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绝色,深藏不露 by Ayzo(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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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绝色,深藏不露 by Ayzo(4)
·他遇上的是怎样的人在他的梅姨死后,有真心照顾他的人吗·他目光直直的盯着那扇门,恨不得把那门烧穿一个洞,然后看到里面那心心念念的人。
小美女叹道:“他既然好不容易摆脱那段过去……想必是他很不愿意回想起来的经历吧·将心比心,他那么不想你知道,要不你就装作不知道吧”·班青想了很久,摇了摇头:“装不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知道就是知道了。
我就是装了,仲聆也不会信·”·小美女继续给他出主意:“那我教你几招,我们楼里的姑娘和小倌们,把客人惹生气后,如何哄得他们息怒的小窍门吧”·“我觉得,我家仲聆不是生气了……不过,你也可以教教我,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他两人一个教,一个学,态度都很认真,倒也是打发了时间··直到又过了一段时间,那紧闭的房间里,传出了隐隐约约的哭声··这立刻把两个人都紧张的够呛。
他俩瞬间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起扑倒门边,把耳朵一上一下的贴在门板上,使劲的听着里面的声音··小美女着急道:“阿妈身体不好,最忌大喜大悲了这又遇到什么事,让阿妈哭成这个样子”·班青比小美女还紧张:“听仔细了哭的是你阿妈不是仲聆”·“一男人哭什么哭啊,起开起开,让我听更仔细些……呀”·门突然被推开了。
小美女和班青摔成一团,同时倒在地上··仲聆看了两人一眼,把班青从小美女的腿上拎了起来··班青心情太过激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仲、仲聆”·“走了,回去再说。”
仲聆声音冷淡,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他松开和班青接触的手,率先迈步离开··班青跳起来,冲上去拉仲聆的袖子··仲聆躲了两次,第三次终于被班青抓到了。
紧接着,班青像一个成精的葫芦藤一样,迅速生根发芽的缠上了仲聆的手臂,两只爪子把他的手抱得死死的,大声喊道:“我的,是我的抱住了,就不许躲”·作者有话要说:·仲聆:你的我是你的什么·班青:你是我的优乐美呀。
———·第52章 ·仲聆走路,从来就没有觉得这么沉过··班青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将自己的体重,也一并压了过来··但真男人无所畏惧。
除了一开始被班青扯得踉跄了几下,接下来仲聆已经掌握了心得要领,带着一个挂在身上的人,也走得四平八稳··班青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个话题:“怎么样,谈成了吗”·仲聆简练道:“成了。”
“那你以后,是不是不用再去逛别的青楼了”·仲聆的眼神飘过他:“应该不用了·”·元港城夜已深了,他们走过灯红酒绿的青楼街,进入普通民街,感受到的便是冬夜清冷的静谧宁静。
有班青这样一件小棉袄挂在身上,仲聆不仅不觉得冷,还觉得有点热··他想让班青放开他,又舍不得··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班青··那种地方不清不楚,他甚至还不如一个土匪,身份来的清清白白。
班青也没有贸然开口··他紧紧的扒着仲聆,不想让他再次推开自己··可是路终有尽头,他们回到了仲聆的客栈··到了客栈,班青就再没有巴着仲聆不放的理由。
仲聆轻轻的把班青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已经很晚了,快去睡吧·”·班青舍不得离开仲聆··可是就连以往那些亲密的举动,他今日都不能做。
亲密不是轻薄,今天的事情太敏感··两人各自回房后,仲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最不想让班青知道的东西,班青知道了··事实上,这些事,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是不是以为可以藏下去一辈子的东西,都会有一天,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暴露在阳光下·仲聆刚才压下所有情绪,和韩老板理智的讨论了他的计划,说服韩老板没有保留的加入了他的阵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可是离开采蕨楼,在夜深人静,与班青两人在街上独处之时,他心中的不安,全都真实的跑了出来··班青会怎样看他·他还记得,房坞刚刚找到他时候的样子。
房坞不准他有任何偏阴柔的打扮,就连说话的语气、动作举止,这些能看出他在风尘中长大的痕迹,都被房邬严格的管教过··房坞极不喜欢他提及自己在青楼中的经历,因为那是耻辱的,是他们兄弟都想抹杀的一段经历。
他爹是大将军,娘是正儿八经的郡主,他是出身相当显赫的房府嫡次子,却沦落过风尘··如果房家还在,都可以说是家门之耻了··更何况是仲聆这般相貌的,人心可诛,指不定在背后会说什么难听的。
可是过去无法更改,他就是这样长大的··仲聆叹了口气··他应该找个机会,和班青聊聊··但是要怎么说,他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失眠的,不止仲聆一个。
班青怎么都睡不着,他滚来滚去的不消停,终于在一个时辰后,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滚的跳起来··他今日和青楼里的小美女交流许久,倒是学了几招··小美女跟他说,她们楼里的一位姑娘会做饭,有那么两道拿手菜,偶尔下一次厨,都能把贵客哄得很高兴。
班青觉得,这应该是个好办法·于是他冲进了厨房··自从娘子跟他一起生活开始,每天早上睁开眼,就有香喷喷做好的饭菜等着他··仲聆照顾他衣食起居,一向细腻周全。
今天班青也想在娘子起床之前,为他亲手做早饭··外面天还没亮,天边露出了一丝细微的光··班青已经斗志昂扬的开始生火做饭··天再亮些时,仲聆也起来了。
通常这个时候,他就准备给班青做早饭了·虽然两人昨晚回来的很晚,班青有可能现在起不来,但是左右都睡不着,仲聆就开始给自己找些事情干了··可是他没想到,踏出房门一下楼,班青就迎了过来。
他怎么起得这么早·仲聆心思一动,就看到了他眼下的黑眼圈,只片刻就明白了,他和自己一样,晚上大概都没有睡··班青把手藏在背后,脸蛋儿红红的说:“你饿没饿今天早上不累你了,我给你做了点东西。”
仲聆飘忽的眼神,终于重新凝聚在班青的脸上··见娘子重新瞧自己了,班青心中喜悦,连忙献宝似的,把自己背后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笼蒸屉。
班青把仲聆拉到了桌边坐着··看着那热气腾腾的蒸屉,这是仲聆第一次见班青下厨,也产生了几分期待的心情··打开蒸盖,仲聆陷入沉默··仲聆真心请教:“这是什么”·班青充满困惑:“我就是看你平常做的那些小点心啊,学着你的做法做的,不过,馅儿为什么都跑出来了”·仲聆看着眼前这一坨分辨不出模样的东西,片刻后,拿着勺子挖了一块,送进了自己嘴里。
然后他半晌没说话··班青忐忑的问:“怎么样”·仲聆用勺子挖了一块,喂给了班青··班青吃了一口,就已经满大堂里像猴子一样的蹿了起来:“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苦这么咸”·仲聆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他又挖了一块,自己吃了··班青看到连忙跑过来,抢过勺子往自己嘴里送了好几口:“你不要吃,这个我来·”·看着班青的脸都皱成了一坨,仲聆拿过他手里的勺子:“我觉得还可以。”
班青苦着脸:“难吃成这样,你就别哄我了·”·仲聆又吃了一口··“其实还不错·”仲聆笑了笑:“虽然你做法有待改进,但这材料都是好的,吃了也不会有问题。
我小时候在楼里时,连这样的东西都吃不上呢·”·这话一出,他俩一起愣了··仲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脱口说了出来··他有些坐立不安:“……没吃饱,你还做别的了吗”·班青下意识回答:“锅里还炖了粥。”
“走,咱俩去厨房看看·”·大清早的厨房锅灶里,冒着袅袅白气··仲聆掀开锅盖,闻了闻:“嗯,这个不错·”·班青觉得很对不住他:“就是白粥,没什么味道,照你平常做的味道差远了。”
仲聆出去跟伙计说了几句话,从他们那里拿回了一条鱼,据说是江面砸开的冰洞,今早新捞出来的··厨房里就他两个人··鱼上砧板,仲聆一手大|师傅都望尘莫及的刀功,三下五除二的收拾了一条鱼,将鱼肉切成了极薄的薄片。
仲聆看着班青,突然就说:“我入的是贱籍,小时候真以为,这一辈子就要待在那种地方的·”·“在楼里的时候,老鸨逼着我学艺·诗词,歌舞,乐器,梳妆打扮,但凡有一项做不好,便是一顿毒打,还不给我饭吃。”
班青听得自己心都要碎了··仲聆神态平静,他一边说,一边用黄酒、胡椒与生粉抓匀了鱼片,仿佛眼前的鱼片,才是他所全部专注的事情··“我从小就知道的是,如果不能给楼里赚钱,就不能吃饱饭。
梅姨没了后,没人护着我,想吃饱饭活下去,就得靠自己·”·这些往事,仲聆也没想到,他就在厨房温暖的雾气中,这样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我小时候模样和现在变化不多,个子又长得高,于是老鸨就动了让我提前接客的心思。”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班青紧张到几乎窒息··仲聆神色恬淡:“我不愿意,失手杀了那个客人,也就是那一次,让我大哥把我认了出来,然后那天半夜里,他把我从楼里偷了出去。”
他又切了葱姜丝,加了柴火,重新滚上了粥··米粥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班青想了起来,仲聆曾经说过,他有一个在外面闯荡时,认下来的哥哥。
仲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要不是他找过来,我不敢想象,我以后的人生会是怎么样的……我的功夫是他教的,书是他讲的,这一身在外谋生存的本事,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若是没有他,我现在大概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了·”·仲聆收敛笑容:“我的出身不怎么光彩,可也无法更改,我不想瞒着你·”·他站在白烟袅袅的锅边,把鱼片倒进滚粥里,拿着大勺将鱼片缓缓打散。
仲聆不敢直视班青的眼睛,他盯着粥锅,轻声问道:“你会瞧不起我吗”·班青静了片刻,一头扎进了仲聆的怀里··班青难过的都要哭了:“他们怎么能这样你这么好,他们怎么能舍得这样对你”·仲聆没想到,他一手拿着大勺,一手掀着锅盖,双手直伸着,一时间竟然没地方放。
小土匪抱他太紧了··班青本来力气就大,此时更是勒得仲聆喘不上气··仲聆一声也不抱怨··都说人心隔肚皮··可是如今,仲聆却隔着这一层相贴的皮囊,感受到了班青那颗沸腾而火热的心……·是如此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嗷嗷嗷嗷快起锅粥里的鱼片要滚老了你们回再去抱·班青:不这一刻,仲聆比生滚鱼片粥还重要·班青:失去一碗生滚鱼片粥,换来以后吃不完的各种美食,绝对血赚不亏·————·第53章 ·说开之后,他们又在元港城呆了几天。
仲聆带着班青走走逛逛,也不避着他,看到想要的店铺,就直接领着班青一起进去谈··仲聆除了置办些产业外,又去了几次采蕨楼··韩老板与故人相逢,大悲大喜下又病了一场,仲聆探望过几次,见她在小美女的照顾下逐渐好转,就放下心来。
他们准备要回去了··这两人一起莫名消失了好几天,突然一起回来,村里人免不得要问上几句··在得知两人又一起出去浪了好几天后,计夫子表示非常不满。
然而班青一见到计夫子,也是非常激动:“老计,来的正好,有件事儿要跟你说”·仲聆看了他们一眼,自己回了西山,为他们留出了空间。
计夫子正好刚下了课,孩子们都回家去了,他就领着班青回了书院··计夫子神色看起来分外幽怨:“你再这样撒手不管的跑出去玩,我就不在村里给你看着这摊子了,我也找我自己的幸福去。”
班青:“不行,你是教书的夫子,这帮孩子们离不开你·”·计夫子怒道:“不管了”·班青思索道:“唔,娘子好像说过教书也挺有意思的,你要实在想去,那就去吧,我托仲聆替你代几天课。”
计夫子当场摔了书:“让你娘子那种不靠谱的货教课,还不如叫大万回来替我”·班青不乐意道:“怎么说话呢我娘子多贤惠呀。”
计夫子:我忍了··不过班青这次倒是难得自己提起了正事:“到年底了,本来应该是我过去把大万替回来的,但今年的状况……实在有点特别。
他去盯着胡人了,那边走不开·我呢,我毕竟刚成婚,还想在家里多陪陪娘子·”·计夫子斜眼看他:“呵呵,你什么时候成了婚”·班青自觉现在每天的生活,有仲聆给他做饭、照顾他冷暖起居,这基本就是成亲后,当娘子的会做的事了。
·虽说是少了最重要的拜天地,但是四舍五入,他也是成了亲的人了··班青还在那儿美,计夫子已经切入正题:“就你这是根本守不住的漏勺嘴,说吧,你都跟你家狐狸……仲聆,说了多少了”·班青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的不过我说到做到,我还没有跟他说什么呀,这不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吗”·“咱们这边,明显是有秘密的。
我动不动就一声不响的消失好多天,我觉得就算我不说,以仲聆的聪明,他再待上一阵子,也说不定要猜出来了·”·计夫子:“他问你了”·“他从来都没问。
唉,就是他这样,我才觉得更愧疚·”·班青搓搓手:“到了年底,咱们两边的人马上要轮换一次了·这么明显的变化,如果还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要问了,我也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了……要不,我就跟他直说了”·计夫子毫不犹豫道:“你若是要跟他坦白,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班青:“……”·计夫子不客气道:“你那些破事儿,我都懒得搭理你·那次你下山抢人,我没跟着就出了这种事,但你也不想想,他带了七八十个护卫,那么富贵的人家,嫁出的女儿却是男人”·“就这么一件事儿,你到现在都没有给我搞明白,我还能指望你什么”·班青惭愧的没说话。
计夫子看着他的样子直叹气:“都到年底了,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你是指望不上了,到时候,我亲自去一趟雁城给你查查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为什么要去雁城查”·“这么惊人的出嫁仪仗,走的是咱们这边的山路,无论他们从哪里出发,都会经过雁城,去那里总能打探出消息。”
班青被计夫子教训的蔫儿蔫儿的,他拉了一个板凳坐下:“我知道,老计你是不会害我的,但是我觉得……仲聆也不是会害我们的人·”·计夫子:“他这个人品性如何先不说,但他到底什么目的,我们谁都不知道,你的心眼儿还是得给我留着点。
