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上门+番外 by 夜影清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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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上门+番外 by 夜影清寒(5)
·“本王会悄悄派人护送你回鲁国,你换个名字仍可做回鲁国公主,本王会挑个合适的时间,说你染病而亡,于你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若是其他的事姬彩月倒不会这么就甘心了,但这巫毒姬彩月是万万不愿招惹的。
当初龙司灭八族,起因便是因为巫毒,且这事她也不是完全置身事外·思索之下,还是决定保命要紧,便找了个台阶下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王爷对彩月没情愫,彩月也不强求,便依王爷的意思,今晚就走”·龙司微微颔首便出了玉琉院,走到院门口,微微勾唇拉起躲在一旁的宣云齐一道往外走去,“听得可还满意”·宣云齐心中震惊还没缓过来,“什么巫毒”·龙司道:“云沙验过了,那盘桂花糕有木祁的巫毒,应该是在桂花里”·“难道不是丹桂有毒”·“丹桂有什么毒,那不过是误传罢了”龙司拉着宣云齐一路而过,惹得院中小厮纷纷侧目。
宣云齐后知后觉的担忧起来,“那你没吃吧”·龙司摇了摇头,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庆幸,“还没来得及”·虽然事态更严重了,但宣云齐还是松了口气,龙司没想过要他死,“那我们应该是不是应该先留下姬彩月,让她去钓出幕后的人”毕竟姬彩月是最有可能接触过凶手的人。
龙司挑眉望着宣云齐,“你觉得我需要靠她帮忙”·宣云齐自然是想姬彩月早些离开才好,便也不说这事了,想起今日来的目的,“冀州的事,我可暗中出兵帮你”·“你知道我去冀州是为了何事”·宣云齐也没隐瞒,“我去了无影院”拉着龙司快步回了丹青院,压低了声音,“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我好回去准备”·龙司望着神神秘秘的宣云齐,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准备嫁妆”·宣云齐一脸严肃的望着龙司,“我是认真的,宣国大概能出三十万军队,你看够不够”·龙司闻言很宠溺又无奈的笑了,“只你一人就够了”·“你手里的兵力已经足够了吗”龙司掌管梁国兵马,按理来说确实不需要相助的。
龙司也不逗宣云齐了,说明了去冀州的事,“有人在调查你的身份,我去冀州只是帮你杜撰了一个身份,现在你是冀州守将齐午的孙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错愕,“只是这样”·“不满意”·“那倒不是”宣云齐恢复过来,不打仗也是好事,只是想起上次他连夜赶路自冀州到降娄也花了十日,不由皱眉,“这种小事,你那么赶做什么”·“走得匆忙没和你说清楚,怕你担心”·宣云齐闻言面色登时就有些不自然,打了个岔,“午时了,该用午饭了”·龙司闻言一笑,“那就摆饭吧”·路名快速的将饭摆好了。
两人正吃着饭,宣云齐想起一事,“风昱想娶舒宁,你看怎么样”·龙司为宣云齐夹了一箸菜,“王府的事你做主”·宣云齐笑了笑,扒了几口饭。
龙司望着宣云齐,“我也有一事一直想要问问你”·宣云齐抬起头看他,“什么事啊”·龙司斟酌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吃了桂花糕为何没事”·“因为我有解药啊”·龙司又夹了一箸菜放到宣云齐碗里,“恩”·宣云齐笑得像只狐狸,“我真的有解药”·龙司毫不客气的伸出手,“给我一颗,让云沙去研究研究”·宣云齐耸了耸肩,摇头惋惜,“没了,云清道人只练出两颗就去世了”·云清龙司颇有些惊讶,“他真的成功练出了解毒丹”·云清道人是个解毒高手,当初九族木祁巫毒肆虐,他们便请了他来,不过他虽有心相帮却终究没能制出来,后来他扬言一定要制出能解巫毒的解毒丹,不过后来龙司灭了木祁,巫毒也随之消失了,便没关注过云清道人的事了,没想到竟然是去了宣国。
“那宣国还存有一颗”·说起这事宣云齐尚有些后悔,“没了,那年洛衾子来宣国求药,我父皇为了让他答应教我作画,便与他做了交易”·“你们倒真舍得”龙司叹了一句,这么珍贵的药就换了两个月的师傅。
宣云齐也叹了口气,“不是舍得,是他来得实在太巧了,因为那时候云清道人刚好还在”·龙司随口问了一句,“他怎么死的”·宣云齐现在想起云清道人的死相还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据太医说是药尝多了中毒而亡”·龙司眼中也闪过惊讶,云清道人作为一个医术高手怎么会让自己中毒“你们信了”·宣云齐道:“不信也没办法,云清道人自来了宣国便开始不要命的试药,相貌骤变,有宫女在晚上看到他活活给吓疯了。”
龙司见宣云齐面带惊悚之色,也不多问了,便转了话题,“吃饭吧”·宣云齐满脑子都是云清死后的惨状,此时看着满桌的饭菜一点胃口也没有了,搁了碗筷,“那现在巫毒重现,可有什么对策”·龙司安抚着回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心吧,十二年前我能灭了木祁,十二年后我依然能灭了巫毒”·见龙司胸有成竹的样子,宣云齐当真放下些心来,“那我回清雅院先将好消息说给风昱”·等龙司用好饭后,宣云齐便慢慢踱着回了清雅院,将风昱与舒宁喊了来,将事情说了。
“多谢王爷,公子成全”风昱听罢连忙跪下谢恩,舒宁也跟着风昱跪下,“多谢王妃”·宣云齐拍了拍风昱的肩膀,“以后对舒宁好些”·风昱掷地有声,“请公子放心,属下会一心一意对舒宁好的”·以宣云齐对风昱的了解,此话还是可信的,笑着道:“起来吧,抓紧选个黄道吉日”·风昱拱手,“是”·在他一旁的舒宁低着头红了脸。
风昱也是个办事牢靠的,晚上就把黄道吉日算回来了,就定在三月后的辛亥日··此事也算是摄政王府近来最大的喜事了,大家都认真准备风昱与舒宁的婚事的时候,不料此时龙渊的圣谕就来了摄政王府,宣齐云进宫觐见。
龙司已经将齐云的事全与宣云齐说了,在龙司所说中,齐云在冀州截住了颜霁,一剑毙命才取回了《御曦鏖战图》,而齐云是为了与云洵切磋功夫才留在王府的··可问题是,宣云齐是一点功夫也没有的,而龙渊又是龙司亲手教出来的,功夫了得,宣云齐站在龙渊面前,怎么也是瞒不过去的。
圣谕已下,不去也不行,宣云齐急的要跳脚,“怎么办”·龙司道:“我去回了皇上,就说你染了风寒,不宜见驾”·这可是公然抗旨,宣云齐有些担忧,“这能行吗”·“先应付着,这几天我教你几招,也可糊弄一下”·颜霁一介女流,对付她也要不了多少功夫,况且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宣云齐便也点头应了,“那我先去拿剑来练练”·可龙渊显然没给宣云齐这机会,齐云请罪的折子刚传到皇宫,龙渊就启程往摄政王府来了,云江得到消息,又赶忙通知了龙司,“王爷,公子,皇上出宫往王府来了”·宣云齐才刚把剑拿出来,这下子又扔还给了小厮,“赶紧先叫云沙开点发热的药拿到疾风院去”随即就去了疾风院,如今他是齐云了,是不可能住在清雅院的。
第46章 圣驾·“是”圣驾走得快,小厮也不敢耽搁,急忙向三七院跑去··一旁的龙司瞥了一眼快步跑着的小厮,喊住了他,“等等,不用去了。”
小厮又慌忙止住脚,回头疑惑的望了龙司与宣云齐一眼,低头应了,“是”·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想发热还用得着吃药”说罢龙司又朝着小厮吩咐了一句,“让云洵去府门盯着,等皇上到了街口立马回来通报”·宣云齐也不解的望着龙司,“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龙司笑了笑却没说破,只是拉着宣云齐进了内室,“到床上躺着”·宣云齐狐疑不已,却还是依言脱了外衣躺到了床上,心中还是放心不下,“你到底有什么办法”·龙司取了面具搁在一边,“待会就知道了”·宣云齐看着久违的面具,今日怎么又想起来戴面具了·龙渊来得快,两人只在屋中等了一刻钟,云洵便敲门道:“王爷,皇上到了。”
以云洵的脚步来算,从他看到马车出现在街口,到回府报信的这段时间,龙渊已经到了王府门口了·龙司轻轻笑了笑,低头就吻上了宣云齐的唇··‘砰’的一声,宣云齐的脑袋就炸开了,当时就呆愣住了,已然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并非不是浅尝辄止,而是一路攻城掠地,直到把宣云齐口中芬芳全数掠尽了,才放开了他··羞愧在加上缺氧,宣云齐的脸倒真红得似烧红的烙铁一般,龙司临走时还加了一把火,凑到宣云齐耳边,魅惑的呼了一口气,“云齐,我心悦你”·这下子果真是用不着吃药了,宣云齐连龙司是何时走得都没发觉,只听门外太监喊道:“皇上驾到”·宣云齐恍然回神,连忙闭了眼,做出一番烧晕的样子。
耳边只听见几道脚步声渐渐走近,应当是龙渊进来了,宣云齐害怕脸上热度散去露馅,只能不停的回想着方才的吻,这一想脸上越发红的要滴下水来··龙渊走近看着宣云齐的样子,果然是病重了,便道:“皇叔,齐爱卿怎会病得这般重”·龙司答道:“回皇上,昨日齐公子与云洵夜间比武,染了风寒。
皇上,龙体要紧,还是先出去吧”·龙渊见宣云齐人事不省,什么也问不了,便只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皇叔,我看府中在挂红绸,可是有喜事”·龙司道:“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臣的一个侍卫要成亲了而已”·“侍卫”龙渊转头笑着望着龙司,“是云洵吗”·龙司摇了摇头,“不是,是云洵手下的人”·龙渊走到清雅院院中坐下,谈笑道:“皇叔,坐,听说近来王府很是热闹,不仅左相就连宇文爱卿也长住在府中了”·龙渊此话颇有指责龙司结党营私之嫌,龙司显然是听出来了,不过倒是没在意,依言坐在龙渊对面,“是啊,近来王府是挺热闹的”·“那不如朕也住在府中好了”龙渊还是那副言笑晏晏的样子,“皇宫实在太空旷了,一个人太寂寞了”·“皇上,不可开这种玩笑”·龙渊打断了龙司,颇有些委屈道:“我知道了,皇叔,渊儿都许久未见你了,怎么一见面就训我”·屋中的宣云齐听见脚步声都往外走了,且屋中又静了下来,慢慢的睁开了眼,果然人都走了,便招了一旁的小厮问道:“皇上去哪儿了”·小厮道:“回公子,皇上与王爷去了清雅院”·“清雅院”宣云齐有些不解,清雅院是留给摄政王妃的院子,龙司是不会把龙渊带到那儿去的,可龙渊一国之君,去女眷的院子做什么·龙渊没走,宣云齐不敢起床更不敢出去,就躺在床上散散的盯着屋顶,望见顶上的椽条,想起初来王府的那些日子不自觉的笑了。
初来的日子等等,为何过了这么久从未听龙司提起过要攻打宣国的事·宣云齐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睛也盯累了,便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宣云齐是被一阵灼热的触感的吵醒的,睁眼就见龙司含情脉脉的望着他··宣云齐脑中警铃大响,立马出声打断了这暧昧的气氛,“皇上走了”·龙司拉了一把宣云齐,将他拉了起来,“走了,我们也回丹青院吧”·“不..不必了”宣云齐僵硬又局促的站在龙司面前,他还没做好失身的准备,“我还是回清雅院,看看舒宁她们准备得怎么样了”说罢转身就朝外走去。
龙司失笑,“好吧,我与你一道过去”·“不必了,舒宁看见你一定会不好意思的”说着快步出了疾风院,回了清雅院··龙司暗自叹了口气,还是棋差一招啊,到底也没去成清雅院,自己回了丹青院。
橘黄的太阳自东方升起,宣云齐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天高云淡,今日又是一个好日子··宣云齐穿好衣裳,用过早饭后,便溜达到了临照院,准备去看看离清的伤怎么样了,才刚出门,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抬眼望去,见是云洵与池承在一道切磋武艺。
云洵一边应战一边指点着池承,“不对,打眉心”“刺气海- xue -”....·宣云齐正打算走,就见离清一脸黑线的走过,后边一身红衣的玄晖紧随其后,手中端着一盘黑漆漆的看不出形状的东西,“阿清,这是我昨夜一夜没睡做的月饼,你尝尝啊”·玄晖走得快,很快就拦住了离清,离清白了他一眼,指着他手中烧得漆黑的月饼,“你先吃给我看”·“你想我吃”玄晖一脸认真的望着离清,真的捡起一个要往嘴里送的样子,只是那月饼显然没给玄晖面子,才拿起来就散了,掉在地上,地上顿时多了一堆黑灰。
玄晖一脸错愕,盯着地上的一堆灰看了半晌,顿时怒上眉头,“不行,我要去找西辞楼的大厨算账,这写的什么菜谱”说着就要往外走去··离清连忙拉住了他,“行了,别去丢人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玄晖理直气壮,“他骗我钱”·“你会给钱”·玄晖顿了一下,理直气壮的改了口,“他骗我”·此时云洵与池承对视一眼,手中兵器瞬时改了方向,齐齐向玄晖攻来,玄晖眼一凛,旋身应了战。
打了几个来回,离清看得无聊,“你先打着,不许伤人,我先回去了”·“那你要吃我做的月饼”玄晖抽空回了离清的话··离清无奈的应了一声,“好”·玄晖闻言笑从心上来,抽身便退了出来,朝云洵与池承道:“我要回去做月饼了,不陪你们切磋了”随即落到了离清的面前,“阿清会做月饼吗”·离清看着笑得妖魅的玄晖,眼角一抽,毅然的撒了谎,“不会”·玄晖闻言更是笑得开心,拉着离清的手朝临照院而去,“,太巧了,刚好我会,我教你”·离清脑中倏地闪过那团黑漆漆的东西落地变成一堆灰的样子,“是什么让你有这种错觉”·“西辞楼大厨的菜谱啊”·离清无奈,“你刚才不是还说说他骗你吗”·玄晖转头望着离清,笑得人畜无害,“我又想了想,刀架在脖子上还善良的没让他写遗书,他应该不好意思骗我的”·宣云齐望着牵手走远的两人,看来离清的伤在玄晖的照顾下恢复得挺好的,又看了一眼又在热火朝天的研究怎么打败玄晖的云洵与池承,看来云洵的伤在池承的照顾下也恢复得挺好的。
宣云齐又晃悠到了秋笠院,登时下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杜鹃园了,已到初秋了,满院的杜鹃盆栽竟还开得挺好··院中石桌边有两人正在下棋,正是宇文商与姜珩羽。
难道他们都不用上朝的宣云齐望着一派悠然之色的两人,倒没进去打扰两人,正准备走,姜珩羽便看见了他,站起身来,“齐公子”·“左相”宣云齐只得走了进去。
宇文商也站了起来,“齐公子来的正好,我与随之这盘棋刚好下僵了,齐公子可否指点一二”·宣云齐愣了一下,道:“两位大家都没办法,我这刚会的棋术实在是看不上眼”·姜珩羽道:“齐公子这可是谦虚了,你的棋艺若才是刚会,那我岂不会连会也不会了,齐公子还是看了再说”·“既然左相看得起,那我就献丑了”宣云齐认真的盯着棋盘看了一阵,突然眼里精光一闪,不过刹那间就面带遗憾的摇了摇头,“棋艺不精棋艺不精,见笑了”·姜珩羽也带着遗憾,“那看来此局确实无解了”·宣云齐道:“两位继续,我就不打扰了”说着颔首便出了秋笠院。
后边有声音传来,宣云齐听得不甚真切,只依稀听见个阿灏··宣云齐回到清雅院的时候,风昱正在帮着舒宁晾衣裳,你未言我未语,却依旧有情愫在你我之间流转。
宣云齐望着两人,在王府众人中,他们俩应是最顺利的··此时龙司走过来,“去什么地方了,一早上都没见你”·宣云齐笑了笑,“在王府里逛了逛”复又想起一事,问道:“对了,随之是左相的字吗”·“是啊,怎么想起问这事了”·宣云齐道:“没什么,随便问问,”望着龙司突然有些想问他,会不会做月饼,又一想连他都不会,龙司怎么可能会便又打消这想法。
龙司也转头看着宣云齐,语带温柔,“想什么呢”·宣云齐笑道:“没事,就是在想离清和玄晖的月饼能不能赶在中秋之前做出来”·第47章 中秋·三日之后,便是中秋了,玄晖的月饼终于在中秋节的当晚顺顺当当的做了出来,如果没有下午西辞楼大厨两股战战的跑出去的话。
