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绝色,深藏不露 by Ayzo(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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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绝色,深藏不露 by Ayzo(6)
·班青一听,也愁眉苦脸了:“那怎么办咱俩都到这儿了,要不让船家开回去”·仲聆想了一会,突然问:“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你是怎么抱着我的”·他俩在船上展开了探讨,正经比划了一会。
最后连船家都看不下去了:“公子啊,你会水,还习武,内息悠长,就深吸一口气,抓着这位小公子游过去就行了·”·仲聆也笑了:“可不是么那我用一只手游泳,另一只手抓着你,带你过去。”
商量好了姿势,仲聆好说歹说,才哄着班青放开了自己的腿,鼓起勇气进行入水尝试··班青在跳进江里前,在船上吸了好大一口气,屏住了气··这会儿班青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好歹也算是年轻一辈的武林高手,吸好气,屏住息,咸鱼挺尸,也可以被仲聆带上岸。
然后他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示意仲聆可以走了··仲聆把他拉过来,像父母把熊孩子夹在腋下那样,就从船上跳了下去··眼睛、鼻子、耳朵里都进了水,班青屏息也有些慌张,抓紧了仲聆。
仲聆带着两个人的分量,下水后,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往下沉··他向水面上倾斜了上身的角度,快速游了起来·这样可以保持他的头露在水面上,随时观察周围的水域环境。
他们速度算得上是非常快了,被仲聆带着游了一会,班青就发现自己脚下已经能踩实了··仲聆将班青扔了上去,紧接着自己也爬上了岸··趴在地上吐了一口水,班青翻了个身,把自己鼻子里的水擤出来。
“这么快呀别说这方法真好用,被你夹着,我在水里也安心许多,然后才感觉出来,这还挺有意思的·”·一点儿都没觉得有意思的的仲聆:“……”·“你游得快了,我在水里跟条鱼似的,也挺爽的。”
仲聆凉凉道:“好玩那你下次带我也玩玩呗·”·班青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娘子并不是很开心··他狗腿的靠了过去,给仲聆捶了捶肩膀:“是不是累着了”·仲聆脸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他模样有些狼狈,却别有一种好看。
他叹了口气:“主要还是担心……我第一次这样带人过江,带的还是你,生怕出什么差错·”·班青假模假样的捏了捏肩,就去玩仲聆撒在肩上湿了的长发。
仲聆把他的爪子抓回来,搭在自己的肩上:“捏这里,你不知道自己在水里多沉,带着你咱俩还一起往水底沉,我怕把你冲走了,夹得我肩膀都疼了·”·这一刻班青的脑子,大概是名副其实的被水泡过了:“怎么会呢我不沉啊仲聆,是你比我沉啊。”
因为在关键问题上说错了话,班青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中,失去了娘子的宠爱··回石楠山的一路,仲聆都没怎么理他··他们从江边上岸的时候正是黎明,太阳刚刚升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也被晒干了。
他们就着日光一点点铺开大地,一路用快速赶回石楠山··他们离开许多天,仲聆发现自己看到石楠山时,竟然也有些开心的感觉··大概是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这个土匪村,当做自己的家了。
知道仲聆回来了,村里的姑娘夹道欢迎,把路上堵了个水泄不通··她们后来齐齐让开,不是因为大当家的发威,而是因为路的另外一端,有一只计夫子咆哮着向他们冲了过来。
计夫子风驰电掣的冲到面前:“你俩说走就走,走的那么潇洒,一走又是快一个月知不知道这边都发生什么事了都要急死我了”·计夫子看着班青就想上手抽,班青心虚,没敢躲。
但就是班青配合,计夫子还是没能抽上去··仲聆脚步一错,瞬间到了他的面前,一手格挡了计夫子的手,让他连班青的一块油皮都碰不到··计夫子:“……妈的”·班青睁眼一看,才明白自己确实找到了靠山,立刻得意起来,挺直了腰板看着老计,假惺惺道:“都是兄弟,好好说话,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计夫子更生气了。
班青知道自己这回当甩手掌柜,自己是很爽,但必然是劳累兄弟了,心里也有点儿过意不去,连忙从油纸包中,掏出了小池大夫带给他的信,将功请罪道:“这个给你,你看看是谁写的”·计夫子没好气的一甩头,看到信封上面的字迹,认出了写信的人,顿时眼光就挪不动了。
·然后他一把抢过信,勉强绷住了一张严肃的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跟我来·”·计夫子似乎很生气,但仲聆却觉得,计夫子远没有他面上表现的那么着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若真是着急,他见到班青的反应,肯定不是颇有闲心的先打上一顿,而是直接带着他们所有人一起冲进屋子里,摊开地图仔细商量了··张窝囊和胡人交过手,这让北地山脉的胡人开始了动作,他们正集结军资,看这架势要打过来,也是没几日的事了。
更何况土匪窝惹上了皇帝,这又是一颗埋着的炸丨弹,不知什么时候会炸出来··计夫子问:“你俩去江北,都打听到什么消息了皇帝接下来想怎么对付我们”·这些问题仲聆想了一路,现在计夫子问,仲聆才蓦然发觉,自己可以和他商量了。
班青是个靠不住的,他这一路又没见到房邬,也是独自在心头盘算许久,才在此刻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给计夫子听··与朋友一起商量,这对仲聆来说,也是和寻常不太一样的体验。
仲聆先将自己对西雁关局势的判断,说给了计夫子:“我们需要给西边多留些时间,让他们有足够的喘息之机,拧成一股更结实的力量·”·计夫子听到西雁关要起兵叛乱,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这谁呀胆子这么大,连西雁关的兵都能煽动起来……”·他说到这里,突然猜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的看向仲聆。
仲聆点头,眼睛溢出笑意:“我有九成把握,房邬公子没死·他是西雁关背后的关键人物,所以我非常希望,我们能在江北这边做些什么事,把皇帝的注意吸引过来。”
“别的将军不足为惧,许多房将军旧部的都在西雁关,这一部分军队,房邬自己就能处理·我们需要小心的,就是这个步庞·”·计夫子想了想:“不如,我们把胡人引出来”·仲聆摇头:“不妥,这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之策。
先不说这些胡人会伤害多少无辜的百姓,你就说高高在上的那位皇帝,你要是跟他说,江北这边胡人来了,他是想管还是不想管”·计夫子仔细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种走向还真是很有可能。
西雁关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造反了,这皇帝还啥都不知道呢,一句“饥民瞎闹”就怼回去了,都不让步庞出兵过去··“如果房邬公子真活着,他这是想……”计夫子迟疑了一下,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仲聆微微一笑:“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无论发向哪个方向,都会是必然结局·”·计夫子全身一震,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也好。”
班青坦然多了:“没事老计,咱们不就是造个反吗北沐始皇帝在当上皇帝之前,不也是一个路子反正师父教咱们这么多,就是没教咱们一句,要忠于现在的皇帝。”
“老计你想想,这皇帝这么坏,我们干嘛还要替他卖命他害死房图将军、害死那么多能臣良将还不够吗村里这八千多兄弟,总得有一个名正言顺活在阳光下的身份吧。”
计夫子重重点头,叹了口气:“我这就传信叫大万回来……咱们得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协助西雁关的房邬公子·”·仲聆突然开口:“其实有一个方案,操作起来十分简单,效果很是立竿见影,我保证皇帝知道后,绝对坐不住。”
计夫子和班青异口同声的问:“什么方案”·隔日,土匪村出了一波精英兄弟,非常嚣张的去了元港城,发了许多小传单,隔江对着皇帝喊话。
这小单子没提及关小姐的名字,也不算坏了关若韵的名声,但只要是知道这件事的人,一看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传单是以土匪窝大当家的口吻写成的:·“皇帝,感谢你,赞美你是你玉成了我和娘子的一段良缘,我们现在在石楠山上,过上了非常幸福快乐的生活改日陛下来江北,一定请你喝喜酒”·把皇帝直接气死怕还是有点难度的,但是添个堵让他食不下咽,大概还是没问题的。
作者有话要说:班青在检查小伙伴们集思广益的小传单台词时,抽出了一张“不负皇帝隆恩,我和娘子努力努力,争取三年抱俩”·他困惑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仲聆一巴掌把传单拍走:“这个你就别想了。”
———————·第82章 ·他们告诉皇帝,关小姐没死,还当成了压寨夫人··这一波操作,也是非常嚣张了。
大家伙翘首以盼,在江北殷切的等待着皇帝的反应,要是能盼来什么噩耗,那可真是太好了··但同时他们也没闲着,去了东山山谷的秘密基地··大战在即,不排除石楠山兄弟们也要出手的可能,所以最近这段时间,石楠山所有的男人都返回山谷,进行加强训练。
班青去练兵,仲聆也跟着去了··只是仲聆才去了两天时间,就被山谷里所有人都知道了··一是因为他的容貌,在一群汉子里实在是太显眼··二是因为他和大当家的关系,让他一举一动,更是备受关注。
兄弟们很好奇,见到仲聆后,不少人都盯着他看··但是很快,大家都不敢看他了··仲聆收到班青邀请,过去给枪兵特训··但是这个大美人看着美则美矣,下手却堪称恐怖,和他们的大当家比起来,他们才知道班青以前是多么的温柔了。
班青练兵间歇过来看,都被仲聆吓了一跳··仲聆手中拿着枪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练兵,练的是枪兵,而他本就是房家嫡系传人,在枪法上更有发言权。
枪兵列阵排演,仲聆眼力好,一排排的看过去,做不好的都会被仲聆拎出来,加时加量的训练··他还会所有房系的衍生枪法··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两天时间,他居然教了一套补充枪法,将原有的枪兵能力,在短期内提高。
计夫子都惊讶了,只有班青依然美滋滋,逢人便说他娘子厉害··步兵队的副队长胖子,也算是仲聆的老熟人了,他提出跟仲聆切磋,仲聆同意了··胖子是有私心的,他前些日子回了村里一次,发现自己妹子胖丫嘴里三句话,两句都离不开仲聆,便有些不开心。
·男的长那么漂亮干什么怕不是个小白脸,就会勾走村里面姑娘们的心··大概是胖子一开始有些轻敌,没想到仲聆以往在他面前,都是保留了实力的。
所以他上阵后,十招内就被仲聆用枪击败了··仲聆不仅练兵有一套,他一身武艺,也终于有机会在山谷兄弟面前露出冰山一角,顿时收获眼光无数··除了这些厉害之处,兄弟们发现,仲聆还能管住他们大当家的。
他把班青摁到雪山流下的湖水里,开始教他闭气游泳··所以山谷里,在每日练兵的间歇,都能从雪山湖边,听到班青传来哭叽尿嚎的声音··那声音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竟无人敢靠近。
大概是班青的嚎声实在太有感染力,令人对仲聆肃然起敬,也不知从谁而起,这帮兄弟们开始在背后管仲聆叫“大王”··为了准备作战,这段时间,计夫子也停了课,他跟着兄弟们一起来到东边山谷,这段时间练武,也是非常勤快。
练兵休息的时候,兄弟们开始起哄,胖子比过了,他们也想叫计夫子跟仲聆比一场··无人知晓计夫子早就和仲聆在暗地里交过手,对于他们再比一场的结果,算得上是心知肚明。
于是计夫子铿锵有力、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仲聆可是我的朋友,我能对朋友动手吗当然是不能的了·”·然后计夫子撺掇着大万替他上场了。
大万的功夫,在兄弟里也是一等一的,他在仲聆手下走了近百招才落败··计夫子笑眯眯的拍了拍大万的肩:“很不错,最近有长进啊,再接再厉·”·大万输了也不恼,反而放纵兄弟们起哄,叫班青上场跟仲聆也比一场。
班青在远处忙别的事,一开始也不知道这边的比试,听到兄弟们声震山谷的喊他的名字,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一溜烟儿的跑了过来··石楠村里,武功最厉害的就是班青了。
兄弟们对这两人的比试,当然是非常的感兴趣··“来来来,买定离手,速速下注”·“大当家会赢”·“不,我要压大王”·班青迷迷糊糊的入了场,看着仲聆站在场中,不知这是要比武的意思,摇头摆尾的就跑进去找娘子了。
计夫子嫌弃道:“辣眼睛”·班青凑到仲聆身边,两人一起聊天·兄弟们已经各自压好了注,连忙起哄道:“动手啊,动手啊·”·“大当家的加油不能输”·“大王上啊冲啊”·谈话被打断,仲聆莫名其妙的扫了一圈周围的人,道:“……大王”·兄弟们狗腿笑。
仲聆:“我认输,我怎么可能打班青”·兄弟们:“……”·他揽着班青的肩:“走了,昨天不是说没吃饱吗中午给你开小灶去。”
目睹着两个人走远,整个山谷的兄弟,怒吃了好几碗狗粮··到了晚上,他们发现,大王和大当家的,还会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兄弟们化悲痛为冲动,又开了一局赌。
这次赌的是谁上谁下··兄弟们热火朝天的下注,却见计夫子愤怒的将钱压在了第三个选项上··兄弟们好奇问:“还有第三种压法什么呀”·计夫子咬牙切齿道:“他俩都萎了,不上不下”·兄弟们:“……”·别管外面的人怎么猜,其实屋子里的两人,只是纯睡觉。
仲聆总觉得,自己缺了一个正式的承诺,也缺了一个仪式··他和班青在一起,是水到渠成,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平静,却又不平凡··仔细回想,他似乎并没有对班青承诺过什么。
如今这个时候,他们事情太多,肩上任务太重,仲聆并不想分两个人的心··毕竟温柔乡最消磨志气,要是只是想着谈恋爱,就没心思做别的事情了··更何况,房邬没有死,他会和兄长再见面的。
他要把班青正式的介绍给哥哥,这才算是见过家人,才称得上名正言顺,不那么像小情侣私定终身了··但就是纯睡觉,班青也不老实··他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仲聆的头发,看着仲聆穿着单薄的雪白亵衣,心痒难耐:“娘子,在想什么”·仲聆被他这个称呼点醒:“你怎么就开始叫起我娘子的我又是怎么就开始适应的”·班青脸红红的:“叫你娘子,是要一辈子疼你的意思,你这么好的人,我肯定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仲聆笑着揉揉他的小脑袋:“等你见了我哥,可不能随便叫我娘子了·”·班青立刻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呀”·仲聆有点为难:“我哥,嗯……”·他想了一下,才找出了一个合适的说法:“因为我以前的经历,我哥特忌讳这个,他要是以为你占我便宜,肯定打你。
他大我十多岁,功夫比我熟,我怕到时候拦不住他·”·班青懵懵懂懂:“我是占了你便宜呀,你比我好看这么多·”·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仲聆脸红了:“我不是指这个……嗯,先不说了。”
