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扮女人 by 百叶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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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要扮女人 by 百叶草(6)
·后卿脸上时而黑成墨碳,时而白成白面,待两个小婢女说完,- yin -恻恻地看着身边的婢女,幽幽地道:“黄云,你去让那两人小丫头过来·”·黄云吓得浑身抖了抖,清秀的脸庞有几分悲拗,为难道:“娘娘~皇上会生气的。”
她其实是皇上派来监督娘娘准时去散步的丫头,当然也兼顾着其他的使命,比如不让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接近娘娘··后卿脸上丰富的表情收了起来,他摸摸肚子的娃,现在他可是重身子,不能置气,温和地笑道:“你若是不去,我就告诉夏肖白说你非礼我。”
“……”黄云吓得满头大汗,当即飞奔而去,就怕那两个小奴婢跑了··若是把两个丫头带到娘娘面前,皇上就会砍了她;若是被娘娘诬陷,皇上就会诛她九族。
两个小奴婢感情很要好,手牵手从一颗大树身后走出,头顶还插着几片火红火红的小枫叶·黄云心里一阵庆幸,她家人的命保住了;可她又一阵悲哀,她的命要保不住了。
两个小婢女十分愕然地被带到了梦中一直想见的狐仙娘娘面前,神态娇憨,模样耿直,但膝盖有些软··理智的小丫头带着不理智的小丫头退了二十步之遥,诚恳地大喊:“拜见狐仙娘娘。”
她们心脏噗噗直跳,只觉得穿着金凤袍的狐仙娘娘是世间最美的仙子·脑子环绕着金银珠宝,美男良田,脑袋磕地磕得咚咚响,纷纷像狐仙娘娘许愿··后卿眉梢一跳,心里一阵惋惜和哀愁,好好的崇拜者居然就这样被夏肖白恐吓得对他退避二十步,回想起他在王府孤寂又没有人陪同的日子,咬了咬牙,瞥了眼黄云:“你去让她们别磕头了,省得把好好的小脸蛋都磕破了,日后嫁不出去。”
黄云恭敬地行了个礼,端庄地走到两个小奴婢面前,一手扶着一人,关切地道:“娘娘让我传话,你们俩就别磕头了,省得把小脸蛋都磕花了,嫁不出去·”·两个小奴婢一听是狐仙娘娘关心她们是否会破相,日后能否出嫁的大事儿,感激地远远地看着狐仙娘娘,她们刚磕头的时候,就许了日后能嫁如意郎君这一条,定能成真。
后卿朝两个小奴婢遥遥一笑,那妖娆美丽的笑容在两个小奴婢的心里就是高洁的观音慈笑,她们恭敬地跪在看着娘娘走远了,心里兴奋地冒泡··一说:“娘娘如此美丽大方,心地善良,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只是可惜皇上不让我们走近些参拜娘娘·”·又一说:“娘娘秀外慧中,又是千年的狐狸仙女转身,整个天下仅此一人,自然得好好地宝贝着。
坊间有传言,皇上能找到先皇留下的遗诏,全是狐仙娘娘的庇护,得狐仙娘娘得天下·”·两人兴奋道:“我等的愿望很快就能成真了·”·后卿走了一会儿,冷冷地问:“到了吗”·黄云额头有冷汗流出,她却不敢擦,躬身地问道:“回娘娘的话,前面就是了。”
后卿不冷不热地‘嗯’了句,轻飘飘地看了眼巍峨的宫殿:“怎么走了这么久皇上是不是故意让我的宫殿离他的宫殿这般远,好永远不用见到我这张发黄的脸。”
黄云额头的冷汗流到她的脖颈,低头恭顺不已:“皇后娘娘乃是狐仙娘娘,美艳无双,天下无人可比,皇上对娘娘更是一片真心,可昭日月·皇上住的宫殿龙岩殿是夏国历代皇上的居所,而娘娘的凤溪宫乃是历代皇后的居所,娘娘乃是后宫之主。”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后卿听着黄云的解释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可夏肖白如此禁锢他,他有种不被信任感,迈着大步走近了龙岩殿·因后卿极少出门,来这龙岩殿又是第一次,守门的将领拦住了后卿,例行公事地瞪眼:“敢问是哪位夫人”·黄云额头的冷汗流个不止,挡在后卿面前:“是皇后娘娘,还不快去禀皇上。”
将领皱眉,斥道:“先皇登基不久,哪儿来的皇后”‘唰’地从腰间拔出一把佩剑,驾在黄云脖颈上,怒吼:“哪儿来的女贼子,居然敢冒认皇后娘娘。”
黄云脸色一白,机械般地扭头看向后卿平静的脸色,心里又松了一口气,幸好娘娘没有生气,男人怀胎比女人困难,稍有不慎就会一尸两命··将领见擅闯的两个女人相继沉默,心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唤了自己的属下来:“把两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带下去严加看管,待我禀报的皇上,再做定夺。”
黄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疯了,我们家娘娘可是皇上的女人·”·将领讥讽道:“皇上三宫六院,女人当然多,这刚刚还由着莫大人领进去了一个,也是皇上的女人,长得还挺漂亮的。”
后卿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闭着眼睛默念三遍:‘不要置气,不要置气,不要置气·’睁开大眼时,眼里一片清冷:“你说的莫大人可是莫一扇”·将领冷哼:“自然是莫一扇,莫大人。”
后卿抬头看向从面前的台阶上飞奔而来的莫一扇,嘴角勾起一个讥讽:“他来了”·将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颤颠颠地转头,浑身抖了抖,跪地:“卑职拜见莫大人。”
莫一扇看都不看他,径直在后卿面前单膝跪地:“拜见皇后娘娘·”·将领的心仿佛碎成了几截,明明是秋高云淡的好天气,他看到的确实一片黑暗。
后卿心里的火在焚烧,却不得不压制住体内的怒火,冷冷地盯着莫一扇:“带我去那个女人那儿·”·莫一扇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抬起惶恐至极的脸,装傻道:“不知娘娘说哪个女人,要说女人后宫多着呢譬如您身边的奴婢黄云,又譬如您之前的奴婢白云,还有……”·“够了。”
后卿冷冷地打断他:“我要看的是你刚带去的女人·”侧头吩咐黄云道:“拿条粗麻绳过来·”·莫一扇刚站起了一半儿,又被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哆嗦。
娘娘要奴婢拿的粗麻绳肯定是因为皇上阻拦娘娘跟他媳妇见面,想把绳子套到皇上的脖子上,而皇上武艺高兴,又不要脸地喜欢让他背黑锅,所以这麻绳肯定是要套到他莫一扇的脖子上。
后卿没理会莫一扇的磨磨唧唧,率先走上了汉白玉石镶嵌的阶梯,心里想了一百种让勾引他男人的小贱人的死法··每种死法各不相同·小贱人被安置在不起眼的偏殿,楼宇看上去有些陈旧,让后卿心里好受了些,看了这小贱人还未勾引得成功,就被他这个未来的皇后发现了。
后卿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浑身的血液都在喷张,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发现捉小三并将其弄死的滋味是如此地畅快··莫一扇每走一步,脸上就白一分,心脏噗通噗通地打鼓,仿佛随时都会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出去,尤其是看到未来的皇后娘娘那张- yin -沉的小脸笑得越发地美艳,还风情万种地拢了拢鬓间的金簪,一番跃跃欲试的模样,像极了私会男人的深闺小怨妇。
第83章 准备生蛋的凤凰仙女(2)·莫一扇仿佛看到未来皇后见到昔日旧情人,再抛弃皇上的一幕··然后皇上心痛地捂住自己受伤的小心肝,脆弱地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迁怒地瞪着他:“莫一扇,你竟然带皇后去见那个小贱人,害得朕被抛弃,该死”皇上话音刚落,莫一扇的眉间就插了一片干枯的小黄叶整个人向后翻过,倒在了汉白玉铺设的楼梯上,死不瞑目。
莫一扇脑补的功夫,黄云已气吁吁地跑到娘娘身旁,并把恭敬的粗□□绳递给他··后卿舔舔干涩的唇角,兴奋地道:“走,我们过去·”他心里的怒火被准备能教训小贱人的兴奋掩盖,欢喜布满了脸上,欢快地走快了几步。
