵道了声告退,就不见了人影··宣云齐拿着字条走进屋中,屋中很暗,但还是能看清躺在床上的人·龙司的睡相特别好,安安静静的躺在最里边,外侧空了很大一块,睡个人绝对没有问题。
习武之人感觉都很敏锐,但他走得这般近了,龙司都还没醒,看来真是累了·宣云齐私心不想吵醒龙司,便将字条打开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明日巳时老地方见。
龙司明日要去送顾城,那就没有时间安排这些事了,既然要不可避免要叫醒他,能多睡一会儿也好·宣云齐找了个凳子坐下,盯着龙司的脸看着看着就入了神,等宣云齐回过神来的时候,东方已经有白光了。
宣云齐连忙走上前,摇了摇龙司的肩膀,“龙司,快起床了”·龙司张开眼,含笑看着宣云齐,“起了”·宣云齐将字条递给龙司,“云洵给你的”·龙司坐起身接过来看了看,笑意微敛,起身便往外走去,“你先歇着,我去玉琉院看看”·“我也去吧”·龙司道:“你在院中等我,我审清楚了就来”·宣云齐还是不放心,便偷偷的跟在龙司身后,也一起去了玉琉院。
池承看着自家太子偷偷摸摸的样子,简直太丢宣国皇室的脸了,也偷偷跟在宣云齐身后··龙司瞥到身后的- yin -影,也任由他跟着,拿了面具带上,便去了玉琉院。
春花见到龙司过来,连忙行了礼,“奴婢参见王爷”·“公主呢”·听着龙司淡漠的语气,春花忍不住捏了一把汗,“回王爷,公主还在房中,奴婢现在就去叫公主过来”·“不必了,本王亲自去”·春花连忙拦着龙司,“公主还未起床,还是让奴婢先去禀报一声吧”·龙司闻言皱了皱眉,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春花见状急急去了卧房,“公主,王爷来了”·自画的事情败露后,姬彩月整夜整夜的失眠,这才刚刚睡下,听到龙司来了,慌忙起了,心中还是觉得不踏实,又问了一句,“王爷今日心情如何”·春花也不敢说实话,“应该还不错”·“那就好”姬彩月松了一口气,现在她都快成惊弓之鸟了,生怕出点什么事。
现在她才意识到,她不仅是王府的侧妃,更是鲁国的公主,要是她有一点差池,鲁国也是要跟着她一块受累的··“去把那件芙蓉色烟纱散花裙拿来”昨日姬彩月已得到消息说画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而且颜霁也没了,现在她只要得到龙司的宠爱就行了。
还没等到姬彩月悉心整理完毕,龙司就已经等不及走进卧室了··龙司将字条递给姬彩月,“是你自己说还是本王派人查”·姬彩月看到字条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却还是镇定道:“臣妾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龙司道:“既然不知道,那本王就叫送信人来替你想一想”·姬彩月一听,心中慌乱不已,连忙拉着龙司的袖子,“王爷,臣妾冤枉,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一定是有人故意要陷害臣妾”·龙司冷冷道:“公主既然说冤,那本王就费点事亲自去查,只是不知这次公主又打算如何收场”·“王爷”姬彩月下意识拉了龙司的袖子,心中委屈不已,“臣妾真的不知道”·龙司道:“据说前些日子公主去送鲁国王时,回来时经过醉月楼,在那里得了一张桂花糕的菜谱是吗”·“不,不是”姬彩月下意识想解释,随即又想起她去清雅院的确就是说了醉月楼,但是她给的那张菜谱却并没有问题,当即也不心虚了,“是,臣妾的确是给了一张菜谱给王妃,但臣妾也是一片好心啊”·“还真是一片好心”龙司一点耐心也没有了,甩开了姬彩月的手。
“王爷..”姬彩月手抓空,见龙司发怒又不敢再去拉龙司,只能两眼委屈的望着龙司··龙司道:“公主要是知道桂花糕里有什么就不会觉得这么委屈了”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
走到院门口,见宣云齐蹑手蹑脚的趴在那里偷听,心情顿时好了些,快步走过去拉起他,“走了”·宣云齐并肩与龙司走着,“ 现在怎么办”·“多派点人出去查”说完龙司又吩咐一旁的路名,“去将离清与云卫全都叫过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是”·半刻钟后,一众人聚在王府书房,龙司将云洵截下的纸条拿出来,“云江,你把姬彩月曾去过的地方列出来”·“是”云江走到书桌前,将姬彩月到降娄后去过的地方全都列了出来,醉月楼,百花成衣铺,如意胭脂店,庆祥点心铺,听风楼,钤记茶楼。
“就这些地方”·“每人都乔装去一个地方,一定要查清楚幕后之人究竟是谁”·第33章 杀机·宣云齐看着纸上的店名,颇豪气的选了最可能的一处,“我去醉月楼吧”·龙司拉了宣云齐,“你不用去”·一个一个选太费时了,离清便安排了,“我去醉月楼,云洵去成衣铺,云沙去胭脂店,云江去点心铺,云深去听风楼”还剩下钤记茶楼没人去,离清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池承,因为不是王府的人,离清也不好随意安排。
宣云齐连忙道:“那池承就去茶楼吧”又补了一句,“只是你们去不会被人认出来吗”·龙司道:“全都换上女装,带上面纱”·宣云齐看着屋内英姿煞爽的众人,颇具意味的点了点头,为了大计扮个女装实属正常嘛。
“是”一行人领了命全都下去准备了··一行人出了书房,云洵走到云深身边,道:“云深,咱俩换个地方,你去成衣铺我去听风楼吧”·百花成衣铺全是卖女装的,云深知道云洵从来不去那种地方,恐怕去了也会露出马脚,便爽快的应了,“成”·离清将几人打扮妥当之后,才换好衣服一路坐上王府的马车往醉月楼而去。
听风楼与钤记茶楼是挨着的,池承在府门口遇到一身女装的云洵,不厚道的笑了,“没想到你穿女装还挺合适的”·云洵也上下打量了池承一番,笑道:“你也不错”·池承被云洵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上车走了。
云洵望着池承的马车走远了,又等了一小会儿,才出发去了钤记茶楼··众人全都走完,只有离清快到巳时的时候才急急忙忙出府去往醉月楼而去··宣云齐站在正厅看着各自出发的众人,身形体格全都对不上,不由得有些担忧,“这能行吗”·龙司也换好了亲王服准备出府,“放心吧,没事的”·每人都有事做,就他整日闲着,宣云齐觉得实在太颓废了,便道:“我也跟出去看看”·这次龙司倒是没反对,“叫风昱跟着你,自己也小心些,戴上面具别叫人认出来”·“好”宣云齐虽应着,心里却没打算这样做,毕竟戴个面具反而还要惹眼些。
宣云齐送走了龙司后,便叫了风昱一块出府了·去的是醉月楼的方向,因为刚才龙司在玉琉院唯一提到的地方便是醉月楼,所以醉月楼的嫌疑应当是最大的··走到半道上,宣云齐突然看到前面画摊上有个熟悉的人,可等他跑过去时人却不见了。
风昱不明所以的跟在宣云齐的身后跑着,“公子,怎么了”·宣云齐停下来仔细的在人群中找着,“刚刚我好像看到洛衾子了”·“会不会看错了,不是说洛衾子外出云游,一直没有踪迹吗”风昱也帮着宣云齐找了找,可街上人来人往,找个人实在太难了。
宣云齐摇头,“不会认错的”洛衾子在宣国教了宣云齐两个月的画,天天见面熟悉得很,绝对不可能认错的··宣云齐走到卖画的摊子前,问了摊主:“请问,刚才在这买画的那人往哪边去了”·摊主是个年过半百的大叔,看了看宣云齐,很热情的指了指西边的街道,“往那边去了”·风昱给了几块碎银子,“多谢了”·醉月楼是在东边的,方向完全相反,宣云齐想了片刻,还是便往西边去了。
离清既能坐上王府的管家,能力应该是不差的,怎么也不会吃亏的··与此同时,前往醉月楼的离清正好到了醉月楼门口,丫鬟搬了踩凳,掀了轿帘,恭敬的站在一旁候着。
只见一身女装的离清慢慢的从车厢中出来,正踩着凳子准备下车,突然一块拇指大光滑的石块急速往离清胸前晕- xue -而去,离清没练过武,反应不及,霎时就晕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一旁的丫鬟吓坏了,连忙去扶离清,“公主”只是手还未碰到离清,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急速掠过,抱起离清便跃上了屋顶,几个纵身之后便不见了人影,快得连相貌都没看清。
丫鬟眼睁睁的看着离清被劫走,吓得手足无措,望着房顶呆愣了半刻,听到周围人的讨论声才回过神来,慌忙回王府报信去了··丫鬟回到王府,却不知该找谁说这事,王爷,王妃,云卫全都出去了,整个府中竟然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心中又着急,路名一看实在没办法了,便只能去宫中禀告龙司了。
可路名既没有传召也没圣谕,匆忙赶到午门口却连宫门都没能进得去,“这位大哥,劳您通传一声,我是摄政王府的小厮,有急事要要求见王爷”·原本无诏宫门禁卫是不该通传的,但是人都知道禁军统领与摄政王的交情,便破了例进去通传,可此时龙渊为顾城设的践行宴才刚刚开始,禁卫人没见到倒被训斥了一顿。
路名没了办法,就只能在皇宫门口等着,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宣云齐在西街找了一个时辰也没找到洛衾子,可能是真的看错了吧·而此时已经快要午时了,宣云齐便也不找了,“我们回去吧,不知道他们今日收获如何”·风昱道:“总有人有收获,只是不知会是谁遇上了”·宣云齐猜测,“多半是离清吧”·宣云齐回府的时候,王府除了龙司与离清,出去的人也全数回来了。
回来的人谁也没有收获,唯一可能有收获的人,却被截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这才知道原来离清没有功夫,不禁担心起离清的安危来,“是不是离清被识破了”·云洵也担心离清的安危,等着也不是个事,便道:“我先去醉月楼看看”·云沙道:“降娄城这么大,要找到何时去,我看还不如从姬彩月那里下手,直接问她还稳妥些”·宣云齐虽然也赞同云沙的话,但是姬彩月毕竟是鲁国公主,身份摆在那里,除了龙司谁敢去质问她,“我看还是兵分两路,一边查一边问稳当些”·众人都点了点头,万一姬彩月死活不承认,那谁也没办法,时间越久离清只会越危险。
云沙道:“属下这就去查”·“我去帮你”·宣云齐看着池承,“你也去帮忙吧”·池承点了点头,也跟着云洵一道去了··离清一觉醒来,觉得头疼得很,睁开眼,有昏黄的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刚好照到他的脸上,还带着暮夏的暑气。
夕阳已经这么晚了离清猛然想起他好像被人偷袭了,霎时就清醒了,坐起来一看,床就在窗户下,且看四周陈设,应当是个客栈。
不过房中却不见人,是谁偷袭他,有何意图不管是谁,此地都不宜久留,还是回府再查,离清下了床便准备离开··离清走到门边,刚准备拉门,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离清只觉眼前一片火红,尚来不及反应,只能向后仰去,眼看就要摔到地上·突然背后一紧,那人便拦腰接住了他··离清戒备的看着来人,细长的丹凤眼,妖冶又鬼魅,头上戴了一个血玉饰品,从前额垂到眉心。
离清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此人究竟是男是女,只是觉得此人并非善类,冷声问道:“你是谁”·那人用力一拉,离清便扑到了他的怀里·离清使劲的推着那人的胸膛,这次离清确定了,是个男子。
那人力气很大,应该是个习武之人,离清用尽全力竟然没办法推开他,心中恼怒不已,“你到底是谁,有什么企图”·离清不推了,那人反倒放开了离清,盯着他满意的笑了笑,上扬的眼尾更添了几分华美,“记住,我叫玄晖,我嘛,是来找意中人的”·离清连忙后退几步,皱眉问道,“那你抓我干什么”·玄晖走到房中坐下,看着戒备的离清,从袖子里拿了什么东西,放入口中,含糊不清道:“在我的家乡还从未见过姑娘这般好看的女子,所以我决定,就娶你了”·随着玄晖开口说话,一股很甜腻的果香味在房中散开。
浓得甚至有些呛鼻··这是,糖·离清闻着这味道皱了皱眉,他不知此人所说是真是假,更重要的是他会不会就是姬彩月幕后的人·离清斟酌片刻,下毒之事事关重大,早些查清楚为好,于是便决定破釜沉舟,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先将此人稳住再说,便道:“我还未谢过公子刚才出手相救,不如我请公子去楼下用晚膳可好”·玄晖道:“晚膳就不用了,这等大恩,姑娘还是以身相许更为合适”·就这点小事也好意思让人以身相许离清在心中唾弃着玄晖,他该不是遇到流氓了吧。
只是面上却不漏声色,带着为难,“但是梁国礼数,应当父母之名媒妁之言,怎能私定终身”·玄晖毫不在意,“这有什么,现在我们就去见你的父母”·离清见鱼儿上钩,自然是收网捕鱼,“既然公子如此诚心,那我们这就走吧”说着摔先就出了门。
玄晖上前理所应当的牵着离清的手,大摇大摆的出了客栈··出了客栈,离清转头看了看客栈的名字,却不是醉月楼,甚至与醉月楼都不在同一条街道上·难不成是他猜错了,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不管是不是先把他带回王府再说。
天高云淡,残阳疏斜,橘色的霞光自天边铺洒开来,映到行人的肩上,带着些些温暖的味道··玄晖转头望着离清,嘴角带着笑意,“还不知姑娘何名”·离清不知玄晖是故意的还是他心有芥蒂听岔了,只觉得姑娘两字玄晖咬得格外重,听得他好不自在,口中却毫不含糊,“阿清”·“阿清”玄晖回味似的念了一遍,“清者,明也”随即很是满意的赞了一句,“好名好名”·离清听着玄晖不着四六的恭维话,礼貌的笑了笑,一心想多套点话,“多谢公子夸奖,却还不知公子家在何处”·玄晖闻言愉悦不已,“阿清是等不及想跟我回家了”·离清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扯着脸笑了笑,算是糊弄过去了。
自离清出现在街上,云沙便接到了消息,通知了云洵,云洵急忙便出了府往离清所在的方向而来,此时已然是到了··云洵奔到离清面前,急速的扫了玄晖一眼,此人身上一股冷寂- yin -鸷之气,呼吸沉稳绵长,脚步轻盈,是内力深厚之像,不是个善茬。
离清见到云洵,也放心了些,见云洵神色凝重严肃,担心云洵误了事,便打着圆场道:“这位是玄晖,要去府中做客的”·云洵看到离清悄悄朝他勾了勾手指,也知道离清应当自有安排,随即便收敛了神色,如平常一般道:“他们不放心你,叫我出来看看”·玄晖扬起下巴,随意的瞥了一眼云洵,“你朋友”·离清点了点头,“恩,天色不早了,我们快走吧”·玄晖拉着离清的手便向前走去,走过云洵的时候傲气的扫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就走了。
云洵看着乖乖任玄晖拉着往前走的离清,心中震惊不已,这是个什么情况,不过才大半天的时间,这进展也太快了吧··云洵狐疑的跟在两人身后,越看竟然觉得有些相配,直到回了王府云洵心中的惊讶还没缓过来。
哪知,刚一进王府离清便嫌弃的甩开了玄晖的手,冷声道:“到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不知玄晖是早有预料还是脾- xing -太好,竟也没恼,只是委屈的望着离清,“阿清,你这还没过门呢,怎么就这么凶”·离清懒得理会演戏的玄晖,快步进了前厅。
“阿清,等等我”玄晖见离清自顾自走了,赶忙追了上去··龙司与宣云齐正在前厅用饭·宣云齐看着院中的场景,放下了碗筷,“这..又是哪出啊”·龙司摇头,皱眉凛目看着匆步而来的两人。
沙场打滚十几年的经验一眼就看出与离清并肩而来的那人身上的煞气太重了,活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离清道:“王爷..”·“你就是管阿清婚事的”玄晖不待离清说完便朝着龙司开口问道。
