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乡多宝玉 (将军攻X书生受)+番外 by 英渡(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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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乡多宝玉 (将军攻X书生受)+番外 by 英渡(上)(6)
·萧索脸色泛红,低头说:“知道了,以后会改的·你以后也不要这样打人了,行吗”·“不行·”沈砚斩钉截铁道,“下回再叫我碰见这样欺负你的,看我不把他皮揭了你别劝,我又不是没事儿找事儿,故意欺负人去。
他们自找的,活该以后有一个算一个,来一个是一个,本将军教教他们什么是夹着尾巴做人”·“你真蛮横·”萧索撇撇嘴,“那你以后要打人自己去打,别叫我陪你演戏,我可不会发功。”
沈砚禁不住笑了起来,靠在车厢板壁上说:“我让你发功,你还就真发功啊不过是做个样子,你就说你发功了,他们谁能看出你发没发”·天真的萧索垂下脑袋,发自肺腑地感慨:“你做江湖骗子,也必能发达的。”
“嘿”沈砚拍拍他手背,“学会拐着弯儿骂人了,真是三日不见,老母鸡变鸭”·“是‘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看’,你可读些书罢。”
萧索居然用嫌弃的语气对他说话··沈砚倒没有生气,抱着他说:“唉,这马车是二手旧的,我让八宝去车行现买的·你的俸禄也能买得起马车了,只是买个新的有些勉强。
所以还是旧的好,不会引人怀疑·以后你出门便让八宝赶这辆车,去我那儿让十一赶那辆青皮马车·别再自己走路了,脚都磨坏了”·“好。”
萧索想想又问:“这马车多少银子”·“不告诉你,”沈砚嘻嘻笑着,“这是我送你的礼·”·萧索忽然爬起来,眨着眼睛说:“我也有东西送给你”·“哟呵”沈砚立刻坐得笔直,“真是有钱的财主了,都能给我买东西了快拿出来给我瞧瞧,是什么好东西”·萧索撩起车帘,见外面已是萱花坊的地界,神情雀跃道:“一会儿到了你先等等,我去给你拿”··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沈砚心头异常满,并非只为他第一次给自己买东西的心意,还为他是这样一个让人心疼的小傻子。
寻常人送礼——譬如他这样风月场所的老油条——当然要出其不意、吊足胃口,在最不经意、最沮丧的时刻忽然拿出来,让惊喜扩到无限大··可是萧索显然初次给人送礼,居然事先说破了。
这空等待的尴尬、攒太高的期望,收礼之人但凡稍有不遂心,此事便僵了··萧索却丝毫不觉,靠在车厢角落里,像讨好主人的小狗,不停地摇着尾巴,笑如一颗苹果。
马车停到小莲蓬巷,他便风一样冲了出去,下车时还差点跌进木轮里去·沈砚不忍心说他,只好笑着叮嘱:“慢些,慢些,别跌了我的宝贝”·萧索以为他说的是礼品,觉得甚有道理,因此回来时捧着包袱小心翼翼的。
他却不知沈砚说的宝贝是他自己··不过沈砚没来得及解释,也不想解释·他知道,若让萧索别跌了自己,萧索肯定不在意,若说别跌了宝贝,那便不同了。
果然他回来时走得极慢、极稳当,将包袱郑重其事地交给他,像交给阵亡将士家属他们儿子的骨灰··当然沈砚没有煞风景地点破这一节,只见他垂着头搅着手指说:“我自己挑的,觉得挺漂亮的,你别嫌……望你喜欢。”
沈砚揉揉他头发,揭开层层包袱皮,将那黑松木的盒子打开,见里面躺着一把镶有方眼青玉的匕首,锋利细长,宛若一痕秋水··萧索紧张地盯着他,手指捏着衣服直发抖。
他将沈砚的表情一丝不落尽收眼底,却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失望··“你……喜欢吗”他大着胆子问··沈砚点头道:“你给我一根草我也喜欢,何况是如此精美的匕首不过我有个问题,这匕首并非凡品,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萧索不知该如何说。
这匕首便是他之前看好,陆宇送他越王宝剑时,顺手送给他的那一把·但他不想用陆宇买的东西送沈砚,因此他之前迟迟没有给出去··前几日弘文馆里散了月钱,他领到足足二十两银子。
萧索用从前做账房时积累下的经验,算了一笔账··他如今手里有二十两,欠沈砚一百两,要还清还需要四个月·但距离明年春闱,也只有五个多月而已·这些银子加起来,是不够他再买这把匕首的。
因此萧索便打定主意,那一百两银子他先拿八十两还给陆宇,将这匕首买下来送给沈砚·此后他每个月从月钱里拿出十两攒起来,待到春闱时,他便能凑足一百两银子了。
如此一来,他也足够花销的,毕竟每月还余十两——那是他吃一年的钱·萧索心里还有别的事,这钱也不敢乱花,只给善姑、王铁嘴、欧阳旭三个买了些东西,其余都存在柜子里的小木匣中,生怕银子长脚自己跑了。
沈砚听如此说,抱着他亲了亲,神色极为动容:“我喜欢,真喜欢这匕首削金断玉,形状又巧而不拙,样子又古朴雅致,极合我心意·”·他说着撩起袍子,从自己靴筒里掏出把一样大的匕首,递给萧索:“这是我当年西征时缴的,也是把利器,跟了我许多年了,历经大小战役无数,曾几次救过我- xing -命,也曾数度饮过敌兵热血。
如今我已有了新的,这把便给你吧·如此我们便交换的,以后都不许换回去”·萧索慎重地接过匕首,见上面镶嵌的红宝石莹如一滴鲜血,不禁赞叹:“这把匕首做工比我送你这把更精致,形状倒是差不多,大小也一样。”
沈砚搂着他说:“快拿着罢,好生收起来,莫叫人看见,省得招惹是非以后我有了这新匕首,旧的再好,也与我无甚关系了·”·“那我收下了。”
萧索点点头说:“这算是交换信物了吧”·“自然·”沈砚理所当然地说,“交换了信物,就算是定了,将来你若要反悔,便将这匕首吃下去”·萧索不悦道:“我才不会反悔,你倒是有可能”·沈砚忙指天誓日地赌咒:“我若是心意有变,就叫我——”·他斜眼觑觑一旁默默看着的萧索:“你怎么不打断我,过来捂我的嘴,说什么‘我信了,千万别胡说’”·“哦。”