莫一扇不禁摸摸自己的眉心,看有没有皇上暗中飞过来的小枯叶暗器,脸上布满了末日的哀伤,原来娘娘刚走得如此慢,是在等武器的到来··空荡荡的偏殿,后卿越往深处走越是看不到人烟,拿着粗麻绳,在莫一扇视死如归的带领下,径直推开一件普通的房间。
房屋的女子正坐在桌子上喝茶,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吓得打翻了茶杯,不悦地转过头··后卿呆了一呆··打翻茶杯的女人也呆了一呆··在这关键的时候,莫一扇挺身而出挡在后卿面前,挡在两人火光四- she -的目光,重重地咳道:“时候不早了,夫人也该改回凤溪宫歇息了。”
后卿愣了半刻后,瞪他:“滚开·”·莫一扇:“……”他挪开了两步,又挪了回来,哭诉道:“请夫人饶了小人吧”·后卿蹙眉,看向他魁梧的身体和可怜兮兮的脸,摸了摸自己五个月的孩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闪开,我有几句话跟她说。”
莫一扇坚硬地挪了几步,提高十二分的警惕看着两人,万一那个女人要是对夫人不轨,他可以立马扑出来,阻止两人私奔而抛弃皇上··后卿的眼前没了阻碍,看到的是一张如花似玉青春靓丽的面孔,她抬起楚楚动人的眼睛,眼眶里还有几颗想掉又不肯掉下的泪水:“卿卿,我好想你。”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后卿内心没有丝毫的波澜:“哦”·老六没想到后卿的反应会如此平淡,又盯着他隆起的小腹,心里一阵恶寒,她感叹自己一个青春美丽的姑娘怎么就嫁了一个这样的怂货,幸好她当初跑了,可又暗自悔恨,她干嘛要跑,不然凭着自己的美貌,就是后卿当了皇后,她也是个贵妃,吃香的喝辣的,不用跟她那个穷人表哥过苦日子。
老六咬着小唇,面上一片悔恨:“我错了”·后卿继续一个字:“哦”·老六心里骂了他几句,可为了自家的锦衣玉食,她忍了:“你愿意原谅我吗”·后卿轻抚上他脖子金灿灿的金珠子项链,每一粒珠子都极有分量,是耿王妃的嫁妆里最闪的一条链子,被后卿带出了它的价值和风韵,衬出后卿白皙的肤色,显得他雍容华贵,他炫耀完富贵,淡淡地开口道:“我早就不怪你了。”
老六盯着后卿脖子上的金项链,露出贪婪之色,往日后卿最宠她,什么好的东西都往她屋子里搬,这么美的项链定也是她的囊中之物·欣喜道:“真的吗那你愿意帮我吗”她眸子掉下了几颗泪,像极了喜极而泣,撒娇道:“就一件事,以前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是愿意的。”
后卿的眸子仍是看不出波澜:“你怎么会在这儿”·老六对自己的容貌十分地自信,抛了个轻佻的媚眼给后卿,温柔地道:“我表哥带我来的。”
后卿点点头:“那你们好好过日子吧”见她震惊地张了张嘴巴,后卿接着道:“你已经抛弃过我了,就不要再让你表哥伤心了。”
顿了顿:“你也不要误会,老子并不是有那种成人之美的君子胸怀,只是自己的破鞋被人当宝贝一样捡了,心里很高兴罢了记得替老子转告你表哥,少喝点绿茶,多娶几个媳妇,免得被绿了,还不知道错在哪儿了。”
老六心里既要维持自己的温柔小意,又得压制自己体内的熊熊怒火,愤怒得脸部有些扭曲:“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是有苦衷的·”·后卿不屑道:“别太高看你自己了,老子不过喜欢你的皮相罢了,你一走,老子就勾搭了夏肖白,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你以为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老六破功,大骂道:“后卿,你个没种的小贱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不过是个被戴了绿帽子的大王八,被男人玩弄的小瘪三·”·后卿扬了扬手中的绳子,- yin -恻恻地笑了笑,可老六却盯着大门口,眼里冒着泪光,看都不看他。
夏肖白从大门走近,把后卿手上的绳子扔给了莫一扇:“把人捆了,舌头割了·”·老六害怕地瞪着他们,捂住嘴巴:“不·”她向大门跑去,却被武功高强的莫一扇如同捉小鸡一般捉到手里,捆成了粽子,一边禁锢她的下颚,一边拔出腰间的佩刀,锋利的刀光如同镶上了一层银光,照亮了老六的眼睛。
她瞪大了眼睛,顿时十分后悔,她表哥在宫里当差,领一份闲职,待她很好,日子过得虽然不富裕却很美满,可她仍是不知足,知道后卿飞黄腾达后,虽然瞧不少他,可也想要那泼天的富贵。
老六期盼的眸子掉下了滚烫的泪水,希翼地看着后卿,被钳制的下颚摇摆不停,支支吾吾的话说不出来了··后卿淡淡地开口道:“放了她吧”·莫一扇没有犹豫,一把锋利的佩剑又插入了腰间的剑鞘里。
后卿慢慢地转身跨过了门槛,又回头看了一眼泪流满脸的老六:“跟你的表哥好好地过日子吧别再来了·”·老六被吓得泣不成音,连连点头。
偏殿的枯叶掉了不少在地,树梢上光秃秃的,没有丝毫生气·后卿抬头看了眼如同挂在树上的夕阳,抓住了并肩在侧的夏肖白的手,两人皆穿得一身金色衣袍,走到浅浅的枯叶栈道。
夕阳撒下一层金光,照得两人如同遗落到人间的仙人··后卿叹了一口气,怅然道:“她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后来她嫌我没出息,就跟她表哥走了·”·夏肖白神情款款:“如此女子,不要也罢”·后卿停下脚步,看向夏肖白刚毅的五官,金光撒到他脸上,多了几分柔和:“我来这里并非是私会,此刻与你说清,也并非欲盖弥彰,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后卿并没有背叛你。
也想告诉你,你不必让那些宫人对我退避三舍,我很满意如今的生活,不想改变什么·”·夏肖白捏了捏他认真的小脸:“男子怀孕极其不易,为夫并不是不信你,只是希望夫人的生活能多些安静,别让那些肮脏的人污染了你善良的心灵。”
后卿俊脸一红,他回想起他曾摸奴婢的小手让夏肖白气愤的事情,嘴角勾起一个美丽的笑容:“我喜欢你因旁人近我的身,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醋桶模样。”
夏肖白愣了愣,后卿却由黄云搀扶,慢慢地走出他是视线,金色的背影如同一个出尘的仙子,安静又美好··皇宫大院虽金碧辉煌,却不如他呆在夫人身边那般美好·金色的大殿里上,金灿灿的龙椅上坐在一个威严的身影,刀削的五官,巍峨不动,稳如泰山。
豹眸圆睁,堂下分成两排站好的群臣,皆低头恭敬地站立在一旁··宦官威仪地在站在夏肖白身侧,洪亮的嗓门喊道:“上朝·”·百官:“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肖白平淡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威压:“平身·”·百官:“谢皇上·”·夏肖白自当了皇帝,在他的威严与打压下,百官们老实了许多,至少许多芝麻绿豆的小事儿能自己解决的,绝不敢说到圣上面前,当那也是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儿不敢说。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宦官洪亮的大嗓门又按照平时的惯例,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平日里百官们都是安安静静,哪儿来的都会哪儿去,一派祥和,今日御史刘大人在众位同僚急切的目光中,心里忐忑,面上视死如归地在朝上,大步朝前一迈,拱手道:“臣有事启奏。”
夏肖白眉头一皱,看刘御史那怂样,他就知道今日朝廷要说的是何事锋利的眸子淡淡地环视了众人一眼,在一众把头压得极地的群臣中,看向了倒霉的出头鸟:“奏。”
刘大人浑身哆嗦了下,抬头看向威严的皇帝,从前他一直嫌弃小皇帝年幼不作为·可自换了皇帝,他又十分想念小皇帝·若是小皇帝在这儿,他就不用被人拉去喝酒,没有喝酒就不会被迫抽签,不抽签他此刻就不会左右为难。
·站在刘大人身前的那白发苍苍的沈大人忽然转身看了眼他,着急地示意他赶紧说··刘大人心里为自己哀嚎了一阵子,又骂了几句沈大人老不正经,沈大人身为小皇帝的少傅,官职从二品,比他这个四品御史有地位得多,家里还有几个美貌的才女孙女,如今皇上新登基,正值壮年,纳几个美貌的妃子是人之常情。
若是一般的皇帝他自然敢开口··偏偏这不是一般的皇帝,后宫还有个不一般的狐仙娘娘··刘大人很悲剧,他族中一无适龄未成婚的女子要送入宫,二来倒霉透顶,被迫要当出头鸟。
