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扮女人 by 百叶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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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要扮女人 by 百叶草(5)
·余泉平双眼赤红,哀嚎大哭:“摄政王,是我的错,都是我,是我怂恿老二和小王爷私奔的,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家父母高堂,我愿意以死谢罪。”
说着竟然把脖子抹向侍卫手中的剑,莫一扇眼疾手快,打落了侍卫的剑,一脚踢到余泉平的屁股上,让他翻了个跟斗,重重地砸在地上痛苦地看着双亲大哭··老二松开了后卿的手,跑了出去,跪到夏肖白面前,连连磕头:“求摄政王爷息怒,是民妇痴想妄想企图勾引小王爷,可小王爷不愿意,此番我们逃离只是因为小王爷心善送民妇一程,求摄政王爷大人大量,饶了民妇的夫君和家人。”
后卿抱着闺女缓缓地走到老二身边,把二闺女轻轻地放到她怀里,见她眼睛的泪水朦胧,心里一阵恍惚,自嘲地笑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回见你哭。”
用指腹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媳妇,是我对不住你,我是个没用的废物,你跟着余呆子好好过日子吧别再想我了,我就是个窝囊废,不值得。”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后卿低头又看向闺女,闺女的的脸蛋除了皮肤白,都不像后卿,后卿眼里父爱满满,摸摸闺女毛绒绒的的小脑袋,心里十分地不舍:“闺女,听娘和余呆子的话,还有记得想爹爹,等你娘有了空,就让她带你到夏都的夏王府来找我,我带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喜鹊不知道爹娘怎么了,可她感觉到爹娘要分开了,眼珠子的泪水哗哗地落下:“爹爹,不走,不走……”·老二抱着喜鹊,蓦然站起看向后卿消瘦的背影,心里如同被刀割一般:“夫君,你不是窝囊废,你是这个世间最厉害的男人,你是我的天。”
后卿背朝媳妇闺女,迎面看向夏肖白,吸了吸鼻子,大步朝前走,火光照得他的脸很红,背影却很落寞··夏肖白见后卿主动投向他怀抱,当即命令把“人质”都放了,满心欢喜地下独角兽迎接夫人,胜券在握的他春风满面。
后卿眸子闪着火光,咬牙道:“你过来·”·夏肖白朝他迈了一步,一个重重的巴掌刮到他脸上,把他的脸都打偏了··周围的人瞪大了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夏肖白被打偏的脸,还有小王爷抬高的手,静谧的四周是小王爷嘴里吐出的“贱人”二字悄悄地在众人的耳旁回荡着。
时间仿佛就停留在了这一刻,除了微风吹拂落叶的沙沙响,再无别的声音··后卿冷笑道:“这么大的阵仗,东西肯定都收拾好了吧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走吧省得老是被你看管着,老子腻了。”
众人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小王爷的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摄政王一刀就砍了他吗·夏肖白出乎众人意料,笑道:“如夫人所愿·”·奢华的马车踏着泥土哒哒而来,白云跳下马车,觉得气氛不对,可自认为见惯世面的她,笑眯眯地扶着后卿的手,笑眯眯地道:“夫人,奴婢扶着您。”
后卿不- yin -不阳地瞥了她一眼,从她手中扯出自己的手臂,打了一下独角兽的头,瞪它:“看什么看,畜生·”·“……”小白表示很委屈,畜生就能被撒气,畜生就要被挨打,若不是夏肖白在此,它堂堂的独角兽才不侍候败家子呢·后卿凶狠地瞪它:“畜生,还不快弯下你的兽蹄子,驮着老子。”
独角兽忍住心里的鄙夷,委屈地弯下了兽蹄子,驮着一个它向来看不起的败家子,拍了拍雪白的翅膀,本以为败家子会被它的美丽翅膀折服,谁知他仍是一动不动,冷冷地瞪着夏肖白。
白云看了王爷一眼,又瞧了几眼夫人,以她过来人的经验来看,此事不简单,可她不敢当面作死,小心地请示:“王爷……这……”·夏肖白上了自己的马匹,高冷地给了白云两个字:“赶路。”
白云揉揉自己的眼睛,让自己看上去更楚楚可怜,转头看着夫人,眼睛眨巴眨巴地如同个被遗弃的孩子:“夫人~”·后卿不看她,哼了几哼··白云欣喜:“奴婢就知道夫人是九天仙女下凡,美丽不可方物,漂亮大方,心地善良。”
后卿心里憋着火,瞪她:“老子是个纯爷们·”·第66章 所谓情敌(1)·白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几眼夫人,认真道:“原来夫人今日是男装,可男装依然是美丽动人。”
后卿:“……”·后卿心情很不愉快,他为了躲夏肖白,骑了三日的独角兽,连一个眼神也不给他,本以为夏肖白会无时无刻跑过来与他献殷勤,无奈人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每日不是跟手下的人在讨论军事国事,就是骑在高头大马上赶路。
后卿一腔火气没有地方发,硬是找不到宣泄口··白云懂夫人内心的煎熬,而她从莫一扇嘴里打听出夫人当众扇王爷耳光子的壮举后,心里既悔恨没看到,又盼着能再看一次。
后卿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仿佛看懂了白云的内心··白云轻咳一句,转移话题道:“夫人放心,马上就要回到王府了,虽然魏侧妃已死,李夫人失踪,可您不是还有一个王妃可以用来出气吗”顿了顿,又道:“若是王妃不能满足您的需要,您可以掌刮王爷啊”·后卿倚靠在树干,抬起头,眸子亮晶晶地道:“王爷。”
白云没想到自己居然与夫人心意相通,兴奋地看向夫人,打算再进言几句,让夫人怒打王爷的可能事件变成肯定事件·这一抬头便看见莫一扇站在自己对面,她呆呆地又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高大人影,腿有些哆嗦:“王……爷……”·夏肖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你的主意倒是不错。”
白云脆弱的小心肝碎成了一片又一片,跪地哭嚎道:“王爷,您饶了奴婢这个可怜的小女子吧奴婢错了,真的错了,保证再也不敢了,往后奴婢改,一定好好地改嘴巴不好这个小坏毛病,奴婢还愿意去月老庙向月老祈祷王爷与夫人成亲后,日子美美满满一辈子。”
夏肖白笑道:“记得祈祷三日三夜·”·白云大喜过望,兴奋地磕了个响头:“多谢王爷大恩大德,奴婢感激不尽·”·后卿撇嘴:“你是我的大丫鬟,在我面前给别人表忠心不太好吧”·白云在善良的夫人和威胁她- xing -命的王爷中,坚定地选择了后者:“王爷与夫人是一体的,应该不分彼此。”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后卿瞪她:“你有种再说一遍·”·白云咬着嘴巴不敢说,毕竟她是在夫人跟前当差的··夏肖白本是要狠狠地惩罚白云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可她在夫人面前如此得脸,他若是收拾她,恐怕夫人会怨恨自己。
为此夏肖白大度了一回,静静地等夫人把目光注视在他身上,可等了一会儿,却等到白云幽怨的小眼神,夏肖白脑子又给白云记了一笔,早晚收拾她··白云察觉夏肖白的不善,静静地往夫人的反方向挪了几步,打算就此溜走。
后卿不让她如意,轻咳一句道:“白云,回来·”·白云期盼的目光看向摄政王爷,盼着他老人家开一句尊口,好让她识相地溜走·夏肖白神情款款地看着自家夫人:“为夫有话跟夫人说。”
后卿蹙眉,一句“老子没空”还未说出,白云边连跑带跳地蹦走,嘴里还不忘了喊道:“夫人,奴婢不打扰您和王爷恩爱了·”·后卿黑着脸,心里问候了白云祖宗几遍,大方地端坐做一旁的大石头上,装雕像。
夏肖白抿唇一笑:“夫人可还在怪我·”·后卿故意把腮帮子鼓起,脸上写满了“老子很生气”,嘴巴却不紧不慢地道:“没有·”·夏肖白见夫人如此可爱,一本正经的脸忍不住轻笑一声。
后卿瞪他,一字一顿地道:“老子没生气·”·夏肖白收敛的笑意:“王妃没在王府·”·后卿顿了顿,心里呐喊着收拾王妃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嘴硬道:“与我何干”·“不如为夫介绍另一个人给夫人出气如何”·后卿眸光亮了一亮:“谁”顺着夏肖白手指的方向看去,见一个如玉公子静静地骑在白色的天马上,一头黑丝随着微风起舞,落到雪白不染尘埃的白袍身上,如同九天下凡不染尘埃的出世仙人,恬静美好。
夏肖白蹙眉:“夫人莫要被他的好皮囊所欺骗了,那不过是个长得好看些的登徒子罢了·”·从夏登徒子口中说出的‘登徒子’三字,多么没有信服力,后卿心里明镜似的,轻飘飘地给他一个眼神:“呵呵”·夏肖白:“……”·如玉公子骑着的白马如踏着清风,一步步朝他们走来,后卿仰望骑着白马的公子,他姣好的面容有些- yin -柔,却不是他这般雌雄莫辩,而是有一种仙人的风雅,拱手道:“这位定会东国的将军吧久仰大名”·后卿自问是给足了他面子,不仅猜出了他的身份,还拱手主动搭话,谁知如玉公子把他无视了个彻底,居高临下地看着夏肖白,- yin -阳怪气地道:“这便是你的新欢”撇撇嘴:“还不如我呢”语气带着三分不肯定,与七分的不忿,又啾了一眼后卿,无奈地道:“小模样长得还不错。”
刚骂人家是登徒子的夏肖白当着人家的面笑得如沐春风:“他确实不错·”·如玉公子被一句极其普通的话噎了噎,眸子像看负心汉般看着夏肖白,一双掩盖在白袍之下的长腿轻轻地颤了颤,驾着马如同来时一般,飞速逃离。
后卿看了看如玉公子的雪白身影,拍了拍夏肖白的肩膀,夏肖白堪堪回神不再看人家的背影,笑道:“夫人怎么了”·后卿心里慌了一慌,他又呆了一呆,以过来人的经验看,他看出了不少门道和猫腻,试探道:“他是谁”·夏肖白笑道:“夏国附属小国东国的大将军黎东源。”
后卿怪异地看了夏肖白一眼:“你刚骂黎将军是个登徒子,你们关系不好”·夏肖白丝毫没有觉得怪异,自然道:“我们的关系很好。”
后卿心口仿佛被大锤子砸了一下,心里闷闷的,笑道:“如此甚好·”·此处乃是夏都郊外,春日悄然而过,草仍是茵茵绿着,小野花也不知疲惫,唯一与春日不同的是,一方不知何名的莲花池大片大片的绿叶映满了荷塘,几多粉嫩的花苞从此地抽出来,花未开,花香已四溢。
夏肖白赶了几日路,路上没吃好没睡好,这会儿他倒是惬意地留在这里不着急不赶路了·后卿幽怨的小眼睛盯着在河畔步行的两个身影,一黑一白,太阳的金光洒在河畔,照在两人身上,竟然是异常地登对。
白云轻轻地为夫人撑伞,献计道:“不如奴婢去送点东西,探讨二人说些什么·”·后卿冷哼:“女干夫□□,让他们晒死算了·”抢过白云手中的伞,犹豫了下道:“送几样让他们口渴的点心。”
顿了顿:“顺便听听他们说些什么混账话·”·白云笑眯眯地道:“奴婢遵命·”·白云正想往回拿东西,池畔的一黑一白两人已经缓缓走来,后卿气愤地把扇柄塞回白云手里,怒道:“夏肖白是不是没有儿女”·白云虽然疑惑夫人明知故问,可还是老老实实地道:“未曾有。”
后卿磨牙:“他是不是从未宠幸过他的王妃和侧妃”·白云点头:“不错,可也是因为她们家族与王爷不对付,王爷故意冷落她们。”
后卿心里跟明镜似的,身为男人在这种时候定是好好爱抚自己身边的美人,然后找机会弄死她们的老子,夏肖白不是圣人,居然放着好好的美人儿不用,偏偏拿来做摆设,可惜了一张爷们的脸,居然有颗喜欢爷们的心,咬牙道:“他是个断袖。”
白云大惊:“不可能,王爷不是还有李夫人吗”·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后卿冷哼:“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若是他真爱李夫人,她一个大活人在王府失踪,他半点也不在意,这怎么可能你可看见他与李夫人搂搂抱抱亲亲”·白云脑中的真相浮出,她还自动脑补了一番:“王爷从未抱过李夫人,她得宠也是因为她曾三更半夜到王爷书房,待的时间不长,且从不过夜。”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夫人:“王爷如此神武,定是早就发现了夫人的身份,他抱您原来早就知道您是个男人·”惊恐地扔了手中的伞,捂住自己脆弱的脖子:“奴婢知道得太多了,会不会被王爷灭口啊”·“谁要灭你口” 黎东源走到白云面前,捡起被扔落在地的伞,给她递过去。
白云干笑地接过,道谢,挪动着小碎步走到夫人身后,时不时看看黎东源身后的王爷,他们二人一黑一白,看着也是很登对··第67章 所谓情敌(2)·后卿没白云那么多顾忌,千方百计抢他的男人居然早就有了一个男人,让他如何接受,怒道:“我要回王府,立刻。”
夏肖白蹙眉看了眼黎东源,见他微颔首点头才道:“那我们立刻启程吧”·后卿心里的怒火被浇上了一层醋,火旺得让他脸上微红,醋意熏得他头脑几乎涨裂,咬牙看着他们俩,越看他们越不顺眼:“好一对狗男男。”
白云崇拜地看着自家夫人,夫人真是太厉害了,什么话都敢说··后卿瞪着夏肖白,在等他的解释,夏肖白一个字都不吭,后卿便把目光看向一脸无辜的黎东源,他眸光四飘,也是紧闭了嘴巴。
后卿怒道:“你们有种”拉着白云的小手,冲去独角兽身边,利落地骑上去,再回眸等夏肖白的解释,谁知人家根本没看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黎东源,让后卿一颗心碎得莫名其妙。
后卿毫不犹豫,轻叱道:“小白,我们走·”·小白扑闪了一下自己美丽雪白的翅膀,挑衅地看了眼低头吃草的天马,高傲地扬了扬自己的下巴,嘚瑟地起飞。
黎东源轻仰起头,笑道:“你的心上人误会了,你还不去哄他·”·夏肖白心情很好:“偶尔让他误会一下也无妨·”·黎东源真是看不过夏肖白一脸堕入爱河的模样,摸了摸手臂的鸡皮疙瘩:“也罢你这德- xing -是该有个人管管了。”
“我只让他管·”·黎东源默默地离远了夏肖白:“我还有事,先走了,耿宰相那一大家子虽已经办妥,可那老东西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你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本王人在北冥都把他收拾妥当了,如今身在夏都,还怕他能上天”·黎东源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也就不- cao -心了,骑上雪白的天马,飞上云端。
夏肖白在原地吹了一刻的风便命莫一扇快速备马匹,他要尽快回夏王府··莫一扇早有准备,听到王爷的命令,当起了马夫,牵着黑色的高头大马走到王爷面前,把缰绳交给王爷。
夏肖白给了个他“你不错”的眼神,让莫一扇心里颇为高兴,他身为王爷的贴身侍卫,时刻关注着夫人的动向,早已经习惯了,今日又得到了王爷的鼓励眼神,心里有些飘飘然。
隐藏在茂密大榕树顶的黎东源骑着独角兽稳稳地落到了莫一扇的面前,笑道:“你家王爷还真是心急啊”·莫一扇不敢随便议论主子,拱手道:“卑职不知黎将军所言何事,请将军明鉴。”
黎东源从袖子掏出一把白色的扇子,啪地一声打开,笑道:“这么多年了,你这打马虎眼的本领一点儿都没长啊”·莫一扇尴尬地低头笑了笑。
夏王府看似与平常一样,却很安静,没了夏肖白的女人找茬,没了夏肖白在面前悠晃,后卿表示无聊透顶,蹲住在白玉门槛,静静地看着屋子门前的蚂蚁搬家,时不时抬头看看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天气晴朗,这日子连蚂蚁都闲得没事干,到处搬家了。”
白云同情夫人,在一旁安慰道:“王爷对那人不过是一时的新鲜,夫人您美貌无双,还怕王爷不回心转意”·后卿心情复杂地看了眼白云,骂道:“滚,老子是个爷们。”
眸子又极其幽怨地低头看蚂蚁··白云一脚踩在蚂蚁搬家的过道上,蹲在后卿跟前:“夫人,您这是何苦呢你心里明明就有王爷,为何偏偏不肯承认王爷如此厉害,对外平乱了西部,对内拔除了宰相,英明神武,模样俊俏,对您也是一心一意,喜欢这样的纯爷们,没什么好不耻的。”
后卿瞪她,心情一团乱:“那你怎么不喜欢他”·白云脸色红红:“奴婢有人了,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后卿不在意地摆摆手:“你说老子喜欢夏肖白”·白云坚定地点头,她自问不是瞎子,王爷与夫人定是互相喜欢,彼此真心。
后卿握紧拳头,做了个极大的决定:“你去拿支让人□□的迷香来,要最烈的·”·白云眸子闪着亮光,轻敲了敲后卿的胸膛:“王爷……您好坏的。”
娇羞地捏着帕子,把他从头打脚打量了一遍:“您如此主动,王爷一定会招架不住的,不过你还得换上女装,奴婢这就去准备·”她哼着歌儿,美滋滋地走了。
后卿见白云走了,冷哼道:“老子是该换女装,毕竟夏肖白不喜欢女人·”- yin -恻恻地拿脚给地上的蚂蚁使劲儿地补上几脚:“夏肖白不是喜欢东国的小贱人吗老子成全他们。”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后卿只要随便找个下人稍作打听,便知道夏肖白与黎东源的关系,他们师出同门,关系十分要好,常常同吃同住,夏肖白还为了黎东源,亲自监督在自己的王府的院子旁盖了一座院子,还亲自题上牌匾“东源”,偶尔还在他那处过夜,他是夏肖白在世上为数不多的知己好友。
后卿磨牙,他们的关系恐怕不是知己好友,而是蓝颜床友了··月亮刚升起,白云压着点儿,抱着夫人的新衣裙进门,为后卿梳洗打扮,时不时还偷偷地盯着夫人的美丽容颜,笑道:“夫人,您过了今夜就是王爷的人了,奴婢真是替您高兴。”