萧索慢吞吞地上来捂他的口,“你别胡说八道·……这样行吗”·“我走了”·“哦。”
“……我真走了”·“哦·”·他真走了··第78章 快意恩仇·自沈砚教训过杨维举后,弘文馆的气氛便悄悄发生了变化。
萧索近来发现,馆中人面上虽对他极为热情客气,但暗里却日甚一日地与他疏远下来··原来他们也烦他,但却没有不理他,还常就修书之事探讨·如今他们却是避之唯恐不及,有时分明已远远看见对方,他们却佯装没瞧见,半道便躲开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先时萧索只以为是自己疑神疑鬼,后来渐渐觉出不对,却又无可奈何·大约是众人怕都成为第二个被赶出馆去的人,所以才会如此。
好在萧索自己一个人惯了,先时也是独自吃晌饭,如今仍旧是独自,倒也无甚妨碍,只是修书时多有不便··不过他也不在意,至多厚着脸皮——近墨者黑,这一点他深得沈砚三昧——多与他们搭讪几句罢了。
左右他们惧怕自己,有问不敢不答,有求也不敢不应··天气日渐寒冷,到十月半时,降下一场初雪,将天地染成一片银白··萧索的马车外面套了一层板壁,隔层中间有棉絮,里面也被沈砚强制装了小炭炉,加上手炉暖着,大毛裘衣穿着,他虽畏寒,却也不觉得冷。
他现今是有月钱拿的人,虽然要节省,却也不再似从前拮据,况且沈砚时时耳提面命叫他不要怕花银子,所以他每日都去馆里的饭堂吃中饭··馆外小巷子里的那只猫他还喂着,天天中午从牙缝里省下些荤的,用油纸盛着送过去。
从前萧索以为那是刘思文的猫,但又不时常见到刘思文去看望它,他倒不敢肯定了··那日中午,他照例去喂猫,刘思文刚好也在那里,手中抱着猫很亲昵的样子。
大雪地里一片小小的五瓣型爪印,与人的两行脚印凑在一处,排得甚密··萧索同他打个招呼,不知还能说些什么,正想着要不要没话找话时,刘思文却主动向他开了口:“多谢。”
·“啊”萧索反应过来,受宠若惊,“这没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刘兄若是喜欢它,何不将它带回家去照料”·刘思文面无表情地说:“他是我的,不能带回去。”
他说话一向简练,从无长篇大论,更是很少有过废话,有时甚至单说重要的几个词,似乎只要别人能听懂便可,至于语句之通顺优美,他根本不顾··这句话虽短,萧索却听见了一出大戏,大约是他家人不容他养猫,他故此将猫寄养在这里。
“思文兄家里若是不方便,弟愿代为豢养此猫·”萧索脱口道,“只是弟住得甚远,不知兄长愿不愿意”·刘思文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为何如此”·“为何”萧索也不知,只笑道:“举手之劳而已,无甚原因。
思文兄若愿意,可以交由弟来养它,你也可以随时来看,若不愿意,弟依然如旧,日日来喂它便是了·”·刘思文抱着那猫,手底摩挲着说:“罢了,你若愿意,便带他走罢。”
他说毕便放下猫向回走,到巷子口时又折回来问:“你可有何事,我能帮你的”·萧索摇摇头,刚刚抱起猫,忽然又叫住他:“思文兄且住,弟有话说。”
说着走上前,踌躇道:“不瞒思文兄说,弟方才忽然想起一件事,倒真想求思文兄·”·“何事”刘思文直截了当地问。
萧索道:“是这样的,那日弟听见思文兄同人谈起,说有家人要去涿阳,不知可是真的”·“真的·”刘思文不解,“怎么”·萧索是想让他,帮自己带些东西回涿阳。
按照《礼记》所载:“尊者丘高而树多,卑者封下而树少·天子坟高三刃,树以松;诸侯半之,树以柏;大夫八尺,树以栾;士四尺,树以槐;庶人无坟,树以杨柳。”
他从前贫寒,又是多亏沈砚才安葬的母亲,因此坟茔立得有些潦草·虽然墓碑修葺得豪华,但周围却无甚草植·他想去祭拜祭拜,又实在走不开,只得托人去办此事。
萧索递上包银子,道:“若兄不嫌,烦你帮我在先父母坟边种上两棵槐树,顺便检查检查,看他们的坟有没有移动的痕迹·”·刘思文欣然允诺,收下他的银子,答应下来。
萧索便将那只猫抱回了家,还给他起个名字,叫作“习之”··萧索下次与沈砚会面时,便问他要宝玉从前用过的药材·因为猫犬之属,最爱招惹跳蚤等虫类,解决之法便是用药材煮水,给其沐浴,几次即可见效。
沈砚当时正在发愁奏折如何写,他来得正好,忙将他按在椅上,让他帮着措辞,打出草稿来,自己好再临摹一遍··萧索于此等事还是信手拈来的,写好制式的开头之后,便问他要禀奏何事,语气如何,何处轻、何处重、何处简、何处繁。
沈砚要奏的,正是饮冰案与地动案的详情,自然,这详情也须得依着皇上的心意来写··原本此事应交由御史台参奏,但前几日言浚曾说,此事明面上是他奉旨协查的,当由他先禀奏案情,御史台随后参奏相关涉案官员,方是正理。
这可难倒了将军··旁的沈砚倒不怕,只怕让他写字,分明说话时头头是道,嘴比鹦鹉还快些,可一落在纸上,却似浆糊堵住口,哑巴了··好在他有独宝,后者一面写,一面听他说:“那日我将廖辉他爹,前工部郎中廖子亭叫来家里询问了一番。
哼,这厮先时还不肯说,后来我将他那日在饮中仙楼头上说的悖逆侮上之言说出,小小威胁了一番,他立刻吓得老鼠见了猫一样,将事情倒了个干干净净·”·沈砚那日去弘文馆,暗里是要为萧索出一口恶气,明着却是去翻当年扩建南山冰库之事的旧档。
他命校书郎程池带人查阅半日,方从一卷旧册子里找到相关记载··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程池身边的小吏当时说,此书在去岁冬季,弘文馆走水时,差点被卷进火海。
当时馆内乱成一团,是他不顾- xing -命,拼死搬运出了一批珍贵文献,里面便有这本旧档··事后上任校书郎因失职被免官,程池凭借此次之功,接替了他的位置。
沈砚拿着那卷几乎被毁的册子,心中不禁冷笑,好死不死偏偏这间档案馆走水,可也太过巧合,其中大约另有内情··这本旧档里面果然记载着当时一批官员的名字,前工部郎中、现任工部侍郎陈几道赫然在列,且他正是因扩建冰库一事才得以升迁。