在众位大臣期盼的目光中,他不敢看皇上- yin -霾的目光,打算一次- xing -把话说完:“禀皇上,祖宗基业不可废,所谓……”·皇上冷冷地打断他:“刘御史很闲”·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可爱的宝宝支持,感谢可爱的宝宝补分·谢谢,明日双更·么么·第84章 准备生蛋的凤凰仙女(3)·刘大人跪地,把头伏到地上,大气不敢喘。
皇上登基说好听的是托了老皇帝遗照的福,说白了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许多脾气老爆的大臣不服他,指着他鼻子骂:尔等乱臣贼子,居然敢谋朝篡位,人人得而诛之。
皇上当时就说了一句话:你很闲吗·某大臣硬气,不- yin -不阳地说了句:“不闲,但必须维护皇室正统血脉·”·然后……没有然后了,皇上当场没有发作,脾气很好地请了老臣去休息,可老臣永远也没再上早朝。
刘大人自问,他比不上老皇帝、耿相、小皇帝,虽看不惯当今圣上的作风,可看不惯他的老皇帝死了,看不惯他的耿相死了,看不惯他的小皇帝又死了·在命硬这一点上,满朝文武没有谁敢跟圣上比。
刘大人好不容易混到了御史的位置,看到了这么多命案的诞生,他若是还不识时务,也当不了御史·当即浑身抖了抖,抬起头,恭敬地换了个说法:“皇上乃是万民之脊,背负神带来的使命。
臣身为皇上的臣子,一刻都不敢闲·只是看皇上日日为国为民- cao -劳,还要□□掌管后宫,难免过度疲劳·臣听闻狐仙娘娘乃是千年狐狸仙子下凡,欲与皇上成就一番好姻缘,恳请皇上册封狐仙娘娘为妃,成就美好佳话。”
刘大人的一番‘肺腑之言’脸不红心不跳,目光坦诚,看得皇上连连点头:“爱卿真是国之栋梁,快快起身·”·刘大人起身拍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的与有荣焉:“多谢皇上。”
少傅沈大人转头看了他一眼,白白的胡子被气得有些抖··刘大人眼观鼻鼻观心,哪儿都不观沈大人··沈大人咬咬牙,见龙椅上颇有威严的人坐得四稳八方,嘴角还勾起了一抹笑,他也算是看着皇上长大的老人,见皇上如此高兴还得第一次,心里不甘心地琢磨了下:刚刘大人建议封宫里的男人为妃子,就算他做了四妃之一也是对一个男人天大的眷顾,中宫不可能是个男人居住,皇上也不会如此昏庸封个男人做皇后。
如此即使他的孙女入宫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可能做个皇后,他们沈家也能从此飞黄腾达··沈大人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地响,觉得虽然冒险,但还是值得,当即一步迈出一步,拱手道:“启禀皇上,臣有事启奏。”
夏肖白嘴角的笑意已经敛去,目光如炬看得沈大人心里那点儿小心思暴露在众人眼前,他吝啬地笑了下,慈和地道:“不知沈大人想说何事能否容朕先说。”
沈大人一张瘦巴巴的老皮脸绷了绷,回想起皇上对他笑的那几个臣子的下场,汗如雨下,噗通地跪到地上:“臣不敢·”·夏肖白站了起身,面如微风细雨,目光亲切,吓得满朝文武通通跪地:“请皇上息怒。”
夏肖白对他们的怂样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他没当皇帝的时候,能日日陪着夫人,有事没事儿给他未来的娃记上几笔,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当了皇帝后,他日日忙里忙外,日日看着一群不解风情是死老头,他夫人如花似玉的脸连太医院院长都比他见得多,本还想把小皇帝弄回来,他干脆当个太上皇算了。
可刚才这些不解风情的老头说,要封妃··他夫人如花似玉,穿上美丽的红衣,带着红头盖一定美极了··嫦娥那丑不拉几的玩意儿一定不能和他夫人的脚指头比。
在夏肖白的幻想中,抱着兔子住在月亮上的嫦娥,一定是有着女人的身体,兔子的脑袋··朝堂上跪着黑压压的一地人,皇上身旁的大宦官看着都想跪了,可皇上一脸严肃地站在身旁,他吓得一动不敢动,表示压力好大。
在众多的压力下,严肃的皇上回过神来,双手附在身后:“诸位臣子既然如此关心朕的后宫,朕也不能拂了诸位的意,三日后就是狐仙娘娘的寿辰,就在当日,朕以天下为聘,赢取狐仙为后。”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天~下~为~聘~·皇上说得轻松,做得也轻松,难为了心有百般言语,却不敢支吾半句的诸位大臣,伏在地上装石头··皇帝与皇后的婚礼,谁也不敢马虎·当一盆寿桃被摆上了喜宴的檀香木桌上,负责喜宴的宫嬷嬷破口大骂:“哪个不张眼睛的小贱皮子,居然敢摆这些玩意儿上喜宴”·“这玩意儿怎么了”白云捏着一份菜单踩着小碎步慢慢走来,瞪她道:“你这个眼皮子浅的老太婆,知道这是我们家娘娘钦点的吗”·宫嬷嬷大惊道:“哎呦我的白云好姑娘,奴婢真是不知道啊可奴婢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她肉疼地从兜里掏出一个银锭子递给白云:“请白云姑娘好好关照关照·”眼睛瞟向白云手中的菜单,若是她这个专门负责喜宴的嬷嬷被皇后身边的大丫鬟抢了自己手里的活儿,她哪里还有活路。
白云颠了颠手里的银锭子,嫌弃道:“这么少”·宫嬷嬷不敢犹豫,从自己手上脱了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戴到白云手里:“姑娘请笑纳,还请姑娘在皇后娘娘面前替奴婢美言几句。”
白云会心一笑,用自己怀里的菜牌跟她做了交换:“多谢嬷嬷了,若是我们凤溪宫有美的差事,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嬷嬷·”·宫嬷嬷大喜,再三道谢,办事比刚才更加谨慎认真,期盼得到皇后娘娘的另眼相看,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白云淡淡地笑着,对深宫里这些门门道道颇为熟悉,若是她不收这老太婆的东西,还指不定被嘴碎成什么清高丫头了·可一转身就见到了颇为幽怨的何一扇,白云知道他那榆木脑袋,哼道:“你怎么了不高兴我收别人东西了”·何一扇摇了摇白云的袖子,那只碧绿碧绿的手镯带着她皮肤白皙的手上,衬得她的小手白皙晶莹。
何一扇叹了一口气:“白云,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成亲”·白云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小皇帝没了,按照夏国的习俗,百姓两年内不得成亲。”
何一扇更加幽怨了:“可是小皇帝没死,皇上拿的是死猪在悠忽人呢”·“可我们不能戳穿他,不然我们就得去冥婚了·”·何一扇胆子小,对鬼神之事有些畏惧,低头看了眼白云小手上的碧绿镯子,觉得有些碍眼:“白云,你如此行径,皇后娘娘知道了怕会不高兴吧”·白云皱眉,看他绕了一圈儿终于把话绕了出来,拧他的耳朵,怒道:“那我们去找娘娘问问,看娘娘到底高兴不高兴。”
何一扇心头跳慢了一拍,捂住被拧得发红的耳朵:“还是别了,娘娘在准备大婚,没空理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少找借口,走·”·凤溪宫中,后卿正在试美美的新娘凤袍,他穿金色有些腻歪的时候,就来了几件大红衣裙,美滋滋地换了几件,见白云拧着何一扇的耳朵推门而入,毫不避忌。
后卿已经习惯了白云的作风,也习惯了她的泪水说流就流的可怜小模样,当即一拍桌子,指着莫一扇道:“好你个何呆子,我家白云还没过门,你就敢欺负她,你是不是活腻了”·何呆子有理说不清,大呼:“娘娘,冤枉。”
白云放开何一扇的耳朵,怒瞪他:“跪下给娘娘磕头·”·何呆子是个妻管严,他不敢不听,跪地磕头:“卑职给皇后娘娘请安·”·后卿点点头,捂住小腹,坐到几案旁,喝了一杯白云泡的香茗:“说吧怎么回事”·何呆子看了眼白云:“这么丢人的事儿真要说”·白云恨道:“你才丢人呢”·何呆子低着脑子,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把白云收人礼不给人办事的行径说了一遍,最后泪眼汪汪地又磕了一个头:“求夫人念在白云初犯的份上,网开一面,她知道错了。”