离清吩咐人在院中摆了一张大桌子,邀了府中众人一同赏月,还有玄晖及其不愿分享的月饼,缘此一直住在王府的众人今日终于有机会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宣云齐很有兴趣,天刚沉下来,便与龙司一块到了,到时一看,众人竟也全都到了。
众人起身,“王爷”·龙司摆了手,“坐吧,今日中秋大家都不必拘礼”·众人落了座,满满一桌子人,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不过都是少年人,本就有话说,而且众人也都随和得很,聊了一会儿便也就放开了,霎时院中就热闹了起来。
宣云齐走到池承身边,压低声音道:“池承,你给宣国传个消息,就说我在外边云游,让他们别担心”·中秋佳节,阖家团圆的日子,宣云齐才想起来,他已经离开宣国大半年了,竟还没有给家里传过信。
敢情您现在才想起来啊,池承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公子放心吧,我早已传了信,说公子一切安好,在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短时应该不会回京”·宣云齐满意的拍了拍池承的肩膀,“干得好”复又回到位置上坐下安心过中秋了。
看到摆在面前的月饼,与那日所见哪止千里之遥,简直天上地下,不由对玄晖刮目相看,“玄晖,这是你做的”·玄晖扬起脸自豪的应着,“阿清做的”随即又将他面前的一盘月饼换到宣云齐面前,“这是我做的”·宣云齐伸手接了玄晖递过来的月饼,竟然比点心铺的还有卖相,不由得赞叹道:“玄晖你这手艺日进千里啊”·离清望着一脸傲气的玄晖,泼了一盆冷水,低声道:“回去把你那一地黑灰扫了”·“我扫”玄晖颇讶异的指着自己,“我也是想为府中出点力”·离清摇头,“力是人家西辞楼大厨出的,你只出了气”·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玄乎败下阵来,“好吧,我回去扫”说着趁离清不注意的时候从右袖子里掏了一颗糖放进嘴里。
离清闻着这熟悉的甜腻的味道,“你怎么这么喜欢吃这糖”就他看到的每天至少都要吃一颗··“习惯了”玄晖又从另一只袖子里拿了一颗糖出来,塞进离清的嘴里。
登时一股甜腻的味道在离清嘴里散开来,原本离清是不喜欢这个味道的,不过这些天下来,天天吃倒也不讨厌了··月上中天,朗朗清辉铺洒而下,映得地上的人醉了一地。
云江端了一杯酒,拍着风昱的肩膀,“没想到你竟然是缨卫中最先成亲的,兄弟,恭喜了”·风昱也倒了一杯酒,“多谢公子”,随即仰头喝了··一旁的云渡听见了,带着醉意笑着道:“光谢有什么意思,不如说说是怎么讨得舒宁欢心的,也好让我们哥几个借鉴借鉴”·风昱挠挠头,舌头都快捋不直了,“也没怎么就是对她好,一直对她好”·云渡嘿嘿的笑了,随即一拍云洵的肩膀,“那你呢”·宣云齐很感兴趣,抬头看去,只见云洵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比划了两招,打了个酒嗝,“当然是功夫了”·云渡转着昏沉的脑袋,最后定在了姜珩羽身上,也忘了规矩,“左相呢”·姜珩羽清和的笑了笑,“送月饼”说罢就在盘中拿了个月饼,挨个看过去,众人八卦之心被勾起来,视线也随着的姜珩羽的视线转着,最后...竟给了风昱。
风昱受宠若惊,也不知该不该接,又听姜珩羽接着道:“祝你和舒宁如这月饼般团圆美满”·风昱这才双手接了,“多谢相爷”·此时玄晖不满的站了起来,道:“怎么还不问我”·“坐下”离清一这下就把玄晖又拉回了椅子上,玄晖摇了几下,凑到离清耳边,“阿清,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信我”·离清见玄晖醉的不轻,怕他酒后说出什么令人误会的话,便敷衍的点头应了,“信信”·玄晖登时满足的像只餍足的猫,“那你告诉他们我是怎么讨得你欢心的”·离清白了他一眼,玄晖又道,“那我告诉他们”·离清连忙捂着玄晖的嘴,咬牙威胁道:“你要是在说话,今晚就去树上睡”·玄晖面带希冀,两眼放光,“那我不说能不能上床睡”·“不能”离清想也没想,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玄晖把头放到离清的肩上蹭了蹭,“阿清”·离清伸手按住了肩上乱动的脑袋,很是无奈,“叫皇天也没用”·玄晖伸手环住离清的脖子,“那我喊厚土”·此时半醉的云洵摇头晃脑的不知怎的就晃到了玄晖身上,许是看到红衣,眼中忽的就燃起了斗志,朝身旁的池承道:“不如今日就去试试我们这几日研究的功夫如何”·池承眯着半醉的眼,欣然应了,“走”·于是两人大喝了一声,“玄晖”·这一声没吓着玄晖,倒把离清吓了一大跳,又见云洵与池承朝玄晖攻来,连忙推了推身上的人,半护着他,“他喝醉了,明日在比试吧”·谁知话音刚落,就见玄晖如离弦之箭的飞了出去,红衣翻飞,如夜空中绽开的黄泉花。
高手过招,其招利落果断,其姿赏心悦目,于是地上众人品着美酒吃着月饼,很有趣味的看着房顶上战得兴起的三人··宣云齐拿了一个月饼吃着,拐了拐龙司,“你说,这次谁会赢·龙司倒了一杯茶递给宣云齐,才又瞥了一眼屋顶上的三人,“玄晖”·“你对云洵他们这么没信心啊”宣云齐接过茶喝了一口,聚精会神的看着激战的三人,看起来也不过旗鼓相当而已。
龙司道:“你想他们赢”·宣云齐拉了龙司,“不想,输了才知道人外有人,也算是一件好事”·三人打了半时辰也没分出胜负,院中众人看得久了也不看了,就在一旁侃天说地了起来。
姜珩羽端了一杯酒笑着道:“王爷,在王府住了这些日子,左相府都要荒了,管家都来催我回去了”·姜珩羽的禁解了,应该早就回朝堂的,不过是称病才又多留了些日子,但不管真病假病,是病总归是要好的。
龙司也端了一杯酒,爽朗一笑,“反正秋笠院是给你留着的,左相府荒了就把秋笠院划给你”·姜珩羽饮下这杯酒,彻底与过去告别··宇文商也跟着客气了几句,见天色不早了,两人明日还要上朝,便与姜珩羽一道告辞而去了。
两人前脚刚走,路名就来报,“王爷,皇上来了”·霎时院中就只剩屋顶上搏斗的声响,一众缨卫更是九分醉都醒了十分,站起身,“王爷,属下先告退了”·其中当属宣云齐最忐忑,“怎么办”他连剑花都还挽不利落。
叫路名去已经来不及了,龙司便亲自去了丹青院取了兵器与面具··龙司把剑递给宣云齐,又飞身上了屋顶,冷喝一声,“住手”·三人不明所以,却也收了手,龙司将兵器分别扔给三人,道:“一会儿你们一起陪齐云演场戏”·玄晖厌弃的甩了甩手里的刀,还是他的扇子顺手,“什么戏”·龙司道:“打戏,一会齐云和你们一道过会儿招,别让人看出来他功夫不好”·玄晖不怎么想配合,“不好就不好,承认就完了,费那么大劲做什么”有这时间他还不如陪陪他的阿清。
龙司已经听到马车停下的声音了,也不耽搁时间,朝着云洵与池承道:“你们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云洵与池承自然是应了··玄晖扔了刀本想回地上找离清,低头就见离清站在檐下望着他。
玄晖当然知道离清是为什么过来的,霎时就妥协了,捡起瓦上的刀,“我帮”·龙司道了声多谢,二对二才不易露馅,而且云洵与池承功夫相差不大,谁也不好带宣云齐,玄晖功夫好,带着宣云齐对上云洵与池承才是最稳妥的。
龙司跃下抱着宣云齐上了屋顶又嘱咐了三人一句,“演戏,点到为止即可”·此时太监已经在门外喊“皇上驾到”了,龙司拿了面具带上,急速到了门口,领着一众人迎驾,“臣参见皇上”·“属下参见皇上”·“平身”龙渊面上带笑,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抬眼就见到屋顶上正在过招的四人,“他们这是在”·龙司也朝屋顶看去,只见玄晖翻飞的红衣将宣云齐挡了大半,看得见人却看不到剑,加上云洵与池承有意放水,看起来虽不强却也是有几分功夫的。
·龙司稍微放下心来,“回皇上,是齐公子自觉功夫不精,知道府中有几个人功夫还算不错,便让他们天天陪他切磋,连今日中秋也忘了,臣这就去让他们下来见圣驾。”
说完作势便要过去··龙渊开口阻止了,“练武是好事,皇叔就让他们去吧,说起来渊儿也好久没有活动过了,要不皇叔也陪渊儿练练”·龙司道:“皇上的功夫已经够好了,不用在练了,今日中秋,当赏月才是”·被龙司拒绝惯了,龙渊也没恼,朝众人吩咐了一声,“你们下去吧”·“是”一众太监侍卫全都退了下去,一时间整个院中除了房顶上的四人,便就只剩下龙司与龙渊了。
做戏比真刀真剑的打斗还要累,一方面要注意不要让人看出破绽一方面又要注意不要伤到宣云齐,四人打了一阵后,宣云齐实在担心被龙渊看出破绽,便道:“我看底下的人都走了,咱们还是撤吧”·玄晖当然是求之不得,当即应了,“好啊”说着提着宣云齐便跃下了房顶,落到了对面的院子里,看起来就像是玄晖挟持宣云齐走了。
云洵与池承也连忙追去了,至此这场戏便圆满收场了··第48章 旧事·龙司下意识站起来要去追,“皇叔,怎么了”龙渊看着龙司莫名的动作问道。
“没事”龙司又坐了回去,继续听着龙渊讲近来朝堂上的事··“皇叔,禁军统领周记递了辞呈说要回去养老了,你觉得怎么样”·龙司淡淡的应着,“国事皇上做主”禁军统领周记不过也刚到不惑之年,身强力壮哪里是养老的年纪,此举不过是在削他的兵权而已,·龙渊又道:“可周记是皇叔的旧部,与皇叔出生入死多年,我想听听皇叔的意思”·“皇上,大梁臣民都只是皇上的臣子”·龙渊知道龙司心里不好受,便也不提周记只顾私情扰乱禁军内部秩序安定的事了,转了话题,“今日是家人团圆的日子,就不谈朝堂上的事了,还记得以往的中秋,皇叔都会去皇宫陪渊儿过,以后的中秋渊儿就来王府过,好不好”·“皇上..”·龙渊知道龙司要拒绝,抢在龙司前面开口,“难道皇叔不当渊儿是家人”·龙司看着面前只有十三岁的龙渊,到底还是孩子,“当然是一家人”·龙渊闻言脸上的落寞散去,霎时喜笑颜开,“那我以后都来王府过中秋”说完打开提来的食盒,端出一盘月饼递到龙司面前,“皇叔,尝尝”·龙司看了一眼满眼希冀的龙渊,拿了一块尝了,好吃是好吃只是甜了些。
“怎么样”龙渊眼也不眨的盯着龙司··龙司点头,“不错”·龙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我也觉得不错,皇叔,你记不记得我五岁那年的中秋,我们出宫遇到一家点心铺,专门卖月饼的”·“记得”·龙渊道:“皇叔很喜欢那里的月饼,每年中秋都要带些进宫给我,可今年我去买的时候,却关门了”龙渊说道这里有些失落,不过随即又雀跃了起来,“但是我找到了做月饼的师傅,他把手艺教给我了,以后皇叔在想吃月饼,就只有找我了”·龙司闻言手一顿,把想放下的月饼吃完了,“那臣得庆幸一年只有一次中秋了”·龙渊委屈了,“皇叔是嫌渊儿做得难吃吗”·龙司看着龙渊习惯- xing -表情,想起来以前龙渊小时候的样子,心中也轻松了些,难得的笑道,“太多次了臣担心皇上没时间做”·龙渊听着龙司的笑语,不由得有些委屈,自他十岁后,龙司便极少对他笑了,十二岁后,更是寥寥无几了,一见面不是沉默就是死板的君臣之礼。
龙司见龙渊表情不对,随即敛了笑意,起身拱手道:“臣失礼了”·此话一出龙渊更觉委屈了,也站起身望着龙司,面具将一切都遮了,龙渊走到龙司面前,抬手便取下了龙司的面具,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只是脸上没了熟悉的温情,只剩下死板的严肃。
“皇上”龙司皱了皱眉··龙渊盯着龙司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抱住了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喊了一声,“皇叔”·龙司在心中叹息了一声,拍了拍龙渊的后背,“没事,皇叔在”·不知不觉那个小小的娃娃如今都到了他胸膛了,龙司觉得腰上的手紧了紧,便伸手抱着怀中轻颤的少年。
过了好一会儿,龙司觉得怀中人没动静了,便轻轻推了推龙渊,却听见了沉稳绵长的呼吸,竟是睡着了··此时已是半夜了,送龙渊回宫也不妥,龙司便把龙渊抱到了丹青院,自己去了清雅院。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这一夜,龙渊梦到龙司坐上皇位,威风凛凛,霸气天成,而他坐在他身边一道接受万卿朝拜,只这一事便让他在梦中笑出了声··龙司去到清雅院的时候,宣云齐正在院中乘凉,不过却在龙司走进来的那一刻,打了个喷嚏。
“坐在院中干什么”龙司走近,拉着宣云齐进了房,打量着他,又问道:“今日没伤到吧”·宣云齐比划了一下,“我可是龙大将军亲手教出来了,打三个绰绰有余了”·龙司一边脱着外袍一边与宣云齐说笑,“我可还没答应收徒弟啊”·“你脱衣裳干什么”·龙司转头认真的给宣云齐解释,“皇上住在丹青院了,我没地方去了”·丹青院少说也有十间客房,但今日宣云齐倒没戳穿,只道,“那好吧”·龙司闻言拉着宣云齐躺在床上,“困不困”·宣云齐在屋顶上打了一阵,是真的累了,打了个哈欠,“困了,不早了,早些睡吧”·“睡吧”说着一道掌风扫过,屋中的蜡烛便熄了。
月光寂寂,也是一夜好眠··第二日宣云齐醒过来的时候,龙司已经没在了,宣云齐起床问道:“王爷呢”·路名道:“回公子,王爷送圣驾去了”·那怎么没叫他身为臣子不送皇上反而在屋中睡大觉,这也太猖狂了吧,匆忙收拾好了,也赶了过去,走到前花院,便遇见了回来的龙司,“皇上走了”·龙司点头,取下了面上的面具,一道回清雅院用早饭。
宣云齐望若有所思的望着龙司的脸,为什么好像每次龙司见龙渊都要特地带上面具·龙司见宣云齐发呆,便问道:“想什么呢”·宣云齐往前凑了凑脑袋,“为什么你见皇上时可以不脱面具”见圣上带面具可是大不敬。
龙司见宣云齐一脸好奇沉思的样子笑了,不知是不是心情好的缘故,还真说了,“因为皇上一直认为我长得与我兄长很像”·“原来是这样啊”宣云齐了然,龙厉在龙渊两岁的时候就殡天了,那就是说龙渊一看见龙司的脸就会勾起心中的悲伤之情吧。
此时路名摆了一盘月饼上桌,看摆盘却是差了一个··龙司拿了一个月饼给宣云齐,“尝尝”·宣云齐接过来尝了一口便放下了,很不捧场的说道:“太甜了”·于是一顿饭下来,那盘月饼也仅仅少了一口。
饭后,路名收拾桌子,看着那盘月饼犯了难,这可是万岁亲赏的月饼,但见这两主子谁也不喜欢吃啊,又不敢做主,只能问道:“王爷,这月饼要怎么处理”·龙司道:“拿去赏了吧”·“是”·龙司看着路名手中的月饼,忆起了那一年还不及他腰的龙渊站在灯火辉煌的街道上,拿着月饼笑得心满意足,举起手递到龙司面前,“皇叔”·他弯腰问他,“渊儿喜欢”·龙渊眨了眨眼睛,然后狠狠的点着头,“很喜欢很喜欢,在没有比这个更喜欢了”·吃过饭,宣云齐拿了剑走到院中,“今日练什么”·龙司道:“扎马步”说完就坐到院中石桌上,闲逸的泡着茶,·“扎马步不是先教剑法吗”·龙司道:“那几日是为了应付别人,若你真想练好剑术就要打好基础”·练好两字太有诱惑力了,宣云齐挣扎了一下,便认认真真的扎着马步,只是每次坚持不了多久,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龙司要过去拉他,宣云齐朝他做了个竖推的动作,“不用了,我自己来”·龙司又坐回凳子上泡着茶,过了半个时辰,龙司端了一杯茶走到宣云齐面前,“喝点茶”·宣云齐腿已僵了,“拉我一把”·龙司伸手将宣云齐拉了起来,宣云齐甩了甩腿,“你小时候也这么辛苦扎马步吗”·龙司道:“还好”·跟练武奇才说这事简直就是自找没趣,宣云齐拿过龙司手里的茶喝了,“怎么这么淡”·龙司道:“出汗了就应该喝淡点的茶,去歇息一会儿吧”·自从和高手过招了后,宣云齐心中的高手梦又复苏了,“不用了”便又开始了蹲与坐的循环。
龙司站在一旁看着咬牙忍耐的宣云齐,习武初期扎马步都是很痛苦的,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蹲了不了多久便会摔下去,后来他父亲便想了一个办法,在他蹲好的时候点了他的定- xue -,这样即使腿疼得没知觉了也不会在摔了,他没日没夜的蹲了两个月,便将人家一年的基础打好了。
清雅院这边辛苦的练着基本功,临照院也没闲着,玄晖被离清拉到厨房,“真的要扫啊”·离清道:“你昨日把全院的小厮都吓走了”·玄晖深感莫名,“我什么也没干怎么就说是我吓走的”·离清异常耐心的帮玄晖回忆昨日的事情,“昨- ri -你的锅炸了多少次”·玄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一、二、三、四、五、六、七..”最后还是放弃了,“记不清了”·离清越听脸越黑,昨日光是买锅的钱都够府中小厮一个月的的工钱了。