“呃,是啊”宣云齐看热闹不嫌事大,见龙司没反应便替他应了··玄晖道:“我是来求亲的”·“王爷”离清一脸黑气,不想在听玄晖胡言乱语,即刻出声打断了玄晖的话,“属下怀疑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此言一出,屋中登时安静了下来,池承立马站到宣云齐身边护着他,云洵也站到池承身边,严阵以待。
宣云齐更是收起了玩笑之心,静静的坐在一旁,打量着玄晖··一身大红长袍,薄唇鲜红如血,连眼眶都泛着红色,额上的血玉饰品毫不违和只是让一张绝美的脸更显得妖冶,如同盛开在黄泉的张狂又艳丽的彼岸花,虽华贵美矣,却直让人觉得压抑与危险。
“你是谁”龙司冷冷的开口,霎时间屋内气氛凝重得如数九寒天的晨冰··玄晖也冷眼居高临下的看着龙司,突然手腕一动,杀机抖现。
第34章 求亲·云洵眼神一凛,上前几步挡在宣云齐面前便准备迎战·却不料玄晖却是只朝龙司作了个揖,脸色倏地变得温和诚恳了起来,“在下玄晖,江湖中人,此次是来王府求亲的,希望王爷能将阿清嫁给我。”
看来这架打不成了,云洵又退了几步回到了池承身边站着·池承歪头看着他,以眼神询问,不是出去找幕后黑手吗,怎么变成求亲了·云洵茫然的摇了摇头,他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湖中人”宣云齐半信半疑的问道,“那你为何劫了离清”·玄晖面色坦然,“我在街上看见阿清,为色所迷一时间没忍住,便冒犯了,但阿清已经答应嫁我了,还望王爷成全。”
离清见玄晖越说越离谱,眼底越来越黑,出声解释道:·“王爷,当时情况紧急,属下也是无奈之举”·离清从未习过武,为了脱困所言的虚词,自然当不得真,只是现在玄晖身份不清,意图未明,尚不宜打草惊蛇。
龙司思忖片刻,“离清是王府管家,并不是什么姑娘,你还是请回吧”·玄晖佯装讶异的盯着离清看了半晌,随即大义凛然道:“不是姑娘我也认了,今生我就认定阿清了。”
离清冷眼看着玄晖,“对不住,在下已有妻室,不得不辜负你的一番好意了·”·玄晖自进府来的一举一动毫不露怯,甚至隐隐带着蔑视之意,绝不是他自己所言江湖中人这么简单。
宣云齐有些后悔刚才的嘴快,便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离清已经娶了十九房姨太太了,孩子都有双十之数了·”·“这样啊”玄晖皱了皱眉,垂眸想了片刻。
众人见玄晖打了退堂鼓,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只有离清满脸无奈的望着一心轰人走的龙司与宣云齐,他带玄晖回来是办案的,怎么成了议论他的婚事了不由得出声提醒道:“王爷,桂花糕”·玄晖听到离清的声音,立马抬眸望着他,“阿清,你想吃桂花糕啊,正好我有桂花,等着啊,我去做给你吃”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便飞奔出了府,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云洵看着莫名奇妙跑出去的玄晖,出声问道··离清见众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一到醉月楼便被人偷袭了,醒来就看见他了,我以为他是我们要找的人才把他带回王府来的”·“那现在怎么办”·池承道:“会不会他真的只是沉迷于美色,前来求亲的”·云洵白了他一眼,论美色玄晖自己已经可以在梁国横着走了。
好歹是指挥使,怎么这么好骗·“你瞪我干嘛”池承小声的吼了云洵一句··云洵无所谓的回了一句,“想打架”·宣云齐听着两人的话,很是无语,现在外患还没解决,内忧倒是先来了,“你们两今晚去府门守着,别放玄晖进来,要打也要打外人。”
池承见云洵没动,也站在原地没动··龙司抬眼看着云洵,云洵一见立即应了一声,“是”说完就往外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却发现池承没有跟上来,便回头看着池承,走啊。
池承瞥了一眼云洵,站在原地未动,他是宣国的指挥使,凭什么给梁国做守卫··云洵见状几步退了回来,扯着池承就往外走去··池承手上使劲准备震开云洵,“走就走,拉拉扯扯干什么”·云洵立马运功相抗,却也未使全力,将将打了个平手,依旧拉拉扯扯的往外走去。
暮夏的夜很是凉爽,池承与云洵坐在房顶上,一边聊天一边守着王府··“你说那玄晖究竟是什么人啊”·池承道:“我才来梁国几天,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云洵边说边凑近,“他也不一定是梁国的人”·眼看云洵都要凑到眼前了,池承一跃而起,抬脚便朝池承脑袋踢去,云洵往后一仰,躲了过去。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池承还不罢休,云洵连忙上前拉住了池承的手,“嘘,来了”·池承停了手,侧耳细听,但是耳边只有徐徐微风拂过,哪有什么声音。
池承知道被骗了,反手一挽,将云洵的手撩开了,又朝云洵攻了过去··“喂喂,真的来了”云洵边躲便说··“雕虫小技”池承不屑的哼了一声,压根就没理会云洵,当上过一次就够了,哪能一而再的受骗。
云洵心中后悔不及,一个火红的身影急速的朝王府掠了进去,他一开始确实是骗池承的,可事情就是那么巧,池承一动手玄晖就真的来了··池承见云洵只躲不出招,攻势越发凶猛,“出招”·云洵被逼得无法,只得出招相对,打着打着就来了兴致,完全将玄晖的事抛诸脑后了。
玄晖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王府,到了前厅却未见离清,随手拉了个小厮,问道:“阿清住什么地方”·三更半夜的面前突然出现一火红仿若鬼魅的身影,吓得小厮后退了两步才定住身形,抖抖索索下意识的指了指离清的临照院,“那里”·话刚说完,人就不见了,小厮站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好久也没回过神来。
玄晖急速的朝小厮指的方向而去,进得院子,四处找了找·整个院子只有一间房的灯还未熄,在寂静的夜里,好似在等未归的人,玄晖微微勾了勾唇,快步走了进去,“阿清”·离清已经换回男装,一身淡蓝色长衫,昏黄的烛光也挡不住他的清丽雅致,拿着书本会神看书的样子更显文秀,·因为白天睡多了的缘故,离清一点困意也没有,又想着云洵与池承一道守着府门玄晖应当进不来王府,便屏退了下人独自在书房看书。
此时听到玄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有些意外又有些戒备的看着玄晖,“你怎么来了”·玄晖似是没看到离清眼中的不喜,依旧眉眼带笑的提着食盒走到离清跟前,“等了很久吧”·“呐,桂花糕”玄晖将食盒放在书桌上,打开了盖子,霎时一股浓郁的夹杂着米香的桂花香气扑鼻而来,直教人食指大动,垂涎欲滴。
美人美食在眼前,本应是心旷神怡的,可离清脑中却不自主的想起了那日在丹青院看到的那滩漆黑的血液·他与玄晖今日不过初次相见,玄晖的态度未免太热络了些。
反常必有妖,可玄晖图的是什么呢,难不成是为了谋害王爷·离清在心中估摸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差距,打是打不过,喊人又太冒险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口中也客气了许多,“多谢了,不过我刚刚才吃了晚饭,还不饿”·“刚刚才吃饭”现在可已经是深夜了,玄晖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随即又拉着离清的手,面有感动道:“阿清,你是不是想我想得都食不下咽了”·离清恶寒的甩开了玄晖的手,面无表情道:“夜已深了,请回吧”·“阿清,你都是我夫人了,怎...”·“你胡说什么”离清怒不可遏的盯着玄晖,“我说了我已经成婚了,还请自重”·玄晖面不改色,只是略带着委屈的看着离清,“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做我的夫人,那我就做你的二十房侧君吧,正好凑个整,也吉利,阿清,你看怎么样”·离清无语的想扶额,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算命的说了,我此生能娶的都已经娶了,不能在娶了,你另寻他人吧”·“没事,算命的没说我不能娶”·离清已经不想在和玄晖扯下去了,“太晚了,我要去歇息了,你自便吧”说着绕过玄晖,往卧房而去。
玄晖站在书房门口,看着离清进了卧房,就在离清关门的那一刹那,飞奔了过去,刚好抵住离清关门的动作··“还有什么事”·离清力不如玄晖,玄晖一推门便开了,打着呵欠,“你不是叫我自便嘛,刚好我也困了,一起睡吧”·离清实在是没脾气了,“好好好,你困了是吧,那你睡吧”说着转身就要走,识时务者为俊杰,离清现在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因为他不会武功才会被玄晖盯上的,·玄晖一把拉住离清,“你去哪儿”·离清无语的看着玄晖,“你不是困了吗”·玄晖两眼发光的望着离清,“没人陪我睡不着”·及冠之人又不是小孩子,睡个觉还要人陪,这什么毛病啊离清敷衍道:“那你去睡吧,我在这儿看着总行了吧”·“你不是也困了吗,一起睡吧”·说到此事,离清还真要好好的和玄晖算算账,“我白日不知是因为谁睡了整整一天,你说我现在困不困”·玄晖面色坦然,甚至带着些理直气壮,“我是担心你事情太多休息不好,才想让你好好歇一天的”·怎么什么都有他说的,离清懒得和玄晖掰扯下去了,“睡不睡,不睡我就走了”·这等好机会玄晖怎会放过,像模像样的打着哈欠,“真是太困了,阿清,你走近些好不好”·“就在一间屋子里能有多远”·玄晖盯着离清的眼睛,“要不然我还是抱着你一起睡好了”说着就要去搂离清的腰。
离清自知不敌,后退了几步躲着玄晖的手,妥协道:“好好好,近些近些,在床边总行了吧”·玄晖拉过离清的手,笑道:“行了”说着,就拉着离清进了内室。
离清站在床边,抽了抽嘴角,“你睡吧,我就在这儿守着你可以吧”这怎么和以前龙司哄龙渊一样··玄晖不死心的再问了一边,“阿清,真的不一起睡吗”·离清冷冷的看了玄晖一眼。
玄晖了然的撇了撇嘴,上了床,不过拉着离清的手却是没松,“阿清,你要是困了就一起上来睡,我睡相很好的,一定不会挤着你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离清站起身,把床幔放了下来,心情瞬间就好了些,果然眼不见心不烦。
玄晖撩起幔子,“阿清,困了就上床睡觉哦”·离清一把扯下玄晖手里的幔子,彻底隔绝了两人的视线··没过多久,玄晖握着离清的手便松了,看起来似乎是睡过去了,离清立马站起身,准备去找云洵。
哪知这一步都还没跨出去,就听玄晖的声音自幔子里传来,“阿清,你去哪儿”·离清顿住了脚,“你还没睡着”·“没人□□不着啊”·离清盯着遮得严实的床幔,无语的问道:“那你在家是怎么睡觉的”·玄晖撩起幔子,认真的给离清解释,“我认床”·就这模样也敢说自己是江湖中人,离清颇为和气的给玄晖出着主意,“那不如回家去睡”·玄晖面不改色,“我是阿清的二十房,这里就是我家”·得了,说了半天又绕回原点了,离清没耐心在与玄晖耗下去了,“那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着转身便走了。
“阿清”离清还没走出去三步,突然腰上一紧,玄晖便抱住了他,“你不会武功”·所以你现在还安好的站在这里,离清咬牙切齿的看着腰上的手,“你到底想怎么样”·“睡觉”·“不可能”离清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玄晖沉默了片刻,“那就没办法了”说着环着离清的手一松,便往离清胸前而去··离清丝毫不敢大意,见玄晖竟然又准备点他的- xue -道,眼疾手快的拉住了玄晖的手,放低了语气道:“我们可以在商量商量”·玄晖的手顿了顿,又往下移,回到了离清的腰上,“你说”·离清想了想,“可以把床幔拉起来,这样你一睁眼就能看到人了,就可以了”·“那...”玄晖犹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好吧”·离清在心中舒了口气,“那你先放开我吧”·玄晖闻言倒是利索的放开了离清,拉着离清的手,走到床边。
“放手吧”·玄晖摇了摇头,“不放”·离清扯床幔的手一松,“那你自己挂吧”扯起来的床幔瞬间又落了下去,将床遮了个严实··玄晖见状,恋恋不舍的放开了离清的手,笑道:“一起挂吧”·离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必了,你睡吧,天都快亮了”两个大男人挂幔子像什么样子。
玄晖也没坚持,脱了鞋便上了床,目不转睛的盯着挂幔子的离清看··离清被看得极不自在,很快就将幔子挂好了,托了个凳子放在床边,坐下看着玄晖,“现在可以了吧”·玄晖满意的点了点头,“辛苦了,阿清”说完便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离清看着沉睡的玄晖,思绪乱飞,云洵与池承到底干什么去了不是让他们拦着玄晖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第35章 借宿·被离清记挂的云洵与池承在屋顶上打了一个时辰,从王府门口的屋顶打到了王府后门口的屋顶,已经完全将宣云齐交代的事抛诸脑后了。
“停停停”池承慌忙侧身躲过云洵探面而来的拳头,出声叫了停··云洵倒也爽快,直接就收了攻势··池承累得不行,见云洵不在攻来,扶着正脊上的吻兽就坐在了屋顶上。
云洵见状也跟着池承一道坐在了正脊上,倚靠在吻兽上,正对着池承,略带着趣味看着他··西沉的月亮光辉被身形挡住,在屋顶上投下两道长长的- yin -影,阵阵凉风吹来,好不惬意。
池承瞧见云洵的表情,心中有些窝火,他也是宣国第一高手,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败于云洵,实在是不甘心,歇了一会儿,提着气大喝了一声,“再来”·见池承又要起身,云洵连忙抬手制止了他,“别,打了一晚上了,天都要亮了,让我缓一缓”·池承转头看了一眼东方,果然已经开始泛白了。
其实他真的没力了,虽然云洵一直未尽全力,但也够他应付的了,便也就顺着台阶下了,“那就让你缓缓吧”·两人谁也没说走,便就都在屋顶上坐着,突然看到院中有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过。
池承道:“你们王府太苛待下人了吧,一大早就这般匆忙”·云洵瞥了底下院子一眼,飞身而下挡在小厮面前,“你跑什么”·此人就是昨夜玄晖见到的那个小厮,他昨夜为玄晖指了路之后,回去越想越觉得不对,王府从来就没有见过这等人,便准备去向龙司禀告,可是到了丹青院就被风讯拦下了,便只得又回去,一夜未睡,看着天色急急忙忙又往丹青院而去。
“我找王爷”小厮跑得有些急,气有些喘··云洵一听便让开了,“那你快去吧”说完一跃而上,上了屋顶继续坐着,准备好好的看个日出。
“哎..”小厮看着云洵一气呵成的动作有些无奈,其实和他说也是一样的·但云洵已经不见了踪影,小厮又只得匆匆去了丹青院··龙司一向是早起的,小厮到时龙司已经在院子里提着枪准备晨练了,“何事”·小厮道:“回王爷,昨夜有个红衣人闯进王府,去了离管家的住处。”
“你说什么”龙司听罢银枪一丢,匆匆便朝临照院而去·刚出院门就遇到前来的宣云齐,“这么匆忙去要去哪儿”·“昨夜玄晖来找离清了”·宣云齐与龙司并肩走着,“他俩没拦住”··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先过去看看”龙司大步朝临照院而去。
见龙司这般匆忙的样子,宣云齐也知道昨夜大概是出什么事,难不成池承与云洵两人联手都拦不住玄晖吗也急急跟了上去··没一会儿便到了临照院,“离清呢”·小厮连忙行礼,“回王爷,离管家还未起”·离清一向早起,要是没出事绝不可能睡到现在,龙司走到卧房门前,一脚踹开了门,走了进去。