咬咬牙,眼含希翼地看着后卿:“若是皇后娘娘真要怪罪就怪罪卑职吧卑职愿意替未来媳妇受过·”·后卿把手中的杯子扔到了何呆子身旁,‘砰’的一声水花四溅,还溅到了何呆子的脸上,他以为夫人很气愤,很火大,要惩罚他和白云,把头磕到地上,可得响亮:“请皇后娘娘不要责罚白云,要罚就罚卑职吧”·后卿叹了一口气,问了句:“你是不是傻啊”·何呆子感觉事情有转折,他十分不解地抬头,一双发亮的清纯大眼盯着夫人看,一副好好学生求解释的模样看得白云很气愤。
后卿不屑于跟呆子为伍,扭头跟白云说:“你跟他解释了吗”·白云轻点头:“解释了,可他觉得奴婢在狡辩·”·后卿招招手,何呆子连膝挪到后卿跟前,后卿摸着他的脑袋就如同在摸一只小奶狗:“你知道为什么莫一扇做了皇宫侍卫总管,而你是他下属的下属的下属管吗”·何呆子诚恳地摇头。
后卿怅然道:“就你这样的智慧,我跟你说了也是浪费时间,你还是跪着好好反省吧”·何呆子:“……”·第85章 准备生蛋的凤凰仙女(4)·后卿让白云去给他挑选美美的衣裙,白云的眼光极好,不仅挑了后卿喜欢的样式,还是最艳丽大方的。
后卿换上了衣裙,一袭美艳的红裙,上面的凤凰栩栩如生,镶刻的红宝石如同颗颗精美的细钻,带上凤凰的头饰,如同一个凤凰仙女从而而降,只是隆起的小腹不太雅观,看着就是个准备下蛋的凤凰仙女。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何呆子老实地跪到地上反省,在白云的冰冷刻入骨的眸光下敢忍不住偷偷地瞄了三次凤凰仙女,后卿对自己的美丽十分自信,看着榆木疙瘩顺眼了许多:“你去把皇上喊来。”
何一扇刚抬起的头,见到皇后美丽的新装,脸色红了红,听到白云磨牙的声音,被美色勾走的七魄瞬间回归,低着头,呼哧呼哧地跑了出大门·没有美色的影响,挠了挠头想起未给皇后娘娘行礼,退回了屋子,深深一拜才走。
白云捂住发疼的脑袋:“这头蠢驴·”·蠢驴很蠢,平日里只要是皇后找的,任何人都能把皇上请来凤溪宫,可蠢驴却请不来,只带来了一句皇上的口谕:“大婚在即,新人不宜见面,请皇后忍耐片刻。”
后卿的脸黑了黑,这道口谕说得他很急切,虽然他真的可急切,可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很急切,恼怒地瞪了眼蠢驴:“笨死了,这点小事儿也办不好”·蠢驴很委屈,他刚在皇上那里就受了好大的一通委屈,来了娘娘这里又是一通委屈,真不知道他招谁惹谁了。
大婚当日,鲜艳华丽的大红喜庆少不了,满金碧辉煌的皇宫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和红凌,地上的红地毯从凤溪宫一直铺到龙岩宫·可是秋季,花儿素雅,后卿又极其喜欢华丽的大红,夏肖白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了句:“把御花园的花都染红了,白茫茫的一片,像个什么样子。”
得了皇上的话的宦官和奴婢小跑奔来御花园,拿起油桶和刷子要开始干活,这花儿还未染上几朵,凤溪宫传来热热闹闹的声音,细细一听,竟是皇后娘娘带着众奴婢过来了。
众人着急,抬起迷茫眼睛看天上还没休息够的太阳,东边刚升起一片金光,他们这些奴才奴婢刚被龙岩宫那位折腾完,又撞见了凤溪宫那位,真是倒霉透顶了··一身大红凤袍的皇后娘娘头戴金色的凤冠,虽挺着个大肚子却丝毫不影响美观,顶多就是个准备生蛋的凤凰仙女。
奴婢奴才们在御花园那条长长的红地毯两旁站着,见到皇后缓缓走过,福身跪地:“参见美若仙女的皇后娘娘,祝皇上与皇后恩爱一世,白头偕老·”·后卿今日有意起了个大早,想去给夏肖白一个大大的惊喜,顺便告诉他,他肚子里的娃会踢他了,昨晚儿踢了他一夜,害得他好累。
不曾想他来到御花园能看见如此壮观的一幕,一众在龙岩宫伺候的奴婢奴才都跑到御花园接见他,他轻轻瞥了眼在草丛里没来得及掩盖的油桶和刷子,悠闲的脚步停了下来,捏了捏白云的手:“我有些累了,先回凤溪宫休息一下,待会儿再去龙岩宫吧”·众人:“……”·后卿迈着幽幽的步伐慢慢地走回了凤溪宫,又捏了捏白云的手:“你去看看,御花园的奴才奴婢们画好了花脸没有。”
·白云惊讶:“娘娘,什么花脸”·后卿笑了笑:“就是御花园的奴婢奴才啊他们不是要画花脸给我表演戏法吗我都看到了,呵呵”·白云想了想,她好像真是看见了几个油漆桶再草丛里头若隐若现,羡慕道:“娘娘真是太幸福了,定是皇上怕娘娘从凤溪宫到龙岩宫,一路上无聊,让几个奴才奴婢扮得讨喜一点儿,让娘娘开心开心。”
后卿回到梳妆台上往自己美丽的脖颈带了一颗血红鸽子玉,衬得他皮肤白皙透红,美丽不可方物·后卿一摆手,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走,我们再去看看。”
白云喜道:“奴婢遵命·”·凤溪宫的大佛不知为何忽然间就打道回宫了,可御花园的一众奴仆身为龙岩宫的人,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定要把皇上交代好的活认认真真地完成了。
刚把几朵素色的小花儿染红了,负责把风的小奴婢从草丛里探出头来:“皇后娘娘来了·”·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东西藏好,刚娘娘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现在怎么现安安静静地来,莫非发现了皇上的用意,特意来查看可皇上吩咐了不许让娘娘知道的。
几个小奴婢一时紧张,不小心打翻了染料,撒了一地的红红紫紫,吓得跪倒在地,把头恨不得埋在地上··后卿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这帮子人也太不麻利,才涂个脸说几句吉祥话就这般难,他带着白云又悻悻然而去。
后卿是个坐不住的,脑子里想着夏肖白会给他什么惊喜,又带着白云去御花园溜达了一圈··这些在龙岩宫里当差的一个比一个能干,可在画花脸这档子事儿上他们谁也干不好,路边的花花草草被染得红红紫紫,可他们的小脸蛋一个比一个干净。
后卿压抑着心里的大火,扭头转身就走··在御花园干活的众人不敢怠慢,瞧皇后娘娘那脸色黑的,怕是在嫌弃他们手里的活儿干不好,连几朵花儿都染不好·为了自己的命,他们就是死也得染快些。
后卿第五次转到御花园时,一个个宫人已经完成了使命,虽跪在地上,脸色却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后卿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给白云使了一个眼色,白云会意,慢慢走到一个年轻不大的小奴婢身旁,笑容甜美地看向她:“妹妹,你们忙活了大半日了,也累了吧”·小奴婢年纪小,揣测不出白云的意思,只知道她刚辛辛苦苦地染花儿,总算是把花儿给染完了,笑道:“是啊皇上命奴婢们把花儿都染红了,喜庆,说是让皇后娘娘看了心里喜欢。”
白云愣了一愣,心里无限佩服皇上想出的奇思妙招,又多嘴地问了句:“皇上还让你们做了什么”·小奴婢偷偷看了眼倾国倾城的皇后娘娘,宫里的姐姐们都说皇后娘娘人美心善,她毫无保留地全说了。
今日天刚亮,皇上召集龙岩宫一众宫人,练习欢迎皇后娘娘的吉祥话,最后由莫总管“参见美若仙女的皇后娘娘,祝皇上与皇后恩爱一世,白头偕老·”得了皇上的心,可皇上又说御花园的花不够艳丽,天上的麻雀不够华美,眼看皇后娘娘就要过来与皇上共同到大殿去让满朝文武参拜,皇上一拍龙案,命龙岩宫的所有宫人都来御花园染花,又让侍卫们去买鸟儿,放到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好讨皇后娘娘欢心。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后卿心情很复杂,不过这心情他也不讨厌,可觉得算不得喜欢,眸子瞧见莫一扇万年不变的黑色侍卫装,脸上端出了高贵冷艳范儿,领着身后几人来接人。
后卿一甩袖道:“我身体不适,你让皇上亲自到凤溪宫接我罢了·”·莫一扇脸色有些不好看,拱手朝皇后娘娘的背影道:“吉时到了,请皇后娘娘忍耐一番,动身去大殿了。”
后卿不说话,领着白云慢慢地走回了凤溪宫·莫一扇火急火燎地把皇后娘娘的话原封不动地回了皇上·皇上蹙眉:“皇后身体不适可是让太医院院长看了”·莫一扇低头:“回禀皇上,皇后娘娘今儿个天没亮就到御花园散了一个时辰的步,无任何不适。”
皇上身体微震:“一个时辰那还得了,定的累坏了·”从龙椅上起身,半步都不敢停,直奔向凤溪宫··莫一扇嘴角抽了抽:皇后娘娘有病,都是被皇上您惯的。
夏肖白当初迎娶正妃的时候,衣服都没换,在红彤彤的宴客厅上站了一刻钟便算礼成,在他心里耿氏算不得他妻子,如今迎娶他的小美人儿后卿,才是他真正的妻子,那是半点也不敢马虎。