“只是炸个锅而已,怎么会吓跑”·离清笑着道:“你有没有觉得今日厨房特别亮堂”·听离清这么说,玄晖才反应过来,“还真是啊”·离清笑得温和,“你抬头看看”·“哇”玄晖抬头看去,发出了一声惊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大的洞”·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离清道:“你说呢”·玄晖见离清的笑容越来越温和,吓得抖了抖肩,然后很是识实务的拿了笤帚,“阿清说什么都是对的,我现在就扫”·安心扫地的玄晖自是不知道疾风院里,云洵与池承又在废寝忘食的研究打败他的剑法。
“这次一定要一雪前耻”·不过随着离清越来越护着玄晖,这剑法研究出来后,也就只在夜闯王府的几拨毛贼身上试过几次,倒也颇具威力··而府中的其他人也在宣云齐的号召下纷纷加入了- cao -心风昱与舒宁的婚事中,毕竟这还是王府第一次办这种情投意合,让人祝福的婚礼。
于是在众人的忙碌中,三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了,不知不觉秋天已过,已经是冬至了,冬至过后便是风昱与舒宁成亲的日子了··第49章 成亲·孟冬辛亥日,终于到了风昱与舒宁大婚之日了。
这天初雪刚停,打开门窗,四周白茫一片,一股清新微凉的空气迎面而来,让人心神为之一振··宣云齐推了推身旁的龙司,“起床了”·龙司眼也没睁,只是抱着宣云齐的手从腰上移到了肩膀上,“还早,再睡一会儿”·宣云齐兴奋得压根就睡不着,坐起身来,“那你在睡一会儿,我去看看风昱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龙司睁了眼又把宣云齐拉了下去,“婚礼傍晚才开始,你现在去看什么”这些日子宣云齐醉心于剑术,每日都是半夜才睡下,为了让宣云齐早上多睡一会,连一向早起的习惯都改了。
宣云齐一想,也是,说不定现在风昱都还没起呢,便道:“那我起床练剑去”·“不差这一会儿”·宣云齐打了个哈欠,“好吧”便偎着龙司又闭眼睡了过去。
龙司睁开眼睛望着宣云齐宠溺的勾了勾唇,成亲,也确实是该成亲了··宣云齐又睡了半个时辰,睁眼时天都蒙蒙亮了,宣云齐看着龙司闭着眼似乎还在睡,但宣云齐知道其实龙司早就醒了,便伸手刮了刮他的脸,笑道:“这次该起了”·龙司睁开眼,眼底带笑的望着他,“好”·两人起了床,龙司递了衣裳给宣云齐,“人家风昱成亲,你这么兴奋做什么”·宣云齐穿好衣裳,“成亲这么大的喜事当然值得高兴”·龙司意有所指的问道:“你也觉得成亲很高兴”·宣云齐道:“当然啦”风昱和舒宁可是在他的见证下相爱的。
两人吃了早饭后,宣云齐如往常一样,在龙司的指导下练剑··休息的时候,宣云齐想起一事,“你剑术这么好,怎么不用剑做兵器”·龙司道:“打仗长兵器更有优势”·宣云齐愕然,“就只是这个原因”·“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好吧,其实宣云齐也不知道使哪种兵器还能有什么原因,只是云洵说可能会和龙司小时候有关,宣云齐才觉得会不会有什么故事。
宣云齐道,“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因着风昱与舒宁的身份,前来的除了王府的人就只剩宇文商与姜珩羽了,故而也不需要迎客接待·于是两人便在院中练了一日的剑,到了下午傍晚的时候,才一道去了前厅,因为礼堂是设在前厅的。
两人到时,众人也都到了,正在前厅和风昱聊着天,因为风昱也没什么需要过多准备的,换好了喜服便就只需等着吉时去清雅院接舒宁就行了··风昱与舒宁定下婚约后,风昱原本都与宣云齐说好了,打算在外头买一套院子,成婚之日就接了舒宁过去,日后就不在王府做丫鬟了。
风昱院子都看好了,本想给舒宁一个惊喜,可舒宁虽感动,却怎么也不愿意,一定要留在清雅院伺候王妃··宣云齐也去劝过,但舒宁说宁愿不嫁也要留在清雅院。
宣云齐这就没办法了,与龙司说了此事后,龙司说,舒宁舒雨舒云三个丫鬟相依为命多年,舒宁肯定是不愿抛下两人··于是宣云齐便又去与风昱说,此番还在王府成婚,等舒云与舒雨都有归宿了,三姐妹在一道离开王府。
风昱也知道三人情同姐妹,与舒宁商量后,舒宁心中对宣云齐更是感激,泪眼婆娑的去谢了恩··至此,这事才定了下来··众人见龙司走进来,便准备行礼,龙司连忙摆手,“不必多礼”·宣云齐笑道:“风昱,恭喜恭喜”·风昱还是那副傻笑了三个月的幸福的模样,“多谢公子”·宣云齐瞧见风昱眼底的些许淤青,打趣道:“昨夜没睡觉做什么去了”·风昱有些不好意思,昨夜他竟然激动紧张得一夜没睡。
众人聊了一会儿,等到了吉时,风昱便要去清雅院接舒宁了,这大冷天的风昱手中竟然出汗了,紧张看着众人,还结巴了,“我我.我去了”·云洵推了他一下,“啰嗦,还不快去”·姜珩羽也为风昱打着气,“快去吧,别让舒宁等久了”·宣云齐点头,“你再不去,吉时都要过了”·风昱一听,拿着红绸连忙向清雅院跑去了。
龙司看着风昱匆忙的背影,对宣云齐道,“你不是应该在清雅院挡挡风昱,别让他轻易接到人吗”·宣云齐道:“能在一起多不容易,要帮着”·龙司笑道:“是,你说的都对”·约莫等了一刻钟,便见风昱与舒宁一人一端拉着红绸走了进来,屋中喧嚣的声音一下自就寂静了下来,都面带祝福的看着两人。
宣云齐心下突然有些伤感,每个人都能轻轻松松做到的事情,可他与龙司这辈子也不会有这么一天,为彼此穿上喜服,在一众亲友的祝福中拜堂..成亲·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龙司像是知道宣云齐在想什么,凑到他耳边,“我一定补你一个婚礼”·宣云齐抬眸望着龙司,看见他眼里的认真,宣云齐心中止不住的感动,启唇笑道,“好啊”虽然知道只是个梦,但这不妨碍宣云齐想把它做下去。
玄晖也凑到离清的耳边,说着每天必念的话,“阿清,我们也回家成婚吧”·离清也还是老话回他,“留在王府”·玄晖反驳,“世间哪有住娘家的道理”·离清笑着,点头应道:“确实没这个道理”·玄晖闻言正高兴得起劲,没想到离清下一句话,就又将他高兴的苗头浇灭了,“我吉利的第二十房侧君”·几人各自说着各自的话,突然一道高亢的声音响起,“吉时已到”·众人噤了声,看着丫鬟仆人开始燃烛、焚香、鸣爆竹、奏乐。
风昱与舒宁站在中间,手中拉着红绸,分执而立,金童玉女分外相配··三拜过后,又听礼生喊道:送入洞房·从此之后,世间少了两个孤单的人,多了一对恩爱的夫妻。
礼成之后,舒雨与舒云便将舒宁扶去了新房,留下风昱独自接受众人的祝福··一张大桌子,坐了十几个人,都是熟人倒也不拘谨,众人举了杯,由衷的祝福道:“风昱,恭喜”·风昱心中感激不已,他虽然只是王府的一个小侍卫,但是王府众人待他却像是家人一样,有心想感谢却又不知如何表达,憋了半天也只说了一句,“多谢”·云渡笑道:“有风昱开了头,王府近来肯定要喜事不断了”·云沙环视了一下桌上的人,也了然的笑了,敬了风昱一杯酒,“争取早日让我把到喜脉,让我也沾沾喜”·风昱看着笑得一脸温和的云沙,“多谢公子”随即一仰头便喝尽了杯中酒。
人虽不多,可一圈酒喝下来倒也有些醉了,有屋檐遮了寒风,便有了一室的温暖··云渡摇摇晃晃的伸出手,指了风昱,“你说,在座的各位,谁会是下一个成亲的”·风昱也喝多了,顺着云渡的手看过去,只见众人都兴致勃勃的盯着他看,“你们看我做什么”·云江也好奇不已,都说成亲之人预料很准,便催促道:“快说啊”·“说我说我”只见玄晖猛的站了起来,手指着自己,激动的朝着风昱大声嚷嚷。
风昱正认真想着,被玄晖吓了一跳,本来他还真想了一个,但见玄晖这般殷切,也不好泼他冷水,便道:“我也觉得是玄晖公子”·玄晖闻言扭头望着离清,笑得丹凤眼都狭成一条线了,“阿清,你看风昱都说我们早该成亲了”·他又不是聋的,离清白了一眼玄晖,“哪里说了”·玄晖道:“风昱说我们是下一个成亲的,那我们要是一直不成亲”,说着扫了一眼众人,“他们也就成不了亲了,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为人家想一想啊”·“强词夺理”·这边,宣云齐看着腻歪的两人,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其实他心中很是希望风昱说的是他。
龙司瞧见宣云齐眼里的失落,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其实刚才风昱是想说我们的,不过是不想扫玄晖的兴罢了”·“真的”宣云齐抬眸看着龙司,余光扫到周围的几人,问道:“你猜他们是在说是什么”·龙司抬眼望去,只见云洵与池承,宇文商与姜珩羽都在小声的说着什么,以龙司的耳力自然是听得清楚的,听着这如出一辙的说辞,不禁庆幸,幸好宣云齐耳力不强。
龙司道:“他们在说今晚洞房花烛的事情”·“他们要去闹洞房”宣云齐实在是难以想象姜珩羽宇文商这样文质的公子,竟然要去闹洞房。
龙司卖了一个关子,“那倒不是”·“恩”·龙司面色坦然,“成亲落了人后,这洞房自当抓紧了”·宣云齐恍然,“你是说..”·玄晖听到龙司的话,这样也可以便也凑到离清耳边,“阿清,王爷都在与齐云说洞房的事了,咱们是不是也..啊”·离清推开玄晖,“风昱的洞房花烛夜,你跟着凑什么热闹”·玄晖道:“他洞房花烛,我云梦闲情,两不相干啊”·离清塞了一个喜饼进玄晖的嘴里,“好好吃饼”·宣云齐看着叼着一张大饼的玄晖,实在没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来,朝玄晖摆摆手,“对不住对不住”·月上中天,清辉徐徐撒落,映出屋中觥筹交错之影,清凉的微风轻拂,带出屋中欢快嬉笑之声。
第50章 胎记·少年的盛会越玩越有兴,龙司见宣云齐都已经醉得摇头晃脑不知东西了,还端着酒杯与玄晖争论着下次成亲的人到底是谁··龙司收了宣云齐的酒杯,朝正与池承划拳的风昱道:“天色不早了,风昱,你先回去陪着舒宁吧”·龙司的话就算风昱醉死过去了,也会爬起来应的,风昱三晃两晃的站起来应了一声“是”,朝众人拱手道,“众位公子,我就先告退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众人也不多留他,“快去吧,别让舒宁等久了”说完宣云齐又转过头朝玄晖道,“你输了,该你喝了”·“喝就喝”玄晖从离清手里抢了酒杯,喝过了之后,才想起不对,“我怎么就输了,明明是你输了”说着将手中的杯子递给宣云齐,“这杯酒该你喝”·宣云齐摇头,笑道:“你.”才刚开口,就被龙司抱起,“该休息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宣云齐也不挣扎,只是撇着嘴看他,不慎甘愿道:“但我还没赢啊”·“玄晖刚才都认输了”龙司抱着宣云齐刚出房门,又猛的退了回来,把宣云齐放回椅子上,凛然道,“别动”又朝离清道:“有刺客”·“又是刺客”不知何故,近来王府总是来刺客,而且都是朝临照院去的,开始离清还以为是冲着玄晖去的,可是渐渐的他发现那些人其实是冲他来的,离清就纳了闷了,他最近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啊,怎么这般坚持不懈的要杀他。
“我跟你去”玄晖站起来,眼中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好”龙司应了一声,同时一阵掌风朝门口扫去,将门口的几个黑衣人震了出去。
龙司与玄晖走进院中,院中各处,黑衣人不下百个,黑衣人见人出来,蜂拥而上,攻势凌厉的朝两人攻去··玄晖皱了皱眉,却突然一个大力将龙司推进了房中,“你进去护着他们”·龙司没料到玄晖会突然朝他出手,退了几步,脚抵住门框稳住身形,看着与人奋战的玄晖,说了一句,“屋中有人应着”说罢还要上前。
玄晖慌忙吼了一句,“都醉成那样了,你还指望他们”·此言一出硬生生的止住了龙司的脚步,屋中武功好点的就是云洵与池承了,但看两人确实醉得不轻,而且今次来者甚多,不排除有调虎离山之计的可能,于是龙司便退回了房中,没去帮忙了。
听着外头兵器乒乒乓乓的声音,离清不禁担忧起来,已经打了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完··龙司揽着宣云齐,见着离清面上的担忧之色,安慰道:“以玄晖的功夫,不会有事的”·离清也不知道外头是个什么情况,但听龙司这般说还是稍微放下些心来,玄晖的武功他还是知道的。
约摸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外头打斗的声音突然就消失了,可等了一会儿,却不见玄晖进来,离清心里猛的一咯噔,随即站了起来,便要向外走去··龙司连忙制止了他,“等等,我出去看看”若玄晖都败了,离清又不会功夫,出去更是枉然。
龙司打开门,只见院中一派寂静,什么也没有,只是空中隐隐散发的血腥味告诉他,事态严重了,难不成玄晖竟被挟持了·正当龙司想派人出去寻时,临照院的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参见王爷”·“何事”·小厮道:“玄晖公子让奴才过来报个平安”·离清在屋中听到两人的对话,连忙走了过来,怀疑的问道:“怎么要你来报平安”打完了只需要推开门说一声就行了,怎么还要专门跑回临照院去让人来报平安·龙司见小厮欲言又止,便问道:“他是受伤了”·小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玄晖公子不让奴才说,他说如果奴才说了..”·离清没心思听玄晖是怎么威胁人的,只一心想着赶紧回去看看,便岔了小厮的话,“王爷,属下先告退了”·龙司道:“叫云沙也一块过去看看”·离清看了一眼醉得已经趴下的云沙,“我还是叫人去找七染吧”·“恩”龙司应了一声,回到屋中准备抱着宣云齐回丹青院,本以为宣云齐已经睡了,没料到龙司的手刚碰到他的腰,宣云齐便睁开眼问了他,“你没事吧”·龙司把宣云齐抱起来,笑道:“没事,我们回房了”·“恩”宣云齐靠着龙司便睡了过去。
龙司走到门口,吩咐在一旁候着的小厮,“去煮点醒酒汤端到丹青院去”·“是”小厮连忙去了厨房吩咐··龙司刚回到丹青院,小厮便将醒酒汤端过来了,龙司扶着宣云齐坐起来,“喝了醒酒汤再睡”·宣云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什么也不说,只一个劲的冲着龙司傻笑。
看得龙司都有些乐了,“想什么呢”·宣云齐眼睛弯弯的,“想你”·龙司把汤递到宣云齐嘴边,“先把汤喝了,我陪你一块想”·宣云齐就着龙司的手将汤喝了,又盯着龙司看,这是这次却不笑了。
龙司看着一脸沉思的宣云齐,“不好喝”·宣云齐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藏在心底好久的话,“龙司,跟我回宣国吧”虽然宣云齐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更知道这是两人唯一的出路了。
龙司微微怔了怔,朝着宣云齐凑了过去,“以什么身份去”·宣云齐笑得眼角弯弯的,“太子妃啊”·龙司道:“可我记得宣国太子是定了亲的”说着就一把扑倒了宣云齐,“还是留在王府做王妃吧”·宣云齐盯着龙司的眼睛,眼里满是认真,“我不会娶她的”·“我知道”龙司两手撑着床,伏在宣云齐身上,“等皇上在稳重些好吗”·“好”宣云齐满心欢喜的应了,龙司这么干脆利落,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龙司原本也是打算和他回去的。
龙司俯下身,凑到宣云齐唇边,“那现在王妃是不是该履行一次王妃的职责”·宣云齐酒劲上头,脸倏地红了红·这几个月他虽与龙司住在一块,但却始终没有越矩,虽然有时他也会看着龙司的脸浮想联翩,但到底有贼心没贼胆,龙司也不是没提过,不过都被他搪塞过去了。
不过今夜,宣云齐也想知道这初试云雨究竟是什么滋味,于是伸手便环住龙司的脖子,吻了上去··地狱也好,修罗也罢,这个人他要了··两唇相碰,唇齿相依,一下子就点燃了龙司眸中的□□,有物昂扬立之,不管是王妃,还是太子,这个人都是他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龙司手向下伸去,刚碰到宣云齐的腰带,门外双喜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王爷,皇上有急事传您进宫”·“明日再说”龙司皱眉吼了一声。