宣云齐紧紧的跟在龙司身后,看着屋中的景象,两人齐齐惊在了原地··和衣而睡的玄晖懒懒散散的躺在床上未醒,离清靠在床头坐着睡着了,身上盖着薄薄的衾被,手探出被子外,被玄晖握着。
离清听到声音连忙醒了,昨夜他不知道何时才睡着,是以才醒晚了·抬头看着来人,站起身准备行礼,才发现玄晖还拉着他的手,用力想甩开,可是玄晖的手却如膏糖一样粘得紧紧的,“王爷”·玄晖睁眼看清的屋中的人,才放开了离清的手,伸着懒腰,坐了起来,“你们这么早啊”·“这是怎么回事”·玄晖下了床,倒了杯茶递给离清,离清看了一眼却是没接,玄晖也不在意,拿过来自己喝了一口,“尽我二十房的责啊”·龙司看了离清一眼,离清微微摇了摇头,龙司看着玄晖道:“擅闯王府你可知罪”·玄晖伸了个懒腰,“知罪”·“既知罪还不快滚”·玄晖疑惑的看着龙司,“没有惩罚”·“若你想去刑部尝尝酷刑,本王也满足你”·玄晖摇头道:“酷刑我不喜欢,我想了想,为了弥补我犯下的过错,我还是留下来给阿清当侍卫好了,这临照院的防卫也太松了”·龙司道:“不必,我王府的防卫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可我又不是外人,保护阿清是我的职责”·宣云齐拐了拐龙司,抢着话,“那也行,你就在临照院当侍卫吧”·离清朝龙司摇了摇头,他压根就不是玄晖的对手,玄晖留在临照院那还得了。
龙司仿若未见,“那就这样吧”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出了临照院,龙司才问道,“为什么让玄晖留下来”·宣云齐道:“我们不是要查下毒的事吗我觉得是有□□与玄晖有关,留他在明面才好调查,再说了,他留在临照院,让离清去别的院子也不就行了”·龙司也有心想调查此事,如宣云齐所说也好,就让离清去疾风院住一阵子,叫云洵多注意些,料来应该没事,不过说起云洵,龙司道:“去将云洵给我叫过来。”
“是”小厮应了一声,连忙去了··“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宣云齐还是觉得奇怪,不可能云洵与池承两个人都拦不住玄晖。
龙司摇头:“不知道,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玄晖昨夜就进了王府”·此时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带着鹅黄的光晕·宣云齐抬头望去,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暖又细腻。
龙司见宣云齐这般喜欢,搂着他的腰便跃到了屋顶上,“这里才看得清楚”·宣云齐笑了笑,抬眼望去,却在屋顶上发现了两个相同的身影,不由的惊了惊,“他们俩不会在屋顶上守了一夜没发现人吧”·龙司看着前面屋顶上安心看日出的云洵与池承,取下腰间的玉佩便朝云洵掷了过去。
身后之物破空而来,云洵与池承的耳尖齐齐一动,池承大呼了一声,“小心”·云洵侧身闪过手一抓,玉佩便到了他的手中,池承转身看去,见竟然是宣云齐与龙司,站起身几个纵身便跃了过去。
云洵也转身,看看究竟是谁竟敢偷袭他,见是龙司出的手,心下完全没气了,跟在池承身后,提气跃了过去··“王爷,公子”·宣云齐看着两人,问道:“昨夜让你们拦的人呢”·云洵与池承这才想起来,昨夜他们是来拦玄晖的,心中不免担忧离清的情况,“离清怎么样了”·宣云齐脑中浮起刚才看到的景象,“还不算坏”·闻言两人都松了口气,虽然人没事但是失职就是有罪。
云洵与池承腿一弯,便跪了下去,“属下失职,请王爷、公子责罚”·龙司道:“行了,起来吧,现在玄晖留在临照院,你们去把离清接到疾风院去,另外多注意些玄晖的动静”·留在临照院云洵与池承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与疑惑。
有功能补过自然要珍惜,于是双双拱手,“是”说完便从房顶上跳了下来,给两位主子腾地方,往临照院而去了··这一耽搁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暮夏的日出可以看但是暮夏的太阳却不可多晒,就站的这一会儿,宣云齐都觉得开始发热了,“我们也下去吧”·“好”龙司点了点头,抱着宣云齐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两人落了地,此时也该是用早饭的时间了,两人便一道回了丹青院··天热也没多少胃口,宣云齐舀了一碗绿豆粥喝着,“鲁国公主你准备打算怎么办”·心怀不轨之人自然是留不得的,况且龙司压根也没想娶姬彩月,就她做的那些事,不是鲁国公主早就没命了。
“送她回鲁国”·这种结局宣云齐自然是喜闻乐见的,不过一个出嫁的女子再回国,那名声可就毁了,宣云齐虽然觉得有些不忍,但要他劝龙司,这种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姬振同意吗”·龙司为宣云齐夹了一箸菜,反问道,“我需要他同意”·那倒是,毕竟姬彩月犯错在先,能送回去已是开恩了,“那,皇上呢”毕竟是两国联姻,如果在姬彩月犯了错的情况下,龙司还愿意接受姬彩月,那对两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龙渊作为君主不可能不考虑这些问题。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龙司抬眸看着宣云齐,“你不想送她走”·“那倒不是,我只是担心....”宣云齐下意识的答道,却突然意识到不对,便住了嘴。
龙司满目含笑,“担心皇上为难我”·宣云齐不自然的舀了一勺粥喝了,才道:“你是皇上的叔叔,怎么会为难你”·“那你担心什么”·喝了粥浑身都开始发热,宣云齐随口乱诌,“担心这天太热,姬彩月会中暑”·龙司笑道:“既然王妃如此担心,那我就让云渡做辆遮阳的马车,绝对将姬彩月平安的送回鲁国如何”·宣云齐低头喝着粥,“随你”·两人吃完了早饭,天气又热,两人都没打算出门。
宣云齐便拿了棋盘,准备教龙司下棋,才刚刚摆好,路名便进来禀报,“王爷,左相来了”·前几日姜珩羽的表妹许迎迎成婚,龙渊也去了,在礼堂没见着姜珩羽,才想起来他还在禁足,京城谁都知道姜珩羽疼妹妹,便提前解了姜珩羽的禁足,准他参加许迎迎的婚礼。
“快请”龙司也许久没见姜珩羽了,只知道近来姜珩羽与宇文商走得挺近的,也不知是何故··棋是下不成了,宣云齐抱着棋盘站起身,“我先回清雅院了”·龙司拉住宣云齐,“无妨,珩羽也是爱棋之人,你们正好可以切磋切磋”·“可我现在不是颜霁吗”哪有王妃与左相下棋的道理。
龙司道:“颜霁已经死了,现在你是齐云”·“死了”宣云齐有些讶异,怎么摄政王妃死了一点风声也没有,“那我现在是什么身份”·龙司想也没想,“未过门的王妃”·“未过门的王妃不行,就说是朋友”他一堂堂太子,怎么能低嫁,再怎样也该是龙司做他的太子妃。
还不待龙司反驳,姜珩羽就走了进来,只是脸上未有嫁妹妹的喜庆之意,反而颇有些心不在焉··龙司见状,问道:“出了何事”·姜珩羽摇了摇头,神思归体,“没事,就是左相府太沉闷了,想来王府借住几天”·龙司痛快的就应了,“路名,去将秋笠院整理出来”·以前姜珩羽也常来王府借宿,离清便把秋笠院专门给姜珩羽留着了。
“是”路名领了命去了··“多谢王爷了”姜珩羽心情颇好了些,还打着趣道了声谢·说着才注意到房中还有一位从未见过的少年公子,便问道:“这位是”·宣云齐还是不放心,抢在龙司前面开口,“在下齐云,见过左相。”
“齐公子,久仰大名了”宇文商笑着与宣云齐打了招呼··路名进来看了茶,姜珩羽见宣云齐身旁摆着棋盘,问道:“齐公子这是准备和王爷下棋”·龙司道:“我的棋艺怎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俩倒是正好可以来一局。”
姜珩羽的棋艺在梁国也是出了名的好,宣云齐倒真想会会,便道:“左相意下如何”·姜珩羽点头应道:“棋艺不精,齐公子可别见怪”·“左相的棋艺我仰慕已久,今日能一会实乃三生有幸。”
宣云齐说着拿了棋盘走到小塌上,姜珩羽也走过来帮忙摆了棋盘··两人猜了子后,宣云齐执黑棋先走,姜珩羽执白棋后行,两人都是棋术高手,棋子落定便如人上战场,两人都凝神以对,屋中只有子落棋盘时发出的清脆响声。
龙司在一旁看也看不懂,实在无趣便让路名拿了一本兵法在一旁看着··两人下了一个时辰还未分出胜负,棋盘上黑白一片,竟是旗鼓相当··姜珩羽颇有些赞赏道:“原只听闻齐公子武艺不凡,没想到棋艺也这般精通。”
宣云齐不明所以的看了姜珩羽一眼,他什么时候武艺不凡了正想问时,恰好路名急匆匆的跑进来,“王爷,云洵公子在临照院与人打起来了。”
“战况如何”龙司登时有了兴致,抬眸看着路名,让云洵去试试玄晖的身手也好··“两位公子...”路名低着头,“不敌”·龙司听罢书一放,便朝临照院而去。
宣云齐也没心思下棋了,云洵与池承俩人竟都抵不过玄晖便也起身,道:“我也过去看看”·姜珩羽跟着宣云齐身后,“出了何事”·事情复杂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宣云齐斟酌了一下,只将其中的精华说了,“昨夜王府来了个人想娶离清。”
“娶离清”姜珩羽颇惊讶的看着宣云齐,谁家女子这么豪气,竟然要娶男子··“是啊,离谱吧”·姜珩羽点点头,“确实闻所未闻”·临照院与丹青院隔得不远,两人说话的这些时候就已到了。
院中云洵与池承站在龙司身后相扶而立,明显是受伤了,且云洵面色惨白,看样子伤得还不轻··龙司与玄晖两相对峙,气氛凝重肃杀··离清站在玄晖身后三尺一动不动手脚僵硬的站着,口中咬牙切齿:“玄晖,解- xue -”·玄晖回头看着离清,眨了眨眼,“阿清,若你答应我胳膊肘不再往外拐了,我就给你解- xue -怎么样”·第36章 受伤·“答应”离清咬着牙从喉咙里低吼出声。
玄晖听罢满意的笑了笑,细长的丹凤眼更是狭长了些,倒也不食言,走到离清面前,替他解了- xue -··周身气血流转,离清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休息了一会儿,突然皱眉看着龙司,惊呼一声:“王爷,不要”·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玄晖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却见龙司未动,反而是离清拔腿朝对面跑去,玄晖眼一眯,飞身就去抓离清。
龙司同时出手,朝玄晖攻去,只是离清到底离玄晖近一些,龙司还未到玄晖跟前,玄晖就已经将离清抓住了··玄晖提着离清一跃而上便上了屋顶,点了离清的定- xue -。
龙司跟着追上了屋顶,“把人放了”·玄晖抱着离清,“不放”·“找死”龙司出掌凌厉的朝玄晖攻去,但又怕玄晖拉离清来挡,是以掌中便留了三分情。
玄晖将离清护在怀里,单手来挡龙司的攻势··招来式往间只见一紫一红两个身影翻飞,偶尔出现一抹蓝色·云洵见状便想上去帮忙,池承一把拉住了他,“我去”说着也加入的战局。
池承一来,玄晖便落了下风,掌风乱扫间,一个不小心不知是谁竟伤到了离清,登时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三人见状连忙停了手··玄晖即刻解了离清的- xue -,离清疼得脱力的靠在了玄晖的身上。
玄晖看得担忧不已,“阿清,你怎么样了”·“快去叫云沙过来”·云洵见状,连忙上前去扶离清,“怎么样了”·离清摇摇头,“没事”说着嘴角又淌了几丝血来。
玄晖推了云洵一把,抱着离清跳下了屋顶,云洵本就受了伤,玄晖这一推又没收力,推得云洵几个踉跄,池承连忙扶住云洵,“不是叫你别来了”·三人悉数下了地,宣云齐快步走到龙司身边,“没事吧”·龙司摇了摇头,“叫云沙了吗”·“叫了”·玄晖把离清小心翼翼的抱到床上,面色黑沉得像暴雨来临前的乌云,“大夫呢”·吓得小厮应也不敢应,玄晖一抬掌便准备杀人,离清连忙叫住了他,“玄晖”·玄晖暗暗收了掌,走到离清面前拉着他的手,“阿清,你别说话了”·此时云沙急急跑了过来,慌忙行了礼,“王爷,离清呢”·龙司朝床上扬了扬头。
“快点”玄晖急不可耐的朝云沙喊了一句··宣云齐看着玄晖如此着急且不似作伪的样子,拐了拐龙司的手肘,不会真的动心了吧·姜珩羽看着离清与玄晖惊呆了,拉了拉选宣云齐的袖子,小声问道:“你说的要娶离清的该不是那个男子吧”·宣云齐肯定的点了头,看着玄晖小声回答,“恩,就是他”·云沙为离清号了脉,起身道:“内力震伤的内里,吃了药,还需要好好静养”·“多久能痊愈”玄晖皱眉问道,内里不是那么好伤的,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危及生命的。
“这个得看休养的情况,如果好的话,半个月就能痊愈了”云沙倒是没介意玄晖的身份,认真的解释着··云沙瞧见坐在一旁的云洵,看着面色很明显也是受伤了,走上前,“手伸出来我看看”·云洵也不矫情,伸出了手,“怎么样”·云沙把了脉之后,笑道:“放心,有我在,保你不死”·“你们可以走了”玄晖面色- yin -沉的朝屋中众人下了逐客令。
龙司声音更是寒冷,“摄政王府,还轮不到你说了算”·“行”玄晖毫不在意的应了一声,回转身就要去抱离清,“我带着阿清走了”·“等等等等”宣云齐担忧离清的伤势,连忙制住了玄晖,朝众人使了眼色,“离清要好好休养,我们还是出去吧”说着拉着龙司就往外走。
众人虽是不甘心,但又害怕玄晖真的挟持离清走了,便只得跟在龙司与宣云齐身后慢慢的出了卧房··一出门宣云齐就问着池承:“玄晖当真这么厉害,你和云洵俩人都打不过”·池承面色郝然,“不是,云洵是我伤的”·宣云齐皱眉疑惑的看着池承,不是说了一致对外吗,怎么自己人先打起来了·云洵帮着池承解释道,“与池承无关,是玄晖太狡猾了”·话说两人从屋顶上下来便直直的去了临照院,看见玄晖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就朝玄晖攻来,三人打了一阵,倒是未分出胜负。
云洵见状便朝池承使了个眼色,两路包抄,定要擒下玄晖,可就在两人都要接近玄晖的时候,玄晖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上了半空·云洵见状连忙收了招,池承收招不及,一掌结结实实的全打在了云洵的身上,登时就吐了一口血。
宣云齐道:“行吧,下去好好养伤吧,多注意临照院的情况,另外,没事别和玄晖动手”·虽然是误伤,但看着云洵面色惨白的样子,池承心中还是内疚得不行,转身就朝三七院去了。
云洵瞧见池承自己走了,忍不住叹了口气,同样是受伤,对比离清他也太凄惨了,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回了疾风院··此时路名过来,“王爷,相爷,秋笠院整理好了”·天气炎热,姜珩羽走了这些路,浑身冒汗,便道:“那我就不客气了”·龙司点头,也与宣云齐一道快步回了丹青院,打了回架更是衣衫都能拧出水来了。
临照院内,玄晖见众人都走了,脸上神情才松了下来,吩咐一旁的小厮,“去将阿清的药煎了端来”·小厮看了一眼离清,见他点头,才应道,“是”突然后背一阵发凉,看也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在盯他,于是低着头赶忙跑着去了。
“你去拿点冰块来,你去打点水来,你去叫云沙做点药膳过来,......”·“是”“是”........·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等玄晖说完,一众小厮齐齐应着,连忙各做各的去了。
诸事都交代妥当了,玄晖才走到床前,委屈的望着离清,“阿清,你都答应我胳膊肘不朝外了,怎么不守信用”·离清白了玄晖一眼,“这里是王府,明明你才是外”·“我是你的二十房,怎能是外呢”玄晖突然眼睛一眯,“阿清,你是不是想悔婚”·离清无语的闭了眼睛,他什么时候答应过他了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甜腻的味道,离清睁开眼,“糖”·玄晖点头,从身上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子,拿了一颗出来,乳白色的圆圆的小手指般大小,“要不要尝一尝”·离清坚决的摇头,说不准是什么□□,他才不会这么傻,吃敌人的东西,且这东西这么甜,一闻就不好吃。