后卿看着镜子的自己,皮肤雪白眸子含水,明明是个爷们,却生了张雌雄莫辩的脸,莫非因为如此,夏肖白才选了旧爱不要他这个新欢手蓦然捉紧了白云送来的迷香,心里的火如同被大火燃烧着,恨恨地咬牙:夏肖白,老子成全你。
白云认为夫人第一次主动献身挽留王爷,此刻定是很紧张,贴心地给他一杯茶:“夫人,王爷就在“东源”里和黎狐狸精喝茶,您此番过去先到厢房休息,奴婢会找机会让王爷来找你,剩下的……”掩嘴偷笑,满眼狼光:“就看您自己的了。”
后卿笑容森然:“好·”·白云喜滋滋地道:“夫人,您在黎狐狸精那里把王爷给勾搭住了,不用您与他说些什么,此番我们就赢了,明日一大早,他的脸色定是十分地难看。”
后卿点头,这就是他不愿意在自己的地盘迷倒夏肖白,成全那对女干夫□□的原因,若他们在他的地盘苟且,他还有什么面子··后卿一袭紫色华裙,在月影下摇曳风姿,如同一个美丽的嫦娥仙子,手里提着一只白兔子灯笼,迈了十几步便到了“东源”大院门前,他从前没留意,现在认真地看了看,这个院子修饰得竟比后卿住的主院还要高大华美。
后卿暗暗磨牙,夏肖白这个贱人,在他的眼皮子低下收了个男人,还敢来戏弄他,明日一大早他定要昭告天下:摄政王是个卑鄙无耻的断袖,专门勾搭男人··白云在后卿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夫人您怎么了”·后卿忍下心中的滔天怒火,笑道:“无碍。”
“东源”门前的小厮跑路低首哈腰地跑来:“夫人您这是”·后卿把手中的灯笼递给了白云,笑道:“你们家主子找我来的。”
小厮的主子是王爷,可他未听闻传话,疑惑地看向后卿·白云拿出后卿身旁大丫头的风范,喝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家夫人的美丽容颜也是你这个小人物能看的”·小厮被白云吓得震了一震,跪地求饶:“不敢不敢。”
后卿目不斜视,径直往大院大门走去·小厮想拦,白云凶狠地瞪他:“若是耽误了王爷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小厮吓得浑身瘫软在地。
白云几步追上了夫人,提着白兔灯笼给他照明:“夫人,王爷真是爱您爱得紧,他还为你画了一个可爱的小白兔呢而您就是提着小白兔的嫦娥仙子。”
后卿脚步顿了顿,脸色不太好看,若是夏肖白早就发现他是一个男人,那画小白兔的时候他岂不是特意为了嘲讽他而画的,他送的那只兔子精坐垫定是为了故意气他而弄成那个鬼样子的。
后卿明白了真相,心里的大火又烧旺了几分,他已经可以预料到他今晚算计了夏肖白和黎东源,明日清晨带齐王府众人来捉女干的那个场景,如今血脉张狂,兴奋不已·轻咳了句,从白云手中又接过灯笼,道:“白云,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白云笑道:“奴婢遵命·”·后卿疑惑她这个好奇心满满的丫头今日怎么不好奇了,白云又笑眯眯地道:“奴婢懂的,第一次难免会有些害羞,奴婢是过来人,有经验。”
后卿的喉咙里卡了一些东西,但念及姑娘家脸皮子薄,没问出口··白云丝毫不当自己是姑娘家,全部说了出来:“奴婢就是用这一招让何呆子就范的,他脸皮子薄,第一次他不肯承认,奴婢多用了几次,他就全听我的了,还抱着我的大腿死活要娶我,呵呵。”
后卿:“……”他表示他羡慕又有些同情何呆子··第68章 所谓情敌(3)·后卿的计划很简单,这些日子他被夏肖白宠得无法无天,酸溜溜的醋意又涌上心头,顾忌是个什么玩意儿,他完全不管了。
提着兔子灯笼,寻了个奴婢带路来到一间厢房,满脑子都是报复夏肖白,使唤奴婢出门去唤夏肖白和黎狐狸精来,威胁道:“若是他们不来,你就告诉他们,本夫人直接一尸两命。”
挺了挺平坦的小腹,泪流满面··奴婢呆了一呆,看向他如花似玉的脸,又愣了一愣,看向他平坦的小腹,脱口而出:“您不是个男人吗”·后卿一惊:“你怎么知道”·奴婢道:“整个夏国都知道了。”
后卿惊愕:“那你家王爷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奴婢自然地道:“男人·”·事情出乎后卿预料地发展,他脑子僵硬了一刻,不请自来的夏肖白熟练地揽着自家小美人:“夫人怎么来了”·后卿心里大感不妙:“我就是来看看……风景……呵呵呵,看完了,这儿的风景真不错,改明儿我把主院的树也换成这个院子种的树。”
“夫人如此喜欢·”夏肖白笑道:“不如今夜就在此住下吧省得来回奔波·”·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我刚吃饱,权当散步了。”
他轻轻地推了夏肖白一把,转身就走·夏肖白拦住他的去路,从他手里抢过一支迷香,笑道:“夫人这是什么”·后卿老脸一红:“我娘忌日快到了,我拿着一支香,就是要时刻提醒自己不忘给她烧纸钱上坟。”
夏肖白恍然大悟:“险些忘了,今日是我爹的忌日,不如夫人先借我一用,改日我在还夫人一车·”·后卿嘴角抽了抽,恨道:“不借·”·夏肖白招手,门外的莫一扇机灵地接过夏肖白手中的迷香点燃,再插着香炉里,随手招了小婢女出门,走前还不忘贴心地替王爷吹熄屋子里的蜡烛,并关上门窗。
屋子四周静谧,只剩下后卿的磨牙声;四处漆黑,只有迷香被点燃的一点光亮··后卿挣脱出夏肖白的手,想灭了迷香·夏肖白笑着把后卿抱到床榻上,搂着他,不让他动弹半分,他只需静静地等待迷香的药效发作即可。
后卿咬牙:“夏肖白,你无耻·”·夏肖白:“为夫只是想祭拜一下我爹的在天之灵,让他保佑我尽快生个儿子,圆了夫人的心愿·”·后卿额头大汗滚落了几滴,语气放缓了些:“夏肖白,你不怕你的旧爱伤心”·“怕,所以今晚为夫不碰夫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就等着夫人碰为夫·”·后卿被他气得没了脾气,鼻尖呼吸到的甜腻的香味让他浑身有些燥热:“夏肖白,你好歹是个王爷,若是传出去了,你的名声就毁了。”
夏肖白受迷香的影响,鼻尖呼气的气息很厚重:“为你,本王愿下地狱·”大手轻捏开他的下巴,给他喂了一颗香丸,入口即化··后卿已经没力气去骂他乱喂他东西,只感觉到浑身软绵绵的,如同一只呆宰的羔羊一般,偏偏羔羊的身体热乎得很,浑身散发出热量,又渴望冰山的溶解,气喘吁吁地吐纳着暧昧的气息。
夏肖白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微笑,轻附在后卿耳畔道:“夫人放心,为夫会很温柔的·”·后卿早已热的不知西北,只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感受到夏肖白的压着自己的体重渐渐越来越沉,意乱情迷地揽着他的脖子,着急地撕开了他的胸膛挂在的黑色袍子……·一夜荒唐……·翌日清晨,两只小鸟儿叽叽喳喳地在窗前跳跃,后卿朦朦胧胧地睁开了自己的眸子,朝两只碍眼的鸟儿瞥了眼,嘟囔道:“小爷一定要宰了你吃肉。”
腰酸背疼地翻过身搂着身旁的抱枕继续睡觉··睡了一会,他捏了捏热乎乎的抱枕,抱枕熟悉的热量烫了烫后卿的皮肤,他浑身一僵,耳旁的炽热呼吸清晰可闻,透着暧昧,环在他腰间的大手慢慢地滑下来他的大腿。
后卿脑子浑身酸痛,脑子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可腰间的大手提醒了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荒唐事··他睡意全无,蓦然瞪大了眼睛,看向笑得无辜的某人,他浑身□□,精装的腰身裹了半张被子遮住了关键部分,若隐若现的曲线让后卿昨夜模糊的记忆渐渐地清晰了。
“啊”后卿羞耻地怒吼:“夏肖白,你混蛋”·夏肖白浅浅一笑道:“夫人客气了,很多人都骂为夫是禽兽。”
后卿伸手想掐他的脸,看他的皮究竟有多厚,手伸了出来,又放下了,他心里鄙夷自己居然丝毫没有愤怒,掩盖情绪地怒吼:“你滚·”·夏肖白退开了些,笑道:“这是为夫的地方,为夫不走。”
后卿冷笑道:“好,我走·”他扯着被子想下床捡起被撕裂的衣裙,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夏肖白忍住心里的笑意,从被窝里掏出一套衣裙,道:“夫人,您的新衣裳。”
后卿愣了愣,大手抚上紫色的华美衣裙,脸色变得很僵硬,这衣裙是热乎的,也不知夏肖白捂了多久,眯了眯眼睛:“你很想我走·”·夏肖白神色自然:“我说不想你信吗”·后卿心中的怒火焚烧,原来夏肖白早就想好了一旦得到他的身体就抛弃他了,连新衣服都准备好了。
后卿真想把手里的衣服扔到夏肖白脸上,狠狠地怒骂他:老子绝对不让你跟那小贱人双宿双栖·话都喉咙又咽了下去,语气颇为幽怨地道:“你不是很喜欢我吗”·夏肖白神色依然自然:“不错。”
后卿眸子更加幽怨了:“那你怎么舍得我走”·“为夫心疼夫人,自然是随了夫人的意思了·”·后卿自问他都把脸放在地上了,也算是他这辈子极少有的事儿可还是让夏某人把他放地上的脸狠狠地踩了几脚,他瞪眼咬牙道:“老子不走,老子就不是后卿。”
他连里衣都没穿,就套了个衣裙,任由一头长发飘飘,也不打理一番,跨过夏肖白的身体,蓦然回眸,想着只要这人肯哄一哄他,他也不是非走不可··夏肖白神色不变,朝后卿摆了摆手,嘴角噙着笑:“夫人若是在外头住不惯,可随意回府,王妃的位子为夫给夫人留着呢”·后卿骂道:“谁喜欢你的破位子。”
幽怨地咬牙:“夏肖白,你给老子记住,若是老子出了这个门,老子就一辈子也不踏入你这个破王府·”·夏肖白嘴角勾起了一个大弧度:“夫人慢走。”
后卿自认为自愿放下的脸面又被人踩了几脚,还被人狠狠地垫着脚尖拧了几下,他双目发出狠光,眼眶又几分- shi -润,又恨又难过地撅起嘴巴:“老子记住你了。”
转头,毫不犹豫地朝外走去,心里问候了他家祖宗好几十遍··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恰巧一个长得清秀的小奴婢慢慢推门入屋,见到后卿,脸色通红不禁,又十分不自然地行了个礼。
后卿脸色一红,正想快速溜走··窗户是开着的,两只小鸟儿扑闪着翅膀,忽然被惊走··一只冷飕飕的利箭透过窗户只插向后卿脑门·夏肖白眸光一闪,心里呼吸一滞,人已扑倒后卿跟前,拉着他往后退,箭羽不依不饶,插到夏肖白挡箭的手臂,他的手臂瞬间鲜血四溢。
羞嗒嗒又没见过世面的小奴婢,先是一声大呼“啊”震耳欲聋,接着她惊恐地指着流着鲜血的手臂,浑身颤抖,又“啊”了几句,便吓得翻了白眼,晕倒在地。
·她这几番尖叫,把后卿震醒了,他着急地挽着夏肖白另一只没受伤的大手:“你受伤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夏肖白轻揉他的头,笑道:“本王无奈,小伤罢了。”
后卿还是担心,抬起盛满泪水的眼眶:“很疼吧”·夏肖白一把把他揽在怀里,眼里都是笑意:“本王不疼·”·夏肖白受了伤,虽不及- xing -命,可怎么也是件大事儿。
谁知莫一扇没给他请大夫,倒是请了黎东源过来·后卿瞪着情敌,目光不善道:“你来干什么”·黎东源的语气比后卿更加不善:“你当我爱来啊”·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说出这番话来,本该是影响形象的事儿,可黎东源说得却让人感觉不到本分恶意。
当也因为如此,后卿更加恨他,一个优秀的情敌比一个队里的猪友更加可怕··第69章 所谓情敌(4)·夏肖白的胳膊还插着箭羽,虽然夫人吃醋很可爱,可他的伤拖着也不妥当,轻轻地摸夫人的头:“黎东源会看外伤,且看得比一般的庸医要好,夫人且先出去吧”·后卿不放心,万一两人趁他不在暗度陈仓,他岂不是相当于给人挪了位置:“我在这里不会妨碍你们的。”
夏肖白笑道:“为夫不想给夫人看血淋淋的东西,而且……”揶揄地盯着后卿的眼睛:“夫人莫不是吃醋了,怕为夫与黎东源……”·后卿捂住双耳,不等他说完,冷冷地道:“老子去外面等你。”
屋内昏迷的小奴婢听到“砰”的关门声幽幽地转醒,缓缓从地上坐起,侧头看见日日想念的人,尽力忽视他受伤的胳膊,捂住泪眼朦胧的眼睛,心疼地道:“夏哥哥……您受伤了”·夏肖白蹙眉道:“吵”·小奴婢怕惹夏肖白心烦,拿捂住眼睛的双手又捂住嘴巴,爱意满满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夏肖白,他皱眉,抬了抬血迹干涸的手臂。
小奴婢不忽略夏肖白任何一个小动作,这不经意的一眼,就又瞧见了红色的液体,头脑不听使唤地又晕倒了··黎东源彻底忽视了小奴婢,给夏肖白看起了手伤,熟悉地从屋子的抽屉里拿出各种看病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堂堂的摄政王,为了个男人,居然让自己手下- she -了自己一箭,好博人同情,真是可悲又可叹啊”·夏肖白脸色- yin -沉道:“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这一箭是你- she -的。”
黎东源替他拔箭头的手顿了顿,笑道:“这不是怕你手下的箭术不过关,伤不了你,破坏了你的计划吗”·夏肖白冷哼:“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本王比你晚入门,却做了你师兄,你心里一直不愤,早就想找机会报仇了。”
黎东源笑得人畜无害,手里的力道重了些,满意地看到夏肖白额头冷汗直冒,心里颇为得意,笑道:“师兄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才不会这么小肚鸡肠呢”话是如此说的没错,可黎东源心里却狠狠地出了一口气,他自幼跟随师父练舞,一手箭法练得那是百发百中,本以为能傲视天下同龄人,却在夏肖白手里载了跟头,还憋屈地喊了他十几年的师兄,这口气他这么也得挣回来。
黎东源手法好,夏肖白说他‘看得比一般的庸医要好’其实就是故意污蔑他,不过他报了大仇,也不介意这些,心情愉悦地提醒他莫要碰水,注意身体,莫要纵欲影响身上的伤口云云。
夏肖白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太闲了”他昨晚才睡了心心念念的美人儿,怎么可能不纵欲··黎东源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对夏肖白这凶狠的一眼无视得很彻底。
临出门前,还踹醒了晕倒的小奴婢,特意给夏肖白添堵··小奴婢醒了后,目光幽幽地看了眼黎东源,拽住他白色的袍子:“黎哥哥,盈盈好怕”·黎东源目不斜视,眼神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出大门,并且为夏肖白贴心地关上。
后卿就蹲着门口,没想到情敌这么快就出来了,目露疑惑地抬头盯着他,两只哭过的眼睛一闪一闪地,如隐藏在烟雾里的清泉··黎东源笑道:“不愧是摄政王看着的,果然有几分姿色。”
后卿冷哼:“过奖,你一分,我就是八分而言,比你好很多很多而已·”·黎东源噗嗤一笑:“你对我充满敌意的模样,像极了夏肖白后院那些争风吃醋的小女人,你莫不是以为我是夏肖白的人吧”·后卿磨牙:“你不是夏肖白的人,你是他的姘头。”
黎东源:“……”·黎东源默了半刻,蹲在后卿面前,凝视着他的雌雄莫辩的脸:“你莫非不知道”·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后卿蹲着身体,悄悄地往后挪了挪:“我知道什么”·“你家从前可是住过一个名唤小夏的仆从”·后卿歪着头想了想,模糊的记忆中确实是有过这么一号人。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那时他娘还在这个世上,她从夏都远嫁北冥,生活虽然美好,可她也时常回夏都看看,有一日还带回一个名叫小夏的仆从··小夏长什么样子,年纪多大,身高多少,后卿通通忘记了,只记得有那么一个人,曾追随到他身边,为他做牛做马,替他挨打,带他钻狗洞溜出王府玩儿。
小夏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后卿也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娘死后,他很伤心·也因为很伤心闷了很久,很久之后,他才发现小夏早就不见了··后卿瞪他:“小夏你认识”·黎东源笑道:“十分熟悉,他就是我师兄。”
后卿愣了一愣:“你有几个师兄”·“就一个·”·后卿知道情敌的话不可尽信,不然他会吃大亏的,半信半疑地道:“堂堂的摄政王怎会沦落为当奴仆”·黎东源大笑:“堂堂的北冥小王爷能给人做妾,摄政王做奴仆又算得了什么”见后卿脸色一红,他也不废话,直奔主题:“我师兄常年带兵打仗,身子骨外强中虚,手臂又伤得极重,半年内不可与人同房,否则……身体很有可能会留下隐患。”
默了默观察后卿的脸色,见他凝重地沉思,继续道:“屋里穿着奴婢衣裙的女人是我家庶妹,早已心仪摄政王许久·”·后卿脸色大变,起身推门而入,白衣出尘仙人模样的黎东源眸子精光乍现,笑得如同一只偷腥成功的大白狐狸。
·后卿火气火燎地推门,眸子威胁地眯了眯,靠在床沿的夏肖白一脸幽怨地看着后卿:“夫人,你怎么才来”·后卿不理他,眸子环视屋子,到处寻找狐狸精的踪迹。
夏肖白轻抚了抚受伤的胳膊,笑看了眼开着的窗户:“太冷了,夫人替为夫关窗户吧”·后卿“嗯”了句,心不在焉又慢腾腾地走近窗边,心里颇为恼火,小奴婢定是藏在屋子里的某个角落,待他找了出来,看夏肖白如何解释。
眼睛无意中扫到窗台下几棵灌木丛中挂在的一抹粉色,他嘴角不禁裂开,并怎么也合不拢,麻溜地关紧了窗户,小媳妇般坐到床沿,羞嗒嗒地扭头看了夏肖白一眼··夏肖白心里的□□焚烧着四肢百骸,恨不得扒光后卿身上那一层紫色的外衫,眸子亮晶晶地道:“夫人,为夫想洗澡。”
后卿脸色一红,他有意无意遗忘的昨晚,似乎有夏肖白为他洗澡这么一项,如今夏肖白胳膊受伤多有不便,自己伺候他洗澡也说得过去··后卿心里为自己想好了理由,便去唤人弄好洗澡水,还颇有情调地让奴婢去花园摘些新鲜的花瓣来。