这边离清慌不迭的回了临照院,心中担忧不已,奔到院门口,“玄晖在哪儿”·小厮答道:“玄晖公子在内室”·离清几大步走到卧房,推门就走了进去,“你没事.吧.”离清的眼睛定在玄晖的额间,那里不知是画着还是镶嵌着棱形的赤色晶石,在烛光下闪着妖冶诡异的光芒。
“阿清”随着一阵水流滴落的声音,玄晖语带惊喜的从浴桶里站了起来··离清这才回神注意到玄晖竟然在沐浴,望着面前白皙泛红的酮体,离清面带郝色,掩饰的咳了咳,“你先洗着,我出去了”·玄晖长腿一跨,便出了浴桶,拉着离清道:“阿清,我受伤了,你帮我上药吧”·离清闻言仔细的打量着玄晖,身前并没有伤口,“转过去我看看”·玄晖没动只是朝离清伸出手,“伤口在这儿”·离清拉过玄晖的手看了,只见伤口在食指与中指的指尖两侧,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不深,“怎么会伤在这儿了”·玄晖给离清比划了一下当时的情形,“他提剑刺我,我就伸手夹他的剑,没想到那剑太利了,我想他今日肯定是故意磨过了”·离清白了玄晖一眼,“谁叫你拿手去挡剑了,我去三七院拿点药”说完转身就要走。
玄晖一把抱起离清,“阿清,药在你身上”·“放我下来”离清皱眉,打在玄晖的胸膛上,竟有些灼热,不觉担忧,“怎么这么烫”·玄晖将离清放在床上,颇有些自豪又带着些色气,“这有什么,还有更热的,你要不要摸摸”说着就拉着离清的手往下探去。
‘轰’的一下,离清的脸就红了,想要放开手中之物,但玄晖的手包裹着他的手,让他动也动不了··于是离清只能额外找了话,试图缓解这满室的旖旎,“你额间这是什么”·“胎记”玄晖说着就吻上了离清的唇。
“呜呜”离清一面反抗,一面推着玄晖的肩膀··玄晖伸手蒙上了离清的眼睛,又啄了啄离清的唇,然后在他耳边深情的说道:“阿清,我爱你”·离清的眼前一黑,听着玄晖的话,心顿时就静了下来,爱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不该却还是抑制不住。
离清拉下玄晖的手,不知所谓,却异常认真的应了一句,“好”·解了华裳,坦诚相对,你中有我,你中有你,那是爱情的模样··第51章 出兵·临照院满是春色,可丹青院就没那么和谐了。
站在门外的双喜急不可耐,“王爷,冀州出大事了”·龙司解衣裳的手一顿,“何事”·宣云齐推了龙司,“还是快去看看吧”·“等我”龙司翻身下床,穿了衣裳匆忙与双喜进宫去了,同行的还有姜珩羽与宇文商。
龙司看着同样是匆匆忙忙被喊起来的两人,问道:“究竟出了何事”·两人也都摇了头,“不清楚”·第二日天色大亮,宣云齐醒来见床上依旧只有他一人,龙司一夜都没有回来。
宣云齐刚起了床,池承便来了,“公子,云洵让我将王爷的信交给你”·宣云齐接过来一看,只有寥寥几个字:此去冀州,勿念,安心在王府等我消息··临照院离清醒后也同样收到一封信,也是寥寥几个字:阿清,等我回来带你回家。
·玄晖也走了··离清揉了揉酸疼的腰肢,昨夜玄晖已将他身体清洗过了,倒也干爽,便喊了小厮进来,“玄晖去什么地方了”·小厮端了一碗粥进来,“回离管家,这个玄晖公子没说,只是今早天还未亮,玄晖公子便来吩咐叫奴才准备些粥,说离管家醒了便给送过来”·“放桌子上吧”听了小厮的话,离清皱了皱眉,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何至于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这一走,王府瞬间了冷清了下来,宣云齐天天在院子里拉着池承练着剑,心无旁骛倒也进步的快。
唯一挂心的便是龙司的信了,龙司的信三日一封,从未间断过,信中无一例外都是些平安的话,但宣云齐让池承打听过了,冀州的情况很不妙,冀州民众不知何故,疯了似烧杀抢掠不恶不做,且人数众多,连镇守冀州的大将齐午都身受重伤,如今还人事不省。
时间转瞬即过,秋笠院的杜鹃叶子都落尽了,龙司也已经走了一个月了,这期间王府唯一的好消息是,舒宁怀孕了··为了这事宣云齐还把众人召集起来庆贺了一番,不过虽是喜事,但由于冀州的事卡在那里,众人也都没什么喜悦的心情,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后,便聊到了冀州的事,冀州的事不仅没有解决,好似还更严重了。
宣云齐见离清一人坐着饮酒,便问道:“玄晖还没有消息吗”·离清摇了摇头,“没有”派人出去打探过,但是依旧没有玄晖的踪迹,就好似蒸发了一样。
宣云齐也不知怎么安慰离清,只道:“可能有急事耽搁了”·离清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若是真有急事耽搁了才好··宣云齐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下午了,算着日子,今日该是龙司到信的日子了,“王爷的信还没来吗”·风昱连忙摇了头,“没有”云洵跟着龙司去了冀州,传信的事一直都是风昱在负责的。
宣云齐迟疑的望着风昱,“是吗”龙司的信一向是很准时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风昱道:“属下绝不敢欺瞒公子”·或许天气太冷,在路上耽搁了些时辰,可是当第二日午时宣云齐就知道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了,因为他在院中看见龙司的专用信鸽。
风昱正一扑一扑的在抓它··“信呢”宣云齐走上前,信鸽便停到了他的肩膀上,足尖赤红正是龙司的信鸽··风昱面有为难,“公子”·“我问你,信呢”宣云齐有些发怒,心中蓦地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风昱只低着头,还是不说话··“是不是龙司出事了”·风昱底气不足的小声辩驳,“没有”·宣云齐心一沉,“不说是吧,那我自己去冀州看看”说罢转身就要走。
风昱连忙拦住了宣云齐,如今冀州大乱,躲都躲不及,“公子,王爷真的没事,您别担心了”·宣云齐被风昱拦得止住了脚步,“那你把信拿出来我看看”·风昱心中叫苦,要是能拿他早就拿了,只能急中生智,“说不定信被人给截了”·宣云齐漠然的看着风昱,“信被截了还把信鸽放了回来”随即又喊了一声,“池承,拦着他”·池承面色沉重的走到宣云齐面前,拿了一张字条给宣云齐,“公子”·真是屋漏偏锋连夜雨,宣云齐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的是:皇上中毒,命在旦夕,马上带太子回宫。
是他母后的字迹,宣云齐瞬间就红了眼,狠狠扯着风昱的衣襟,“你说,龙司究竟怎么样了”·风昱不知究竟出了何事,但见宣云齐这般急切,便只能将传回的信拿了出来。
那信是云洵写的,整个王府也就云洵的字别具一格,纸上也只有几个字:王爷伤重,想办法瞒着公子··“备马”宣云齐将信纸捏成团,随即镇定下来,“传消息回去,说我去找洛衾子找解药”若太医都没法,就算他回去也没有用,还是去找洛衾子,洛衾子在宣国时曾与云清交好,但愿能得到些解毒丹的线索,希望那次他带走的解药还没用上。
宣云齐走,风昱也跟着··宣云齐道:“风昱,你留在府中照顾舒宁”·风昱跪下正色道:“属下的职责是保护公子,且洛衾子久没有踪迹,多个人找起来也快些”·风昱这话倒是说到宣云齐心坎里去了,中毒越拖越难解,便应了,“那好吧”·由于没人知道洛衾子究竟在什么地方,宣云齐便决定朝冀州去,他要去看看龙司究竟伤得怎么样了,而云江跟着龙司去了冀州,以云江的情报说不定会知道洛衾子在什么地方。
当宣云齐几人马不停蹄的往冀州赶时,没有注意到一熟悉的红衣身影与他们擦肩而过··宣云齐走了十日,终于到了冀州城门外,原本可以更快些,但进入冀州地界便不断有乱民攻击他们,硬生生的拖了一日的时间。
“你们是谁”城楼前的守卫戒备的问着三人··风昱拿出王府的腰牌,“我们是摄政王府的,求见王爷”·守卫看了钓上来的腰牌,确实是摄政王府的,但是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朝众人喊了一句:“你们先等一等”然后去叫了云洵过来。
云洵过来一看竟是宣云齐,连忙道:“是王府的人,赶紧开城门”·于是守卫才开了城门,放了三人进去··云洵看着完好无损的三人,心中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公子,你怎么来了”说着狠狠的瞪了风昱一眼,·这一路过来,宣云齐已经见识了这些乱民有多凶狠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拿刀乱砍,且好似不知疼痛一般。
宣云齐很担心龙司的状况,“王爷呢”·云洵道:“王爷,在将军府”·“带路”宣云齐一扬鞭马便跑了出去··自冀州巫毒爆发之后,齐午便关了冀州城门,只许出不许进,染上巫毒的人一并赶了出去,留下的人也已经人人自危,不敢随意出来走动了,只有那些不怕死的想发点横财的还在街上乱逛。
好在王爷已经醒了,云洵心中庆幸,随即用力夹了马腹,一马当先的带着宣云齐去了将军府··将军府的人看到是云洵便也没拦,云洵带着三人进了府中,带了宣云齐去了龙司的卧房,“公子,这边请”·宣云齐边走边吩咐池承,“去找云江问问可有洛衾子的消息。”
云洵问道:“你们要找洛衾子”·池承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你有他的踪迹”·云洵摇了头,“那倒没有”·池承燃起的希望又熄了,“云江在什么地方”·云洵道:“你等着,我一会儿带你过去”·说话的这些时候,已经到了龙司的卧房外边了,“公子,就是这里”·宣云齐点了头,“好”·云洵便又与池承一道去了云江的院子,看了一眼风昱,“风昱,你在这里守着王爷”·“是”·宣云齐吸了口气,上前敲了门。
熟悉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只是没有记忆中那般雄浑,带着些许的虚弱,“进来”·宣云齐推开门,看到床上的龙司时,顿时心一酸,龙司盖着一床厚厚的团花锦被,更显得面上一分血色也没有。
龙司本来是躺着的,听这声响觉得不对,才侧头看了过去,见是宣云齐,连忙坐了起来,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安好才放下心来,“你怎么来了”·被子一滑,□□的上身便露了出来,从左肩到右腰都缠着厚厚的纱布,胸前还微微浸出些鲜红的血来。
宣云齐快步上前,盯着龙司的胸前看,“伤怎么样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龙司摸了摸宣云齐的头,安抚他道:“没事,这时候在继续那晚没做完的事都不成问题”·龙司的身上全是伤疤,都是旧的,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伤了,只是密密麻麻的布满的身体,宣云齐看得心疼,伸手摸了,“这些是怎么伤的”·龙司道:“太久了,不记得了”·随着龙司的动作,胸前的伤口不停的渗出血来,已经完全染- shi -了胸前的纱布。
宣云齐连忙扶着龙司躺下,“别再动了,我去找云沙过来给你看看”·龙司拉着宣云齐,“叫小厮去就行了,你歇一歇吧”·“好,我让他们去叫,你别在动了”宣云齐将龙司的手放进被子里。
说完便去门口让小厮去叫了云沙过来··片刻后,云沙就过来了,看到宣云齐略有些惊讶,“公子”·宣云齐点了头,掀开了龙司的被子,“王爷的伤口裂开了,你快看看”·云沙看着不断的渗血的伤口,连忙扶着龙司坐了起来,拆了纱布。
突然龙司伸手捂了宣云齐的眼睛,“你靠着我睡一会儿吧,赶了几天的路人都瘦了”·宣云齐拉下龙司的手,紧紧的握着,“我不困,都让你别乱动了”·龙司又道:“那你陪我睡一会”·“一会儿在睡”·云沙将纱布拆完,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斜横在胸口上,皮肉外翻露出里面的骨头,还在不停的流血。
宣云齐看着龙司的伤口,心蓦地一痛,“这到底是怎么伤的”·云沙倒了止血药上去,疼的龙司的脸微微有些变色,“王爷,切不可在让伤口裂开了,不然扯到心脏..”·云沙话未说完,又拿纱布缠了,严肃的望着宣云齐,“公子,劳您一定要看好王爷,伤口离心房只差半寸,切不可再出意外了”·第52章 受伤·龙司出声打断了云沙的长篇大论,“下去吧”·云沙任重道远的看了一眼宣云齐,才躬身下去,“属下告退”·等云沙走了之后,龙司才道:“你别听云沙说,只是小小的划了一下,根本没他说的那么严重”·“不管有没有那么严重,好好养着总是没错的”宣云齐为龙司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究竟是怎么伤的,怎么伤得这么重”·龙司道:“是玄晖”·“玄晖”宣云齐一惊,“怎么会是他”·龙司道:“若是猜得没错,玄晖乃是木祁人”·“木祁那冀州的事也是玄晖干的可是冀州出事前的那些日子,玄晖一直在王府啊,哪有时间来冀州”·龙司点了点,“不光是玄晖,他还有同党,而且功夫很好”·“抓到人了吗”·“没有,伤了我之后就不知所踪了,珩羽与宇文商还在调查”·宣云齐想起玄晖对离清如影随行的模样,“离清知道这些事吗”·“已经传信回去了”龙司看见宣云齐眼底的淤青,“不说了,上来陪我睡觉”·宣云齐虽然确实很困,但却摇了头,“不用了”他睡相不怎么好,万一碰到龙司的伤口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龙司笑了笑,准备伸手去拉宣云齐,“你睡相很好,而且没你在旁边我睡不安稳”·宣云齐眼疾手快按住龙司的手,“不许动”·龙司道:“要是你不睡在我旁边,我肯定要去找你的”·宣云齐登时就妥协了,“那好吧”于是单抱了一床被子,脱了外衣,便躺了上去,为防万一,还是睡得离龙司远了些。
龙司歪头看他,“睡那么远做什么”·宣云齐又歪头看他,“我怕碰着你”·龙司伸手拉他,“近些,我不怕”·宣云齐连忙坐起来,按住龙司的手,哀嚎道:“王爷,您能不能听会儿话”·龙司珉唇笑了,“好”·宣云齐不放心的看了他两眼,见他确实不动了,才又躺了下去。
宣云齐担惊受怕的赶了十日的路,看见龙司心一下就安定了下来,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龙司还问道:“你看见玄..”一转头却发现宣云齐已经睡着了,龙司扯了身上的被子,掀开宣云齐的被子挪了过去,伸手拦住他的腰,心中终于踏实了。
在他重伤昏迷的时候,恍然间看见了成片成片鲜红的彼岸花,花海中站在一身白衣的宣云齐,拿着一束紫藤花朝他道:龙司,跟我回去吧··第二日宣云齐醒来看见龙司近在咫尺的脸,吓得脸都白了,“我..”赶忙钻进被子里看龙司的伤口,却又发现被窝里太暗了,又小心的掀了被子,果然出血了。
·宣云齐看了看身上的被子,分明是他那床,握紧了拳头,“这是怎么回事”·龙司呆呆的看着发怒的宣云齐,无辜的表示,“我也不知道”·宣云齐一拳打在被子上,连忙翻身下床,喊了小厮,“去将云沙叫过来”又穿了衣裳,有心想说一说龙司,但见龙司苍白的脸又下不去口,一腔的怒气只朝小厮吼了一声,“送早饭过来”·“是”小厮被吓得一个激灵,这什么人呐,怎么比摄政王的脾气还大·云沙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脸无奈的为龙司上了药,看来这两人都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只得在重复一边,“王爷,伤口很深,您不要乱动,不然一直好不了的”又朝宣云齐道:“公子,您稍微看着王爷点”·宣云齐点头应道,“是是是,我一定看好他”·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云沙走后,小厮端了饭进来,宣云齐盛了一碗粥,端到床边,“吃饭”·龙司刚要伸手去接,宣云齐便道:“张嘴”舀了一勺送到龙司嘴边,龙司也乐得配合,咽下一口,“挺好喝,你尝尝”·宣云齐看着碗里的白粥,龙司的口味这般低了将信将疑的喝了一口,寡淡无味,实在不能理解龙司所言挺好喝是从哪里来的。