玄晖也没介意,又将那颗糖放进了瓶子里,揣进了怀里,“不喜欢吃糖是个好习惯”·“那你还天天吃”·“唉..”玄晖故作伤感的叹了口气,“没办法,阿清心不悦我,心里苦水翻涌只有吃点糖压一压了”·离清没好气的扯起脸笑了笑,“呵呵...”·玄晖翻身上床躺在里侧,双手枕在脑后,一本正经的侧脸看着离清问道:“阿清,我说什么去见我前十九房的兄弟姐妹比较好”·离清黑着脸,“下去”·“阿清,昨晚睡太晚今早又起太早,你就让我躺一会儿吧,不然都没精神去见我的兄弟姐妹了”·“你躺吧,我给你腾床”离清懒得与玄晖胡扯,说着就要起身,玄晖一把拉住了他,耷拉着脑袋,妥协了,“阿清,好吧,我不睡就是了”可正当玄晖从离清身上跨过翻身下床的时候,前去打水的小厮回来了,“离管...”·“铛铛.....”水盆落地之后还滚了滚才停了下来,小厮目瞪口呆的看着在床上的两人,脸一红,连忙道:“离管家,我..我什么也没看到”说罢还不忘捡起水盆,飞快的跑了出去。
玄晖似乎也被小厮的反应惊到了,竟然一直保持着在离清身上的姿势未动,不等离清说话,反而愣愣的看着离清,疑惑的问道:“他怎么了”·离清满脸黑线,吼道,“还不快下去”·吓得守在门口的小厮一激灵,脸一红,低头数着鞋上的线头。
“是是是,阿清你身体不好,别吼那么大声,我下去就是了”玄晖慢腾腾的从离清的身上翻下床··“你闭嘴”离清瞪着玄晖,这人怎么一点羞耻心也没有。
龙司走时吩咐了,临照院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要报给他知道,所以小厮抱着水盆都没想起来放便朝丹青院跑去,心中咚咚直跳,这也太刺激了吧··“王爷”小厮进来头也没好意思抬,闷声行了礼。
龙司沐浴去了还未出来,只有宣云齐懒懒散散的坐在屋中喝茶,“你有何事”·小厮听声音不对,才抬起头看了看,见是宣云齐,也不隐瞒,“回公子,是离管家...”·一听是离清,宣云齐登时坐直了,急促的问道:“离清出什么事了”·“也没什么事,就是与那位公子在..在..在...床上...”小厮脑中不自觉的想起那个画面,脸越来越红,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说什么”宣云齐倏地站了起来,“你们没进去帮忙”·这回轮到小厮惊讶了,“帮.帮忙”这种事情还要帮忙·“帮忙拉开啊”完了完了,离清的清白啊,都怪他刚才阻止了龙司,这下子怎么和龙司交代啊,离清还有伤啊,玄晖怎么下得去手啊。
宣云齐欲哭无泪,心中又急又气,也不管龙司是不是还在洗澡了,快步进了内间·此时龙司已经洗好在穿衣裳了,以龙司的耳力自然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怎么办”宣云齐望着龙司,心中一点主意也没有了。
龙司快速的穿好衣裳,“去临照院看看情况再说”·看不看还不就是那样,宣云齐现在后悔得要死,早知道早晨他就不阻止龙司了,就算是伤了也比现在要好啊。
第37章 误会·龙司与宣云齐赶到临照院时,玄晖正在端着药碗与离清僵持,“阿清,你身上有伤,还是我喂你喝吧·”·离清伸出手抵在玄晖面前,生冷的拒绝,“不必,托你的福,我手还是好的”·玄晖不依不饶,“可大夫说了,你要静养,万一扯着伤口了怎么办”·“咳咳....”宣云齐在门口大声的咳了咳,打断了二人的话,·龙司冷冷的看着玄晖,“出来”·玄晖看了满脸怒气的龙司与满目愧疚的宣云齐一眼,将碗放到桌子上,“哦,走啊”·等二人走后,宣云齐才走近屋内,满脸愧疚的看着脸色惨白的离清,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离清,你..还好吧,要不我叫云沙来给你看看”·离清一头雾水的扶着床坐了起来,“看什么”不是才看过了吗·宣云齐连忙去扶离清,“好好躺着别动,你放心,我保证此事绝不会有第六个人知道。”
离清更是不明所以,“知道什么到底怎么了”·宣云齐见离清故作不懂的样子,以为他是不愿意再提起此事,便也不提了,只将药碗递给了离清,“我去叫云沙开点药,你也别多想,喝了药好生歇着就是了。”
离清接过碗看着莫名其妙的宣云齐,突然想起来刚才小厮看到的事,他们该不会误会了什么吧随即开口解释,“我和..”··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话刚开口就听屋外兵戎相交的声音传来,宣云齐担心龙司,忙道:“离清,你好好歇息,我出去看看。”
说完急匆匆的就走了出去··院中一片寒光闪烁,龙司手执□□,玄晖挥扇为器,打得不可开交,铿锵作响··宣云齐不懂武,也看不出两人谁处劣势谁占优势,只是今早一事,宣云齐知道玄晖的功夫应该是不弱的,且看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不仅不弱反而应该是极好的,不由得开始有些担心起龙司的安危来。
不过半刻钟后,玄晖不知是不敌还是诱敌,旋身退上了屋顶·,龙司哪里肯让他逃了,提枪追去··宣云齐心中着急,也跟着去了,不过龙司走得快又在屋顶,宣云齐站在院子里又不看到,就只能听着声音走。
竟走到了疾风院,池承与云洵正坐在院子里,池承手中端了一碗药递给云洵,“呐,喝了吧”··云洵接过来仰头就喝了··两人见宣云齐急急忙忙跑进来,“公子,出什么事了”·宣云齐皱眉看着屋顶,“王爷没在”·两人都摇头,“没看到王爷,怎么了”·“王爷与玄晖打起来了”宣云齐说着就又要往外走,突然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池承,你去屋顶上看看,他们打到什么地方去了”·“是”池承飞身上了屋顶,“在玉琉院”·宣云齐听罢又连忙朝玉琉院而去。
云洵与池承见状也连忙跟着宣云齐而去,“公子,王爷怎么会和玄晖打起来”·宣云齐叹着气,“唉...此事不提也罢”·听到宣云齐如此说,两人更好奇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了难不成是因为离清”·“别问了”宣云齐叹了口气,却不欲多说,加快往玉琉院而去,姬彩月还在玉琉院住着呢,可千万别出岔子。
云洵与池承对视了一眼,看来真的是离清出事了··三人赶到玉琉院的时候,龙司站在一丈开外提着枪指着玄晖,而玄晖正拿扇子抵着姬彩月的脖子,展开的扇面犹如锋利的刀刃,紧紧的贴着姬彩月如雪的玉颈。
姬彩月两眼汪汪的望着龙司,带着颤音哽咽的向龙司求救,“王爷,救救我”·龙司□□往前一指,“还不将人放了”·玄晖拿扇面在姬彩月脖颈上左右比划了一下,面色颇有些为难,“你说我是这样划呢,还是这样划”·吓得姬彩月直往后缩,泪眼婆娑的望着龙司,“王爷,王爷,救我”·“别动”玄晖很不满姬彩月的乱动,伸手就捏住了她的肩膀,“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两厢僵持不下,姬彩月脸上妆都哭花了,一直眼巴巴的望着龙司,宣云齐看着心烦意乱,上前问道:“你要怎样才肯放人”·玄晖瞥了宣云齐一眼,“我为什么要放只许你们偷袭不许我劫持人质啊”·“什么偷袭”宣云齐满肚子都是气,“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就算要你拿命来抵也是你咎由自取”·玄晖面色坦然毫无畏惧的反驳,”我与阿清已定终身,我们所做也不过情之所至,与你们何干”·此话一出,不知所以的云洵、池承甚至连姬彩月都愣住了,“什么情之所至”·“玄晖”·“阿清,你怎么来了”玄晖看着院门口的被一锦衣男子扶着的离清,霎时就不高兴了,黑着脸朝着那人道:“放开”·自宣云齐走后,离清在床上躺着越想越觉得不妙,这种事情还是赶紧解释的好,便起了床问了宣云齐的方向一路找着去了,正好碰上了也听到声音寻来的姜珩羽。
姜珩羽刚到王府,对两人的关系半点也搞不清楚,玄晖这一吼之下,以为两人真的有什么,当真就放开了离清··离清恶狠狠的盯着玄晖,“你赶紧将人放了,把这事解释清楚”·玄晖见姜珩羽如此识时务心情也好了些,便收了扇子,放开了姬彩月,“好好,我解释,阿清你别动怒,当心身体”·姬彩月一脱困,便扑到了龙司的怀中,梨花带雨微微颤抖,“王爷,臣妾好怕”·宣云齐没好气的斜了龙司一眼,这还没救美呢,就投怀送抱,要是救了还不得十世相许了。
龙司推开姬彩月,“还不将公主扶回房”·一旁的丫鬟连忙上来扶姬彩月,虽然姬彩月很舍不得这来之不易能亲近龙司的机会,但目前这情形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可是要受伤的,要是刮花了她的脸可怎么办,便又含情脉脉的望着龙司,“多谢王爷相救,臣妾就不给王爷添乱了,先回房等着王爷”·“快说”离清看着被龙司挡住的玄晖,不耐烦的催促着他。
玄晖敛了神色,一本正经的向着众人解释,“是我先对阿清一见钟情,阿清既情愿许了我,我一定不会负他”·离清听着玄晖荒谬的话语,更是气上心头,“你在胡说什么”·原本满面春风的玄晖听了离清的话,顿时脸就苦了下来,“阿清,我们刚才还躺在一张床上,你怎么可以翻脸不认账呢”·“够了”龙司带着怒气吼了一声。
就是在迟钝的人听了玄晖的话,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云洵与池承早有准备倒是没太震惊,但是姜珩羽就完全惊呆了,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离清,“离清,你们...”·离清见众人都误会了,心中愤怒得不行,开口想解释,结果火气上涌,“噗”的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登时脑中一片恍然,晕过去的时候只有一个想法,他一定要解释清楚。
“离清”姜珩羽见离清两眼一闭,软软的向后倒去,连忙伸手将人接住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阿清”玄晖同时向离清奔去,不过才刚动龙司的枪就到了他面前,玄晖只得沉着应战。
两人刚才打了那一阵,玄晖便知道他虽打不过龙司,不过要逃倒是轻而易举,也不恋战,借着龙司的枪尖之力,便退出了王府··龙司提枪要追,宣云齐生怕是玄晖的陷阱,便拦住了他,“王爷,穷寇莫追”·这一拦龙司就是想追也追不上了,把枪丢给了小厮,“赶紧将云沙叫到临照院去”·一行人小心的扶着离清回到临照院的时候,云沙已经在等着了,看着离清的样子不由皱眉,“怎么弄成这样子了”·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
云沙看着众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到底怎么了”·宣云齐出来打了圆场,“你先给离清看看吧”·云沙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为离清把了脉,“失血过多,怒火攻心,情绪抑郁,内伤加重”·云沙站起身来,“只能好好休养了,不过到底发生了何事,惹得离清那么生气”·云洵连忙摇头,表示不知道。
云沙询问的看着姜珩羽,姜珩羽也连忙摇了摇头,池承见云沙看过来,更是使劲的摇了摇头··云沙无奈只得看着宣云齐,宣云齐倒是没摇头,只是也没回他,只问道:“抑郁会影响伤势吗”·云沙严肃的点点头,“若心中一直不畅快,很容易加重病情”·“让离清好好休息,去外边说吧”·此时已是傍晚了,夕阳西下,照的整个世界橙黄一片。
一行人站在院子里,都望着宣云齐,看得宣云齐一阵心虚,转头看着龙司··龙司扫了一眼众人,“谁自愿负责劝慰离清,让他放下此事”·池承第一个开口,“我与离清不过相识几天,此事我去不合适”·云洵见龙司的眼光扫过来,连忙道:“我还有伤,我也不合适”·姜珩羽摆摆手,面有难色,“此事,我恐怕也无能为力”·只有云沙不明所以,“到底什么事啊”·云洵看着云沙,提议道:“云沙是大夫,属下觉得他最合适不过了”·池承赞同的点了点头,姜珩羽自然也没有异议。
龙司便为此事拍了板,“那此事就交给云沙吧”·“总要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吧”云沙无奈的看着众人,话也不说清楚就叫他去做,也太草率了吧。
云洵朝云沙招了招手,凑到云沙面前,弯腰低声说了几句,“你说什么”云沙登时惊呼出声,“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云洵无奈的点了点头,要是真是开玩笑就好了。
云沙不敢置信的望着众人,但见大家齐齐的点点头,不得不让云沙相信了这个事实··云沙立马就后悔了,“王爷,您是知道属下的,嘴笨,宽慰人这种事,属下实在做不来啊”·第38章 宽慰·虽说是男子,可这种事搁在谁身上也不好受,一辈子的- yin -影,就算将玄晖扒皮抽筋了也难以放下啊。
宣云齐也知道此事的困难,只是现在关系到离清的病情,不能去也要去,只得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看不如轮流着去,这样离清随时有人陪着,总要好些·”·不待众人答话,龙司便拍板定下了,“此法甚好,那就..云沙你先去”·被指名的云沙求助的看了站在一旁的众人一眼,帮我说句话啊。
云洵拍拍他的肩膀,任重而道远,“去吧”·池承与姜珩羽亦是慎重的朝他点了点头,“撑久点”·云沙见没一人靠得住,又碍于龙司在此,只得步履艰难的进了临照院。
宣云齐见云沙愁眉苦脸的样子深觉靠不住,“你们也好好想一想有什么好听点的话没有”又朝龙司小声说道,“咱们偷偷跟去看看吧”·这种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闹得人尽皆知,离清的脸面往哪搁姜珩羽深吸了一口气,“那..我突然想起来刑部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我..”·此时路名跑进来,“王爷,宇文尚书求见左相大人”·“快请”·“别..”近来因玄晖的事,王府众人个个紧绷着神经,路名得了龙司的话,快速的奔走了出去,姜珩羽阻止不及,他就是来躲宇文商的,现在请进来还得了,“我还是从后门走吧”·龙司看着举止怪异的姜珩羽,不就是要去刑部吗怎么看着像是在宇文商似的而且最近两人不是来往密切吗,一国左相怕一个尚书是怎么回事便问道:“可是刑部出事了”·“没有”姜珩羽下意识的否认,又见所有人都面带疑惑的朝他看过来,才刚说要去刑部现在又要躲宇文商,这么明显不是此时无银三百两吗便又镇定了下来,“我是担心离清的事,刑部近来也没什么事,我还是先去看看离清吧”说着就朝临照院走了进去。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左相这前言不搭后语又是怎门回事·算了,现在离清的事要紧,宣云齐也顾不上姜珩羽的事,“云洵你身上有伤,先回去歇着吧,池承你与云洵一道回去,顺便商量商量怎么解决这事。”
·“是”·“是”·等云洵与池承都走了,宣云齐若有所思的看着临照院,“我们暗中盯着”·龙司看着满脸好奇的宣云齐,环手搂着他的腰,上了离清卧房的屋顶。
宣云齐捡了一块瓦,此时天色已暗,也不至于露馅,宣云齐与龙司面对面蹲坐在屋顶上,看着房中··此时房中只有云沙与离清两人,姜珩羽呢宣云齐抬头望去,只见姜珩羽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神思不属,似在沉思。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拐了拐一旁的龙司,示意他看姜珩羽,小声问道:“左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龙司挑眉看着一脸八卦的宣云齐,“你想知道”·宣云齐老老实实的点头,“想”·“等着”龙司说了一声,跃下了屋顶。