夏肖白耳朵好使,他躺在床上,满脑子装的是后卿脱光光躺在大浴桶的销魂模样,水雾萦绕,鲜花清扬,鼻头忽然一热,血液不禁从鼻子奔涌而出··服侍在夏肖白身侧的小奴婢都收到了莫一扇明里暗里的警告,很快就把东西准备好了。
偌大的浴房只有后卿和夏肖白二人,除了他们,多余得连一只活物都没有,夏肖白十分地满意,把后卿唤到他身侧为他沐浴更衣··后卿尽量忽视夏肖白精壮的身体,心里一边念清心咒一边给他脱衣服。
夏肖白浑身□□的时候,后卿捂住了自己的鼻尖,催促他快些下水,免得引人犯罪··夏肖白对于后卿的主动自然十分乐意,他尽职尽责地装得伤势严重,事事让后卿亲力亲为,心里痒得恨不得脱光后卿的衣裳,可为了让后卿早日戒掉害羞的臭毛病,他忍了,笑着在他耳旁轻吹了一口气:“夫人去看看壁画喜不喜欢。”
后卿心里疑惑,不过罪犯都入了水,他也不再害怕什么,慢慢地观赏起了大浴房四周的壁画,壁画的刻工很浅,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那些是什么·可经历了昨夜的后卿,他十分懂得,昨夜的一幕幕,每个姿势,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让夏肖白生动地刻了上去。
后卿脸红得如同在滴血,心里骂了那个混蛋几遍,昨日干了好几回那档子事儿,他怎么还有功夫画这东西·后卿心里又念了几遍清心咒,耳朵传来夏肖白浑浊的笑声,他想了想,还是认为情敌大夫的话比较靠谱,万一夏肖白日后真的留下什么病患,可如何是好他眸子环视了屋子的春色壁画一周,绕到夏肖白身侧,拿起一篮子的鲜花瓣,一股脑地全部倒在他头顶,害羞地道:“我再去拿些花儿来。”
夏肖白泡在舒服的水里舒服地哼了哼,鼻尖闻到好闻的花香,对于美人的话不用质疑,也没有留意到美人放到他身侧的一张小纸条,挥挥手,任由他去了··后卿慢悠悠地走出浴房门,三步走一回头,如花的容貌被萦绕的水雾遮挡,如同九天仙女下凡一般,夏肖白的心一下子就酥了。
作者有话要说:·狗皇帝,接招】·小短篇开始日更,喜欢的童宝宝们可以去收藏·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么么·第70章 所谓情敌(5)·夏肖白在浴房里泡了一刻钟,低头看了眼浑身的粉色花瓣,眸子又平静地盯着紧闭的大门,心里有中不好的预感,哗啦地站直了身,正好瞧见后卿写给他的小纸条轻飘飘地落到地上,‘外强中虚,手臂重伤,不可乱- xing -’十二个大字印在夏肖白喷火的眼睛,险些要把他的心肝都被烧成灰烬。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夏肖白咬牙喊道:“莫一扇·”·门外的莫一扇尽职尽责道:“卑职在·”·“速去捉拿黎东源。”
“启禀王爷,黎将军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他骑着的天马速度极快,恐怕……”·夏肖白握紧拳头,水珠子从他身体滴落到大浴桶,本就泛着涟漪的水面,滴滴答答的,如同下着暴风雨,他恨道:“黎、东、源。”
后卿被夏肖白睡了,本该是恨夏肖白入骨,严重的应该要咬他几口,悲情的就该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可因为从窗口飞来的那一箭让后卿本该处于理直气壮的地位,一下子就成了做低伏小的那个。
夏肖白为了他连胳膊都被箭- she -穿了,若是他敢闹,别说不知别人怎么看了,就连后卿自个儿都觉得自个儿不是个东西··如今王府都在盛传,夏肖白爱妻如命,愿以身犯险,拿自己的生命替北冥小王爷挡箭。
夏都都在盛传,北冥小王爷貌美如花,国色天香,比得过宰相耿家女,斗赢了西部魏郡主,柔似南方小美人,把摄政王迷得团团转··更有坊间谣言,北冥小王爷乃是千年狐狸精转世,专门吸收男子的阳气,此番看中了摄政王的英伟体魄,若是吸完了他,就要寻找下一个精壮的男子。
坊间的话传到上流之家变成了:哪个男子若是能得千年狐狸精的青睐,此生无憾··此一言出,引起无数男子共鸣,北冥的妖艳美男子被传得沸沸扬扬·更有甚者,大臣们到了朝堂,把谣言绘声绘色地描绘了出来,让在龙椅上的小王爷大感兴趣,命公公即刻去夏王府宣旨:传摄政王携北冥小王爷进宫面圣。
莫一扇让后卿单独去接圣旨时,见他正在花园中抛花问路,至于去何处,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觉得在夏王府的日子太过于无聊,夏肖白又老爱缠着他,不让他出门,以至于他除了入夏肖白的屋子被他调戏,偌大的王府竟然没有了去处。
莫一扇单膝跪地,让后卿去接旨的话又说了一遍,他尚在疑惑懵懂中,还不懂得他不就是抛了个花吗怎么要去到皇帝小子那里认罪··后卿不知道他此番回王府时,整个夏都卷起的流言蜚语,可白云心里却很清楚,不过王爷下了令,为了不惹夫人不快,他们都闭了嘴巴,此番小皇帝的旨意来了,还让夫人接,她凝重道:“这里是夏王府,摄政王最大,为什么皇上的旨意不是王爷接,而是让我们夫人去”·莫一扇抬头看向夫人依然尚在懵懂中,谄媚道:“夫人,您觉得夏王府里谁最大”·后卿威严地用眸光瞥了眼白云,挺直了腰板道:“自然是本夫人。”
莫一扇笑得如同一朵菊花:“接旨这样的大事儿,自然是让王府最大的人物亲自出马,不知卑职说得可对”·后卿赞道:“不愧是王爷身边最信得过的人,果然聪明。”
挺了挺胸前的两个大苹果,抬手扶了扶云鬓上的金簪,道:“带路·”·莫一扇做了个请的姿势:“夫人请·”·后卿又挺了挺胸前的大苹果,但脸色有凝重之意,他听说宫里的太监因为少了男人的命根子,整个人都- yin -柔了许多,爱往自己的脸上涂抹厚厚的白色脂粉,侧头看向一动不动的白云,蹙眉道:“你说我白不白”·白云没想到夫人莫名地问这句,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后卿又看向莫一扇:“你觉得我有没有那些太监白”·莫一扇嘴角抽了抽,点头道:“夫人的皮肤如同白雪一般,晶莹剔透·”他相信,只有他敢说‘不白’,夫人就敢到厨房往自己头顶倒一桶面粉。
后卿扭了扭不纤细的大腰,撅了撅圆润挺翘的大屁股,金色的裙摆在阳光下拖出了一个淡淡的弧形,他回眸一笑,如同百花开:“我美吗”·莫一扇的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抬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大汗:“美极了。”
后卿摆了摆手,语气强硬地道:“那你还愣住干什么还不快带我过去·”·莫一扇忙走快了几步,领着夫人脚步匆匆,谁知后卿又斥道:“你跑这么快,投胎呢”·莫一扇默默地走缓了许多,以后他若是听到谁说女人矫情的,他一定反驳:男人也是矫情的。
后卿一袭美艳金色衣裙,头顶插满了金光闪闪的的珠宝差点亮瞎了宣读圣旨太监的狗眼·皇帝身边宦官地位在群臣中向来超然存在的,莫说众大臣不敢得罪,还得要好好地巴结,塞名贵的东西给他们都是轻的,若是太监真的喜欢,他要你媳妇跟他对食,你也得乐意,不然太监的小鞋随时给你穿小鞋,轻者丢官,重则丢了小命。
可到小皇帝这辈,太监这个职业就不好混了,他的威风都是建立在小皇帝的威风上,现在小皇帝不威风了,他敢威风,后卿就敢干掉他··后卿每走一步都走得极其优雅,可让一个大老爷们学着女人走得优雅,就不能对他太苛刻,不能太苛刻的后果就是,他走得极慢。
宣旨的太监等了一个时辰,才把夏王府里一个金贵的主子等了出来,他早已不盼着他宣完旨还能得到打赏,只盼着那走得慢腾腾的主子能走快几步,让他把圣旨读完,他就谢天谢地了。
后卿自认是王府的主人,大方地坐到主位上,轻轻地抿了一口白云奉上的香茗,轻轻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看来女人真是不好当,走几步路就要累死他了··宣旨的太监比后卿还有累上许多,他恭敬地行了个礼:“敢问摄政王爷何在”·后卿重重地把茶杯磕到桌上,不留痕迹地打量了几眼眼前这个不- yin -不阳的太监,见他是个老太监,无论美丑也无妨,可他的皮肤并不是白色的,也没有擦上上白白的胭脂。
后卿感觉他被欺骗了,怒道:“公公既然来夏王府宣旨,定是要见夏王府最能做主的人,如今我就在你眼前,可公公还要找王爷,公公这是何意”·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老太监张大的嘴巴被噎了一噎,可连当今的皇帝都不敢忤逆夏肖白半句,他这个太监更是不敢得罪眼前扮作美艳女人的男人,跪地磕头道:“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请小王爷恕罪。”
后卿见这个太监眼睛好使认得他,便不予他多计较,挥挥手就让他起身,翘起二郎腿,随意地道:“读圣旨吧”·老太监浑身呆了呆,却还是不敢说什么,心里还在想若是小皇帝在此,恐怕也好不了他多少,只是不知小皇帝今日是哪条筋不对,摄政王看上北冥的败家子,他凑什么热闹,若是真把这两位瘟神接入了皇宫,还不知道要折腾出多少事儿呢·老太监心里担忧是担忧,可也不敢忤逆了后卿的意思,捧着圣旨尽量忽视人家小王爷一边偷偷地摸身边小奴婢的小手,一边嗑瓜子。
且他的脸上端的是一派神圣不敢侵犯··老太监人活得久了,见的怪事不止这一件,淡定地准备读圣旨,可人家小王爷又发话了:“你别念那些有的没的,就挑重点的念。”
老太监一把年纪,心里又叹了口气,他专业念圣旨念了大半辈子,知道圣旨的开头和结尾无非就是那些‘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钦此’之类的,很自觉地省了过去,念道:“坊市有言,北冥小王爷国色天香,温柔舒雅,乃千年狐狸转世,朕命摄政王带小王爷进宫,一探究竟。”
老太监读完圣旨便把圣旨双手奉上,一般的大臣少不得要接了圣旨再与老太监寒暄几句·平日里老太监仗着他服侍过先帝,又是看着小皇帝长大的,连小皇帝都给他几分薄面,他自然臭屁一下,可面前这位主,他不仅不敢臭屁,还盼着人家快来接过圣旨,然后把他捏走。
后卿坐着不敢动,- yin -沉的脸色让老太监不敢直视,他还是恭敬地弯着腰,可怜着自己的的老腰怕是要折在这里了··后卿嘴里喃喃地道:“千年狐狸”脸上黑了黑,看来小皇帝当他是狐狸精了,他脑子里的小皇帝是个胆小的黄毛小子,哪里有那个狗胆子敢这样说他,还“一探究竟”他当他后卿是路边的小猫小狗吗·夏肖白踱步走来,一身单薄的黑袍披了个单薄的单肩,正好挡住了受伤的胳膊,他笑看了眼后卿,宠溺地道:“夫人怎么如此不乖,还跟公公开起了玩笑。”
侧头看了眼老太监:“惹得公公不快了,都是本王的不是,还请公公不要怪罪·”·老太监在宫里活到了这个岁数,摄政王说着正话还是反话,他清楚着呢哆哆嗦嗦地跪道地上磕头:“求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第71章 朝堂之上(1)·老太监不断磕头,嘴里不断求饶,却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两个活祖宗,也不懂他到底错在哪儿了。
可还是盼着眼前两位大爷能看在他一把年纪的份上,饶了他那么一回··他再也不敢到夏王府宣旨了··夏肖白眸子漆黑,深不见底,看老太监磕头磕得砰砰响,心里极其不屑:连一条狗都懂得审时度势,身为狗的主人居然还不懂得这个道理,他也该去尽尽当长辈的义务了。
后卿瞧见夏肖白这个神色,就知道小皇帝要倒霉了,不过他不太感兴趣,惺惺然地道:“我还有事,祝王爷进宫一切顺利·”·夏肖白抱起后卿,朝大门迈去:“夫人就不好奇,宰相夫人与你母亲的关系。”
后卿顿了一顿,眸子有些疑惑:“不是西部的人设计的吗”·夏肖白点头:“不错,可她也出了不少的力啊”·后卿把自己的手攀上了夏肖白的脖颈,把脑袋抵到他胸口,听他强有力的心跳。
后卿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可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总是让人防不胜防,无论真相如何,敌人何在,他母亲都死了,既然如此多死几个人给她母亲作伴也好 ·他抬起头,眸子亮晶晶的:“夏肖白,你会帮我吗”·夏肖白没有低头看他,只说:“夫人的母亲便是我的母亲,身为女婿,自然要手刃一切敌人。”
后卿笑道:“夏肖白,你真好·”·夏肖白笑得露出了一排白牙,对于夫人的赞美他毫不犹豫地全部接受了··后卿看着他熟悉的脸,与陌生的仆从小夏放到一起,怎么也想象不出,从前那个总是脏兮兮围着他转的小夏仆从是今日英明神武杀伐果断的摄政王爷。
夏肖白二人走出了大院子,老太监还在惶恐地磕着头,白云难得好心了一回,戳戳老太监的肩膀,重重地咳了句,道:“王爷和夫人进宫了,公公还不速速跟去·”·老太监迷茫地挺着了腰杆子,额头尽是一片红肿,眸子两颗泪水缓缓落下,嘟囔道:“奴才再也不来这里了。”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腿麻腰疼地走着,一脸的哀怨··夏肖白和后卿共乘一辆马车而来,可到了宫门口,内侍便传了小皇帝的口谕要夏肖白到御书房等候,又怕后卿小王爷身娇肉贵,便抬着软轿前来接走后卿,美名其曰:可到御花园赏花解闷。
如此拙劣的调虎离山亏小皇帝玩得出手,不愧是个黄毛小孩儿,后卿心里暗暗鄙视·可夏肖白却捏了捏后卿掌心的肉,笑道:“如此也好,省得本王与皇上谈政务忽略了夫人,让夫人等得无聊了,还是皇上想得周到。”
内侍闻言心里的一口大石落了地··后卿的微笑僵硬在嘴角,不可思议地看向夏肖白,耳旁忽然传来‘放心’二字,如同苍蝇在耳朵里嗡叫,只有后卿一人听得到。
夏肖白朝他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后卿轻轻地道了句:“我等你·”便由着侍卫服侍自己上了软轿,被几个人抬着人,软轿轻轻地晃动着,不仅晃动了后卿的人,连他的心一块儿晃动着。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御花园种的名贵花种是后卿所见的花开得最美,最妖艳的,而他也可以想象到小皇帝每次在夏肖白那里失了面子或者受了气,便跑来着御花园对着诸多美丽的花儿兴叹:朕是天下的王者,拥有众多繁花,却被一人凌驾朕之上,实在是可恨·后卿如此想着,心情就十分地好,迈着灵巧的步子穿梭于各色繁花之中。
在他四周的宫人不敢怠慢他,又得提防着他,自然不敢阻拦他的步伐,只得众星拱月般地簇拥着他··前方一方荷塘绿波荡漾,比起王府的荷塘要大要广,藕叶碧绿随着风摆,荷花立于水中散发阵阵清香。
可惜荷塘大却不罕见,荷叶多却不稀奇,荷花香却不可见,统统都被荷塘边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抢走了光辉··那人个子不高,年纪不大,却身穿五爪金龙袍,脚踩五爪金龙鞋,连头上戴着的珍珠冠都是数条五爪金子编织而成,浑身从头闪亮头脚,若不是距离远了些,定是要亮瞎后卿的狗眼。
小皇帝面带微笑,不怒而威,伸出食指朝后卿勾了勾,示意他过去·后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慢慢地走了过去,见小皇帝呆呆地看着他的容貌,心里十分得意,在他面前五步内停下了脚步,行礼道:“北冥后卿拜见皇上。”
小皇帝认真仔细地打量着后卿,见他生得美艳,丝毫看不出是个男子,便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胸部:“你……”·后卿自然地扒开自己的前襟,拿出了两个大苹果,自己啃了一个,另一个伸了出来,准备给小皇帝。
小皇帝比后卿还要心急,扑哧扑哧地跑来,一把夺了他手中的苹果,学着他的样子啃了一口,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周围的宫人想提醒小皇帝别吃没验过毒的食物已经晚了,可正是他们脸上大惊失色的表情提醒了小皇帝,他是一个王者,不会如此,但把手中的苹果如此扔了岂不是太不礼貌。
后卿不想跟个小毛孩子在这里啰嗦,笑道:“不知皇上见了我这个千年狐狸精有何打算是要烧死我吗还是浸我猪笼呢”·小皇帝摆手让宫人们离开,目光亮晶晶地看着后卿,凝重地开口道:“我想娶你。”
后卿愣了愣,哈哈地笑了几句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不怕我吸光你的真龙阳气”·小皇帝神色严肃:“只要你肯吸光摄政王的阳气,我便纳你为妃。”
后卿眉头皱了皱,眸光一瞥见到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走来,每一步都走出了他独特的霸气,他笑着扑倒他怀里,轻轻地搂着他的黑衣,手中触碰到一片- shi -漉漉的黏意,心里呼吸一紧,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他:“夏肖白,你……”·夏肖白宠溺地揉揉他的头,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到小皇帝面前,小皇帝朝阳而立,夏肖白高大雄伟的身躯挡住了他所有的阳光,只给了他一片黑暗,小皇帝脚步踉跄,竟不自觉地走到了荷塘边缘,大口大口地吸收着新鲜的空气,迫切地离开夏肖白笼罩着他的黑暗。
夏肖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这般怕本王,还敢联和耿家那些废物除了本王,若不是本王念及你母后对本王的照顾,岂能容你到今日·”·小皇帝并不是愚昧无知,他知道自己跟夏肖白的差距,可他真是受够了,一个被人嘲讽的皇帝,一个不能自己做主的皇帝,一个听命与摄政王不敢违抗摄政王的皇帝,咬牙咆哮道:“你若是还顾忌朕的母后,怎能如此待朕朕知道,你恨朕和父皇,所以想抢朕的东西,想要朕的位置,父皇一直都知道,朕也知道。”
小皇帝难得硬气了一回,换来的确实夏肖白更大的不屑,他甚至不屑于解释,只是冷冷地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高大的身躯一步步朝小皇帝走近,浑厚的声音让小皇帝浑身颤抖,退无可退。