咱们山里这么多的人,身家性命都在你身上,你可别见色忘义,一转眼把咱们都给卖了·”·班青垂头丧气:“我晓得了·”·计夫子恨铁不成钢:“有的时候啊,我真的想不明白,先生为什么只收了你做弟子还把这一切都交给了你”·班青也点点头:“是啊,大万比我谨慎,你比我聪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选了我。”
计夫子:“虽然我不服你,但是我绝不坑你,咱们都是从小一处长大的兄弟,无论谁当老大,都是齐心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山里人好,好好的生活,谁不珍惜呀”·计夫子语重心长的教育:“咱们这两个山头,多少人都指望在你身上,长点儿心吧。”
班青点点头:“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仲聆解释,我不想骗他,但也不能告诉他·”·“这你自己想啊,难道等着我教你吗”·计夫子仰天翻了个白眼:“你这小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咱们都要三个月没下山抢过东西了,你可别忘了我们是土匪,等过两天开张,随便去抢点东西吧。”
班青来了精神:“好呀·”·他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我回去准备准备,再过几天又到十八了,得出去干干活·”·班青一探头,看见村子里升起的炊烟,突然就喜上眉梢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计夫子随口问了句:“我这边都下课了,当然不早了,不过你怎么突然就这么开心了”·班青美滋滋的:“娘子在元港城的时候,答应要回来给我做好吃的。”
“哦,都做什么”·班青报了下菜名··计夫子陷入沉默··只有班青快快乐乐的回家了··班青一回家,看见仲聆已经在自家的厨房里了,他冲进去帮忙,但是仲聆怕他越帮越忙,把他给哄了出来:“快好了,你先去换身衣裳。”
班青换了套衣裳,好开心的在床上滚了两圈,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看着那敞开的柜子门··关于娘子的性别,他已经很好的确认过了,但有些东西被发现就不妙了,必须趁早毁尸灭迹。
他在衣柜的衣服里摸了半天,把之前藏的那张纸摸了出来··班青赶紧探头看了一眼,见仲聆还在厨房里做饭,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顺手打开了那张折好的纸。
然后他看到自己写的长长的“娘子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分析边,仲聆批的那个朱红小字··半个时辰后··计夫子登门拜访··他一进门,就看到一桌子明显两个人吃不完的丰盛菜肴,先是暗暗一喜,但当他把头转向屋子的时候,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班青整个人被蒸熟了一样的红,把脑袋一下下的往墙上撞··仲聆无奈的站在墙边,拿手护着他,让他撞到自己放在墙上的手上··计夫子目瞪口呆:“你们在干什么”·仲聆淡定道:“这孩子有点事想不开,给他点时间,让他冷静冷静。”
班青决绝道:“仲聆把手拿开”·仲聆:“不行,你已经傻乎乎的了,撞得更傻可怎么办”·计夫子:“……”·计夫子面无表情:“打扰了,你们继续。
看你们菜做了不少,我能拿点再走嘛”·片刻后,计夫子心满意足的溜了出来·他拿着食盒,昂首挺胸的走了··门外的胖丫目送他离开,又等了许久,才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脑的冲了进去··然后,胖丫两眼锃亮的看着桌上的菜··可是当她正在寻找房间主人时,却发现班青合衣躺在床上,双目放空,宛若一条死鱼。
仲聆拎了一桶刚从井里刚打上来的水,用布巾浸湿了凉凉的井水,“吧唧”一下拍到了班青脸上··胖丫满脸疑惑:“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仲聆淡定开口:“这孩子要着火了,我给他降降温。”
·胖丫:“……”·眼前诡异的景象,并没有使胖丫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她眼睛亮亮的看着仲聆:“仲聆啊,你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高难度的菜这就是你跟我之前说的那道八宝鸭吗”·仲聆:“是啊,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你可以拿一点回去尝尝。”
于是胖丫欢欢喜喜的每样菜都拿了一点儿,秉持着认真探讨厨艺的精神,拿回家吃去了··人都走了,仲聆无奈道:“祖宗啊,再不吃,我给你做的这一桌子就被人分光了。”
班青闷声道:“你去吃,我想静静·”·仲聆直接动手,把班青从被子里刨了出来:“行了行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摸的我,我都没说啥,你干嘛这个反应”·班青悲愤欲绝:“娘子啊,别问啦——饶了我吧”·作者有话要说:仲聆:我把你当娘子照顾,你却叫我做娘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谢谢敏之的浅…浅…浅水炸弹(=°Д°=)·第54章 ·“胖丫,你们在看什么”·以胖丫为首的姑娘们听到声音,一起惊喜的回头,果然看到仲聆站在身后,于是个个喜上眉梢。
“仲聆你来了快来看刺猬”·“刺猬我以为刺猬冬天是冬眠的·”·姑娘们争相解答:“是啊,可是它们一个冬天,总要醒上两三次,出来找点东西吃,才肯回去继续睡。”
这是一只在冬天迷路的刺猬,在下了一场大雪后误入了村子,遭到众人围观··既然仲聆来了,姑娘们就不去看刺猬,都去看活的大美人了··胖丫过来打了个招呼,问:“仲聆,你头发上怎么沾雪了”·仲聆摸了摸头发,把雪抖落:“刚才下山的时候没注意,刮上了。”
仲聆身上的衣裳散发出冷意,似是在外面已经待了许久·他今天穿了一套极普通的灰衣,若是站在树林里,离远些怕是都不会发现他的行踪··胖丫疑惑:“怎么感觉你好像出去一会儿了”·“大概是看雪景,一时看得入迷,我以前在江的一边,并不常见这样的大雪。”
仲聆不甚在意的说:“算起来,班青他们也差不多该回来了”·胖丫说:“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回来了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个不确定啊。”
她话音刚落,就看这土匪窝里的大当家,领着一众兄弟们回来了··班青看起来很高兴,离老远就在喊:“仲聆,快来看看我们抢到什么啦”·村子里人都围上去。
班青眼神亮亮的:“今天抢到的路人,手里带了不少好吃的,你看——辣味兔丁,都让我给截下来了·”·计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不错不错,这个下饭好吃,你们抢了不少,差不多每家都能分点啊。”
见班青和弟兄们热闹的分着好吃的辣味兔丁,计夫子就自己悠悠闲闲的回了书院··可是当他一转头,发现仲聆无声无息的跟在他身后时,把计夫子给吓了一大跳:“你走路都不出声音的吗”·仲聆微微一笑:“有空吗咱们聊聊。”
计夫子先去嘱咐孩子们继续自己看书,才把仲聆请到了小屋··沏上茶,两人闭门谈话··计夫子看了仲聆一眼:“瞧你这模样,是不是今天班青出去做活时,你偷偷跟着一起去了”·仲聆不置可否:“看着他点,我也放心。
不过没想到这一趟是另有发现,自从到了这里,有一些事情,让我疑惑很久了·”·“有事,你不会去问班青吗”·“若是他能告诉我,早就告诉我了。
可是他一直不说,就说明这是他心里认为不能告诉我的·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想去逼他,不如来和你说说话·”·计夫子点点头:“你倒还算是有担当,班青最没心没肺,也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人。
但是你选择正大光明的来问我,而不是黑心的从他那套话,就这点,我觉得你人还是不错的·”·仲聆盯着茶杯上泛起的热气,慢慢说:“正如你所猜的,我今天跟着班青一起下去了。
我看见他们抢了一个行走的游商,把他带的所有吃的,都给抢走了·”·实话说,抢吃的这很可以,这很符合班青的一贯特色,计夫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但是这在仲聆,在正常人眼中,并不符合“土匪”的逻辑··或者已经很久了,班青的性格,仲聆早就注意到了,他这个土匪相当蹊跷,根本没有任何谋财害命的心思。
可是土匪不抢钱,为什么又要非得做土匪呢·“抢完东西后,班青看那游商可怜,还故意扔了银子,装作是自己掉在地上的模样,才带着兄弟们回来……我回来之后,一直在想这件事。”
“如果抢劫根本不是为了谋财,那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当土匪呢”·计夫子悠悠闲闲喝着茶:“谁知道呢在场的是你,又不是我,说不定真是他一个手抖就掉了钱。”
“你们这个村子,吃喝都可以做到自给自足,完全不需要下山做坏事·再说班青这个脾气性格,哪里像土匪”·计夫子牙疼道:“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和他一家的,看他自然是哪里都好,快别出来秀了。”
“他本来就很好·”这是仲聆对老计胡乱搪塞的唯一回应,然后他毫不受影响的继续道:“五天前,胖丫的哥哥胖子不知去向,与此同时一起消失的,还有好多熟悉的面孔。”
“可是这两天,村子里的男人并没有减少,不是之前走的那一批回来了,而是新来了一批……我从来没见过的陌生面孔··计夫子低头喝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刚来的时候,王婶家里只有她和她的小女儿,我一直以为,她家没有男人·”·“直到前天时,她的儿子和丈夫突然回来了……我才发现我来了三个月,却从来不知道她家有男丁。”
·仲聆思索道:“不、不只是他们家,村子里的女眷和孩子太多了,而男人的数量比起来太少,这个比例从来都不对·现在看来,你们村子不是缺男人,而是男人都会定期离开,那他们……都去哪儿了”·计夫子放下茶杯,调整了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认真了一点:“说实话,咱们邻里邻居,这样朝夕相处,我就知道瞒不住你,你又不是班青那个脑袋。”
仲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计夫子一晒:“我知道你心中有猜测,但是我什么都不会跟你说·”·仲聆皱起眉头。
计夫子补充道:“但这也不是永远的,你在村子里人气很高,做饭又这么好吃……嗯,别心急,在我们这里再待一阵子,用时间来证明你的忠诚,或许我们会告诉你。”
仲聆在计夫子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打探出来·但从另一个角度对于他来说,他已经得到了他需要的信息··他走出计夫子的书院,太阳挂在天空中,却依然飘着雪花。
已是十二月十八日,再过几日,便要过年了··过年便入了春,等到春回大地,宽江化冻,不过个把月的光景,又是弹指一瞬··到那个时候,仲聆需要面对的事情,远远不是现在这样悠闲生活可以相比的。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等来年皇帝会对石楠山动手,替被土匪劫走、被逼到跳崖自尽的“关爱妃”报仇,到那个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事·无论会有怎样的隐患,他都会留在江北亲自排除,在确保石楠山不受波及后,才能动身离开。
但是和计夫子谈过后,他本来的五分担心,又少了几分··他有预感,这土匪窝会带给他一些惊喜··而且就算皇帝真的派人来了,仲聆也不是很慌··看来的是谁呗,大不了直接宰了,反正这是仲聆的老本行。
仲聆慢慢走着,呵出一口雾气,向远处寻找自己的班青,挥了挥手··班青急吼吼的跑了过来··他冲的太快,而地上雪滑,班青冲过头了,仲聆想接他,却被这家伙一起给带到地上了。
“嘿嘿嘿·”班青并没有真的不好意思,笑嘻嘻的说:“抱歉了,我没站稳·”·仲聆把班青拉了起来,然后班青“恍然大悟”的说:“哎呀,你背后沾了雪,我帮你拍拍。”
一句“多谢”还没说出口,仲聆就感受班青上手……把他明拍实摸了一遍,他的手甚至碰了下仲聆的屁股,然后就站在旁边面红耳赤的傻笑。
仲聆:“……”·见大美人以极为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班青扭扭捏捏道:“喜欢你、喜欢你还不行吗当然想……想多碰碰你、摸摸你啦。”
仲聆看了他一会儿,无奈的笑着摇头:“你啊·”·仲聆衣服本来就穿得单薄,还被雪弄湿了,班青看到了,开始有一点自责自己胡闹了:“走吧,回去换件衣服,你出来怎么穿这么少可别着凉才好。”
“你穿的不也不多”·班青笑道:“我要干活,穿的太厚,影响行动啊·”·他们回了班青的屋子,仲聆熟门熟路的拉开的衣柜,找了件自己的衣服出来。
班青在卧室外,门缝开了一点,红着脸挤进一个小脑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自己没在偷看··仲聆:“……”·小朋友色胆越来越大了,这是吃准自己对他越来越没底线了·仲聆沉默一下,决定以暴制暴:“你想看就进来啊。
一起脱,互相看,谁都不吃亏,你说如何”·班青愣了一下,“啪”的一声甩上了门,在门外默默的冒了烟··仲聆慢慢的换了衣服,才去开门把班青放了进来。
班青脸红红的不敢看他:“啊呀……我没有那个意思啦,你、你……”·他支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好话题:“仲聆,等过了年后,我们一起去元港城郊外的普陀寺上香吧我……我想去还个愿。”
仲聆答应了他:“那我陪你去上香,你也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好啊”·仲聆微笑:“等开春了,你愿不愿意和我过江,去江那边玩几个月”·作者有话要说:傍晚,计夫子再次端着碗敲开了门:还有吃的吗最近在攒钱讨老婆,穷得揭不开锅了。
—————·第55章 ·班青:“仲聆,你再往右一点,对对对,别动了,就是这个地方”·他们在班青的小屋门前,做着过年的准备。
班青扶着梯子,仲聆站在上面,正在班青的指挥下,给他屋檐上挂大红灯笼··灯笼挂好,仲聆敏捷的跳了下来,站在地上看:“新挂上去的灯笼,再贴上对联,果然就有了过年的气氛。”
这是仲聆第一次远离亲人在外面过年··但他不是孤单的独自一人,正相反的,他被从来没体验过的热闹包围了··班青:“仲聆,咱们去你西山的院子,这套灯笼和对联,也给你挂上。”
仲聆:“我那里不急·”·比起冷冷清清的西山院子,村子里简直是太有意思了··计夫子书院已放了假,孩子们不用读书了,就撒了欢儿的玩。
大白天的就有在那里点鞭炮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孩子们又是拍手,又是乱叫··仲聆从来没过过这样热闹、人又这样多的新年··这让他心里,也生出许多期待。
快过年了,仲聆和班青都换上了颜色喜庆的衣服··仲聆换了一套红黑相间的长衣,头发本是扎起来的,却被班青给解开了,理由是班青喜欢看着他披着长发的样子。
班青眼睛都不眨的看着他:“仲聆,你很适合穿红色呢,以后,我要多给你买一点红色的衣服,不要总穿颜色这么暗的·”·仲聆笑道:“我穿红色,太招摇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仲聆这话是事实,他相貌太好,如果穿上这样张扬的颜色,基本上一上街,就会被各种搭讪了··班青马上接着说:“有道理,在村子里你就招摇给我看,咱出去再穿别的衣服。”