据廖子亭说,当初负责主持此事的是现任工部尚书郝俊平,但这等事向来是由上官挂名,底下人去吃苦受累的·因此具体实施,却是陈几道和他一手- cao -办··当初他便知道这里面的水极深,陈几道不顾他的反对,硬是要在泉眼上方搭建地基,言称此处风水绝佳,又是一座天然洞- xue -,在此施工既省力又省心,是最合适的选择。
廖子亭自然不信邪,但陈几道在朝中的势力深厚,早年还曾挤垮过春风得意的前礼部郎中陆梓风,他自然不敢贸然与之为敌,只得依他所言行事··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陈几道选在此处施工,其真正目的是掩藏大批抛在这里的无名尸体。
那原是个弃尸的山洞,不知怎的被人发现,嚷得近人皆知·陈几道许是要平息物议,又要隐瞒真相,所以才忙不迭地要将这些尸身处理了··此事倒也不难,寻常只消一把大火焚尸即可,但这地方潮- shi -异常,尸体又多,一具具运出去必然惹人怀疑,火又实在点不起来,所以颇有些麻烦。
偏巧此时先皇下旨扩建冰库,可谓天助我也,陈几道正好顺水推舟,将那一干尸体尽数掩埋在地底,从此再无端倪可循··若非后来潭水倒灌,冲垮了地基,加之地震的催发,让这些不见天日的尸身重见光明,此事到如今也不会被发现。
廖子亭深知这里面的厉害,因此在工程结束后,便辞去官职,回家赋闲·左右他也不喜做官,如此正好日日饮酒高乐··再后来知晓此事者死的死、免官的免官,他又不禁庆幸,好在自己早做准备,否则也被他们灭了口。
时至今日,他时常在家提起扩建冰库之事,却又不说明中间的隐秘,其实也是想要保护他的两个儿子··将来若有不测,此事是把双刃剑,既能引来杀身之祸,却也能成为一道保命灵符。
譬如此刻··沈砚又问他那些尸体是何人,为何会在那里·廖子亭道:“那原是个江湖杀手抛尸的山洞,京中有些官员家中不明不白死了人,也是抛在此处,因此死者众多。
陈几道这一举动,可以说也是为不少官员料理了一桩麻烦·”·“江湖杀手”沈砚隐隐觉得有些蹊跷··廖子亭点头道:“将军可曾听说过快意堂”·沈砚瞬间恍然:“是了,正是他们我说江湖上有哪派势力,竟能动用工部四品大员为其善后,自然是快意堂无疑”·廖子亭也附和:“将军说的很是。
二十年前快意堂如日中天时,其势力几乎能与朝廷相抗·如今虽说是不如以前了,却仍旧不容小觑·”·查清这一节,一切便已明了,此案到现在为止,才算是水落石出。
萧索写到此处问他:“之前听闻陈几顾是为快意堂而获罪,现知陈几道是他兄弟,则又不足为怪矣·只是不知这快意堂为何有这样通天的本事,能让他们兄弟前赴后继地为其效忠”·“快意堂哪有如此本事”沈砚扯了扯嘴角:“纵观天下,有如此本事的,除了祁王,还能有谁”·第79章 雪片翻飞·萧索裹着一袭雪白狐裘、抱着血红眼睛的宝玉,在廊檐下看沈砚和十一、八宝一起堆雪人。
天上稀稀落落洒着雪花,带着清冽寒气,落在他墨色的发丝间·沈砚发坏,雪人没堆起来,先一把推倒了十一,三人打起雪仗来··萧索嘴角挂着一段不自知的笑意,怀里的小家伙在他手上蹭来蹭去,似乎跃跃欲试。
他向里站站,不让它跑走——雪地里太冷··沈砚此刻被二人围攻,雪团倒灌进领子里,冰得上蹿下跳,还叫嚣着要报仇·罪魁八宝躲在十一身后,仗着身量小,闪避起来甚是灵活。
十一趁沈砚冰着,团起一只硕大的雪球,丢手打了过去·沈砚刚缓过来,又挨了一下,不禁恼羞成怒,拿起雪团运功飞了出去,一只打在十一肩头,一只砸在八宝头顶。
萧索禁不住抿嘴直笑,他瞧见更得意些·被打的二人却怨声载道,大呼不服:“这不公平,将军不能用内力”·沈砚厚颜地狡辩:“谁说我用内力了,我那是暗器”·十一叫道:“那不行,爷不能发暗器您要这么玩儿赖,咱们也不必打了,只由着你砸就是了”·“就是啊”八宝附议。
萧索笑着冲他吐吐舌头,后者血气上涌,摆手说:“好吧,好吧我什么功都不用,空手和你们过过招·”·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十一显然已和八宝结盟,非但如此,他又从外面叫来一群小厮,十几个人同心戮力对付沈砚一个。
众人团雪球的团雪球,躲闪的躲闪,策应的策应,顿时将沈砚团团围住··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大家都暂时放下身份,在这一刻里平等起来,心情格外舒畅·沈砚也由着他们放纵,左奔右跑地突围,还是被砸成了雪人,眉毛眼睛上全是凝结的雪花。
萧索在上面乐得脸色都红了,沈砚余光看着很是满意·待众人闹够,他奔到方才堆的雪人旁,搬起圆圆的一个实心脑袋,猛地砸向人群··众人此起彼伏地惊呼,还未反应过来时,沈砚又将半个身子丢了过去,继而轻轻巧巧地一个腾挪,抱起吓了一惊的萧索,匆匆跑进了内室。
“还傻乐呢”沈砚低头吻他脸颊,“把这家伙丢出去,半个多月没洗澡了”·如今天冷,宝玉的沐浴次数锐减,幸而将军府上下打扫得一尘不染,猫又天- xing -喜洁,才不至于脏成小鬼。
萧索听话地将它放走,勾着沈砚的脖子问:“今日怎么没见着阮桐,他不在府里么”方才打雪仗的人群里并没有他··“怎么,”沈砚笑笑,“又吃醋了”·“谁吃醋,随口问问罢了。”
萧索偏过头去不理会他··暖阁内生有炭炉,双重热度烤得如置春日·萧索解开狐裘丢在一旁,坐在床边整理微微泛潮的头发,雪花化在里面,显得更乌黑光亮了。
“我跟你说个事儿·”沈砚端着茶杯喂他些,自己慢慢喝着说:“今日我听见礼部尚书郑老头说,今科的会试似乎要提前考·”·“啊”萧索“腾”地站起身,“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四书温过了,五经才温过一半。
啊,对了上次皇上作的文,你拿给我的我还没有参透·这可怎么办,我得先走了”·“哎哎哎——”沈砚忙拉住他,“你往哪儿走,我还没开荤呢”·萧索盯着他深邃的眼睛,渐渐平静下来,闷闷道:“我该怎么办”·沈砚叹了口气,拉着他坐下说:“你怕些什么,又慌的什么其实书上的东西考来考去也就是那些内容,你早已滚瓜烂熟了。