夏肖白蹲下身体,捏起小皇帝的下巴,- yin -狠地道:“耿老匹夫已死,你若是聪明的,就该知道本王不是你能撼动的,乖乖地当你的皇帝,若再犯本王,一个字……死。”
小皇帝黑白分明的眸子写满了恐惧,连抬手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夏肖白站起身上,俯视着他,一袭黑衣在微风中漂浮,仿佛能主宰天地:“三日后纳耿氏为妃。”
小皇帝猛地抬头,眸子写满了屈辱:“那不是你休妻的王妃吗你为何要我娶”·夏肖白居高临下:“耿老匹夫不是替你卖命吗如今身死,你身为皇帝,怎么也该安抚死去的忠烈之后。”
小皇帝握紧了拳头,牙齿咬着下唇,出了血还不知,他知他受了奇耻大辱,可他能怎么办信赖能与摄政王决一死战的宰相老臣没了,他只能低头接受这屈辱,眸子像两条淬了剧毒的毒蛇,低下头颅不知所思。
·夏肖白牵着后卿的手走了几步,忽闻荷塘里‘噗通’一声巨响,后卿回眸,竟是小皇帝落了水,他身边的宫人匆匆忙忙地赶来,喧闹声一片··后卿看向夏肖白的眼色有些担忧。
夏肖白笑着,眸子却有几分凄苦:“他是我同父异的兄弟·”·后卿大脑顿了顿,惊讶道:“你是皇子怪不得小皇帝这么怕你,又这么忌惮你,原来你们还有这关系,他是怕你抢了自己的位置。”
夏肖白不屑道:“他也配怕我”·后卿:“……”·作者有话要说:·喜欢我文文的小天使,可以去看看已大结局了的小短篇·《甜心对对碰》·么么*—+—*·第72章 朝堂之上(2)·夏肖白自从宫里回来了,身上的伤无论重不重,无论疼不疼,在后卿面前永远是最重的,最疼的。
夏肖白演技好,精神好,连哄带骗地拐了他上了几次床,每次一得了机会就往他嘴巴塞一颗药丸,入口即化,让后卿连含着尝尝药丸是什么味道的机会都没有··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他们小两口的生活还算幸福,但夏肖白还是觉得委屈了他家貌美如花的小美人儿。
就在小皇帝下旨要耿家女入宫为妃的同一日,夏肖白派人送了大礼,顺便求的一道圣旨,他要后卿做他的王妃··小皇帝就算没听到大臣和百姓如何议论他,也知道他封了臣子的弃妃做妃子,是丢进了自己的皇帝颜面,幸好他以安抚照顾前宰相的女儿为由下的旨意,让他不至于成为一个百姓辱骂昏君。
可夏肖白的请求封后卿为王妃的话早不求晚不求,偏偏在他要耿家女入宫那日求,坊间又流言四起,最激励最被广为传播的一个就是:小皇帝年纪轻轻骄- yín -奢靡,与摄政王的王妃日夜厮混,被摄政王发现,摄政王伤心欲绝地将王妃赶出王府,从此让他一个只爱美人不爱男人的爷们,一改往昔爱美人的风格,好起了男风。
小皇帝命人去坊间打探消息的时候,听到内侍如此地说,心里的火如同火焰山一般涌起岩浆,可又不得不给了夏肖白一道圣旨,恨得他差点咬碎了一口白牙··翌日小皇帝上早朝的时候,夏肖白没来,小皇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发现朝堂上的大臣看他那怪异的眼神,因夏肖白没来上朝对他的误会更加深了。
尤其是御史,他一双八卦的眼睛恨不得提着一本史书和一支狼毫笔冲上他龙椅的隔壁蹲着,问小皇帝拐了他王妃的人生感悟··小皇帝心里像啃了狗屎一样恶心,年纪不大,气场越是不少,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让他手底下众大臣心里百般疑惑,却没人敢开口半句。
他们既不是前宰相又不是摄政王,可不敢惹小皇帝生气··小皇帝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心里像呕着一口老血,百口莫辩,恨毒了夏肖白,日日盼着他被千年的狐狸精转世吸干了阳气,最好是吸成人干,永世不得超生。
可小皇帝派人去坊间再次打探流言蜚语时,没听到夏肖白跟狐狸精阳阳不协调,倒是听到了他这个小皇帝不好的传言:·小皇帝给摄政王带了绿帽子,耿家女入宫第一晚,皇上只在耿家女宫里呆了半个时辰,皇上满脸喜悦地走入,满脸愤然地走出,疑是欲求不满。
翌日皇上在朝廷上眼里布满青丝,像是纵欲过度,看得大臣十分惶恐· ·小皇帝听闻这些谣言,便把在夏肖白和耿氏那里受的气统统撒到宦官身上,这个宦官正是那日宣旨的老太监,自那日他从夏王府回来,便觉得宣旨不是他这把老骨头能胜任的差事,他把这事委婉地跟小皇帝说了,小皇帝念在老太监对他忠心耿耿的份上,便让他去坊间打听一下谣言。
小皇帝在摄政王府里安排不上手,不过他相信摄政王手底下就没有不碎嘴的狗奴才,这一传十十传百,相信坊间的人会事无巨细地夏肖白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他··小皇帝没想到才早上发生的事情,就已经传到了坊间,定是夏肖白要使什么- yin -谋诡计,他脸上惨白惨白地跌坐到龙椅,双目无神,又惧又怕又恨。
老太监第一日换了新差事就被小皇帝用滚烫的茶水泼到他的老脸,庆幸自己脸皮厚的同时,真的觉得自己老了,若是再不回老家养老,说不定就没机会了·可这话他不敢现在说,万一小皇帝认为他看自己落魄走了是要投奔摄政王,对自己痛下杀手怎么办·自从宰相夫妇被摄政王割了个头颅,小皇帝就夜夜不能寐,就怕如今朝中无人跟摄政王抗衡,摄政王大权在手,又用兵权,万一一个月黑风高夜就把他给宰了取而代之怎么办·老太监表示小皇帝想多了,你就一个空壳子的皇帝身份,坐到了一张金灿灿的龙椅上,既无人替卖命,又无实权,宰了你用得着挑日子吗但这话老太监也不敢说,唯唯诺诺地跪到地上求皇上息怒,说了几句让他保重龙体之类的无关痛痒的吉祥话。
小皇帝双目重新焕发出生机,他理了理身上褶皱的龙袍,淡定地看向老太监的脸,眸子有几分沉痛:“公公,你的脸……”·老太监表示小皇帝越来越像他失去的亲爹了,关心的言语说来就来,虚伪的话说不出口就欲言又止,不仅不让人隔阂,还觉得你情深意重。
老太监表示还想多活几年,接着小皇帝的话就流了几颗泪水:“奴才是自己烫伤自个的,还连累了皇上为奴才担心,奴才愧对皇上·”说着就跪地磕头,头狠狠地埋在地里,恨不得就这样磕着,不再起来。
小皇帝点点头,对老太监的识相表示欣慰,如今他势单力薄,唯一有的就是先帝与先后之子这个尊贵的身份,而夏肖白臭名昭著,若是敢夺了他的位置,就是谋反,是要被世人唾骂的,他相信只要他一直保持着贤君的名头,夏肖白定是不敢乱来。
小皇帝让老太监起身,清澈的眸子满是哀痛,捂住自己的心,十分痛心又十分不舍地道:“公公年纪大了,也该养养老了,朕就是再不舍,也不能……”手抚上自己的眼睛,看着就像哭了一样。
老太监掩盖中心中的激动,面上一排沉重,布满褶皱的眼角流下几颗热泪:“皇帝保重·”小皇帝见老太监如此悲拗,本来的虚情假意又真的几分,他好歹是看着自己长大成人的奴才,多多少少有些感情,但君无戏言,小皇帝脑子在思考如何让老太监留下了。
老太监是个人精,小皇帝好不容易顺了他的心意主动开口,他若是不抓住机会,怕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当即‘砰砰砰’地朝小皇帝磕了三个响头,悲拗又凄惨地摸了一把伤心泪:“奴~才~告~退~”·小皇帝的脸色黑了黑,看似随意地摆了摆手,心里却在骂这个毫不懂得察言观色的老太监:活该你提前收拾包袱滚蛋回家养老·老太监不知小皇帝心里所想,心里盘算着这些年在老皇帝小皇帝身边伺候着,得了不少金银珠宝,他回到老家后,置办一个大屋子,请七八个貌美如花的小丫头伺候着,那小日子简直是美得让他直流鼻血。
捂住鼻子的老太监不舍地看了小皇帝最后一眼,心里颇为惋惜,本是个可爱的娃娃,硬是变成了只要面子不要脸的皇帝,像极了他爹··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小皇帝见老太监待他颇为情深,喉咙紧了紧,脑子‘君无戏言’的帝王之言根深蒂固,没拉下脸让他留下,就道了句:“公公保重。”
老太监颇为惊讶,没想到心肠不好的小皇帝还能说出这句,看来小皇帝也不是完全黑心黑肺,比起他老子,也算得上好人,低头恭敬地道:“请皇上保重龙体。”
他想跟小皇帝说,要放宽心,不要与摄政王斗了,如今摄政王不一刀宰了他,是看着先皇后的份上,可小皇帝继续作死,只怕没有好下场··小皇帝随便摆摆手让他退下,看样子颇为烦闷。
老太监不敢讨嫌,为了他的小命,他最终还是没把心里的劝告跟小皇帝说,而且说了也是白说,小皇帝像极了老皇帝,都把那张龙椅看得极重··当年就因为北冥拥兵自重,就想谋了他手里的权利,谋了就谋了,北冥老王爷也不是个看重权势的人,可老皇帝还不知足,要了他的权势又设计害了他的女人。
老皇帝的理由十分地简单,又十分地无耻:自古天子便是天地的宠儿,能娶到如此美丽的女人只能是天子,既然天子已不能娶,便杀之··就是老皇帝的这句话让北冥王放下一切君臣之见,彻底走上谋反的道路。
当年的北冥王妃是夏都有名的美人儿,可因为太美了,便被冠上了红颜祸水的名号,偏偏这个红颜祸水不学无术,还喜欢打架惹事生非,让夏都一众闺阁千金十分不耻·可不耻归不扯,人家投胎投得好,样子生得美,还被指婚给了当时还是太子的老皇帝。
还是太子的老皇帝为了自己的名声,不愿意娶一个名为‘祸水’的女人,便十分下流地灌醉并祸害祸水的闺蜜,而这个闺蜜就是先皇后··第73章 怀孕篇(1)·先皇后当年在夏都一代名门之后,虽生得不是极美,却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清秀美人,她被还是太子的老皇帝玷污,一度想寻死,可还是被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还被赐了婚,成了太子妃。
陪伴先皇后的出阁的姑娘就是北冥王妃,北冥王妃在婚宴大大地戏弄老皇帝,替自己和闺蜜报仇雪恨,也因为大胆的行事作风,让北冥王看上了眼··北冥王为了王妃果断地拒了婚,当年他本是要娶另一个名门闺阁为妻的,据说还是三日后过门。
可北冥王最终娶了王妃,在北冥把日子生活得和和美美,偶尔还带王妃回夏都炫耀一番,他得了个美娇妻··那时太子已登基为帝,虽与皇后有些小摩擦,但日子还是很和美,皇后肚子争气,还替皇上生了三个儿子,可就活了一个,皇后也因失去了爱子郁郁而终。
皇帝的媳妇没了,北冥王的媳妇还在,他心里便不平衡·一个月黑风高夜的晚上,老皇帝故作玄虚,指着天上的乌云道:“你一定很寂寞吧朕这就找你的好闺蜜去陪你。”
老太监那晚正在老皇帝身边伺候,他知道老皇帝在说什么,也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浑身颤抖,大气不敢喘,就他缩在小角落的他被老皇帝忽然瞧见,说上一句:“你知道得太多了。”
那夜过去没多久,他的提心吊胆的日子没有到来,也没被老皇帝想起,倒是听到北冥王妃离开人世的传闻··老太监脚踩在金色辉煌的金砖上慢慢走出大殿,心思百转地朝后又不舍地最后看了眼小皇帝,心里几分惶恐,又几分无奈与心痛,说不定小皇帝跟他那个短命的爹一样,会把自己的小命给作没了。
老太爷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就算是朝夕相处多年的宠物,看它要死了,心里也会生出几分感慨,而这位可是朝夕个相处多年的人,还真是舍不得··夏都的各方势力暗潮汹涌,夏肖白刚弄死了一个重量级的宰相,也不太把其他的小虾米放在眼里,手里流氓地吃着美貌夫人的豆腐,嘴里还调笑道:“夫人的胸脯怎么如此硬朗”·后卿低头看了看他停留在自己胸前的大手,满头黑线怒吼:“老子又没让你摸老子胸口的苹果。”
夏肖白愣了愣,一本正经地开始解后卿的裤腰带,笑道:“原来夫人是让为夫摸你的身体,都怪为夫不好,怎么就日日挂念着夫人胸口的苹果呢”·后卿受不了他,推了他一把,流氓顺势倒在床榻上,泪眼汪汪:“夫人,为夫好痛”·后卿上了好几回当,他这回再傻也不会上当了,又往后退了几步,怒道:“你休想诓老子。”
夏肖白‘虚弱’地从床上爬起,看样子颇为吃力,后卿看他那样心又软了,只走近了几步就让夏肖白大手一览,禁锢到自己的怀里,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后卿胖了一圈的小肚子,笑道:“夫人,为夫好想你啊”吐了一口流氓的气息后,就含着后卿如滴血般的耳朵,灵巧的舌头还在他耳朵里描绘得活灵活现。
后卿羞得要推开他,才刚碰到流氓的肩膀,他就在那里哭嚎:“夫人,好疼啊为夫浑身都好疼·”·后卿犹豫了许久也没狠下心肠,干脆来个沉默以对,闭上眼睛不言也不会。
而流氓就用自己的嘴巴在他脸上亲了几口,便没有大动作了,大手还十分自然地给他绑好裤腰带·后卿疑惑地看着他,今日这流氓怎么转- xing -了有便宜都不占。
夏肖白一本正经地道:“夫人,白日不宜宣- yín -,你的念头不好·”·后卿脸色一红,明明还老想着白日宣- yín -的流氓竟然教训他了,瞥了瞥嘴,坐到了床沿,不拿正眼瞧他。
门外响起了莫一扇的声音:“王爷,大夫来了·”·夏肖白变回了往日的阎王相:“进·”·‘衣冠禽兽’四字在后卿脑海不断放大,他古怪地看了夏肖白一眼:“你倒是爱装模作样,看病的大夫不是刚走吗”·夏肖白笑道:“这是看夫人的病,这位大夫是夏都有名的妇科圣手,夫人若是有哪里不舒服,可得让大夫看仔细了。”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后卿脸色一白:“你放屁,老子是个纯爷们,你让老子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夏肖白惊呼道:“原来夫人不想看病,莫非是想继续刚才的事儿既然如此还是让他走吧反正夫人身体健康也没什么毛病。”
·后卿老脸变得通红:“你胡说什么”·夏肖白困惑:“那夫人是要看病,还是要……白日宣- yín -。”
恰好莫一扇带着长着雪白胡子的妇科圣手入屋,后卿咬牙坐到床沿,把右手放到膝盖上,瞪着莫一扇:“你还不快让老大夫替老子看病·”·老大夫的白胡子一抖,夏都无人不知摄政王带了爱穿男装的美人王爷回王府,他虽然一心看病无心旁事,可他的病患都是些无聊爱嗑瓜子闲聊的妇人,他脑子被迫装的八卦不比任何人少,当即踌躇着道:“这位……看着身体强壮……”·后卿瞪他:“你啰嗦什么,还不赶紧的。”·老大夫:“……”·老大夫对男人的病理不是很精通,可这位爱穿女装的北冥小王爷都发话了,他若是敢不过去,也不知道那些有怪癖的人会想出什么来刁难他。
老大夫平日里出门都会看一看黄历,可今日因夏王府给的出诊费多,他没看黄历就出门了,此刻有些悔恨··老大夫走得慢吞吞地,如同奔赴刑场,幸好后卿见他胡子头发都白了也没跟他计较,随便把手递给他:“看吧”·病患如此不讲究,老大夫若是太讲究了恐会惹病患不高兴,颤巍巍地把布满老茧的大手伸过去,握住病患的脉搏。
他经验丰富,若是女子有孕,他一摸便知,可男子……·老大夫不确定地道:“敢问……这位大人,您与……”一把老骨头抖了抖,看向了一旁盯着的夏肖白,如此隐晦之事虽不好提,可老大夫是个见过世面的,便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子,继续道:“您与摄政王行房时,何人在上”·后卿俊脸一黑,眸光锋利地盯着老大夫的脸,- yin -恻恻地道:“你问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大夫脖子一缩,握住他脉搏的大手渗出一层细汗。
夏肖白知道后卿那死要面子的- xing -子,笑道:“有时夫人在上·”·后卿闻言,脸上好了许多,嘴角勾起,嘚瑟地哼了哼··老大夫疑惑地打量了后卿的小腰板,惊讶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后卿磨了磨牙,狠狠地松开了自己的手,不让这个庸医看,盯着他:“老子看上去哪里不爷们了”·老大夫赔笑:“爷们,爷们。”
他一大把年纪还是头一回看到穿女装的爷们,不过他这一吼,倒是挺爷们的··老大夫侧头看了看后卿坐在床沿的臀部,又眯了眯眼睛盯着他的胸部,这几眼看得后卿浑身鸡皮疙瘩,他如今是女人的装扮,莫不是这老头对他起了色心犹豫地抬头看了看双眼放精光的老头,重重地咳了句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老大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事情,见后卿要走,心里颇为遗憾,他还没把事情弄清楚呢·夏肖白在旁给了莫一扇一个眼神,莫一扇退出屋子把门关上,房里就剩下夏肖白和老大夫两人。
老大夫平日里听他的病患说了许多内宅的- yin -森,杀人灭口那是常有的事儿老大夫一边悔恨自己出门没看黄历,一边吓得浑身发抖,险些都要给夏肖白跪了。
夏肖白对待老人不能说是尊老爱幼,可他还能用得上眼前的老头,便礼貌了许多,收敛了脾气,把老头扶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好,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大夫有话不防直说,本王定不会伤及大夫与大夫家人的- xing -命。”
老大夫闻言胸口的不安散了许多,拱了拱手:“多谢王爷·”犹豫了会儿道:“不知尊……”琢磨了下后卿的称呼:“王妃是何病”·“王妃的体态重了,近日的精神越发地不好,且嗜睡。”
夏肖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向小皇帝要的圣旨还压在他枕头底下,虽自己很想给后卿一个王妃的名分,可后卿肩负着北冥后家传宗接代的重任,这事儿他就放下了。
老大夫多年行医,经验十分丰富:“不知王妃与王爷行房,在下时,可是有服用了一种入口即化的丹药,名为‘芥子’,乃是用一种罕见的药草提炼吐出的丹药。”
“不错·”·老大夫猛地从椅子上起身,惊喜地朝夏肖白深深一拜,笑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有喜了·”·夏肖白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心里十分地愉悦,浑身都轻松了许多,没想到他有朝一日还能得做爹。