他才不想别的什么人都能看仲聆呢,哼··纯白的积雪,大红的灯笼,不过一两日间,这小小的山村里,就多了许多颜色··仲聆和班青在村子里边走边看,看着各家各户为新年精心的装扮。
仲聆突然说:“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这样热闹的新年·”·班青惊讶道:“真的吗我们这里过年一直是这样的,今年还不算最热闹的呢,那你以前是怎么过年的呀”·他是怎么过年的·仲聆想了想:“我过的最热闹的一个新年,是在西雁关。”
西雁关有着北沐朝的边境守军,那一年过年的时候,房邬兄弟跑到边境,这里离皇帝远,他俩终于清净了··西雁关城墙上挂上了大红灯笼,肃穆的边关,难得一片喜庆颜色。
他和房坞借了处屋子,那是一户久无人住、在冬季里也漏风的民居,俩人动手包了一顿饺子,守岁的人在外面放着鞭炮,他俩的饺子热乎乎的出了锅··房坞在饺子里放了一颗糖,是仲聆吃到了那颗带糖的饺子。
温暖,安心,还能填饱肚子,过完年的第二天,还是他一年中唯一一天,早上可以睡懒觉,不用大早起来练武的日子,基本上满足了那个年纪仲聆所有的愿望··那是仲聆过的最好的一个年。
仲聆出神道:“过的最惨的那个年,也是我跟我哥两个人在一起的·大冬天的,我俩缩在一个小破木船里,船已沉了大一半在湖里,冰水淹到我下巴,我俩就在湖上的冷风里吹过了年。”
班青听得目瞪口呆··不过仲聆没说的是,那艘小破船外,朝廷的官兵正在满树林的找他们··树林里那小湖的船沉了一半在水里,这些官兵经过的时候,以为这船沉了,不会有人,就没起疑。
那年仲聆才十四五岁,还没长到现在这么高,湖里的水,差点整个淹过他··最后出来的时候,他冻得嘴唇都是青的,从湖里出来没几步,就整个人一头栽在了地上,把房坞给吓的够呛,检查后才发现是四肢冻僵不听使唤,房坞给他搓热了,人慢慢才恢复过来。
“你说的那个哥,就是那个把你从……那个楼里救出来的,叫……‘伯魏’的”·“是·”·“这么说的话,我也见过他呀。
你小时候来江北时,就是他在后面叫了你的名字,我才知道你叫仲聆的·”·班青掰着手指头算:“这样说的话,你们搭伙了……多少年啊”·仲聆微微一笑:“离开青楼后,我一直跟在他身边,直到我这次来到江北。”
班青愣了在原地··村里的姑娘喊:“仲聆能不能帮我家贴个对联我个子矮,够不到门上·”·仲聆就过去帮忙了。
班青怔怔的看着仲聆,忍不住的想,仲聆为什么不继续跟在伯魏身边了·娘子这样好的人,怎么有人舍得放手让他离开·仲聆这位“大哥”,能占据仲聆这样重要的一段人生,无端让班青生出几分羡慕和嫉妒。
然而班青很快就发现,遥远的威胁,远远不如近在眼前的威胁迫在眉睫··村子里的姑娘们,什么时候开始看着仲聆脸红了·仲聆已经贴完了对联,班青立刻过去把他拉走:“这是我的娘子,你们不许看”·却不想被姑娘们齐齐嗤笑:“你就吹吧你,仲聆比你高一头,你俩在一起,你做娘子还差不多”·走出去了一会儿,班青才反应过来……·什么叫你就吹吧·什么叫他做仲聆的娘子·敢情这帮姑娘,早就知道仲聆是男人了·看着班青不断变化的脸色,仲聆仿佛知道他心中正在想什么一样,慢悠悠的补了一刀:“她们早就猜到了,只有你,是最晚一个才明白的。”
事实证明,这个话题是不能随便提起的··要不是仲聆拉住了,班青就一头扎进旁边雪堆里去了··班青绝望道:“放开我,你让我去冷静一下”·仲聆也有点无力:“……祖宗,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个的。”
班青十分坚定:“不——我心已决,我现在没脸看到你”·要不是仲聆也是习武之人,就班青这小炮仗一样的力气,仲聆还真拉不住他。
仲聆灵机一动,突然用了许久都没有用过的伪声,柔声道:“可是我想看着你啊·”·班青停住了,骤然转过头来看着他··仲聆此时的声音,如女子一般婉转轻柔:“你不要过不去这个坎,我装女人的时候确实非常像,若不是你上手摸,是很难分辨出我是男人的。”
班青果然好了,精神百倍道:“哇,你是怎么做到的”·“小时候要学唱曲,我受过专门的训练,可以更好的控制自己嗓子,发出不一样的声音。”
班青一脸惊叹道:“这是你在青楼里学的吗”·“是的·”·班青由衷的赞叹:“好厉害·”·仲聆感觉怪怪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发自内心的,赞赏他在青楼学到的技艺。
然后他就看到班青跃跃欲试的问:“嘿嘿,仲聆啊,你会唱歌,你给我唱一首呗”·“……我早就不练了,嗓子不行,不会唱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这样啊·”班青似乎是难掩失望,又过了一会儿,才问:“那你在青楼学的舞呢你给我跳一个我好想看啊。”
这一瞬间,仲聆真的有点想把班青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他一转头,就看到班青睁着两个小狗似的水汪汪的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于是那到了嘴边的拒绝,就犹豫了一下··班青在他心中的比重与日俱增,如今已今非昔比,他不愿意看到班青失望··仲聆想了一下:“跳舞就算了,这个十好几年没碰了。”
班青听出他语气松了,立刻顺藤摸瓜,缠住他的手,拖着他半个身子晃来晃去:“仲聆,唱一个嘛,你声音这么好听,唱歌肯定好听,你就给我唱一个,做我的新年礼物好不好”·其实给班青的新年礼物,仲聆已经准备好了,只是班青不知道。
但班青这个样子提出要求,仲聆的心就软了,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他领着班青回到了自己西山的院子··关了门,仲聆想了想,挑中了一首调子··仲聆清清嗓子:“我就记住这半阙的词了,前后的都忘了,随便唱唱了。”
仲聆之前说自己不会唱,是太谦虚了··他天生音律就极佳,小时候又正经学习过乐理乐器,此时用自己原本清朗的声音悠扬唱出,歌声婉转,清越动人。
他用手打着节奏,轻轻的唱了起来:“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这半阙的调子,改自《国风·召南》的一首诗,他唱完时,情不自禁的望向班青。
这曲子他小时候练过很多次,那个时候,他还不能真正理解诗中的意思··如今远离兄长,远离家乡,在江北这一个小村子里,他有了完全不一样的心情··那最后一句“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的意境,终于豁然开朗。
见不到你,我心担忧,思念不已··你在身边,我才会如此欢喜··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来来来,我们来个竞猜,这么高端的情话,小土匪能不能听得懂·第56章 ·一曲唱罢。
仲聆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不强烈,却让他很舒服··他侧过头看着班青的眼神,比平常还要温暖专注··班青喜滋滋的看着仲聆,娘子的声音真好听,怎么唱他都好喜欢。
小土匪不懂音律,这个仲聆是知道的,按照班青的风格,这个时候,他该夸他了··可是班青的小白牙一露,做了一件仲聆没有想到的事情··他张嘴,唱了一首跑调到仲聆都听不出来是什么曲子的歌。
最后仲聆是从歌词中勉强分辨出来,他唱的是什么··那居然是仲聆忘记的下半阕歌词··班青就这样,出乎意料的唱了出来··“陟彼南山,言采其薇。
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这让仲聆感到非常意外··班青走调走到江对面的唱完了,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我唱的对不对,我听你唱的那么好听,就觉得我也应该做点什么。”
仲聆看他的眼神,和平常就不太一样了:“你知道我唱的意思”·班青实话实说道:“我以前总听师父唱这曲子,问我师父的时候,他只是笑着不说话。
后来我又去问老计是什么意思他说,他说……”·班青说不下去了··他能感觉到,娘子是对他越来越好,也越来越上心了,可是仲聆,是不是只是碰巧选了这首歌·毕竟,青楼里也只有这些情爱的调子,仲聆也不太可能学到别的歌了。
但就算仲聆没有这个意思,他还是好开心··他看着美得跟画一样的仲聆,心里高兴的不得了,特别想干点什么··于是他勇敢的冲了上去,在仲聆脸上吧唧了一口,转身就跑。
仲聆:“”·他没跑成,被仲聆手疾眼快的一把逮住了··毕竟都是练家子,谁都不比谁反应慢··然后仲聆把他拎了过来。
班青以为自己做出这样唐突美人的举动,会被仲聆拎过来,教训的打上几下··可是他现在与仲聆相处时间久了,也不像以前那么小心了,无师自通了很多东西··班青可怜兮兮道:“不要打我。”
仲聆结巴道:“谁、谁说我要打你了”·仲聆把他弄到自己身边,看了他故作可怜的小表情一会,捧住他的脸,也呱唧一下,咬了他的脸一口。
班青:“”·我是谁我在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班青还在发呆,仲聆已经拔腿就跑,也说不好他俩谁更怂一点。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班青立刻追了出去··那一天,西山下村子里的人,都围观了一场好戏··仲聆脚下生风的在前面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向淡定稳重的人居然红了脸,映着白雪,颇有几分人面桃花的画中意境。
而他们大当家班青,就追在仲聆后面跑,还一边跑一边喊:“仲聆等等我再来一下,在我另一边脸上再来一下”·正在清点年货的计夫子闻声抬头,对这两人投以了鄙视的目光。
他旁边正在帮忙的兄弟,好奇的问:“他俩这是在干什么”·计夫子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俩大傻子,管他们做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这两个大傻子齐齐掉进雪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把旁边鸡窝里的鸡都给吓飞了,一阵鸡飞蛋打。
俩人刚摆脱了一身鸡毛,就被闻声赶来的辣鸡飞身一扑,给重新按回了雪堆里··班青嘻嘻哈哈的爬了出来,拉着一直笑着的仲聆,带着自己的狗,快活的回了自己的小窝。
石楠村的日子平静又幸福,吵吵闹闹的,很快就到了过年这一天··白天的时候村子里组织了表演,搭了个台子,上去的有表演杂耍的兄弟,有唱歌跳舞的姑娘··大家放着鞭炮,唱歌喝酒,就这样玩到了天黑。
晚上的时候,班青、仲聆、计夫子、胖丫,和几个落单的年轻人凑成一团,一起在胖丫家守岁迎新··班青今天的衣服是仲聆亲自选的,打扮之后十分神气,果然比以往几年都帅气许多。
仲聆穿了一身红,连发绳都用了红色·他一上街,大姑娘小媳妇都在看他,就连计夫子看到都给吓了一跳,别过头念叨了一句“公狐狸精”··胖丫家的地方大,不像班青那屋子坐不了几个人,她家里平常就有给兄弟们吃饭的桌椅,此时来过年的年轻人都坐得下。
胖丫和胖子的屋子里,别的什么地方都可以进,只有胖丫的厨房,大家都知道,别人进去胖丫就会发飙··而此时,她打开自己的厨房门,对着仲聆非常认真的说:“请。”
胖丫一把把想跟着仲聆冲进来的班青推了出去,傲然道:“我的厨房,你以为是谁都能进的”·看着娘子带着笑意的脸消失在门的另一边,班青垂头丧气的坐了回去。
·他突然察觉,去年胖丫对自己,可不是这个态度啊··唉……谁叫娘子太受欢迎了··这么想着,班青又偷偷笑了出来··关上门,就是两个超级大厨的行内交流。
他们让这顿年夜饭异常丰富,小伙伴们见识了这两位联手的威力··就连炒个白菜,都能被大厨们炒出花来·仲聆往里面扔了些腌过的干花瓣,白菜瞬间就多了清清甜甜的花香,和以往吃到的全然不同。
更别说一桌子的硬菜,仲聆做了一整条松鼠鱼,刀功让胖丫惊叹不已,鱼肉片出来,却仍然连在鱼身上,好看又好吃··他还做了江那边的一个家乡特色,他用干荷叶将鸭子包好,浇上甜酱小火炖了,他知道班青爱吃这个,在后厨就给他留了一只入味的大鸭腿。
尝过仲聆手艺后,当场就有许多人,对计夫子颇有预见性的提前去班青家蹭饭,表示了发自内心的谴责··然而当胖丫把她做的炖肘子、小鸡蘑菇、等等好吃的端上来后,大家立刻闷头开吃,暂时不计较了。
班青在饭里扒出了仲聆留给他的鸭腿,开心的去勾仲聆的手指头,勾住了就没撒手··仲聆右手任他勾着,从善如流的把筷子换到了左手··饭桌上洞察了一切的计夫子猛地吃了三大口饭,才在这新春佳节保持了体面的模样。
吃饱喝足,大家一起打麻将、喝酒··班青就坐在仲聆身边,班青打牌,仲聆趴在他耳边出主意,他们俩慢慢赢了些钱,一直说说笑笑,不舍得分开··北方过年之时要吃饺子,到了差不多时候,仲聆帮着去包饺子了。
又过了一阵子,胖丫端着煮好的饺子出来,说:“我跟仲聆包饺子的时候,在五个饺子里放了糖,吃到的人新年会有好运·”·大家一听,连忙放下手中的牌,伸着筷子去抢饺子吃。
仲聆没吃太多,他偶尔动筷,给班青夹个饺子··在吃到第一个带糖的饺子时,班青大声的说了出来,惹得众人羡慕··吃到第二个的时候,他还是很高兴。
等他吃到第三个饺子的时候,已经有点困惑了··仲聆的手在桌子底下伸过来,握住班青的手,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掌心··然后班青吃着仲聆夹过来的饺子,吃到了第四个和第五个带着糖的饺子。
班青:“……”·在众人一片“胖丫,你到底放没放糖”的质疑声中,仲聆和班青俩人偷偷摸摸的跑出去了··他俩一起出去放了鞭炮,村子里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红火热闹。
仲聆一时被这热闹晃了眼,他甚至看到东边的山,都被这里的光点亮了··定睛再看时,却只有黑黑的山影了,仲聆笑着摇头,去寻找班青的踪迹··仲聆站在雪地里,看班青玩鞭炮的时候,突然间就想到了自己人生二十二年,从来没有像这样的生活过。
他身边被朋友包围着,还有这一个让他特别挂心的人··开心的喝酒,开心的大笑,这样的自在随心··玩疯了的班青冲过来,仲聆就一把拉住了他··然后班青就乖了,他们两个拉着手,看着这把黑夜都点亮的烟火。
噼里啪啦声中,仲聆问他:“除了那一首诗外,你师父还教你唱过什么歌我现在想听你唱歌·”·班青说:“别的不会呀,就会这一个,每次我一张嘴,老计都来打我,明明我师父和我唱的就是一个调,他总说我跑调。”
仲聆笑了:“别听他瞎说,你唱的很好听·”·孩子们从他们身边跑过,叫着:“计夫子说快过年啦,大家准备啊”·班青笑着说:“老计算时辰,还是挺准的,仲聆”·仲聆俯身,把一个小东西挂在了班青的衣服上。
那是一个精美的荷包,针脚细密,包面绣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到狗年了,我给你绣一只小狗·”·听到是仲聆亲手做的,班青简直爱不释手,他把荷包翻过来,看到另一面用青线绣上了“青”字,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洱”字。
他正要问,仲聆就在他另一边脸上轻轻亲了一口:“吉祥如意,岁岁大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作者有话要说:班青:没想到吧我不仅听懂了,我还会往下接呢,哈哈哈哈哈·————·村子里的时间过得有点慢啦,等开了春,要有新的故事啦~·—————·文中出现的诗句,引用自《诗经·国风·召南·草虫》(如下)·陟彼南山,言采其蕨。
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第57章 ·过了年,仲聆和班青商量着,他们该去一次元港城了··仲聆要去给韩老板问个新年好,而班青和仲聆也早就约好了,他俩要去元港城郊外的普陀寺还愿。
他们临走的时候,计夫子还特地过来了一趟,嘱托他们:“等你们到了元港城,一定帮我问一下,我托人找的那本古医籍,有没有找到”·班青知道他的心意,自然是答应下来。
大年初三时,仲聆和班青一起前往元港城··韩老板采蕨楼今日还在歇业,他们去的时候,正好是傍晚,小美女正坐在台阶上等着他们··仲聆把准备的年货送去给韩老板,而小美女就和班青等在外面聊天。