这事,班青越想越郁闷··房邬公子要造反了,他若是成功了,怕是要去当皇帝的··可是自古皇帝,哪个不是三宫六院·娘子这么好看,和房邬公子本来就有过去,万一房公子想吃回头草,又把娘子给惦记上了怎么办·班青心中起了十分的警惕:“仲聆,你是我的了吧”·仲聆笑着摸摸他的脸:“当然。”
然后班青有一会儿没说话··仲聆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班青这是在暗示什么··他想了一会,慢慢对班青说:“等我哥过来了,咱们忙完眼前这些事,找个良辰吉日,我们……我们……”·仲聆眼睛弯了起来,他眼里的感情如温暖的涛浪来回冲刷,只专注的盯着一个班青,仿佛此他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我们……等这些事完了,我再和你说·”·说这句话的时候,仲聆眼里的神采是那么的夺目绚烂,班青看傻了,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仲聆刚才说的是什么。
·然后班青愣了好一会,才傻笑了起来··他不知道仲聆想对他说什么··但是他看着仲聆注视他的眼睛,觉得自己此刻是那么的开心幸福。
仲聆把班青抱到自己怀里,不让他再看自己:“睡吧,我们以后还长着呢,明天要早起练兵,现在……不聊了·”·班青很听话,他靠着仲聆,一会就入睡了。
仲聆一时睡不着··从来都是小土匪追在他后面,对他说喜欢他、爱他,到现在为止,他好像还没有认认真真的对班青说一句,自己对他也抱有同样的感情··仲聆想,他可要好好的想一想,等度过眼前这些事后,他要找个机会,向班青认真的传递一次自己的心意。
怀里抱着心爱的人,就连梦也做的香甜··第二日晨起洗漱后,仲聆正想去练兵,却意外接到了石楠村报过来的消息··消息的内容,把仲聆和班青都惊呆了。
——仲聆的娘亲来了··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请问一下计夫子,不上不下……是个什么体位呢·计夫子拿出四十米长刀:那个不重要。
我现在想知道,为什么只有我是单身狗·————————·第83章 ·仲聆吓了一跳,他母亲是登记在册的宗室郡主,生他的时候就死了,那这来的到底是谁·有了这个插曲,仲聆和班青也不练兵了,迅速从山谷赶回村里。
那是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来的人是关丞相的夫人,她为了女儿关若韵,居然能一个人找到石楠村··这位夫人看上去富贵精致,保养得当,脸上有大病初愈的苍白,此时却是十分的焦躁不安。
关夫人抓着面目圆润、胖的十分和善的胖子问:“你不是说会把我女儿带来吗我女儿呢还我女儿啊”·胖子为难道:“你女儿可能还不来了,只能还你个大王了……要不将就将就”·关夫人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仍然翘首等待着女儿过来。
等回到石楠村,仲聆看到了那位夫人,彼此都是很懵的··仲聆心想:这谁呀·关夫人也想:谁家小伙子,怎么也来当了土匪·于是关夫人把头一扭,继续问胖子:“等了这么久了,你说我女儿过来了,人呢她被你们抢走,我一直以为她……她跳崖了。”
仲聆明白这位是谁了,不禁有些头疼··但是说到底,这都是自己造出来的孽,还是得自己解决··班青惊奇的盯着关夫人,小声问:“仲聆,这是你娘吗”·“不是,大概是我亲家。”
班青:“”·虽然不是亲娘,但是嫂子的母亲,仲聆也不能不管··只是他上前去把这事揽过来的时候,莫名的有点儿心虚。
“您可是关夫人,请借一步说话·”·那妇人竟十分犹豫,看得出面上也有几分胆怯··她宁愿呆在外面,村子里有女孩,这多少令她感到安心,她不愿意与男人共处一室。
她是一位比较守礼的妇人,为女儿走这一趟,大概是她一生做过最大胆的事了··仲聆想想也就明白了··关夫人冒险前来,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很可能这一趟出行,从一开始就是瞒着关丞相的。
关丞相估计也不会让自己夫人独入龙潭虎穴,但是关夫人实在思念女儿,才偷偷跑了出来··见关夫人既然不愿进屋,仲聆就把她领到稍微清静的地方,和她解释。
因为哥哥的关系,仲聆对她十分尊敬:“请问关夫人,您怎么会到这边来呢”·仲聆算了一下,就算是因为他们给皇帝喊话的缘故,关夫人收到信就来了,那她来得确实也太快了。
却没想到关夫人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前些日子我重病,女儿又寄了一封信,说她现在没死,还嫁人了,叫我不要太过忧愁,好好养病,日后自有团圆之日,我实在想她,就自己过来了。”
自从去年以来,关夫人得知女儿噩耗后就得了病,一直缠绵病榻··前些日子,更是一度重病不起,关若韵母女连心,听到母亲病成这样,自然是坐不住了,左思右想,给母亲写了一封信,和她说了自己尚在人世,与情郎私奔之事。
她在信中提及了现在她的相公对她极好,也算得上是逃脱苦海了,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让母亲宽慰,早日康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收到女儿的信,知道关若韵尚在人世,关夫人的病立刻大好了,心里念着赶快养好病去见女儿,竟一日比一日的更有精神了。
等到能行动出门,关夫人就去找关丞相商量,关丞相有政务在身,离不开皇都,关夫人就想自己去一趟··关若韵也没说能去哪儿能找到她,但是关夫人心想,女儿居然假死脱身,那去她最后离开的土匪村,定能打探出什么来,说不定女儿现在就藏在村里,所以她问过当时护送关若韵的侍卫,一路找了过来。
石楠村岂能是常人进的来的她理所当然的在树林里迷路了··关夫人在林子里迷路了一天多,体力不支的晕倒在林中,被石楠山的兄弟看到了,把她给救了回来。
等关夫人苏醒后,这身份一问不得了,村子里的人,连忙就通知在山谷中的仲聆回来··大家只知道仲聆是大当家抢回来的,抢回来的时候是个新娘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变成男人了,但这个身份经历一核对,全村里也只有仲聆对的上。
毕竟仲聆替嫁、偷换皇妃的清楚经过,村中知道的人极少··双方亲家见面,小夫妻却都不在场,也是十分尴尬了··仲聆现在事情很多,安抚亲家这件事,怕是需要很多时间,更何况没有房邬和关若韵的引荐,关夫人定对他的身份十分警惕。
他想出了个好办法——飘儿在云岗城啊··回到江北后,仲聆和飘儿见过几次面,小丫头在江北历练了几个月,年纪虽小,却有几分模样了·在她知道房邬公子和她家小姐很可能都安然无恙后,这几日高兴得不得了。
飘儿是关小姐原来的贴身丫鬟,关夫人一定是认识她的,让她来说明事件原委,定然也能让关夫人更加相信她··仲聆便对关夫人说:“您要的答案不在这里,我送您去元港城,带您见一个熟人。”
·关夫人十分害怕,警惕的看着仲聆,没有说话··仲聆让她自己考虑一下,找到了班青:“我去趟元港城,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就可以,你不用陪我。
现在时间紧张,你回去山谷练兵,补充枪法也教给你了,务必要督促兄弟们尽快练熟·”·“好·”班青答应了:“你回来得早,就直接去山谷找我。”
“我明白·”·既然这个娘亲是假的,班青没有围观到仲聆的真娘,就回去了··仲聆有耐心劝了一会,护送着关夫人离开了石楠村,前往元港城。
关夫人身体十分虚弱,下山的时候,是仲聆背着她的··在仲聆背上的关夫人沉默许久,终于忍不住感叹道:“你这小伙子,人长得这么端正,还这么体贴周全,做什么活计不好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偏去做了土匪呢”·仲聆说:“我不这么觉得。
我就是因为想明白了,才落户土匪的·”·关夫人自然是听不懂他的意思,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到了元港城,仲聆带着关夫人,去了自己前些日子买下来的住处。
他敲了敲门,飘儿正好也在,欢欢喜喜的给他来开门··结果这一开门,关夫人和飘儿猝不及防的打了个照面,两人都傻了··关夫人看到女儿的贴身侍女,不由悲从中来:“若韵呢飘儿,我女儿在里面吗”·关夫人心神大震,刚进门就绊了一跤,飘儿连忙扶着她,求助似的望向仲聆。
仲聆对她微笑,递了一个“相信你,请加油”的眼神,关上门跑了··飘儿:“……”·仲聆对飘儿还是挺放心的,小姑娘人聪明又细心,会看时机说话,又是关家旧仆,自然知道分寸。
仲聆估计这边还要一段时间,就先去元港城,和自己的人接洽了一下江对面的情报··不出仲聆所料,皇帝犹豫月余,被他前些日子一刺激,终于下定了决心··后日,步庞就要将率兵渡江。
但是出师的口号,实在是令人啼笑皆非··皇帝不愿意承认自己识人不明,派出的将领在江北全军覆没,居然派不胖过来,用的是以“慰问嘉奖江北守军”的理由。
里子都没了,还要面子到这个程度的,仲聆也是感慨了一下,就连他平生见的也不多··约莫的时间差不多了,仲聆往回走··飘儿为他开了门,迅速汇报:“夫人哭累了,我安置她先睡了,二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你都和她说什么了”·“我和夫人说,小姐现在过得非常幸福,但是、但是我没敢跟她直说房邬公子的名字。”
知道女儿和朝廷通缉犯在一起了,关夫人怕是还得昏过去··仲聆点头,赞同了她的谨慎:“你做的对,过几天我哥要搞个惊喜,到时候你再看时机,和关夫人坦白。”
“飘儿,这几日你负责照顾她,叫上我们在江北的人,一起把关夫人护送回去·”·安顿好了这件事,仲聆赶回石楠村··他先去看了看村中姑娘们日夜赶制、缝补的护甲,查了一遍村中兄弟的轮岗守卫,才回到自己西山的院子里,准备拿几件换洗衣服,连夜赶往山谷。
西山的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他看着这黑洞洞的院子,心里也觉得空落落的,才发觉不知不觉间,自己早已习惯了班青的陪伴··他摇着头笑了笑··然而他的笑容在下一刻停住,收敛了神色。
仲聆关上衣柜门··这屋子里有人··他假装去点烛台,想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放在旁边的剑··藏在屋中的人似乎提前察觉了他的意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来。
仲聆转身格挡,却没想到那人会那么快··屋子里一片漆黑,月光透不进来,仲聆看不清对手的模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但是交手不过三招,仲聆已然变了脸色。
仲聆虽然习武晚,但是他天资极好,又有房坞一路亲自指导,他的修为非常之高··这世上比仲聆强的人,屈指可数··而此人之强,仲聆生平罕见··仲聆快,但是那人和他一样快,力道还比他霸道,招招袭击仲聆的弱点要害,仲聆一时只能退守,根本找不到主动出击的机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仲聆要被那人逼入墙角了··那里再没有躲闪的空间,接下来就是死路一条了··仲聆虚晃一招,迅速闪身向外冲去,可是他身影只一动,就被那人精准无比的捕捉到,一脚踢在他膝盖上。
膝盖受击,仲聆重重的跪在地上··喉间一凉··刀片泛着清冷的微光,卡在了他的要害··仲聆微微喘息:“阁下何人我与你有仇”·那人没说话。
仲聆的手,在黑暗中慢慢的摸向自己的腿侧,那里藏着一把涂了毒的小刀··他同时说话,分散身后之人的注意力:“你可是鬼影”·无论是或者不是,身后的人就算是不想出声回答,都会在心里过一下这个问题,这个时候,会有短短一刹那的分神。
仲聆等的就是这千钧一发之际,手摸向那一把刀,向后刺去··可是对方竟像熟知他路子一样,一把制住了他的手腕··手上被那人抓过的地方,直接被黏上了一道霸道又奇怪的力道,仲聆仿佛被烫了,灼痛过后,一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他的手软软的垂了下来,知道自己今天凶多吉少了··自仲聆武艺大成至今许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像今天这样,被人压着打,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喉间的刀刃离他太近了,稍稍一动,就会割断他的气管和血脉。
仲聆无法硬拼,况且现在他一条手都不听使唤了··他还可以用别的··仲聆正想去从自己的暗囊当中摸,却突然怔了一下··他来石楠山住了半年,这段时间的生活安稳平静,和他以前走在刀口剑尖的日子,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身边没有危险,他又是害怕误伤到总对他动手动脚的班青,早就卸下了自己周身的小机关··以前仲聆独来独往,身上东西从来不少,可如今,除了这一柄带毒的小刀,他身上竟然没有别的杀招。
仲聆心中一片冰凉··万幸今日班青不在这里··……但愿这人只是冲他来的··但对方没有立刻动手杀了他,就是想从他这里获取一些东西。
仲聆心念电转,他是谁,想干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仲聆没有独自猜测太久,因为身后的人已经有了下一步动作··他在仲聆的身后伸出手,搭在了仲聆的腰上。
仲聆一惊,心里咯噔一下··那人摸上了仲聆的腰带··作者有话要说:仲聆:这屋子里有人·作者:不,有鬼··作者:下一刻,你会感到千千万万只从地狱暗影中摸上来的触手,然后……嘿嘿嘿·仲聆:…….这玩法很新颖,你能叫班青一起来吗·————————————·第84章 ·仲聆的身子绷得很紧,心中难得有了一点慌乱。
他长成这模样,早些年还在青楼呆过,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只是跟在房邬身边后,哥哥就教他,遇到这种事不需要忍耐,敢动手动脚,就打得他哭爹喊娘。
还小的时候,他有时遇到打不过的,那房邬就会帮他出气··再大一些后,再没几个人打得过他,仲聆也就没吃过什么亏··仲聆垂眼看着,横在自己脖颈前的小刀。
他已经在想自己要多快的速度,才能在被割喉前,与刀刃拉开距离··几乎没有任何胜算··技不如人……便要任人鱼肉,受人轻侮··那放在他腰上的手,并没有拉开他的腰带。
腰带上出乎意料的有了重量,片刻后,那只手就收了回去··仲聆低头一看,惊疑不定的发现,那上面挂了一个什么东西··仲聆摸了一下,瞬间愕然··墨绿玉牌刻着他的名字,在夜晚中带着微凉的温度,被重新挂在了他的腰带上。
这是仲聆多年贴身之物,他只摸一下也不会认错··而不久前,他将自己的玉牌,留在了江对岸西边··腰上的手已经离开了,那横在脖颈前的小刀,也不知何时被撤走了。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谁是鬼影“·仲聆猛的转身:“哥”·蹲在他身后的男人,依然看不清脸··但是传到耳边的声音,却骗不了人:“是我。”
仲聆伸手去碰他,房邬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肩膀,抱了他一下··刚刚仲聆被狠狠吓过,一转眼又被与哥哥重逢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一时难得的语无伦次了:“我听到皇帝的告示,以为你……以为你……哥,你怎么都不托人告诉我一声还有,你是怎么上的山”·房邬摸了摸他的头发:“在元港城就跟上你了,一路跟在你身后。
仲聆,你竟然毫无察觉·”·仲聆仍跪在地下··房邬轻叹道:“太懈怠了·”·兄长略带责备的话语,让仲聆非常惭愧··仲聆怕的人不多,对于自己这位长兄,是又敬又畏。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兄弟俩感情虽深,但是长兄如父,房邬待他一向都非常严格,他板起脸的样子不怒自威,仲聆从小怕他到至今··“这半年你都在做什么状态怎么会如此之差”·他跟一个小土匪好上了。