“如何”·宣云齐也不好拆一个病人的台,便道:“还行”·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早饭,宣云齐想起洛衾子的事,不知道云江那里有没有洛衾子的踪迹,便道:“我出去一下”·龙司道:“我和你一起去”·宣云齐皱了眉,“不行”说着把龙司摁到床上,“你要是在乱动,我就拿绳子把你绑在床上”·哪料龙司听了却颇有些玩味道:“这主意不错”·“好好躺着”宣云齐又嘱咐了一遍,才三步两回头的走了出去。
宣云齐找来池承,问道:“怎么样有洛衾子的踪迹吗”·池承只拿来一副画,“云江说,前些天紫缨卫在冀州城中发现了这幅画,只是不能断定是不是洛衾子所著”·宣云齐拿过来一看,正是《御曦鏖战图》,与洛衾子所画丝毫没有差别,只是这画上除了图外,还有一首看起来乱凑的诗:·□□一挥天地动,相逢其芒谁敢撄;司出降娄何须忧,几道铁蹄定乾坤。
正好写在画中空白处,这样看上去才像是一副完整的画,但是那日他画的那副,分明没有诗,当时顾城也没说什么,那应当才是原画··宣云齐也拿不清楚,毕竟洛衾子教他的画上没有诗,便道:“先把画这画的人找到”就算他不是洛衾子,但能画得这般逼真,定与洛衾子有关系。
宣云齐心中担忧宣昀的情况,便叫池承多从宣国调点人手过来帮忙··“是”池承赶忙传信到宣国,让锦衣卫过来支援··好在也有点线索了,现在只希望早日找到洛衾子了。
宣云齐拿着画准备回房,走到半道上,便听到有小厮在说,齐将军醒了··宣云齐这才想起来,这位齐将军现在可是他的便宜亲戚呢·做戏就要做全套,既然顶了那个身份,该做的就要做。
“哎”宣云齐喊住了小厮,“你刚才说齐将军醒了”·小厮走到宣云齐身边,“回公子,是将军醒了”·宣云齐道:“带我过去看看”·“公子这边请”·宣云齐跟在小厮去了齐老将军的院子,现在宣云齐总算知道龙司为什么要给他编这么一个身份了,好家伙,乌乌泱泱一院子的后代,宣云齐一去如离鸟入群淹没在了人群中,压根没人会注意到他。
宣云齐百无聊赖的站了一会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便上前打了招呼,“左相,宇文尚书,你们怎么也在这儿”·姜珩羽也打了招呼,“齐公子,我与阿灏是奉命来冀州调查的”·宇文商问道:“齐公子是回来看祖父的”·宣云齐面有担忧,“是啊,听闻祖父受伤了,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还未曾见过他老人家”·姜珩羽叹了一口气,面带悲伤,“齐老将军为国尽心尽力,却遭歹人所害,实在是太可恨了”·听姜珩羽所言,齐老将军情况似是不妙,可刚才不还说醒了吗宣云齐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也不敢多说,只道,“是啊,自我回来还未曾见过祖父,不知他老人家情况怎么样了”·姜珩羽道:“既如此我们就不耽搁你了,快进去看看吧”·宇文商也道:“我与珩羽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宣云齐点了头,“好”·宣云齐又在院中站了一阵,挤到门口准备看一看齐将军,可人实在太多了,压根也看不到被围在中间的齐午,周围吵得宣云齐心烦意乱的,见这孝心实在是送不出去,宣云齐也不强求了,挤着出了院子。
宣云齐左右也没事便又回了卧房,可这时候龙司正在睡觉,宣云齐怕吵到龙司休息,就准备去问问云沙解毒的事,将画放下之后,就又去了云沙的院子··还未走近便闻到一股刺鼻苦涩的气味,宣云齐捂了鼻子硬撑着走了进去,“这是做什么药”·云沙听到宣云齐的声音,吓得连忙跳了起来,拉着宣云齐就往外走,“公子,这里在炼毒,您别靠近”·宣云齐一惊,“炼毒”·两人走到院外,直到一点都闻不到味了才停了下来,云沙道:“我们怀疑冀州的事是巫毒引起的”·“木祁的巫毒”·云沙点了点头,“是”·宣云齐心中一颤,慌忙问道:“那龙司呢”·“王爷没事”·宣云齐松了一口气,木祁的巫毒如跗骨之蛆,控人心神,使人暴怒,到目前为止也就云清炼了两颗解药,一旦沾上了根本没办法解毒。
云沙也听龙司说了云清炼出解药之事,便问道:“请问公子,云清可有解毒的药方留下”·宣云齐摇了摇头,“没有,我们的确搜查了云清的住处,但却没发现药方,我想应该是没有写下来”·云沙微微皱了眉,为了稳妥,大夫一向都会将药方写下来,且云清炼解药,肯定是改良过很多次的,这么珍贵的药方云清绝不可能不留下来。
·宣云齐看着全副武装的云沙,“那你们炼毒做什么”·云沙道:“现在冀州的情况越来越棘手了,我们只能试着看能不能以毒攻毒了”·宣云齐也不知道冀州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也知道早些炼出解药才能解决冀州的问题,便也不耽搁云沙了,“那你快去吧,我先回去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是”·宣云齐有心想了解冀州的情况,于是便准备去找云洵,问了府中人才知道云洵去城楼探听情况去了。
城楼尚远,宣云齐也就没去了,便回了卧房,一推门,便见龙司转头望着他,眼中迷蒙似是刚睡醒,“回来了”·宣云齐点头,“恩”·龙司见宣云齐面上神色不佳,隐有忧虑,便问道:“出什么事了”·宣云齐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龙司,“也没什么,就是我父皇病了”·龙司道:“病了让云沙跟你回去看看吧”·宣云齐道:“正有此意”云沙是解毒的高手,要是找不到洛衾子或是洛衾子手中没有解毒丹的话,宣云齐真打算带着云沙去一趟宣国。
龙司喝了口水,随口问道:“刚刚去哪儿了”·宣云齐道:“在路上听说齐将军醒了,便去他院子里看了看”·龙司闻言一惊,“你见了齐午”·宣云齐看着龙司一惊一乍的样子,很是莫名,摇头道:“没有,人太多了,挤也挤不进去”·龙司面色严肃,“以后不要靠近那个院子”·宣云齐见龙司如此说,心下一凛,便问道:“齐将军可是中了毒”·还不待龙司说话,便听到外头有小厮丫鬟惊慌的喊道,“将军疯了,将军杀人了”·第53章 巫毒·听着惨叫声竟是一路往两人所在的房间而来,宣云齐赶忙按住了想要起床的龙司,“你别动,我去”·齐午是驰骋疆场的老将了,宣云齐这才练了几个月的花拳绣腿送出去就是加菜。
龙司连忙拉住宣云齐,“好好在屋中待着”·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哐”的一声,门就被踢开了,只见有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手中拿着一柄大刀,浑浊的目光却在看到龙司的时候闪了一下,正是齐午。
缨卫全都派出去了,池承也带人去找洛衾子了,整个将军府就剩下一众小兵,原本人多制住齐午也没什么困难,但是若是齐午中了巫毒的事情一传出去,肯定会引起更大的恐慌,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龙司叫了那么多人去齐午的院中守着,就是防止齐午醒来毒发乱伤人,只是没料到这么多人竟然还是没看住。
齐午似乎是认准了龙司,提刀就向龙司砍来,宣云齐随手- cao -了个家伙便上前准备与齐午对战,哪知齐午刀一挥,宣云齐手中的武器便断成两节了,宣云齐这才注意到他拿的竟然是洛衾子的画。
龙司一把拉过宣云齐,挡了齐午的攻击,“我拖住他,你快去找人”·宣云齐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痛恨自己学艺不精,他留在这里也只有拖龙司的后退,“小心点”朝龙司吼了一句,便飞奔跑了出去,好在齐午也没有拦他,顺利就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宣云齐只能确定云沙肯定是在府中的,便径直跑去了云沙的院子,“云沙,快点联络云洵”·云沙见宣云齐不要命似的跑进来,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宣云齐没时间解释,连气都顾不上喘,慌忙道:“快点想办法叫云洵他们回来,齐午疯了,与龙司打起来了”·齐午中毒的事云沙是知道了,巫毒一旦发作起来,力气猛增,遇神杀神,遇鬼杀鬼,龙司又身受重伤,怎会是齐午的对手。
云沙连忙朝空中发了一只缨卫特有的响箭,“我先过去看看”说着就朝龙司的院子奔了过去··宣云齐看着云沙的背影,急得要跳起来,要过去又怕添麻烦,不过去又担心龙司的安危,犹疑片刻,还是决定回去看看,他别的没有,人肉盾牌也能挡一阵了。
宣云齐回去的时候,龙司捂着胸口靠在门上,云沙正缠着齐午,“王爷,快走”·龙司胸前的白纱已经- shi -透了,有血落到地上,染红了一片,刺得宣云齐心生疼生疼的。
宣云齐连忙上前扶着龙司,这才发现龙司疼得满脸是汗水,鬓发都已经- shi -了,“我们走吧”·“恩”龙司半倚在宣云齐身上,慢慢的向外走去。
这边,云沙压根就不是齐午的对手,只是齐午一直未尽全力,才让云沙缠了他这些时候,现在齐午见龙司竟要走,一拳就打在云沙的胸口上,登时云沙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落到了地上。
齐午没了束缚,便直直向着龙司而来,龙司推了宣云齐一把,咬牙道:“走”·看着提刀越逼越近的齐午,宣云齐心下苍凉,紧紧的搂住龙司,“都说了好多次了,这次听话,别乱动了”·龙司流血流得脱力,全身重得向灌了铅一般,却还是在齐午提刀砍下的前一刻推开了宣云齐,“下一次一定听话”·“龙司”被狠狠推出去的宣云齐,看着闪着寒光的刀朝龙司挥去,眼珠通红目眦俱裂。
宣云齐从未像今日这般大落大起,看着从天而降的云洵,宣云齐觉得他好似才又活了过来··云洵一个飞踢踢歪了齐午的刀,与齐午缠战在了一起,很快池承与缨卫也全都赶了回来。
宣云齐连滚带爬的跑到龙司身边,扶起倒在地上的龙司,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龙司,语带哽咽的问道:“龙司,你怎么样”·龙司挣扎的看了一眼宣云齐,确定他完好之后,实在没力气了,眼一闭,便晕了过了。
“龙司”宣云齐见龙司没了声息,心骤然停了,抱着龙司泪如雨下··云沙踩着宣云齐的哭声,捂着胸口走到宣云齐的面前,“公子,还是先让属下为王爷上点止血药吧”·哭声戛然而止,宣云齐呆愣了片刻,此反应过来,仿若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欣喜若狂又慌乱不已,“药呢,快点”·云沙连纱布都来不及取,直接一瓶止血药抖在了龙司的伤口处,“将王爷扶进去吧”·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一人扶肯定要扯着伤口,宣云齐朝躲在暗处的小厮吼道,“还不快点过来帮忙”·小厮见齐午被缠住了,才敢走出来。
“小心点”·“是”一众人小心翼翼的抬着龙司进了屋··“快去将我的药厢拿过来”云沙吩咐一旁的小厮,一边去解龙司身上的纱布,不然等血干了,纱布与肉粘在一起,就难撕下来了。
小厮不敢懈怠,匆匆忙忙的去将云沙的药箱提了过来,“你们下去吧”·“是”·云沙将龙司的纱布解了,倒了伤药上去,药粉落到翻飞的皮肉上,皮肉一阵蜷缩,看得宣云齐恨不得替他痛。
等伤口不在流血后,云沙包好伤口后,站起来,满脸沉重,看得宣云齐心惊肉跳的,连忙问道:“怎么样了”·云沙垂着眼眸,语气低落,“流血过多,又扯到了心口”·“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云沙闻言抬眸看了一眼宣云齐,却只是摇了摇头,不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而是能不能醒过来,“如果三日内没醒的话...”·宣云齐似哭似笑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放心吧,他可是修罗啊,怎么会醒不过来”·云沙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宣云齐,只道:“那属下先去煎药了。”
“恩”·宣云齐坐到床边替龙司掖了被子,又觉得被子太紧了会压着伤口,便又替他松了松··宣云齐看着龙司苍白的脸,觉得窒息,便伸手摸了摸龙司的脸,好似真真实实的触摸到他,心中才觉得踏实。
“龙司,你说过要和我成亲的呢,你还答应要和我回宣国的,我都做了你一年的王妃了,我的太子妃你都还没做呢”·眼泪打在被子上,啪嗒啪嗒,宣云齐心中惶恐不已,为什么刚才还在说话的人转眼间就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了。
宣云齐慌了乱了,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希望龙司能听到他的话,能醒过来··“要是你不愿意,可有大把的人等着做我的太子妃”宣云齐哽咽着说不下去了,便紧握着龙司的手,伏在被子上抽泣,“龙司”·煎好药的云沙端着药走到门口,听到屋中传来的呜咽声,脚步一顿,心中闪过片刻的过意不去,但很快就消失了,敲了门,语带沉重,“公子,药煎好了”·宣云齐在被子上抹了抹泪,镇定恢复了片刻,“进来吧”·云沙将药呈给宣云齐,还是安慰了一句,“公子不必太过忧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宣云齐红肿着眼盯着云沙,“你说他肯定能醒过来”·云沙一愣,低了头倒没接话了。
“好了,下去吧”看到云沙的样子,宣云齐的心又坠了冰窟··宣云齐拿勺子喂龙司喝药,但龙司怎么也不张嘴,宣云齐没了办法,便只得拿了筷子将嘴撬了,才将药喂了下去,呛得龙司扬了扬唇,看起来似乎是想咳嗽,这一咳还得了,直接就扯了伤口了,于是宣云齐连忙捂了龙司的嘴,龙司闷闷的咳了几咳就算了。
宣云齐看了龙司胸前的纱布,还好,看样子没扯到伤口,没有出血··宣云齐在屋中守着龙司,这边云洵众人将齐午制服后,毕竟是大将军,又不敢伤他,便将他捆在了屋中。
姜珩羽与宇文商接到消息,也来看了,不过龙司的情况不妙,齐午的情况更是不妙··姜珩羽问了云沙,“真的不能解毒”·云沙摇头,也有些挫败,他以毒攻毒法子根本行不通,因为巫毒实在是太毒了,就连剧毒□□都不能与之匹敌,只能如实回了姜珩羽,“不能”·若是解不了毒,便只有以法处之,可姜珩羽又实在不愿看到为国尽忠职守的大将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宇文商扶了扶姜珩羽,“此事,还是请皇上定夺吧”·姜珩羽叹息了一声,“只好如此了”若留着齐午,他不伤人还好,若是向攻击龙司一般攻击他人,也实在是也法子了。
请示的奏折刚写上去,便听到那边的小厮在嘶吼,“将军又跑出来了”·宇文商拦了姜珩羽,“你在屋中待着,我去看看”·姜珩羽不会武功,去了也帮不上忙,便道:“你小心些”·这次齐午不特定攻击谁了,逮到一个人就将他生撕了,其状之惨不亚于五马分尸。
云洵与池承也赶了过来,看着满院的尸首,“这是怎么回事”·“救救我”又一个小厮被齐午抓住,泪眼婆娑,诚惶诚恐的向着云洵与池承求救。
‘嚓’小厮的膀子被卸掉了一只,与此同时响起的是小厮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啊”·宇文商看不下去了,出手便朝齐午攻去,云洵早就想动手了,但见宇文商迟迟没有动作才一直忍着,云洵一动池承也跟着动了。
三人夹击也才堪堪与齐午打了个平手,只是越打云洵这方就越显颓势,因为齐午好似不知疲累一般,反而越打越起劲,压得三人喘不过起来,好在风昱听到消息及时赶了过来,解了几人的困,四人合力这才制住了齐午。
第54章 苏醒·齐午死命的挣扎着,力重千钧,四人抓着齐午一点也不敢大意,“现在怎么办”·几人中只有宇文商是有官位的,于是三人便都齐齐等着宇文商发话。
宇文商也不好决断,这毕竟是镇守一方的大将,他只是一个刑部尚书,算起来他的官位还没有齐午的高··就在五人僵持之际,姜珩羽走了过来,看着不停嘶吼,须发乱散着的齐午,不忍的叹息了一声,“送齐将军上路吧”·宇文商道:“珩羽,是不是先等皇上的命令下了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姜珩羽看着明显吃力的四人,也是制不了齐午多久了,“皇上怪罪下来,我担着,动手吧,给齐将军留些傲骨”·“动手的是我,与你何干”宇文商听着姜珩羽的话有些恼怒,随即一剑便刺穿了齐午的心口,顿时粘稠的血液四溅,带着一阵酸腐的臭味。