小美女:“自从上次你们走后,阿妈不仅一直惦记着仲聆公子,还念叨了几次你·”·班青顿觉意外:“哈哈,真的吗”·小美女说:“阿妈说你长得像个好孩子,看着就怪招人疼的,有你跟在仲聆公子身边,阿妈觉得放心。”
小土匪被夸得不好意思,没敢说他是怎么把大美人抢回村子里成亲的,这如果被韩老板知道了真相,不知道会不会把刚才夸他的“好孩子”给吃回去··但他心里又觉得甜蜜,就坐在那里笑,也不知道回什么话。
小美女看着他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我上次教你的招数,有用吗”·“太谢谢你了,真的是非常好使”·“哈,不要客气,我觉得也是。”
仲聆和韩老板谈了一会儿,里面居然传人来说,韩老板叫班青也进去··班青一进屋,韩老板就包了个红包递到他手上:“你是小仲的朋友,阿姨给了小仲一个红包,就不能厚此彼薄,把你给落下。”
班青看向仲聆,仲聆点了点头:“收下吧,毕竟是韩姨的一片心意·”·班青这才收下,怪不好意思的向韩老板道谢··他两人在韩老板的采蕨楼里用了晚饭,才启程返回客栈。
还是正月,外面天寒风大,韩老板大病初愈,仲聆在里面好好道了别,答应很快会再过来看她,就没让她送出来··他俩走出来时,正好听到守在门口的小美女,轻轻的唱着歌。
她膝盖上堆着一团彩线,正在缝着江北时兴的花样·而她不经意间哼着的调子轻快悠扬,仲聆和班青都熟悉的很,正是《诗经·国风·召南》里的那首曲子。
两人听她唱的好听,就不约而同的没打扰她,各自听了一会儿··而当小美女唱到“陟彼南山,言采其蕨”这一句时,仲明猛的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看她头上的匾额。
采蕨楼··仲聆心中猛的一跳··小美女唱完了,班青已经非常熟络的和小美女搭上了话:“我们这就走了,过两日再来·”·小美女看着也很高兴:“行啊,班青哥,仲聆公子,记得常来看看,我送送你们。”
然而仲聆却没有着急走,他问小美:“你这调子好听,是跟阿妈学的吗”·“是啊·”·“你阿妈怎么会教你这个曲子这都是十年前江那边流行的,现在过了这么久,你们还在学这个”·小美女伶牙俐齿道:“仲聆公子,你十年前也是江那边的,自然知道这曲子当时有多火了,基本上是人人会唱。
阿妈偶尔想起来也会哼两句,我听得多了,虽没有特地去学,自然也就记下了,况且这调子也挺好听的·”·仲聆:“这么说也是·天色不早,你不用送,我们自去休息了。”
小美女:“仲聆公子、班青哥哥,慢走,常来”·等到仲聆和班青两个人走在路上时,班青问他:“仲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问这个”·“我只是觉得,这一首歌,小美女会唱,韩姨会唱,你师父会唱,我们都会唱,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班青一想也是,就笑了··仲聆貌似不经意的问:“班青,你说你师父故去,是什么时候的事”·班青低落道:“是三年前。”
其实就在刚才,仲聆对班青师父的身份,突然有了一个猜想··如果班青的师父是丁将军,那么班青会使用房家枪法的事情,是不是就有了一个可能的解释·但是仔细想来,有两个不合理之处。
第一,时间对不上··丁将军在九年前战死江北,而班青的师父,却是三年前才故去的··十年前班青与仲聆初见时,他显然还不曾拜师··第二,据房坞所知,丁叔叔并没有学过父亲的枪法。
房坞从军多年,一直跟在父亲身边·他的消息是最准确的,他确定在军中时,他房家的枪法没有外传过··说到底,今日让仲聆起了疑心的,就是这一首歌。
为什么韩姨多年念念不忘的曲子,同时也是班青师父常在嘴边哼着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仲聆又想了一会儿,恍然发觉,可能是自己又多心了。
这首歌十年前确实风靡大江南北,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会唱上几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班青突然问:“你在想什么”·仲聆摇摇头:“我在想,十年前这曲子有多火,韩姨还取了其中的歌词,做了她现在楼的名字。”
班青笑眯眯的:“我其实没在想你说的那些,我在想我们··我们··听班青这样说,仲聆也感到暖心··“你在想我们的什么”·班青认真道:“明天我们要去普陀寺,可是我最近一直在吃肉,显得不够诚心,在佛祖面前表现不好,怕佛祖不愿意听我说话。”
仲聆笑着揉了一把班青的脑袋:“没关系,我多捐些香火钱,晚上给你做点素的,做个花生糕,再烧个萝卜·”·班青看起来非常期待:“好啊,那我今晚明早都不吃肉了。
你知道的,我这次来,不只是要还愿,还要祈愿·”·第二日一大早,仲聆和班青就早早起来了,赶到了普陀寺··两人在佛前许愿··班青跪在蒲团上虔诚的模样,往日倒是少见。
佛祖满足了他的愿望,他不仅见到了长大之后的仲聆,甚至还给了他没奢想过的缘分,有了这样亲密无间的日子··班青还了愿,磕了头,睁开眼睛,偷偷看了一眼在旁边的仲聆。
班青在心中说,佛祖,可不可以让我和他永远在一起·仲聆以前并不太信神佛,今日陪班青前来,看他如此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也有了些触动。
他学着班青的样子上了香,眼睛里看着班青,在心中说:我希望他能平安幸福··顿了一顿,他在心中默默补充:请您保佑我哥一世平安··他周围的信众,全都跪在蒲团上虔诚的礼拜。
在这样的气氛下,仲聆也生出了几分肃穆··班青说,他在这里许的愿望,都实现了··于是仲聆就对着佛像磕了一个头,把身上带的银钱,都投到了功德箱里。
这一年的春天,比往日来的要早··那约摸是一个半月后,彼时仲聆和班青正好在元港城··天气转暖了,积雪化了一些,街边却还堆了不少·所以谁都没想到,宽江会在这个时候融化。
宽江江面传来一声崩裂巨响,江面出现一条大裂痕··紧接着,冰面一片片碎开,如一块无瑕的玉壁,被用力摔在了地面··江边的人是最早看到的,他们大声欢呼着庆祝春天的到来,互相奔走相告。
仲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侯,心中却想的是,他这一段就像偷来一样的无忧无虑的日子,就这样到头了··江面在三日后可以通船··这对许多人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消息闭塞的南北,重新恢复往来,分离两地的亲朋好友,得以再次相会。
·仲聆留在元港城,推迟了返回石楠山的时间,班青陪着他留了下来··很快,从江对面来了第一批船的时候,元港城的人们,几乎是欢呼雀跃的··那是第四日的清早,班青还没起来。
仲聆独自来到了港口边,想着买一些早上新打出来的鱼虾,为班青做些好吃的东西··他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在港口边,见到了第一批过来的人中,那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关若韵的侍女飘儿··她和仲聆去年入冬时,就是在这里分别,如今开了春,又是相同的港口重逢··飘儿抱着一个小包裹,穿着厚厚的衣裳,她从港口边上岸后,可以说是举目无亲,但她似乎也不是很着急。
飘儿漫无目的的走了两步,看到了停在她面前的人··她抬头看到仲聆,惊喜得眼中发光··下一刻,她突然想到什么,还在港口,就要对仲聆行大礼··此时人多眼杂,仲聆看出她的意思,上前一步托住了飘儿,摇了摇头。
仲聆带着飘儿,回到了他买下的客栈··到了仲聆的房间,一关上门,飘儿扑通一声就给仲聆跪了下来··她惶恐道:“婢子无知,之前对二公子无礼,还请二公子不要怪罪”·作者有话要说:飘儿:把二公子认成姑娘还不够可怕,更可怕的,是我还把他误认成了大公子的小情人……·飘儿:现在直属上司换人了,我会被二公子弄死吗在线等,挺急的·—————·第58章 ·仲聆把她拉了起来,问出了自己挂心了整整一冬天的问题:“飘儿,我哥那边怎么样”·飘儿还没开口,仲聆看到她脸上神色,心中已是咯噔一下。
飘儿嗫嚅道:“我、我不是很清楚,我来之前,一直有人在追杀房公子……房公子说,这一次缠上我们的人,比以往要难对付许多·”·仲聆眉头紧锁:“现在是什么情况”·飘儿紧张道:“我也不知道,房公子没和我说,他只是叫我带着东西,过江来找你。”
说着,飘儿打开了自己的包裹··那小小的包裹里,根本就没有几件她自己的东西,她包了一些书简、信件,这些明显是房邬托飘儿之手,送来给仲聆的。
飘儿又从自己贴身的衣袋里,拿出一封信,珍重的递给了仲聆··这封信明显和其他的不一样,被飘儿小心的保管着,仲聆拿到手里时,信仍然是热的··仲聆翻到正面,信封空白。
他走开几步,到窗边对着天光,撕开了信··信上,房坞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仲聆,见信如晤··分离数月,为兄甚是挂念你·初闻你身陷恶匪之处,我恨不得亲赴江北,接你回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只恨宽江冬日不能行船,把我拦在江另一边··不过为兄知你本事,你如此作为,定有你的道理·何况凭你实力,无论身在何处,都不难脱身。
这三个月,我这边发生了许多事情··我与关若韵成亲了··再过七个月,你就会有一个小侄儿或者小侄女了·”·仲聆看到这里,不由得展颜微笑。
可是信上接下来的内容,让仲聆再次把心挂了起来··“自从过了年后,皇帝那边派出了一个人,在对我进行追查··此人手段极其厉害,十分难缠,我以前从未领教过他的路数,着实令我头疼。
皇帝能用之人并不多,多数都是草包,并不足为惧··唯独此人与众不同,我竟然闻所未闻,最近我仍在确认他的身份,若有进展,会第一时间派人过江告诉你··我失去了几批手下,现在可用又可信之人太少,只好让若韵侍女与你过去交接,抱歉,哥这边实在派不出更多的人给你用了。
在江那边,一切靠你自己了··之前为兄盼你回来,而现在这里的局势瞬息万变,我在写这封信的时候,要告诉你的是——你留在江北,千万不要回来。
我所有活动即将转入暗中,你过江后无人接应,贸然行动会有风险,更何况,你怕是连找都找不到我··哥不知你在江北留下所图何事,但以哥对你的了解,知道你不会在那里白白呆着。
若是我这边情况不顺,会将你嫂子送过去,你那边安全,代我照顾好她和孩子··哥不在身边,你要记住哥以前教过你的——保持沉着稳健,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能自乱方寸。
哥在明,你在暗·万事要小心谨慎,保全自身为上,你是我房家隐藏在暗处的希望··记住,无我之令,不许回来··伯魏·”·仲聆捏紧了手中的信。
房坞的字句,带着几分不祥之意··到底是骨肉相连、一处相依为命的兄长,仲聆看了信心急如焚,却什么也做不了··仲聆又仔仔细细读了一遍那封信,将字字句句记在心里,就用火石升起火,点燃了那封信。
他看着信纸被火舌烧成灰烬,在心中默默问道:“哥,你那边到底怎么了”·可是,仲聆也知道这件事他急也没用,飘儿终究不知道核心的东西。
而且,房邬不准许他过江,他不会轻易违背兄长指令··看着飘儿一并带过来的其他书简,仲聆随手翻了翻,弄清楚了诸事轻重缓急,知道自己可以晚一点再处理这些,就先放在了一边。
他问:“飘儿,我哥还让你带什么话了”·飘儿老实回答:“没别的了·”·仲聆还想问一些兄长近况,没想到正在这个时候,仲聆的房门从外面被人敲响了。
班青的声音传进来:“仲聆,还在睡吗”·仲聆去拉开了门,把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小土匪放了进来··飘儿没有丝毫心里准备的,和土匪窝里大当家打了个照面,吓得寒毛都立了起来,尖叫道:“公子,他怎么在这儿啊——不不不,我的意思不是公子,是小姐,我家小姐”·等等,现在在土匪这里,公子是男人还是女人·飘儿肉眼可见的凌乱了。
班青看到飘儿,彻底精神了:“唉仲聆,这不是你的婢女吗她什么时候来的”·仲聆对飘儿说:“他知道我是男人了,你正常称呼就好。”
·仲聆压下心中的牵绊和愁绪,微微一笑:“没什么,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们做饭·”·仲聆清早去港口边,买来的鱼虾还没来得及收拾,他进了厨房,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
班青就黏在仲聆旁边,仲聆一低头就看进他的眼睛:“给你做虾饺,想吃吗”·班青大声应道:“想·”·随后赶到厨房的飘儿,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在旁边看着新主子干活,立刻道:“公子,要做什么您歇着,我来。”
仲聆问:“虾饺会做吗”·飘儿:“……不会·”·“那鱼肉面呢”·“也不会。”
仲聆点点头:“那你歇着吧,我做完直接开饭·”·然后仲聆又低头,问班青:“是不是已经饿了不好意思,你还是要再等一会儿。”
班青扒着仲聆,黏糊糊道:“没事,你给我做点好吃的·”·“好·”·这两人早已对这样的生活模式习以为常,只有飘儿一脸震惊的陷入了怀疑。
二公子这边的画风,怎么和大公子那边差这么多·在飘儿走之前,这两人明明还是成个亲都能闹到跳崖的地步,怎么她渡江过个年回来,二公子和这土匪都已进入过日子的状态了·难道二公子……真被这小土匪弄到手了·仲聆气定神闲的做菜,班青专心看娘子,两人自成世界。
徒留被雷劈过的飘儿,焦在地上无法动弹··很快菜就做好了··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虾饺,一人一碗乳白色鱼汤炖出来的鱼肉细面,让人食欲大振··飘儿如今的身份是仲聆的奴婢,本不该让主子动手。
但主子不仅动手做菜了,还分给了她一碗··她本要推辞,可是一闻到这香味,顿时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长途奔波她已是又累又饿,矜持不过片刻,端过来喝了一口鱼汤,立刻就加入了班青的小饿死鬼吃饭的行列。
班青和飘儿吃得香,仲聆却没什么胃口··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他对江另一面的事情一无所知··而房坞居然在信中,已经将嫂子都托付给他了,这说明他那边面临的困境,与以往全然不一样。
哥到底出了什么事·然而他的忧心,此时也只能藏在心底,在江北被动的等待着房坞的消息··得知飘儿是从江对面来的,班青倒是和她聊了起来,这个冬天江对面发生的事情。
这一问不得了,仲聆这才知道这一个冬天,确实发生了好多事··皇帝追封关若韵为皇贵妃,赐了谥号,也多少有些顾念着这位未曾谋面的贵妃的意思,将她父亲关侍郎,提拔到代丞相的位置。
北沐朝的丞相没了,皇帝自然还得再提拔一个上来,代他处理国事政务··谁叫原来的丞相,被仲聆宰了··于是,房坞就这样有了一个位同丞相的老丈人。
更厉害的是,他老丈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尚在人世,还被乱臣贼子给拐走私奔了··仲聆结识的不胖,也活的好好的··皇帝器重他,这器重的表现就是不愿意放他离开京城,时常带着他一起玩乐。
皇帝玩的开心,而西雁关那边百姓,因为去年春夏大旱,粮食收成不足,在冬季时就出现了饥荒··然而皇帝根本没当回事,派他信任的手下,脑满肠肥的张卧能过去赈灾了。
张卧能打着赈灾之名,将赈灾金十有八九吞入了自己的口袋,当然,皇帝也是不知道的··飘儿当着班青的面,许多她知道的东西,也不敢说得太过详细··尤其是当飘儿发现,班青对江对面时政十分有兴趣时,飘儿说话就愈发谨慎。
仲聆把飘儿的心细如发看在眼里,心中有了对她以后的安排··这一天,飘儿又找了个单独的机会,拿出了她过江前,仲聆交给她的玉牌··那墨绿玉牌正中央,有个“洱”字。
飘儿恭敬的还给了仲聆:“房二公子,物归原主·”·紧接着,她懊恼道:“啊,我不是故意犯公子名讳的”·仲聆丝毫没有生气:“不是你的错,当初起名的时候我哥太懒,不想给我想名字,我行二,他给我起名,直接叫房二。