你要自信些,上次全天下所有秀才一起考试,你是头名,还有什么好怕的我告诉你,这是个好机会,你要好好把握·”·“什么好机会”萧索懵然不解。
沈砚道:“皇上今年秋天刚加开了恩科,明年的会试又要提前,这是急着要选人才了·最近几桩大案之后裁撤了不少人,正是缺人的时候·”·前些日子沈砚的折子递上去,如同一滴水掉进热油里,朝堂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
御史台乘胜追击,连参工部数名官员,拔起萝卜带起泥,一时人人自危··皇上金口一开,将涉案官员全部下了狱,命三法司协同审理·此案案情已然明了,刑部很快便将案卷呈到御前,短短数日连人证物证口供都已录好归了档。
如今皇上又提会试提前之事,可见不久之后,也许就在眼前,必有一场大的人事变动··“那会试提前,殿试是否也提前”萧索想着,若殿试不提前,似乎会试提前也无甚用处。
沈砚接道:“皇上的意思,是加考一场吏部关试·这原是太宗时的规矩,早在德宗时因为流于形式便废除了·如今皇上要选拔能做事的人才,所以便又加上了这一场。”
萧索惊讶地盯着他,不禁问道:“你怎会知道这些”·“关试”顾名思义便是过关的考试,是由吏部主持,对考中会试、取得贡士身份的试子们进行的一轮遴选。
因为是吏部举行,所以考试内容与经史子集一概无关,而是每人抽取两条具体诉讼案件,假拟判词两条,由吏部官员择其优劣··关试通过者,则可以入朝为官,即便殿试不通过,也可等候补缺。
若不通过,则很难入仕,即便金榜题名,能进的衙门也甚有限··原本此项制度是为提高学子们的实务能力,避免或减少死读书的情形·但到先德宗一朝时,这场考试渐渐沦为形式,应考试子很少有不过的,即便不过只需交上几个钱,也便无事了。
当时朝中许多人诟病关试限制官员发展,对千辛万苦考中贡士、还未上金殿挥毫便被淘汰的试子颇不公平·德宗仁厚,因此便废除了关试··这些事萧索如数家珍,但沈砚知道却甚是奇怪。
后者笑嘻嘻道:“我今儿提前做了学问,怕给你耽误了,所以特地去问过郑老头·这都是他告诉我的,啰哩啰嗦说了一大堆。虽然麻烦,好歹叫我弄明白了。我跟你说,这是个信号。”·“你倒是皇上肚里的蛔虫,什么信号都知道”萧索颇有些吃味。
“愈发小气了”沈砚刮刮他鼻梁,续道:“以后你要入朝为官,也得做皇上肚子里的蛔虫才好·”·“我不要。”
萧索抱着手炉说:“过于揣测别人的心意,便会失去自己的立场·”·沈砚甩甩手道:“好好好,那都是后话·我先跟你说说眼下的事。
皇上重新加开关试,可见他是真要选拔办实事儿的人,绝不是只走个过场·不过这不难办,我已命人去打点,到时将京兆府的卷宗拿来,你好好看看,过关定然不难。”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好·”萧索抿抿嘴角,“我一定认真看·你说的信号就是这个吗”·沈砚点点头:“是,不过还有一事。
我听朝中有风声说,此次殿试,皇上似乎要考策论,不考经义和词赋了·原本只是传言,但看加开关试一事,大约是真的·”·萧索笑说:“金殿对策,原本就是要考策论的。
这我却不怕,只是时间紧了些·”说着忽然“啊”了一声:“糟了,若会试提前,那我岂不是要早早离开弘文馆了”·“那怎么了”沈砚满不在乎,“不去就不去,有什么的我看那儿的人刁钻得很,大约都是些屡试不第的家伙,心里怨恨嫉妒又无处发泄,所以才那样讨嫌”·“不是。”
萧索解释说,“我算过账了,我要在那待到四月份,才能攒够银子还你·若提前走了,就入不敷出了·”·沈砚揉揉他脸蛋,低低声笑道:“你真傻,谁催你还钱了”·原本他也只是随口一说,安他的心罢了,哪里会真让他还连他在弘文馆的月钱,都是自己给的,又谈什么还钱。
“可……”萧索低头嗫嚅,“那银子我已花出去了·”·他已拿出八十两给陆宇,买那把青玉匕首·后来又给了刘思文十两,请他捎给去涿阳的朋友帮他父母修坟。
如今想还上沈砚的钱,需得攒出一百两来·他现在手里只有三十两,却还要应对考试期间没有收入时的花销··沈砚说着说着话便扯掉了他的半边衣服,将汤婆子暖过的被子拉过来盖上,一本正经道:“既然如此,不如你肉偿罢。
说不定我一个高兴,再给你一百两”·萧索却瞬间冷了脸:“你真这么想的吗”·在他心里,他是外物可以换来的慰藉么·沈砚贴着他耳根喃喃:“又胡思乱想了,怎么罚你好呢”·萧索仍旧沉默,侧着脸咬着唇,眼神在虚空里凝固成霜。
“玩笑话你也信真”·沈砚一面嗔怪,一面褪了他的中衣·吹雪般的肌肤在微有凉意的空气里颤抖起来,能看见上面细小的白色绒毛竖起来。
萧索紧张得颤栗,即使过去这么久,有过这么多次,他仍旧难以自抑地紧张·这种在深爱之人面前完全暴露自己的感觉,非亲身经历不可体会··幸而沈砚了解他,也心疼他,更爱护他,因此并不过分强迫他,每次都是浅尝辄止,即使心里再想,也总是顾及他的感受。
譬如此刻,他虽已难耐至极,却还温声哄他:“独宝乖,别怕,我慢慢来·”·第80章 装病卧床·一双皓腕被红绸缚住,吊在了床架上··腕子的主人神色颇有些惶惑,抖着嗓子央告:“放……放开我吧。
不如改日,改日好不好”·站在床边的人咽了咽口涎,直着眼睛道:“好,好,一会儿就放,一会儿就放·我那个……”他慢慢爬了上去,“嗯,我先……等一下。”
沈砚心急火燎地扯掉衣服,将他两条嫩生生的腿推到胸前,俯身吻了下去··萧索惊呼一声,心跳瞬间漏掉两拍·他居然,居然亲他那里·只是亲也罢了,沈砚竟又伸出灵活的巧舌,隔着一层白绫衣细细地舔舐。
潮气热气密密层层扑在那处,小独宝顿时苏醒,悄悄抬起头来··“文玉别……”他实在难以接受,蹬着小腿轻轻拱他。
沈砚两手紧紧箍住他脚踝,口舌间愈发变本加厉,唇齿叼着衣带轻易便扯了下来·粉莹莹的小独宝乍一放出,被凉意吓得抖了抖,不禁滴下一颗泪来··“你瞧瞧它,”沈砚仰着头坏笑,“都急哭了”·萧索大窘,苦于手脚不能动弹,连眼睛都捂不住,只得侧过脸去细声哼哼着反抗。