夏肖白道:“本王希望大夫能留在王府照顾王妃,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本王定会倾尽所能,实现大夫的所有要求·”·第74章 怀孕篇(2)·老大夫摇头,又是一拜:“多谢王爷,我老头子一个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能给王妃看病就好我一大把年纪什么没见过,可就是没见过传闻中的‘芥子’,也没想到男人可以怀孕生子,更没想到有生之年可以看到,让我服侍王妃,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夏肖白打了个响指,门外的何一扇推门而出,恭敬道:“王爷·”·夏肖白心情愉悦地看了眼老大夫,笑道:“去与夫人说,想去北冥就去吧不过要有老大夫的陪伴才可动身。”
顿了顿,脸色有些- yin -沉:“让黎东源回来,保护夫人随行·”·老大夫蹙眉:“男人生子本是逆天而行,能怀上的孩子的男人十分不易,因此怀得也十分凶险,轻则流产,重则大小不保。
北冥离夏都路途遥远,且山路崎岖,请王爷三思,王妃是重身子,经不得颠簸·”·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夏肖白见老大夫如此为后卿和他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对他的态度更加好了:“男人怀孕虽是凶险,可月份不大时,危险不大。
而男子产子,最重要的不是身体的凶险,而是心里的,王妃在北冥已有家室,若是不能去做个了断,恐怕会有后患·”·老大夫低头想了想,摄政王言之有理,孕妇最忌因事郁结于心,情绪不稳,血气不顺,对孩子的发育也不好,便点点头,回家收拾行囊。
后卿听得莫一扇的一番话,他自然是十分乐意回北冥的,在夏都他是在别人的地盘,遇事能低头就低头,委屈得很,可回了北冥他就是老大了,谁敢对他叽叽歪歪的,全部打死。
但他还是十分疑惑地看了眼何一扇:“夏肖白怎么忽然这么大方放我走”·莫一扇自然不敢把王爷真实的意图告知,唯唯诺诺地道:“王爷刚收拾了耿相,在京都落了人口舌,他心疼夫人陪他一起闷着,就让夫人回娘家走走。”
·后卿一个大老爷们表示对‘娘家’这样的词儿十分不喜,哼哼的就不搭理他··莫一扇乐得不让后卿搭理,催促道:“黎东源将军已经在门口等候了,还请夫人早些出发,免得天色晚了,夜路不好走。”
后卿疑惑道:“黎东源他不是滚回东国了吗”·莫一扇维持脸上的微笑道:“他招王爷不喜,后被王爷派人收拾了一顿,一张风流倜傥的脸被打歪了,不好意思回东国。”
后卿来了兴致,情敌不好了,他就好了,兴奋道:“快叫上我的白云,我们一起去大门口嘲笑他·”·莫一扇撒起谎也不打草稿:“白云尽职尽责,早就在门口盯着他看了,黎东源将军的脸熟得如同一个煮熟的虾子一般。”
后卿迫不及待地用跑的,被莫一扇眼疾手快地拉着他站好,拿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若是王爷看到了夫人如此在乎黎将军,万一不允许夫人去,扫了夫人的兴致可就不好了。”
后卿拍拍莫一扇的肩膀,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道:“还是你想得周到·”·莫一扇心里的大石头并没有落下,额头滑下了一颗大大的汗水:王爷在后面盯着,他敢不周到吗·后卿笑眯眯地来到大门口,瞧见一身白袍的黎东源,多日不见他,这一见发现他脸都白了几分,哪里有被打,正准备回去找莫一扇麻烦,王府的大门哐当地被重重地关闭。
后卿:“……”·黎东源笑看他:“瞧见我没被打失望了”·后卿磨磨牙,冷哼一声已示自己的不满,心了骂了几句莫一扇那个兔崽子。
骑着独角兽的白云从天而降,一袭粉嫩的宫装衬得有几分仙子的味道,后卿在何一扇的搀扶下上了独角兽,环视四周,觉得今日这个跟平日没有不同的阵仗显得很不同,可哪儿不同呢后卿却不知道。
豪华的大马车里被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掀起,老大夫探出半个脑袋催促道:“早点儿动身吧趁着月份还不大·”·黎东源眸子含笑地看了眼后卿如花似玉的小脸,又把目光看向他圆了一点点的小腹,不- yin -不阳地道了句:“恭喜。”
后卿蹙眉,摸了摸自己有些发胖的肚腩,心里对黎东源十分不满,这小子定是嘴里对夏肖白没兴趣,心里却一直肖想着他,见自己胖了些就- yin -阳怪气的··后卿在独角兽上轻轻抚了抚发髻上的金簪,嘚瑟地给黎东源一个眼色:即使老子胖了,夏肖白爱的还是我。
黎东源吩咐手下随时保持警惕,没注意到后卿挑衅的眼神,后卿越看他越是不顺眼,觉得这情敌就是故意无视他的··山间野道不好走,可小白有两只白白的翅膀,后卿感觉不到丝毫的颠簸,屁股还垫着一个“兔子精”坐垫,几日的行程权当做游山玩水,就是老大夫那老东西从京城跑来北冥给他把脉,时不时还记一下东西入他行医的小本子里头。
写什么鬼,后卿不感兴趣,就是有个干巴巴的老头,影响他赏景色的视线,他颇为不喜··何一扇消失了多日,今日出来蹦跶,除了跟白云躲在角落里缠绵一阵子,就是在后卿面前表演他闭关多日修炼的点- xue -大法。
后卿笑着瞥了他一眼:“你去点黎东源的- xue -道给老子开开眼·”·何一扇没有那个实力,也没有那个狗胆子,哭诉道:“夫人,您饶了我吧”·后卿撇撇嘴,指着在山地随便挖了个坑,就地熬药的老大夫道:“你点的他的- xue -道,把他的药给我倒了。”
白云泪眼朦胧:“夫人,您饶了我吧若是王爷追究起来,我们俩要成亲就得- yin -阳相隔了·”·后卿瞪了眼他们,这对狗男女居然敢胆大包天地手牵着手躲到一旁,让他独自一人面对可恶的老头子。
老大夫拿着滚烫的药,轻放到后卿面前:“王妃,喝药吧”·后卿捏着鼻子:“老子喝了几日了,还喝这什么东西”·老大夫一本正经地道:“王爷吩咐了,若是王妃不喝,我只好斗胆让黎将军过来灌夫人了。”
后卿扭头看了眼骑着天马上白衣出尘的情敌,一咬牙只好全部喝了,他再怂,也不能在情敌面前丢人··他们一行人越临近北冥,后卿心里越是忐忑,他想他闺女喜鹊,又怕不知怎么面对老二,愁眉苦脸地端坐在马车里,连饭都不想吃了。
老大夫事无巨细,事事关心后卿,见他少吃一粒米都紧张地守了他大半夜,如今少吃了大半碗饭,那还了得·当即决定冲上马车,给后卿检查检查身体状况,白云在马车外头就拦住了他:“大夫,您就甭担心了,这是我们家夫人的心病,奴婢劝劝就好。”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老大夫还是有些不放心:“王妃今日心情不好可那也不能影响吃饭啊如今王妃身体怀有身孕,一刻都马虎不得。”
“一个时辰后就能回到北冥王府了,奴婢一定让我们家夫人把那大半碗米饭给补回来·”·老大夫听闻白云如此说,一颗急到嗓门的心才收了回到,弯了弯腰:“那就有劳白云姑娘了。”
白云道:“大夫客气了,这都是奴婢的分内事·”·……·后卿坐在马车厢里低眉垂眼,一袭紫罗兰衣裙扫地,淡淡的金纹若隐若现,看着就像个不染俗世的仙子。
白云淡淡地笑道:“夫人是担心不知老二如何了吧”·后卿愣愣地抬起头:“你怎么也叫她老二了”·白云笑道:“她的闺名不是老二吗”她蹲坐到后卿脚边,轻轻给他捏脚,听说女人孕妇腿脚会容易麻,也会生水肿,不知男人会不会也这样。
后卿默了半响:“她的闺名很难记,我早就忘了,后来一下子娶了几个媳妇,便不待见她,随便给她改了个‘老二’名字,还老是嫌她身材不好,脸蛋不够漂亮,若不是给我生了个闺女,老子早就休了她了。”
又沉默了半响:“老子落难后,只有她对我好·”·白云叹了一口气:“奴婢不怕跟夫人说,奴婢是夏王府的婢女,很多事情都得顺着王爷的意思,其实那位老二虽然看着挺可怜,但以一个女人的角度看,奴婢觉得她很幸福。
奴婢就问夫人一句话,您若是真和他私奔了,您碰上比她更合您心意的女人,您真是不会娶别的女人吗您爱她吗”·后卿又陷入了沉默,他心里告诉自己,他是个小王爷,娶几个媳妇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云奉了夏肖白的命令开解他,继续道:“既然如此,您为何就不能放宽心呢如今您与王爷生米做成熟饭,是真正的一对儿了,那老二与有了余泉平这样的老实人护着,也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儿。”
·后卿一听到余泉平那块老实巴交的大石头,脸上一片- yin -沉,头顶一片绿··第75章 怀孕篇(3)·“夫人,我带您去一个地方。”
白云轻扶后卿下了马车,两人骑着独角兽直奔西南方向,后卿坐到白云后头,心里疑惑:“白云,我们要去哪儿”·白云耿直地道:“去一个让夫人死心的地方。”
如今已入深秋,大地落满了腐叶,满山的枯叶中隐藏了一片金灿灿的菊花,美丽的金色中隐藏着两个小点儿,一蓝一红,手牵着手,肩并着肩,身后还跟着一个采菊花的小姑娘,胖胖的小脸对周围的一切十分地好奇。
后卿盯着那个穿着红衣的女人,朴素的脸脂粉未施,扬起的笑容却如一朵花儿·他的记忆仿佛回到了从前,老二是他爹给他娶的,他爹说这样的媳妇好,持家有道,能刻苦耐劳。
后卿当时十分不忿道:“谁说她好,谁娶·”·北冥老王爷扬起拳头,揍了后卿一顿后,他老老实实地娶了老二·成亲当晚,她大红喜盖被后卿很不乐意地掀起,老二满心期待地问了句:“夫君,我美吗”·他说:“乌鸦就是乌鸦,穿了仙女红也不会成麻雀。”
本是一句戏言,她当了真,从未再穿过鲜艳的红色衣裙,明明那是未出阁前常穿的最爱··白云让独角兽骑在三人身后,悄无声息·后卿忽然听到老实巴交的余泉平说:“明裳,你穿红色真好看。”
后卿的脸色变了变,恍惚中才想起,老二的名叫明裳,姓白··白明裳,明明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可后卿到今日才想起这是她的本名,老二不过是她那不称职的丈夫给她的一个编号。
后卿一掌拍打独角兽的屁股,小白知道此刻他们在做贼,不动声息地扇动着雪白的大翅膀飞上高空,漆黑的影子挡住了照到喜鹊身上的太阳光,她抬起亮晶晶的眸子抬头看了眼天上巨大的飞行物,高兴地蹦跳道:“好大的鸟儿,好大啊”·老二抬起眸子望了眼万里无云的高空:“什么都没,你个孩子别胡说。”
余泉平笑道:“许是大鸟飞走了·”·喜鹊高兴地跑来牵余泉平的手:“叔叔说得对,飞走了·”抬起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眼,空中几朵白云被风吹了过来,没有大鸟。
另一只小手牵着娘亲的大手,笑眯眯地道:“我们回家·”·老二笑道:“好,回家·”·三人在金色的菊花中渐行渐远··后卿重返回北冥王府,还是少卿领着一堆侍卫在大门口接见他。
后卿见到少卿,心里的熊熊大火燃烧着,把被老二和余泉平影响的那点儿不快都烧了,怒瞪他:“你怎么在这里”·少卿笑道:“难道小王爷不知道如今这北冥是少卿在打理。”
后卿磨牙:“我这个小王爷还没死呢怎么成了你来打理老子的地盘·”·少卿揪着他的肚子,拱拱手道喜:“恭喜小王爷有喜了,少卿在这里祝小王爷早生贵子。”
又往后看了看诺大的北冥王府,哀戚道:“小王爷需要养胎,偌大的北冥肯定要有人打理,摄政王便让我来了·”·“养胎”后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又向后看了眼护送自己来的人群,联想到近日来他喝那些黑乎乎的药膳,浑身抖了抖,眸子希翼地看向白云:“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少卿惊讶道:“小王爷不知您怀孕了,怀的是摄政王的孩子……”·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后卿见少卿张着嘴巴汪汪叫甚是讨厌,正想跑过去给他两个耳光子,身体有些摇晃,步子有些不稳,正想栽倒在地时,少卿几步上去抱住小王爷,冲进了屋子,嘴里叫喊着:“快请大夫。”
老大夫麻利地跟着少卿往屋子里爬,年纪大了,一把汗水一把泪地赶来,气喘吁吁,直瞪着少卿:“若是、王妃有个、三长两短,你死定了·”说着就让何一扇把一些闲杂人等敢出门,在白云担忧的目光下给后卿把脉。
……·后卿朦胧地睁开眼睛时是在翌日清晨,白云守着他床沿,睁大了红红的兔子眼睛,泪水噼里啪啦地落下,哀嚎道:“夫人,都是白云害了您·”·后卿愣了一愣,大手放在自己圆了一点点的小腹,踌躇地道:“我真的有了身孕”·白云怕夫人身为一个男子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冲出门外把老大夫接过来,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后卿磨牙,气愤地敲了敲床壁,破口大骂道:“夏肖白那个贱人,定是因为老子有孕,侍不了寝,他心里□□满肠子爬,就支开老子好去偷腥·”狠狠地盯着白云,恨道:“你怎么还帮着他。”
又看了眼老大夫:“给我熬几十副安胎药,老子现在就走,定不能让夏肖白那个贱人与某些狐狸精厮混得舒心·”·白云:“……”·老大夫:“……”·后卿虽十分想收拾少卿,可还是火急火燎地赶回夏都收拾夏肖白为重策。
与白云骑着独角兽上,眸光瞥了眼诺大的北冥王府,磨了磨牙,骂道:“王八蛋,老子早晚收拾了你·”·看门的仆从见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颇有几分看戏的滋味,关了门一转头见到少卿站立在身后,他脑门冒了颗大大的冷汗,忙恭敬地弯腰行礼。
幸好今日一大早只有他一个人当值,没旁的人与他一起碎嘴说人长短,不然被少卿看见了,不死也得掉一层皮··王府的人没谁不知道,小王爷从前是个怂包,现在穿了女装跟了摄政王,就是个娘们。
被人说三道四是常有的事儿,他自己都不在意,可少卿却是在意得很,还闹出过人命··少卿淡淡地看着紧闭的大门,垂眸道:“小王爷走了吗”·仆从老老实实地道:“已经走了。”
少卿顿了顿又道:“看着可是有大碍·”·“小王爷和气,脸上都是笑,临走前还跟奴才开玩笑,让奴才转告给少卿大人,他记住您了·”·少卿面无表情的脸有了一丝裂缝,淡淡的笑如沐春风:“他并非在开玩笑。”
仰头看了眼高大的府门,装饰得极其华丽,却不能打开,如同他的心房,被锁得牢牢的,他淡淡地开口,仿佛在自言自语:“他真是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仆从不知少卿所言何事,愣头愣脑地呆在一旁。
微风吹拂而来,少卿玄色的衣袍轻轻地被风撩起,仆从记得昨日是少卿在门口接见小王爷,还把小王爷气晕了·小王爷看着和气,其实也记仇,一般他记住的人只有两种,第一种就是坑了他的,第二种就是被他坑了的。
·仆从忽然有个很大胆的念头,莫非少卿是为了让小王爷记住他,他昨日才气晕小王爷的·少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去忙吧”自然的神态与往昔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仆从点头称是,心里刚有的荒唐念头瞬间被自己拍飞··少卿看着仆从慢慢地走了,灰色的背影带着些逃离他的轻快,他仰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连一个看门的人都知道了,后卿,你还不知道吗·……·后卿有孕在身,虽然他百般催促黎东源尽快赶路,可他并不听自己的,后卿每每空闲起来,脑子就浮现出一些衣不蔽体的小贱人爬上夏肖白的床榻,夏肖白笑着勾引那些小贱人的下巴笑道:“美人儿,趁着夫人不在,来,给爷香一个。”
后卿胸口怒火奔腾,在他的闹腾和坚持下,黎东源被他烦得无法,便把他弄上了自己的白马,一路夹着俊马踏云奔腾··天马的速度比小白还要快一下,加上驾驭它的主人御马有功,马儿飞得极快,可后卿还是催促道:“快,快,快,再快……”·黎东源黑着脸:“你是个孕妇,你就不能好好地消停会儿吗”·后卿对情敌嗤之以鼻:“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就是想等那些小贱人勾搭了夏肖白,老子与夏肖白决裂,你这个第三者再趁虚而入,坐拥美男。
老子告诉你,你妄想,夏肖白是老子的,老子还怀了他的孩子,老子虽然是个男人,可我能怀孩子,你能吗”·黎东源:“……”·后卿:“等你能生孩子了再同老子抢男人,不然你没戏。”
黎东源:“……”·黎东源受不了后卿在他耳旁的碎碎念,也受不了后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驾着飞马直接奔入夏王府内院··后卿双脚落地恨不得插上翅膀直奔去夏肖白那里,看他偷腥了没有。
黎东源嘴角勾起笑容,手指着荷塘边的一男一女:“北冥小王爷果然厉害,料事如神啊”后卿顺着他手指指向的方向,看见一男一女竟在荷塘边拉拉扯扯,纠缠不休。
后卿磨牙:“狗男女·”·第76章 怀孕篇(4)·夏肖白隔着半个小荷塘就瞧见了后卿与黎东源共骑一匹马从天而降,夏肖白被讨厌的女人纠缠的火苗子被一罐醋浇了浇,烧得旺盛了许多,他大步往前走。
身旁的女人见心仪人物要走,假装跌倒要抱他的大腿,夏肖白被醋蒙了头,大腿拖着一个女人,如同无物,前脚掌点地,纵身一跃,跃到悬浮在荷塘里的一片落叶上轻轻踩着,他大腿拖着的女人‘啪’地被砸到水中,溅起了一片浪花。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夏肖白仍视而不见,连踹她走的功夫都没有,带着她跃到了后卿面前,眼里冒着火:“夫人怎么在这儿”·后卿的目光落在他大腿旁的不明女人身上,见后卿不主动解释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质疑他。
后卿怒道:“老子就知道,你指使老子回北冥,你就是看中了别的狐狸精,怕老子大着肚子碍眼·”怒火冲天地走近荷塘边,嚷道:“好,老子称你的心,如你的意,老子这就不碍你的眼,老子现在就跳水,一尸两命。”