这一日是他的小美人的寿日,夏肖白本想把自己当成礼物送他,却因自己的疏忽,把小美人累着了··真是悔恨不已·后卿坐到凤溪宫的门槛上表示很无聊,白云兴冲冲地从宫门外跑进来,笑眯眯地道:“皇上来了。”
后卿还没来得及高兴,他火红的衣裙被一阵狂风撩起,一眨眼就落入了一个稳重又温暖的怀抱··夏肖白柔情地看着后卿,保证道:“几日不见夫人,为夫甚是想念,可如今不是为夫诉衷肠的时候,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为夫这就抱夫人去大殿,接收文武百官的朝拜,再授予夫人凤印,正式册封夫人为夏国的皇后娘娘。”
顿了顿,眸子露出丝丝哀怨与悔恨:“为夫定不会再让夫人累着·”·后卿把手攀上他的脖颈:“还不快点儿·”·第86章 美媳也得见家婆(1)·美人在怀,成亲在前,吉时在即,夏肖白化作了一阵风刮向了金碧辉煌的大殿,今日的朝堂挂满了红色的丝绸段布,布置得喜庆不已。
朝堂四排的活物在大殿中,大臣们跪了两排,另两排是被染得五彩缤纷的各种飞禽,关着鸟笼里叽叽咕咕地叫着··夏肖白把怀里的美人楼得紧,他胸口的心脏在砰砰直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相反在他怀里的美人则是笑靥如花,不管那些大臣如何不忍直视,如何唉声叹息,如何黑面孔,他始终秉承着‘我就是看你看不惯我,又说不得我’的嘚瑟样儿。
夏肖白身边的侍卫比奴婢奴才还要敬业,知道讨好皇后娘娘,就是讨好了皇上,坚持笑得傻兮兮的,一搏皇后一笑··夏肖白抱着皇后娘娘,走过一众缤纷的家禽时,一众家禽能说话的就大声地喊:“参见美若仙女的皇后娘娘,祝皇上与皇后恩爱一世,白头偕老。”
不会说话的家禽,卖力地唱着歌儿,整个肃穆的大殿顿时被吵得如同菜市场般,闹轰轰的··夏肖白把后卿抱到那张金灿灿的龙椅上坐着,后卿笑眯眯地学着夏肖白的威严劲儿:“众爱卿平身。”
众位大臣的脸黑成了墨水,敢怒不敢言,慢慢地站直了身体,心里骂了好几百句‘祸国男姬’··夏肖白坐到了后卿身侧,搂着他隆起的小腹,今日他心情好,娶到了美丽的心上人,低头看了眼一众皱巴巴的老头苦着一张张老脸,全当他们是嫉妒,既然他们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就永远不要说了,他当众宣布:“朕之爱妻,温柔贤淑,文德钟祥,柔嘉成- xing -,贞静持躬,端良著德,言容有度,应正母仪于夏国。”
顽固大臣虽有了三日的时间消化,本朝将迎来第一个男皇后,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又不敢相信,他们集体讨论了三日若是他们一起跪在大殿让皇上三思,会怎么呢·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他们被皇上摘了脑袋,送给男皇后拿来当球踢。
新任宰相乃是皇上力保登上宰相位置的人,说白了就是替皇上办事的·他目光有神,往前迈了一大步,拱手道:“臣李友亮祝皇上皇后恩恩爱爱,百年好合,永生永世,永结同心。”
没什么文化的祝福,却让皇上皇后很受用,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儿··朝堂下的大臣曾经有一批十分有节气的臣子,可惜无缘无故地不是死了就是摊了,剩下的就是一群很没节气的臣子和一群被夏肖白安排到重要官职的臣子,说白了就是自己人。
夏肖白虽不是官心所向,奈何他残暴,不要钱又不要命的祝福纷纷砸向他和后卿的脑袋··“祝皇后娘娘美貌倾国,青春靓丽,青春永驻·”·“祝皇上与皇后福寿安康。”
“祝皇上与皇后早生贵子·”·“祝夏国在皇上与皇后的治理下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祝皇上与皇后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李友亮听到所有臣子一人一句祝福语,几乎都轮了一番,他适当地站了出来,来了一句总结:“皇上与皇后娘娘的情谊比金坚,凡间夫妻成亲时,会对着天地拜三拜,已示得到天的庇护,祖宗的福泽。
皇上与娘娘乃是天上派来管理夏国的使者,自然要感谢苍天,感谢父母,感觉彼此,恩恩爱爱,琴瑟和谐,白首成约·”·李友亮双掌击了一下,殿外有两个小太监健步如飞地走来,彼此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共同摊开了手中的两副画卷。
画卷中男女皆是人中龙凤,女人的五官犹如冰雕而成,出淤泥而不染,却穿着一身美艳的红衣裳,妖治又倾城·男人的五官毕竟粗狂,一脸胡须看似长得粗狂,可眼中的神采飞扬如何都掩盖不住,不难看出若是修修边幅,世间必定多了一个风流倜傥的爷们。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两个小太监凑得近,两副画卷里的男女摆放在一起登对极了,像极了世间一对惹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后卿眸子有丝丝泪痕,抬眸间看向夏肖白,柔情似水:“夏肖白,谢谢。”
画卷中的女人是他的娘亲,夏国的第一美人·画卷中的男人是他爹,年轻的时候是个潇洒的公子哥儿,不然也不会让他娘看上眼,自他娘死后,颓然了数月,就换了个粗狂的风格,反正他整理得再好看,心上人也看不到了。
夏肖白宠溺地拉着后卿的手:“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大殿某些老顽固实在是受不了,大步迈出,心里的顽固思想战胜了怕死的念头,指着两副画卷,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北冥王与北冥王妃,皇上贵为天子,拜一介臣子,实在是使不得。”
老头的胡子一翘一翘,颤抖又洪亮的话语如同洪水冲向了大殿·不少贪生怕死的老臣,既想维护夏国皇室的尊严,又想保住小命,十分欣慰地看着眼前这只老出头鸟。
难得昂起了斗志,置生死为身外物的老出头鸟感受到大殿其他同僚的崇拜目光又自豪,又怕自己的小命没了,他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再委婉地说上几句呢··李友亮完全把他当成了透明,洪亮的大嗓门喊得比老头更加中气十足:“请皇上娘娘就位。”
坐在龙椅上的两人手牵着手,一步步走下金色的阶梯,眼睛看向北冥王与北冥王妃那两副画充满了敬佩与思念,离画有两步之遥时,两人停下了脚步,夏肖白搀扶着后卿,两人深深地朝两副画拜了下去。
一拜··两拜··正想第三拜时,大殿外又响起了一道洪亮的嗓门,一个背着白光的女人负手而立,一身金灿灿的华服闪着耀眼的金光,怒喝道:“不许拜”·夏肖白和后卿只当她是空气,朝着画卷拜了第三拜。
女人被气得够呛,顶着满头的金步摇,叮叮当当地走近两人,瞪着后卿,又瞪着夏肖白,气急败坏地怒道:“你们聋了吗没听到哀家说的话吗”·夏肖白搂着自家的美艳娇妻,不悦地瞪着她:“你怎么来了”·金光闪闪的女人如今是大殿唯一的亮点,享受着众人的眼光放到她身上,扶了扶鬓发的金步摇,嘴角溢出一个慈和的微笑:“小夏,我是你娘亲,你当了皇帝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能不来”·夏肖白煞有其事地点点:“你确实应该来。”
金光闪闪的女人狂喜,夏肖白在她狂喜的面孔上轻飘飘地瞥了一眼:“既然来了,也该走了·”·女人的笑容僵硬到脸上,抬起金色的衣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小夏,我是你亲娘。”
~亲~娘~二字如同一声闷雷,在充满喜庆的大殿里炸开,后卿难以置信地看着夏肖白:“你还有个娘”·女人噗嗤一声轻笑:“你跟在小白身边时间不久,自然不知道我儿子小夏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女人还打算长篇大论,说自己与儿子的感情多么深厚,奈何夏肖白一记冰冷的眼神过来,她今日来还有重要的事情,实在不宜与儿子置气,讨好地笑道:“小夏,你的皇后身怀龙种,不宜过于- cao -劳,哀家特意从邻国赶来,就是为了给你执掌后宫,好让你的皇后安心生下龙子,专心为夏朝开枝散叶。”