后来我长大了,自己改成了房洱·”·“我字仲聆,这个不是他起的,所以躲过一劫·”·飘儿:“……”·仲聆总结道:“所以,以后等嫂子生了,绝对不能让我哥给起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房邬:我信奉简单即实用,名字这东西差不多就行了,随便起一个,长大了还可以让他们自由发挥·第59章 ·走之前,仲聆和飘儿谈了一次。
元港城这边,虽然仲聆已经有了韩老板为他做事,但是他自己的产业,还一直缺一个信得过的人打理··正好飘儿来了,仲聆就准备把这些事情,一起交给飘儿··飘儿显然是非常意外的。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被派过来伺候二公子的,却没想被二公子这样委以重任,小丫头受宠若惊,直接从丫鬟升级成了小老板,感动得差点流眼泪··反正仲聆又不准备带她回石楠山。
他惯常自己生活,从来也用不上什么丫鬟··更何况他和班青两个人小日子过的挺好的,突然来了个侍候自己的丫鬟,感觉都变了··仲聆与班青在元港城停留了许多天,等回了飘儿,他们才启程返回石楠山。
这几天的时间,却让他们等到了计夫子托班青拿回来的那一本古医籍··这本书计夫子花了不少钱,找了不少人,才辗转把它买了回来··计夫子拿到这本书的时候,简直是喜上眉梢。
他连课都没心思上了,当夫子的比学生还渴望放假,也不管再过两天学堂就要开学了,他晚上拿到这本书,第二天早上就不告而别了··过完了年,不只计夫子,班青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了。
他与仲聆告别时,仲聆并没有觉得意外··仲聆也只是云淡风轻的问他:“这次你要几天才能回来”·班青郑重的说:“五天,第五天晚上我一定回来。”
于是,仲聆就给班青做了些点心,让他拿着带好··然后他亲自送班青出去,他们在村口告别··仲聆看着班青往东边去了··东边仲聆去过几次,记忆里只有群山环绕,不见人烟。
看着班青的身影隐没在群山间,终于再看不见时,仲聆才动身回去··他用一天的时间,终于将房邬交给他的书简和信件,全部看了一遍··仲聆不在的这段时间,房坞一个人查出了一些陈年往事。
线索来自于仲聆做掉的那个冯丞相··房坞在冯丞相暗格里收着的信件中,找到了几封非常重要的信件,这与当年他们的父亲房图将军,有一些联系··仲聆看了那几封信冯丞相生前,与当朝将军张卧能的信件往来。
房家两兄弟知道,父亲是被皇帝下旨砍头的,却不知当时是谁,能制住武艺万人莫敌的房图将军,将他按了罪名,强行下狱··张卧能写给冯丞相的信中,有只字片语值得人琢磨,那意思似乎是在暗示,房图将军是在他手里遇害的。
但这不合理··张卧能,人称张窝囊,人如其外号,是脓包一个,不可能有这种实力,将父亲拿下··房图将军正当壮年时,武艺造就比仲聆还高,仲聆如今二十二岁的年纪,张窝囊这样的人,就是带上个一千人,仲聆依然有能力脱困。
更何况是鼎盛时期的房图将军··仲聆明白,房坞之所以把这些文件给他送来,就是因为房坞也注意到了不对之处,也想听听他的意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但这一次,他不能及时和哥哥商量了。
这一天的清晨,早起的仲聆,在无人的林中练武··哥哥的来信,让过了数月安稳生活的仲聆,骤起危机之感··他离开活在刀尖边缘的生活有一阵子了,这让仲聆都忘了,之前他的生活中充满着什么。
他意识自己状态的变化,心中的焦躁和担忧难以排解,就通过练武的方式发泄出来··却没想到这天早上,他练到一半,就碰到了一个想不到的人··那是大万。
仲聆知道他的名字,在元港城时,他还跟踪过大万,却把人跟丢了··显然,大万也是知道仲聆的··两人在林中碰到,就聊了几句··大万显是已经看了一会,夸赞道:“好俊的功夫。”
仲聆慢慢的收了招,明知故问:“你是”·大万道:“我是大当家的兄弟,今天是来给计夫子代课的·”·学堂要开学了,毕竟孩子们总得有人上课。
仲聆笑了:“巧了,我也带过课,怎么老计这次没找我”·大万慢条斯理道:“可能是不太好意思麻烦公子吧·”·“他这次离开得很突然,倒是不知道去哪了。”
大万回答:“他因为私人原因,要去一趟雁城·”·仲聆一愣:“他去雁城做什么”·大万打了个哈哈:“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先行一步,公子,咱们村里见,我还要回去备课·”·大万走后,仲聆在原地想了许久··从石楠山去雁城,单程大概需要小十日的光景··雁城。
一个冬季的时间,够雁城的人们,忘记自己顶替关若韵出嫁时的风光盛况吗·江北豪族中,能有这等排场嫁女儿的屈指可数,时间又是四个月前,这样一排查,很容易确定关若韵的身份。
当时班青把他抢回来,是有其他土匪兄弟看到了的,计夫子不可能没问过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如果是班青去了,仲聆或许还可以赌一赌运气,可是去的是计夫子,以他的聪明,仲聆并不抱任何侥幸心理。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班青还要几日才回来··他不能等计夫子发现这一切,抢先一步的在村子里揭开,那时候计夫子占尽先机,他很难自证清白··只是他该怎么和班青说·世事难料,他当时也没想到,自己后来……会和班青有以后。
让他不安的事情又多了一件··仲聆烦躁的拿剑削了一段枯枝,将它勉强削成了木棍的形状··他以木棍代枪,在林中打了一套家传枪法··他出招比平日快,却失了这套枪法应有的稳重力道。
打到最后几招时,他以枪拄地,高高跳到空中·可是地上的木棍没有立稳,向边一滑,差点让他整个人飞了出去··仲聆仓皇落地··他知道自己心里不静。
这一刻,哥哥的话仿佛在他耳边响起,仲聆吸一口气,慢慢盘腿坐在林间··沉着稳健··修行亦是修心··他勉强自己恢复平静后,才慢慢回到了村子里。
第五日,班青说好归来的那天,仲聆很早就为他准备了一桌子的饭,只等他一回来,就上锅做出来,每道菜都是班青喜欢吃的··可是仲聆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天都全黑了,班青也没回来。
仲聆叹了一口气··他可能,今天等不回班青了··天黑成这样,他真的不希望班青遵守他们的约定回来··班青本就怕黑,又不差这一个晚上,明天再见也是一样的。
没等回班青,仲聆也没有胃口,他什么都没吃,把厨房里的东西收了起来··他熄了班青房间的灯,关好了门,正要返回西山自己的院子时,却犹豫了··这一刻,他真的很想班青。
他脚下一转,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走到了村子门口前,当时他送别班青的地方··然后,他向东走了过去··淡云遮月,树木枝叶遮蔽了微弱的月光·林中黑漆漆一片,没有灯火,几乎就什么都看不见。
仲聆却不想回去休息,反正他也睡不着··林中寂静,入夜后更是寒冷··仲聆就这样盘着腿,坐在了僵冷的地面··他告诉自己,要稳,要静下来。
他和班青,现在的关系,是需要更坦诚一些的时候了··班青瞒着他的,他不能告诉班青的··他们总该有一个人先退一步,愿意承担暴露和失败的风险,选择开诚布公。
可是,哥哥在江那边情况未卜,如果房坞需要他,他不可能弃置手足兄长于不顾,躲在江北避世,享受他一个人的日子··他也不能这样不负责任,任性的把自己和班青的关系再推进一步,他不能保全自身安危时,还要班青来承受随时会失去他的焦虑和痛苦。
可如果和班青分开……·仲聆只是想一想,就觉得难受到无法呼吸··他已经舍不得了··仲聆刚刚静下来的心,又乱了··刚刚入春,山里的土地还是冻着的,夜间风冷的很,仲聆穿的衣服并不多。
他被这山风吹的浑身都冷得像块冰,脑袋却清醒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时候,会看见东边山上,出现了一小点隐隐约约的光··那一点微弱的光源,在这一片漆黑中,显得是那样的温暖明亮。
仲聆的身体,已经先于他的意识,向那一点光的方向跑了过去··那是班青哆哆嗦嗦的在林子中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晚上太黑了,这林子里小风凉飕飕的,班青总感觉有东西趴在自己的背上,舔着他的脖颈。
这吓得他更是没命的往前跑··在结结实实的摔了两跤后,班青才不得不放慢了速度··林中毕竟地势复杂,白天走还需要小心,更何况黑夜里奔跑·好可怕·班青都要吓哭了。
他答应了仲聆在第五天之前回去,可是一个没注意,就忙到了这么晚··不能言而无信,更不愿意让仲聆白等,选择连夜赶回去,遭罪的就是班青自己了··黑夜本就是视线受阻,班青在恐惧之下,更是限制了他的判断力。
在摔了第三次后,他手里的灯笼落在地下滚了两圈,熄了··班青:“……”·正在这个绝望时候,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听到了仲聆的声音·仲聆离得已经很近了,他见光源熄灭后,就呼唤起班青的名字。
班青听了一会,听着那声音由远及近,才战战兢兢的问:“你是仲聆,还是学着他声音说话的鬼”·仲聆的呼唤声停了,他向班青的地方跑了过来。
月光黯淡,他找了好一会,才依稀看到班青的轮廓··仲聆走过去,摸索着把他抱了起来··班青看不清,就去摸他的脸、眼睛、鼻子和嘴,又撸了一把仲聆的长发,才住了手。
班青惊魂未定:“唉呀妈呀,这个是我娘子·”·作者有话要说:仲聆:五天没见,我是真没想到,你会来个这样的开场白··—————·第60章 ·仲聆没说话,抱着班青往回走。
班青自己唧唧咕咕的说了一会儿,却发现仲聆没怎么回他的话,不由得问:“仲聆,你怎么不说话”·仲聆听到这句话,把班青放了下来,转过头擦了擦嘴,无奈道:“祖宗,你刚才摸了我一嘴泥。”
班青:“……”·这不能怪他,他刚才在林子里跑,不小心摔了几跤,也不是他自己想摔的是不是·但好在仲聆还是靠谱的,他擦完嘴后换了个姿势,把班青背了起来。
再走一会儿,他们就回到了村子里··天色已经很晚了,村中已有人家熄灯就寝·仲聆把班青背回了家里,班青这一点蜡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的小脏手,把娘子摸成了一个大花脸。
看着班青指着自己笑,仲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仲聆无语:“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他去找了张干净的布巾,从井中打了水回来··正要擦脸时,却被班青抢了过来。
班青洗了手,说:“仲聆,我来吧·”·他拉着仲聆,坐在自己身边,布巾沾了水,小心把仲聆脸上的泥擦干净··班青擦干净后,看着自己漂亮的娘子,越看越喜欢,不由得上爪子摸了摸。
仲聆只是低头看他··烛光下的仲聆,看着班青的眼神格外专注,他眼神中的热度,不烫人,却有一种温暖的安全感··他是想靠近,却又不敢给出承诺。
班青烛光下看美人,越看越喜欢,夸道:“仲聆,你长得真好·”·仲聆想到什么,倒是退后了一点,很认真的问他:“我要是长得不好,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我了”·班青认真想了一会儿,诚实道:“可能不会喜欢得那么快吧。”
仲聆居然有点恼··这小色鬼果然还是喜欢他的皮囊·察觉到仲聆转身要走,班青一把抱住他,笑嘻嘻的说:“可是和你相处久了,就会知道你的好。
你会的东西这么多,人又细心体贴,和你在一起,我好开心·”·仲聆这才重新笑了:“没白疼你·”·“让我吃几顿你做的饭,我还会更喜欢你。”
仲聆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饿了吧但现在太晚了,不能给你做大菜了,你等下,我给你弄点好消化的东西吃·”·仲聆下了一锅面条,多打了些蔬菜,没放太多的肉,依然很香。
热气腾腾的面端了回来,同一张桌上,两个人面对面的吃了起来··班青是真的饿了··那一碗面他吃得很快,仲聆见班青全吃光了,又分了他一些··“仲聆,你怎么不吃”·“不饿。”
班青倒是认真的打量了一会:“仲聆,我怎么觉得我不在这几日,你下巴都尖了·”·“是吗”仲聆并不是很在意的应道。
班青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总觉得,你上次从元港城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心里似乎有事,让你很不开心·”·仲聆有些意外:“这么明显”·“我不知道别人看没看出来,但是你不开心,我会知道。”
班青认真问:“你在担心什么事,能告诉我吗”·仲聆的手抓紧了桌子,他的骨节用力到发白,然而他作出决定,也十分果断··“班青,我的身份,可能有些复杂。
如果你决定继续和我在一起,可能会摊上事……你怕不怕”·班青答得很快,也显得真诚:“这就是你所担忧的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不瞒你说,我身上也有事,还说不好谁的更严重一些·”·话锋一转,班青居然害羞道:“娘子,你可以多试着依靠一下我·有一句话叫做红颜祸水,其实,我一直在等着你来祸害一下我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仲聆:“……”·他本来还想好好和班青谈谈的,被他这没正经的调子,瞬间弄得什么都不想说了。
仲聆:“……你最近花样这么多,都是跟谁学的”·“我跟小美学的呀,小美教了我不少东西呢·”·仲聆警惕问:“小美是谁”·班青不疑有他:“就是韩姨楼里的那个小美女。”
仲聆若有所思··班青把碗筷收了,拿到厨房里泡上了,天都黑了,他准备明天再洗··仲聆正准备告辞时,却被班青拉住了··班青脸上露出了可疑的红晕:“嘿嘿仲聆,这么晚了,你回西山我不放心,要不、要不……”·仲聆:“……别整幺蛾子,老实睡觉吧你。”
班青长长的“哦”了一声,难掩失望··仲聆捏了他的脸一把,赶紧跑了··他怕再黏糊一会,他就舍不得走了,班青那床毕竟太小,一起睡容易出事。
走在回西山院子的路上,他在心中默默下定决心··这一方净土,他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守护··自从和江对岸恢复通信后,仲聆就随时惦记着去元港城收集信息。
石楠山地势复杂,若不是仲聆亲自下去拿情报,别人也送不上来··仲聆问明班青的行程,知道他接下来几天都有空,就带着班青又跑了一次元港城··可是这次不一样,班青听到仲聆要去元港城,居然开始动手收拾起东西来。
仲聆不解:“咱们每次去,也没见你收拾过东西啊”·“我答应了小美,下次去的时候给她带点儿山里的土特产,她喜欢吃蘑菇·”·仲聆:“……哦。”
这次去采蕨楼的时候,仲聆留了心,特地观察了一下小美··年后采蕨楼已经开业,迎来了客人,小美今天上了妆,穿了一身漂亮的粉裙子,站在门口等他们。
外面人来人往的,都免不得看上她两眼··那小美女年纪小,皮肤嫩,眼睛水弯弯,看着班青就笑开了,她个子娇小,站在班青身边的时候,颇有几分小鸟依人的意思。
而班青看到小美,也是十分开心··仲聆点点头··他记住了··他上楼,和韩老板交换了最新的情报信息··韩老板说:“我在江那边的熟人,昨天传回来消息,说是最近皇帝有动静。”
“什么动静”·“皇帝似乎要动兵·”·提及这个,仲聆比别的事还要上心,立刻问起来··韩老板说:“西雁关饥荒似乎闹起了叛乱,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仲聆:“韩姨,麻烦您帮我盯着点,如果有消息就送到我的客栈·”·两人又就其它的事情商量片刻,仲聆见差不多,该告辞离开了··可他一出去,就看到和小美女聊得喜笑颜开的班青。
仲聆脚步顿了顿,又走了回来··韩老板诧异:“小仲,怎么了”·仲聆笑容奇异:“韩姨,借套衣服用一下·”·过了一会。
仲聆终于下楼了··班青从椅子上站起来,抬头看到仲聆,给他吓得当场摔了回去··仲聆穿了一身暖黄色的裙子,长发绾成女子的发簪,步摇摇曳生姿,平地婀娜缠绵。
他上了淡妆,眉如黛,唇染朱,眼尾一抹晕开的嫣红,让他五官的英气,就被这一点妩媚的红压过去了··他走到班青身边··班青的骨头酥了一半··小美女目瞪口呆。