夏肖白明知后卿是装的,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大腿被某只落汤鸡抱着,他挪动着自己的脚,把她一并拖到后卿面前:“夫人息怒,是为夫错了,都是为夫的错。”
后卿瞪着他大腿挂在的两只小白手,虽然这个女人的模样被淋了水,狼狈了些,可后卿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你休了王妃,杀了魏氏,弄没了李氏,又支开了我,原来是看上了这东国的小贱人。”
夏肖白这才注意到大腿边的某个- shi -哒哒的不明物体,低头看了她一眼,十分自然地踹了她一脚,‘啊’地一声惨叫,‘砰’的一声落水声,又传来了某些小奴婢的叫喊“救命,救命,我家公主落水了。”
夏肖白大腿的阻碍物没了,他自问没有对不起夫人,眸子不愉快地看了眼黎东源,醋意满满地道:“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后卿斜看了他一眼:“我们两个大老爷们一起回来有什么关系”·夏肖白看了眼后卿肚子里的娃,把心里翻滚的醋咽下了肚子,赔笑道:“夫人说得极是。”
心里盘算着现在不能动他,等他把娃生下来后,再好好地收拾他··黎东源蹙眉地看了眼荷塘里被人捞出来的某只落汤鸡,难得地说了句夏肖白中听的话:“庶妹顽劣,请摄政王派人送她回东国。”
夏肖白道:“还是由黎将军亲自处理得好·”·黎东源往前走了几步,他那庶妹刚抬起混着塘水和泥土的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可惜泪水还没有出现,黎东源一记手刀,他那庶妹就闭了嘴,彻底地晕倒了。
黎东源从袖子里掏出自己的帕子,往碰到庶妹的地方擦了擦,喃喃地道:“可惜了我的帕子·”话毕,帕子被风吹落到地,他颇为惋惜地看着夏肖白,叹了一口气:“也可惜了一场好戏就这么没了。”
夏肖白额头青筋直跳,怪不得平日近不了他身的小贱人今日缠得他这般紧,还‘恰好’让他夫人看见,恨恨地道:“好你个黎东源·”·黎东源亮了一口大白牙,笑道:“多谢王爷夸奖。”
夏肖白脑子的小本本给黎东源记了一本,现在还用得上他,等他把朝中那些乱七八糟的老顽固收拾了,再回来收拾他··后卿在他们火光四溅的‘眉目传情’中回到神来,脑子转了几个弯,定是夏肖白有了他,把黎东源抛弃了,伤心欲绝的黎东源恨毒了夏肖白,想重回他身边,便想出了个法子,利用他庶妹对夏肖白的一片真心,好离间他与夏肖白,再趁虚而入。
后卿低头琢磨了下,他如今有孕在身定不是有勇有谋的夏国将军的对手,稍有不慎就会一尸两命,而夏肖白心里虽然有他,可愧疚于黎东源,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后卿脑子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万一黎东源为了夏肖白要杀他,而夏肖白一时护不住他,那他和他肚子的娃不是完了·后卿担心地摸着小腹,眸子挤出两颗眼泪:“王爷,妾身想家了,可妾身家中空无一人,又不想回北冥,不如你去把妾身的家人接来吧”·夏肖白愣了一愣,每次后卿主动“过分”地要求什么,总会配合他的女子的装扮自称‘妾身’。
夏肖白按住心中的不安,轻声道:“夫人的家人”·后卿露出雪白的贝齿:“就是少卿啊他是我爹的养子,与我兄弟情深。”
夏肖白的心微抖了抖,回想起少卿那副如沐春风的笑脸,心有不安,他千算万算,居然算漏了一只笑面虎,还把自己的美人送去了笑面虎的窝跟他培养感情,心里又悔又恨:“少卿自小在北冥长大,要管理北冥,照顾北冥百姓,实在是腾不出空过来陪夫人,若是夫人无聊了,为夫以后一定日日陪着夫人。”
后卿斜看了眼黎东源,瓮声瓮气道:“好吧”少卿也算是他老子养大的,自小他们一起长大,北冥王老是抱怨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什么是后卿不是少卿,如今由着北冥王最中意的少卿管理北冥,后卿相信他爹定含笑九泉。
夏肖白见后卿没在这事儿多纠缠,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竟把这个被他发配到北冥的情敌忘了,脑袋有些疼痛··这个潜伏的情敌比老二还危险··黎东源见新一轮的好戏又看不成了,心情颇为忧郁地给两人留了个高冷的白色背影。
后卿看着情敌的风姿,心里的危机感很重,侧头看了眼夏肖白,这人就是不能惯着,不然哪天趁他怀了孩子,就跟情敌好上了,他找谁哭去·张开了大手,命令道:“抱我回书房。”
夏肖白眸子大放精光,他一直颇为期待能在书房与后卿缠绵一番,可后卿害羞一直不容易得手,如今他同意了,却……惋惜地看着他肚子里的孩子,本是满心期待的心情,一下子如乌云罩顶,本想着未来要以爱的方式教育小孩的爹。
如今……·哼哼,他改变主意了··后卿啾了眼他黑气冲天的俊脸,怒道:“莫非,你书房有人”·夏肖白幽怨道:“夫人,我想你了。”
后卿立马会意,原来这货是精虫上脑了·故意地挺了挺不突出的小腹:“我累了·”·夏肖白二话不说,轻轻地抱起夫人,纵身一跃,人已如同一阵清风一般飘到了书房门口,门外的侍卫目不斜视,低头颔首,夏肖白高冷又帅气地一脚踹开书房大门,把后卿放到软塌上,手起手落,又麻溜地倒了一杯水。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后卿颇为满意地接过水,轻轻地抿了口:“小夏子,有进步·”·小夏子干笑道:“是夫人□□得好·”·后卿脑中一闪而逝的小夏仆从如同和夏肖白的俊脸重叠起来,眯了眯眼,定是他从前就对自己倾了心,再相遇时才会不管不顾地把自己捆到他身边,如此说来,他定是夏肖白的初恋,自认为夏肖白初恋的后卿冷冷地道:“你除了我,以前还有没有过谁。”
夏肖白道:“以前是夫人,以后也只有夫人·”·后卿把自己的裙褂摆上了软塌,再把自己的脚放了上去,眉梢挑了挑·夏肖白脑子在幻想,若是有一日夫人愿意给他捶骨,捏小腿,他死也愿意。
如此想着,便轻轻地给后卿捏小腿,心里盘算着,等他肚子的小兔崽子爬出来后,他把一大一小的账一块儿算了··大的给他捏骨头,小的给他捶小腿··夏肖白的幻境越是美,他为后卿捏肩头捏得越舒服。
后卿不知夏肖白心里的弯弯肠子,他自认夏肖白对他情根深种,好好服侍他是应该的·眸光轻轻瞥了眼桌上的杯子·夏肖白会意地又递上一杯热水,轻轻放在唇边吹了吹:“夫人,请喝水。”
后卿虎摸夏肖白的大脑袋:“儿子,乖·”·夏肖白的脸黑了一瞬,又笑容盛开,心里盘算了十几张羞人动作在床上等着他··后卿道:“拿文房四宝来。”
后卿身怀六甲,他最大,无论他说什么,夏肖白都会乖乖地照办··后卿又道:“写保证书,我念你写·”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夏肖白,心里打定主意,若是他敢不写,他就立刻摔了手里的杯子,拿起碎片放到他的肚子,看他能不能狠下心肠对他肚子里的娃不管不顾。
夏肖白没有任何言语,慢慢地坐到桌上,研磨提笔,笑看着后卿··后卿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轻拂着肚子的娃,念了句对不起,又在软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就写,我夏肖白此生只忠于后卿一人,如有背叛就五雷轰天,一辈子打光棍,去嫖妓得花柳。”
念完后细细地想了想,又看了眼神色如常的夏肖白低头默默写着,补了句:“嫖男人也得生花柳·”·第77章 君为皇吾为后(1)·夏肖白平静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轻咳地句道:“写好了。”
眼珠子静默不动地盯着眼前一张洒金的宣纸··后卿冷哼道:“拿给我看看·”他从小不会念书,插科打诨是一把好手,可他眼里容不得别人跟他插科打诨。
夏肖白双手奉上洒金宣纸,比奉上小皇帝的圣旨更慎重,目光更真挚,如同捧着自己的一颗真心·后卿接过一张轻飘飘的宣旨,手没烫到,心里却是滚烫滚烫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中略显潦草的大字。
夏肖白也不是个熟读‘之乎者也’的大文豪,纸上的字简单粗暴:·夏肖白愿与吾妻后卿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如有背叛,天诛地灭,不得好死··后卿小脸一红,淬道:“谁是你妻子,老子是个大老爷们。”
慢慢地挪到他身边坐下,提起狼毫笔,在夏肖白龙飞凤舞的大字下写道:·夫婿后卿协同美妻夏肖白在此立书,此生不离不弃··后卿写完后,轻轻地拿到嘴巴重重地吹了几口气,爷们地不在意地递给他:“老子是个爷们,对于保管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向来粗线条,就交给夫人保管了。”
夏肖白把手伸向后卿,却没拿起纸张,而是轻揽着他的腰,在他额头留下一个浅浅的吻·后卿脸色一红,不甚在意地催促道:“磨磨唧唧地,还不赶紧放好。”
夏肖白笑着接了纸张,从书桌的抽屉拿出一个木质的锦盒,看着有些破旧,却很干净,不难看出主人日日替锦盒擦拭·他慢慢打开锦盒,从锦盒里掏出一个金盒,金灿灿的光亮差点亮瞎了后卿的狗眼,后卿从小穿金戴银,什么没见过,这金色比他头上的金簪要纯要闪。
夏肖白拿出一条金色的钥匙,打开了金色的盒子,再从里面掏出一个玉盒,盒子晶莹剔透,闪着朴素的翠色,后卿不学无术,却见惯了好东西,一看就看出那玉价值不菲。
夏肖白的手不停,轻轻地打开了玉盒,从里面掏出一个闪着幽幽紫光难以看出材质的小盒子·后卿的脸有些绿,骂道:“你个败家子,这可是夜明珠,一颗简直万金,你居然把它制成了一个盒子,你就不怕遭天谴吗”他一个北冥小王王爷,最荒唐,最奢侈那日就是拿了一万两银子去赌坊赌了个三日三夜。
·夏肖白一个小盒子就用了不知有多少个一万两··夏肖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把小盒子轻轻打开·后卿眯了眯眼睛,忽然万分期待夏肖白再变个什么稀罕的玩意儿出来。
可这一回夏肖却让后卿失望了,他见他重而珍之缓缓地从小盒子里拿出一张被折了好几叠的破纸张·后卿揉揉眼睛,确定没看出这是个稀罕的玩意,疑惑地凑到夏肖白身旁,嘴里还喃喃地嘟囔着:“你那是什么鬼玩意儿,夏王府的地契吗”·夏肖白摊开手,大方地让后卿看,后卿这一眼,比他见了什么稀罕的玩意儿还稀罕,被折叠了好几下的纸张里写着“只羡鸳鸯不羡仙”,右下角还有落款,分别是‘夏肖白’和‘后卿’,两人的名字写到一起就像是两人当初共同的保证。
后卿的脸不争气地又红了:“你怎么会有这个”·夏肖白不说话,把新写的保证和以前抢的保证书收到了用夜明珠做成了盒子里头,把夜明珠盒子轻放到玉盒里,又把玉盒放到金光灿灿的中盒子,锁上一把做工精细的金锁,然后用不显眼的锦盒挡着了金色的富贵,最后把珍贵的东西放回原处。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后卿用手抚了抚小腹,脑中的记忆像是被打开了一个角··小夏是后卿给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仆从随意取的名字,只因他说他姓夏,叫什么,后卿从来没问,他也就没说过。
后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北冥小王爷,自然不会去关心一个偶尔来他家的小仆从,随意给他个名字就是对他天大的恩赐··后卿印象最深的是,小夏会些拳脚功夫,放到他身边保护自己再好不过了,比如逛街时因为嘴贱调戏了美人被人追打,可以拿小夏当挡箭牌;又比如他无聊了,遇到地痞想欺负老太婆,去仗义相助,可以让小夏出手,自己则得到老太婆的赞美;或者他惹恼他爹,他爹把他关进黑屋子里,他可以让小夏钻进来顶替他,而他跑出去玩儿,屋子黑漆漆的,反正谁也不会发现。
也许就是因为小夏对他做了这些,他才记得住他的人生中曾有一个叫做小夏的仆从··后卿他娘在世时,常用他的压岁钱买首饰珠宝,后卿每每抗议,他爹总会揍他:“小小年纪正是爱护母亲的时候,如此小家子气,日后如何指望你孝顺自己的母亲”后卿气鼓鼓地嘟囔着腮帮子,闷闷不乐,明明他爹总是藏银子买上好的酒喝,买上好的美玉古董珍藏,还不许他告诉娘。
后卿想了许久,想出了一个解决他娘不再花他压岁钱的办法,这个办法只在后卿脑子存在过一个晚上,而那个晚上陪伴他的人只有小夏··后卿跟小夏说,他渴望拥有一个能藏宝贝的地方,不会被爱臭美的娘发现,也不会被爱揍他的爹发现。
所以那个地方必定是十分隐秘的书房,旁人不会轻易靠近·就算是靠近了也不会轻易触碰,再是放东西打掩护,而这个东西最好是一个陈旧又干净的大盒子··大盒子里要别有洞天,若是被他爹娘发现了,只会图了他盒子里的一个小东西,而这个小东西又不是最贵重的。
最贵重的东西是大盒子里头的中盒子,中盒子里头的小盒子··而这个秘密他爹娘永远也不会发现··后卿此刻的心里有些甜,又有些心酸,夏肖白到底从什么时候看上他的,又看上了多久。
他轻轻揽上他的腰:“夏肖白,我喜欢你·”·毫无准备被夫人告白的夏某人又惊又喜,美滋滋地轻轻揽着夫人的腰,心里把他肚子里的小家伙感谢了一番,一番感谢后,他想了想,他好几个月不能与夫人做更亲密的接触都是小家伙的错,他还是不能轻易饶了他。
小家伙在后卿肚子里的每一笔账,他都要记好··严父才能出好儿·白云、老大夫等一众人在翌日清晨来到了王府,白云一下马迫不及待地冲到后卿面前,泪眼汪汪:“夫人,您怎能抛下奴婢”·后卿把头埋在夏肖白怀里,双目紧闭,神态安详。
白云忍不住把眼睛盯着王爷,他的手护住怀里的夫人,许是喜当爹了,他睡着时,嘴角还勾起一抹笑意,刚毅的五官轻柔了许多··白云见主子们在大树下如今安静地睡着,她便慢慢地退后了十几步,目光款款地盯着王爷和夫人的睡颜。
夫人有着花般的美貌,睡着了就是个安安静静的九天仙女,王爷虽然长得凶神恶煞,可抱着一个美丽的仙女,看着就是个威风的仙男··主子们挨在大树下的睡颜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白云见了,她十分地荣幸,心里那点儿不快很快就被抛诸脑后了。
后卿怀孕后的小日子十分美好,当然除了看到那个老巴巴的老大夫以及喝他亲手熬制的安胎药·夏肖白知道后卿喝药苦,每次他喝完,都凑上自己的嘴巴,把他嘴里的苦汁用嘴巴吸出来,再用舌头把夫人的口腔弄得一团乱,满意地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模样,当然这种甜蜜蜜的时刻,他那未出生的娃都会被倒霉地记上一笔。
名曰:小小年纪便妨碍父母增进感情··男子怀孕,本就是奇迹,受到的关注自然会比别人多·即使如同铁桶一般的夏王府,也包不住这件奇事·而其中的主角,还是夏都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和赤手可热千年狐狸精转世的北冥小王爷。
市坊里的流言蜚语一传十十传百,有人惊讶,有人惶恐,还有人无比地惧怕··朝堂那把金灿灿的龙椅上,一个瘦小的身体满面惨白,惶恐地抖动着自己的身体,他本还在庆幸,夏肖白喜欢男人,既然喜欢男人就不可能有后,就算北冥小王爷不是千年狐狸精转世,凭着他是男人,夏肖白就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夏肖白没孩子,就不会抢他的王位··可是,若男人可以生子呢·小皇帝一双小短腿缩到了龙椅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大眼流出了几颗泪水,夏肖白有后了,夏肖白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他还会甘心当他的摄政王吗·他一旦谋反,自己就是个亡国之君。
亡国之君都没有好下场··小皇帝- yin -狠的眸子中有着不属于他的坚硬和痛苦,他发白的嘴角喃喃地一张一合:“夏肖白,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第78章 君为皇吾为后(2)·龙椅低下跪着的几个颤抖的小宦官,均不敢抬头看面上- yin -晴不定的小皇帝,假装听不到小皇帝说的话。
小皇帝却不愿意放过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有些冰冷,隐隐还有几分夏肖白的冷漠,只是他这个年纪还没有夏肖白那样的淡定和自然:“你们都听到了吧都听到了是吧”·宦官们如听梦耗,吓得更加哆嗦了,趴在地上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小皇帝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最好玩的事儿,兴奋地拍着手掌:“我知道,夏肖白恨父皇,一直以来不杀我都是因为我母后对他有恩,可他明明只是个臣子,却胆大包天,居然敢威胁我,威胁我这个皇帝,该死。”
他瞪大了眼睛,语无伦次:“我母后对他有恩,他就该好好地忠心于我,他不忠不仁不义不孝,人人得而诛之·”·宦官们依然是趴着,期盼小皇帝发完疯就能放了他们。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只是他们想多了,小皇帝被夏肖白吓怕了,干脆破罐子破碎,盯着地上几道黑色的身影,连明君该有的样子都不要了,道:“夏肖白定是日日防着朕,所以在朕身边放了许多耳目,是不是你们”·宦官们可不敢再沉默了,吩咐答道:“皇上,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小皇帝听不进任何话语,大手一挥:“来人,把细作都拉下去斩了·”·宦官们挣扎着求饶着,却敌不过众侍卫人手力壮,一个个被捂了口带了下去。