四人连忙松了手,齐午便软趴趴的倒了下去,一代豪杰,竟以这样令人唏嘘哀叹的方式落了幕··姜珩羽看着齐午的尸首,心中很不好受,如今巫毒之事他们一点眉目也没有,如果一直没有解药,冀州数十万百姓也只能全数诛尽了。
宇文商叫了人来,“把齐将军的尸骨收敛了,秘密安葬了吧”·出了这等事,云洵下意识的往龙司院子而去,准备去禀报龙司,走了几步才想起来,现在龙司都还昏迷未醒,心中烦闷得很,又不放心将龙司留在府中,便让风昱去了城中帮忙,·他便还是去了龙司的院子守着。
洛衾子的下落还没找到,池承也不敢耽搁,于是又带了马不停蹄的出了府去,但是冀州城内外慌乱一片,打听个人实属不易··云洵走到院中恰好遇到前来送药的云沙,便小声的问了一句,“王爷究竟怎么样了”·云沙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道:“王爷没事”·“没事”云洵又惊又喜的大吼了一声,云沙连忙拉了他,“你小声点”·云洵压低了声音,“那大概什么时候能醒”·云沙想了想,随口答了一句,“暂时醒不了”抬脚上前便准备敲门。
云洵一把把云沙拉了回来,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小心点,一会儿药洒了你去煎”云沙连忙稳住脚步,小心的护着手中的药碗。
云洵放开了云沙,“那你先说清楚”·“一会儿给你解释”云沙赶时间,随即便朝屋中喊了一句,“公子,王爷的药煎好了”·宣云齐开了门,接了云沙的药,闻着苦涩的汤药,恹恹的问道,“不是才喝了吗”·云沙解释道:“这是治内伤的,刚才是治外伤的”·宣云齐点了点头,端了药进去。
云洵关了门,连忙扯了云沙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沙拉着云洵走到院外,才说道:“我也是为了王爷好,要是王爷醒过来,有公子在身边,哪能安心养伤”·云洵了然的点了头,也没说什么,只要是为了王爷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便放了云沙,又回了院中守着去了。
宣云齐日日守着龙司,云沙说要多于龙司说话,唤醒他的意识,可怜宣云齐从天上说到地下,整整说了三日,龙司却还没醒,宣云齐急得火烧眉毛··云沙来看过之后,“王爷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只是现在意识不清,才没有醒过来,公子可在多与王爷说些话”·“真的好转了”宣云齐连说了三日的话,嗓子都哑了。
云沙看着宣云齐红肿的眼睛,憔悴的脸,颇有些过意不去,便道:“确实好转了,公子还是休息休息,王爷不知何时才能醒,公子这样不眠不休的也撑不了多久”·宣云齐望着龙司的脸,听云沙一说好似脸色真的也好了些,“好,我知道了”·云洵在外头听着云沙胡扯,这三天听得他耳朵都要废了,见云沙出来,又拉了他,颇有些看好戏的模样,“你说王爷醒来看到公子被你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会怎么样”·云沙整日忙完龙司的事又忙巫毒的事,整日头昏脑涨的,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有时间想这个,还不如来帮我试试药”·云洵慌忙摇头,云沙最近炼的可都是剧毒,找了几百个死囚都被毒死了,死相极其凄惨就不说了,“您先忙着,我回去守院子了”·这次云沙倒是伸手拉了云洵了,诱惑道:“今日的可是五步王蛇,很罕见的,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云洵挣脱了云沙的手,“不用考虑了”说完脚底生风回了院子。
云沙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没福气··龙司在床上躺了十天,宣云齐已经将他从小到大的事情全都讲完了,已经开始着手讲宣国小大官员的轶事了,最先讲的就是池承,云洵本还想多听一听,但云沙见宣云齐确实不成样子了,而且龙司的伤口也已经结疤了,再睡下去对身体也不好,便停了药,不让龙司睡了。
宣云齐为龙司擦了脸,“池承小时候最爱显摆他的功夫,有事没事总要摆个架势练一练,有一次他聚了一小伙太监在池塘边给他鼓掌,非要展示他昨日学的轻功,结果刚一跃到水面上,就咕噜咕噜的沉了下去,连忙挥手大喊,‘我不会游泳,救命啊’一众小厮掌也不鼓了,慌忙下水救他,天寒地冻的池承身体好倒是没事,可下水的太监为此伤了十几天的风。
你说是不是好笑”宣云齐又抬了龙司的手擦着,“不好笑那我再换个别的”·“好笑”·掌心的手动了动,听着日思夜想的声音,宣云齐甚至有些不敢抬头。
龙司见宣云齐呆呆的愣在那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怎么了”·宣云齐这才敢确定龙司是真的醒了,抬头看他,心下欣喜又酸楚,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开口问的却是,“你饿不饿”·龙司抬手摸了摸宣云齐的脸,哑着声音叹息了一声,“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了”·宣云齐拉下了龙司的手,转身倒了一杯水喂他,“我这辈子最惨的几次都不知道是为了谁”·龙司含笑的望着他,“我知道”说罢就要坐起来。
宣云齐连忙去扶,“还是躺着吧,不然又扯到伤口了”·“躺了几天了,伤口已经好了”龙司借着宣云齐的力坐了起来,看着宣云齐发青的脸色,“你上来睡会儿”·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龙司醒了宣云齐绷着的那根弦也松了,“我先去沐浴”说着一边叫小厮端了饭来,一边叫了热水。
饶是齐府小厮的动作再快,饭菜与热水送来的时候,宣云齐已经睡着了··龙司看了熟睡的宣云齐还是没叫醒他,他昏睡的这些日子宣云齐没日没夜的与他说话,想来也是累极了。
龙司沐了浴又吃过饭之后,轻手轻脚的出了门,他不知道齐午的情况怎么样了,便叫了云洵来问··齐午的情况云洵最清楚不过了,简要的将那日的情况说了,还补后来发生的事,“宇文大人事后上了请罪的折子,不过等来的是皇上若无他法,就地格杀的圣谕,此事就这样过了。”
龙司又道:“巫毒的情况怎么样了”·云洵说了近日的情况,“巫毒没有蔓延,但是中毒的百姓太多了,左相下了令将人全围在了一个村庄里,不过攻击太强,冀州军队又分得太散,宇文大人已经前去雍州调兵来援了”·“云沙的解药练得怎么样了”·云洵面色凝重,“还没有制出来”·“我去看看”若没有解药,冀州染毒的百姓只能全数杀了,龙司想起十二年前那场屠杀还有些心悸,仿若回到浓稠的鲜血流成河,残肢尸骨遍地的战场。
当时年少不惜命,只知父命难违,自抚养了龙渊之后,看他从一个连走路都会摔跤到慢慢能跑,从不到一尺长到如今的样子,竟然要花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多人的心力,才知道生命不易,应当珍惜。
还未走近便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来,龙司快速走近,就见一个身穿麻衣的男子锁在笼子里,正跪在地上仰头惨叫··“这是怎么回事”·云沙见是龙司,连忙行了礼,“王爷,这是在试毒”·惨叫声不到一刻钟便停了,那人口吐白沫,气绝身亡了,云沙上前看了看,面色沉重的摇了头,“还是不行”·那人的穿着分明不是囚犯,倒像是平民,龙司皱眉问道,“这是什么人”·“回王爷,这些是染毒的百姓”云沙说到这里颇有些内疚,“冀州的死囚已经没了”·龙司看了一眼笼中的尸首,没再说这事了,“解药炼的如何了”·云沙更是愧疚,“暂时还没有解毒的好法子”·龙司道:“专心炼,一定要想出办法”·“是”云沙应了一声,又回了房中炼药去了。
宣云齐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午时了,一睁眼就见龙司坐在屋中,正拿着被齐午砍断的那副《御曦鏖战图》看··宣云齐睡得头昏脑胀的,起床洗了脸,坐到桌边吃午饭,“看出什么来了吗”·龙司面带沉思,“这图是从何而来的”·宣云齐咽下一口饭,“应该是云洵在冀州城中买的吧,怎么了”·龙司放下画,为宣云齐夹了菜,随口说道,“那还真是可惜,这可是洛衾子画的”·第55章 洛衾子·宣云齐惊得连碗都放下了,“你怎么知道”·“我认得他的字”·宣云齐心中惊喜得有些不敢置信,池承已经找了十几天了,却还是没有洛衾子的下落,如今天上飞来一块馅饼砸得他头有些发昏,“你认识他”·龙司望着一脸震惊的宣云齐,有些莫名,“认识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当真是喜从天降,宣云齐激动得拉了龙司的手,“那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龙司不明白宣云齐为何如此激动,“应该猜得到,你找他有何事”·宣云齐道:“我父皇中了毒,宣国太医全都束手无策了,洛衾子手上不是有解毒丹吗我想去碰碰运气”·十年前龙司镇守冀州时,洛衾子也一起在冀州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在冀州游玩的时候,发现了一座风景特别秀丽的高山。
那时候龙司还开玩笑说,锦绣山河莫过于此,日后若能在此处养老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而洛衾子- xing -情乖张,便还真让龙司派兵在山顶上修了一间小竹屋,闲来无事便去采风作画。
宣云齐迫不及待的问道,“那竹屋在什么地方”·龙司站起身来:“我带你去”·宣云齐担心龙司的伤,便拒绝了,“不必了,你身上有伤,有锦衣卫跟着我,没事的”·“不..”·宣云齐见龙司还要说话,便抢在他面前开了口,“真的没事,反正染毒的人都被控制住了,而已就算是不幸遇到了,以池承的功夫对付一般百姓也绰绰有余了,你就安心养好伤,别再乱动了”·龙司见宣云齐坚持,便只得点了头,嘱咐了他小心些,将去的路仔仔细细的告诉了他。
冀州的北面有一座孤山,笔直而高,耸入云霄,唤作云淩山,上头草物茂盛,动物繁多··不过此时已到冬日,宣云齐只看到大雪在山上累了白白的一层,只偶有几处没遮住,冒出点零星的绿来。
宣云齐带着池承上了山去,照龙司所说洛衾子的屋子是在最顶头的,地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约莫七八寸了,一脚踩下去嚓嚓作响··起初时宣云齐还觉一片雪白赏心悦目,颇有趣味,但越走脚越重,才走到半山腰就已经汗流浃背,全身衣物脱得只穿单衣了。
即使暖阳高照,宣云齐也整整爬了两个时辰才走到山顶,筋疲力尽,就在宣云齐累得要坐下去的时候,抬眼便看到了不远处有一间竹子做成的一间房子,虽然门窗都紧闭着,但却有微微的火光从里头映出来,落到雪地上,与阳光交相辉映,应当是住了人的。
就那点微光让宣云齐觉得疲累似乎瞬间就消失了,吩咐了池承在外头守着,自己前去敲了门,“洛衾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片刻后只听屋中人戒备的问了一句,“谁”·宣云齐正要说话,就见门猛地打开来,有一人举着一根粗壮的木棍迎面就要朝他打来,正是洛衾子,宣云齐连忙出声,“是我”·洛衾子见是宣云齐,呼了一口气,将棍子放下了,“怎么是你”·宣云齐看着面前的人,十年未见,还是那般清丽俊朗的容颜,好似不会老一般,只是周身多了些沉稳的气质,笑了笑道:“有事想要麻烦你”·洛衾子将棍子放下,转身进了屋,“进来坐吧”·宣云齐跟着洛衾子进了屋,屋中很简陋,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些厨具,中间有一个大大的火盆,烧得正旺,让整间屋子都充满了热度,只有屋中挂满的书画,增添了不少风雅。
洛衾子倒了杯热水给宣云齐,“什么事”·说起来宣云齐倒有些不好意思,当初他还要挟过人家,现在画都教了,又来把东西要回去,但他父皇的- xing -命也非救不可,“当初你拿的那颗解毒丹还在吗”·洛衾子摇了头,“没了,给人了”·宣云齐心一沉,“给谁了”·洛衾子抬头望着屋外,微微一愣,眼中闪过欣喜,片刻后才扬了扬下巴,“他”·宣云齐连忙转身去看,就见龙司站在白雪之中,负手而立,极目远眺,似乎在观赏雪景,宣云齐霎时就有些生气,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到处乱跑。
洛衾子看道宣云齐微怒的眸子,以为是在生气他用了药,便道:“当初我们约定好了,你给..”·有风吹来,带着一阵寒意,宣云齐知道洛衾子要说什么,便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说完就匆匆的跑了出去,“这么冷的天你跟出来做什么”·龙司朝宣云齐笑了笑,那笑容竟比冬日的太阳还温暖,“不放心你”·说话的两人自是没注意到屋中人欣喜的眼眸渐渐暗了下去,最后又是古井无波了。
宣云齐拉着龙司进了屋,递了热水给他,才想起来洛衾子说的话,“你说解..”·“王爷,劳你出去一下,我有些话只想与太子说”洛衾子强势生硬的打断了宣云齐的话。
龙司看了洛衾子一眼,似乎有话想说,但最后还是作了罢,站起身便走了出去,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自冀州一别后,洛衾子似乎便一直对他心有芥蒂了··宣云齐看着洛衾子面无表情的脸,心中纳闷,不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吗,怎么关系这么差·龙司走出去后,洛衾子也没心情多说,只道:“解药我没有,但是我离开宣国的时候,云清给了我一张药方”·“是解毒丹的药方”宣云齐沉下去的心又活泛了过来,只要有药方在,云沙料能配出解药来。
当初洛衾子根本就没想到会用上这张药方,会接也只是应了云清相求而已,拿回来便是随手一扔,早已经忘了放在何处了,如今忽而要要,便只能翻箱倒柜的找了··翻家产这种事情,宣云齐也不好帮忙,但坐着也无事,便打量起墙上的画来,大多数都是山上的美景,但其中画的最好的却还是挂在正中央的那副《御曦鏖战图》,好似用尽了毕生的心血一般。
□□一挥天地动,相逢其芒谁敢撄;司出降娄何须忧,几道铁蹄定乾坤··宣云齐看着这四句话,陷入了沉思,御曦是龙司征八族的第一族,《御曦鏖战图》所绘便是龙司出征御曦的场景,为何洛衾子画了这幅画就称不在画人物了,洛衾子自诩逍遥,不爱跟权势打交道,为何又为了解毒丹愿入皇宫为师关键这解毒丹还给了龙司。
“找到了”就在宣云齐快想出所以然来的时候,洛衾子一声惊呼便打断了他的思绪··宣云齐伸手去接,可洛衾子却将手往上一扬,“方子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宣云齐盯着洛衾子的眼睛,丝毫没有犹疑,“你说”·话出口却不是什么大事,“解药的事,你知我知”·宣云齐一愣,如此大的恩情,洛衾子竟然要瞒着龙司不过宣云齐倒是没有犹疑就应了,“好”·洛衾子闻言,才将方子递给了宣云齐,宣云齐连忙接过来一看,虽看不懂方子,但却认得确云清的字迹,心中不甚感激,“多谢了”·事情已经办完,洛衾子就下了逐客令,“这方子我留着也没用,天不早了,快些下山吧”·宣云齐挂念外头的龙司,天寒地冻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伤势,便道:“那等冀州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在上来找你饮几杯”·洛衾子摆了手,“不必了,这地方也没什么待头了,我要云游去了,快走吧快走吧”·“哎..”还不待宣云齐说话,洛衾子便将宣云齐赶了出去,‘吱呀’一声带上了门。
宣云齐无奈只能又在门口喊了一声,“多谢了”然后便朝着龙司跑了过去,“我们走吧”·洛衾子在窗边看着相携走远的两人,眼中落寞不已,十年了,有些人不只是留在记忆中的。