仲聆没敢现在坦白,只是低着头挨训··“你武功从小练的就好,但是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当得不断进益,不能心生骄矜·”·房邬拉着他的手臂,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便如我多年武艺停步不前,因为少遇敌手,便觉得自己已足够了,直到吃了大亏,才后悔自己这些年的怠惰·”·房邬背着手:“今日你受制于敌的心情,希望你不要忘记,日后要勤加修炼。”
仲聆低头的:“是,谨遵兄长教诲·”·房邬点亮了蜡烛,屋子里终于有一份光亮··房邬侧过身,打量仲聆的模样,稍稍愣了一下··仲聆气色非常的好,竟然和房邬以往印象中的模样,有了很细微的不一样。
房邬没说话,他已经察觉到了仲聆的变化··房邬武学一道,多年遭遇瓶颈,仲聆是知道的··但今日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和半年前不可同日而语。
仲聆道:“恭喜兄长大进·”·房邬虽说自己怠惰,但是仲聆却知道,房邬从没有一天搁下过练功·碰到了瓶颈无可奈何,他有许多年的止步不前。
如今只半年间,房邬武艺更上一个台阶,面对同胞弟弟的贺喜,他脸上却殊无喜色··点亮的蜡烛,只有一簇烛光微弱的摇摆,照不亮整个屋子··房邬转过身体,露出了一直藏在另一面的脸。
他英俊的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角蔓延至侧脸·伤疤呈红色,显然是一道留下不久的伤疤··仲聆怔怔问:“……哥,是谁伤的你”·房邬脸色淡淡:“是给你的信中,提过追查我的那个人。
他功夫极阴毒,被扫中一下就半身麻痹·他那一路武功,我竟然从未见过……和他交过手,我不得不假死逃生,才勉强捡回一条命·”·仲聆握紧了拳头,他已经知道哥哥说的人是谁了。
房邬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跟他交手,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如果你遇到了他,立刻就逃·”·“逃不了的,哥,我们房家和他有仇,不是我们去找他,就是有朝一日,他自己会找过来。”
仲聆咬牙说:“这个人叫鬼影,我查到了一些他的事,我和你说一下·”·房邬面露意外之色:“……就是你刚才叫出来的名字你怎会知道他”·“不只是他,这半年,我这边还发生了很多事……哥,我们通一下信息。”
夜半天寒,蜡烛又烧到了底··仲聆换了几根新蜡烛,兄弟俩一直谈了一整夜··西雁关的形势,房邬收服的将领··北地山脉的胡人,朝廷之上的动向,两人分享着第一手消息,商量着对策。
直到天明时分,两人一起去了后院··房邬腰背笔直,看向东边的山:“这里叫石楠山,丁叔叔一直生活在这里……对吗”·仲聆点头:“等天亮时,我可以为你引荐。”
“来不及了·”房邬轻叹道:“我看看你功夫,然后你就必须去元港城了·”·兄弟俩面对面,开始了武术教学··房邬:“鬼影的功夫邪门的紧,这段日子我冥思苦想,倒是对他的功法有些感悟。”
房邬一夜没有休息,虽然十分疲惫,但精神看上去还不错:“交手的时候,我被他打伤了,他在我体内留下一道阴气,反而让我发现他那门功夫的一些奥秘。”
仲聆摸着房邬的脉:“你经脉受损了·”·房邬却道:“我知道,特意没去治·他打出来内伤,在我的经脉上撕出一条口子,能让我从小修习的功夫,以不正常的方式外泄。
所以现在的我,能模仿他的路子,刻意让内力直接弹出来,有麻痹对手的效果·”·仲聆皱起眉头:“你这样……不行,还是得今早医治·”·“先挺过这一阵子再说,如果再遇上鬼影,我们家的功夫对他不好使。
只有用这套法子,才有一击之力……”·房邬重重叹了口气:“仲聆,你没和他交过手,现在我来模仿鬼影的路数,你来感受一下·”·“好。”
房邬唤他:“仲聆·”·仲聆已经摆出防御的姿势,应道:“怎么了”·“我不是在教你如何和他战斗。”
仲聆愣了··房邬脸色淡漠:“我是在教你,如果遭遇了鬼影,你该如何避开他的掌力,然后——逃脱,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仲聆默然许久:“哥,你说过,我们房家没有逃兵。”
“可是我也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和他对上一招,可能连逃都逃不掉了·”·房邬按上他的肩膀:“鬼影神出鬼没,我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马上就要变天了,我们熬了这么久,最后关头……哥见不了你出事·”·仲聆轻声重复:“最后关头了……哥,一会我就去元港城,这个任务,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班青在东山的山谷里,等到第二天天亮起了床,发现仲聆还是没有来找他··他问过仲聆的,仲聆说一天足可以解决,怎么人到现在都没回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越想越挂心,班青干脆爬出山谷,风驰电掣的赶回了石楠山。
班青推开西山院子的门,跑到了仲聆的卧室,果不其然,看见放在边上的衣服,和床榻上被子里隆起的人影··班青跑到床边,高高兴兴的扑了上去:“娘子,天都亮了,你怎么还在睡懒觉以后可不许说我了”·被子里的人一把掀开被子,一掌挥开班青,面色冷峻的说:“你是何人”·班青大惊失色,娘子的床上,居然躺了别的男人·不过好消息是目前床上只有一个人,班青没看到仲聆,心中起码稍微安心了一点。
他后退几步,摸出了墙角边挂着的长丨枪:“你是谁我娘子呢”·房邬愣道:“……你娘子”·班青快急死了:“我问你,仲聆呢”·此话一出,房邬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叫仲聆娘子”·房邬从床上下来了。
他个子比仲聆还高,盛怒之下铺开的威压,更是令人膝盖发软,心生畏惧··班青从没见过气场这样强的男人,尤其是房邬盯着他的眼神,更是叫他心中发慌··房邬缓缓开口:“我是房邬,仲聆被我派去元港城,他找步庞有些事情要做……你是哪位”·班青眼前一黑,差点昏倒。
娘子的情哥哥,出现在了他娘子的床上··不在屋里的原因,是因为他跑出去见野男人了··班青悲愤欲绝·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作者有话要说:·班青:这一场史诗级灾难的会面后,我才知道,他原来是我大舅爷。
班青: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端午节快乐啊小宝贝们·吃粽子啦~( ̄▽ ̄~)·—————————·第85章 ·房邬除了是娘子的情哥哥外,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是他师父丁将军从小夸到大的房小将军,是他的偶像。
而且,如果他造反了,他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皇帝··无论如何,班青总不能和房公子刀剑相向,更何况班青打不过他··班青手里仍然拿着枪,却垂向地面,不再表示敌意。
房邬意识到了眼前人的身份,压下了怒气,冷静的问:“看你拿枪的起势,你就是丁叔叔的那个亲传弟子……班青吧”·仲聆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跟哥哥介绍自己和小土匪的关系,但却和他说明了班青的身份,和丁叔叔在此地十数年的苦心经营。
那八千精兵,是绝对的意外之喜··除了西雁关的军队外,房邬居然在北地山脉,也十拿九稳的拥有了一个亲房派的盟友··这代表什么,对于即将要举兵造反的房邬来说,简直是一刻特效的灵丹妙药。
要不是班青一上来就这么劲爆,房邬不会这样给他脸色看··班青从刚才的打击中,缓了一会才说:“我是说,房邬公子……小时候总听到师父和我们提起你,今日能见一面,终于知道了你安然无恙。”
房邬脸色稍雯··紧接着,完全不会看时机脸色的班青,又追着问了一遍:“仲聆去元港城,见步庞做什么了”·这么惦记他弟想干啥·班青这样问,房邬一点也不想和他说。
房邬只是淡淡的说:“交给他一个任务去做·”·班青被憋得没话说··按照正常的进展,班青此时应该放下私人情绪,以大局为重,提出带他在村子里转转,到和丁叔叔旧部相认的这一步骤了。
毕竟丁将军率领的军士,多为房图将军的旧部,这里许多的兄弟,都是房邬十几年前的旧识··房邬一直以为他们十年前战死在江北,所以当刚听仲聆说起个中缘故时,房邬也因之得知,昔日的兄弟许多都好好的尚在人世,也是难掩喜悦激动。
可是等了好一会,班青就是不按套路走··他满脑子都是仲聆,心已经随着娘子飞去了元港城,早把偶像丢到了九霄云外··好在计夫子赶过来救场:“班青,咱们山下的阵,昨晚被人破坏了两个有人闯进村里来了……”·他一看到房邬,顿时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房邬看着他,微微一笑:“以前我在军中时,计师爷和我说过,他有个年少聪颖的独子·今日一见,果然颇有父风·”·在石楠村炸了锅的时候,仲聆正站在元港城的街上。
步庞今日会在江北登岸,仲聆根据他的路线,做了一个推测··他现在正站在步庞的必经之路上··不胖不能打皇帝的脸,因为步庞是以犒赏之名来江北,为了这个名头,他连夜行军落人话柄,多半会选择在元港城停留一日,象征性吃喝玩乐一下,给元港城太守一个面子。
元港城太守的府前,进进出出,格外热闹··仲聆今日穿了女装,头发梳了个复杂精美的样式,金钗流苏坠在脸侧,装扮比往日还要用心··他上了妆,将一夜未睡的疲态遮住,拿出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把自己收拾得眉目流转间,尽是风华绝代。
韩老板从青楼里,给他派出来撑场子的姑娘,都看呆了··今日他不美不行,他要去见步庞··他们的谈判,对于如今的时局,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他要去策反步庞。
美色也是武器,管许下什么承诺呢,务必把他先忽悠上船,再作打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可若是如果不成功……仲聆就要杀了他··私心里,仲聆不希望走到这一步。
一是敬重他为人,二是步庞从来都没有害过他,甚至为了他冒过险··仲聆虽然对他无意,但却也把他当成了朋友··步庞若是降了,那一切好办··怕就怕他要忠君爱国。
只要他步庞活着,就随时有可能被皇帝传召回去,放弃江北,回防西雁关,与房邬对上··对于当今的皇帝来说,让他抛弃江北,把这边土地丢给胡人去践踏,自己仍然舒舒服服的当半壁江山的天子,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也就是说,胡寇是有可能牵制不住步庞的··无论是招降还是暗杀,等到步庞不是威胁后,房邬就可以在西雁关动手了··从一开始,房邬也是希望能招降步庞,他是个有本事的将军,房邬比皇帝更能赏识他的才能。
步庞于房邬两人从未见过面,房邬需要人引见,本来是想让步庞的大伯,牵头当起这个中间人,但是步大伯没能及时赶到江北来··等步庞离开元港城,在外面军队层层驻扎时,再想创造机会见到他,就远不如现在容易了。
房邬在与弟弟商谈后,发现仲聆是个比不胖大伯还要合适的人选··步庞要是不降,他大伯不一定能狠心动手,杀了自己的侄儿··可是仲聆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袖子里的小机关,仲聆已经很久没装上过了··他将袖子放下手臂,遮好袖中乾坤,渐渐找回熟悉的手感··又过了一会,路的另一侧,出现了整齐的军马。
然后马蹄声停了··仲聆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此时街上所有人的眼光,都在他身上··他剪了一朵大红的牡丹,对着铜镜,插在了自己的鬓角上··石楠山这一边,班青要憋不住了。
他几次三番想问清楚仲聆到底去见野男人干什么了,奈何房邬就是巧妙的不作回答··他无比郁闷的陪着偶像去了东山山谷,看着自己兄弟激动的认亲,一直认了大半天。
可他还是没见娘子回来··傍晚时,石楠山能做主的三个人,和房邬在屋子中议事··计夫子见到偶像,也是十分开心,他指着地图,对房邬分享这一边的战术布置:“若是胡人进犯北地山脉,我们会从这几个地方设伏偷袭。”
房邬点了点头:“你们只有八千兵,想挡住全部的胡人,还是有点难·”·“我们有信心·”计夫子自信道:“只要不分兵两处,不和步庞双线作战,我们应该没有问题。”
说道步庞,房邬终于表了态:“步庞今日从元港城上岸,我已让仲聆过去了·他们是旧识,无论他招降与否,今晚过后,都不再是威胁·”·计夫子听懂了这个意思,不成功就灭口,他眼神闪了一下,不再说话。
班青沉默了那么久,一开口便是语惊四座:“房公子,你有什么立场,派仲聆去做事”·这简直是当面挑衅,房邬眉毛高高挑起··班青仿佛没有看到老计向他连连使眼色的模样,像一口大火炮一样,逮住房邬公子开始发射。
因为他现在简直心疼死了,又为仲聆说不出来的委屈··“去年深秋,仲聆来到我的身边时,是代替你的妻子嫁去皇宫,他还受着伤,你就派他去做这样危险的事,若不是我从中拦了一下,你有考虑过他会遭遇什么样的危险吗”·班青越说越生气:“你娶了妻子传宗接代,就不要他了,把他丢在江北,现在想起来他有用了,又过来找他你让他在军队的层层保护下刺杀不胖,仲聆要冒多大的风险,你心里有没有数”·房邬一时被班青骂傻了。
班青更生气了··这哪儿来的渣男·班青知道房邬公子娶妻了,也知道娘子跟他好过··算算娘子来到江北的时候,可不就是房邬迎娶娇妻的同一个时间·房邬怎能这么无耻·为了娶妻,抛弃了仲聆,这一转头就能没事儿人似的,叫仲聆去为他出生入死·更扎心的是,仲聆还会像以前那样,不计危险、不计回报的,只为房邬一句话,就出生入死、赴汤蹈火。
班青越说越激动:“你要是不爱他,就放他走,给他幸福,不要这样卑鄙的套住他、利用他”·房邬终于露出了愕然的神色··“我知道,我文才武略,都比不上你。”
班青看着房邬,眼里却再没有自卑的模样:“但是我是一心一意的对他,不像你,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屋子里鸦雀无声,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班青对着房邬发难。
“你娶个妻子,就忘了仲聆,现在需要他做事,又想起他来·你知道吗,仲聆以为你遇难的时候,伤心成那样,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你……可你、你却这样利用他的心意,就不怕仲聆伤心吗”·房邬似乎颇受震惊,仲聆竟然是……这样想的吗·他娶了妻子,让弟弟受到冷落了吗·房邬沉默了一会儿,握紧拳头说:“仲聆于我来说,意义无人可比,之前……是我疏忽了。”
班青更紧张了:“你还是继续疏忽吧,你不爱他,我来爱他”·顶着众人的注目礼,班青雄赳赳气昂昂的推开门,向山下冲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班二傻的进化版,班怼怼闪亮登场啦·(/≧▽≦)/~┴┴·只是......·仲聆:我不是,我没有,哥,你别误会(突然绝望)·————————·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第86章 ·元港城,太守府。
席宴流水似的摆开,珍馐美馔,桂酒椒浆,不要钱似的送上来,生怕招待不好皇帝眼前的红人··北沐朝最有兵权的步庞将军,居于首席··旁边侍候着美婢,为他带倒上美酒。
元港城太守迎来了一尊佛,吃穿用度,都是求一等一的好,生怕没尽到地主之谊,不能搭上不胖这条人脉··侍女上菜的顺序,一点不差,摆放的礼仪,分毫无错。
面前是山珍海味,但不胖就是没有胃口··他只闷头喝酒,似乎借着杯中物,就可以消除心中的苦闷··元港城太守见步庞兴致缺缺,就拍了拍手,让歌舞提前登场。
缠绵的丝竹声响起,精心打扮过的美人鱼贯而入,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在厅堂中央翩然起舞··不胖根本没有兴致去看··他猛灌了一杯酒,想起今天入太守府前,见到了仲聆一面。
仲聆果然回到了江北,在繁华的元港城很是招摇,一点都没有步庞预想中那样隐姓埋名生活着的低调··他站在几个女孩子中间,是最夺目耀眼的那个··他似乎过得很好。