静谧的夜空,皓月当空照,庭院里的几只灯笼在秋风中摇曳着,又有几只萤火虫从草丛上飞来又飞去,景色颇为宜人··后卿看了眼身边的白云,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过几日就要嫁人了,也不回去好好呆在,在这儿干嘛呢”·白云笑着坐到了后卿身边:“奴婢并不是夏国人,父母远在邻国,路途遥远,他们都不来了,白云家里冷清,不想回去,只想看着漂亮的夫人。”
后卿皱眉:“邻国的哪儿告诉老子,就算是天涯海角老子也得让夏肖白把他们捉了过来·老子罩着的人,他们居然敢不待见,活腻了。”
白云心里暖洋洋的,轻轻地把头枕到后卿的手臂:“夫人,您和王爷就是白云的亲人,白云有你们就够了·”·夏肖白从屋檐轻轻落地,见白云那丫头没羞没臊地勾引他家夫人,脸都黑了,重重地咳了声。
白云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趁王爷出门一个时辰,跟夫人谈个心,居然让王爷破坏了,心情不美,又不得不识相地退下,一双泪汪汪的眼睛颇为幽怨地道:“夫人,奴婢会想您的。”
后卿满头黑线,怎么一个晚上不见就跟生离死别似的,随意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白云还想哭一下,让夫人记住他的小奴婢白云是多么地爱他,谁知被王爷很煞风景地挡住了白云眼中的美丽夫人,又被王爷一个凶狠的眼神一瞪。
白云幽怨的小眼神不见了,提起裙褂,兔子般地逃离··夏肖白见老是趁他不在就勾引他夫人的小奴婢跑了,心情好了些,轻轻地揽着夫人的腰,四个月的小腹已圆润了起来,他把温热的大手放到夫人的小腹上,父爱满满:“小家伙长大了。”
后卿笑道:“真希望小家伙是个爷们就长得像你,是女人就长得像我·”·夏肖白脸色一僵,轻轻把他抱紧怀里,大手在他小腹上轻轻摩挲:“我们生一个小家伙就够了,我希望他是个男孩,女孩也无妨。”
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家美丽动人的夫人:“我会把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留给她,让她招个女婿入后家大门,这样后家的香火就不会断了·”把头埋在夫人的脖颈,温润地道:“男人产子比女人还要凶险,我怕……”·后卿用手环住他精壮的腰身,把头埋在他胸前:“我可没说生两个。”
夏肖白眉眼间尽是笑,还未答话,一只冷飕飕的箭羽擦着后卿的肩膀而过,稳当当地插在挂着灯笼的柱子上··夏肖白把后卿的腰搂紧了些,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 yin -暗,抬起冷幽幽的眸子,咬牙切齿地喊了句:“莫一扇。”
莫一扇就在夫人被放冷箭的时候,站到了后卿面前,眼看八方耳听四方,听到王爷怒火冲天的一句,吓得跪倒在地:“请王爷让属下有将功补过的机会·”·后卿从夏肖白怀里冒出脑袋,眸子闪过- yin -气,大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恨道:“哪个不长眼的混蛋,三更半夜在练习- she -箭。”
怒火冲天地抬头看向夏肖白,咬牙道:“找……一定要把那个糟心的东西找出了·”顿了顿,指着一支钉在柱子的箭羽:“打他五十大板。”
夏肖白的怒火被后卿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弄消了,抱他起身放到莫一扇怀里,沉重地道了句:“保护夫人·”·莫一扇如抱着一个烫手的芋头,这可是王爷的心肝宝贝,比王爷的命还重要,谁碰谁死。
他怕......他没被黑衣人干掉,就让王爷宰了··“夏肖白……”后卿看着孩子的爹,露出一口大白牙,一只冷飕飕的箭羽又- she -向他的脑袋,后卿吓得捂住肚子闭了眼睛。
他知道有夏肖白在,就不会有箭羽- she -穿他脑袋的事发生,可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目露恐惧的夏肖白,嘴角扬起的笑才能真正地暖心··夏肖白很爷们地用手握住了一只- she -过来的箭羽,干了后卿这辈子都绝对做不到的事。
后卿的脸被夏肖白轻轻地抚上,脸色的笑容更加灿烂:“老白,我们还有孩子,不可妄做孽,轻杀生,消去孩子的福分·”·夏肖白浑身一颤,眸子的- yin -狠与惧怕散了些,他的夫人就是如此地美好,如此地善良,温热的大手抚上后卿的眼睛,脸色的- yin -狠瞬间又回来了,目光望向莫一扇,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才能让自己的嗓音恢复平稳:“保护夫人。”
莫一扇的臂膀有些颤抖,他拼命地深呼吸,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把夫人搂紧了些,坐到地上接替王爷,捂住夫人的眼睛··莫一扇知道王爷武艺高强,摘一片小小的叶子就能纵横江湖,可他从不知道王爷随便捡了几根树枝大杀四方的阎罗王相。
王爷一身黑袍被风吹得飘扬,浑身漆黑轻跃上夜空与天地融为一体·一支木质的小枝条上几片小黄叶在高空被一只浑厚的大手投掷向四方,猛烈的劲风把枝干上几片瑟瑟发抖的小黄叶刮落到地,随着微风而轻飘了飘。
躲到漆黑林子里的黑衣人,一声惨叫,哀嚎不止··寂静的夜色被染上了血色··后卿听着惨叫,脖子缩了缩,往身后的何一扇靠得更紧,害怕地抓住捂住他眼睛的大手,心急地道:“怎么了他死了吗”本是死有余辜的人,此刻后卿却不想他死,并不是后卿善良得好坏不分,而是他怕孩子的父母手上沾了太多的鲜血,会影响到孩子的福分。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他年幼时,他娘常说,种因得因,种果得果,因为她是个美丽的女人,所以美丽的女人生的孩子也自然是美丽的·可世界上还是有些人长得好看,生的儿女确实个丑八怪·他娘说,因为那些人在怀孕的时候种下太多杀缪,心丑了,儿女自然也丑了。
后卿这么美,他希望他生的孩子也是美的··一声惨叫本就令夜色诡异,如同狼嚎鬼哭·‘嗖嗖’的破空声隐在狼嚎声里,却让更加大的狼嚎声哭喊了出来。
·“啊~啊”·“啊~啊”·在漆黑的夜色中尤为充满了恐怖的色彩··夏肖白的怀抱是刚毅的,带着小心翼翼和温柔呵护,抱着后卿就像抱着一样珍贵的易碎品。
后卿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听着哭嚎不止的几道诡音忽然就静了下来,他能感觉到夏肖白抱着他的大手轻轻地颤抖着,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是怕得到的东西失去时,无边的绝望。
后卿轻轻地睁开眼睛,紧闭的眼睛看见的是同样的黑暗,并无任何不适,环顾四周,刚刚的箭羽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在夜色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刚刚的惊险,仿佛是大梦一场。
后卿轻轻地抱着夏肖白的脖颈,轻声安慰道:“不怕,我们都活着·”北冥小王爷纨绔的大名如雷贯耳,而这纨绔之人定是贪生怕死之辈··后卿有多纨绔就有多怕死,可肚子里怀着一块肉后,他的人生价值观发生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变化,他怕死,但他更怕肚子里的小家伙死,也怕夏肖白死。
他想他们一家三口都好好地活着··永远地在一起··第79章 君为皇吾为后(3)·夏肖白亲手让那些胆大妄为的贼子生不如死,温香软玉在怀,心里的火气早化成了一滩春水:“夫人,别怕。”
他轻柔地拍着后卿的背:“他们都没死·”·“嗯·”后卿在他怀里轻点了点头:“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很漂亮的·”·夏肖白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夫人生的孩子自然是最美的。”
谁敢说不美,他就弄死他··后卿刚被一支横空而出的箭羽吓了一吓,身体放松下来时感觉整个人都很累,倚靠在夏肖白身上,一动不动,有着睡懒觉的念头。
夏肖白轻轻抱起他怀里的人,看了眼天空上挂着皎洁的圆月,眸子的抑郁一闪而逝,喃喃地道:“夫人,你想做皇后吗”他已经给了小皇帝太多的机会了,而小皇帝也终于成功地触犯到他心底最后的底线。
他多年来的眷顾与退步,足以还清皇后对他的恩情··他容忍了太多,已经不想再忍了··后卿闭着眼睛实在是太困了,本不想搭理他,可今日夏肖白如此地英勇,不搭理他就是不给他面子,不妥,想了想,幽幽地开口道:“我想做皇帝。”
夏肖白笑道:“你这么笨,还是做皇后吧”·后卿猛地睁开眸子,幽幽的冷光从眸子迸发出来,瞪他:“你有种再说一遍。”
夏肖白在自己的脑子给后卿记了一笔,脸上的笑意不变:“为夫没种,还是不说了·”·后卿怒道:“说·”·夏肖白皮笑肉不笑地又给他记了一笔,轻飘飘地道:“为夫很笨,为夫很蠢,为夫没有夫人聪明,可夫人要养胎,还是做皇后好,皇后什么都不用做,在后宫养着就能舒舒服服的。”
后卿努努嘴,不以为然:“三宫六院,哪里很舒服你没瞧见你王府自个儿的后院,就几个女人,每日都是斗得死去活来,若是换个大的地方,多添几个女人,日日都是乌云笼罩,定永无宁日。”
“本王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有夫人足矣·”·后卿蹙眉:“你不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那我是什么”·夏肖白沉默了半响,学着白云的小调调,幽幽地道:“夫人是九天仙女下凡。”
跪在地上的莫一扇,脑袋磕到地面,额头的汗水一滴一滴地渗入泥土充当肥料,他听王爷和夫人嘴巴聊着的温馨小蜜语成了大逆不道的谋反,又成了仙女般的赞美,慢慢地抬起了头,盯着重叠起的慢慢走远的两个影子。
心里的恐惧如同石头般沉了湖泊··莫一扇忽然发现夫人真是九天仙女下凡,只要有夫人,王爷生再大的火都能被灭得连火星子都不剩··他不禁抬头看了看天上皎洁的圆月:老天爷,你怎么不让夫人早点儿来,害得他白白地吃了好几年的苦头。
夏王府没什么好玩的,后卿每日吃饱了撑着就到庭院里散步,偶尔绕几圈想显摆自己的美貌,可王府那些下人见了自己就跟小老鼠见了大猫儿,不是被吓得瑟瑟发抖,就是远远地瞥了一眼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后卿把他们的怪异归咎于自己是个大老爷可却穿着金光闪闪的女装,还怀着一个大大的肚子·可他又往深处想了想,若是他一个大老爷们坏了个大大的肚子,却穿着很爷们的男装,那不是更加诡异。
后卿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不去想了,横竖他生得美,那些没眼光的仆从就是不懂得欣赏··秋季的落叶落了满满的一院子,许是怀孕的关系,后卿一个大老爷们竟像一个柔弱的娘们一样,伤感不已。
他托着腮,在自己的屋子里闷了半个时辰,终于明白的其中的真理··夏肖白这几日忙里忙外的,都没有时间好好陪他;而他唯一的大丫鬟准备嫁人了,自然也不会过来。
后卿一人在偌大的王府里,被众小耗子当成大猫一样躲着,心情不愉,所以想了些有的没有的,看到一堆枯叶子都悲伤个半日,就是因为......··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他太闲了·大着肚子吃饱就睡的后卿,平日都是无聊的,觉得自己不能如此下去,得想找点儿事儿做,却万分苦恼,他堂堂北冥小王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从小不学无术,既不会吟诗作对写文章,又不能手指灵活打算盘,如今肚子还有一个娃。
他居然找不到事情做··后卿既苦恼自己生得命好,又苦恼自己因为太好命,所以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用会,幽幽地在房里叹了一阵息后,终于想到了他可以做的事情。
王妃的嫁妆给他收缴了,他的小库房又被夏肖白收缴了·他虽然表面是个一穷二白的人,其实夏肖白的东西都是他的东西··而他的身边的大丫头白云嫁人了,怎么也不能太寒碜了,他拿自己的东西给她添妆也是应该的。
十分为白云着想的后卿正想让人去把白云唤来,白云便自己火急火燎地跑来了,一边跑还一边抹眼泪,如丧考妣··后卿心里咯噔一声,好好的大喜日子快来了,他这个主子待那丫头好得也是没话说,如此她便悲伤地跑来,只有三个原因:一是呆头呆脑的何呆子有了别的女人,被白云一棍子打死了;二是有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勾引何呆子,被白云一顿子打死了;三是,何呆子要与白云成亲的前三日,他蓦然发现,其实自己喜欢的是男人。
白云伤心欲绝,来找主子后卿,主持公道,誓要让何呆子成为九千岁,以解她心头之恨··后卿叹了一口气,安慰道:“傻丫头,天下多得是呆头草,何必单恋那一棵呢没了就没了,改明儿我让夏肖白把莫一扇赐给你做小白脸,你先和他处着,若是不喜欢就踢了。”
·白云伤心欲绝的脸呆了呆,消化了后卿的话,脸不自在地红了红,嗔道:“夫人,您别胡说·”·后卿揶揄道:“我胡说那你哭什么”·白云刚被转移的注意力,被后卿猛地搓到了伤心处,眼睛的泪水不争气地往下流,哀嚎道:“夫人,奴婢嫁不成了。”
咬咬牙恨道:“就差三日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苦着脸:“都是何呆子他娘,老是说是要挑个好日子,挑着挑着,这亲都结不成了……呜呜……”·后卿虎摸她轻扑过来的头:“三条腿的□□没有,三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你哭什么”·白云羞得满脸通红:“夫人,你胡说什么呢奴婢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后卿撇撇嘴:“你们女人就是矫情,喜欢三条腿的男人不让说,难道你喜欢两条腿的男人·”·白云的红彤彤的脸色白了白,嘟起嘴巴,见夫人丝毫没有羞赫,而她又说不过夫人,也没有夫人的脸皮厚,只能拿出自己的绝活,‘哇’地一声大哭:“夫人,您欺负奴婢。”
后卿:“……”·后卿知道白云这个丫头不能惯,不能哄,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他扶着肚子坐到几案旁,静静地托腮看她哭·白云哀嚎了几声,见夫人不搭理自己,便抽嗒嗒地看着夫人,两人大眼瞪小眼。
平日都是后卿这个爷们让着小姑娘,今日白云怕让夫人的眼睛累了,她被王爷砍了,主动地败下阵:“奴婢好苦啊”后卿给她倒了一杯茶水,一副‘我不打扰你,你继续’的模样,让白云心里更苦,一边哭诉,一边懊悔没有早点儿成亲,就差三日了。
后卿听了听,懂得了原来白云的苦并不是来源于何呆子,而是因为夏肖白··这几日,夏肖白忙里忙外的,不搞什么小事儿,搞的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后卿想起他爹当时谋反,心里经过了几日几夜的煎熬,终于立下了决心,招了一大堆为他出谋划策的幕僚,他印象最深刻的一个死老东西幕僚特别臭屁,没先人那样的能耐,非要让他爹用请先人那样的招式,请他出来替自己卖命,他爹白白地跑了几趟严寒的山顶,才把他请了出来,用好酒好肉养着供着,当亲爹一样。
结果,他爹谋反出兵时,那个老东西幕僚因受不了打仗那威风的鸣鼓声震,没出一条计谋,就被震出了心脏病,滚回了他的严寒山顶··他爹请了幕僚,又请了无数的军官,征收了无数的兵役,招兵买马花了好几年的时间,还用自己祖祖辈辈赚回来的金银珠宝去换军粮,万事俱备地准备出兵要宰了老皇帝,谁知老皇帝是被宰了,可他也把自己的老命搭了进去,很是唏嘘·后卿他爹死了,后卿懂了,造反不是个好东西。
花了时间,丢了面子,搭了钱财,赔了- xing -命··血一般的教训,亏本的买卖··现在白云说,夏肖白谋反了··后卿想了想,反正时间尚早,规劝夏肖白还来得及,就算来不及,他从库房里顺几样好东西出来,日后谋反不成功,也够他们下半辈子不愁吃穿。
可白云还说,夏肖白谋反成功了··后卿自他爹死后那根深蒂固的谋反念头被推翻了,造反是个好东西··花不了多少时间,挣回来了面子,赢得了钱财,还搭上了别人的- xing -命。
最后坐到那张金灿灿的龙椅上,威风八面,从此过上了踩着别人的脸,让别人哭吧的小日子··白云是头一个哭的,新皇登基意也意味着上一个皇帝的死去,虽然没有人知道小皇帝在哪儿,可宫里所有人都知道,新皇的寝殿的龙床下藏有一具尸体,尸体还留着血,血很新鲜很浓稠,流出了床榻被当值的宦官瞧见,吓得差点喊破他的喉咙。
满朝文武的重要官职都是新皇的人,莫说看到尸体,就是看到尸变,谁也不敢多崩出一个字儿··小皇帝死了,举国大哀,白云不能成亲了··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第80章 君为皇吾为后(4)·后卿沉浸在夏肖白谋反成功的喜悦中无法自拔,脑子的幻境是,他身穿五爪金龙袍,头戴金色龙冠,浑身金光闪闪,一步步地踏上辉煌光亮的大殿,在众大臣朝拜的崇拜目光中一甩龙袍,稳当当地坐上了那张天下男人梦寐以求的金色龙椅。
浑身金光与龙椅的金光融为一体,亮瞎了朝他拜的众臣子··后卿心里美滋滋地拉着白云的小手:“夏肖白是怎么谋反的他什么时候回来”其实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夏肖白什么时候宰了小皇帝,回来接他这个美丽的皇帝去登基。
白云犹豫地看了夫人一样,道:“王爷……不,皇上说他要想登基了再过来接夫人,然后封夫人做皇后娘娘·”白云选择- xing -地无视后卿变黑的脸,恭敬地行了个宫女的礼:“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后卿的脸如同黑锅一样,白云决定说一下夫人爱听的话来缓解气氛:“那个,王爷他谋反谋得十分地简单,他捆住了小皇帝,又逼小皇帝下了一道诏书,说自己无德无能,要摄政王管理朝政。”