他该不会是要去问姜珩羽吧宣云齐看着一跃而下的龙司,心中忍不住嘀咕,但见龙司的去的方向却并不是姜珩羽所在,想来应是另有办法·此时底下的房中有声音传来,宣云齐连忙敛了心神低头看去。
只见房中云沙颇有些不自在的走进屋中,“离清,你..好些了吗”·离清刚醒,脑中还有些恍惚,愣了一会儿,还清醒过来,“我没事,怎么..你一直在这儿”·云沙将熬好的药递给离清,“离清,这种事情,你也别放在心上了,过了就过了,男子汉大丈夫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噗”离清听了云沙的话,顿时一口苦药全都喷到了云沙的脸上,“不是你想的那样..”·云沙没料到离清这么大的反应,一口药猝不及防的喷到了眼睛里,云沙捂着眼睛,觉得疼得厉害。
不行,得赶紧去洗了才行,“离清,你先歇着”又喊了一声,“来人,扶我出去”·“是”小厮连忙进来,看见云沙两眼流黑水,登时吓了一大跳,竟然有些不敢伸手去扶。
“还愣着干什么”离清心中有些内疚,又看见畏畏缩缩的小厮,登时气不打一出来··“是”离清平日很少骂人,吓得小厮连忙去扶云沙,只是说出的话微微带着些颤音,“云沙公子,您慢点”·小厮扶着云沙到了院中经过姜珩羽的时候,行了礼,“左相”·姜珩羽神游归来,看到云沙的样子,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云沙听到姜珩羽的声音,如释重负,“左相,我能做的都做了,还是您去吧,我就先回三七院配药了”说完,扯着小厮慌不迭的走了。
宽慰个人怎么自己还伤了难不成这事对离清的打击已经到了会暴躁伤人的地步了姜珩羽一边疑惑一边进了卧房··离清听到脚步声以为是云沙来了,刚想问他眼睛怎么样了,但见来人竟是姜珩羽,连忙起身准备行礼。
姜珩羽快步走到离清面前扶着他,“不必多礼,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离清点点头,“有劳相爷挂念,已经好多了”·“那就好,身体要紧,有些事就别太往心里去了,等你身体养好了,在慢慢解决就是,我们都会帮你的”·离清一听就知道姜珩羽说的是什么事,连忙解释道:“我和玄晖什么也没有,你别听他胡说”·姜珩羽点头,“我知道,此事过了我们也别再提了,以后大家都当此事没发生过,我让刑部现在就发下海捕文书,一定会抓回玄晖让你处置的”·离清无奈的望着姜珩羽,“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为什么玄晖几句话就让所有人深信不疑了,就没人信他说的呢·姜珩羽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离清,家国大事他在行,安抚心灵他实在是不拿手啊,于是便伸手拍了拍离清的肩膀,生硬的转了话题,“没事,男子汉大丈夫,过了就过了。
对了,你还没成亲吧,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说出来我给参谋参谋”·离清勉强的笑了笑,“多谢相爷挂心,只是我暂时还没有成亲的打算,也没中意的姑娘”·姜珩羽看着离清面色尴尬为难的样子,离清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早已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难不成此事竟然已经打击得离清不想娶妻生子了,看来还是得早些抓到玄晖让离清出了这口恶气才好。
姜珩羽有了主意,也不逗留了,“那你先好好休息,我明日在来看你”·离清礼貌的点头,“相爷慢走”·姜珩羽就这么走了屋顶上的宣云齐看着大步流星走出临照院的姜珩羽,又看了屋中满脸愤怒的离清,这一点效果也没有啊·此时龙司回来了,“怎么叹气了”·宣云齐将头从漏瓦处挪开,“已经有两人来劝过了,来,你看看成效”·龙司歪头看去,不住的摇头,“让云洵来”平日里云洵与离清的关系是最好的。
半刻钟后,云洵与池承出现在了临照院门口,“去吧”·云洵叹了口气,“要不还是你先进去”·池承觑了一眼云洵,“你当真让我去”·“还是我去吧”云洵挫败的低着头,进了临照院,池承与离清熟也不熟,说这种事两人都尴尬。
离清听到脚步声,“你怎么来了”·云洵讪讪笑了笑,“来看看你”·离清看着云洵不自然的神色,“你们今天究竟怎么回事啊”·云洵倒了一杯茶递给离清,又倒了一杯喝了,才道:“你不是受伤了吗,我们不放心,你没事了吧”·听着这句今日已经听腻的话,离清就知道,又是因为玄晖的事来的,还不待云洵开口便先解释了,“我和玄晖什么也没有,你别听他胡言乱语”·可云洵却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离清,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一起想办法面对,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你放心,玄晖那小子,我一定把他抓回来,千刀万剐给你出这口恶气”·离清看着脸色苍白内伤未愈的云洵,叹了口气,“算了吧,你还是回去好好养伤吧”·云洵见离清不信他,连忙道:“你可别误会,我这伤与玄晖可没有关系,我要抓他不过瓮中捉鳖,不信我现在就去”说罢转身就要走。
离清连忙拉住了他,“行了,我知道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我..”·云洵到底是来宽慰人的还是来添堵的,宣云齐简直听不下去了,赶忙截住了云洵的话,“云洵..”·宣云齐刚开口,龙司便抱着他跃下了房顶,宣云齐急忙走近卧室,“云洵,你还有伤,先回去歇着吧”·“可我才刚来”他与池承用心准备了一下午的话还没用上呢。
宣云齐看了一眼龙司,朝他使了个眼神,龙司随即瞥了一眼云洵··“是,属下就先告退了”·宣云齐走到离清面前,目光温柔面色和煦的看着离清,“别听云洵乱说,不想面对就不面对,其实也没大多事,是吧”说着看了一眼龙司。
龙司便在一旁点了点头,表示很是同意宣云齐的话··离清不得不再一次的解释,“王爷,公子,我和玄晖..”·“我知道,”宣云齐知道离清要否认,便先替他开了口,“你什么也不必说了,你只要好好养伤,接下来的事就交个我们了”·离清欲哭无泪,“那就麻烦你们赶紧把玄晖找回来吧” 这下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还是让玄晖来解释了吧。
第39章 中暑·宣云齐自然是应了,“好,你放心,肯定会将玄晖抓回来的”·“多谢王爷,公子”·宣云齐见离清面色不好,也不多留,“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恭送王爷,公子”看着离清要起床,宣云齐连忙制止了他,“不必多礼了,好好躺着”说罢就与龙司一道出了临照院。
月上中天,凉风微微,宣云齐与龙司并肩走着,突然叹了口气,“唉..怎么会变成这样”·龙司宽慰他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说怎么样才能抓到玄晖呢”玄晖武功不低,且身份不清,敢来王府生事,想来背景不小,要抓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龙司倒是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你是担心我抓不到他”·宣云齐自是不会怀疑龙司的能力,“那倒不是,只是如今玄晖在暗,我们要抓他恐得费些时候”·龙司停下脚步,拍了拍宣云齐的肩膀,“好了,别- cao -心了,天色不早了,早些歇着吧。”
宣云齐抬头一看,才发现已经到了清雅院门口了,笑了笑应道:“好,你也早些歇息”·龙司等宣云齐进了院中,才吩咐一旁的小厮,“去将云江叫到丹青院来”·“是”小厮领命而去。
宣云齐心中想着离清的事,有些失眠,天亮快时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又做些乱七八糟的梦,一觉醒来,更觉疲累·抬眼看去,只见屋中四处都放了冰块,冒着丝丝的冷气,倒是不觉得热。
外头烈日高照,已经快午时了·宣云齐起了床,觉得肚中饥饿,便叫舒宁摆了饭,顺道问了句,“王爷呢”·舒宁一边摆饭,一边答着,“回王妃,王爷一直在丹青院呢”·宣云齐夹了一筷子红烧茄子,天气太热,吃什么都觉得油腻,宣云齐吃了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放下了筷子,“我出去走走”·舒宁看着外头空气中似乎都在冒着丝丝的热气,不由诧异:“王妃,您现在要出去”·宣云齐看着外面的天气,确实是热了些,“不用跟着了,我到临照院去一趟”·舒宁连忙找了把伞,“王妃,奴婢陪您去吧”·“不必了”说着,便出了房门,顺着游廊走出了清雅院。
游廊路远,王府又大,宣云齐七拐八绕的竟然走到了秋笠院,宣云齐自知走错,正打算返回的时候,恍眼间瞥到了秋笠院中好似站了一个人··这大热天的,竟在太阳底下站着,莫不是犯了什么错宣云齐心中好奇,便走过去看了看。
院中一抹苍青色身影,挺拔修长,高冠华服,并不是王府的小厮··那人听到声音,转身看来,约莫二十几岁的年纪,眉清目朗,温和的目光中颇带着几分年少有为的意气风发,“在下宇文商”·来者皆是客,宣云齐客气的笑了笑,“原来是宇文尚书,在下齐云”宣云齐走近,看着衣衫- shi -透,面颊被晒得通红的宇文商,心中颇有些讶异,“宇文尚书是来找左相的”·宇文商望着宣云齐眼中亦是闪过一丝惊讶,口中该答的话倒是没落下,“正是”·“是公干还是..”宣云齐说着就瞥了一眼宇文商身后紧闭的房门。
“私事”·本来宣云齐与宇文商初次相见,不论公事私事都不好插手,但是因为离清的事,宣云齐想刑部尚书怎么也能帮点忙,且又是在王府内,便很热心的问着,“不知宇文尚书方不方便透漏是何事,看在下可能帮到一二”·宇文商摇摇头,“多谢齐公子好意,不过还是算了”·宣云齐见宇文商不愿说,也不勉强,只是这烈日之下站着实在是受不了,“既如此,那我就先走了”·宇文商礼貌的点点头,宣云齐热得不行,朝着- yin -影处大步而去,才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响,不知是什么倒地了宣云齐连忙转身,就见宇文商仰面倒在了地上,心中大惊,“宇文尚书”连忙走上前,将人扶起来,浑身滚烫,好似是中暑了。
此时房门打开,姜珩羽看到院中景象,急急而出,见此情景也知是中暑,“扶到屋中去”,连忙与宣云齐一道扶着宇文商到房中躺着··“叫云沙过来看看”宣云齐急忙吩咐一旁的小厮,要是刑部尚书在王府出了事那还得了。
姜珩羽拧了帕子为宇文商擦了脸,又将- shi -帕子搭着宇文商的额头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看着姜珩羽耐心细致的动作,心中直嘀咕,这两人关系也太好了吧。
半刻钟后,云沙便来了,“出什么事了”·“快过来给他看看”·云沙见是宇文商出事了,也不敢大意,连忙上前把了脉,“中暑了,有些严重,我得先回去抓点药,”云沙收了手,站起身,“要将衣裳敞开散热,在喂些温水”·这种事情宣云齐肯定不会做的,“左相,宇文尚书就交给你了,我先去临照院看离清了”·姜珩羽点了点头,等宣云齐与云沙一道出了秋笠院后,姜珩羽才伸手解了宇文商的腰带。
夏天本就穿的单薄,轻轻一拨,衣裳就敞开了,古铜色的肌肤,精壮的皮肉,散发出阵阵灼热的温度··姜珩羽倒了杯温水准备喂宇文商喝下,送到嘴边宇文商却怎么也不开口,只有捏着宇文商的鼻子生硬的灌了进去,“咳咳”宇文商呛了两声,终于将一杯水喝了大半。
姜珩羽坐在椅子上,看着浑身通红的宇文商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没过多久,小厮便端了一碗药进来,“相爷,云沙公子送药来了·”·姜珩羽将药接过来,“下去吧”·小厮临走时问了一句,“相爷用午饭吗”·姜珩羽端着碗走到床边,随口应道,“不用了”·“是”小厮恭敬的退了下去。
姜珩羽扶起宇文商,让他靠在肩膀上,万事俱备奈何宇文商就是不张嘴,姜珩羽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最后耐心用尽,又故技重施,捏着宇文商的鼻子,将药灌了进去。
意料之中,“咳咳”宇文商又使劲咳了几声,睁开眼虚弱的看着姜珩羽,“珩羽,你这是要谋财害命啊”·“醒了就赶紧回府”姜珩羽从床边走开,走到屋中坐下,倒了杯茶喝。
周身热度褪去,人也就清醒了,宇文商将额上的- shi -帕子取了,从床上起来将衣裳穿好,坐到姜珩羽对面,也倒了杯茶,颇随意的问道,“听说你把我送你的杜鹃送给你表妹了”·姜珩羽端茶的手一顿,因着杜丹花的事,他一直以为宇文商与许迎迎情投意合,还一直为两人牵线搭桥,可前些日子许迎迎突然嫁给了刑部侍郎禹贤,这时他知道原来他一直会错了意,当初许迎迎说的不是宇而是禹。
姜珩羽讪讪的笑了笑,“我表妹很欣赏你”·“那珩羽呢”·“我.”姜珩羽看着宇文商,客气的笑了笑“阿商年少有为,我当然也很欣赏”·宇文商也随- xing -的笑了笑,“和珩羽比年少有为,我还差得远呢”·此时午时已过,宇文商一早就来王府了,姜珩羽叫了小厮,“摆午饭吧”·“是”小厮连忙下去将午饭端了上来。
宇文商在院中站了一上午,确实饿了,也不客气,两人正吃着饭,宇文商突然问道:“对了,珩羽,方才那位齐公子可就是截回《御曦鏖战图》的那位”·姜珩羽道:“嗯,就是他”·宇文商道:“久闻大名,今日才得一见,果然不凡”·姜珩羽点头,倒也很同意宇文商的话,“确实不凡,不仅功夫好,棋艺更是不错”·宇文商哈哈一笑,“据说齐老将军对棋艺一窍不通,还曾被先帝笑话,没想到后代竟出了个棋术大家”·姜珩羽也笑了笑,“因为后来齐老将军娶了冀州最有名的棋术高手的做侧房”·天气热,姜珩羽也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怎么吃这么少”宇文商皱眉看着没吃什么东西的姜珩羽,夹了一块凉拌黄瓜给他,“这个开胃,你尝尝”·盛情难却,姜珩羽只得又拿起筷子,夹起碗中的黄瓜吃了,“这个也不错”宇文商又夹了一块白玉豆腐放到姜珩羽碗中,姜珩羽无奈又夹起吃了。
“尝尝这个”“这个好吃”“这个更不错”...·姜珩羽看着还要夹菜的宇文商,连忙摆手,“够了”他实在是吃不下了··宇文商的筷子停在凉拌黄瓜上,“要不,在尝尝这个黄瓜,味道很不错的”·“真的吃不下了”姜珩羽坚决的摇头。
宇文商收回筷子,“那好吧”然后在慢慢的开始吃饭··姜珩羽喝着茶,“今日又不是休沐,你不用去刑部”·宇文商咽下一口饭,“刑部太闲了就放假了”·“放假”姜珩羽狐疑的看着宇文商,每月各地送到刑部来的卷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怎么可能太闲。
宇文商面色坦然的点头,“恩”丝毫不觉得他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姜珩羽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既然阿商闲得这般无聊,不如我就上书陛下,奏请派阿商出巡四方如何”·宇文商吃饱了,放下碗筷,“若是陪同相爷而去,自是求之不得”·姜珩羽笑道,“出巡,一人足矣”·宇文商颇有些可惜的摇头道:“那还是算了,一人出游太过寂寞了”·姜珩羽不想再聊下去,便转了话题,“还未说今日找我有何事”·“等我一下”宇文商说罢走出房门,到了院中- yin -影处抱了一盆杜鹃花进来,“我知道你将那花送给了你妹妹,便又寻了一盆来。”
“这是..”姜珩羽看着宇文商手中生机勃勃的花繁叶茂的杜鹃花,颇有些好奇,难不成是宇文商自己喜欢杜鹃花·宇文商将花放到桌子上,“送你”·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你今日来就是为了送花”姜珩羽心中颇觉讶异,刑部尚书官居二品,在院中晒了一上午,就为了送一盆花·宇文商丝毫没觉不妥,“对啊”·如此炎热的天,盆中红艳盛开的杜鹃丝毫也没受影响,依旧昂扬挺立,灼灼而放。