女装的仲聆微微一笑,艳压群芳··班青果然都忘记和小美告别,一脸懵逼的就陪着仲聆出来了··班青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仲聆又变矮了··平常他是比自己高一头的模样,现在这么看来,居然和自己也差不多高了。
班青左看右看,小声问:“仲聆,你怎么突然矮了这么多”·仲聆声音清婉低柔:“缩骨术啊·”·班青眼睛都不舍得从他身上挪开:“仲聆,你怎么突然换了女装啊”·仲聆问:“不好看吗”·班青老纠结了:“好看,当然好看啦。”
可就是……太好看了,街上所有人都盯着娘子瞧,让班青心里头很慌张··许久不见仲聆穿女装,这么穿了一下,果然班青反应很大··其实不只是班青有了反应,街上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勾得往仲聆的方向看过来。
仲聆带着晕乎乎的小土匪,还特地去了一趟港口边的商铺,让班青享受了一下万众瞩目的感觉··总得让班青有点危机感,别人有他这般相貌吗不能再让班青去勾搭小姑娘了。
在班青以为仲聆是女人的时候,仲聆总是时刻穿着男装,明示暗示着自己的身份性别··而如今,班青已经确认他是男人了,仲聆就毫无顾虑的穿起了女装,挽发贴妆。
无论班青喜欢看男人还是女人,他总能做那个范畴中最美的那一个,这样的话,看班青还能去勾搭谁·仲聆的想法很好,只是人生际会实难预测,没想到在港口的时候,他居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不胖小将军打扮成渔民的模样,此时正蹲在街边,手里拿着个包子,刚啃了一口,就抬头见到了仲聆··他吓得把包子馅都给挤飞了··作者有话要说:班青:我……讨了个好有心机的娘子。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谢谢泫笙扔了的手榴弹·今天这一章留言,晚八点我才能倒出空,届时将会一一回复,在此祝大家周末愉快·第61章 ·那肉馅在地上滚了两圈,被狗吃了。
步庞很快反应过来,他没有再看仲聆,拉低笠帽遮住自己的脸,粗着嗓子骂了一句“狗娘养的”,拿着自己的捕鱼叉,骂骂咧咧去追那些吃了它肉馅的流浪狗,一副十分愤怒的样子。
仲聆低声对班青说:“班青,我想吃九福记的点心·”·班青自然是无有不允:“好啊,那我们就去买·”·可是仲聆下一句话却是:“你买来给我,我在这里等你。”
·班青顿了一下,看了仲聆一眼··他没反对,只说了声好··仲聆就这样支开了班青··他看着班青走远,才向着步庞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仲聆在巷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才终于在一个拐角后,看到了步庞··步庞背靠在一户人家的外墙上,见到仲聆,才摘下了他的笠帽,露出原本面目··仲聆:“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步庞向他欠身:“救命之恩,一直未曾向姑娘道谢·”·自己造的孽,还得自己受着··仲聆没办法,只得继续装女人,淡淡道:“道谢不必了,你不再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就该谢谢你了。”
步庞深深吸了口气:“……上次是我不对·”·“说吧,你引我过来,有什么事”·步庞打开了身后那院子的门:“是有些事情,我过江来特地告诉姑娘的。
屋外不方便,还请入内一叙·”·仲聆挑眉看他,脚下没有动··步庞把自己那破烂的渔夫衣解开,将里面佩剑卸下,扔给了仲聆··他低下头,模样诚恳:“我从来没有害姑娘的意思,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只是事关房邬……”·于是仲聆抬腿走了进去。
步庞的这所民居,里面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他大步进去,用袖子拂了灰尘,请仲聆坐下··仲聆不坐,开门见山道:“说吧·”·步庞沉声说:“我希望你不要太过伤心……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留在江北了,原来是房邬负了你。”
仲聆:“……”·他回忆了一下,才跟上步庞的脑回路··这家伙,大概还停留在自己是女人,身份是房邬身边妻妾的印象上··……真是坑死人的假身份。
但这家伙说的话,背后似乎有别的意思··仲聆决定套套话:“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在这里,他却另娶了别的女人,温香软玉在怀,他这还不是辜负了你”·仲聆微微变色:“你……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他娶了妻”·步庞说:“圣上的人追到了他的住所,虽然没抓到人,但是在后院找到了煮药的陶罐,里面的药材交给了太医查验,正是女人保胎用的药。”
仲聆往后退了一步··他多日来心底的担心,在这一刻变成真的了··房邬……居然被人逼到了这个地步··连关若韵的身份,也几近暴露。
看着眼前的美人露出不敢置信神色,步庞刚想说几句话,不让他太过难过··仲聆已经上来抓住了他:“给我说明白是谁在追杀他是你吗”·面前这个可不是个软弱无害的美人,步庞震惊于仲聆的力道:“……不是我,是皇帝的人”·仲聆脸色沉了下来。
步庞冷静了,他已经意识到事情不是他自己想的那样一厢情愿了··仲聆眉眼罩了一层寒霜:“皇帝派的是谁”·他把步庞的佩剑解了下来,手一振,剑鞘脱落。
是把好剑,剑锋凉如水,正指着步庞的脖子··步庞心里和这把剑一样凉:“我不知道·”·仲聆前进一步··步庞:“……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是不久前突然出现的,皇帝对他很是信任,可是我之前,真的从来没听说过他”·仲聆此时看上去,无端让人很害怕:“那你过来,是干什么的”·“我乔装打扮成这个样子,就是为了避人耳目,偷偷来江北……看看你。”
仲聆脸色古怪的放了他··班青在九福记买到了点心,他立刻撒腿往回跑去··他回到与娘子分别的街头,果然没有看见仲聆··站在人来人往的港口,班青想了一会,终于确定,仲聆是刻意支开他的。
班青还没有傻到连这个都不知道,他只是不明白,仲聆为什么要突然这样做·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奇怪的渔民,看着还有点眼熟··班青握紧手中的点心袋子,钻入后面的巷子,找了起来。
他在民居里面饶了几圈,终于绕到了一条没见过的巷子时,隐隐约约听到了些声音··仲聆仍然是用女子声线说话:“步小将军,你一个人都不带,又改装成这个样子,怎么,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难道皇帝对你还不放心”·班青立刻停下脚步,轻手轻脚的靠近了墙壁。
步庞苦笑道:“皇帝还好说,那个我不知道的人,倒是似乎对我颇有戒心·谁叫我大伯,帮过你的那位,留下来过案底·”·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仲聆冷笑:“别忘他身上推。”
“他这样对你你也不恨他”·仲聆实话实说:“我恨他干什么”·班青想起来了。
这个就是仲聆去年救过的那个野男人,还是仲聆亲自用平板车,从大山里拉出来的·不胖在这里干什么想撬他墙角和他娘子私会吗·班青雄赳赳气昂昂,差点当门一脚,直接冲进去捉奸,把这个不要脸的揍上一顿·可是他脚刚抬起来,就听到步庞爆了个猛料:“我在西雁关第一次见到你们,到现在,都已经八年了他被追杀到四处逃窜的时候,你就无怨无悔的跟在他身边”·班青愣住了。
“这么久的情分,他说不要你就不要了,说娶妻生子就妻生子了,他无情无义,你为什么还对他这样深情你就这样喜欢他吗”·仲聆实在是没办法解释,他过了好一会才冷冷开口:“你该庆幸,如果你刚才告诉我,是你在追杀他,你现在已经死了。”
仲聆没有否认··一墙之外的班青,心不住往下沉··步庞呼吸急促:“你这人,真是、真是……不听劝”·“去年我留你一命,今天我还是不想杀你,只因为你是北沐当权的将军中,唯一一个心中有家国的将领。”
步庞显然是没想到,仲聆会对他有这样的评价··“你有眼光,有本事,还不似先一辈的死脑筋,很会处理朝廷里的关系,又懂得藏拙。
我不愿意杀你,是因为我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带着人保护家国边境,而不是为非作歹,帮着皇帝杀好人、做坏事·”·步庞颇受触动,他苦涩道:“谢谢你,我不会忘记你的话。”
仲聆不再浪费口舌,他在这里耽误了太长时间了,班青差不多该回来了··他想起去年在港口的时候,班青找不到他,都急成了什么样子·仲聆手扣在门板上,拉着铜环,发出“噔”的一声响。
门外的班青终于回过神,狼狈的向后急退,退出了这条巷子··而院子里的步庞又一次叫住了他:“姑娘,还有一事·”·仲聆:“说·”·“姑娘可听过‘见雀张罗,雀可自投’的故事”·仲聆推开了门,脚下慢了一步。
步庞在他身后拱手道别:“请姑娘安心待在江北,待上几年,再回江对面不迟·”·班青坐在街边··他手里的点心,隔着薄薄一层牛皮纸,已经被他捏碎了。
他之前就觉得不对了··仲聆从离开青楼,就跟在他那个叫“伯魏”的大哥身边,跟了那么久的时间,两人感情不可能不深厚··他一直想不明白,仲聆这样出色的人,这个叫伯魏的,怎么舍得放他离开·要是班青的话,他愿意把仲聆攥在手里一辈子,都不舍得他离开自己一步半步。
而今天他从步庞这里偷听的只言片语,却足够让他拼凑出一个真相··他们之前,果然是那样亲密的关系吗·……也是,面对仲聆这般容色,又有几个人能不动心·当不胖质问仲聆,你为什么对他付出这么多,还如此深情无悔的时候,仲聆并没有否认。
是为了传宗接代、娶妻生子,才会背叛仲聆的吗·所以仲聆才会离开伯魏,到了江北··他班青才能捡到这样一个机会··十几年的时光终究做不得假,仲聆确实喜欢过他吧。
班青不知道,如果这个伯魏有一天找回来,仲聆会更跟他离开,还是会选择为了班青留下··娘子现在……心里有没有一点他呢·仲聆匆忙的回到街上时,一眼就看到班青抱紧了自己,缩成一小团的小可怜模样。
他心里一惊,连忙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班青:“我回来了,你别怕·”·班青看着仲聆,突然就悲从中来:“你会不会有一天……就不要我了啊”·作者有话要说:仲聆:其实,关于我和我亲哥的种种误会,我不怪班青多想,我也不怪不胖瞎说。
仲聆:要怪,就怪作者瞎鸡儿设定瞎鸡儿写(摸出了40米长刀.jpg·第62章 ·班青在自己脑内补出了一出惊世狗血,坐在马路边独自黯然神伤··仲聆惊讶道:“怎么会不要你你又在偷偷的瞎想什么”·仲聆又不傻,看班青情绪不对,一边坐在他旁边陪伴,一边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支开班青,是不想让班青引起不胖的主意··步庞这小子可比小土匪精多了,仲聆多留了个心眼··可是班青怎么会变得这么低落·仲聆柔声问:“刚才发生什么了”·班青瞥到仲聆鹅黄色的裙子已经擦在地上,连忙说:“地上脏,仲聆,你别坐在这,脏了你的裙子。”
仲聆轻轻说:“一条裙子而已,哪有你重要”·他俩并排坐在马路边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过了一会儿,仲聆突然问他:“你跟我在一起,一直都是这样患得患失,怕我离开吗”·班青听到这句话似是吓了一跳,又不知怎么回答。
“其实以前我有感觉到,但当我真正开始照顾你生活起居,给你做饭,给你缝衣服后,我发现你都不安,就一点点消失了·”·仲聆盘起的头发掉了一缕,被他掖到了耳后。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你不用这样没信心,我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段时间·”仲聆的脸有一点红,他别开了视线··在说这句话之前,他的心被不胖搅得很乱,可是当他坐在班青身边时,心就变静了。
班青犹豫的问:“那你现在……心里现在有我吗”·仲聆被他问的都愣了,过了一会儿,才笑着牵起他的手:“你这问题……问的真是傻。”
仲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在心里说,你不放开我,我就不放开你··但是他没有说出口··这样的话,不跟着一个郑重的承诺,太显轻浮。
等他见到房坞,就要跟哥说明,他也找到想一起携手共度一生的人了··那就还差一步重要的仪式——成亲··班青把他手中九福记的袋子递了过来,难过的说:“都被我捏碎了。”
仲聆接了过来:“没事儿,我就喜欢吃碎的·”·他挑出一块勉强囫囵个的桃花酥,塞到了班青的嘴里,自己又拿了一块碎的,吃了起来··他俩吃了一会儿,仲聆问:“你是不是十年前听到,我喜欢吃这个的缘故,你才开始吃的桃花酥”·班青:“你那么聪明,总是一猜就准。”
仲聆听了后很高兴:“我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这东西怎么做,我亲自做给你吃·”·他俩在街边坐了半天,因为有仲聆这个大号光源在身边,他们从来都不缺人关注。
仲聆见围在他们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不堪其扰··他说:“班青,咱们回去·”·班青乖乖的:“好·”·但仲聆等了一会儿,还不见班青站起来,不由得纳闷问:“你怎么了”·班青:“脚麻了。”
仲聆:“……真是拿你没办法·”·仲聆手伸过班青的膝盖,把他直接抱了起来··班青:“……哈”·围观群众集体向后退了一步,面露惊悚。
这绝色美人一副娇柔妩媚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大力气,好吓人啊·仲聆还是一身娇滴滴的女子打扮,抱起这么大一个成年男子,就跟玩儿似的,脸上一点勉强的神色都没有。
然后他稳稳的迈开步子就走了··所经之处,万众瞩目,鸦雀无声··后来这一天,班青和仲聆就呆在客栈里,哪儿都没去··仲聆心中挂念着房坞,反反复复想着今天与不胖相遇,不胖给他透露的那些信息。
他心中虽担忧着哥哥,却始终没忘记照顾班青的情绪··他不知班青的不安从何而来,但他愿意陪在班青身边,慢慢消除他的焦虑··班青什么都没有说。
他想了半天,不知怎么问,也没敢问仲聆过去的事··他想,反正还有时间,等他以后做好准备,再和仲聆谈一谈··可是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总是没有人能预料。
第二天早上,仲聆像往常待在元港城一样,早起去江边,给班青买些新鲜的鱼虾做早餐··他买了条刚打出来的鱼,还新鲜的活蹦乱跳,他拿了个带盖的木桶装着,正拿着往回走的时候,却见到了江对面来的一批船。
那船插着官旗,是皇帝派来的人··仲聆本不想理会,躲了开去,奈何那边人嗓门太大··皇帝派来的人一上岸,就铺开告示,大声宣告:“逆贼之子,房坞伏诛房坞伏诛”·仲聆手里的木桶掉在地上,鱼滑了出去。
那些嘈杂的声音在他耳边,起起伏伏,忽远忽近··仲聆一时感到目眩神晕··“罪臣之子——房坞,畏罪潜逃二十余年……”·声音仍在继续。
他掉在地上的鱼,混乱中已不知被谁捡了去··仲聆迈过地上的木桶··他袖子里的刀划到了手中,他的手缩在袖子里,向那天子派来的人走了过去··可是他没走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腰。
班青小声说:“仲聆,别冲动”·往常这个时候,班青还在睡觉,他怎会跟着自己来到了港口·仲聆惊诧的这一瞬间,班青已经拖着他,躲到了旁边的楼侧,用墙壁挡住了他们。
仲聆声音很轻:“班青,你放开我,我要去问问他们·”·班青急道:“你拿着刀去问谁呢那可是天子派来的人,在这港口让你杀了,这么多人都看着”·“房邬,乃罪人房图之后,然豺狼野心,潜包祸谋,卑侮皇室……”·皇帝派来的人声音传来,班青听了也是大惊,全身一震。
但是仲聆没有注意到··因为仲聆的身体,比班青颤抖的还要厉害··班青死死抱着他,不让仲聆冲出去··他们躲在暗处,看着那趾高气昂的天子使者,在街上招摇而过,一遍遍诵读着檄文,颠倒着黑白是非,将他的父亲和兄长,骂得那样不堪入耳。