夏肖白搂住后卿的大腰隔着美轮美奂的凤凰喜袍隐隐感觉他肚子里的小家伙在闹腾,白云说小家伙每到晚上就闹腾,害得他的美人儿都不能好好休息,心里柔软成一片,往日里看白绫很不爽的他,今日也看得顺眼了些,点头:“既然如此,就依你所言,后宫由你代为执掌。”
后卿- yin -沉着脸,不悦地道:“那我呢”·夏肖白在他小腹上轻揉一把,笑道:“皇后的职责就是为夏国开枝散叶·”·后卿无形中被调戏了一把,红着脸地低头,哼了几句表示自己的不满。
白绫没想到她如此轻易地就拿到了夏肖白后宫的掌管权,脸上的笑怎么都掩盖不住,理了理金色的裙摆,挑衅地看了眼后卿:“虽然你是个男人,可毕竟是皇后,儿媳妇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后卿腻在夏肖白怀里把这个胡乱放屁的女人当成有病,昨晚一夜没睡好,今儿个又起了个大早,早就困透了·夏肖白体恤皇后辛苦,抱他径直抱起来,给了一众臣子和各色彩缤纷的鸟儿一个高冷的背影。
夏肖白的冷脸没有让白绫觉得难堪,相反她头一回觉得自己生了个好儿子,低头拂了拂金灿灿的罗裙上不存在的尘埃,一步步走上了大殿最高的位置,目露钦羡地看了眼那张金色的龙椅半刻,扭过头来,把自己的贪婪藏好,面对满朝文武笑得和蔼:“哀家就是夏肖白的生母,先帝的凌妃,如今哀家的好皇儿成了夏国皇帝,哀家自然是要回来的,以后后宫由哀家执掌,众位爱卿可要尽力辅助皇上,好好管理夏国祖宗留下的大好基业。”
不少任官十几年的老臣很疑惑,怎么皇上还有个亲娘,他们在朝为官了十几年,也算得上了三朝元老了,可他们都不知道·众多大臣把目光投降了朝堂中命最硬,家里还有几个美貌孙女的沈少傅,这人最是怕死,也最是无耻,熬过了众多有骨气的大臣,如今还越发老当益壮,表示再无耻几年也无所谓。
第87章 美媳也得见家婆(2)·沈少傅年纪大,向皇上表忠心难不倒他,可记忆力实在是不怎样,如今白绫的一番话都说完了,他还在想,眯起的老眼疑惑地看向金灿灿龙椅旁的金灿灿美妇,记忆有些混乱,拍了几拍脑子,把一众同僚都急出了几颗大汗,他才猛然想了起来:“原来是邻国的□□白绫郡主,还给先帝带了好几顶绿帽子。”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一众同僚:“……”·白绫怒瞪那个老不死,过了这么多年,他居然还记着,瞧见一众夏国臣子以微妙好奇不屑鄙夷的目光看向她,白绫羞愤地道:“不怪哀家,是先帝- xing -无能。”
一众臣子目瞪口呆,虽然先帝已经去了西天,可如此议论他,也是不合规矩,当一众臣子实在是安耐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究竟是怎么回事·先帝- xing -无能·小皇帝和夏肖白是怎么来了·捡来的吗·沈少傅如今老了才想起先帝的好,既不是小皇帝这般软弱可欺,又不是夏肖白这般刚猛杀伐毫不留情,见了这个背叛过先帝的女人,又生了个刚猛杀伐儿子的邻国□□郡主,脸色好不到哪里去,义愤填膺地道:“当初你贵为邻国郡主,入宫为妃,得帝王宠爱,风光至极,可居然不要脸面,养了假宦官在自己身边,以供- yín -乐,□□后宫,被送回了邻国,却怀上了先帝龙种。”
满朝文武一阵喧哗,几十年前居然还有这样的宫廷秘闻,就是一般的女子都不敢如此,亏她还是个邻国郡主,居然敢给皇帝带绿帽子,还把情人弄了个假太监的身份,真是不要脸至极。
难怪还是夏肖白被先帝如此厌恶,是先帝的子嗣,却没有皇子的身份,还是自己争气,夺了大权,在先帝死后,成了摄政王,如今又做了皇帝··白绫跺脚咬牙恨道:“根本不是如此回事先帝无能,却不愿意承认自己人到老年,根本不行,于是给哀家安排了一个假宦官,欺负哀家娘家人在邻国,无人偏帮,给哀家制作独宠的幻像,好……”屈辱地用金灿灿的丝帕捂脸:“好证明自己的雄风仍在。”
满朝文武又是一阵喧哗,老皇帝在世,居然如此变态,让自己的妃子与假宦官给自己带绿帽,这心真不是一般的大,不亏是老皇帝··沈少傅被白绫气地捂住了心头,满头银发被气得竖起了一些,指着那个贱人痛心疾首地捶了几下自己的胸膛,哭嚎道:“先帝啊老臣对不住你,老臣对不住你,老臣没法给您证明清白了。”
他本还想再骂几句难听的,可对方是当今圣上的生母,他不敢,唯有对不住泉下有知的先帝··白绫听到他一阵哭嚎,心里的气愤少了许多,无论如何老皇帝死了,他最喜欢的小皇帝儿子也死了,如今她白绫的儿子登上了皇帝的宝座,虽然她以前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儿子,可总归是从自己的肚皮里爬出来的,只要自己好好地弥补他,不出数月,他又成为自己的乖儿子了。
白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众位爱卿不是很不喜皇后吗哀家也不喜,堂堂夏国的皇后岂能一介男人,实在是夏国之耻·”她满意地看着朝堂瞬间安静下来的众臣子,冷笑道:“我乃圣上生母,当上太后之位实至名归,只要众位爱卿不反对哀家,哀家定会让皇上多立几个妃子,雨露均沾,毕竟男人产子,实在是有违伦理。”
众位大臣冷静下来后,想了想,这是个好主意啊皇宫里只有皇后一个男人,他们想去后宫跟他斗,他们一介老臣实在是不合适,可如若能把他们家娇滴滴的女儿、孙女送入皇宫,让皇上明白千娇百媚的女人的个中滋味,后宫哪里还有皇后这个男人的立足之地。
太后是否给了先帝带绿帽子一点儿也不要紧,横竖跟他们没关系,当年先帝没杀她,说不定早就原谅她了··十分不要脸的沈太傅跪地磕头:“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家里那几个美貌的孙女有机会了,说不定日后还能迷住皇帝,当上皇后··届时,他就是国丈了··群臣晓得个中的厉害之处,家里有美貌女儿的老滑头有样学样,跟着沈太傅跪地:“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其他人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就冲着龙椅旁嚣张狂妄的女人是当今圣上生母这一点便值得他们跪下:“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白绫笑得很肆意,不枉费她马不停蹄地赶了一个月的路,所有的折腾都是有回报的,用保养得宜的手指指了指沈太傅:“哀家在宫里头的日子无聊得紧,可皇后又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哀家实在是渴望一个贴心的人儿来宫里陪陪哀家,解解闷。”
沈太傅会意,白色的胡子喜得一抖一抖:“臣家里有三个美貌的嫡孙女,两个漂亮的庶孙女,要是太后娘娘喜欢,可以让她们都入宫陪伴在您左右·”·不少大臣目露鄙视,这老头真是不害臊,一下子就想弄五个孙女入宫。
沈太傅心里美,才不管这些嫉妒他的人,若是能把男皇后挤了,他个个孙女都如花似玉,一个当皇后,四个当贵妃,他们沈家跟着水涨船高,一步登天··其他大臣纷纷有样学样,家里的美貌闺女孙女把她们从模样到才学统统夸了一番。
白绫考量了一番,她此番回宫,定不能大费周章,免得让皇帝不喜,先无声无息地把男皇后除去,才是正经,手指着沈太傅并没有放下:“把你家的大嫡孙女送入宫陪哀家吧人多太嘈杂,哀家老了,喜欢清静。”
·众大臣把白绫恭维了一番,仿佛她这个未经皇帝允可的女人真的成为了太后一样··前朝一片繁杂,后宫却很宁静,尤其是凤溪宫··后卿,一沾床就睡了,他肚子里的娃也睡得格外香甜,不吵也不闹。
夏肖白守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俊脸,轻轻地把手放在他隆起的小腹,他们的孩子快要来到这个世界了··夏肖白兴奋之余又有些紧张,初为人父,他给他们的孩子想了很多个名字,可不是觉得那些字样俗气,就是拼凑起来不好听。
若是有些字不俗气,拼凑起来也不错,可就是觉得没有寓意·简单来说就是,他夏肖白儿子的名字,岂能如此随便起的··莫一扇轻轻走入屋在皇上耳旁,轻说:“太后娘娘求见。”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夏肖白眸光一冷,低沉道:“这里没有什么太后·”·莫一扇低下头,他伺候主子几年了,也没听说过主子还有个娘,凭空冒出的太后,他也很惶恐。
孩子的月份越来越大,后卿睡觉时总是不舒服,一听闻风吹草动立马就醒了,幽幽地睁开了眸子,神色有些疲倦,倒是没有生气,很平和地说:“既然是你亲娘,你总归要去看看,别让人扣了什么大帽子。”