沈砚丝毫不给他休息的空隙,低头亲亲舔舔,忽然一口含进了嘴里,耳边立刻传来他倒吸凉气的声音··两人肌肤相亲非止一日,但萧索心里禁锢多,胆子又小,面皮又薄,- xing -子又拘谨,于此事又生疏,因此沈砚从不过分行事。
这样伺候他,还是头一遭··萧索直喘气,连破碎的吟哦都没有,整个人晕晕沉沉、迷迷糊糊的,显然已懵了··不多时,随着一声响亮的吞咽,萧索张了张嘴,溺在了他口中。
沈砚利落地爬上来,牵着嘴角柔声问他:“喜欢吗”·萧索脸色晕红,一头扎进他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在他心口,许久之后方听他嗫嚅了一句:“喜欢。”
沈砚甚乐,微微抱起他,拖过一个各色香草熏的鹅毛引枕,垫在了他腰窝底下·萧索晃着手腕,眼睛跟着他的动作转,见他从小柜子里拿出一只椭圆式的錾银盒来。
“阮桐新制的柔润膏,今儿正好拿来试试·”他笑嘻嘻地凑过来,俨然没打什么好主意··“我不试,快拿开·”萧索并拢双腿,转身躲开他。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怎么”沈砚顺势抱住他,正好方便揉他身后最丰腴的那处,只觉得颇为腻手,恨不能死在这上面才好。
“你是对这药膏呢还是对人呢若是对药,那可没意思,这药又不认人·若是对人,那更没意思了,他可连我的卧房都没进过。”
萧索闷闷道:“他生得美貌,比我又会调香配药,还善解人意、婉转多情,自然更讨人喜欢·况且他日日住在你府上,和你朝夕相处,生出情意来也不足为怪。
你若爱他,让他进屋便是,我并不敢多言的·”·沈砚“啪”地打了他一记,粉红的掌印映在腰下,格外明艳动人·萧索扁着嘴不言语,渐渐- shi -润了眼眶,听他斥道:“又胡思乱想,怎么打不改呢我若喜欢他,为何你□□地躺在我床上都说了多少遍了,旁人我都不要,你还说这样的话,是故意气我,还是不好直言,变着法儿地想让我离你远点儿”·萧索低着头默默半晌,眉头蹙了蹙,忽然滚下两行泪来。
沈砚一腔旖旎的情绪消得干干净净,烦躁地扔了银盒,解开他手腕的束缚,披上外衣走了出去··室内炭火烧得“哔剥”作响,瓷盆里栽的水仙开得正旺。
萧索泪痕已干,蜷在床角,眼神迷离地落在二者之间,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从床头边的小柜子里摸出一只香囊,抽开绳子看了看,里面的香饵丝毫未减,仍旧是之前阮桐给他时的样子。
看来沈砚并不知此物被他放在了这里,更不曾用过·可这东西如此香,他那样一个警觉的人,怎会没有察觉·萧索起来一件件穿好衣服,将那香拢进袖中,拿着狐裘出了内室,顺着长廊走到门外,见大雪天寒风飕飕的,沈砚竟敞着怀坐在台阶上发怔。
他心念一动,将狐裘披在他肩上,转身默默向院外走··“你去哪儿”沈砚冷冷问,斜着眼睛仍不肯看他· ·萧索回过头:“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说毕,继续向外走··“站住”沈砚气得后槽牙直疼,恨恨道:“将军府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萧索顿了顿,低声说:“那我以后不来了。”
“你——”沈砚几乎没吐出一口血来,抖着手说:“好好好,果然你是厌烦了我,只怕早已盼着这一天了吧既如此,你走罢,出了这门,就再也别回来”·萧索这次倒没动,站在雪地里半晌,忽然正色道:“既然要走,话要说清楚的。
我并不曾厌烦将军,也从未盼过什么,连和你日夜相守都不敢想、不敢盼,遑论旁的·这近一年的时间,多承将军照拂,当真无以为报·原来我以为那样的关系,便不必提这些了。
但如今既到了这地步,恩我还是要报的,银子自然也要还·将军放心便是·”·他说罢便要告辞··沈砚听愣了,忙追上前拉住他:“你往哪儿走”·萧索不为所动,梗着脖子不看他,又是当初那副倔强模样。
沈砚听见他那番话,醒过神来后悔不迭,忙赔笑道:“别走别走,都是我的错我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定是吃错药了,一时口没遮拦,说错了话,你别放在心上”·萧索甩了两下手没甩开,仍旧站在那里不动步。
沈砚更拿出十分的涎皮赖脸,花言巧语地哄劝·最后还是不行,他又使出苦肉计:“哎呦,我心疾发作了快拿……拿药”·他的花招本来甚是拙劣,怎奈萧索关心则乱,听见这动静便禁不住回头看:“你怎么了,可别唬我”·“谁拿这事吓唬你”沈砚按着自己心口,有气无力地说,“当初在涿阳我就跟你说过我有心疾,你忘了不成我左臂都麻了,你还不快些去拿药,一会儿就晚了”·萧索想起当初自己不想入京,沈砚的确说过他有心疾,还曾以此要挟自己。
一念及此,他顿时慌了神,忙扶他进屋坐下,又乱着去找药··沈砚歪在暖阁的矮榻上,看起来仿佛真的要病发身亡似的,虚弱地指点他:“在床头,第三层格子里,左数第一个,里面那个红玛瑙的小瓶就是”·萧索依言翻出药瓶,从中倒出一颗黄豆大的黑色药丸,用茶水喂他服下,又跌声问:“你还好么,觉得怎么样,疼不疼”·沈砚眯着眼,攥着他的手喃喃:“你别走,别走……”·“不走,不走。”
萧索坐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脑袋安慰:“我哪儿都不去,只守着你·”·沈砚悄悄睁开一只眼,见萧索正在抖那张狐裘,忙又哀声叫唤起来:“啊——疼疼疼,完了完了,本将军要死了”·萧索好容易放下心,被这一声喊吓得又扑上来:“这是怎么了,不是吃过药了么,怎么又疼了我去叫郎中,你等一下”·“别……别走。”
沈砚牢牢抓着他胳膊,“不用叫郎中,你扶我去床上,歇歇就好了·”·萧索扶他起身,犹疑地问:“你肯定不要郎中么还是看看放心罢。
我现在让十一去请,很快就来了,不会费事·”·“不必不必·”沈砚忙摆手,“我这是老毛病了,郎中也没法子,好在没有- xing -命之忧,只要……”他低头转了转眼珠,道:“只要有人精心照顾着,养几日就好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萧索义不容辞:“我这就让八宝代我去弘文馆告假,一定不走的,你放心·”·“啊,太麻烦了吧·”沈砚抿着嘴说,“怎能让你告假,那我太过意不去了府里人多得很,让他们照顾就是了。”