仲聆仿佛没看到步庞,跟身边一个女孩子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元港城的太守也是个人精,今天亲自迎着步庞将军到他的府上,也同样见到了街边那位吸引了步庞注意力的绝色美人。
步庞将军盯着那美人许久,直到美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重新启程··这被太守记在了心上··比起街上偶遇那位仙人之姿的美人,他所精心准备的这些舞姬,简直是云泥之别,自然入不得步将军的眼。
所幸,他做了些准备··酒宴进行过半,元港城太守见步庞实在没有心思,便提议:“将军奔波辛苦,不如早作休息·”·步庞早就腻了这些歌舞,但脸上仍然是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烦,和太守说了几句客套话,营造出一番宾主尽欢的假象,才告辞离席。
无人处,步庞实在是再也不能强颜欢笑··不远处的胡人虎视眈眈,但是元港城的太守,不想想该怎么办,却在这里费尽心思的讨好他··如今被北沐腹背受敌,步庞怎么会有心思享受这荣华·他一腔忧心,不知如何排解,只希望明早出军,尽早将皇帝指明要他一锅端的土匪窝剿了。
因为他再不回去,西雁关就压不住了··可他若是回去……北地山脉以北,蠢蠢欲动的胡人,又有谁来制服·进退两难··太守为步庞准备了一座足足三进的院子,装扮得十分豪华。
在推开卧室门前,步庞停住了脚步··他想起了太守在告辞前,那句暗示的话··……这里面怕是有女人等着吧··不胖没有当面推绝,生怕这太守再起了其他的心思,今晚要拼死往他这里送人。
他准备直接让这位姑娘出去,步庞实在没有这心思··他走进去,果然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均匀细长,透着稳定的安宁之意··走进去,步庞倒是有点意外,发现这姑娘心大的很,居然钻进被子里,在他床上睡上了。
步庞无语的走到了床边,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把人叫起来:“姑娘,请离开吧,我要休息了·”·里面的人应声而答:“你还不能休息,我也不能离开。”
被子动了动,从里面钻出来了一个仲聆·见到步庞,先打了个哈欠:“不胖将军啊,咱们又见面了·”·步庞:“……”·惊喜来的太突然,步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仲聆从床上蹦了下来,找了个椅子坐,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步庞几步跟上来:“你怎么在这里”·仲聆没抬眼看他:“这就要问问你自己了。”
显然步庞对这些门道还是很了解的,他稍微想了一下,想到今天下午自己看到仲聆时的表现,再想到元港城太守之前的暗示,两厢一串通,基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步庞诚恳道歉:“不好意思,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不胖·”仲聆慢慢的说,“而且更难得的,你还是个好人。”
被表扬成了好人的不胖,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不起来··仲聆气定神闲的喝茶:“你怎么急成这样,嘴角都起了火炮·皇帝派你来剿匪,这不是轻松愉快的一件差事吗”·步庞叹了口气:“你何苦打趣我。”
“那你想去哪儿呢”仲聆轻轻地问:“胡人已经准备好了,估计马上就要动手了,山脉附近村庄的老百姓都察觉到了,开始陆陆续续的收拾东西,携妻带子到元港城来避难。”
“可是躲到元港城,就真的安全了吗十一年前,元港城就失守过,那漫江的油火和尸体,我亲眼见过·”·仲聆循循善诱:“还是你想去西边你这一走,西边也要压不下来了吧所以你才如此着急,巴不得赶快速战速决。”
步庞慢慢皱起眉头:“你……是特地来找我的,你想做什么”·“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两边你只能压住一边。
你去西雁关,就是将这半壁江山交付于胡人之手·”·仲聆笑着,说出来的话,却一针见血:“你若是留在这里打胡人,就是抗旨不遵,江北天高地远,对于你那位皇帝来说,不要也罢,只要守住他那一亩三分地,他还是个皇帝。”
“他会把你叫过去,然后你就要去杀害自己的同胞手足·”·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步庞没说话,他看了仲聆片刻,问:“房邬果然没死吗就是他在西雁关”·他这句是提问,语气中却已有肯定的意味,他已作出自己的判断,只等仲聆的反应。
仲聆干干脆脆的点了头:“你早就有这个猜测了·”·步庞深深叹了口气:“那你今天来见我,到底是想干什么呢”·仲聆抛出一记重击:“不妨实话告诉你,你大伯带着手下将士,已经投靠了房邬。”
步庞睁大眼··仲聆紧接又补了一刀:“你对我说过,你大伯是因为房邬之事,才被皇帝迁怒,流放至西雁关苦寒之地·可是你就没想过,当年到底是谁,举报了你大伯”·“你大伯的书房,从来只有你父亲进得去,当年就是你父亲卖了自己的亲兄弟,才换来了他的大将军之位,如今是你坐在这个位子上,就不觉得问心有愧吗”·步庞后退一步,面露震惊之色。
仲聆咄咄逼人:“你说你大伯向来疼你,如今你与他多少年没见了你在皇都,享受富贵荣华,睡的是玉床锦被,你知道他在西雁关,冬天时连一床暖和的棉被都没有吗”·步庞不敢置信的摇头:“怎么可能我每年都派人给他送过冬的物资”·“我哥对我说,你大伯一向重情重义,这些年你为他送去的东西,他全都接洽给那些阵亡兄弟的家眷了。”
“西雁关民生疾苦,而皇帝在干什么你又在干什么”·仲聆步步紧逼,步庞初闻这些年被大伯隐藏的真相,心中十分震荡。
见步庞动摇的神色,仲聆进一步刺激他:“这些年,你装聋作哑、不发一语,独善其身保全你一人的满门富贵·你可知你大伯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又怎知西雁关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而这些在北地山脉,被胡人频繁骚扰的江北百姓,又是怎样的痛苦”·其实这些问题,步庞不是没有想过,相反的,他时时挂在心上,只是没有足够的决心,去改变现状。
皇帝多疑,昏庸无能·步庞看得明白,所以什么都不能说··如今他的不作为,被仲聆一清二楚的点出来,顿时惭愧的无地自容··仲聆让他自己静静想了一会,看火候差不多了,才说:“步庞,忠于百姓,才能忠于家国,不要说你无力改变,这世间终有两全法。”
步庞混乱的抬头:“两全法”·“步庞,你跟着我哥吧·”·元港城太守府外,班青紧赶慢赶,终于在夜深时赶来了。
周围有严密守卫,但是以班青的程度,还是可以轻松避开他们的··班青翻进院子去找仲聆了··他找的很准,那最大的院子,就是步庞住的地方··有步庞的地方,会有娘子的行踪吗·班青找了过去,果然就听到了仲聆的声音,不由得精神一震。
“你难道想与你的大伯反目吗步庞,你不是那样的人敢独身一人探进胡人的营地,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心中挂念的是百姓,是真正的国家,你和朝廷之上的那些狗大臣不一样”·仲聆刚刚义正言辞完,靠近步庞,正要握住他的手臂说些软话,一抬头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几步之外的窗外。
班青幽怨的看着他,脸上是无声的谴责··仲聆:“……”·他立刻连退三步,拉开和步庞的距离,以示清白··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班青啊,你改名叫班绿吧,我觉得这名字更适合你。
班青:Q_Q心里苦··—————————·抱歉,我刚写完,让大家久等了·最近睡得晚,大早上实在起不来了,上午要忙工作,下午才找到机会摸鱼写出来。
明天的更新,我晚上有空就写,争取不让大家等,再和大家说一次抱歉·—————————·第87章 ·步庞看不见背后的班青,也不知班青与仲聆两人,就这样隔了一个他暗送秋波。
他此时心头纷乱,被仲聆刺激得十分到位··仲聆代表房邬,向他提出了招降··步庞额头上出了冷汗,他在犹豫··在班青的监督下,仲聆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保持了距离,没有任何逾矩之举。
他从怀里取出了一封房邬之前交给他的信,那是来江北前,步庞大伯写的信··仲聆递给了步庞:“这是你大伯亲笔信,你是他侄儿,自然认得出他的笔迹,不妨先看一看。”
步庞接过来,稍微避了两步,拆开了信··仲聆从步庞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端倪,步庞看完信,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将信凑到蜡烛火苗上,把一整封信都烧了干净。
“此事非同小可,你须得让我仔细想一想·”·“这个是自然·”·步庞背着手,在屋子里焦躁的转着圈·这确实是他生命中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走错一步,就会满盘皆输。
仲聆也没闲着,他继续递着话,只是不敢再太靠近步庞,生怕惹恼了班青··“我哥十分欣赏你的才华,他常说,若是北雁山脉,有你这样的将军守着,必不会重蹈十年前,满江血火的覆辙。”
这次谈话中,这不是仲聆第一次称呼房邬为哥,但是之前步庞心里事太多,竟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个称呼的含义··此时他再次听到,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你叫他哥”·仲聆颔首:“我与他,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个关系。
我们身份敏感,在外面自然不能堂堂正正的姓房,早些年我和他出门在外,用过许多假身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仲聆从怀里贴身处掏出了墨绿玉牌,给步庞观看:“仲聆是我的字,这才是我的大名,这么多年,我从不敢在外面用我的名。”
玉牌真正中央,刻了一个“洱”字··步庞若有所思,喃喃自语:“洱,音同二·房邬字伯魏,你字仲聆……伯仲叔季……”·班青伸直脖子,去看仲聆那拿出来的玉牌上的字。
平时仲聆并不戴在外面,冬天前,他把玉牌交给飘儿拿过江了,一直不在身边,后来飘儿回来后,仲聆极少带着··班青看到了上面那个“洱”字,突然醒悟了,那也是仲聆绣给他的荷包上的字。
而仲聆刚刚说,他名不是仲聆,仲聆只是他的字··班青想糊涂了,他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之前,似乎一直遗漏了什么非常关键的东西··步庞明白了,他惊讶过后,心里慢慢生出了一点几不可见的欣喜。
他看着眼前的仲聆,感慨道:“这么多年,居然没人知道你的存在,你也是不容易·”·班青很困惑,他还没有完全搞明白··他困惑的脸就出现在窗外,睁着黑黑的眼睛,不解的看着仲聆。
趁着步庞这一会儿,视线离开了他,仲聆疯狂给班青使眼色:别在这,太危险,赶快躲起来·这个班青看明白了,是娘子让他走的意思,他失落之余,又有点犹豫,不知道自己这样一离开,会不会转头就被戴绿帽·步庞声音也柔了许多:“……不好意思,这些年,我一直误会了。”
仲聆今天穿的红裙,上了非常华丽艳美的妆,红色一向非常衬仲聆,此时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团烈火,精致的眉眼里,混杂了一些说不出来的英气,这碰撞的矛盾美,让人欲罢不能。
班青的担心不无道理,果不其然,不胖居然对着娘子红了脸:“原来你是,你是……嗯,之前是我不对·”·班青的小心脏跳啊跳的,这人怎么回事儿怎么站得离娘子越来越近了·他看仲聆的眼神,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班青要气死了·看什么看,那可是我的人··在元港城,户籍处登过记,成了亲的娘子·班青手扶着窗框,一只脚踩着上去,几乎要忍不住的直接冲进去。
仲聆真是无奈极了··到了这策反的关键时候,班青这时候闯进来,真的会破坏现在的气氛··不过他大概也拦不住,一时也没有什么好方案··他也没想到班青还能这样自带定位,特地追过来吃飞醋。
班青纠结的踏在窗上,一时也没想好要不要这样进去··可是下一刻,他感觉到自己背后,突然而至的冰凉冷意,几乎是发自直觉的滚进了屋子里··他前一刻滚进来,后一刻,他刚刚所站的窗子,就被打成粉碎。
班青还来不及回头看,也来不及调整姿势站起来,他身后那人已经追了上来··人未至,掌风先至·带着一股寒冬腊月刮脸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仲聆反应极快,他已经冲了上来挡在班青面前,狠狠的踢了过去。
那人几掌拍来,掌风隔空,已排山倒海之势而来,轻松化解了仲聆的连环踢,跃进屋里··仲聆收了招,把班青从地上拉了起来·他被掌风扫到的那只腿,从小腿往下,已经使不上力,在裙子里轻轻的颤抖。
班青握住仲聆手时,发觉到他的手上是那样的冰,不由得一愣··来的人一身黑衣,个子瘦小,他解下自己脸上的黑纱罩,露出一张十分平凡的脸··然而没有人因为他外表的貌不惊人,而小觑于他。
步庞震惊过后,他迅速扫了一眼仲聆,走上前,向黑衣人恭敬行礼:“鬼影先生,您怎会前来江北”·鬼影淡淡的瞥了一眼步庞:“张卧能将军死得蹊跷,我仔细检查过他的尸身,担心你也步上他的老路,特请皇帝之令,前来江北一同随行。”
步庞知道鬼影已经疑上了他,态度愈发尊敬:“步庞不才,竟然劳烦先生大驾,实在是愧不敢当·”·鬼影眼神向仲聆和班青扫去:“没想到,你这屋子里,居然有两个房家传人……真是有意思。”
步庞额上流下豆大一滴汗珠:“窗外的人,我实在不知·不过屋子里这一个……小子年轻无知,贪恋美色,竟没有验查此人身份,又不似先生一般,站在这个距离,就能探知对方武功路数。
如不是先生前来解救,恐怕、恐怕……今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仲聆一颗心,直直的往下沉··功亏一篑··刚才分明已经说动了不胖,但听他这句话的意思,是选择了在鬼影面前,与他划清界限。
他策反失败,如今鬼影在旁,连自保都是难题,要杀不胖,哪里那么容易·刚才他踢向鬼影的腿,仍然在微微抽搐,这必然会影响仲聆接下来的行动。
房邬曾经说,鬼影不用兵器,是因为他身法如同鬼魅,速度惊人的快,而且掌风覆盖面积大,被扫中的部位,会在一段时间内出现麻痹的症状,影响周身内力运转··就算运内功去化解,怕是也需要一段时间。
但是鬼影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鬼影貌不惊人,正如他的名号一般,是隐藏在黑夜中的一只影··可是遭遇绝世强者,仲聆几乎本能地有所感应··他凑到班青耳边,极轻极轻的说:“班青,我会动手拖住他们,你从门那边跑。”
班青怎能丢下仲聆·他连忙问:“那你呢”·仲聆心知自己面临一场苦战,面上却仍然是不露端倪:“你去找我哥,叫他警惕,我在这边自行脱身,你必须听话。”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班青一听,心急如焚··他不想听从仲聆的安排,但是仲聆看上去,是那样的严厉··鬼影眼神在班青身上转了一下,就停在仲聆身上:“果然是一位绝色美人,就如同当年的郡主,不过……你比郡主生的还美,真不知道房图那长相,是怎么把你生出来的”·班青愣了。
仲聆推了他一把,提醒班青集中精神,准备逃走··鬼影的声音嘶哑难听:“郡主真是人中龙凤,自己出身如此高贵,竟然狠得下心,把孩子交给贱籍的妓丨女去抚养,行事果然不拘一格。”
“她一把火烧了房府,我就这样被她骗过,以为那新生的孩子,和她一同死在了那场火里·”·“当时那妓丨女抱着你,就这样在我面前走过,我虽起了疑心,却没有去查。”
鬼影自嘲的摇了摇头:“郡主手段厉害·”·鬼影上前一步··那一瞬仲聆最直观的感受,居然是……恐惧··他的父亲,折在鬼影手上。
他的兄长,被鬼影逼进绝路,侥幸假死才脱身,身上内伤至今未愈··房家父子三人,属他年龄最小,练武时间最短,实力最弱··鬼影养好伤后,已回到巅峰状态,他对房家武艺非常了解,更是会绝技“化骨绵掌”。