夏肖白心疼后卿,大手抚上他疲惫的眼眸:“都怪为夫,总是每日在纠结那些规矩,生怕怠慢了皇后,整整三日没有来看皇后,让皇后一人怀着孩子,一人睡觉,寝食难安。”
后卿神色变了变,觉得他这话就是他后卿没了他不成一眼,恼怒道:“你说谁寝食不安”·夏肖白心疼,委屈地道:“为夫。”
后卿哼了声,躺在床榻上他招了招小手,笑看他蹲着自己床沿,心里高兴:“听不听皇后娘娘的话·”·夏肖白巴巴地看着他:“听·”·“去看看你娘吧别像我这样,没了娘,才知道自己娘的好。”
夏肖白又是心疼后卿,又是恨白绫,若是白绫能有北冥王妃待自己百分之一的好,他岂会如此恨她·轻轻在后卿光滑的脸颊偷了个香,不舍地摸摸后卿肚子里的娃,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走了几步,见莫一扇尾随在自己身后,蹙眉看了他一眼:“你贴身保护皇后,别让白绫那个女人伤他·”·莫一扇消化了‘白绫’就是皇上的母亲,才拱手道:“卑职遵命。”
夏肖白大步迈出凤溪宫,恨不得一刀宰了白绫就快回来陪媳妇和媳妇肚子里的娃,生怕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只过了一刻钟,白云便优雅地走入后卿的寝殿,难得地给莫一扇行了个大礼:“莫大侍卫,请问我家皇后娘娘醒了吗”·身后一个穿得金灿灿的美妇人从大门迈进,不屑地瞧了白云一眼:“身为皇后的贴身大丫鬟,在宫外与侍卫打闹玩耍,真是不知廉耻,这也罢了。
居然有侍卫径直在皇后的寝殿,还不知晓……”·“白云·”后卿扶着挡住他床榻前的兔子屏风,柔柔弱弱地出现在几人面前,娇嗔了眼白云:“你怎么才来”·白云快步走到后卿身旁搀扶着他,在他耳旁说了“来者不善”这四个字儿。
后卿心里也是恨极,原来这个婆娘不是要见她儿子,而是要支开她儿子,好教训他这个‘儿媳’··第88章 美媳也得见家婆(3)·白绫环视了屋子一众的人,虽然她如今是太后,可毕竟没有得到皇帝的钦封,论起身份她就是一个邻国郡主,比不得男皇后身份尊贵,可谁让她生了个好儿子呢。
幽幽地看了眼后卿,重重地咳了声,示意后卿过来给她这个婆婆行礼··后卿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可她就是不愿意搭理她,什么破玩意儿,居然敢在他夏国的皇后娘娘面前摆谱。
由着白云把风情万种的他,扶到白绫面前坐下,扯了扯嘴皮子,友好地笑道:“你怎么来了”听那语气,就是随便问一只路上的小猫小狗。
白绫肚子里憋着火,可又不好发作,瞥了眼后卿身旁站的莫一扇,心里衡量夏肖白对男皇后有多少宠爱,想了想,觉得还是要用婆婆的威风与手段镇住他,轻咳了句道:“白云可是你的奴婢”·后卿笑道:“你刚不是说‘白云身为皇后的贴身大丫鬟’吗这会怎么就忘了果然是人老记- xing -差呀”·白绫脸色不好看,暗恨后卿是个大老爷们,居然不懂得奉承婆婆这样的规矩,可做儿媳妇的,哪有那么容易的,当年老太后在世时,她受了不少气,这会儿怎么就得给后卿一个下马威:“白云在凤溪宫门口居然跟与侍卫调情……”·“这婚是皇上赐的,允许他们二人随意打闹也是皇上允许的,若是你有什么不满,请找皇上处置。”
后卿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穿得浑身发光的女人,摆了个妩媚的姿容,长得没他美,穿什么都是白搭··白绫脸色黑了黑,忌惮地又看了眼莫一扇,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再次开口:“哀家瞧见沈太傅的嫡长孙女是个好的,想让她进宫陪哀家住几日,虽然这后宫是哀家打理,可怎么也得知会皇后一声,省得日后宫里多了个妹妹,皇后还拧不清是怎么回事儿。”
白绫见后卿丝毫不给她面子,她也犯不着给他面子,横竖她也看不起一个男人长得这么美,还得了帝王心··后卿当白绫是空气,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无聊,又有些疑惑:“你这就说完了”·白绫被噎了噎,咬牙道:“并没有。”
“哦”后卿托腮,又打了个哈欠,眯上了眼睛:“你继续·”·白绫磨了磨牙:“你把哀家的话当什么了”·后卿眼皮子都不抬,直言道:“催眠曲啊”·白绫的眼眸如同- she -出了两道蛇信子,看向他的小腹,心道:这是你逼我的,最好你流产了,从此失了宠。
想喝口茶水,平复一下心情,一低头看向桌子,才发现她自进屋,根本都没人理会她,更别提倒水了,心里的火焰又烧重了一层,自己倒了一杯水,饮入喉咙,挤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皇后,哀家身为皇上的生母,哀家应该提醒你,皇上的重则不仅是管理好夏国更肩负着为夏国皇室开枝散叶的重任,皇后身为男子,可能不懂得何为母亲,或者是怎么做好一个母亲……”·后卿幽幽地抬起眼皮子,噗嗤一笑:“虽然我是个大老爷们,是不如女人细心,爱护自己的孩子可能做得也不及女人好,可我怎么都比你一个扔下自己儿子孤苦伶仃的臭娘们强我年幼时就听说,夏朝的凌妃是个贱人,勾搭了假宦官被赐死了,临终前生了个儿子痛苦流泪十分后悔,说自己做出了背叛自己的男人行径。”
再不屑地看了她几眼,后卿话锋一转:“哪成想到,凌妃居然在邻国,好好地做自己的郡主,把亲生儿子扔到那狼窝里去了·”·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白绫装慈笑的笑意挂不住:“你……”顿了顿,猛吸一口气,压低心地的怒火,厚颜无耻道:“若非是哀家锻炼皇上,哪能有今日的夏国皇帝。”
后卿托腮看了眼这个恶心的女人,他本以为这个女人还会挂念夏肖白,所以才劝他去听听这个女人说什么,真是浪费他们相处的好时光·不耐烦地道:“你少磨磨唧唧了,讲重点。”
白绫脸色很不好看,双手击掌,门外出现了个袅娜的身影,浅色的荷塘藕叶纱裙映入众人眼帘,一头披散的黑丝如倾洒而下的月光,白皙晶莹的皮肤,弯弯的柳叶眉,琼鼻小嘴,端的是天上那美丽的仙子下凡,若是抱着一只白白的兔子,就是美丽的嫦娥仙子无疑了。
后卿心里涌起一股念头,他就该让夏肖白过来看看,嫦娥长什么样·出神的片刻,嫦娥仙子已袅娜地来到他跟前,婷婷地行了一礼:“臣女沈嫦娥拜见皇后娘娘。”
后卿怜惜地看了眼嫦娥美人,轻佻地挑了对方的下巴:“果真是月下美人,太美了·”抬头看了眼白云,白云怒瞪沈嫦娥,没看到后卿的眼色,还是身旁的莫一扇悄悄地拍了拍她的手,白云才领会了后卿的意思,笑着慢慢地退了下去。
“娘娘谬赞了·”沈嫦娥进退有度,又屈膝福了福身,她对自己的美有信心,清澈光亮的眸子看着后卿,有着清幽的月光,仿佛真的是嫦娥仙子··白云轻轻地回到了后卿身旁的位置站好,把手中仿佛有千斤的砚台双手放到后卿面前,用眼神给皇后娘娘支持与鼓励。
后卿看了眼手中的砚台,怜惜地看着嫦娥美人,又看了眼白云,纠结了一下:“这个太重了,不妥,还是换个轻点儿的吧·”·白云对想破坏皇上与皇后感情的小贱人向来不同情,双膝跪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道:“请皇后娘娘看在小殿下的份上,必须坚强起来,给某些想勾引皇上的小贱人好看。”
后卿摸摸自己的小腹,脸色的母- xing -光环围绕,再次看向美丽清冷的沈嫦娥,半点怜悯也不见了,他轻轻拿起砚台,朝与自己只有半步之遥的沈嫦娥柔美一笑。
白绫心里紧张,呼唤沈嫦娥快到自己面前来,沈嫦娥察觉出后卿不善的念头,正想跑·后卿已经扔出了砚台,‘咚’地一声砸到沈嫦娥的大脑袋·幸亏后卿顾忌自己的重身子,没有使出一半的力道,不然这沈嫦娥就算不死,也得被毁容,如今就是被砸到地上,捂住自己发痛的额头低声哭泣。
白云瞥了她一眼表示,真是便宜她了··白绫差点没被后卿这对主仆气晕,她对沈嫦娥没有多少的感情,可好歹那也是她带进凤溪宫的,这个男皇后居然敢不给自己脸面,当即拍了下桌子,把手旁的杯子震得抖了抖,咬牙道:“皇后,你可真是贤良淑德。”
明明是反话,可白绫看到后卿一脸的谦和笑意又被气了气··后卿笑眯眯地道:“皇上日理万机,国务繁忙,辛辛苦苦- cao -劳国事,我这个皇后呆在后宫自然是贤良淑德,皇上的肾不好,我可不能让他毁在一些祸国殃民的美人儿身上。”
白绫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笑了,骂道:“你个小贱人……”·“住嘴·”一个威严的声音从白绫身后响起··白绫浑身一阵,收起来自己的恶毒婆婆嘴脸,楚楚可怜地转身看向大步迈来的皇上,哭得梨花带雨:“皇帝,你瞧瞧,你瞧瞧你的皇后,这是怎么跟哀家说话的,他居然还说你肾不好,不能临幸美人儿,此等妒后,定不能留。”