“没事,你别- cao -心了·”萧索帮他脱去靴履,拉过被子来给他盖上,又去外间拢了一个汤婆子来让他抱着,温声道:“你安心睡罢,我守着你。”
沈砚很想继续方才没能完成的后半段,萧索倒是纾解了,他却还憋着·但此刻躺在床上,心上人温言软语哄着,柔滑的素手握着,清甜的气息环绕着,他真的困意上涌,渐渐睡着了。
待一梦初醒时,萧索却不在他身边·沈砚四下张望地寻他,却未看见半分人影,只有一盆炉火在地下烈烈轰轰地烧着··他正心慌张时,萧索忽然从板壁后钻了出来:“你醒了还疼不疼,好些没有”·“你去哪儿了”沈砚眉心微蹙,颇为不悦——他说过陪着自己,哪里也不去的。
萧索不理他,伸手去探他额头,又从旁边桌上端过一碗粥给他:“我方才去煮的,你吃些吧·你倒不发热,这病也奇·”·沈砚装手残,腆着脸要他喂,又说:“心疾发什么烧,你别惹我生气,我就没事儿了”·萧索想起方才的争吵,甚是愧疚,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好好歇着吧。
卫府里可需要告假我让十一去知会一声·”·“不必·”沈砚吞下最后一勺粥,“皇上准了我一月休假,作为地震案和饮冰案告破的奖赏。
最近这段时间正闲,恰好在家养病·只是你若想照顾我,弘文馆的事可就要耽误了·”·萧索摇摇头:“不打紧,告几日假还是可以的,左右修书的进度不错,已提前了不少。
你放心罢,我不会走的,只留下来照顾你·你要什么就和我说,我都帮你做·”·“要什么你都答应我吗”沈砚勾着一侧嘴角问。
“自然·”萧索不疑有他:“你不必顾虑,直接吩咐我便是,就如吩咐小厮一般,我不会在意的·”·“那我要继续刚才剩下的”·“……”·第81章 减重纤体·沈砚最近躺在床上装病,心情大畅。
衣食言辞上稍有不顺心遂意,他便捂着心口呼天抢地,说什么久病床前无孝子,又说什么生死有命由他自生自灭罢··萧索生恐他再发作,任他提什么无理要求都毫不推拒,对他百依百顺、无所不应,每日端茶送水、捧羹把盏,连饭也拿到床前来喂,更不用提床第间的私事。
先前那柔润膏到底又捡了回来,沈砚用它变着法儿地折腾了萧索几次,终于觉得这口气顺了··尽情过后,便又开始作妖··萧索下午在暖阁里看卷宗,预备将来的关试,他便在旁边嗑瓜子,扔得满地都是皮。
他也不叫小厮进来,左右是谁看不下去谁打扫,因此每每都是萧索收拾··如此几日下去,沈砚眼见的圆润了一圈,照镜子时自己看着都嫌恶·他终于意识到瘦身形势之严峻、之迫在眉睫,立刻传令下去,即日起食疗纤体。
晚间吃饭时,桌上菜馔泾渭分明地对垒两边·一边是沈砚的南瓜汤、杏仁茶、白灼豆腐、清蒸鱼头、水煮白菜心、红枣薏仁粥,一边是萧索的火腿炖肘子、鸭油炒什锦、江瑶烩竹笙、萝卜排骨汤、御田胭脂米。
萧索甚是过意不去,捧着碗提议:“要不然……你明日再瘦”·沈砚咬了一口豆腐,又尝了一口白菜,啐道:“呸,淡出鸟来了这哪是人吃的饭,给狗吃,狗也嫌”·萧索忙从小桌子上拿过靶镜来,凑在他面前笑说:“你看着这个吃饭,心里一着急,兴许就能咽得下去了。”
沈砚绝望地看了一眼珠圆玉润的自己,一本正经地道:“我以为,靠吃是不能纤体的,还是要多活动·我从前胡吃海塞也未见长肉,如今这样皆因躺在床上不动弹的缘故,因此这个肉……还是得吃。”
“哦,那你就吃罢·”萧索点点头,“发胖不堪寓目也不打紧,反正我不嫌弃你·”·沈砚彻底放弃,将桌上饭菜一扫而光,捧着肚子打了两个饱嗝,叹气道:“为什么发胖的东西都如此美味,消瘦的东西都难吃得要命”·萧索抬起清瘦的笑脸,摇摇头说:“我也不晓得。”
“你是不是高兴得忒显眼了点”沈砚嫉妒又气恼地捏捏他脸颊,“我叫你乐,跟我过来”·他拉着他手腕向里走,一脚踢开板壁,将人放到了床上:“来来来,咱们活动活动,多活动才能瘦”·“不……不必了”萧索忙摆手:“你并不胖,真的你风度翩翩,俊朗潇洒,端的是仪表堂堂,十分寓目,一点儿都不觉得胖虽然长了些肉,也只觉得稳健了些,丝毫不损你的容貌”·“花言巧语也没用”沈砚一把扯掉衣裳,猛地掀起他两股,身子刚一伏上去,忽然捂着腰侧哎呦:“坏了坏了,刚吃饱了饭,一动岔气儿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萧索忍俊不禁,却又顾不上笑,赶忙拢拢衣裳,拉着被子躲进了角落里。
“你躲什么,快过来给我揉揉”沈砚倒在床边招手叫他,懒洋洋的不想动··过了半晌,萧索见他没有过分的举动,想来不是唬人,遂慢吞吞地爬过去,靠在他胸前,轻轻给他按揉。
沈砚搂着他,惬意得地舒了口气,动情地感慨:“真好,要是永远这样就好了”·萧索扯扯被子,将自己和他盖在一起:“会的。”
只要心诚志坚,总有守到云开见月明的一日··沈砚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他耳垂,眯眼歇了半日,又说:“我将那半丸药给了言浚了,他拿着去找了陆宇。
你可听见消息了”·“那么大动静,自然听说了·”萧索前几日从弘文馆里出来,回家的路上听见人议论,说陆宇决意隐退,离开鸿渐楼,宣称日后再也不碰茶了。
沈砚冷笑说:“如此已算是便宜他了·就他做的那些事,我若揭到皇上面前,他是必死无疑·”·那日言浚猜到来龙去脉后,便同他说,此事万万不能让皇上知晓。
那半颗毒丸,恐怕会引起不小的祸端··若皇上秉公处理,那陆宇唯有一死·可若皇上顺手推舟,真的以此陷害祁王,那不仅陆宇要死,只怕朝堂也要动荡不安了。
况且这残害皇亲、构陷皇叔的罪名,岂是能沾染的·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自然也是要为陆宇求个情·沈砚因为还有把柄捏在陆宇手里,不想他将自己和萧索私会之事传扬出去,便答应言浚不再深究。