打姓房的,可以说是一打一个准··房邬对他说过:“仲聆,你不是鬼影对手,如果见到他,一招都不要接,立刻逃命·”·可是已经晚了··仲聆想,他大概逃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终BOSS已登场,鼓掌~·打完掉落“哥哥去当皇帝””王爷金册““大将军印”等通关奖励哦~·————————·第88章 ·仲聆盯着鬼影的动作,心想该从何处进攻,能为班青撕开一条缝,让他逃出去。
刚刚向鬼影表达了对皇帝忠心的步庞,此时就像专门和仲聆作对一样,走到了大门那一侧,封住了班青的退路,对着鬼影一拱手:“这屋子里有两个房家走狗,那就一个都不能让他逃了,请先生放心,我来对付后来这个。”
仲聆猛的看向不胖,不胖和他对视一样,垂着头默默移开视线··班青把背上的佩剑和长丨枪解下来,递给了仲聆:“我不走,现在也走不了·仲聆,咱们并肩作战。”
鬼影向来赤手空拳,不需要任何兵器·但与他对战,若是能用长兵器拉开距离,会占许多优势··长丨枪绝对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仲聆是房家人,无论是以一敌百,还是单对单,使枪皆有一战之力。
可是班青只会使枪,对剑这种武器不熟练,仲聆担心班青拿着不称手的剑,和不胖对战吃亏,就率先拿走了剑··步庞也将腰间的东西解下来,展开后拿在了手里。
那是一条三节棍,甩起来的距离,并不亚于班青的长丨枪··仲聆和班青两人背对背,摆好了架势··当仲聆贴着班青暖呼呼的后背时,心中那些因为对上鬼影的恐慌,都慢慢的落回原处。
他突然就想明白了··怕也罢,不怕也罢,总是要交手的··可他身后就是班青,无论如何他都要顶住鬼影,一步也不能退缩··对峙的四个人中,第一个动的,是仲聆。
他身法游走挪移,一上来就使出全力的抢攻,毫无保留··房家人里,仲聆大概是第一个使剑的,他这套剑法是江湖上的秘籍,房邬搜罗来教给他,不是传统房家武艺,就连鬼影也不熟悉。
鬼影却不着急··实力的差距,让他甚至都不想一下就将仲聆击败,而是慢慢的留着他,玩似的慢慢过招··他空手接仲聆的剑,依然显得那样的游刃有余,不疾不徐,似乎只是想再观察一会仲聆。
看了一会儿,鬼影居然夸他:“房家人里,你年龄最小,却是最有灵性的,今日不能留你,留你十年,日后输赢还真未可知·”·鬼影一边说着话,一边毫发无伤的躲过了仲聆这一阵疾风骤雨的强攻,他几乎是滑不溜手,就连衣服都没能蹭到一片。
仲聆停下了剑,微微喘息··鬼影对他的评价,和百晓生给出的建议,居然是一模一样的··他若是再有十年的时间,或许可以超过鬼影了··房间的另一侧,步庞和班青正在对战。
那一边远不如鬼影和仲聆这般惊心动魄··步庞落于下风,被班青压着打··班青下手比以往狠得多,他急于摆脱缠斗,好过去帮着娘子打鬼影··班青那边暂且无虞,仲聆心下稍安。
可是鬼影也同样留意着那边的情况,他意有所指道:“步庞将军,你这功夫太差了,这种程度的,你都不能解决吗”·步庞被鬼影说得涨红了脸,他汗流浃背,模样极其狼狈,此时仍是手忙脚乱的应对班青的攻击,甚至倒不出一口气来说话。
鬼影颇为自傲,似乎有些瞧不起步庞那边的状况:“你这水平,如何当得上大将军罢了,你再撑一阵,我一会去帮你料理·”·这句话说完,鬼影终于开始使力了。
他站在那里,袍袖无风而动··连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一起骤降,他脚下踏出的脚印,甚至起了一层白霜··仲聆不再抢攻了,他转为游击··鬼影出手向他打了第一下,他不能和鬼影正面硬拼,只得躲开了。
仲聆出一招,守一招,脚下就没停过,绕着鬼影转着跑··但鬼影掌风范围愈发强大,仲聆极力躲闪,仍然有避无可避的时候··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他的身上,已经沾了不少鬼影的化骨绵掌,阴冷的内力顺着骨头缝透进来,所幸还没有一招打实,经脉间的内力仍在勉强流转。
可是这样下去,必败无疑··仲聆闪到正面,勉强接了鬼影一招,被打得气血翻腾,五脏发冷··鬼影还来不及得意,就发现仲聆袖中银光一闪,射出雨一样的银针暗器。
银针尖闪着幽蓝的光芒,鬼影知道上面有毒,顿时不敢大意,向后急跃,让过了这一批暗器··仲聆用内力压下自己经脉中多出的那一股阴寒掌力,忍着疼痛,保持着经脉运转无阻碍。
鬼影退一步,仲聆便上一步··他袖中带着袖箭,鞋底机关有淬毒的飞刃,他拔下头上最华丽的簪子,如瀑的黑发掉了下来··那簪子被仲聆用手捏碎扔到空中,一阵淡青色的烟雾就地爆开。
鬼影连忙屏息,眼睛仍是被刺激得不住落泪··他见仲聆的身形在烟雾中靠近,哼了一声,双手交叠,身周出现了极其强劲的气流··绿色的烟雾,被他收作一团拍出窗外,他身边阴冷的内力外放护体,就再没有暗器能打得进去了。
仲聆暂时收招,刚才和鬼影正面相拼,他挨中了一下,身体已经出现了麻痹的症状··他运气全身内功,伴随着剧痛,将所有这股在体内捣乱的阴冷内力,全部压在了身体的一个地方。
他选择了和房邬一样的地方——左手手腕··他用鬼影无法融合的内力,在他的经脉上撕出一条口··这是他临下山前,房邬和他提起过的方法。
他亲眼间房邬使用外泄的内息,模仿鬼影那邪门武功的作用··只是不知道突用奇招,他还能抵挡多久·步庞和班青交战许久,班青占了上风。
在长久的缠斗中,步庞露出破绽,班青没有错过,他将步庞踢倒,手中举着枪,直接向他胸口刺去··却没想到鬼影一直有余力,关注着他这边的战局··见步庞形式危机,他将周身范围极大的气力,凝成了一只气箭,远距离向班青射去,速度飞快。
仲聆立刻有所行动··他飞身拦向鬼影袭击班青的路线,见自己赶不及,就将手中剑掷过去··仲聆的剑,刚刚好接实了鬼影的化骨绵掌··剑在空中震动,发出嗡的一声,剑刃出现龟裂。
砸在地上时,已然寸寸断裂,表面被一层薄冰覆盖,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班青见仲聆连武器都没有了,顿时大急··鬼影没有给仲聆多想的时间,扑了过来。
仲聆咬牙将内力,按照哥哥的办法,运到了左腕经脉伤口上··鬼影来势汹汹,只是他迎面遭遇了一道磅礴的气墙··仲聆抱着左手手腕,身体微微颤抖。
鬼影大吃一惊,用尽全力打消扑过来的气墙,连退了几步,惊疑不定的观察着仲聆的动向··仲聆状态很不好··这是他第一次摸索着使用,并不熟悉力道,刚才那一下,花废了他体内一半的内力。
之后必须省着点用,这方法霸道是霸道,但是消耗太快··房邬经过不断的琢磨练习,学会了尽可能的开源节流,调动全身内里储备,在短时间内打出效果··仲聆却没有机会慢慢练了。
鬼影开始谨慎的进攻,可仲聆不想和他陷入持久消耗战··鬼影耗得起,他耗不起,必须在鬼影摸透他的套路前抢攻,才能出其不意、有所效果··仲聆开始抢攻。
班青看仲聆居然这么冒进,更是着急,恨不得立刻解决了眼前的步庞,然后冲上去打这个敢打他娘子的混蛋··步庞也抽空看了一眼仲聆的路子,皱起眉头··仲聆消耗甚大,鬼影打了片刻,“咦”了一声,似乎觉察到了他的气力不继,愈发狡猾的不与仲聆正面交战,间接消耗着他的力量。
可鬼影不得不救步庞··如今西雁关局势不明,步庞率领着北沐最后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鬼影来江北,就是怕步庞被暗杀,才特地赶来保护、监督的··他怎能眼看步庞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杀·鬼影全力与仲聆对了一招,转身就向着步庞的方向赶去。
步庞再一次陷入危机,他在地上翻滚,班青有几次枪头都贴上了他的身体,几乎在他身上插出一个窟窿··鬼影从班青身后扑来,仲聆紧追不舍··班青不得不闪退,让他解了步庞之危。
可是班青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抖擞长丨枪,枪头发出震响,刺向鬼影··仲聆也到了,他左手手腕伤处,爆泻出剩余的全部内力,与班青形成合围之势,只求一击毙敌。
鬼影全没有放在眼里,他发出嗤笑:“一群小鬼,只这点本事吗”·他的话没说完,已陡生异变··被他护在身后,爬都爬不起来的步庞,突然从地上高高的跳了起来,从鬼影身后偷袭,封住了鬼影的后路。
仲聆、班青从两侧袭来··而身后冰冷的三节棍,已然横在了他的脖子上··作者有话要说:·从2V2变成1V3,猪队友转身反水,变成狼一样的敌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鬼影:我有一句“哔——”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89章 ·仲聆和班青从正面硬扛,刚刚反水的步庞从背后偷袭,封死了所有的路,让鬼影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可鬼影终究是当世高手。
他单手碰上步庞的三节棍,只一息间,那三节棍就冻上了··逼人的寒度瞬间蔓延过来,步庞差点握不住手中的武器··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鬼影手中刚劲混着柔劲一发,那三节棍竟然就这样碎了。
步庞手中空空,愕然抬头··他离鬼影最近,鬼影一掌打在他身上,他连声音都发不出,就整个人飞了出去··仲聆从另一面到了··面对仲聆还摸不透底细的功法,鬼影不敢小觑,立刻用全力对付仲聆的气墙,两股气力在空中相交,发出砰的一声响。
热浪混着寒浪,在室内一波又一波的回荡··仲聆向后退了两步才站稳,鬼影也不好受··因为这最后一击,仲聆和班青几乎是同时到的,他选择了对付仲聆,就必然会顾此失彼,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反应班青那一枪的攻击。
他只来得及稍稍错开半步,牺牲了一边肩膀,去保护自己的心肺咽喉要害··班青的枪头刺入鬼影的肩膀,震碎了他的整个一块肩骨··然而他的枪也只能到这里了。
班青双手握枪,正想用力把人扎个对穿,却听到仲聆叫他“快放手,后退”·对仲聆的信任,让班青在动脑思考前,已经按他的说法做了。
整个长-枪瞬间结冰,班青撒手的早,并没有被□□传导的化骨绵掌波及··而他后退拉开距离,正好躲过了和不胖一样的命运··班青手中也没了武器,他向后退。
仲聆挡在了他的面前··鬼影把枪头从伤口中拔-出来,震碎了手中长-枪··如今的情形,令人无力反抗··他们三人全力一击,居然并没能在鬼影身上,造成任何致命的伤害。
离鬼影最近的不胖,伤势最重··他飞出去后,后背扎到了被鬼影拍坏的窗边,一截突出来的木梁,木头从后穿过,透出他的小腹,血瞬间染红了衣裳··仲聆最后一击,几乎打空了所有的内力,他现在就是一个空架子,试一下就会露馅。
只有班青,是唯一一个安然无恙的··仲聆推了一把班青:“你快走,去找我哥·”·要想逃走,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这机会稍纵即逝,等鬼影回过这口气,会立刻反扑。
班青摇头:“不走了·”·他握紧了仲聆的手··仲聆急死了:“别说傻话,能活一个是一个”·班青却说:“没有你的日子,一天都过不了,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走。”
鬼影阴森的说:“你们三个小娃娃,还能有什么招数,使过来啊”·他受伤的肩膀动不了,而他全身内力却是无损,单凭一只手,也可以轻松打还有行动力的这两个人。
班青到了如今地步,似乎也不害怕了··他看了眼鬼影,居然开口问:“有一件事,我好奇很久了·鬼影,你真的不举吗”·此问题一出口,整个房间里都没人说话。
而班青捣乱似的一句话,却点醒了仲聆··九叶檀花、灵石香,这些是专门补阳气的药··鬼影之所以需要这两味药,可能是因为他与父亲房图交手后,因受伤缘故不举了。
但如果不是不举,还可能是因为什么呢·鬼影愕然过后,陷入震怒··这话几乎没法说,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鬼影只得大喊一声“小子,你受死”就冲着班青扑了过来。
鬼影动的那一瞬间,仲聆却突然想起了之前他的猜测,和小池大夫提供的佐证··鬼影本身是修习阴寒内息的,受惊寒之气所扰,有可能是他自己武功出了岔子··武功行岔,一念之差走火入魔,会遭受自身功力反噬。
可是当年他父亲房图将军与鬼影交手,又是怎样让鬼影自己反噬的·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测,在仲聆心中成形··鬼影已经来了··因为刚才用哥哥的法子,仲聆最后一击,几乎已将自己消耗空了。
仲聆调动体内所有残存的内力,让自己身法看上去别无大碍,速度快到极致··他动的时候,班青都没反应过来去抓他··没人看出他已经油尽灯枯··当仲聆冲到鬼影面前时,他经脉里,属于自己的内力已经彻底空了。
再多走一步,他都会露馅··可是到这里,就刚刚好··仲聆抬手,袭向鬼影··鬼影大喜,仲聆此时简直是门户大开,到眼前来送死了··他抢先一步,拍中了仲聆的胸口。
但是仲聆没有飞出去,他的脸上,甚至有微不可见的诡异笑意··鬼影心中骤生不祥之感··仲聆的经脉……居然是空的··鬼影摧枯拉朽的阴冷内力,在仲聆的身体里居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反而一路畅行无阻,如江汇入海水,奔流不息。
短时间内,仲聆清空了自己的内力,把周身经脉变成了一个通道,无论是任何人的内力,都可以在他的经脉中跑动··熟悉的阴冷,从鬼影的丹田中冒出,只是一呼吸间,就让他的身体开始僵硬。
鬼影硬着脖子转头,看到仲聆的手,不知何时,轻轻的搭在了他肩膀上被班青戳-出来的伤处··他自己的内力,通过仲聆的手,从肩上的伤口,排山倒海的冲了进来。
那发作过两次的寒伤,伴随着熟悉的经脉断裂的疼痛,再次卷土重来··鬼影哆哆嗦嗦的放开仲聆,颤抖着说:“你跟你爹、那狗贼,一样的、阴险狡诈·”·他后面还想说别的话,但是鬼影没说出来。
因为他的舌根已经硬了,动不了了··鬼影手脚不停使唤,重重地摔倒在地··他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一层冰霜,他表情扭曲,睁着眼睛暴出血丝,挣扎不过片刻,身上所有生命的痕迹都消失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鬼影就这样被活活冻死了··仲聆向后退了一步,身体也不听使唤的摔倒··班青心都要跳飞了··他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又停得这么急的时候,终于赶在仲聆摔在地上前,接住了他的身体。
抱在怀里,班青就觉得自己抱了一大块冰块,冷的让人心寒··仲聆的睫毛上都凝了一层霜,嘴唇失去血色,小声的说:“鬼影死了吗班青、你过去,补一刀。”
班青已经不敢放手了··他用自己的内力护住仲聆心脉,仲聆的身体一寸一寸的僵硬,班青怕自己一放手,仲聆的心脉就被冻住了,就再也救不回来了··班青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已经慌了。
他将仲聆尽可能贴在自己的身上,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仲聆愈发寒冷的身体··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尘埃落定的也太突然··步庞咬着牙,把自己的身体从木梁上拔了出来,他捂住自己腹部的伤口:“我去找大夫……你护住他。”
步庞蹒跚的走向了门外,去找人求救··班青抱着仲聆,一手探他的鼻息,一手放在他胸口,给他暖着心脉··可是他的心跳是那样的缓慢,气息微弱得快要停止。
似乎一个转眼间,这班青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就会在他的手边消失··班青嗷的一声哭了出来:“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仲聆说话很慢,也很费力,但他却一点一点的说:“突然想到的,没时间、和你商量,所幸奏效了。”
他说话的速度,宛若衰弱的老人:“班青、别哭,我不想死·”·这是仲聆第一次见班青哭成这样,无端让人心疼,滚烫的金豆子不要钱一样的洒在他的脸上,然后瞬间凝结成冰。
“我爹当初,能活下来,我也能……活下来·”·班青握着他的手,哭道:“你说的,不能死,坚持住”·仲聆眼光渐渐找不到焦点:“我那天想,我似乎……还从来都没有,对你认真说过,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呢。”