姜珩羽以往并不喜爱杜鹃,只是不知为何今日看来,竟也格外的顺眼··第40章 翻墙·宣云齐去临照院看了离清之后,自然的往丹青院而去··刚到门口,却被路名拦下来了,“公子,王爷刚刚睡下”·言下之意竟是不让他进,宣云齐皱了皱眉,“我进去等”说着就要往里去。
路名连忙拦着,“王爷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进丹青院,您还是回去吧·”·宣云齐狐疑的看了一眼路名,怎么今日如此反常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却也没为难路名,“那我一会儿再过来。”
能拦一时是一时,路名哈着腰,“公子慢走”·宣云齐慢慢踱着回了清雅院,红日当空,树上蝉鸣不绝,风昱与舒宁正坐在游廊上不知说着什么。
见宣云齐走过来,连忙站起身行了礼,·“公子”“王妃”·府中只有舒宁三人还未将称呼改过来,依旧称宣云齐为王妃,龙司未更正,宣云齐也未更正,大家也就默认了。
宣云齐看着舒宁面色微红,不由得戏谑了风昱一句,“风昱可认得钦天监的人”·风昱茫然的摇了摇头,“不认识,公子要算何事”·“不认识,那这吉- ri -你打算找谁算去”·舒宁闻言更是羞红了脸,低着头也不好意思看宣云齐。
风昱闻言眼中精光大胜,连忙跪下,“多谢公子愿意将舒宁许配给我”·风昱一跪倒是把宣云齐吓了一吓,虽然他早就看出来两人你情我愿,只是没料到风昱竟真的求亲了,虽然他是有心成全两人,可这是毕竟是摄政王府,他说的也做不得数啊,便道:“那我下午去问问王爷的意思。”
龙司对宣云齐怎样,风昱心中还是有数的,虽有把握却还是难免忐忑,“劳公子多费心了”·宣云齐拍了拍风昱的肩膀,“此时说谢为时尚早,起来吧”看了看站在一边脸色通红的舒宁,笑着进了内院。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在怎么样龙司也起了,宣云齐拿了把扇子,一面扇着风一面又踱去了丹青院··可走到丹青院又被路名拦下了,“公子,王爷在与左相谈事,不便相见”·“大概什么时候能谈完”龙司与姜珩羽谈的约摸是大梁的国事,他去确实不合适。
路名见宣云齐信了,心中松了口气,“王爷未说,奴才也说不好”·宣云齐朝丹青院里看了看,影壁遮了视线,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往回走了,清雅院也没什么事可做,宣云齐想了想,还是去看看离清吧,便又去了临照院。
走到半道竟遇到了也去临照院的姜珩羽,“左相”·姜珩羽依旧温和的笑着,“齐公子也去临照院”·“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不过我现在有点事,得先去解决一下”说罢转身就回了丹青院。
路名见宣云齐又来了,心中叫苦不已,连忙拦着宣云齐,“公子,王爷还在与左相谈事”·宣云齐盯着路名,“现在”·路名点了点头,“是”·龙司为什么不见他还是出事了宣云齐心中有些恼怒,“那可真是怪了,我刚刚还在花园遇到了左相,难不成左相还会□□了不成,能同时出现在花园和丹青院”·路名心一沉,连忙挽回:“是奴才记错了,是宇文尚书在与王爷谈事”·宣云齐不甚相信的问了一句,“宇文尚书”刚才确实只见到了姜珩羽。
路名听到宣云齐的问话,也拿不准是不是也在王府遇到了宇文商,一时间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宣云齐见路名这样子也知道宇文商多半没在丹青院,为保万一,宣云齐还是决定先去秋笠院看看,便也没与路名多说,径直就去了秋笠院。
路名见宣云齐走了,心中长长的舒了口气,想起龙司临走时急匆匆的交代了不能让人知道他出府了··果不其然,宣云齐在秋笠院看见了宇文商··宣云齐言笑晏晏的走了进去,“宇文尚书,身体怎么样了”·宇文商站起身,语带客气,“齐公子有心了,我已经好多了,齐公子是来找珩羽的吗”·“那倒不是,我刚才已经在花园遇到左相了,闲来无事便随便走走”·宇文商道:“听说云洵病了,齐公子可能还真要无聊一阵子了”·此话听得宣云齐有些莫名,为什么云洵病了他就要无聊了宣云齐也不好问,便顺着宇文商的话,“说到云洵,我还应该去疾风院看看”·“我和你一起去吧”·宣云齐微怔,随即应道:“好啊”·原本宣云齐只是打算来秋笠院看看宇文商在不在,然后在去丹青院找龙司的,但现在话都出口了,便与宇文商一道去了疾风院。
疾风院中云洵与池承正在屋中纳凉聊天,见宣云齐与宇文商进来,连忙起身,“公子,宇文尚书”·宣云齐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云洵,“如何了”·云洵豪爽健朗的笑道:“小伤而已,都已好了”·四人都是年轻人,宇文商又是个健谈的,倒也很聊得来,只是宣云齐心中还想着丹青院的事情,也没搭多少话,四人聊到傍晚,直到疾风院的小厮进来问要不要摆晚饭,宇文商这才注意到时辰,连忙起身告辞回了秋笠院。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宇文商匆匆赶回了秋笠院,此时小厮正在摆晚饭,“还好赶上了”·姜珩羽看着走得满脸汗珠的宇文商,“赶什么”·宇文商坐到饭桌上歇息,“晚饭啊”·姜珩羽颇有些不解,“疾风院没晚饭”反正都在王府,在哪儿吃不都是一样的吗·“有饭,没人”·宣云齐留在疾风院用了晚饭,又在院中等到天完全黑了,才拉了池承,“跟我来”·云洵看着神神秘秘的二人,“什么事啊”·“不关你事,好好歇着”·宣云齐带着池承一路往丹青院而去,池承疑惑的跟着宣云齐,最后在丹青院的墙根处停下了,“公子,来这儿干嘛”·宣云齐抬头看着丈高的院墙,压低了声音,“帮我翻进去”·“翻墙”池承惊讶不已,堂堂太子怎么能翻墙,“为什么啊”·“嘘”宣云齐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催促道,“来不及解释了,快点”·难不成是事关宣国的大事这里随时都有人可能会经过,池承又担心宣云齐的一世英名毁于翻墙,便也没仔细问了,带着宣云齐便跃上了院墙,跳进了院子里。
“你在这儿等我”宣云齐压低声音吩咐池承··池承不放心,毕竟宣云齐不会武,丹青院中又全是高手,“我还是跟着吧”·宣云齐躬着身子,“不必了,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池承缩在- yin -影处,“那好吧,公子,您小心点”·丹青院很静,一个人也没看见,满院的橘树的叶子还没有长出来,树上也就没有蝉,是以整个院子竟是一点声响也没有,配合着满院的灯火通明,颇有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宣云齐从正房一间一间的找过去,终于在书房里找到了个人··宣云齐推开书房的门,有一人背对着宣云齐而站,一身绛紫色亲王服,宣云齐蓦地松了口气,“龙司”·不对,宣云齐走了两步又站定,陡然发觉面前人并不是龙司,身形不对,虽然很像,但龙司还要再高一分,周身气度更是不对,此人冷寂肃穆倒像个杀手。
才松下的心倏地又紧了起来,宣云齐退到门边,冷声戒备的问道,“你是谁”宣云齐第一个想到的是玄晖的党羽,但那人转过身来,却是...·“风讯”宣云齐看着熟悉的脸,“怎么是你,王爷呢”·风讯脸上有些无奈,他早就说过此法是瞒不过宣云齐的,“回公子,王爷与云江一道去擒玄晖去了,为防打草惊蛇,才让属下在此冒充王爷,让公子担惊了”·此话宣云齐倒是信的,玄晖武功高强,若非龙司恐还真没人擒得住,只是这些事龙司竟也不告诉他,宣云齐在心中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去的”·“昨夜就去了”·宣云齐看着桌子上熟悉的面具,“有玄晖的消息吗”·风讯想了片刻,“应当是有的,不过玄晖此人狡诈,可能要多花些时日”·宣云齐点点头,以玄晖的能耐要抓住他确实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龙司既不在,宣云齐也没心思留在丹青院了,嘱咐了风讯随时注意龙司的动向,便出了丹青院··宣云齐带着池承从大门而出,吓了院门口临时守门的路名一跳,“公子,您怎么..”·“谈事”宣云齐心情不怎么好,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带着池承回了清雅院。
走了片刻,便见云洵在路中间站着,无聊的踢着地上的石子,似乎在等人,见二人过来,“公子”·宣云齐看着云洵,“你在这儿干什么”·云洵道:“院中呆得太闷了,便出来走走”·说到闷宣云齐倒是深有所感,他在东宫时也被常常禁足,那时最想的就是能外出走走了,“一人散步太无聊了,让池承陪你去吧”·云洵闻言,眼底喜悦之情乍现,口中却还是那副恭敬的口气,“多谢公子”·“恩”宣云齐微微颔首。
池承道:“属下先送您回清雅院吧”·“不必了”他又不是小孩,这点路还要人送,便独自一人顶着清辉月色慢慢的回了清雅院··宣云齐觉得虽然有时候感觉他与龙司离得很近,但是更多的时候却感觉两人隔得很远,就像现在,分明就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机密大事,可龙司还是选择瞒着他,说穿了,龙司到底还是不相信他。
宣云齐心情郁闷得很,一回到清雅院倒头就睡了,自然是不知道他一直挂心的人此时也翻墙回王府来了··第41章 失踪·“离管家”临照院的小厮敲了门。
“进来”离清放下手中的书,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小厮推开门进到屋中,手中端着一碗黑黑的药汁,还散发出阵阵的苦味,小厮将药递给离清,“离管家,喝药吧”·离清接过碗,微微皱了皱眉头,王府的保卫一向很严密,他身为王府的管家基本上就没受过伤,这么重的伤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自然这么苦的药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喝。
离清顿了片刻,眼睛一闭,豪气的仰头灌了下去,霎时苦入心肺··离清下意识的摆了摆头,咳了咳,突然口中一甜,是糖离清赶忙睁开眼睛,不出所料,玄晖的脸正在他面前三寸,眼底有些淤青,正含笑的看着他,“阿清,我回来啦”·离清看到玄晖心中气不打一出来,歪头便将口中的糖吐到了地上。
玄晖略带委屈的看着离清问道,“阿清,你不喜欢这个味道啊”·“与味道无关”他只是单纯的不相信玄晖这个人而已,离清冷冷的看着玄晖,“你回来了正好,去把那日的事情解释清楚”·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玄晖望着离清,“什么事情阿清,我走了这么久你想我了吗”·离清咬着牙,“当然想了,做梦都想”·玄晖闻言顿时喜笑颜开,翻身上了床,“我就知道阿清肯定想我了,紧赶慢赶赶了回来”·“下去”离清一把拽住玄晖的臂膀,冷声喝道。
以离清的力气肯定是拽不动玄晖的,而且离清身上又有伤,一用力就牵动了伤,疼得离清咬紧了牙却还是没放开玄晖··玄晖见状,连忙道:“好好好,我下去,你别用力了”说着就翻身下了床。
玄晖坐在床边,打了个哈欠,“阿清,时候不早了,前- ri -你守了我一晚,今晚我守你”·“出去”离清瞥了一眼靠在床头准备睡觉的玄晖,冷声道。
玄晖睁开眼睛,望着离清,“阿清,外头是院子”·离清做了个请的手势··玄晖朝离清凑了凑,“咱们在商量商量”·离清道:“那我只有请王爷来了,这里是王府,你还是和王爷商量吧”·玄晖本就打不过龙司,且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也不想多生事端,很是委屈的望着离清,“阿清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完三步两回首的出了卧房。
玄晖确实困了,在院中找了一颗橘树,跃了上去,找了个好靠点的枝丫就着月光睡了过去··可往往天有不测风云,到了后半夜一道惨白的闪电划过夜空,离清这几天一直在床上养伤,玄晖又在临照院,心中不踏实便睡得很浅,这一亮便醒了,离清心中不踏实便起床披了衣裳出了房门。
屋外狂风大作,院中枝丫乱晃,离清紧紧的拉着衣裳走到院中,一棵树一棵树的找过去,最后在院门边正对房门的一颗橘树发现了玄晖的身影,鲜艳的红色衣袂飘扬,双手抱胸,垂下的墨发翻飞,脑袋右侧抵在肩上看样子还未醒。
离清在树下站着抬头看着他,月华如练,狂风肆虐,吹起的衣摆灌进的风有着微微的凉意,又是一道弯月形的巨大闪电亮起,耀得离清将玄晖的脸看得清清楚楚,随即一道闷雷声在耳边炸开,巨大的声响震得离清心一顿,终于出声,“玄晖”·玄晖睁眼,弯弯的眉眼比夜空的闪电还要耀眼,翻身一跃而下,环腰抱着离清,“吓到你了”·离清挣扎了一下,“我是来看看你万一被雷劈着了,明天没人给我解释”·“轰”又是一道巨雷响起,玄晖拥着离清进了屋,“我以前还真做过坏事,看来老天爷都不让今晚我出去睡,阿清,今晚咱们挤一挤吧”·离清从玄晖怀中脱身出来,“不必,和做过坏事的人一间房我怕老天爷误伤”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玄晖连忙拦住离清··“去侧房”面前站了个人,离清不得不停下脚步··玄晖一把抱起离清就朝床边走去,“外面打雷闪电的,不安全”·离清顿时黑了脸,“放开”·玄晖把离清放到床上,“都是男人,挤一晚有什么关系”·离清挣开玄晖的手,也懒得和玄晖废话,就要坐起来下床。
玄晖没办法只得使出了杀手锏,拉住离清,“阿清,定- xue -在胸前,我们还是挤一挤吧,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离清恼怒的转头看着玄晖,他是魔怔了才会出去喊他进来,“你威胁我”·玄晖拉着离清的手臂,“阿清,我没有威胁你,只是现在这么晚了,你伤还没好,走来走去的对身体也不好,快睡吧”说着抱着离清的手臂就闭了眼睡了。
挤一挤就挤一挤,离清打不过玄晖,也懒得和玄晖的多费唇舌了,“挤挤也行,你把手放开,睡出去些”·玄晖闻言倒也没多言,随即放开了离清的手,挪到了床舷边上。
离清看着玄晖的动作还算满意,紧挨着里边的床舷睡了,两人间足足空了一人的距离··宣云齐被雷声吵醒,睁眼望着天上的闪电,听着阵阵惊雷声,宣云齐心中没由得有些烦躁,不知道现在龙司在什么地方,抓到了玄晖没有·不过好在雷声来得快去的也快,没一会儿风停雷消,夜空又是一片星辰璀璨,静谧和谐。
只是这一吵宣云齐的瞌睡全都醒了,在床上躺着也难受,便穿了衣裳去了丹青院,想去问问龙司现在追到什么地方去了··宣云齐站在丹青院门口,抬头望着紧闭的院门,也没个守门的,只有两盏灯笼挂在门上,照得丹青院三个字亮亮堂堂的。
“公子·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宣云齐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风昱,你怎么来了”·风昱不知道龙司不在府中了,以为是宣云齐是来找龙司的,“公子要是有事找王爷,属下可以进去禀报”·宣云齐摇摇头,“不必了,也没什么事”说罢带着地上长长清瘦的影子回了清雅院。
宣云齐在清雅院的院子里坐着赏月,微风袭来竟有些冷,不知怎的有些思乡了,自他离开宣国已经快半年了,紫藤花早就开过了,或许他也该考虑回去了··夏天的早晨天亮得很早,宣云齐坐了一个时辰,天就亮了,晨雾朦胧,蝉鸣不绝,朝霞晕染得天际橙红一片,今日是个好天气。