十年前,冀州也曾出现过巫毒,实在龙司的饭菜里发现的,洛衾子得到这消息一点都没有怀疑,因为龙司灭了木祁,木祁有人存活一定会来报仇的,就在洛衾子想办法解毒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从宣国而来,路过冀州的顾城,洛衾子便用《御曦鏖战图》与他换了一个消息。
宣国皇宫云清道人炼出了能解万毒的解毒丹··洛衾子是知道云清的,于是想都没想,便去了宣国,宣昀开出条件便是教导他唯一的皇子学作画,其实那时候洛衾子还是庆幸的,幸好他还有一技之长能与宣昀交换。
可当他拿着解毒丹火急火燎赶回冀州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龙司生龙活虎的在校场练兵··洛衾子心中依旧庆幸,他以为龙司已经有了解巫毒的办法,可听到龙司说他只是将计就计想引蛇出洞而已,根本就没中过毒,洛衾子的心就石沉大海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都不告诉他难道不知道他会担心吗·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可龙司只是拍了他的肩膀问他:“这些天你去什么地方了,怎么搞得风尘仆仆的”·洛衾子自嘲的笑了,拍掉了龙司的手,“听说你要死了,去给你选宝地了”·洛衾子本想一走了之,可到底还是不放心,木祁之毒他是深有体会的,一旦沾上了唯死而已,便将解毒丹悄悄的放到了龙司的水里,看他喝下去后,就不告而别了。
曾经那个被逼着练功只能在深夜悄悄来找他学画的少年,早已经没了··洛衾子拿了酒灌了一口,“旧事不可提,一提伤人心啊”辣酒入肠,却不知呛得是鼻酸还是心酸。
第56章 药方·龙司看着走过来的宣云齐,“解药拿到了吗”·宣云齐抬头望着龙司,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最后微微摇了摇头,“已经用了”·这种结果龙司倒是不意外,毕竟洛衾子当年就是为了解药入宫的,但是没了解药,“那你父皇怎么办”·宣云齐自袖中将方子拿出来,“云清将药方子给了洛衾子”·龙司心中大喜,有了方子比解药还有用,冀州的百姓也有救了,宣云齐果然福星,便牵起他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宣云齐愣了片刻,才又轻笑着问道:“王爷这是想让我陪你征战去”·龙司望着宣云齐,目光深情似水,“是我许与你的誓言”·宣云齐心中欢喜得快要溢出来,却还是抿嘴戏谑道:“你不是不信延伸之意吗”·龙司道:“若你应我,我便信”·“那我考虑考虑”宣云齐扬起嘴角,扶着龙司便向山下走去。
走不多时,宣云齐想起什么,又问道:“龙司,你知道晏几道有首长相思吗”·龙司道:“我于文不精,没听说过,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宣云齐歪着头看他,“你不知道”·龙司认真的想了想,从小他看的诗书就少,行军打仗都是他父亲与兄长安排,肯定的回答了宣云齐,“没有”·宣云齐道:“没有就算了,就是今日突然想起来,随便问问”·长相思,晏几道龙司想,看来他得回去多看点书,不然以后话都没得聊了。
两人又走了一阵,走到半山腰,突然一阵微弱的吼叫声传来,宣云齐拉了龙司,“这什么声音”·龙司侧耳细听后,皱眉微皱,“应当是狼叫,我们快些走吧”声音越来越近,竟是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的。
“恩”宣云齐应了一声,但雪深路难走,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两人还没走出去几步,突然眼前一黑,一匹漆黑的硕大的母狼便朝两人跃了过来··龙司抬手要去伤它,宣云齐连忙制住了龙司,“等等”母狼的肚子很大应该是有了身孕,而且身上血迹斑驳应当是受了伤。
母狼伏在宣云齐脚边,哀嚎出声,听得宣云齐心中同情心泛滥,“我们把它带回去吧”·龙司刚要说话,就见一条树干一般粗的黝黑的大蛇急速朝两人游过来,速度之快,眨眼便近了跟前。
池承眼一凛,提刀便攻了上去,宣云齐拉了龙司,“你先别去”·此时地上的母狼越嚎越痛苦,看样子似乎是要生产了,这便打消了宣云齐想去抱它的想法,“看来只能能它生产完了再走了”蛇是追着狼来的,若是他们这时候走了,就算不被蛇吃了,冻也冻死了。
池承的功夫对付条蛇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打了一会儿后,龙司耳尖一动,远处有齐刷刷的嘶嘶作响声朝这边而来,竟是群蛇来了··“不能在等了,蛇群来了,我们快走”龙司说罢便拉着宣云齐要走。
天大地大,- xing -命为大,蛇群来了就不好脱身了,宣云齐跑出去两步了,母狼似乎也知道错过此次,它的孩子便没了生机,于是铆足劲大嚎了一声,声嘶力竭后声渐微弱,与此同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呜呜”的响起,宣云齐松开了龙司的手,跑回去一看,母狼肚子下有一只小小的黑色的小狼崽窝在那里滚动。
母狼眼含泪水的望着宣云齐,悲切又哀求的呜咽了一声,宣云齐一把抱起小狼,冲母狼说了一声,“安息吧”就朝龙司跑了回去··“池承,快走了”宣云齐将小狼放到怀里紧紧护着,赶紧朝池承喊了一声。
龙司听着蛇群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们这样跑是跑不过蛇的,于是抱了宣云齐,“抓紧”提了气一跃而上,脚踩树顶急速的往山下掠去··耳边寒风呼啸,宣云齐紧紧抱着龙司的腰,极目望去,在一片雪白之中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蛇仿若大军压境而来,看得宣云齐脊背发麻,如今寒冬怎会有这么多蛇·池承的轻功虽比不得龙司,但龙司抱了宣云齐到底还是慢了些,且池承在后头断后,于是两人便差不多时间一起落了地。
三人站在山脚下,宣云齐没先关心龙司的伤,倒是先扯开衣襟看了看里头的小家伙,见它没伤着紧紧抓着里头的衣裳似在取暖,这才放了心··龙司担忧的看了一眼山上,如此多的蛇,不知道洛衾子怎么样了·宣云齐看见龙司眼底的担忧,便问了池承,“你去山上将洛衾子带下来应该没有问题吧”·池承虽功力不及龙司,带个人速度会慢些,但也绝对没有问题,“没问题,属下这就去”说完,一跃便向山上而去。
“你没事吧”宣云齐担忧的看着龙司,跑了这一路,不知道伤口裂开了没有··龙司强忍着喉咙的甜意,摇了头,“没事”·“那我们先走吧”宣云齐也知道龙司在逞强,也不戳穿,只扶着他上了马车。
两人才走了一小会儿,池承便匆匆忙忙的飞了回来,跳上车辕,“不好了,蛇群下山来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什么”宣云齐与龙司顿感不妙,山下全是百姓,深冬出没已是反常,现在怎么又朝人群来了。
龙司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急切的吩咐池承,“去让云洵调兵来挡,一定不能让蛇群攻击百姓”·“那你们”池承不放心两人,龙司重伤自顾不暇,宣云齐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更是没有用处。
龙司见他拖沓,复又吼了一句,“还不快去”·宣云齐扶住龙司,“快去吧”·池承见状也只有骑了龙司的马一路狂奔而去··“快点”宣云齐连忙催促着驾车的小厮。
小厮也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群蛇,吓得不得了,不用宣云齐就已经抽得马四脚不沾地了··快了就抖,越快就越抖,四脚不沾地就抖得马车都快散架了,宣云齐与龙司在车内抖得头都撞到了车顶上,“哐哐”声响,宣云齐紧紧的拉着龙司,别又伤了头了,赶紧朝外头的小厮喊了一声,“稳点”·保命要紧,小厮对宣云齐的话仿若未闻,依旧一路狂奔到了城门口,这才停下来歇了一口气,翻身下车跪倒车前,“王爷恕罪,刚才不知何故,马不听使唤了,这才颠着您了”·齐府的马车城门的小兵还是认得了,随即就开了城门,宣云齐撩起车帘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认错的小厮,也不忍责罚,现在糟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起来吧,进城的时候走慢些”·“是”小厮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慢慢的驾了马车往齐府而去。
没多久便到了齐府,宣云齐抚着龙司下车,“赶紧去把云沙叫来”·“是”小厮晃眼看到龙司面无血色的脸,登时吓得三魂丢了两魂,他没想到摄政王竟然这么脆弱,颠都颠不得。
为了弥补他的过失,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去找了云沙··宣云齐才将龙司扶到屋中换了件干净的衣裳,云沙就赶来了,看到龙司嘴角带血昏迷的样子,当时就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让王爷这么早醒了,脚下却一点也不敢迟疑,连忙上前把了脉,顿时就皱了眉。
看得宣云齐心揪了又揪,连忙问道:“怎么样了”·都是主子,云沙就是有气也撒不出来,只得压了怒气,“如今不只是外伤了,体内真气乱窜,在多坚持一刻,恐怕就回不来了”·“怎么办”宣云齐有些后怕,急忙问道。
云沙面色严肃,“静养,而且千万不要在动武了,不然体内真气控制不住,就是大罗金仙也没办法了”·宣云齐道:“我知道了”随即将袖中的药方拿了出来,“这是云清的药方,你拿去看看,配些解药出来”·宣云齐一动,怀中的狼崽似乎是醒了,从领口探出个脑袋来,“呜呜呜”的叫个不停。
云沙伸手接了药方,注意到宣云齐衣襟中的幼崽,“有可能是饿了”·“饿了那怎么办”宣云齐将狼崽拿出来,捧在手中。
云沙道:“得找点奶水给它喝,不然活不了”说完就急忙拿着药方回了院子,有了方子,一切问题都能解决了··宣云齐一听,将狼崽放在龙司腿边挨着取暖,然后去吩咐小厮找些奶水来。
门口的小厮恰好是刚才驾车的那个,一听奶水,下意识的想到了龙司苍白的脸,难道晕车还要奶水治果然王公贵族的生活不能想象,连忙去找了小少爷的奶妈要奶水去了。
宣云齐回到屋中,衣裳沾了雪进屋一暖和就化了,宣云齐换了一身衣裳后,小厮就将奶水取来了,在门外喊道,“公子,奶水拿来了”·“拿进来吧”宣云齐应着一边撩开龙司腿边的被子,准备将狼崽拿出来,可是被子撩开了,狼崽却不见了。
宣云齐心里一咯噔,该不会跑到龙司伤口上去了吧,于是连忙掀了龙司身上的被子·看到没有后,霎时松了一口气,但是跑哪里去了呢·宣云齐找了找,最后在龙司的胳肢窝下面找到了还没睁眼的奶团团的幼崽,竟是钻到龙司的衣裳下面去了。
宣云齐将它抱出来,朝小厮示意,“放桌子上”·小厮看清宣云齐手上的幼崽后,竟然是狗崽,那他刚才与琴妈说...小厮放下食盒就连忙躬身退了出去,希望琴妈还没有将这事说出去....·第57章 墨欢·只是这等光宗耀祖的事岂能独享,琴妈自是见一个说一个,见两个就拉了一起说。
小厮紧赶慢赶也赶不上流言传播的速度,等他找到奶妈的时候,齐府老夫人已经为她单划了一个院子,连丫鬟仆人都已经配好了,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小厮走进院子,听着丫鬟仆人的恭维话以及琴妈得意的笑声,就知道这事他是挽回不了了,反正现在冀州大乱,管也管不过来,于是赶紧趁乱跑了。
于是乎龙司还在昏迷之中,突然的就多了一位年龄相当的奶妈··至于王府的人,云沙闷头炼药压根不知道这事,宣云齐一人照顾两个,也没注意到这事,云洵一众人马不是忙着驱蛇就是忙着抓人,连齐府都没空回,所以也顾不上打听这事,以至于到后来,龙司反倒成了第一个知道这事的。
就在龙司昏迷了三天之后,与狼崽一道睁了眼·那时宣云齐正趴在桌子上看它喝奶,喝着喝着一直闭着的眼睛毫无预兆的就睁开了,露出了杏仁般清澈的大眼睛,宣云齐看得心中一喜,也不顾它还在喝奶,一把将它抱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下意识的转身,“哎,龙司,你看”·一转头恰好就见龙司睁了眼,四目相对,龙司双眼迷蒙的望着他,声音有些哑哑的,“看什么”·双喜临门,宣云齐更是欣喜不已,手托着狼崽走到床前,“它睁眼了”·龙司双眼更是迷蒙了,难道不是该先关心他吗·宣云齐也意识到顺序好像不对,便将狼崽朝床上放去,在龙司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放在他的胳肢窝下。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狼崽一回家,还颇兴奋的伸脚蹬了蹬龙司的手臂,然后四仰八叉的找了个好位置睡了··龙司低头盯着胳肢窝的小家伙,颇有些震惊,“这是什么”·宣云齐倒了一杯水,喂了龙司后才及其真诚的解释,“因为我发现它特别喜欢那儿,在别的地方它就一直叫,我怕吵着你养伤,所以就放在那儿了,不过你放心,我叫了丫鬟裁了小布铺着的,没和你睡一张褥子”·龙司一脸嫌弃的撇了一眼睡得香甜的狼崽,扶着宣云齐的肩膀坐了起来,总觉得身上隐隐约约散出来有一股味道,便朝屋外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来人”·小厮连忙走了进来,躬身道:“王爷”·龙司掀开被子,下了床,“烧热水来,本王要沐浴”·“是”·龙司一走,热度就散去了,狼崽便醒了,朝着宣云齐呜呜直叫。
人肉火炉走了,宣云齐便只得将被子拉了给它盖好了,也不管它了,走到龙司面前,讨好的挽回,“其实它还是很可爱的,你昏睡的时候,它还会和你说话的”·龙司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宣云齐,“呜呜的说”·宣云齐讪讪的笑了笑,“还是你觉得汪汪的说比较容易接受”·龙司哭笑不得,伸手抱了宣云齐,正当温情的时候,龙司一语降了温度,“你闻闻这味”·宣云齐吸了吸鼻子,推开了龙司,朝着外头小厮喊了一句,“多送点热水来”·龙司无奈的笑了笑,坐到了椅子上,看到桌子上的奶白色液体,“这是什么”·“狼崽喝的奶”宣云齐坐到龙司对面,将奶盘端着一边的桌子上,“你觉得给狼崽取个什么名好”·龙司想起那黑漆漆的小绒毛,想了一个简单易懂的,“我看不如就小黑”·“小黑”宣云齐转头看着睡得正酣的小黑球,摇了摇头,“这名字太随意了吧”·他还真是随意想的,“那你觉得叫什么”·宣云齐想了想,“全身漆黑,不如姓墨,至于名嘛,就叫欢吧,墨欢,如何”·当然,至于欢的来意嘛,能得摄政王□□几天,那可不得欢天喜地么·叫什么龙司都无所谓,只要以后不要在上他床就行了,“好啊”·此时小厮送了热水来,两人便一道进了屏风里间洗澡,两个大桶挨在一起,宣云齐先为龙司脱了衣裳,把他扶到桶里去了,才进了另一个桶。
龙司身上有伤就洗得慢,宣云齐洗完了,看着慢吞吞的龙司,“转过来,我替你擦擦背”·龙司抬眸看了他一会儿,转了身笑道:“能得太子殿下亲自擦背,真是三世修来的福分啊”·宣云齐拿了帕子在龙司的背上擦着,“岂止三世,本太子身娇肉贵的,王爷起码得再修十世,才能还我这擦背之情”·龙司侧头看他,双眉一挑:“双修”·宣云齐将龙司的脸推了回去,“清修”·龙司又将脸转了过来,看着宣云齐,“擦背之情乃肌肤之亲,清修如何修得来”·宣云齐有些词穷,“那本太子大发慈悲不要你还了”·龙司道:“太子殿下身娇肉贵,岂能白干”龙司转过身来,与宣云齐面对面,“要不,我以身相许来抵”·宣云齐眯了眯眼,“你现在没有以身相许”·“此身非彼身”龙司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跨到宣云齐的桶子里,龙司身上有伤,宣云齐哪能让他得逞,便先一步出了浴桶,拿了衣裳,“洗好了就出来穿衣裳”·龙司看着宣云齐一脸正气的样子,那些旖旎的心思也收了起来,他知道宣云齐是担心他的伤势,便也跨了出去,接过宣云齐递过的衣裳穿了。