“我要……回去跟哥哥说,叫他来参加……我们的成亲礼·”·“之前,我很想找个好机会,再和你的·”·他的嘴唇已经冻成紫色,“可是……可能没机会了,班青,遇见你,我真的好开心。”
班青大哭:“仲聆,你撑下来啊,我还要和你回石楠村呢,你还有两只烤乳猪答应了我,还没给我做呢你不能言而无信啊”·仲聆一口气出去,正要撑不住,却被班青给气回来了:“你……唉。”
班青呜咽道:“我就吃你给我做的饭,仲聆,你为了我也得撑下来”·仲聆眼神开始涣散,意识不清的唤:“梅姨,冷。”
过了一会,他又呢喃道:“哥,我好疼·”·仲聆心脏每一下的跳动,对于班青都是神迹··他小声的叫:“班青、班青……”·班青紧紧抱着他:“我就在这里,你别走。”
作者有话要说:→_→·←_←·今天没有小剧场,嗯··——————·第90章 ·计夫子带着山中几位身手厉害的兄弟,追随着房邬连夜赶往元港城。
不知道为什么,房邬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石楠山这边事情还没完,他选择了优先下山,提前接应仲聆··临到午夜入了城,他们知道不胖落脚处,直接夜探太守府。
几个兄弟散开,计夫子和房邬一同行动··计夫子说:“太守府里面有一处三进的院子,是最豪华的客房,我猜不胖会住在那·”·房邬点了点头:“你带路。”
显然计夫子对太守府的布置十分熟悉,他不一会就找对了地方··他们到的时候,不跑捂着受伤的腹部,正在院子外叫来手下将士,为他通传太守··太守临休息前,被步庞亲兵从被窝里拎了出来,一路带到步庞面前。
见到步庞受伤,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将军,您这是怎么了我立刻下令,请全城的大夫过来·”·步庞冷冷开口:“本将军在贵府遇袭,你作何解释”·太守膝盖都软了,听出了来者不善的意思:“这怎么可能”·步庞连解释都不听,直接下了命令:“太守有行刺本将军的嫌疑,在嫌疑洗清前,由我的军队进驻,严密控制太守府,不许任何人出入”·计夫子轻声道:“坏了,步庞没死。
房公子,我们要直接下手吗”·房邬抬手制止了他:“不对,无论仲聆得手与否,不胖认识他,知道他是我这边的人·这太守是皇帝走狗,若是不胖与仲聆反目,那么他的第一个反应,不该是封锁太守府,对太守下手。”
不胖的亲兵开道,众星拱月般迎来了第一个大夫··那大夫到不胖面前,还没行礼,不胖就说:“不必,你立刻进院子里,里面人伤势要紧·”·房邬脸色一变:“……仲聆坏了”·计夫子紧跟着他。
里面那间最大的卧室珠玉琳琅,颇为豪华·但是室内一片狼藉,被人为破坏的窗子边上有血迹,显然是不久前,这里曾发生过恶斗··他们一进去,就看到仲聆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死活不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班青抱着他不撒手,手放在他的心脉,整个人都在发抖··房邬反应异常的快,他看到僵硬的鬼影,惊讶之色一闪而过,立刻猜出了七八分这里发生的事。
他单膝跪在仲聆的另一侧,很快弄清了仲聆的状况,他声音依然沉稳,却比平常沙哑许多:“我们一起护他心脉·”·房邬手放在班青旁边,与仲聆身体刚一接触,房邬就剧烈的抖了一下。
班青没心思去关注房邬的异常,他现在心里只有娘子··为医治步将军而最先赶到的三个医生,都被步庞打发进屋子,先看仲聆的伤势··第一个大夫摸过仲聆的脉,居然直接说了声:“节哀顺变。”
班青猛地转头,看那大夫的眼神,吓得他直接跌了个跟头··后面那两位大夫,就比这一位心思活络得多,这里是太守府,又遭步庞将军如此看重,那病人身份必然非同小可,需要谨慎说话。
其中一人摸了脉,就陷入了混乱:“这、这、这人,怎么还活着,真是奇迹江湖中人的门路,果然大有不同·”·若不是班青走不开,他现在大概已经扑上去,揪着这些大夫,让他们好好想出一个办法。
这大夫似有所感,面露为难之色:“这位病人症状罕见,我们实在无能为力·”·计夫子看了片刻,突然道:“去找小池大夫,我去叫他来”·他话没说完,人已跑了出去,全力冲向元港城的兰善堂。
计夫子走后,步庞在亲兵的搀扶下,缓缓走回来,焦急询问:“可有医治办法”·元港城里大半夜被从人窝里拉出来的医生,此时一大半,都聚集在太守府了。
他们一个个的摸过仲聆的脉,有的说没办法,有的提出了治疗方案,只是能说出办法的,治疗方法又南辕北辙,竟没有两个人对他伤势的理解是相同的··有为仲聆把过脉的大夫,开始处理步庞的伤口。
步庞非常焦急,但当他看到仲聆身侧出现的房邬时,眼神一凝··十数年前一别,房邬面貌并没有大改··而他那一身气度,就连这里不知他身份的医生,都对他噤若寒蝉,说话加倍赔着小心。
此时人多眼杂,不胖也不便说什么,他向房邬行了个江湖礼,表示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房邬此时无心于此,随意点了点头··大夫陆陆续续赶来,这寝室越来越拥挤,不胖命令道:“把那具死人给我拖出去,别在这儿扰了大夫们心思。”
步庞的亲兵进来禀报:“步将军,元港城守军惊闻太守府之变,知道将军封锁了太守府,要过来讨个说法·”·步庞便对房邬说:“我先去外面压一下,你们和大夫安心商讨方案,有事叫我。”
在步庞与元港城守军交涉时,计夫子从兰善堂跑了出来··小池大夫不在江北··几日前,小池大夫还在江对面,托班青和仲聆为他带回了信··依他的习惯,去了一个地方,会花上几月时间在当地行医,他刚过江,若没有要紧事,应当不会立刻回来。
这道理计夫子懂,可他还是想试试,万一小池大夫,真的突然回来江北了呢·人果然不在··计夫子全力冲向港口,他不知最后一班船还来不来得及·他想在发船前,托人给江那边的小池大夫带封信,请他立刻回来。
可是计夫子终究是晚了一步··船家说:“刚从江对面过来一辆船,到江北来的客人下了船,从江北走的客人上去了·那是今晚最后一班船,刚刚发了,你没赶上。”
·计夫子说:“我愿意花五倍钱雇你的船,确实有急事,你给我再开一艘走·”·那船家也为难:“不是不想赚您钱,我们渡口今晚上没船了,您最快……怕是也要等到明天早上了。”
计夫子急的跺脚,他叫来跟着自己的兄弟,正要吩咐等一有船,就去江对岸请人,结果一转身的时候,就发现了在江边站着一个人··那人穿了身白衣裳,背着药箱,在夜里也扎眼,神色沉静的站在江边,遥遥望着江对岸的方向,闭上眼,向江对岸鞠了一躬。
认出这个人,可把计夫子给激动坏了,他大喊了一声“小池”·计夫子冲过去,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把人抱起来就跑:“没时间解释了,救命要紧”·太守府,屋子里的大夫又换了一批,几十位医生商量许久,最后仍然没有定论。
多年行医的大夫,都提出稳妥的做法,倾向于保守派:“病人体内寒伤,那就用补元气的东西滋养,把寒气排出去,多用些灵丹妙药,保他一口气,若是能撑过来,再做其他打算。”
只有那么两个大夫,坚持不一样的方法,他们说:“这位病人的伤,得用武林中人的法子化解,找一位比这阴毒内力的主人,还要强悍的习武之人,把他经脉中的寒气都吸出来,或许能捡回一条命。”
他们话还没说完,就受到了其他医生的质疑:“一热一冷,你是想让他经脉寸断本就脆弱得快像张纸了,再用你这异想天开的方法,还不如给他个痛快死”·房邬抬着他们吵闹不休,仲聆却在自己眼前流逝生机,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
他要尽快拿下一个方案,可是大夫们众说纷纭,就连房邬都难以听出眉目,无法拍板做出决定,替弟弟定下一个医治方案··屋外传来计夫子的声音:“让让让,都让开”·他风驰电掣的抱进来一个人,班青一看,眼里终于有了希望:“小池大夫”·小池大夫只是看了眼仲聆,视线却停在房邬身上,过了片刻,面无表情的开口道:“能治。”
那些医生静了片刻,集体炸了锅··“你连脉都没把,怎么就能如此确信”·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年轻人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在吵闹声中,房邬问计夫子:“此人可信”·计夫子还没来得及回答,班青抢先做了担保:“百晓生亲自打包票,天底下最会治江湖伤的大夫,就是他了。”
小池大夫敏感的瞄了眼班青··有几位大夫倒是了解他的本事,面对此等难题,对他也提出了疑虑:“不知池老师,是想用什么样的方子”·小池大夫没理他们,只是说:“换间小屋,他们太吵。”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房邬十分果断:“走,你可还需要什么东西”·“别的都不用了,只是……想讨公子一件东西。”
他在房邬耳边说了什么,房邬脸上愕然神色一闪即逝,点头道:“可以·”·屋子里只有两人,小池大夫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等待是最难熬的。
班青守着门,正在安安静静的抹眼泪··房邬急躁的在门口来回走,看到班青这样,也是叹了口气··作者有话要说:仲聆:你为什么最近更这么少我还要半死不活的躺几章·作者:强迫症没办法啊,等你看到完结字数,就明白了。
仲聆:不能克服一下吗你更得少,读者都喊着要养肥,再养养你就被养死了知道吗·作者:到周三前就这样了·治不了,等死吧,告辞。
手痒的仲聆,突然从上一章留言区里,获得了神奇的力量·他看着手里出现的砖头和刀片,露出了优雅的笑容··——————·第91章 ·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慢慢长夜已然过去。
屋子外的人忧心如焚,等了一夜··屋子里躺在床上的仲聆双目紧闭,却已恢复了缓慢而平稳的呼吸··小池大夫看了他一会··他和仲聆之前见过几次面,这是第一次见他穿女装,虽然妆花了,但人恢复了些气色后,依然看得出倾国倾城的颜色,不禁感叹道:“真是会玩儿啊。”
小池大夫破例多看了他两眼,才闭上眼,说了句:“中行独复,以从道也·”·稍作休息后,他打开门准备出去,却发现门口已经被仲聆亲友团占领了。
小池大夫对他们点了点头,侧过身,很理解的让他们先进去··最关心仲聆的两个人,率先冲进屋里··班青见到仲聆起伏的胸膛,已经回暖过来的身体,嘴一张,差点就要哭起来。
看着眼前的人,几乎没人会相信,数个时辰前仲聆还是奄奄一息的模样,现在已经恢复了生机··房邬见自己的胞弟安然无忧,心中又是惊异,又是惊喜·可是他慢了那么一步,床边最好的位置已经被班青坐了,总不好立刻就动手赶人。
但是房邬制止了班青大哭:“先让他休息,你一哭,他怕是睡都睡不安稳了·”·此话有理,班青连连点头,委屈的捂住了嘴··房邬走到床边,在仲聆的脉上稍微试了试,眼神带笑。
小池大夫解释道:“筋脉不损,内力就会自然重新恢复·放心,人没事,武功也无损·”·听到这个好消息,班青还是没忍住,嘴巴一扁哭出来,抽抽搭搭的说:“小池大夫,多谢你。”
池大夫这神乎其神的医术,实在令人不敢相信··元港城几十位名医会诊,能保证最好效果的方案,也只是让仲聆捡回一条命··能恢复到这个程度,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房邬也真诚的道谢:“池大夫,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以后你若有事,我若帮得上忙,定会为你竭尽全力·”·步庞、西雁关、北地山脉守军都已投靠房邬,改朝换代指日可待,日后他的地位自然不言而喻,这句话很有分量。
小池大夫摇摇头:“不需如此·”·“仲聆如今这样,恢复时,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头半个月多躺躺,之后多动动就没事了。
补药也可以少吃点,但不用补得太过·”·“可有忌口”·小池大夫:“没忌口,也不拘着他吃什么·”·房邬年长些,为人也更细心周到:“是否不能沾水”·“没有这个问题,他一会醒来,直接去洗澡都可以。
只是……”·班青和房邬顿时紧张,异口同声的问:“只是什么”·小池大夫淡淡的表情,有那么一点微妙的一言难尽:“让这位公子穿得舒服点,清透舒爽,便于病人养伤。”
几人齐齐的望向床上仲聆的裙子,陷入沉默··计夫子见仲聆没事,十分高兴,可是他也注意到了,小池大夫略显苍白的脸··“小池,你辛苦一晚,想必是累了。
我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给你收拾间房间,你先休息一下·”·小池大夫:“我不必留在这里,他不会有任何反复,我喝一口水,就回去了·”·计夫子对他千依百顺:“好,我送你回去。”
计夫子和小池离开后,班青做的第一件事,就去扒仲聆的衣服··房邬拦住他,警惕道:“你做什么”·班青理所应当道:“小池大夫亲口说,让他穿着舒服点,我帮他脱衣服呀。”
房邬:“”·脱仲聆的衣服,这人怎能这般理直气壮还颇为熟门熟路·他俩之间到底干过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有些事不能深想,越想心情越糟。
弟弟失而复得的喜悦还在房邬心头盘桓,但他心中已重新被危机占据··房邬动手去抢人:“他是我弟弟,当然该是我来·”·班青才不给他,闻言加快了脱衣服的速度,刚刚拽下仲聆的女子外裙,解了里面小衣,就发现令人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为了装得更像女人,仲聆把自己的胸用布垫了起来,虽然仲聆之前在他面前穿女装,但是这样做全套,还是班青第一次见,难免懵逼··房邬面色不好看:“我来。”
班青看房邬手法十分熟练,很快就帮仲聆解了下来,还态度自然的摸了摸仲聆的脖子:“都是汗,帮他擦擦身子,再给他换衣服·”·他出去叫吩咐外面的婢女,才一出门,就看到飘儿守在门外。
飘儿显然是得到信息匆匆赶来的,此时猝不及防见到房邬,眼圈激动的红了:“房公子,二公子他……”·“安然无恙·”·房邬也是如释负重的一笑:“去烧水,再拿几件新衣服,让他好好歇歇。”
他看见娘子的侍女果然认识房邬,见面还这么亲,弄得自己就跟个外人似的··班青心里相当不是滋味儿了··这一晚发生了太多事,太守府里人来人往,有不少事,都需要人来拿主意。
能主事的人寥寥无几,房邬现在没心情,班青整个人就是一条起飞的他家辣鸡,不胖还在和元港城的城编守军谈判,谈不成功,就随时准备武力镇压,顾不上这边的事··小池大夫喝过茶,简单用了些早饭,计夫子就亲自送他回去休息。
可是没走几步,计夫子就被拦住询问事情,谁叫现在就只剩一个他能主事,由不得他不忙··计夫子被打扰,对小池大夫十分抱歉:“小池,你在这里稍等,我马上就回来。”
计夫子脚步匆匆离去,小池左却也没有听他的话,他状似随意的走了几步,就看到了被随意扔在地上的人··鬼影气息全无,但身上的冰,一晚过去,已经融化不少。
这人虽被不胖下令拖了出去,但到底怎么处理,头没说,这些军士也不敢擅作主张··没人相信死人还能有什么花样,军士们把鬼影的尸体,找了个偏远的地方一扔,就去忙其他事了。
毕竟人都死了,总不需要再派个活人去守着吧·小池大夫发现了死人,走到了鬼影的身边··正在这时,鬼影突然睁开眼睛,胸疼重新起伏,开始呼吸。
他刚刚脱离假死的状态,眼睛刚睁开还看不清东西,只模糊看到眼前人影,却无法分辨是谁··小池大夫来时,鬼影已被从屋子里拖了出去,并未打过照面,也不知身份。
此时看着他活过来,露出几分感兴趣的模样:“这也是龟息功的一种吗……有些意思·”·等了一会,鬼影的眼睛才能重新适应光度··他声音十分嘶哑:“你是何人”·小池大夫没说话。
鬼影用力眨了眨,眼前景象愈发清晰··他终于看清了小池大夫的容貌··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鬼影,此时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仿佛他眼前看到的,是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他刚刚从死里活过来,就一口气喘不上来,他吓得翻着白眼,嘴里吐出白沫··小池大夫银针出手,扎了他胸口要穴,帮他把这口气顺了过来··小池大夫轻声问:“至于么,吓成这样了你再坚持一下,可不能死了。”
“我手上……不沾人命·”·计夫子办完事回来了,他在原地找不到小池大夫,已经找了过来··小池听到脚步声,他将袖子放下来遮住手臂,从鬼影身边站了起来。
太守府另一边··飘儿做事周到,手脚麻利,很快就送来了新衣和热水··房邬亲自端进来,动手帮仲聆擦身体时,被班青给拦下来了··班青直白道:“你不合适,还是我来吧。”