陆宇是聪明人,沈砚高抬贵手、轻轻放过此事的原因,他自然猜得出··“可是他为何要隐退呢”·“真傻”沈砚笑着勾勾他下巴:“他大仇未报,岂会主动隐退,放弃多年经营的势力”·“是你逼他的”萧索瞪圆眼睛问。
“世上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沈砚道,“我不揭发他,已是仁至义尽了·他那样欺负你,手都伸到我这里来了,难道以为能全身而退,一根羽毛都不掉吗他不得不隐退,如今京中大大小小跟茶叶沾边儿的地方,哪个敢留他”·萧索默默片刻,又问:“你这样堵死他的活路,叫他怎么办呢”·“那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沈砚低头亲亲他,“他可以走啊,又没人逼他留下·你别- cao -心他的事了,还是想想自己罢·如今科考提前了,你那马还没学会骑,过两天真中了,你怎么办”·萧索耷拉着脑袋说:“我会尽力学的,若是真不会,也就没办法了。
再说,你日日躺在床上,我服侍你还来不及,哪有时间去学骑马”·“哟嗬”沈砚拉起他肩膀晃晃,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倒学坏了,还知道推诿了依你这么说,你趴在马上不敢睁眼,也是我的错了”·萧索闭目塞听,伸手去捂他嘴巴:“快要过年了,我现在不能学。
年后……考试没有时间学·我嗯……我考完再学罢·”·沈砚冷哼一声:“等你考完,学骑猪也晚了明- ri -你就去学,我陪你。
对了,皇上让我陪大皇子历练,我正头大呢,正好带他去- she -圃,有你在他若哭了也有人哄”·“大皇子”萧索踌躇道,“皇子身份尊贵,岂能随意由你接出来胡闹况且你不是说- she -圃是祁王的地方,皇上怎会让你带皇子去那里我不敢服侍皇子,你还是不要带他去了罢。”
沈砚不以为然:“祁王是大皇子的叔爷,素日也很疼他,- she -圃又是纨绔都去的玩乐之所,大皇子为何去不得他从前也去过,不要紧的。
皇上从不禁锢他,反而怕他太过柔弱,不易养大,所以才叫我带他多历练·你也不必怕,他就是个小萝卜头,能作出什么妖你就装作我的门客,他不会在意的。
况且- she -圃最安全,别处总有耳目·”·萧索闷闷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罢·”说着,又卧了回去··沈砚此刻已然消食,饱暖思□□,歪心思又动起来,翻身压着他问:“我说,咱们活动活动”·最近他日日如此,萧索已经习惯,红着脸点了点头,并未反对。
沈砚会心一笑,褪去他衣裳,让他抓着床头的栏杆,又道:“乖,坐起来些·”·萧索依言行事,整个人窝进床角,吹雪般的双腿架在他双肩,微微颤栗着。
等待最是难熬,沈砚安慰似的给他一吻,继而拿出了那只錾银盒· ·阮桐到底是在娼门里待过的人,见过的世面果然大·他配的这柔润膏,当真想人之所想,忧人之所忧。
沈砚只挑起一点,便已足够用的·原本冻油般的膏体,一经那里温度裹挟,立刻化成黏腻滑润的质地··萧索觉得最难熬的还是它的感觉,像有一层辣椒涂在里面,热烫敏感,令人招架不住,难耐如蚁咬。
沈砚偏偏钟爱此物,涂了许多在他那里,微微红肿的幼嫩顿时张开了缝隙,似乎在邀请人来一般··萧索不仅没有害羞,反而拉着他袖子软语央求·沈砚从善如流,轻轻吻住他,慢慢进去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室内再不复方才的欢脱,反而被似乎拍水的声音淹没·二人的吟哦与低吼,也一并消散在了静夜月光中··第82章 温室娇花·萧索从未见过如此肥硕的幼童。
柔弱的大皇子又白又胖,生得倒是清秀,却异常丰腴,整个人如同一只蒸发的馒头·眼前这小童耷拉着眼皮,葳葳蕤蕤,恰似一朵霜打的娇花··“这是大皇子”萧索难以置信,“他……他真的柔弱么”·沈砚轻咳一声,忙给双方引荐:“这位是大皇子,后面这个是他的伴读梁骁。”
又指指萧索,“这位是臣的门客,殿下唤他独宝便是·”·萧索内心叹了口气,忙跪拜叩首·胖胖的小童摆摆自己被宽袖包裹的手,萎声道:“起来罢。”
他身后穿黑甲、配金刀的英俊少年下巴一抬,甚是神气··沈砚指着雪地里正低头闻草的一匹枣红马,谄笑道:“大殿下,这匹马甚是温顺,定不会颠到您的……您骑这一匹吧。”
大皇子低垂着眉眼嗫嚅:“马- xing -最烈,母后教导过,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不能骑马的·”·萧索忙附和:“皇后娘娘圣明睿智,说的很是。”
沈砚不禁白眼相加,又回头劝说:“皇后娘娘慈心,是怕殿下涉险·但今日有臣在,必不会使殿下有事的·况且梁小哥武艺高强、马术又精,也会保护好殿下的。”
梁骁哼了一声,纠正道:“叫我将军”·“对对对,将军”沈砚瞥了一眼他还未长到自己胸口的身量,笑道:“小将军英武,必能保护好殿下”·大皇子愁眉苦脸地看看梁骁,后者眼神分外坚定,他方勉强点点头:“那好罢,我骑这一匹。”
沈砚忙吹捧梁骁一番,激得小童傲气盎然地给大皇子牵马坠镫而去·他终于松口气,回头拉着萧索的手说:“咱们躲远点儿,还不定出什么妖呢”·萧索如今已经可以安稳坐在马上,他蹬了两下,被沈砚托上马鞍,俯身说:“看了大皇子,我才觉得你瘦得厉害,真真不用刻意纤体的。”
“你竟拿我跟他比”沈砚嗤道:“那小子虚胖囊肿的,整天蔫儿得跟小白菜似的,都是他娘给搋的·”·“风闻皇后娘娘就这一个嫡子,自然格外疼爱些。”
萧索坐在鞍上,被他牵着慢慢向前溜达··沈砚让他自己握着一根缰绳,每走几步便放开牵引,令他学着驾驭·萧索竭力学,他尽力教,总也有些成效。
其实谁学马时不跌两下,不敢放开手脚大着胆子骑,永远也学不会的·沈砚虽然深知这个道理,但到底舍不得,只好耐着- xing -子慢慢教··“皇后也是太护着他了,越是精心地养着,越是难养活。”
沈砚道,“大皇子小时,皇后生怕他吃不饱,使劲儿喂使劲儿喂·小孩子吃不下就哭,她还要训斥,说他厌食,终于好把好好一个孩子喂成了胖猪·” ·“你不要瞎说。”