白云偷偷地看了眼未来皇后娘娘的依然气愤的脸,咽了下口水,继续道:“这事儿过了没一日,小皇帝便失踪了,王爷管起了国家大事,忽然发现了先帝的遗诏在御书房的一个暗格里,遗诏上说先帝愧对于王爷的母亲和王爷,所以传位给王爷,就这样王爷登上了大统。”
后卿意味难明地看了眼白云:“这些事儿,那些大臣们信”·白云信誓旦旦地道:“信·”接着补了句:“因为不信的大臣,王爷直接把他们……”白云做了一个摸脖子的动作:“那些不服的大臣不幸地意外伤亡后,王爷让自己的人顶上了他们的位置,过了两日,朝堂中无人再敢反对王爷。”
后卿脸色黑了黑,对于不是他做皇帝的事情耿耿于怀,- yin -阳怪气地骂了句:“果然是他的作风·”·“夫人过奖·”空荡荡的院子从屋檐上飘落一道金色的身影,五爪金龙在阳光下闪着熠熠的光辉。
平日里一身黑袍的夏肖白今日的一身龙袍,显得他更具有威严·几步间,他已推开白云,搂着夫人的腰,身后的宦官这才气喘吁吁地追来,喊道:“皇~上~驾~到~”·后卿咬牙推开他,恨道:“你不是说最爱我和我儿子吗”·夏肖白无辜地眨眼睛:“是啊所以做皇帝这样的辛苦活儿是为夫做的,为夫怎么能让夫人累着”·后卿喊道:“你快点儿累死我吧”·夏肖白会心一笑,搂着他的腰,把嘴巴凑近他耳朵,轻轻地含住:“这事儿不急,等夫人生了孩子后……”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大手抚上他的肚子。
后卿被调戏惯了,可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会不好意思:“他们都看着呢”·夏肖白威严的眸子扫过众人,除了胆大包天的白云在偷偷地看,还有谁敢。
可即使是白云,让夏肖白横了一眼,也不得不低下头,乖乖的··后卿知道说不过他,也打不过他,可他有一样优点是夏肖白没有的·后卿当即耍无赖:“你若是不让我做皇帝,老子就不走了,不走了。”
若不是他身怀六甲,他定是打几个滚已示对夏肖白的不满与愤怒··夏肖白确实没有后卿那么无赖,可他也不怕无赖,揽着他的腰把他打横抱起,在后卿哭哭嚷嚷的喊叫中直接把人抱走,边走还不忘了恐吓:“听说娘亲爱哭,生下的孩子也是个爱哭的怂包。”
后卿本就不敢乱动,喉咙的喊叫也因夏肖白的恐吓而停了下来,因他是个怂包,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意就是有一个像夏肖白这样刚猛爷们的儿子··后卿咬牙:“夏肖白,你给老子记住。”
夏肖白低头灿烂一笑,一口大白牙差点亮瞎了后卿的狗眼:“为夫记着呢”·后卿心里骂了句:贱人··奢华的龙轿被二十个走得威风凛凛的侍卫抬着,轿子里轿子外刻的画都是栩栩如生又金光闪闪的双龙戏珠。
后卿坐到金色的龙垫上,那个软度不比平日里他坐的垫子软,可他心里头就是特别地舒坦,享受着皇帝的待遇,可惜身边有一个煞风景的皇帝,他拽着夏肖白的龙袍,五指在龙袍上狠狠地拽着,恨不得脱了他的龙袍,穿到自己身上,心里和眼睛都是酸的。
夏肖白任由夫人如同可怜巴巴的小狗一样攥着他的龙袍,被后卿欺负了几个月的- yin -郁一扫而空,笑眯眯地逗他:“夫人,你看我穿这身龙袍好看吗”·后卿把他从龙冠打量到龙鞋,哼了哼:“凑合”撇撇嘴,心里更酸:“龙袍不错,可惜人长得丑了些。”
夏肖白嗤笑,后卿越是吃不到葡萄喊葡萄酸,他就越是高兴·伸手拉开他攥得他龙袍拉出了几条金丝的可恶大手,轻轻地捏了捏:“为夫已经很丑了,就靠这龙袍给为夫撑撑场子,若是弄坏了,可如何是好”·后卿幽怨地望入他的眸子,认命地道:“晚上把你龙袍借我穿一穿成不”·夏肖白捏了下他雪白的小脸:“回头朕给了做几套,让你换着穿。”
后卿当即搂着他:“你得说话算数·”·夏肖白搂着他的腰,咧嘴一笑:“君无戏言·”·后卿不屑地撇撇嘴,把头抵在夏肖白的肩膀上磨牙,心道:小样儿,等老子拿到了龙袍,生了儿子,弄点儿药给你,再来个垂帘听政,还怕当不成皇帝,啊哈哈哈~·马车走得平稳缓慢,夏肖白不想听一群糟心老头子大臣在啰嗦,特意让宦官走得慢些,专心看着美人,一边看还一边惋惜,如此良辰美景,美人的肚子居然有个第三者在碍眼,他心里烧着一把旺盛的火,无辜的娃又被记上了一笔。·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后卿蹙眉:“你这皇帝是不是当得不靠谱,平日里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皇宫,怎么你当了皇帝,今儿个就多走了半个时辰。”
不屑道:“你这个皇帝还是让我来吧省得用你的马车回北冥还走上个三年·”·夏肖白脸色不变,轻轻地掀起车帘,沉声道:“莫一扇,怎么回事”·没躺着无辜中枪的莫一扇大义凛然地道:“回禀皇上,是臣的错,臣见您这些日子东奔西跑,饭没吃好,觉没睡好,日日记挂着夫人,所以臣自作主张,让马车行使得缓慢些,请皇上恕罪。”
夏肖白脸色蓦然就黑了,给人无形的压力··莫一扇一边慢走,一边故意把头伸进了车帘可看见的范围,视死如归忠心为主的模样让后卿见了不得不感叹一番:“做模做样。”
莫一扇:“……”他淡定地离开了马车上两位难伺候的主子的面前,叹了下气:他容易吗·夏肖白脸色不佳地轻咳一声,他脸皮厚,脸色一如往昔:“夫人放心,朕一定会好好地收拾他。”
后卿深知莫一扇绝不敢背着夏肖白做什么出格的行为,只好对夏肖白如今的行为,表示嗤之以鼻,鼻孔朝天地‘哼’了声··“……”夏肖白无辜地摸摸鼻子,听说女人一孕傻三年,原来男人孕了要比以前还要聪明些。
跟了夏肖白多年的莫一扇知道皇上在夫人面前吃了个憋,‘懂事’地吩咐手底下的人走快了些,才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皇宫的大门··夏肖白看了眼坐得离他更远的后卿,讨好地笑道:“夫人今日可是散步了”若是还没有,他可以陪着夫人一起走一段时间的路。
后卿龙椅没坐上,又被夏肖白联和莫一扇唱了一段小曲悠忽,心里生着气,见马车停了下来,便要起身出去·莫一扇在外见后卿身怀六甲又穿着繁复的裙子走出车辕,十分主动地伸手过去要扶夫人下地,手一伸出见皇上从马车里出来,被吓得六神无主,想收回大手,却见夫人的大手已经稳妥地放到他掌心。
莫一扇骑虎难下,扶着夫人下了马车,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敢抬头看皇上的脸,心里蓦然松了一口气,幸好皇上的眼睛都沾着夫人身上,没瞧见他·大手往自己的黑色的侍卫衣袍上蹭了蹭,让夫人握过他手,那没沾惹上的香味儿彻底消失。
后卿往前走了几步,繁华的衣裙在地上摇曳一个美丽的弧度,金色的裙褂在阳光下光彩夺目·传闻千年狐狸精虽投错男胎,可仍是得美丽不可方物,一颦一笑充满了魅力,让人心生摇摆,所见之人恨不得跪倒在他的石榴裙下。
偶尔路过皇宫门前的众百姓有幸一见,真是人生之幸·千年狐狸精果然名不虚传··一小孩屁颠颠地跑出来出人群,神态娇憨又恭敬地跪拜:“拜见狐仙娘娘。”
后卿揶揄地看了眼被莫一扇扶下马车的夏肖白,怪不得最后是他当上皇帝,不仅有智谋有实力,还够不要脸,连小孩子也拿来充场面·他顺着夏肖白的计谋,笑眯眯地扶起小孩:“乖,叫声皇后娘娘来听听。”
第81章 君为皇吾为后(5)·小孩换上一副如同看见仙女下凡的小样,惊讶道:“原来您就是上天派来的皇后娘娘·”·后卿不动痕迹地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正是。”
·小孩看着美丽的后卿如同是个慈眉善目的观音娘娘,虔诚地又拜了拜:“拜见皇后娘娘·”·小孩拜了,宫门口的侍卫也跟着拜了下来,嘴里激动澎湃地喊着:“拜见皇后娘娘。”
百姓大都愚昧无知,他们不懂得谁谁谁是仙女,谁谁谁是侠女,谁谁谁是妖女,但只要有人跟他们说了这个是仙女,他们就毫不怀疑地跪拜:“拜见皇后娘娘。”
穿得金灿灿的后卿没有坐上龙椅,但也享受到了万民的朝拜,心里的虚荣满足了,伸出一只大手示意某人搀扶着·夏肖白会意地扶着他,轻声道:“夫人,您真美。”
后卿哼道:“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就饶你一回·”·夏肖白脸色变了变:“这不是为夫安排的·”见后卿面上不愉,忙道:“若是夫人喜欢,为夫把龙椅借给夫人坐几日,让满朝文武一有空就拜你。”
后卿没被他悠忽,在他一段话中找到了重点:“借”甩开了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心里愤怒不已:老子有儿子,不稀罕你·心中那个垂帘听政的美梦越发地觉得美妙。
白云在关键时刻笑着出现挽着夫人的大手,邀功道:“这都是奴婢想出来的·”挺了挺腰板:“本来奴婢想把这个功劳让给皇上,让皇上和夫人美美满满,谁知皇上不稀罕,奴婢还是自己领了吧”抬了抬胸脯,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低喃道:“夫人,您还没让他们起身呢”·后卿就是故意让他们跪着,然后给他们一点甜头,这样无知愚昧的人就会懂得崇拜他,然后懂得崇拜他将会得到无数的好处。
白云跟了夫人许久,从他一个眼神就能领会他的意思,从兜里取出一包金瓜子,偷偷地塞到何一扇手中:“均匀地抛到空中·”·莫一扇看了眼皇上,他幽怨的眸子仿佛都滴出水,莫一扇恶寒地耸了耸肩膀,又见夫人鼓励的眼神,大胆地把金瓜子往高空一抛,他力道好劲道好,金色的瓜子如同天雨般从天而降。
小老百姓兴奋地吆喝地抢着,你推我拉,哄抢一纷,城门口顿时乱成一团··白云卖力地张开大嗓门,卖力地吆喝道:“我家夫人可是狐仙娘娘转世,只要你们心意够虔诚,狐仙娘娘就会庇护大家,多才多福。
请大家回到原位,拜我家狐仙娘娘·”·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有银子的都是大爷,有金子的都是祖宗··小老百姓听从祖宗的吩咐,乖乖地回到原位跪好,眸子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看到后卿这个美丽的狐仙娘娘,心里崇拜得很。
拜了狐仙娘娘就会有金子了··狐仙娘娘一般是很忙的,发金瓜子这种小事当然由他的小婢女来,他还要安胎,水袖一挥,头一扭,傲娇的举动又伴着万般的魅惑,蓦然盯着夏肖白,柔柔一笑:“皇~上~”·夏肖白恨不得把磨人的小妖精揉入身体,小狗般巴巴地看着他:“夫人有何吩咐”·后卿伸出一只手,夏肖白如同宦官般拖着美人的手,小心地扶着他:“夫人,慢些走。”
后卿刚踏出的一步收了回来,看了他一眼,捂住他的袖子,撒娇道:“我不走,要你背~”·夏肖白心里被弄酥了,大手轻轻把他轻轻抱起:“夫人定是累了,都是为夫的不是。”
后卿没理他,眸光淡淡地瞥了一眼皇宫大门走出的一男一女,他们越过宫门口守卫的重重关卡,穿着寻常百姓的土衣土布,眸子中的盛气凌人与优越感早已消失殆尽,脸色有些淡然又有些沉重,还有些屈辱,两人不敢挡住皇上的步伐,呆呆地跪到一边,连头都没有资格抬起。
夏肖白当两人是空气,径直走过,若不是今日出现在他眼前,他早就忘了皇宫还有这一对兄妹的存在··后卿把头埋夏肖白怀里的头朝后看了眼,把目光落到夏肖白的前王妃身上,一个有些威严的美人儿,与他一样爱穿金色,只是可惜了。
耿氏低着头,让人看不起她发黄的脸,往日的盛气凌人与高傲早就被现实的生活磨尽了,只是双拳紧握的手彰显了自己内心的不平静,往日的天之骄女跌落到泥泞,却不知该怨谁。
她年幼无知爱上父亲政敌,有名无分独守后院也是心甘如怡··如今父亲死了,她落魄至此,她能怪谁又怪得了谁·后卿跟丧失了战斗力的女人炫耀,心里不太痛快,收回眸子间见耿竹抬起头温润一笑,如风又如竹,清雅中又带着丝丝的高洁。
不知为何后卿心里有些酸,又不知为何酸·摸摸自己的小腹,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淡淡地道:“放他们一条生路吧就当是给我们的孩子祈福。”
夏肖白头也不回,如同随意解决路边的两只小野狗:“听夫人的·”·夏肖白乃新皇登基,得忙于朝政,把后卿安置在皇后娘娘居住的凤溪宫,便离开了。
夏肖白前脚刚走,老大夫后脚就到,捧着冒着袅袅蒸气的安胎药,笑眯眯地道:“请皇后娘娘服药·”·后卿看这老头子不顺眼,揶揄道:“你捡到金子吗笑得这么高兴。”
老大夫不在意后卿的脸色,反正他从没给自己好脸色过:“臣托娘娘的洪福,被皇上封做了太医院院首·”·后卿惊讶道:“真是可喜可贺。”
无论是本朝、前朝、还是前前朝,妇科圣手成为太医院院首仅此一例,把这老头的风光传出去,他比后卿当了皇后还威风··老大夫乐呵呵地道:“皇上是为了臣能好好照顾地娘娘和龙胎,特意钦封的。”
顿了顿,平日里不八卦,他因今日心情好多八卦了几句:“外头的百姓都在传皇后娘娘乃是狐仙转世,保佑皇上顺利登基,又保佑夏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还慈悲为怀乐善好施,心地善良尊老重幼。”
老头本就红润的脸色更加红润,恭敬地跪地拜了三拜:“还保佑了老臣光宗耀祖,当了太医院院首·”说完后,他总结了句:“皇后娘娘真是仙女下凡,夏国之福也”·后卿心里对夏肖白那点儿不给他做皇帝的小怨恨彻底清除了,他是狐仙,比当皇帝还威风。
当即摆摆手,拿出一派狐狸仙人的风度道:“起来吧此事不可声张,要低调,你自己知道就好了·”·老大夫被后卿一句话彻底地收服了,狐仙娘娘普度众生,居然还要低调不告诉世人。
泪眼汪汪又深深一拜:“娘娘真是慈悲为怀,乃世人的典范也”·后卿谦虚地摆摆手:“你们如此推崇我,我也是很苦恼的·哎不就是让人拜了会做皇帝,会升官,会发财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能长命百岁。”
·老大夫被后卿一番风骨深深折服:“请娘娘再让老臣拜拜吧”还不等后卿答应,就把头磕得咚咚响,就怕后卿不答应给他拜。
后卿不厚道地笑了笑,被老大夫逼着喝了几个月的安胎药的大仇得报,就让他赶紧起身告退·老大夫恭敬地端上一碗安胎药:“请娘娘慢用·”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后卿被这老头逗乐了,十分给面子地把安胎药全喝了··老大夫感慨道:“当了狐仙的娘娘喝安胎药也是如此地与众不同,老臣佩服·”因年纪大了又磕了几个头,脑袋有些花,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路过门槛时还被绊了一脚,啃了个狗吃屎。
白云凑巧地在他身旁,慢慢地扶起他,关心地问道:“大夫,您怎么了”·老大夫纠正道:“是太医院院长·”·白云轻“哦”了声,眼尖地发现他垮下竟然有一块银子,惊呼道:“您刚刚是不是拜了狐仙娘娘”·老大夫惊讶地道:“你怎么知道”·白云惊讶地指着地上的银子,连礼仪都不顾了,冲入屋内,大喊:“我也拜要拜狐仙娘娘,拜了狐仙娘娘就能捡银子。”
门外响起了爽朗的大笑声:“我拜了娘娘捡了银子,太好了·刚我还许了个愿,我要有孙子了,我要有孙子了·”·白云闻言,苦恼地看着后卿:“娘娘,这可怎么办银子还好办我们从哪儿给他儿子塞个儿子”话音刚落,何一扇便冲进来跪在后卿面前拜了三拜,双手合十碎碎念道:“请娘娘保佑我和白云早日成婚,早生贵子;保佑我爹我娘,白云爹白云娘身体健康,事事如意;请保佑我家的旺财早日找到合适的母狗成亲,生一堆小狗崽子,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何一扇还有一堆的愿望没有许忘,白云气愤地把他一脚踢到地上趴着,怒瞪这个不成器的混蛋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娘娘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何一扇从地上跳起:“太医院院首的儿媳妇生了大胖孙子给他。”
白云沉着脸冷静了半刻,与何一扇两人手拉着手一起跪地,闭上眼睛虔诚地共同说起没说完的心愿··后卿轻轻地撩起裙摆,慢慢地走出大殿,回眸看了一眼闭着眼睛许愿的两人,感叹不已,这两个凑到一块儿也合适,省得分开还祸害了别人。
守着门侧的小奴婢正想给后卿行礼,被后卿虚扶了一把,做了个往外走的手势,小奴婢会意,轻手轻脚地给后卿带路,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凤溪宫··第82章 准备生蛋的凤凰仙女(1)·皇宫的御花园又大又美,已是金秋,树上的枫叶满是大片的红艳秀丽,看上去别具一格。
清风吹拂起后卿的厚刘海,他伸手接过一片刚被清风拂下的枫叶,轻轻地拿在手上把玩·大枫树后传来两个清泉般的美妙铃声··一说:“听说狐仙娘娘赛若仙女,美艳不可方物,可惜我们不是凤溪宫的奴婢,无缘得见娘娘的真容。”
又一说:“要见狐仙娘娘还不容易,娘娘身怀六甲,只要我们一有空闲就到御花园等待娘娘,总会见到的·可是……”那声音惆怅地叹了几口气,十分惋惜地道:“可是皇上下了旨意,所以宫人不得靠近娘娘二十步之内,就算远远地看见了娘娘的真容,我们也无法参拜娘娘。
否则杀无赦”·又幽幽地叹了几口气,哀怨地道:“我表姐的二舅子的邻居的姐夫的妹妹的大嫂就在夏王府当差,娘娘还住在夏王府的时候,就喜欢穿一身红衣,为人和善,和谁说话都和颜悦色,我表姐的二舅子的邻居的姐夫的妹妹的大嫂还有幸能在娘娘的院子里当差,真是祖宗积德了。
她每日看着和颜悦色的娘娘都想着亲近一下,可……”呜呜的哭泣声传来,遗憾地道:“皇上不让·”·说着就传来了阵阵惋惜的叹息与哀怨:“多好的娘娘,怎么就被皇上给霸占了。”
又一说:“嘘”忐忑道:“好啦时间不早了,今日恐怕又见不到娘娘了,还是回去吧”话音刚落,又传来阵阵的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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