房邬越看他越不顺眼:“你是他什么人我不合适,难道你合适”·为了娘子,班青不会屈服:“他是我内人,在官府户籍处登记过了,他是我名正言顺的娘子。”
他掏出怀中自己的户籍文牒,递给房邬看··房邬一看,脸都青了:“刘、翠、花你都娶妻了,还来招惹我弟弟”·班青为了娘子,扛上了自己偶像:“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又知道什么他之前还和我说,要跟我补办一场成亲礼,现在我要帮他擦身体了,请你回避。”
房邬大怒道:“他是我亲弟弟,我还不能看了你这小子心术不正,想支开我对他做什么”·九天玄雷轰隆轰隆的劈在了班青的脑袋上。
模模糊糊之中,过去那些蛛丝马迹,在他脑海里一一串了起来··他恍然明白了,那自己一直感觉不对的东西是什么··仲聆教他房家枪法,一直叫房邬哥。
和鬼影对战时,鬼影那些意有所指的说法··刚才飘儿的称呼……好像是二公子·在房邬严厉的注视下,班青把脸憋到紫红,才憋出了一句糟糕的话:“大舅哥,你好吗”·作者有话要说:大舅哥:一点儿都不好半年没见,我弟都让人给被拐跑了·(ノ°Д°)ノ彡┻━┻·————————·————————·“中行独复,以从道也。”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引自《易经 贰拾肆 地雷复卦》·第92章 ·房公子现在看着班青,就觉得火大得很··弟弟还昏着,房邬搞不清他俩的真实关系,他现在特别想打人,但是碍着弟弟的情面,他还是会忍耐一下。
毕竟在石楠村的时候,大姑娘小媳妇儿们的都证明了,仲聆是相当的疼这个小土匪,就连做饭都不假旁人手,全都亲力亲为··房邬正想眼不见为净,就碰到计夫子过来请人。
而且是替小池大夫过来请人··一听是医生找他,房邬以为和仲聆有关,顿时起了十分的重视··计夫子带着房邬,到了小池大夫等待的地方··这一走过去,两人都是大吃一惊。
鬼影躺着地上,张开嘴发出“呜呜”的叫声,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小池大夫蹲在他身边,拿着一套银针,还在往他身上扎··计夫子吓得立刻跑过去,把小池大夫从地上拉起来,护在自己的身后。
房邬却眯起眼睛:“池大夫,这个人怎么会突然活过来你在对他做什么”·“不知道,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睁开眼睛了。”
小池大夫不慌不忙的说:“我在救他,他的症状我以前从没见过,测试一下新想出来的办法,看能不能有效果·”·小池大夫把针拔-出来一一收好,云淡风轻的说:“他被我给治好了,再过一会就能回复了,你们看着办吧。”
房邬:“……”·计夫子:“……”·房邬:“杀了,留着夜长梦多·”·计夫子点头赞同。
房邬抬起手腕,一招过去,鬼影的脑袋上就多出一个血窟窿··鬼影的身体在地上僵硬,停止了挣扎··房邬转过身,盯着他问:“小池大夫,您给看看,这回可死透了”·“死了,我都救不回来了。”
小池大夫面不改色,话锋一转,告辞道:“忙了一宿,我也该回去休息了·”·计夫子看着房邬的脸色,敏锐的猜测到房邬已经对小池大夫起了疑心。
但他刚救了仲聆,又没有明显的证据,房邬也不会对他做什么··鬼影死而复生的事,让小计夫子心中有些后怕,他亲自把小池大夫护送回兰善堂··计夫子难得有机会和小池这样独处,不禁舍不得让他走:“你救了我的朋友,我真是不知怎么感谢你好。”
小池大夫却说:“刚才那位脸上有疤的公子,你回去找个大夫,好好给他看看吧·”·计夫子知道小池大夫医术厉害,听他这样说,立刻重视起来。
“他之前就受过伤,刚才虽然情急,他也不该为那个美人疗伤,旧伤被同源的伤害加重,已留下后患,需要以后小心保养,才不会损伤寿数·”·“那小池,你能不能……”·小池大夫干净利落的打断:“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计夫子就闭嘴了··两人走到兰善堂,计夫子再次道谢:“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等这件事完了,我请你喝酒吧”·小池大夫回过头,长久的注视着他,那神色与以往有说不出的些微不同,他只是“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计夫子莫名高兴起来:“那说定了,过两日忙完了,我就来约你·”·“两日”是个泛指,但在这个时候,这城里有另外一个人,说的“两日”就是“两日”,多一天都多不得。
“此事最多瞒两日,两日后必生哗变·”·带着伤熬了一夜的不胖,脸色难掩憔悴:“房公子,元港城的守军头领是皇帝一手提上来的,他察觉到了不对,刚才发生些争执,我已让人把他软禁了。”
房邬沉吟道:“只有两天吗”·“既然仲聆的伤已经稳定了,这边多拖一天,就是多一份危机·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消息传到皇上那边之前,切断终点的消息。”
步庞的话说得很巧妙,房邬却已悉数听明白:“我已取得了关丞相的支持,如今又有了你,打他个措手不及,此事不难办·”·步庞的惊讶之色一闪而逝:“……关丞相公子果然远虑。”
“此事越快越好,牵扯越少,流血越少,我不想多做杀戮·”·房邬揉了揉太阳穴:“点兵,去皇都·”·另有一事,步庞十分牵挂:“那北地山脉这边蠢蠢欲动的胡人,又该怎么处理”·“我们这里有人拦得住,等皇都事定,你率兵来和他回合,不让胡贼过来一个。”
两人在轻松的氛围中,商量好了如何行动·力求快中求稳,在皇上还懵逼的时候,就把他从龙椅上拉下来··只是时间不等人,这计划具有时效性,等消息散出去,皇帝有所提防后,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所以要趁皇帝还相信步庞的时候,立刻实施··一个时辰后,房邬去了一趟仲聆的屋里,看了他一眼··仲聆还没醒,班青守在仲聆身边,一直未曾离开··房邬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班青是吧等此间事了,咱们好好互相了解一下。”
分明已是初夏,看着房邬的笑容,班青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所幸房邬没呆太久,他摸了摸仲聆的头发,匆匆离开了··这太守府进进出出几拨人,终于安静了。
班青难得什么都没想,外面有他的好兄弟计夫子主持大局,他就躲在这里,安安心心的陪仲聆,等着仲聆醒过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他醒来的时候,已是绝战后第三天的深夜。
班青的声音,在他耳边远远近近的响起:“仲聆,我给你讲讲这几天的事·”·“不过娘子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啊老计刚才催我了,我不能一直呆在元港城,我得回石楠山,带着兄弟们一起走了,那帮胡人看样子是要动,怕就是这两天的功夫。”
“还有一件好事,我想跟你说·”·班青深吸了一口气:“刚刚接到的消息,大舅哥那边逼宫了,逼得很成功,皇帝跑了,还是往西边跑的,他似乎到现在都不知道西边已经全是大舅哥的人了,这是自投罗网。”
“老计对我说,大舅哥那边进展顺利得超乎想象,各地老百姓闻风而起,似乎早就对皇帝有多年不满了·老计还说,按照这个趋势,大舅哥很快就要当皇上了。”
班青说到这里,语气疑惑:“怪没真实感的,改朝换代这么容易的吗”·班青摸了摸仲聆的手,再次喃喃自语的感叹:“大舅哥要当皇帝了啊。”
仲聆嘶哑的开口:“叫谁大舅哥呢”·“房邬公子呗,谁叫我娘子是他……咦仲聆,你醒了”·班青一蹦三尺高,冲到旁边的桌上,嘴里念叨着:“水药医生粥汤,对,第一个是水”·班青倒了一大杯温水,把仲聆扶起来,喂了下去。
仲聆正是口渴的时候,这杯水十分救急,他低声说:“还挺贴心的,没白疼你·不过,你刚才嘴里嘀嘀咕咕在说什么”·班青喜上眉梢道:“按照大舅哥吩咐的顺序,先给你喂水,再去外面端药,叫医生来看,再让人做粥和汤,怎么营养怎么炖。”
仲聆的关注点明显落在别处:“你不会当面叫了他大舅哥吧”·班青夸道:“你好聪明,不过……嗯,大舅哥对我好凶,每次想套近乎,他都不给我好脸看,你说,他会不会因为不喜欢我,不让你跟我在一起呀”·仲聆无奈极了:“不是早就告诉你,别当面乱叫吗这回怕是谁也救不了你了。”
班青不禁愁眉苦脸··“过去几天了,我到底昏了多久”·“三天了·”·仲聆停了一停,问道:“我哥和不胖呢你刚才说,去逼宫了是吗”·“是啊,他们已经成功了。”
仲聆苦笑道:“……速度这么快真不知道,不胖和我哥谈妥了什么条件,才取得他如此死心塌地的支持·”·事实上条件没妥,还正在谈。
不胖久在皇都,具有十分的政治敏感度,对待房邬的礼仪,已经是十分小心,用上了对待皇帝的称呼和规矩··当房邬问他想要什么的时候,他只说:“与陛下别无所求,只是……不知公主是否婚配”·房邬顿了一下:“未曾。”
紧接着,步庞引经据典说了一堆话,概括起来就是“不知我够不够标准,能否求得公主为妻”·房邬神色古怪:“……我不反对,但也得问问她愿不愿意。”
步庞松了口气:“这个自然·”·“不过……”房邬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我的公主……还在她娘亲肚子里,你还得再等个十几年来提亲。”
步庞:“”·房邬检查宫里皇帝的珍藏,吩咐道:“这些都是补身子的好东西,叫人给仲聆送去·”·他包了许多东西叫人送走,欣慰道:“仲聆从小到大,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过,他是我嫡亲的弟弟,以后当王爷了,我要让他好好享福……咦,快叫大夫步将军伤势发作,突然晕倒了”·作者有话要说:不胖:一脸绝望.jpg·房邬:嗯,等以后有了女儿,一定叫她离这个怪叔叔远一点。
———————·第93章 ·班青在元港城磨蹭到了最后一天,不得不带着石楠山的兄弟们集兵,去防守北地山脉边境了··仲聆已返回在元港城添置的院子。
临走前,班青跑到了仲聆的床上睡··仲聆沐浴过,身上带着一种不知名的混合香气,班青暖呼呼的窝在他身边,鼻子在他身上闻:“这味道真好闻·”·“大概是飘儿在水里,加了些东西,去遮掩药材的苦味。”
班青左蹭右蹭,蹭到了仲聆的胳膊上·那香味有安神之效,让班青一会就迷糊了··他枕了一会,突然想到一事,赶快起来:“我这样压着你胳膊,会不会影响你恢复”·仲聆把他脑袋摁回去:“没关系,我又没有受外伤,你睡你的,真难受了我会说。”
班青开开心心的躺回去,可是没过一会,他又睁开眼睛看仲聆··仲聆也没有睡着,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此番到底是伤了仲聆元气,需要养一阵的,脸色比往常还要苍白,人瘦了一些,却显得脸上轮廓更加分明,眉眼清晰。
一想到自己这一走,好久都看不到大美人了,班青就也不舍得睡了··他翻了个身,趴着把脑袋探到仲聆头上,歪着脑袋问:“你在想什么呀”·“我在想还要多久才能养好,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去北地山脉打仗。”
仲聆眉心皱着,显然是十分担忧··班青看不得他皱眉,伸出爪子给他撸平:“我也想跟你一起,可还是要听大夫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计夫子今日去请小池大夫过来复诊时,却得知小池大夫,已不声不响的过江去了。
兰善堂那我之前为仲聆治过伤的大夫,医术不错,也是被小池大夫指点过的,负责了仲聆近日药方的调整··徒弟自然不会违背师父的说法,也是叫仲聆躺足半个月,才能出去跑动。
班青安慰他:“又不急,你就好好养伤,以后咱们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仲聆这样一听,心情倒是有几分疏解··结果班青越说越精神:“我不睡了,陪你说一会话,之后好多天都见不上,今天先说个够本。”
·仲聆失笑:“你之后有的辛苦,今天就在我身边好好睡吧·”·班青:“我不困的你在我身边,我就满心喜悦。”
仲聆把班青搂在怀里,手指轻轻压上他正要说话的唇,班青果然乖乖不说了··然后仲聆修长的手指,去按摩班青的后脑勺,没过一会儿,班青舒服了,满心喜悦的打起了呼噜。
清晨时,班青没睡够,计夫子都来敲门催了,仲聆才舍得推醒他,给他套好衣服送出门,交到了计夫子的手里··仲聆看着班青,还没走就开始担心了:“这么迷糊,真的没问题吗”·计夫子下手可狠多了,他用凉井水洗了手,直接放到班青的脖子里,把班青冰的嗷嗷叫唤,彻底清醒了。
“不用担心他·”计夫子一脸冷漠,“他是山里娃子,活得粗糙点健康,太精细了,反而迷糊·”·计夫子打断了班青依依不舍的凝视,强行拉着他走,班青走一步退两步三回头,就这样叫唤着被计夫子拖走了。
仲聆唇边的笑,一直到班青消失在视野后,才慢慢落了下来··为了能尽快好起来,仲聆遵循医嘱,回到床上躺着去了··白天的日子不好打发,他喝的汤药中有安神助眠的成分,既然班青走了,仲聆白天就在床上窝着睡。
这样昏昏醒醒的睡了七八天后,有一天他醒来,发现房邬不知何时过来了,正坐在他的床边……绣花··仲聆吓了一跳:“哥,你怎么来了”·“惦记你,一定要过来看一眼才放心。”
房邬探探他的经脉:“恢复的不错·”·仲聆却看着房邬手中绣着的花样,房邬见他好奇,就把自己手中正在绣的东西递了给去:“你要是闲着没事,就绣花打发时间吧,娘的苏绣手艺是一绝,不能在咱们俩这失传。”
“有哥你一个就够了,我天分不够,是学不到娘的真传了·”·房邬笑了:“我一个大男人,一开始也不想学的·可当年娘身子弱,父亲见娘生我的时候,跟过鬼门关似的,就说什么不让娘怀第二胎了。”
“娘也不想教我,她是想生个女孩,把这手艺传给女儿的,但是那时候她只有我一个,只能委委屈屈的传给我这个大老爷们了·”·说起父母往事,仲聆听得入神,他眼睛盯着房邬的手,在绣面上自如穿梭,刺绣上山水模样,在锦布上初具雏形。
“你心里觉得我待你严格,虽不说,但我将心比心,也是知道的·当年爹宠着娘,在军营里仍逼着我绣花,不丢下她的手艺·你没见过爹怎么待我的,练不好武功,打我,背不下兵书,也打我。”
“可是那时候,我要是一天没练绣花,他能打死我·你是不知道,那时候军营里多少兄弟,笑话我一个大男人天天绣花·”·房邬说起少年时回忆,露出缅怀神色:“只是这些兄弟,大多都不在了,就是想让他们笑话我,也是听不到了。”
他语锋一转:“弟弟,我在皇宫中搜出了那狗皇帝,陷害咱爹的来往通信,又找到了几个知晓当年事,多年隐退的老臣·咱们爹、咱们房家,马上就要沉冤昭雪了。”
“我抓到了逃跑的皇帝,到时候就拿他祭奠父亲军旗,为父亲,也为这些年被他害死的忠义国士·我要将他这些年做的混账事写下来,贴满大江两岸,让每一个老百姓都知道父亲的真相。”
仲聆感叹道:“这么多年,我从没想到,我们真的会有这样一天·”·兄弟俩聊着,房邬手下也没停··慢慢的,绣面上出现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吊睛白虎,华丽又威严。
“哥,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绣花”·房邬一笑:“一是想到了娘,二是因为……之前有个人向我讨的·”·“那这人有眼光了,未来皇帝的亲手刺绣,万金也求不来。”
房邬轻轻拍了他一下:“还来打趣你哥了·”·仲聆收了笑:“哥,你什么时候回皇都去”·“暂时不回去,但我想让你先回皇都,这边没人,让你嫂子和关家照顾你。”
“我先留在江北,等半月一到,我就去找班青·”·提到班青的名字,房邬眼神一凝··可是他没多问,仲聆就也没多说,反正等料理了胡人回来,再提其他的事也不迟。
“步庞急着北地山脉这边,可是他腹部的伤确实严重,前些日子还在宫里昏倒了,这段时间卧床称病,都起不来了,我就亲自把他的兵领过来了·”·仲聆一听哥哥亲自带兵,自己却不能参加,顿时面露遗憾之色:“哥,那我更不能回去了,再等我几天,我立刻追上你的军队。”
“行,等步庞大伯把粮草运过来,我就启程·”·“既然不着急现在走,哥,你陪我今天出去转转”·房邬自然无有不允,为了不让仲聆多走,特地弄了辆马车来,载着他们兄弟俩一起出去。
他们去了元岗城郊外的普陀寺··房邬下了车,多少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带我来这种地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我以前不信,但后来发现,我和班青在这个地方许的愿,居然都成真了,我今日便是来还愿的。”