萧索忙制止,“皇后娘娘岂是你我可以指摘的·”·沈砚笑笑:“不怕的,这儿又没人听见·那小子也的确可怜,你瞧瞧那蔫不出溜的样儿,低着个头一脸委屈。
我就从没见过比他还胖,却比他还弱的小孩儿可见生在皇家,也不是什么好事·”·萧索回头瞧了一眼,远远只见一个面团卧在马背上,旁边另跟着黑色的苗条侍卫。
那马似乎分外吃力,一步步走得极慢··“那个小将军倒是不凡,小小年纪便英姿勃发,长大必定俊朗·”·沈砚一脚深一脚浅地踏在雪地里——分明有好路,他偏不走——叼着一根枯草说:“那是梁太傅的孙子,小崽子从未上过战场,练过几天武,成天神气得了不得。
就是因为皇上夸过他一句小将军,可了不得了,整天以将军自诩了”·“你怎么连小孩子的醋也吃”萧索不禁笑他,“他生得甚好,将来说不定真能盖过你的风头。”
沈砚一听不乐意了:“你是不是眼有问题就他,三块儿豆腐高,哪里比得上我”·“真的·”萧索指着远处说,“你瞧他们,真有趣。
他似乎对大皇子甚是忠心,眼神始终挂在大皇子身上,一颦一蹙,无不是因为大皇子的举动·真好·”·沉砚嗤笑道:“小胖子,有什么好看的你别看别人了,快学”·萧索扁扁嘴,拉着缰绳又开始煎熬。
晌午时,沈砚方带着一大两小去行在·原本大皇子身边浩浩荡荡跟着一队人,但他怕自己和萧索私会的事传扬出去,便以奉皇命看护皇子为由,将那些人尽数遣走了。
因此这会儿也没有人来抬版舆,大皇子在宽阔空旷的草场中走了两步,便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垂头丧气地说:“我……疲倦不堪,实在走不得了·”·梁骁忙蹲到他身前,小小的身子弯着,声音格外关切:“殿下上来,臣背您”·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宫廷侯爵·大皇子满面愁云:“不行,我会压塌阿骁你的。”
“不要紧,臣不怕”梁晓胸膛拍得“咚咚”响··沈砚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迫于萧索的眼神方收敛两分,神色严肃地说:“走不动就歇歇再走。
殿下身子太过虚弱,不是长久保养之法,要多锻炼才好·多走几步路,有益无害,日后还是少坐版舆罢·”·大皇子低声道:“母后说,走路容易崴到脚,若跌一下子磕到头就不好了,因此叫多乘车,少走动。”
萧索闻言,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沈砚哂笑:“虽然皇后娘娘也是好意,怕殿下出事·但总不能……”回头问道:“那个词,什么来着”·“因噎废食。”
萧索悄悄说··“啊对,总不能因噎废食吧”沈砚续道,“纵然要小心,但也不必小心太过·似殿下这般,容易养出病来。
皇上正是为此,才命臣带殿下历练·殿下日后还是多动动,臣保管您贵体倍儿棒”·“好罢·”大皇子诺诺道,“我……再歇一时。”
一路歇了五次,好容易走到行在,沈砚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迭声催促- she -圃的下人传饭·萧索给三人斟上茶,又对他耳语:“我们能和大皇子一桌用饭么”·沈砚亦耳语:“没事儿,皇上吩咐了的,不必娇纵,只好不过分逾礼便可。”
吃饭时萧索又开了眼界··大皇子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响,面对满桌的珍馐,却迟迟不动筷,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沈砚,似乎有话要说,又似乎不敢说··“不知殿下有何吩咐”萧索拍拍身边胡吃海塞的人,端着笑脸柔声问道:“是饭菜不合胃口吗”·大皇子摇摇头,扁着小嘴没有回答。
他身边的梁骁却指着小手叫沈砚:“喂,你这么只顾着自己吃快服侍殿下用膳,真是不懂规矩”·沈砚莫名其妙:“饭菜都已验过毒,也都端在面前了,还要怎么服侍”·“你——”梁骁叉着腰气鼓鼓地道:“你难道要让大皇子自己进食么还不快捣碎饭菜,喂与殿下吃”·“……”·萧索目瞪口呆,捣碎饭菜是……喂一岁小儿·沈砚不禁皱眉:“殿下,您……会用筷子么”·大皇子脸色红扑扑地摇了摇头:“母后……说……”说什么他没憋出来,倒先滚下两行泪,抽抽噎噎委委屈屈,分外可怜的模样。
只可惜,是个小胖子·沈砚叹道··“你竟敢欺负皇子,我必要告诉皇上皇后的”梁骁小脸一扭,竟从袖中抽出一方小姑娘用的丝帕,一面给大皇子拭泪,一面温声安慰。
沈砚彻底无奈,瘫在椅上不知如何是好,骂又骂不得,说又不禁说,打更不能打,喂他还真不会喂··难,真难,这差事他干不了·萧索见状,拿过一只干净的瓷碗,拣了几样菜放在碗里,悉心捣碎又盛上小半碗饭,最后淋上些汤,拿到大皇子身边,柔声问:“殿下不哭,草民伺候殿下用膳可好”·大皇子抬起圆脑袋,眨着圆眼睛,慢慢张圆了嘴巴。
萧索忙一勺勺给他喂饭,正如前几日给装病的沈砚喂饭一般··用过饭,撤去残席·大皇子躺在榻上,垮着被肉包裹的小脸出神·梁骁便又伸出小手招呼沈砚:“还不快来给殿下消食”·“消食”后者叼着一根牙签,破不耐烦地问。
萧索怕他得罪大皇子,忙又上前相询:“敢问小将军,如何消食”·梁骁看看大皇子,面色苦恼地道:“要用一种消食汤,这里似乎没有。
你说,用什么代替好”·“这个……”萧索想想,“山楂也能消食,用山楂茶可好”·“也好。”
梁骁点点脑袋:“你去拿来·我来喂殿下喝,你来给殿下按揉腹部,如此半个时辰便好了·”·“……好·”·消完食,大皇子便要午睡。
萧索按着指示给他铺好被褥,添好炭火,拿来一个暖炉放在榻边烘着,给他拍着讲了两则小故事,又哄了半日,方躬身退出去,只留梁骁一个人,兢兢业业守在那里··沈砚等他出来,伸着双臂耍无赖:“我也要哄着睡”·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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