旧时画面在眼前重叠,仲聆一时晕眩得扶着墙壁,才能站稳··这个时候,房邬的声音,仿佛在他身边忽远忽近的飘着··“仲聆,答应哥一件事·”·“什么”·那一年,房坞和仲聆两人在野外露宿,那晚是房坞守夜,仲聆披着衣服窝在篝火边,昏昏欲睡。
他就要睡着的时候,房坞突然和他说话··“咱们房家……有没有沉冤昭雪的一日,哥不确定·但是,哥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哥要给你留一条后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房邬英俊的眉目在火中深邃而专注··“房家现在就剩咱哥俩了,如果你先走了,哥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报仇·”·“可是如果是哥先死了……答应我,仲聆,你就放弃仇恨,放弃一切,回归普通人的生活,自此隐姓埋名。”
快睡着的仲聆,瞬间就精神了··房邬慢慢的说:“不要想着给哥报仇,哥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这才是最重要的·”·那一年仲聆的回答是什么·他说:“哥,我不答应。”
“我们谁都不要死,一起活下去,不好吗”·天子的人,终于走远了··仲聆不再挣扎··他转过身,班青看着他的眼睛红的吓人,却没有一滴泪水。
仲聆对他说:“你不要跟着我,回石楠山去·”·“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回去你跟我一起回村子里”·仲聆看着江边:“我要过江。”
班青抱着他的腰:“我们一起过去”·仲聆失控道:“跟着我干什么走啊,好好活着不好吗”·班青声音哑的厉害:“你知道我怎么过来了吗因为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仲聆昏昏噩噩的脑子才终于匀出一丝清明··他看见班青还穿着单薄的睡衣,显是匆匆忙忙追着出来的··班青说:“我梦到十年前,那场宽江大火。”
“只是这次……不是我掉在水里了,而是你掉在水里,你身后的伯魏,把我一脚踢进江里,他叫我不要睡了,起来去救你·”·仲聆一下就安静了。
班青拖着他往回走:“我绝对不能让你独自过江,你若是非去不可,我便陪你一起,这事儿没得商量”·仲聆被他拖了一会儿,突然说:“班青,你跟我去个地方。”
仲聆挣开他,向江边跑去,万幸的是,他已经恢复了理智,没有直奔港口而去··这让班青提起来的心,稍稍放下了那么一点··他去了昨日步庞引他去的那栋民居。
仲聆到了那屋子前,见锁被重新锁上,直接徒手劈了那锁,率先走了进去··步庞早已不在了··而屋子里却有微弱的声音··仲聆推开门,见屋中桌上,居然有一只捕雀夹,夹子里,有一只受了伤的小麻雀。
班青立刻把这屋子里搜了一遍,确定没有危险,才快速的回到了仲聆身边··仲聆拿起了那只捕雀夹··若不是有人来,恐怕这只小麻雀,就会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
这就是一只非常常见的捕雀夹,石楠村的孩子们有时也会做来玩··那麻雀,也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只是麻雀不知被捉来多久了,已经奄奄一息的样子。
·仲聆想起了步庞在这里说过的话··原来房邬的事……他昨日就知道了··可他为什么会在自己走后,在这不知会不会有人来的屋子里,放一只麻雀·步庞昨日对他说了一句话,“见雀张罗,雀可自投”。
如今细细想来,竟暗藏玄机··仲聆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明白了··江对面,天罗地网已设下,就是为了捕捉房邬残党的··他一直在暗处做事,房坞把他保护得太好,皇帝的人只是隐约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却没能摸到一丝痕迹。
不胖是来救他的··房坞遇害之事,无论真假……·他都不能渡江··作者有话要说:班青:好气哦,我这缸醋还没吃完呢,作者就又不按套路出牌了,害我娘子这样伤心。
—————————·文中声讨房邬的檄文,“然豺狼野心,潜包祸谋,卑侮王室”引自《讨贼檄文》,原作陈琳·第63章 ·“大万,‘伯魏’这个名字你听过吗”·“先生跟我们说过,这是房邬公子的字。”
班青一时沉默··大万问他:“房坞公子的事怎么办”·班青郁闷道:“能怎么办静观其变吧。”
大万说:“死不见尸,就无需盖棺定论,毕竟皇帝这些年以为死了的人,有多少都还是活着的”·班青长出了一口气:“毕竟是江那边,和我们这里不一样。
更何况这次弄出来的阵势,实在不像是假的·”·班青问:“对了,老计都走了快二十天了,他什么时候回来”·正是学堂午休的时候,大万专心弄着自己中午的饭,一边回答:“他去雁城,一去一回,差不多就要二十天,他好不容易能去见那个小大夫了,不会这么快就回来。”
班青偷了一块大万的土豆片:“你做饭,比老计好吃·”·他看着大万吃了午饭,两人又聊了一会,过了午休后,孩子们重新聚了过来,下午的课就要开始了。
班青道别:“兄弟我先走了,你忙着·”·班青最近,有点着急··仲聆跟他回来,已经三天都忘记做饭了··当然,重点不是仲聆忘记做饭,而是他自己都忘记吃饭了。
仲聆就在西山的院子里不下来了··他每天都抱着那把剑,除了冥想,就是练武,可以说是废寝忘食··班青非常担心他的状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仲聆皮肤白,一天休息不好,就会出现黑眼圈。
可是这几天,他眼下的黑眼圈都快成熊猫了,班青估计他是一晚上都没睡··但是,首先任务是让他吃饭··班青吭哧吭哧,把自己的厨房搬到了西山的院子。
他一进西山院子,进去就发现仲聆盘腿坐在后院的地上··他穿着一身黑颜色,头发随便束着,脸色苍白··仲聆身上那些鲜艳的色彩,仿佛在得知房坞耗时,就一并消失了。
他甚至不太说话··班青心疼的不行,却也不知该如何劝··当他看到仲聆的反应时,其实也不是很难猜了··人死不能复生,班青没想到自己的“情敌”,居然会是他敬重多年的房邬公子。
他们在不胖院子里救回来的那只麻雀,因为受伤不能飞,被班青一并带回了村子··却没想到他的辣鸡,和那只麻雀处的极好,那麻雀把辣鸡的脑袋当成窝,让辣鸡驼着它四处跑。
辣鸡跟着班青一起上山,见到了好久不见的仲聆,讨好的过去,舔他的手··它一低头,那只小麻雀滑了下来,也在仲聆手边跳来跳去··见畜生们都这么有眼力见了,班青更是不甘落后。
“仲聆,你得吃点东西·”·仲聆没理他··班青叹了口气:“仲聆,你三天没给我做饭了,我好饿呀·”·仲聆终于有了反应。
他起身,淡淡道:“走吧·”·班青把他厨房里的东西,全都搬到山上来了,麻溜利索的帮仲聆生了火··仲聆想吃饭的兴致不太常有,难得他有这个意思,班青要分秒必争。
仲聆一进厨房,就看见厨房里切好的菜,剁好的肉,和蒸好的米饭,一切都被班青提前准备了··仲聆只一想就明白了,叹了一句:“你啊·”·不愿意违了班青的一片心思,仲聆强打精神,弄了一顿饭菜出来。
他两人在西山的院子里,吃了这顿饭··仲聆没心情做饭,水平和往日不可同日而语,但他就算发挥失常,也比班青做的好吃太多··班青这几天饿坏了,好不容易重新吃到娘子做的饭,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他脚边的辣鸡,抱着狗食盆子,和麻雀一起分粮食,吃得和主人一样投入··只有仲聆还是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依然没什么食欲的样子··班青吃的差不多了,想和仲聆说话,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在那里十分纠结。
仲聆看在眼里,主动开口道:“你放心,我不会冲动,如果要过江,定会和你说的·”·班青:“你就留在我们村子里吧,大家都很喜欢你·”·仲聆只是说:“谢谢你,只是我现在不能给你任何承诺,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以后会去哪里。”
班青狠狠扒了两口饭··仲聆:“等计夫子回来了,你去和他聊聊吧·”·班青不知道仲聆为什么会这样说··等到傍晚,老计风尘仆仆赶回村子时,他终于明白了仲聆的意思。
帮计夫子代课的大万,刚刚下了课,送孩子们出去,就看见计夫子冲了回来··他冲进来,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全给喝了··大万看他这样,也是惊讶:“你回来的好快……你怎么了嘴上都起泡了”·计夫子没理他,喝了水就冲出学堂,站在门口,气沉丹田的大吼了一声:“班青,给我过来”·班青正在村子里,和村子里的姑娘们解释仲聆最近的状况。
要说仲聆最近这模样,班青是最心疼的那一个,那村子里的姑娘们,就是第二心疼的了··大家正说着话,却不想计夫子小旋风一样的跑过来,把班青给揪走了。
学堂的孩子都回家了,只剩下石楠山这三个主事的··大万:“老计,你回来的比我预期的要早,发生什么事了”·计夫子脸色不对:“班青,你闯出来的祸”·班青:“我又咋啦”·“你抢回来的娘子,你知不知道你抢了谁的亲从雁城出嫁,又经过了咱们这边的山路,还摆出这种排场……”·计夫子一脸惊怒:“那是关丞相的嫡女,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送进宫给皇帝做贵妃的,被你给抢到咱们土匪窝里来了你想抢什么不行,你怎么抢了皇帝的人你嫌咱们活得不够长吗”·班青的重点显然是抓错了,他勃然大怒道:“皇帝那老混蛋,敢觊觎我的娘子”·计夫子气得直接动手打人,被大万给拦住了。
大万严肃的问:“怎么回事仲聆不是男人吗怎么会和关家、和皇帝扯上关系”·计夫子没好气道:“这就得去问你的好娘子了他在哪儿呢走,去问他”·班青不高兴的拦人:“这又不是仲聆的错,你去找他做什么”·计夫子一听就疯了:“你还装起英雄来了都变成我是坏人了我总是告诉你,要谨慎,咱们村子里这么多人的命,都在咱们身上。
”·“我们做这么多年的土匪,不就是为了掩饰这边山上的动静,让旁的人不敢随便过来吗这下倒好了,皇帝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要打过来,你说我们是现在就收拾铺盖逃跑,还是怎么办·班青没说话。
计夫子气得肝疼:“我就是要去问问这个仲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身份复杂,自己心里没数吗凭什么给我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怎么来的怎么去,叫他自己把皇帝搞定去”·班青大吼一声:“他是我抢回山的,也是我拦着不让他走的事到如今,你来追究什么责任,来处置我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班青十分少见的发了怒:“有点男子汉担当,我们的成员有了麻烦,为什么你们第一个想的,是把仲聆推出去而不是我们一起来渡过难关”·计夫子被班青吼愣了,大万没说话,皱着眉头看着他们。
“就算皇帝派人来,又能怎么样早看皇帝不顺眼了整个北地山脉都是我们的地盘,有本事,他来我们就让他有去无回”·大万冷静道:“大当家的,可是你不能让兄弟们,为了你的情人去送命。”
班青转头对他说:“那你又要仲聆怎么办你们把他推出去,难道皇帝就不会找我算账了吗人是我抢回来的呀”·班青据理力争:“老计,你有点良心你天天来我们家蹭饭的时候,我是真没想到,仲聆有事了,你会是这样的反应”·计夫子一下子说不出话了,他委屈不甘道:“我不愿意仲聆出事,也不愿意你出事,我不愿意咱们村子里任何一个人遭遇不幸,这也有错吗”·学堂的门被推开了。
屋里的三个男人向外望去,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娘子军··为首的胖丫,抬手扔了一只锅铲··计夫子连忙躲开,那锅铲贴着他的脸,插丨进了他身后的墙壁。
计夫子:“……”·胖丫朗声道:“老计,你像个男人,有点骨气就像大当家说的,仲聆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遇到这种困难,我们怎能随便把他扔出去顶罪皇帝来便来,怕他做什么”·“村子里的兄弟们,一个人能打他十个,我们女人,一个人打三个,轻松不是事”·女人们纷纷扬起自己手中的筷子、铁锅、绣花针,高声呼道:“来一个,打一个仲聆是我们的”·“这种美人绝不能送给皇帝,必须内部消化”·“姐妹们,我们上啊”·三个男人:“……”·计夫子一脸懵圈,看着姐妹们同仇敌忾的眼光,一时悲从中来:“这怎么就都变成我的不是了”·姑娘们整齐的口号突然停了,不知道有谁尖叫了一声:“快看仲聆来了。”
仲聆从西山的院子飘下来了··他一身黑衣,快得像一团影子··他没有像往常走地上的路,而是在屋子上跳跃,几个呼吸间,他就像一道黑色闪电一样,落在了计夫子的学堂里。
他飞檐走壁,没发出任何声音,这一手功夫让人震惊··仲聆抱着剑,语气冷漠:“我十二岁时,曾以一当百,连斩三百余胡人·如今我愈发精进,以一当千没试过,但是真到了这一步,我应该没问题。”
“我不会害你们,也不会让任何一个皇帝的人,踏上石楠山半步·”·学院内外,鸦雀无声··片刻后,娘子军尖叫着蜂拥而上··仲聆:“……”·作者有话要说:仲聆:自从和班青在一起后,我也向着帅不过三秒靠拢了。
————————·第64章 ·采蕨楼··韩老板:“我的人联络上房邬公子在江那边的人,已经打听清楚了,皇帝最近出兵的打算,他是要往咱们江北来。”
仲聆忙问:“我哥有消息了”·韩老板也是愁容:“还没有,大家都在暗处躲藏,等待着房邬公子的消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仲聆喝了一口茶:“尘埃落定之前,什么都不要相信……我相信我哥的实力,他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被皇帝做掉·”·看着仲聆毫不惊慌,仿佛给韩老板吃了一颗定心丸。
仲聆接着问:“皇帝派了谁领军”·“皇帝分了两队兵,一队是步庞挂帅,一队交给了张卧能……小仲,好好的,皇帝干嘛派兵过来,还说什么剿匪北地山脉这边连守军都没有,突然剿什么匪,他是不是知道了你的存在啊”·仲聆对皇帝为何出兵,基本心里有数:“就是想杀我,也不用派军队过来,那也太瞧得起我了。”
·“其中有一支队伍按兵不动,似乎是准备随时应对西雁关的骚乱·另一队,直接发兵江北·”·仲聆依然是不慌不忙的模样,他和韩老板谈过,也和飘儿见了一面。
他稳住了这两个女人,尽管他心里并没有底··走出采蕨楼,他才发现,他在不知不觉间,模仿了房邬的反应··无论如何面临何种困境,房邬总是能做到,给人成竹在胸的感觉。
他永远不慌,也不会轻易让人看出他的想法··仲聆深深吐出一口气··他将最新的情报带回了石楠村··在西山的院子里,土匪窝的三个男人,加上他一个仲聆,四个人开始制定起严密的计划。
计夫子:“还是要看来的是谁·如果来的是张窝囊呢,我们可能连计划都不需要制定,随便打打就能碾压·”·“那如果来的是步庞呢”·仲聆说:“如果来的是不胖,我负责解决,他如果执意动手,我不会让他活着进山。”
班青是知道仲聆和不胖有交情的人,他担忧的看向仲聆··仲聆分析的有条有理:“张窝囊贪图享乐,钻营权术,唯独不会的就是练兵训兵,和领兵打仗。
所以说,他带三千人,和带一万人,本质的区别并不大·”·虽是与仲聆第一共事,但大万和计夫子都没小瞧他,此时见他发言,听得仔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但是不能小瞧不胖。
他亲自训出来的精兵,不会是乌合之众,如果真来的是不胖,当要擒贼先擒王·”·一窝子山贼,此时在商量着怎么做掉朝廷的“贼王”··大万问:“仲聆公子,千军之中取人项上人头,你有几成把握”·仲聆:“开阔平原,五成把握。
山中七、八成·如果暗杀……十成·”·大万显然是有些震惊,他重新打量起仲聆,仿佛是在询问自己的兄弟,这一位到底是什么来头·班青没心思理会大万的眼神交流,他仔仔细细的看着桌前铺开的地图。