傍晚时寺庙要落门,房邬和仲聆两人来时,已没什么香客了··“班青在这里,许过再次见到我的心愿,成真了·”·“我年初时,在这里祈求哥和班青平安,遇事逢凶化吉,也灵验了。”
仲聆跪在蒲团上,对着佛像磕头,双手合十道:“希望我哥称心如意,嫂子顺利生产,我和班青……能好好过一辈子·”·仲聆虔诚的样子,令房邬心中惊讶,也沉稳了面色。
看见房邬不动,仲聆劝道:“哥,你来都来了,别白跑一趟·”·房邬一抖衣摆,跪在佛前··“我有什么心愿”房邬思考片刻,“我弟一生能健康平安,若韵能平安的给我生一个……”·房邬在这里略作停顿,仲聆以为他要说“生一个儿子”。
却没想到房邬语出惊人:“不,生一个太少,生三个吧,三个都是女孩才好·我喜欢女孩,臭小子静不下心还淘气,除非什么都像你,能省心点·”·“女孩聪明体贴,细心手巧,等她们长大些,我就把娘的苏绣传下去,总不能断在我手里。”
房邬顿了一顿,嫌弃道:“若生的都是男孩,也只能将就着教了·”·仲聆头一次知道自己性别差一点就遭到嫌弃,险些都要给哥哥跪下了··房邬露出了善解人意的微笑:“为了突出家传绝艺的重要性,以后我的孩子长大,也要像当初的我一样,除了武艺、文课外,刺绣也会列入他们的日常学习项,绣不好就打,无论男女。”
仲聆:“……”·作者有话要说:直男绣花,品质极佳,你值得拥有··第94章 ·房家兄弟从郊外的普陀寺,回了元港城。
房邬和仲聆上街,似乎是在抓紧时间,享受他最后作为普通人的时光··两人先到了九福记,房邬给仲聆买了一大袋子的桃花酥:“当年哥第一次带你来江北时,咱俩身上钱都分给当时流亡的百姓了,我还记得你那年,就站在这里,看着九福记里的点心馋的不行,可惜囊中羞涩,我也只能给你买上那么一块。”
“现在有钱啦·”房邬黯然感慨,“可是你想吃的,早能自己买了,不用跟我要了·”·他们走了一会,来到江边,见到这里最繁华的酒楼,房邬又重振精神:“当年还许诺过你,带你来这里江边最高、最漂亮的酒楼吃一顿饭,哥今天给你补上。”
仲聆没和他说,其实自己已经带班青,来吃过好几次了,他带着期待的表情,陪着哥哥进去了··以后房邬身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像今天这样出行,日后可能再也不会发生了。
仲聆心知肚明,却没有明说·他只是格外珍惜这以后就难求得的机会,叫来了酒楼里最好的酒,和哥哥一起喝··饭菜上了一桌,他们兄弟俩动的不多,酒却叫了一坛又一坛。
房邬闷头喝,却不让仲聆陪着喝太多,生怕和他吃的药冲了,妨碍他养伤··他看着外面元港城繁华的万家灯火,喃喃道:“天下江山要改姓了,这一天,没想到真的来了。”
仲聆没抬眼,帮房邬满上酒:“哥,你就不必骗我了,你早就想到了·”·房邬笑了:“你这十多年,一直跟在我身边,别人不知道,你是一定知道我在做什么的。
我呀,是从你小时候,把你找回来以后就常常想,我该怎么做,才能保证你安全呢”·“想了很久,我才明白,想真正的安全,不是教会你武功,教你种种江湖上谋生的手段,咱俩赚第一笔钱的那一天,我就突然醒悟了。”
“想还咱们房家一个清白,是不能去奢求狗皇帝的,叫他开口认错,还真不如直接改朝换代来得容易·”·仲聆玩着手中的筷子,在手中娴熟的转着圈玩:“你叫我去杀前丞相冯贼的时候,就已经算准,当时的关侍郎,是最有可能提拔为新丞相的人选了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但我是真的没想到,岳父大人上位这么快,这个还要多谢你在江北声色并茂演得这一场戏,阴差阳错的成全了关家·”·仲聆想了一会儿,才问:“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嫂子的”·房邬直接道:“我知道你这么问的意思,与她相遇,确实是我提前计划的。
但是我不会负了若韵,她嫁给我,确实是她最好的归宿,若韵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姑娘,以后在宫里,我也会保护她·”·关若韵家世显赫,自己条件也好,而且性子太不适合在宫中混,她如果真的嫁进狗皇帝的宫里,这辈子就完了。
而如今风水轮流转,就连她自己的父亲关丞相都没想到,女儿居然会成为新朝皇后,而不是嫁给那个可以当她爹的皇帝,委委屈屈的当一个嫔妃··关丞相就这么一个女儿,从来捧在手心的养着,若是让她嫁进狗皇帝的皇宫,关丞相为了女儿前程安稳,多半会选择稳定的做法,怕是不容易被房邬策反。
可当关丞相知道,女儿居然跟了反贼头子私奔,他若是不帮房邬和女儿,等这事被皇帝查出来,女儿这可是欺君之罪,牵连关家不说,皇帝震怒之下,必然会降罪,倒时候女儿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我在前些日子第一次来江北前,就已经和我的老丈人见过面了,有他和不胖的投诚,简直是如虎添翼·”·说到不胖,仲聆难免有些愧疚:“哥,不胖就这么跟着你反了,除了他大伯的因素在,你可还许他什么了”·房邬摸索着酒杯杯壁,城沉吟道:“他确实是很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以为他肯定会要些东西,至少要一个保证,但他什么都没要。
似乎真的是一腔为民,问了几次,都只说他别无所求,只希望把胡人打回山脉另一端,还江北一个太平清静·”·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仲聆昧着良心道:“不胖心系百姓,确实是个好人。”
“若不是他负伤未愈,此次应该由他亲自带兵来到江北,与班青那边汇合·”·仲聆听了,就皱起眉头:“你让他独自领着兵,在皇都”·“有岳父帮我看着,不打紧。”
仲聆想了想,还是说:“关丞相不掌兵权,现在这个关头,哥,你的安全和稳妥最重要,你还是把步庞换过来吧·你亲自坐镇皇宫,才压得住皇都那边见风使舵的世家。”
房邬看了他一会:“你信不过不胖,为什么”·仲聆没好意思说,自己把他给坑狠了,这位将军怕是到现在,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但房邬也没追问原因,他选择了相信弟弟:“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就传他过来,我亲自回去守着皇都·”·仲聆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就是不胖的伤势,会影响他带兵吗”·房邬若有所思道:“我走的时候,他还躺着,看上去还不如现在的你……要不这样吧,我回去下一道指令,不胖这些兵你来带。”
仲聆一怔··他被哥哥教了好多年兵法,却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带兵经验,此时突然被委以重任,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让你带兵去支援丁将军旧部,不愿意吗”·“当然愿意的。”
仲聆连忙应下,“我知道了,哥·”·房邬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无需担心,你能做好·”·两人又喝了几杯,见此时气氛好,仲聆就顺势提起:“哥,之前没和你说,我和丁叔叔的弟子,那个小班青好上了。”
“我知道·”说到这个,房邬并不是很高兴,“他为人有点太嚣张了,你就那么喜欢他”·一听这评价,仲聆就知道班青和哥哥之间误会不浅,哭笑不得道:“班青很乖的,就是对上我的事容易较真,他怎敢对你嚣张丁叔叔教出来的弟子,哪个不是对你特别崇拜”·“你十年前就见过他了,当时他溺水,到了岸上时,是哥你帮他吐出来水,才能正常呼吸的,你们也算是很有缘分了。”
房邬想了一阵子,才把这事从记忆的旮旯里找了出来:“居然这么早就认识了那确实有缘,怪就怪我当年踩他的时候,下脚太轻·”·仲聆:“……”·但房邬也没提出让他们分开:“你自己看着办吧。”
仲聆惊喜道:“哥,你不反对吗”·房邬凉凉道:“怎么不反对我是在等着你们自己分,才不来做这棒打鸳鸯的角儿,免得帮你们感情更牢固。”
“我当了恶人,反而让你俩一致对外,感情更好了,就更不好分了·我就让你们一路顺风顺水的,你们之间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到时候能不能长久,咱们再走着瞧吧。”
仲聆:“……哥,我坚信你能做个好皇帝,真的·”·“你这是拐弯抹角的说我心思多呢,别以为我没听出来·”房邬拍了仲聆后脑勺一巴掌,力道不轻:“我不多点心思,带你东跑西颠这些年,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再说我这些年待你,你拍着良心说,哪里不用真心日后等哥当了皇帝,你就是唯一的王爷,再过几年,我封你做皇太弟,咱俩做一对没有任何猜忌的兄弟,千百年后,史书上都有咱俩的名字,让以后的皇帝,都羡慕死咱们兄弟。”
仲聆笑了:“那你要给班青和步将军封什么”·“封那小土匪做江北大将军,不胖呢……封个爵,看看咱们新朝这些掌权的,都是青年才俊。”
房邬畅想着未来,突然一转头,看着仲聆静静听着的模样,心里有点难受:“这些年啊,你吃太多苦了,以后让哥补偿你·”·仲聆对自己即将要当王爷的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只是点点头:“没有哥,我也不是现在的我,哪里需要补偿。”
房邬握住了弟弟的肩:“等把这波胡人打退,我就会登基了,国号已经着人想好了,就定了‘仲’·怎么样全天下就只准你一个人用‘仲’做你的字,其他人为了避讳,都准备改字改名吧。”
仲聆哭笑不得:“哥,也不用这样吧”·“就是要告诉全天下,我们房家还有个二儿子,姓房名洱,字仲聆·我字伯魏,伯仲叔季,你本是我同胞弟弟,以后会是除我之外,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房邬没给他继续反对的机会,站起身了:“走了,你该回去睡觉了·”·但是关于仲聆的建议,房邬还是听进去了,第二天他就启程回江对岸,把步庞换了过来。
步庞带着自己在皇都剩下的兵,过江来了··仲聆领不胖手下的兵,不熟悉是一个无法避免的问题,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机会和时间,去和不胖的兵磨合··这场仗不能因私人感情耽误,稳妥起见,无论不胖愿意还是不愿意,他还是做了无数的心理准备,过江来见仲聆了。
他两人见面,客客气气的客套,气氛分外尴尬··不胖身着铠甲,脸色格外严肃,见他先低头叫了声:“王爷·”·仲聆停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叫他。
这次见面,仲聆终于没再穿女装,一身挺拔男装,没人会错认他的性别··他不施脂粉,也没有缩骨,气宇轩昂的往那里一站,气度非常的令人心折··当着一堆外人的面,两人客客气气的见了礼,似模似样的关心了彼此的伤势,在宴席上居然还能有来有往的聊起来。
其他人都觉得,果然传闻不假,步庞将军和王爷关系融洽,一副看上去早就认识的模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只是不胖全程就没怎么抬头看过仲聆··宴席一散,不胖要跑,被仲聆给拦住了。
他两人很快就要一处领兵,自然不能心中有顾虑龌龊·仲聆就想趁这个机会,和步庞说开,理清心结··等到独处时,仲聆面对着不胖,看他青一阵紫一阵的脸色,就明白了,原来尴尬的不止他一个。
仲聆说:“咱们谈谈·”·王爷说谈谈,那就谈谈吧··两人对坐入席,无人在旁,步庞笑不出来了,半晌才说:“王爷,你坑我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仲聆笑笑:“这说得是哪里话都是为了江山社稷,步将军审时度势,心有家国,最后才做出了顺应天意的选择·”·官腔一开,不胖是最能言善道的了,两人来了一顿情真意切的互吹,喝了几杯酒,明面私里,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没了那份暧昧的心思,两人本就是谈得来的朋友,对于以后新朝新政,两人倒是也有不少恳切的交流··聊到夜深,临走的时候,仲聆真心实意的对他说了一句:“抱歉。”
步庞终于直视他了:“唉,也是怪我自己傻·”·“那今天这事,咱们就算说开了”·步庞是个聪明人,无论是从哪方面考虑,他都不可能不接受仲聆态度诚恳的道歉,毕竟面子里子都给足了,再不识趣就不好了。
听到不胖肯定的回答,让仲聆长舒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早些时候我就一直敬重你为人,不愿与你为敌·如今能齐心协力,一处共事,不再彼此防范,实在是让我心中安慰。”
步庞品着这句话,也有些感动:“嗯,说开了·王爷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心里一直没忘过,既然王爷不在意,那以后还是好兄弟·”·把仲聆送出去后,不胖也是苦笑:“都是男子,不当兄弟,还能做什么只能怪自己当时被迷了眼吧。”
几日后,步庞率领先行军出发,仲聆负责压送粮草补给,等着自己遵循医嘱,躺满半月后,于凌时率着大军出发··这十几天中,班青已与胡人交过三次手,三次全胜,且他们伤亡极少,给胡人却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以往战无不胜胡人遭遇连败,不再轻举妄动,他们仗着精兵作战能力强,一向擅长以少打多··这次却要等着后继军队到齐了,再来一次全军压境,显然是要求稳妥,不敢低估这不知名的敌人。
胡人收到的消息,仍然停留在北沐内战,皇帝自顾不暇的程度上·他们还以为能打仗的兵,都在江另一边,江北门户大开,正是去掠夺的好时机··却没想到凭空杀出了一队说不出来路的精兵,特别不好对付。
吃了几次亏后,终于学乖了··而这个时候,不胖的军队也偷偷到了,悄无声息的顶在了前面··而班青则仗着地利之便,率着熟悉山脉地形的兄弟们,随时能绕到胡人后方,与前面的步庞形成合击。
他们准备就绪,等了好多天,胡人却似乎是被他们打怕了,兵到齐前,都不敢打过来了··这一耽误,仲聆就率领着最后一支增援,押着粮草到了··班青收到消息,早早的就等着了,远远就看到仲聆恢复如初,高兴的不得了。
这是仲聆第一次身穿轻甲,配着长-枪出现在人前,那模样非常的帅气,让班青越看越心热··步庞听到仲聆来了,也赶回来见面··两人共事多天,班青因为娘子不在身边,绷住了装的有模有样,愣是没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
步庞知道丁将军当年在这边的安排后,心中也是既敬且佩,班青又是丁将军的传人,不胖也对他评价不错··可是不旁这一进兵营,就看到这些天靠谱的班青,形象在他面前层层崩塌。
班青像一只欢乐的小狗,摇着尾巴扑进了仲聆的怀里,仲聆居然把他接了个满怀,还在空中荡了一圈··步庞有点疑惑,这两人感情真好,当真是一对好兄弟··然后马上他就发现,这两人感情不是一般的好,甚至有点过。
仲聆别有深意的说:“特地挑了两只小乳猪给你带过来,就在这边烤了,给你做加餐·”·班青眼睛都亮了,一踮脚,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仲聆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步庞:“……”·计夫子不知什么时候出来,拍了拍不胖的肩:“是不是不习惯哎,看多了就好了,我们石楠村的人,早就习惯这俩狗腻歪了。”
步庞艰难道:“他、他俩的关系是……”·“俩断袖,你不用理他们·”·计夫子说完就走了,留下原地石化的步庞。
他震惊的琢磨了半天,心中非常后悔··早知道房邬这么变通,那他肯定会重新提个别的要求啊·只是现在……还来得及吗·作者有话要说:步庞在弯与不弯的边缘试探了那么一下,就发现自己又来晚了,不禁十分悲伤。
第95章 ·自从仲聆一来,班青打个仗,都像谈恋爱一样,充满了甜蜜的气氛··仲聆把自己的东西,直接放进了班青的帐篷里,班青就在旁边看着他,眼睛都不舍得眨。
“看到我来,这么高兴吗”·“高兴啊”班青诚实的回答,“一想到你来,我就又能吃上好吃的了,高兴的不得了。”
仲聆的笑意扩大了:“那很好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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