天气好心情也好了些,宣云齐伸了个懒腰,去将房中的剑拿了出来,左右也无事,练练剑还可以强身健体··早起的舒宁正准备去宣云齐的卧房门口等着,一进院子就看到宣云齐拿了把剑左右晃着,一点章法也没有,过去行了礼,“王妃,有什么心事吗”·宣云齐舞得兴起,“没事,走远点”·舒宁看着乱挥的宣云齐,连忙闪开了些,不由得出声提醒,“是,王妃您小心些”·夏天的朝阳也是灼热的,宣云齐舞了一阵,出了一身汗,将心中的气全都发泄出来,去沐了浴,吃了早饭,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不过这种美好的心情持续到宣云齐在花园见到玄晖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你,一个人回来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玄晖看着宣云齐,漠然的点了点头,拿着几包药回了临照院。
宣云齐跑到丹青院,路名还想拦来着,还没来得及宣云齐就冲了进去,急急喊了一声,“风讯”·半晌也没人应,宣云齐便又挨着一间一间的找着,丹青院正院的房间全都找了个遍,却没见到人,宣云齐走到院门口,“风讯呢”·路名反倒问着宣云齐,“风讯公子没在院中”·“没有,他去哪儿了”宣云齐目光严肃锐利的盯着路名。
皇族天生的压迫,看得路名后背发凉,“公子恕罪,奴才只是个守门的,公子们去什么地方,奴才真的不知道”·“那王爷去做什么了”·路名道:“那奴才就更不知道了,王爷走时什么也没有说,急匆匆就走了”·宣云齐盯着路名看了一会儿,见他目光真诚,不似说谎,难道玄晖与龙司错开了,龙司还不知道玄晖回王府了·宣云齐又去了疾风院,云洵是王府的第一暗卫,肯定有特殊渠道能联系上龙司。
疾风院,云洵与池承正拿着树枝比划,说是比划,看起来更像是云洵在教池承,两人见宣云齐匆匆而来,连忙住了手,“公子”·宣云齐道:“云洵,你有办法联系上王爷吗”·“王爷没在府中”·宣云齐摇头,“风讯说他追玄晖去了,可是玄晖现在已经在王府了,王爷却还没回来,我想王爷的情报是不是出错了”·云江的情报是绝不会出错了,玄晖既回来了,那龙司就不是去抓他的,云洵脑中一转,悄悄转了话题,颇惊讶的问道:“玄晖回来了那离清怎么样了”·宣云齐道:“不知道,我是在花园看见他的,还没来得及去临照院”·“那我们先去看看离清吧”说完就迫切的往临照院而去。
宣云齐与池承见状,也连忙一道去了临照院,龙司武功高强就算是在外也不会有事的,但离清就不一样了,离清对上玄晖只有吃亏的分··第42章 澄清·三人赶到临照院,院中情形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离清在房中悠闲的吃早饭,小厮在一旁垂手而立,倒是没看到玄晖··离清见宣云齐进来,站起身,“公子”又朝云洵与池承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宣云齐颔首,“快坐,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离清道:“好多了”·云洵四处找了找也没看到玄晖,“离清,听说玄晖那小子又回来了”·还不待离清答话,玄晖便端了一碗药匆匆走进来,“阿清,药煎好了”视若无物的绕过三人,径直走到了离清的面前,将药递给离清。
正好人都在,离清顺手将药接过来放到桌子上,“你先将那日的事情解释清楚”·玄晖拿了个空碗递给小厮盛饭,“那日的什么事情”·说起此事离清还是满脸黑线,“你说呢”·玄晖想了想,“那日的事情很多啊,阿清你说的是哪件”·离清转头盯着玄晖,眼中怒气飙升,“你当真不说”·“阿清,别生气,你这么一看我,我突然就想起来了”玄晖一面安抚着离清,一面恍然大悟的样子,倒还真正经的解释了那日的事情,“其实那日我与阿清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就是有点累了,想借阿清的床躺一下,阿清是不愿意,可我翻身下床的时候被小厮看到了,就误会了”·听到玄晖解释得这般清楚,离清还是很满意的,朝一旁还端着空碗等着他命令的小厮道:“去盛饭吧”·“是”听到离清发了话,小厮才敢端着碗走去盛饭了。
宣云齐见玄晖似乎没有恶意,两人相处得也还挺好的,心中挂念龙司,想让池承出去打探消息,便朝着池承道:“咱们先出去吧,云洵留在这里陪着离清”·玄晖是敌是友尚不明确,而且云洵身上还有伤,池承不放心把云洵一个人留在临照院,便道:“公子,离清的伤重,咱们还是在看看吧”·宣云齐闻言略带意外的看着池承,锦衣卫以服从为准则,什么时候池承也学会不听话了。
云洵知道宣云齐是想打听龙司的事,但龙司既然没说就表示他不想宣云齐知道,云洵肯定是要帮自家王爷的,便也附和道:“是啊,公子,咱们还是先解决离清的事吧”·离清听着几人的对话,觉着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没有”现在要是玄晖知道龙司没在府中那还得了,宣云齐想也没想便否认了,“只是我近来迷上了练武,想要池承教我一套剑法”·“剑法”离清好意的提醒宣云齐,“公子还是学其他的吧,王爷不喜欢耍剑”·宣云齐道:“不可能吧,前些日子王爷还说要传授一套剑法于我”·离清颇有些意外,随即又笑了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没记错啊,我也记得王爷从来不碰剑”云洵很笃定的插了一句话。
玄晖在这,宣云齐也不好追问,便找了个理由将这事盖了过去,“那应该是我记错了,日子有些久了,当时王爷说的可能是枪法”·离清了然的笑了笑,看着一旁安心吃饭的玄晖,“既然事情都解释清楚了,玄公子吃了饭就请回吧”·玄晖闻言顿时就将碗搁下了,“那我不吃了”·“既然吃好了那就请回吧”离清又恢复了一贯温和的表情。
玄晖一脸委屈的看着离清,“阿清,你这是过河拆桥”·“恩,既然桥拆了,那就走门吧,从这里可以出去”离清认真的给玄晖指了指临照院的大门。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阿清,我会修桥”玄晖起身向离清走过去,云洵立马挡在了玄晖的面前,“既然离清都发话了,我看你还是别赖在王府了”·玄晖眼一眯,没了对上离清的耐心,“可以”说着掌中蓄劲,迎面朝云洵劈去。
云洵虽不想让,但是迎面的力道太重,只得侧身躲开,这一动就给玄晖让开了路··池承见状不对,也立马上去帮忙,提招上前拦着玄晖,池承一面要留意宣云齐的情况,一面又担心云洵的伤势,根本没法专心应战,过了两招之后,到底还是拦不住玄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玄晖到了离清的面前,一把抱起离清,看样子又要故技重施,准备劫持人质了。
宣云齐看得着急得不行,强攻看来是不行了,那几只能智取,只有赌一把了,于是连忙说了一声:“离清有伤,不能大动”·玄晖闻言动作倒真的顿了顿,离清顺势大力的咳了几声,“咳咳...”·云洵与池承自知不是玄晖的对手,也真担心玄晖将离清掳走了,便道:“你不走也可以,但是别打离清的主意”·玄晖觑了一眼云洵,要是不打离清的主意,他留下来干什么“我只能保证在他伤好之前不带他走”·离清看着云洵越发苍白的脸,连忙朝他摇了摇头,“没事,临照院客房多得是”·云洵心中憋气憋得难受,冷冷的盯着一副嚣张样子的玄晖,等他伤好了一定要把他送进王府大牢去关几天,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玄晖轻蔑的瞟了一眼云洵,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将桌子上的药递给离清,“阿清,咱们喝药吧”·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留在这里完全是在浪费时间,“离清你好好养伤,”宣云齐说着又看了一眼玄晖,“多注意些”·离清点了点头,“多谢公子”·宣云齐说完便出了临照院,池承拉了拉还在暗自较劲的云洵,也一道出了临照院。
耽搁了这么些时辰,手中的药都已经冷了,“阿清,药冷了,我去热一热吧”·离清端过玄晖手中的药,“不用了,热了也要放凉了才能喝”说罢便仰头将手中的药喝尽了,苦得离清舌头都打颤,又如昨日一般,突然口中一甜,霎时将苦味全都压了下去,只是这次离清倒是没吐掉了,实在太解苦了,“这什么糖”·玄晖见离清没吐掉,心中愉悦极了,“释迦果糖”·离清对糖没什么爱好,一般是不吃的,只是今日对这甜腻的糖倒颇来了几分兴致,“什么做的”·“释迦果”·“释迦果是什么”离清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甚至·都没在书上见过。
玄晖解释道:“一种很甜很甜的水果,在我的家乡有很多,等你伤好了我就带你回去,这时节释迦果刚好熟了,你肯定会喜欢的”·这种送上门来的情报,离清岂能放过,“你家乡在什么地方”·玄晖挑眉一笑,“你跟我回去不就知道了”·“你先说了我在决定”诱敌深入也是一种计策。
玄晖道:“说了就没惊喜了”·他并不需要惊喜,离清见玄晖这样推阻也知道诱敌深入已经夭折腹中了,便换了个方向,“那你这释迦果糖在什么地方买的。”
玄晖很兴奋的问道:“你喜欢”·突如其来的兴奋搞得离清有些不知所谓,迟疑的点了点头,“还好”·玄晖闻言更是欣喜,“那你更得和我回家去了,这糖只有我家的人才会做”·“是嘛,那你家人还挺有才艺的”离清顺口接了一句,也不打算在问了,别倒还将自己套进去了。
“做这糖很简单的,你要是有兴趣啊,等回家了,我教你,包你一学就会”·离清无奈的扯着嘴笑了笑,没在接话了,再说下去可能真要和他回家了··云洵与池承走到临照院门口时,宣云齐正等着两人,有件事他要弄清楚,“云洵,你说王爷从来不用剑”·云洵点了点头,“恩,王爷从不使剑”·宣云齐皱眉,“为什么”那日龙司明明就教了他剑法的,枪法与剑法不同,而且看龙司舞剑的水准应该是练过很久的。
云洵思忖片刻,还是告诉了宣云齐,“只是听说可能与王爷小时候的事情有关,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属下就不清楚了”·宣云齐不知云洵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愿说,只是将这事记在了心里,倒也没继续问了,又问道:“你知道风讯去哪儿了吗”·“如果没在丹青院的话那就是和王爷出去了”风讯是丹青院的暗卫,若非有大事发生,一般是不会离开丹青院的。
龙司一直未回府,而昨夜风讯都还在丹青院,而且风讯说了龙司让他在丹青院假扮王爷的,不可能会出去·那风讯就是在故意躲着他··思及此宣云齐又匆匆的去了丹青院,不过这次倒没到处找人了,如果风讯想躲他,他就是掀了王府也找不到人的。
于是宣云齐就安安心心的在龙司的卧房里到处看看,摸摸,就像是窃取情报的暗探··龙司的房里好像还真没有什么机密之物,宣云齐一直看到了晚上,才终于看出点了眉目来。
墙上有一幅画,一副洛衾子早些年间画的山水图,之所以能看出来是早年间的,是因为这画虽落的是洛衾子的款,意境很好但是画艺却显得生涩,完全没有如今鬼斧神工的畅快之感,应当是洛衾子初学时画的。
但重点不在画,而是画后面有整个房中唯一的一个暗格子·挡板都积了一层灰,看起来龙司并没有经常用··宣云齐取出挡板,见里面放了一个红色的檀香木盒,也同样落了些灰尘,看样子也很有些年头了。
看着宣云齐就要将盒子抱出来了,风讯不得已连忙跳了出来,拦住了宣云齐的动作,“公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其实宣云齐只是想逼风讯出来而已,也没真想偷窥龙司的秘密,将挡板放回去后,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说吧,王爷究竟去什么地方了”·第43章 不能说·风讯面色为难的看着宣云齐,双手抱拳,垂首道:“公子,对不住,王爷说过不能透露他的行踪”·宣云齐闻言心顿时凉了大半,所以他这么担心说不定在龙司看来就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宣云齐苦涩的笑了笑,“我知道了”然后失魂落魄般出了丹青院··风讯看着宣云齐萧瑟的背影,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何苦要弄得这么难受呢·宣云齐回到清雅院门口,今日又是月圆之夜了,满空月华璨亮,宣云齐站在院子外抬头看着院门上的三个大字,清雅院,清丽雅致,是给摄政王妃留的院子。
正在满心伤感时却不小心看到了正坐在屋顶看月亮的风昱与舒宁,宣云齐顿时更低落了,当即也没心情看字了,走进院子回房就睡了··风讯站在房中越想越觉得不对,以宣云齐的身份能接受这样的事吗于是连忙赶到清雅院,也不顾风昱还在赏月了,一把抓过风昱嘱咐道:“风昱,你可一定要看好公子,要是出了丁点问题,你就看着办吧”·这话听得风昱莫名其妙,暗忖道,难道宣云齐又打算逃回宣国了不由问道:“出什么事了”·风讯松开的风昱的衣领,“这你就别管了,好好的守着清雅院,要是人丢了,你这辈子就别再想看月亮了”·风讯此言更是让风昱笃定了宣云齐要回宣国了,他还指望宣云齐给他指婚呢,登时月亮也不看了,立马送舒宁回了房,便到宣云齐卧房门口守着。
宣云齐一觉睡到天亮,他还真的有些想回宣国了,于是醒了便去疾风院找池承,可池承在与云洵研究武术,准备着打败玄晖的宏图伟业,压根没时间搭理他··宣云齐无聊,又去临照院看离清,结果才进去还没说到几句话,就被玄晖瞪出来了,本来宣云齐没在怕的,可是玄晖一直阿清阿清宠溺的喊,听得宣云齐鸡皮疙瘩的都起来了。
最后又去了秋笠院,结果就碰到宇文商提前下了值带了品味轩的糕点给姜珩羽·宣云齐到时,两人正在院中乘凉吃糕,谈天说地,看见宣云齐过来,姜珩羽笑意盈盈的招呼了他,“齐公子,过来尝尝品味轩的点心”·宣云齐连忙拒绝了,本以为回了清雅院会好点,可又见风昱与舒宁眉来眼去的。
整个王府甜得宣云齐差点内伤··至于他没得内伤的原因是,他千辛万苦的找到了一条发泄途径··于是..半夜十分,圆月之后新月未临,夜空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突然一道凄厉的琴音自王府上空响起,似鬼哭似狼嚎,比鸡鸣更响又比狗叫更乱。
此声响起,吓得风昱连忙去了后院,给舒宁解释,“这是公子在弹琴,不是闹鬼,塞点布在耳朵里,安心睡觉吧”·临照院,玄晖从床上一跃而起,离清连忙拉住了他,“你干嘛”·“去为他手中的沧陵琴报仇”·离清虽然没有武功,但是跟在龙司身边耳目还是很聪明的,仔细听就知道声音是从哪儿传出来的,且琴音高亢嘹亮,音色之纯粹整个王府也只有沧陵古琴能做到,那可是清雅院的镇院之宝,而风昱却没阻止,想来也知道是谁了,离清赶忙拦着玄晖,“琴没这个想法”·玄晖还是坚持,“可他吵到你休息了”·呲牙乱叫的声音让离清忍不住将耳朵往枕头里蹭了蹭,“琴音阵阵正好伴眠”·“那好吧,不过伴眠声要不了这么大,我给你消点音,不然你内伤又要重了”说着就伸手捂住了离清的耳朵。
玄晖手中用了内力,倒是一点杂音也听不见了,离清满意的笑了笑,倒是一夜好眠··疾风院中,云洵打着哈欠捂着耳朵走到池承的房间,‘邦邦’敲了几下。
“进来”·云洵走进房中,看着蒙在被窝里人,“要不你去劝劝你少主”·池承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却还是将耳朵捂得紧紧的,“我还不想去送命”·“那你觉得现在这样和送命有什么区别”·池承很认真的回答了云洵的问题,“一剑封喉和苟延残喘,我选择苟延残喘”·此时一阵惨厉刺耳的音浪袭来,池承连忙拉过被子将头捂了起来。
云洵躲闪不及,也连忙窜进了池承的被窝,“借我躲躲”·同病相怜的人总是乐意互相帮助的,于是池承大度的让云洵躲了一晚上··秋笠院,此时宇文商还在与姜珩羽下棋,正厮杀到关键时刻,“这什么声音”·宇文商道:“我出去看看”于是连忙走到院子里,侧耳倾听,闭目沉思,脑中已有景象,清雅院屋顶上有个人手指翻飞,正是齐云。
姜珩羽也出来了,看着黯淡无光的夜空,“看得见吗”·“是清雅院传出来的”,刺耳的声音听得宇文商一个激灵,连忙捂了姜珩羽的耳朵,“咱们快进去吧”·虽隔着手掌但撕心裂肺的声音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姜珩羽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姜珩羽一直住在王府都不知道,宇文商就更不知道了。