两人慢腾腾的沐完浴出来,正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小厮摆了饭,又将新鲜的奶送了来,龙司看着小厮手里的奶,问道:“这是哪里来的”·小厮一时嘴快,“回王爷,是奶妈的”·奶妈龙司颇觉诧异的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墨欢,这年头它都有奶妈了·宣云齐也颇觉诧异,“谁是它奶妈”·以龙司的年纪,就算真是这种关系也不能明说,实在是不太雅了,于是小厮又连忙挽回,“是奴才说错了,是琴妈的”·“没事了,下去吧”宣云齐见小厮都快吓得跪下了,便出声解了围。
“是”小厮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两人吃了饭,龙司想起冀州的事,“云沙的解药炼的怎么样了”·事关宣昀,宣云齐也是一直挂在心上的,“还在炼”·龙司皱眉,不是有方子吗,怎么还没炼出来心中有些不放心,站起身来,“我过去看看”·宣云齐本想一起去,但是他还没站起来,就听见墨欢呜呜呜呜的叫了不停,便留下来照顾墨欢了。
龙司便一人去了,走到路上却见府中的丫鬟小厮全都目光异样的偷偷打量他,看得龙司有些冒火,便叫了一人来问··摄政王声名在外,根本用不着怎么吓唬,直接就说了。
听得龙司更是恼火,莫名其妙替墨欢背了锅,这把年纪了还多了个奶娘出来,一气之下便回了院子,“把墨欢扔出去”·中气十足的声音把正在舔奶的墨欢吓了一跳,宣云齐看着满脸黑线的龙司,心中不明所以,“怎么了”·“你来说”龙司朝身后吓得畏畏缩缩的小厮吼了一声。
小厮一看到墨欢就知道事情误会大了,连忙跪下了,“王爷,奴才也是听别人说的,真的不是我说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龙司一听,“别人你是说整个齐府全都知道了”·小厮吓得一激灵,那可不是全都知道了,就算有不知道的,也抵不住琴妈整天出去宣扬啊,只能视死如归的点了头,暗自希望他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宣云齐听得莫名,“到底是出什么事了知道什么了”·“你说”龙司坐到椅子上,没好气的朝小厮怒了一句。
小厮头也不敢抬,喏喏的将这误会说了,又连声请罪,“公子,我真的也只是听别人说的,不关我事啊”·宣云齐掩饰的咳了咳,倒也没为难他,“你下去吧”·“是”小厮赶忙退了出去,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看王爷的脸色他还以为他死定了。
宣云齐走到龙司面前,努力憋着笑,“是我没和他们说清楚,我现在就去给他们解释”说着转身就要出去··龙司连忙拉了他,“你打算怎么解释”·“就说奶是拿来喂墨欢的啊”·人有种习- xing -,越正经解释越难信服,龙司道:“我看不如将墨欢扔出来更能解释”·宣云齐想了想,“要不,你抱着墨欢出去走走,这样谁都知道了”·“我抱”·宣云齐一把抱起还在舔奶的墨欢,“我抱我抱,你不是要去找云沙吗,一起去吧”·龙司拿了一块小毯子包了墨欢,才与宣云齐并肩走了出去。
果然效果显著,一众仆人看着奶奶的墨欢又加上已经有人看到是狼崽再喝奶了,都心知肚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传十十传百这误会倒也没多久就厘清了··云沙在炼药,宣云齐抱着墨欢就没进去,龙司一人走了进去,云沙见到龙司醒过来了,心中一块石头也落了地,连忙迎了上去,“王爷”·龙司颔首,“解药如何了”·云沙道:“万事具备,却是差了一味引子”·“什么引子”·云沙道:“释迦果”·第58章 解药·龙司微微皱了皱眉,“释迦果,那是什么”·云沙摇了摇头,这几天翻尽古书才找到了零星关于释迦果的记载,“属下也未曾见过,只是古书上说,这释迦果乃是一种水果,状似佛陀,且味极甜”·“状似佛陀”龙司脑中倏地有种熟悉的感觉,他好像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了。
云沙见龙司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他知道,“王爷可是知道”·龙司确实是想不起来,“写信问问离清”离清很早就跟在他身边,若他真的在什么地方见过,那离清应当也知道才对,而且离清博览群书,就算没见过应该也能帮上忙。
“属下这就写信去问”云沙又连忙去写信了··龙司颔首,便走了出去,见到院门口的宣云齐,此时寒冬料峭,宣云齐冻得鼻子都红了,龙司伸手揉了揉宣云齐冷得发青的脸,“我们回去吧”·宣云齐紧紧的抱着墨欢取暖,“解药的事进展如何了”·龙司揽着宣云齐,“云沙说差了一味释迦果”·“释迦果”·龙司看着惊诧的宣云齐,宣云齐也是博闻强识的,便以为他知道,“你知道”·宣云齐点头又摇了头,“我只是听离清说过释迦果糖,却没有见过释迦果,不知道是不是一种东西”·龙司道:“不管是不是先叫离清送些来”说着两人便又折回了云沙的院子,此时云沙已经写好信,正在绑信鸽,见二人进来,“王爷,公子”·龙司看着信鸽,“信上加上一句,让离清送些释迦果糖来”·“释迦果糖属下这就去加”云沙将绑好的信又解了下来。
“快去吧”·云沙丝毫不敢耽搁,连忙写了信,将信传回了降娄,刚才云洵也来问了解药的事,说是染毒的百姓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宣云齐还未走回院子,便被前来的池承拦住了,“公子”·“怎么了”·池承一脸沉重,“刚接到消息,皇上的病加重了,已经昏迷三日了”·宣云齐一惊,“什么”·“皇后来问,是否找到了解毒丹,若找到赶紧送回,若没找到..”池承抬眼看着宣云齐,“国不可一日无君,请公子也赶紧回国”·如今药方都已经找到了,那是他父皇唯一的生机了,宣云齐怎么也是不能放弃的,“池承,你现在马上赶回王府去将离清的释迦果糖拿来”如今他也只好赌上一赌了。
“公子”池承疑惑的看着宣云齐,不是说回京的事吗,怎么说起糖来了·宣云齐解释道:“云沙炼解药就差这一味释迦果了”·“属下立马启程”池承一听也不耽搁,连忙转身走了,事关国主- xing -命,自当万死不辞。
宣云齐看着池承的背影,心中沉重不已,他出来时父皇还是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龙司揽着宣云齐的腰,安慰他,“放心吧,云沙一定会将解药炼出来的”·宣云齐点了点头,现在云沙的解药真是他唯一的念想了。
这边,池承出了齐府就不要命般的跑,在跑死了三匹马后,终于在第十日将释迦果糖带了回来,将糖交给宣云齐后便倒了下去··云沙来看了之后,确定只是疲累过度,休息几天就会没事了。
云沙将池承带回的释迦果糖拿了炼药去了,可是炼出的效果却不尽人意,或者说压根没有用··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怎么会这样”宣云齐看着吃了药却依旧没有好转的中毒人。
云沙也纳了闷,分明是按照云清的药方炼的,怎会没有效果·“会不会是药方有问题还是释迦果糖没有效”·这个问题除了云清可能没人知道,宣云齐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既然炼不出解药,就只有找出下毒人才行,可是到现在为止连他父皇究竟中的是什么毒都没查清楚,更遑论幕后黑手了。
回国之事已经刻不容缓了,宣云齐将墨欢留在了龙司身边,这些日子下来墨欢都已经会跑了,也不需要吃奶了··宣云齐望着龙司,嘱咐他,“好好养伤,冀州的事了解后,回王府也要好好养着”·龙司点了头,“好,你路上注意些,等冀州之事解决了,我就去宣国找你”·小别而已,除了这些两人也没什么可说的了,龙司送宣云齐到门口,“回去吧”宣云齐翻身上马,朝龙司说了一声,一扬鞭绝尘而去了。
龙司看着宣云齐的背影越来越远,感觉心口的伤似乎又裂开了些··宣云齐一走,龙司就开始着手处理冀州染毒百姓的事,刚走到么口,迎头就见一青衫公子骑着一匹快马跑近,正是离清。
离清跃马到跟前,“王爷”·龙司看着跑得风尘仆仆的离清,“你怎么来了”·离清道:“属下在院子里又找了一种释迦果糖,所以送过来给云沙看看。”
“又找了一种”龙司虽不信任玄晖,但现在有总比没有好,“那快送去给云沙看看”·“是”·一日后,云沙拿着新炼出的解药送到了龙司面前,“王爷,药炼好了”·龙司接过云沙手中的药丸看了,圆圆的乳白色的小颗粒,有一股发甜的味道,“试药”·云洵带了三个染毒发狂的人到院子里,强迫他们吃下了药丸,半刻钟后,浑浊的眼睛开始变得明亮了起来,四下环顾了周围,疑惑的望着众人,·“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是谁”·听着三人语吐清晰的话,院中众人心中皆是一喜,云沙上前诊了脉,“神志已经恢复,毒差不多也解了”·龙司听罢,“云洵,你快将解药给池承送去”·云洵一时还恍然,怎的是池承不过刹那间便明白了,“是”结果云沙递过来的小瓷瓶急匆匆的出了门。
龙司看着已恢复的三人,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能留下命了,“云沙,多炼些解药出来”·其他材料云沙早已经备了许多,只是等着引子而已,如今药引子来了,炼气药来自然是快,不到一天时间,便炼了几大盆解药。
不过解药炼出来了,还有一个问题,怎么才能让毒发的百姓吃下去呢总不能一个一个塞着喂进去吧··此时姜珩羽与宇文商调查巫毒之事也有了眉目,与龙司一道说了此事,宇文商拿了一个瓶子出来,“这就是巫毒”·龙司接过来一看,只见瓶子所装乃是一赤色的水,颜色很深,鲜红鲜红的,“这就是巫毒”·姜珩羽道:“确切的说是水中的红色物质才是毒,我们是在城外河流的源头中发现的,有人将这东西倒入水源,随着水源向冀州四处散了去”·百姓喝的都是河中的清水,若水中有毒岂不是人人不能幸免,龙司将瓶子放好,“风昱,你赶紧去将解药化了也倒进水源里”·“是”风昱与云沙将几大盆解药全带着去了水源处。
姜珩羽面色沉重,“只是现在都还未查到防毒之人的下落”放毒之事简单,水源处又偏僻,周围连个住户都没有,除了知道玄晖这个名字外,什么都查不到,压根就无从查起,所有姜珩羽与宇文商查了就么久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龙司道:“如今毒解了,就算查不到,他也会自己出现的”那晚玄晖与他过招,分明是要取他- xing -命,只要他在一天,玄晖早晚还会找他的··三月后,冀州之乱已经全平息了,为了感谢摄政王的大恩,冀州百姓在街上广摆宴席,宴请一众为冀州之事鞍前马后的恩人。
龙司本不想去,但云洵说冀州百姓死中脱险,此去也算安民心了,于是龙司想了想,便也去了··龙司身上伤还没好,一直吃的都是云沙的药膳,便只打算去露个脸,也算是接受冀州人的感谢了。
龙司走到街上一看,一众百姓正在杀鸡宰鹅,忙得不亦乐乎,更有甚者,竟然拉了自家的牛来,牵牛的老汉拉着牛走到杀鸡的青年面前,“阿四啊,一会儿帮我杀牛”·那牛哞哞的叫了两声,低头舔了舔缸里的水。
名叫阿四的青年放完血,将鸡扔到装满开水的桶里,用一根木棍死死的按住还乱动的鸡,一边问道:“秦伯,杀了牛你家用什么犁田啊”·龙司看着依旧淡然喝水的牛,走上前,“鸡鸭已经够吃了,不用在多准备了”·龙司今日穿得比较简单,两人看着走上前来的俊俏男子,也不知道是谁,听着话也只以为是当官的,“大人,草民们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牛就是俺家最值钱的东西了,给摄政王俺心里才舒坦”·龙司伸手摸了摸温顺的牛,眼底黑沉,“摄政王有急事回京了,想来也来不了了,这牛这么温顺,还是留着吧”·秦伯皱眉问道,“怎么摄政王走了”·龙司点了点头,“皇上有诏不得不回,还请见谅”·秦伯连忙摆摆手,“我等庄稼人,说啥见谅啊,既然王爷都走了,那俺就把牛留着,等下次摄政王再来的时候,在杀给王爷吃”·龙司笑了笑,随意问道,“这牛看见杀鸡竟也不发怒”·秦伯也笑了,“这牛跟□□竿子打不着,不管你杀鸡杀鸭杀鹅,只要不杀牛,这牛啊,都不会发怒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乔装改扮·“杀牛”龙司随和的秦伯聊着,“这一般人家怕是很少杀牛吧”·秦伯道:“什么很少啊,你们当官的不知道,除非牛老死了,不然我们庄稼人是不会杀牛的,那可是吃饭的家伙啊”·龙司又摸了摸那牛的头,“那老伯你就更不能杀你的牛了,要是摄政王吃了这牛肉,恐怕一辈子都要过意不去了”·秦伯笑了笑,牵着他的牛走了。
第59章 亲事·百姓的宴席,龙司谎称回了京到底还是没去,所以当街上喧嚣热闹之际,龙司独自一人在院中喝茶赏月,只是这茶竟喝出些酒的味道,有些醉人了··他与宣云齐已经分开三个月了,探子来报如今宣国的朝政都是宣昀在处理了,听说宣云齐被禁足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此时千里之外的宣国东宫,龙司记挂的宣云齐正在院中练剑,宣昀的病好了,看到宣云齐把朝政处理得乱七八糟的,便禁了宣云齐的足,指派了五位帝师在东宫教宣云齐为君之道。
人要不想学别说五位就是五十位也不顶用,自冀州一行后,宣云齐深感武学重要,便日日在院中练习龙司所授的剑术,还要池承在旁指点切磋,为了这事池承还差点被革职,不过在宣云齐据理力争之下,宣昀倒也打消了革职的念头,只分别禁了两人的足。
没了池承还有云洵,因着巫毒的事,云江在梁国没有查到玄晖的身份,恰好宣昀又中了毒,便怀疑玄晖是不是藏身在宣国,故而龙司让云洵带了人来宣国调查玄晖的身份。
于是宣云齐便叫了一直住在池承府中的云洵来指点他练剑··皇帝年老不说,还体弱多病,太子登基也不过是这几年的事情,于是宣昀派来东宫监视的人纷纷倒戈,谁也不愿不敢得罪未来的天子,全都明着暗着帮着宣云齐瞒着宣昀。
宣昀体力不济,也没精力管宣云齐,于是宣云齐便一直在东宫练剑,三月下来成效颇佳,已经能在云洵不放水的情况下与他过个几招了··这天,宣云齐才刚练得兴起,就听小厮来报,“太子,皇后娘娘来了”·宣云齐立马收了剑,跑回书房,拿了本《韩非子》读得摇头晃脑的,“事在四方,要在中央。
圣人执要,四方来效...”见皇后进来,连忙把书放下,站起身迎了上去,“母后,您怎么来了”·皇后拉着宣云齐的手,“母后听说你近日读书读得废寝忘食,担心你熬坏了身子”·宣云齐闻言有些心虚,这吹得太过了,扶着皇后坐下,“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皇后晃了一眼书桌上的书,“不过母后记得,《韩非子》你不是十岁就会背了吗”·宣云齐笑着为皇后倒了一杯茶,“温故知新嘛”·皇后端了茶喝着,“说到故,母后今日来就是要与你说一位故人的”·宣云齐眼皮一跳,“谁啊”·“萧琳悦”·萧琳悦是宣云齐的表妹,也是早就定下的太子妃,只是一直未娶,宣云齐近来一直沉迷剑术还没想好如何与皇后说退婚的事,没想到皇后倒是先来提了,不过看皇后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知道儿子的心思主动来提退婚的事的。
既不是退婚那便是成亲了,宣云齐试探的问道,“表妹近来可好”·皇后道:“好什么好,都十六了还未成婚,要不是早与你定了亲,还不得被人说成什么样子”·人家龙司今年三十一了都还没成亲都不着急呢。
宣云齐道,“才十六,不着急吧”·皇后拍了宣云齐的手,“说什么傻话呢,母后十五岁就嫁与你父皇了”·宣云齐小声嘀咕:“那是你们成亲早”·皇后也没管宣云齐,便将来意直说了,“你父皇近来身体又不好了,所以打算来年就将皇位传给你,母后是来问问你,是打算娶太子妃,还是直接立后”·宣云齐实在不知道如何与皇后说龙司的事,于是只能道:“母后,大丈夫先立业后成家,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成亲”·“立业”皇后疑惑的望着宣云齐,都登基为皇了还需要立什么业自家的儿子的那点小心思她还是知道的,“你老实告诉母后,你是不是在外头另外有了喜欢的人了”·“呃...也算吧”宣云齐一噎,怎么这话听起来像是他移情别恋了似的,虽说以前他也想过与萧琳悦成亲的,但那也绝对与喜欢没什么关系。
皇后微微皱了皱眉,萧琳悦是她看着长大的,又是她的甥女,怎么也不能让她受委屈了,便问道:“她是谁”·“他..”宣云齐有些为难,这身份实在是不好说,便换了说辞,“我很喜欢他,应该说是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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