三大卷地图,将石楠村以及北地山脉的地势,绘制得十分详细··仲聆是跟着班青学过怎么进山的,此时看着那地图,也不由得赞叹:“地图很厉害,是哪位师傅画的”·大万答道:“公子谬赞,不过是我和老计偶尔所绘,也不算什么。”
这村子里……谁都不是寻常人··这个时候,仲聆突然想到了他和班青冬猎时,在北边小村庄里见到的胡人··那一次,班青提前结束了冬猎,回来就消失了几天。
他曾经问过班青,这些胡人要怎么处理·彼时班青给他的回答是,暂时还不需担心··仲聆身负房家家训,曾有一次下了山,按照记忆的方位,独自一人过去。
但是他惊讶的看到,那一村子的胡人,已经被严密的监视起来··仲聆没有引起监视者的注意,但却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这土匪窝比他想象的很有能耐。
仲聆已经不着急去问了,因为,他很快就可以亲自目睹了··计夫子突然笑了:“不是来了三千人吗咱们给他们找点活儿干吧·既然说是来剿匪,那就剿点该剿的匪。”
计夫子在地图上标出了五个点··“这五处,加起来差不多有一千胡人·咱们派点手脚利索的弟兄,把张窝囊直接引过去,叫他们去做点为国为民的好事。”
计夫子问:“大万,你的人一直监视着,发现什么异常状况了吗”·大万:“暂时没有·”·班青摩拳擦掌:“我原先还在想,我们把这些胡子留着过年干什么现在终于有了合适的机会,这就去宰了他们。”
仲聆突然插嘴:“一千多胡人,张窝囊这三千兵怕不是对手·打草惊蛇,你们完全不怕胡人反扑”·计夫子和大万对望一眼,只有班青给出了回答:“不怕,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
计夫子翻了个白眼··仲聆这种身手的,何须班青来保护·他就不该这么早回山上来,他就该留在雁城,多和小池大夫说几天话·有了具体方针,大家心中安稳不少。
断绝了卖队友的退路,大家就齐心协力,劲往一处使了··连日紧张的计夫子,都放松了些··几日后,皇帝圣旨过了江··他派来的是张卧能··接下来的会议变得更加轻松,他们针对山里的地势,提出了十几种将朝廷军引到胡人那边的路线。
班青最后一拍板结束了会议:“就凭张窝弄的本事,他能找到咱们山头,我都算他赢”·但事实证明,有些时候话不能说得太满··半月后,张窝囊率军前来。
他一进入北地山脉,就向着石楠山的方向进发,竟然一点弯路没走··上山的路非常不好走,暗藏着不少阵法术法,若是没有熟知阵法的人带着,他只可能在外围转来转去。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自从张窝囊入了阵,就一路向石楠村腹地逼近··山上的计夫子惊得拍案而起:“这怎么可能”·大万一直在山下盯着,根据他派回兄弟们的回报,确实张窝囊一条岔路都没走,一直在正确的路径上,一路深入。
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个多时辰,他就到了··谁都没想到,之前商定的种种计策,居然一个都用不上··计夫子急得团团转:“怎么就直接要硬碰硬的干上了我们进山的路线怎么可能泄露”·班青沉着道:“兄弟们,跟我下山。”
计夫子抓起自己的鞭子:“走了,不能让战斗发生在咱的山头,仓促就仓促,先打他个出其不意·”·他们带着村子里最精锐的一批弟兄,潜行下山了。
山间地势十分隐蔽,这对于熟悉这片山林的人来说,就是最好的遮蔽··当仲聆和班青,看到大万和他身边的兄弟的时候,不远处的千人军队,已经进入视野··班青打了个手势,兄弟们四处分散开,成半包围圈,随时准备突袭。
这里山陡,上山路口狭窄,可以将敌军的军队打散,造成重伤··先行军开路,大名鼎鼎的张窝囊就在后面··这一侧登山的路不能骑马,张窝囊不步行就算了,他太肥胖,在皇都就鲜少运动,此时居然还让人整了个小轿子,抬着他上山。
·小轿子边有人端茶倒水,还有一个给张窝囊擦汗的··班青震惊道:“这是哪门子的将军”·远远的,张窝囊的手下又来请示:“将军,咱们接下来是往哪儿走”·张窝囊面不改色的一抬手,指的确实就是正确方向。
计夫子喃喃道:“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路”·军队离他们愈发近了··兄弟们心情紧张的抓紧了手中武器,只等班青一声令下,大家就突袭上去。
可是没走几步,张窝囊居然又停下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他的狗腿子再次凑过来:“将军,这山林这么大,咱们走了这么久,连个活人都没见到,您怕是也累了,要不先休息一下”·众人看着张窝囊下了轿子,以军事会议为由,屏退身边的士兵,来了一场十分舒适的山间野餐。
班青都看懵了:“这种人是怎么可能找到这里的难道是一路迷路迷过来的”·张窝囊抱怨道:“咱们在这破林子里转了这么半天,什么都没看见,哪来的土匪”·狗腿子:“要不要去找个当地向导”·张窝囊不悦道:“找向导做什么你在说我迷路吗我指的路,哪有错的”·计夫子心道,他们的位置果然泄露了。
张窝囊吃饱喝足,重新上路··他随手一指:“那咱这次就走这边,我方向感好,不可能错的·”·大军轰轰烈烈的来,然后石楠村的兄弟们就目送着他们,向着错误的方向轰轰烈烈而去。
一会儿,就彻底走远了··所有人:“……”·所以这货居然真是迷路迷过来的还能不能好了·作者有话要说:仲聆抓过班青就亲了一口:说啥灵啥,真是福星。
———·谢谢泫笙的手榴弹,抱~·第65章 ·后来呢·后来他们回去了,吃吃喝喝,没什么压力的做着准备。
谁叫张窝囊将军天赋异禀,在林中画起了接连的圈,走了几个时辰继续绕回原地,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在旁边跟着张窝囊跑的兄弟们都看累了,石楠山上下来的人,更是早散了。
他们回石楠山住了一晚,第二日正午时,山下的兄弟才上山来送信,说张窝囊已经彻底的走出了石楠山的范围,现在正在石楠山附近,绕着瞎走··班青听了便说:“走,咱们应该下去跟着了,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到北边去。”
毕竟距离太远,来回传信都需要时间,真有事了会被耽误··班青领着轻身功夫最好的一批兄弟们,准备行动了··仲聆也跟着去了··他现在总是待在班青身边,可以在旁边保护他,随时解决意外。
兄弟们没觉得奇怪,他俩总是喜欢黏在一起,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班青却感觉到了一点不同··仲聆对于他,比以前看得紧,似乎是生怕一个没照顾到,自己就不见了。
班青感到幸福的同时,也隐隐有些说不上来的担忧··此时,他见兄弟们都到位了就率领着一伙土匪,悄无声息的下山了··带路的兄弟把他们领到张窝囊驻军处,与附近的土匪们回合。
他们躲在树后观察形势,班青问:“仲聆,咱们怎么登场”·仲聆相当直截:“告诉他们,咱们来了就行·”·于是班青鼓足气势,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带着几个兄弟从林子里现身了·他们专挑张窝囊旁边现身,可是张窝囊将军忙着吃着瓜果,睡着小觉,而张窝囊旁边的人忙着伺候他,居然没人看见不远处的这一拨土匪。
班青:“……”·他这个土匪,存在感这么低吗感觉做的好失败哦··班青退了回来,郁闷的问仲聆:“我觉……我们可能需要一个更引人注意的登场方式。”
仲聆点头,深表赞同··兄弟们开始支招:“咱们排成一排,一声吼啊”·“太没有美感了·”·“不行的话,咱们唱首歌……嗷”·话没说完,就被计夫子给打了:“你小子还以为咱们这是村里的歌唱比赛呢不就上次让你拿了个第二名吗,至于一直念叨至今吗”·仲聆不慌不忙的,把他背后的包裹解了下来。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西瓜··班青眼睛一亮:“仲聆,咱们也有野餐吗”·仲聆答道:“不是,这是去年王婶女儿埋在雪堆里,然后就给忘了的西瓜,是这两天雪化了才露出来的,早就不能吃了。”
班青看着张窝囊那边,西瓜切小片,瓜子用碗装,甜饼用盘摆,不仅感到沮丧:“好想吃西瓜·”·仲聆哄道:“毕竟不是季节,还得再等一阵子。
等到夏天,咱们江北最早的一批西瓜才能下来,到时候给你买瓜吃·”·班青又高兴起来:“好啊·”·班青蹭了过去,挨着仲聆站着,一会摸一下脸,一会摸一下头发。
没摸几下,仲聆被他摸的有点发毛,把他的爪子抓了下来,牢牢的攥在手里,不让他乱动··从他俩开始对话时,大万和他带来的兄弟,就进行了全程的侧目··计夫子了然的拍了拍大万:“习惯就好,他俩就这德行,腻歪得不行。”
大万摇头道:“咱们这不是在执行任务吗什么时候都这么松散了·”·大万的严肃让计夫子都正经了一点:“对,现在咱们该想个办法,把人往北边引了。”
仲聆:“我来·”·他抛了抛手中的西瓜,运足气劲,将西瓜横着扔了出去··张窝囊正吃得开心,不想从天而降一个西瓜,正正好的砸在了他铺开一地的美味上。
烂西瓜碎了,空气里瞬间充满了扑鼻的酸臭味,毁掉了张窝囊充满愉快的一餐··张窝囊:“”·大万赞道:“漂亮不过怎么不砸他脑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仲聆把手拍干净:“这样更能激起他的怒气。”
饲养吃货的仲聆,显然是对吃货有非常深入且到位的理解··张窝囊看着眼前被毁掉的午餐,已经被气晕了脑袋:“走走,把这几个人给我杀了”·于是这三千大军,就这样被引走了。
班青这几个弟兄走走停停,把张窝囊遛到了边境··在这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张窝囊意想不到的,和胡人精兵对上了眼··双方安静片刻,确认过眼神,是想打仗的人,于是吹响号角,立地展开了厮杀。
远处山坡··土匪兄弟们躲躲好,开始原地休息··班青他们遛着张窝囊,已经一天一夜了,来不及吃饭睡觉,每个人都又饿又困··大万关注着远处战况进展,剩下的人就开始研究怎么弄点吃的,然后休息一会。
兄弟们掏出干粮时,班青骄傲的举起手··他手里拎着一只半路抓到的野山鸡,被他揪着脖子叫不出声··这野鸡运气不好,在山里头正好遇上遛着军队的班青,还没来得及扑腾着翅膀逃跑,就被班青一把捞起来跑了。
“仲聆,咱们吃这个·”·仲聆:“那要去背坡一面生火,在这里生火太容易引人注意,我给你做个叫花鸡·”·于是他们就拎着这只鸡去了另一面坡下。
计夫子气冲冲的咬了一口干粮,眼神愤怒··没过一会儿,叫花鸡的味道就顺着风飘了过来,兄弟们都是敢怒不敢言,想吃不敢抢··大万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解下一个袋子,给计夫子扔了过来。
计夫子打开一看,见里面是一包地瓜干,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好兄弟,还是你靠谱·”·吃完叫花鸡,这对狗男男牵着手回来了,坦然的接受了仇恨的凝视。
班青铺了席子:“仲聆,看他们的样子还要得一会儿才能完事,你肯定累了,睡一会吧·”·仲聆直接把班青按在席子上:“我不困,看你困的眼皮打架了,我守着你,你先睡吧。”
众兄弟选地方睡时,都下意识的离这两人远一点,索性班青倒也识趣,自己就躲开了些,没在眼皮底下刺激这帮还没娶亲的兄弟··大万分配工作:“我守前半夜。”
“不,前半夜,我负责来·”·计夫子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你两天没睡了,你和你带着的兄弟,比我们更需要休息·我反正也睡不着,我要时刻看着那边的状况,有问题会把大家叫起来的。”
他们熄了火,依然能听到远处的声音,而此时需要补充体力,大家无论睡得着睡不着,都躺在地上恢复体力··班青挺累的,但他发现当自己躺下了,却还是睡不着。
仲聆坐在他身边,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你怎么了”·班青怕影响到其他兄弟的休息,小声交谈:“还是觉得不太真实,远处还在打仗,我却在这里睡觉……唉,累是累,却睡不着。”
仲聆声音轻轻的:“什么都别想,放空心思,睡一会·”·他手指按着班青头上穴位,放松着他的情绪,给班青做了一个十分舒服的按摩··然后班青就舒服的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才突然惊醒··班青迷迷糊糊的伸手摸了摸,那应该躺在自己身边的娘子,却摸了个空··班青顿时睡意全无··他从自己的席子上起来。
仍是计夫子在守夜,班青向他走过去,绕过地上横七竖八睡着的兄弟们··远处的战斗已接近尾声,这几百元的胡人,果不其然的守住了张窝囊三千兵的围攻,撕开了一条口子,进行了突击。
被胡人剑锋直指的张窝囊,吓得屁滚尿流,带着亲信掉头就跑··班青问:“仲聆呢”·计夫子说:“他带着一个兄弟,跟着张窝囊走了。”
班青惊讶··他一直是跟仲聆两人同住同行,无论干什么都黏在一起··他没想到仲聆在他睡觉的时候,居然直接自告奋勇的参与了行动··张窝囊的军队被冲散了,将领溃逃后,士气明显涣散了。
所幸这些胡人也没有恋战··这几百胡人分成两队,一小队伍继续向北走,另外一队继续游击··班青说:“老计,你看他们这样子,是想做什么”·计夫子说:“兵分两路,一路回去胡人老本营报信,一路去寻找其他几个据点的胡人,告诉他们遇袭的事。”
胡人分成了几拨,而失去主帅后,张窝囊被冲散的军队,也是群龙无首的四处乱跑··“都得派人盯着·”·班青拍拍手:“兄弟们,起来干活了。”
他们迅速分配好行动方案,计夫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没有发现问题后,让兄弟们原地解散了··他看着班青,问:“就剩你没安排了,你准备安排自己去哪啊”·班青便问:“我娘子往哪个方向去了”·作者有话要说:虽说好多年没有玩植物大战僵尸了,但是那个曲线投篮的大西瓜,我一直念念不忘。
每到夏天走在街上,就幻想着被这样一个冰西瓜砸,一定很爽··第66章 ·张窝囊没命的逃出了很远,奔波了半宿,累了··他找了一个无人的山口。
张窝囊觉得安全了,又恢复了些神气,在背风的山口,指挥着手下为他在地上铺开柔软的床铺··他身边的亲信守在附近,跟他逃出来的,还有五六十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这一切都被跟上来的仲聆看到了。
仲聆对他旁边的兄弟说:“看来他们是要在这个地方过夜了,你回去和班青回报,我在这里看着·”·这兄弟不疑有他,遵循着仲聆的安排去了··只剩下仲聆一个人时,他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他冷静的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配剑··张窝囊守在外面的亲信,在见到仲聆后,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示警,就就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仲聆如入无人之地,一路砍尽了张窝囊的临时营地。
张窝囊一睁眼,看到自己面前站着的人,吓了一大跳,大喊:“来人来人”·仲聆没有阻拦他··他只是把自己剑上的血,轻轻蹭到了张窝囊的脸上。
没有任何人过来··张窝囊看到不远处亲信的尸体,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肥胖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张窝囊仍没有放弃求生的希望:“大侠,您要什么金银珠宝我派人取来拿给您,咱们好好说话。”
仲聆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封信:“我要的是真相·你若是想活命,就好好的告诉我,当年发生的事情·”·张窝囊点头如捣蒜:“是、是,您说。”
这是在仲聆暗杀姓冯的前丞相后,房坞从冯贼书房中搜出的一封密信,后来辗转的过了江,送到了仲聆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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