但现在知不知道倒是其次了,当务之急还是保耳朵要紧,“或许吧,我去找点布塞在耳朵里”·宇文商找小厮拿了几块小布,递给姜珩羽,自己也塞了两块布在耳朵里,奈何魔音穿耳哪是普通凡布能挡的,两人用手指紧紧堵着耳朵,凳子又太硬,于是两人就在床上对坐了一晚,眼看着对方眼底的淤青越来越重,最后终于在天快亮时,结束了一晚上的折磨。
终于停了,姜珩羽实在累极了,长舒一口气,一头就倒在了床上,有些同情宇文商还要去上朝,“快去上朝吧”·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不去了”宇文商有气无力的应着,随即喊了一个小厮,“劳烦你去宇文府叫管家去刑部给我告个假”说完与姜珩羽一道倒在了床上。
世界清净果然好眠··谁也不知这不过才是刚刚开始,第二夜同一时分,魔音准时响起,府中仆人心理强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塞了布把头埋在枕头中睡·奈何心理强大也敌不过刺耳的琴音,睁了眼无奈的对望了一眼,还是起床将明日要做的事提前做了,白日里抽点时间睡觉吧。
临照院还好,离清没怎么受影响,只是苦了玄晖了,顾得了离清就顾不了自己,离清看着玄晖眼底的淤青,“我还是塞布吧,不然你又一晚上不能睡了”·玄晖坚定的摇头,“我没事,你放心吧,练武之人几天几夜不睡都没关系,这点....”只是突然刺耳的声音传来,激得玄晖后背一阵发麻,未完的话也咽下去说不出来了。
疾风院,“你怎么又来了”池承看着又缩进他被窝的云洵,大家的被窝都是一样的,干什么非得在他的被子里躲··云洵叹了口气,苦着脸,“我知道不是我一个人在受摧残,心中要好受些,而且这弹得也太吓人了,大半夜的,我还是个伤患”·池承深感赞同,只是不明白为何他家太子明明在宣国时还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到了梁国这变成辣手摧琴了为了表示歉意,池承依旧大度的让云洵在他房里躲了一晚上。
秋笠院,宇文商与姜珩羽从昨日的坐着变成了躺着,紧紧捂着耳朵,宇文商不由得问道:“珩羽,咱们为什么不回家住”·“啊你说什么”姜珩羽只能看见宇文商嘴唇阖动,却听不见声音。
“我说,咱们为什么不回家住”宇文商又吼了一遍··姜珩羽还是没听见,朝宇文商凑了凑,“什么”·其实宇文商也听不见姜珩羽说的话,只是这种简单的话看唇形也能看出来,便也不问了,心中一动,就小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只见姜珩羽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片刻之后,才又大声喊了一句,“你说什么”·宇文商含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所以关于两人为什么愿意在摄政王府听宣云齐的摧残,这事一直没有定论,后来更是成了不解之谜。
在第二晚之后,整个王府除了离清外,全都都跟着宣云齐一道过上了昼伏夜出的生活··白日里齐齐补眠,整个王府静得跟深山老林差不多,就连平日里不绝于耳的蝉鸣都消失了,至于原因还是扫地的小厮发现的,因为他突然发现王府橘树下的树叶比平日多了些,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叶子,全是夏蝉的尸首。
为此他还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希望它们能超生,来生不要再来王府了,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吧··一到晚上众人拿布塞着耳朵开始忙碌,四日后终于得出了经验,众人一致认为用麻布隔音的效果是最好的。
为此还牺牲了扫地小厮的好几件麻布衣裳,不过离清承诺,衣裳钱会补在这个月的月钱里的··最开始众人还想着去劝劝宣云齐,去了几次都没见到人,也就不去了,有这功夫还不如补眠去。
只是接二连三日昼夜颠倒的生活让王府一个个的全都头重脚轻,印堂发黑,两眼发昏,走起路来飘摇不定,就像是吸了麻沸散··魔音绕耳十日方绝,至于为何是十日因为这天晚上,整个王府翘首以盼的救星终于..回来了。
第44章 回府·月初的上弦月一到半夜就渐渐隐去了,点点灯光中依稀看得见降娄房顶上两道人影正急速而奔,去的便是城东摄政王府,正是失踪了十日的龙司与云江··刚到摄政王府顶,便听到一阵锐利琴声刺耳穿心而来,又见府中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两人顿时一凛,难不成是玄晖攻到摄政王府来了·龙司一跃而下,正准备问明情况,哪知一众小厮看到是龙司,顿时热泪盈眶,齐齐跪地,抹了一把泪,“王爷,您可回来了,快去劝劝公子吧”·声音从哪来的,龙司自是听得出来,“清雅院出什么事了”·一众小厮面面相觑,他们哪里知道清雅院出什么事了。
龙司担心宣云齐的情况,又见一个二个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急急朝清雅院房顶而去,一看弹琴之人竟然是一直挂在心头的人,不由纳闷,“出什么事了”·宣云齐弹得正兴起,见来者是龙司,冷冷觑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更加没有搭话。
龙司走上前,拉住宣云齐的手,“别弹了,小心伤了手”·“我的手与王爷有什么关系,哦对了,既然王爷回来了,我也该告辞了”说着就甩开了龙司的手。
听得龙司莫名其妙,走得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闹脾气了,于是旁敲侧击的问道:“是不是云洵又干了什么”·“你去问他啊”宣云齐实在不想与龙司多说,扔了琴,推开龙司自顾自的就下了房顶。
“小心点”龙司扶着宣云齐下了梯子后,又马不停蹄的去了疾风院,只是云洵的卧房中却没见到人,“云洵去哪儿了”·一旁的小厮连忙将耳朵中的麻布拿了出来,“回王爷,云洵公子去了东厢房”·东厢房是池承的暂住之处,龙司也没想半夜三更的云洵为何会在池承的房中,抬脚便又去了东厢房,推开门:“云洵”·云洵与池承正躺在床上感叹劫后余生,听到龙司的声音,连忙下了床,“参见王爷”·龙司的脚一顿,站在门口看着一道下床的两人,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啊,难道是为了这事宣云齐才不高兴的便问道:“这几天你做了什么事”·云洵与池承都以为龙司误会了,也怪这一幕实在太容易让人想歪了,于是两人连忙齐齐解释,“我们什么也没做”·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恩”龙司盯着二人,能让宣云齐这么大反应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
池承有苦说不出,云洵也是百口莫辩,“王爷,我们真的只是一道躲公子的琴声而已”·龙司一针见血,“需要在床上”·池承看着云洵,这事情是你惹出来了,你负责解释清楚。
云洵为难的摇了摇头,他已经解释了,可王爷不信他也没办法啊··龙司见二人眉来眼去,心中也了然了,“此事我去和云齐说,你们也不必担忧”知道了宣云齐生气的原因,龙司也不在打扰二人幽会了,大步流星的回了清雅院。
“王爷,你听我解释啊”池承在后头慌忙喊了一句,奈何龙司走得快,压根没理他··“你去解释清楚”·王爷出去了十日,这时候去清雅院打扰他就是去送命,云洵咳了一声,突然就虚弱了起来,“听了几日的琴,好像内伤又严重,不过我还是先去王爷解释清楚吧”说着就捂着胸口慢慢的往外走,看起来倒真有几分重伤患者的样子。
池承见云洵转变得突然,虽然有些怀疑,但云洵的伤毕竟是他造成的,也不好意思在逼他,便道:“此时天也晚了,明日再说也是一样的”·云洵转过身,艰难庄重的点了点头,“你也早点歇息”说完一步一顿的出了东厢房,等过了拐角之后,健步如飞的回了卧房,沾床就睡了过去,被折磨了十日实在是受不了了。
龙司回到清雅院时,王府已经恢复了黑夜的寂静,因为琴音停了,离清便让府中众人全都去歇息了·不过宣云齐房中的灯倒是还亮着,人影晃动不知在做什么··门没关,龙司还是敲了门。
“进来”·龙司推门而入,“你这是做什么”只见宣云齐将一块布放在桌子上,上头放了一些杂碎的东西,竟在收拾行李··“收拾行李”宣云齐手上的动作没停,“要不要把这书也带上”·龙司要是还不明白宣云齐的意思,那他这三十年就白活了,走到桌边坐下,拉着宣云齐就开始说媒,“云洵跟在我身边十几年,虽没有正紧官职,但是能力是有的,池承和他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好”·“你说什么池承和云洵在一起了”宣云齐满脸惊讶的望着龙司,登时就将龙司骗他的事暂时抛诸脑后了。
龙司以为宣云齐早就知道,哪知竟然这么大反应,“你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宣云齐暂时放下了与龙司的情仇,一脸八卦的坐了下来。
龙司道:“也才刚知道”·“云洵说的”·龙司摇头,“亲眼所见”·宣云齐倒吸一口凉气,“你看见什么了”·龙司犹疑了片刻,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巫山云雨”·宣云齐愣愣的望着龙司,竟不知该说什么好,池承与云洵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龙司看着惊住了的宣云齐,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宣云齐都不知道云洵与池承的事,那又是为了何事生气·宣云齐愣了半晌,倏地回过神,急急忙忙开始收拾行李,完了完了,再不赶紧走,连锦衣卫指挥使都要白白送给梁国了。
“云齐”龙司起身一把抱过宣云齐,带着浓浓的疲惫喊了一声··宣云齐身体一僵,其实从龙司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就看见了龙司眼底的淤青以及脸上掩盖不住的疲累,这一喊心彻底软了,“累了就先去歇着”·龙司把头搁在宣云齐肩窝上,闭着眼强打起精神说着话,“你不高兴我睡不着”·此时高兴两字宣云齐是说不出来的,“要是你在不告而别多失踪几次,我习惯了可能就好了”·龙司闻言无声的笑了笑,“我怕你担心”·宣云齐没好气道:“王爷武功盖世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对不起”龙司在宣云齐耳边郑重的道了歉,走得太匆忙了,只想着别让宣云齐担心,却忘了来回时间太长根本瞒不住。
“算了,这些事明日再说吧,先去歇息”说着从龙司怀里挣脱出来,推着他向床边走去··两人走到床边,宣云齐道:“床留给你,我去侧房”说着转身就要走。
龙司拉着宣云齐倒在床上,“我有事和你说”说着掌风扫过,屋中的灯便熄了,龙司环着宣云齐的腰,紧紧搂着他··“什么事”半晌也没等到回答,宣云齐侧头看着龙司,却发现他呼吸绵长,已经睡着了。
宣云齐盯着龙司看,夜色漆黑,上弦月已经隐了去,其实宣云齐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就是不愿意移开眼睛,只是觉得心中欢喜··我喜欢你,恰好你也喜欢我,这种恰好补了生命的缺口,圆满了人生,真的很好。
年少总喜欢依心而行,宣云齐伸手回抱着龙司,这一夜,万籁俱寂,星辰黯淡,王府所有人都睡了一个好觉··第二日宣云齐醒的时候外边已经太阳高照了,宣云齐看了看身旁的龙司,还睡得酣熟,宣云齐轻轻的拿起龙司搭在他胸上的手,下了床将窗边的帘子放下,霎时屋中就暗了许多。
宣云齐走到院中,看到院中众人皆是满脸憔悴的样子,颇有些过意不过,“舒宁,让院中众人忙完了就多去休息休息”·舒宁现在脑子都还是晕晕乎乎的,点了点头,“多谢王妃”·宣云齐想起昨晚龙司的话,便去了疾风院,池承也才刚刚起床,开了门刚好对上宣云齐,“公子”·宣云齐望着池承,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你...”·此时云洵也开门出来,“公子”·因着池承的关系,宣云齐很认真的打量了云洵,一袭黑衣腰佩紫缨,肃杀干练。
朗眉剑目,英气十足,周身气度犹如泰山般沉稳·而且武功又高强,让池承把他拐到宣国去也无不可·便也不打算说破了,“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们”·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云洵与池承以为宣云齐说的是琴音的事,于是大度的表示,“公子不必忧心,我们挺好的”·宣云齐没料到两人这么爽快就承认了,反倒有些怔愣,“那就好”看到两人眼底的淤青,拍了拍池承的肩膀,“多休息休息”便出了疾风院。
疾风院旁边便是云江的无影院,龙司是与云江一道出府的,宣云齐站在无影院门口斟酌了片刻,还是走了进去,“云江呢”·小厮也不敢说云江还没起,只说:“回公子,云江公子在书房,奴才这就去请他过来”·云江是专门打探收集情报的,书房不是谁都能进的,便点了点头,“去吧”·宣云齐等了大约半刻钟,云江才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公子”·宣云齐见状也知道来的不是时候,很是客气的说了一句,“叨扰你了”·以宣云齐的身份,这话云江是怎么也承受不起的,连忙道:“公子折煞属下了,不知公子前来有何事吩咐”·宣云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我想知道王爷这些天都去了什么地方”·第45章 抗旨·此事本就是为了宣云齐,云江倒也没隐瞒,“冀州”·冀州最初龙司便是镇守在冀州,大部分旧部也全在冀州,龙司这般隐秘难不成是要夺权宣云齐压低声音问道:“事情办妥了吗”·云江点头,“公子放心,全都办妥了”·有些话能不明说就不明说,宣云齐心中有了底后,便也多问了,匆匆的回了清雅院,心中有些忐忑,虽然龙司骁勇善战,但是龙渊又没有过错,逼宫也没有理由啊。
宣云齐回到清雅院的时候,床已经空了,“王爷呢”·舒宁摇头,王爷要去哪自然是不会给她们这等丫鬟说的,她们自然也不会去问,只道:“王妃走后,王爷便也走了,也没说去了什么地方,会不会回了丹青院”·于是宣云齐又去了丹青院,可还是没有找到人,便又回了清雅院让风昱去找去了。
半刻钟后,风昱便回来了,“公子,王爷在玉琉院”·玉琉院难不成龙司打算借姬彩月联络鲁国宣云齐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凑热闹了。
而此时的玉琉院·“公主,马车已经备好,你趁早启程吧”跟在龙司身后的云渡面色表情的看着神情憔悴的姬彩月··姬彩月被宣云齐折磨了十日,加上本来心情就不痛快,一直浑浑噩噩的,此时听到云渡的话,立马清醒了,拉着龙司的衣袍,质问道:“王爷,臣妾什么也没做,你为何如此待我”·龙司冷冷的看着她,“你可知桂花糕里面有什么”·姬彩月心中有底,倒也不怕,“王爷,臣妾是给了颜霁一张菜谱,可那只是一张普通的菜谱,是颜霁想要害王爷,与臣妾半点关系也没有,为何王爷总要拿此事说彩月”·龙司不想和姬彩月多说,只道:“木祁的巫毒”·“什么”姬彩月闻言大惊,木祁的巫毒可是天下间最毒的□□,不仅无解更能控制神志,只是木祁早在十几年前就被龙司剿灭了,怎会又出现了·龙司拍开了姬彩月的手,此事虽没有确切的证据与她有关,但是暗地里所有的线索都表明与她脱不了干系,初时他食言于她,所以愿意放她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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