夏肖白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不善地看向后卿,一字一顿道:“朕、肾、不、好”·后卿接过白云递过来的小手帕,捂住自己的眼睛,呜咽道:“我不活了,我没做皇后的时候你没告诉我,你还有个恶毒的娘亲,若是你说了,我怎么也是不嫁你的,这不……”故意挺了挺自己六个多月的大肚子:“我即将临盘,你娘居然让我给你纳嫔妃,我好言相劝,她一意孤行,呜呜呜呜,我也是迫于无奈才说你的肾。”
轻轻地拿走捂住眼睛的手帕,给夏肖白抛了个媚眼:“人家,这不是吃醋吗”·夏肖白享受美人吃醋,可也不能诬赖他可怜的肾·几步迈到他身边,把他圈入自己的怀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何须置气朕待你如何你还不知吗”·后卿从夏肖白怀里探出半个头,给白绫给一个得意的笑,又恼怒地看向地上趴在嘤嘤哭泣的小美人儿,看着额头嫣红的一大片,不显狼狈,反而有着柔弱的美,且越看越美。
后卿心情无悲无喜,指着她:“这就是嫦娥仙子·”·夏肖白皱着眉头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丑,不及我画的那个好看·”·美人哭了半天就得到皇上一个‘丑’字的评价,暗恨皇后这只千年狐狸精祸国殃民道行高深,又恨皇帝偏好男风,还恼怒自个一个美人要受这份罪,不甘心地抬起清冷的目光,而美人随意抬起的一眼就能让人看到那目光中深露的万千青丝,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89章 美媳也得见家婆(3)·后卿喜欢看美人,可不喜欢美人看他男人,重重地咳了句,撒娇地摇了摇夏肖白的龙袍袖子:“如今这嫦娥仙子不来都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夏肖白轻飘飘地看了眼美人额头的伤势,随口道:“送回家。”
白绫仿佛被雷击了一下,她才刚回到夏国的后宫,第一局就惨败·看着沈嫦娥被抬下去的倩影,心里头沉甸甸的,这个男皇后看来是不容易对付·扯出了个笑容,母爱满满地看向夏肖白:“小夏,哀家怎么说都是你的母亲,你什么时候册封哀家为太后”只要她做了太后,就能好好地收拾皇后这个小贱人了。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夏肖白皱眉道:“再说吧”给何一扇使了个眼色,人就被半拉地走了·白绫离开了凤溪宫,脸皮厚,她丝毫不介意夏肖白的冷脸,也丝毫没觉得夏肖白那句‘再说’是遥遥无期的等待,她很自觉地住到了太后居住的宫殿慈和宫,当年她做媳妇时,就是被人在这间朴实的宫殿里折腾得最多,如今她定也要后卿好好尝尝她受过的苦难。
白绫脸上露出的- yin -恻恻的笑意,伺候她的宫女浑身一寒,这太后娘娘莫不是疯了,可人家是皇上的生母,就凭皇上是从他肚子里爬出来的,就算是疯了,别人也得好好地伺候她。
谁让她命好呢·翌日天还未亮,后卿住的凤溪宫就来了个大宫女,大宫女奉白绫太后的命令让皇后来慈和宫请安,姿势摆得很高,奈何人家凤溪宫的大门牢牢地关着,任她在门口怒骂都无动于衷。
·大宫女气呼呼地回了慈和宫,添油加醋地往白绫耳畔一说,白绫本就对后卿有意见,当即怒拍桌子,猛地站起,由着大宫女搀扶,怒气冲冲地摆驾凤溪宫:“哀家倒是要看看,这男皇后的脸皮是不是特别厚,见到哀家这个皇帝的生母是不是敢不让哀家进门。”
事实证明,男皇后的脸皮确实很厚,见到皇上的生母确实也敢不让她进门··白绫气得脸绿了又黑,咬牙见周围跑过来几个小宫女,悄悄地抹泪,哀怨道:“哀家含辛茹苦生下皇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谁知竟是如此被嫌弃,皇后不喜哀家也就罢了,反正你也不是我儿……”戚戚怨怨地叹了几口气,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几颗泪水,一副死了儿子的模样,让人心生悲凉的模样。
旁边有不懂事的小宫女议论道:“素问皇后娘娘心地善良,怎么会如此对待皇上的生母,实在是太过分了·”·另一名年纪幼小的小太监接过小宫女的话,怜悯道:“宫里的水深着呢姐姐不要妄言。”
又可怜巴巴地看了眼白绫,想起自己的家中的母亲,替白绫委屈得掉了几颗泪水,好婆婆遇到恶儿媳,真是苦命··其他宫女小太监听了‘不要妄言’这话,无论想不想开口的,都闭上了嘴巴,目露同情地看向白绫。
白绫觉得自己今日的状态不佳,演戏的本领只发挥了一半儿,可奈何宫中这些小宫女小太监见到美人楚楚可怜便认定她是受害者,心情极好,又多掉了几颗眼泪·本以为凤溪宫的大门会再晚一个时辰开启,倒是她错了,摆了个柔弱的姿势看着缓缓从门内走出的白云,心里颇为惋惜,本还想让男皇后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
真是太可惜了··白云慢慢地走到白绫面前行了个宫女拜见邻国郡主的大礼,才道:“不知邻国郡主有何事找我们皇后娘娘,虽然我们两国邦交甚好,可邻国郡主要拜见皇后娘娘怎么也要依着规矩来。”
抬头见白绫面色铁青,惶恐地倒退两步,从眼睛挤出几滴眼泪:“郡主莫非是想看看儿媳妇,可如今天还未亮,请安也不是这个时候·”·周围觉得‘水很深’的小宫女小太监又以好奇的目光看向白绫,如今天还没亮,正常的贵人主子们都在睡觉,就是不正常的也在睡觉,她怎么这个时候来找皇后娘娘·莫非是找茬的·白绫脸色由青转红,轻咳了句道:“哀家是来寻皇后的,有些重要的事儿不可耽搁。”
白云知道那些恶婆婆的心思,可怜她家皇后娘娘还怀着龙种,就被这些混账婆婆打歪主意,挑了挑眉梢,哀怨地瞥了她一眼,道:“其实我家娘娘也想见您……”白云的话语中的哭腔带着悲愤与不满,听得白绫皱了眉头,可白云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顾地演着,拿帕子擦拭眼睛刚流落的泪珠子:“我家娘娘父母双亡,嫁给了皇上就是皇上的皇后,而您是皇上的母亲,他对您尊敬如自己的父母,可您……”·白绫见她停顿刚想接过她的话,可白云一声哀嚎,震得白绫耳膜生疼,接话的速度慢了,又被白云抢想一步说了:“郡主,您背叛先帝偷野男人,惹得皇上被厌弃,您自个儿回了夏国享福,如今回来了,是皇上不原谅您,您找我们娘娘商量也无用。”
随着天刚启蒙,众多宫人来往凤溪宫,被白云这一嚎震了一震,又被她这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语震了个翻天覆地··难怪心地善良的狐仙娘娘不待见她,原来如此。
鄙夷的目光看得白绫直想撕了白云这个臭丫头,大吼道:“白云,你个贱丫头胡说什么你不要仗着你父亲是邻国的大官,哀家就不敢办了你·”·白云楚楚可怜,语带哽咽,反而更能衬托出白绫粗坯不堪的恶婆婆形象:“郡主,您有所不知,奴婢离开邻国的时候就被赶出了家门,幸好王爷赏奴婢一口饭吃,还让奴婢伺候皇后娘娘,不然奴婢哪有今日这般的荣耀。”
她嘴巴说着不饶人的话,膝盖却跪在地上,哭道:“郡主,请您回吧娘娘身怀龙种,刚刚才歇下,您这般大吼大叫,会惊扰了娘娘的·还请您去找皇上,不要来找我们娘娘商量了。”
白绫面色铁青,听这臭丫头的话,就是她害了怀着龙种的皇后刚刚歇下,又来打扰他休息了,心里窝着火,想好了如何澄清,可身后穿着金灿灿龙袍的男人不给她机会,皱眉大吼道:“邻国郡主为何打扰朕的皇后休息”·白绫浑身一阵,听这铁青的话,她就知道如何辩解也用,只好委屈巴巴地转身,一副‘我是你亲娘,你怎么不听我解释’的模样。
夏肖白大手一挥:“邻国郡主真是丑人多作怪,让人送郡主回宫好好休息·”说完,眼神都不给她留一个,健步如飞地走入了凤溪宫,留了莫一扇在旁守着不让某些人进去。
白云在一旁压抑着心里的兴奋,锤头低眉地看着皇帝的龙纹靴从自己面前走过,抬起眼皮子高兴地看了眼石化的白绫,掩住笑得合不拢的嘴角,往白绫身旁挪了几步,笑得:“皇上真是龙眼识珠。”
绕着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眼,笑道:“果真是丑人多作怪,一切都是报应·”·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白绫从‘丑人’二字回过神来,气愤地瞪着白云,看到对方清秀的小脸,不屑道:“白云,你个臭丫头有什么资格说哀家丑,哀家年轻的时候是邻国第一美人,即使如今哀家过了双十的花龄也是个高贵的美妇。”
“哦那是皇上说的,奴婢只是想让郡主加深印象罢了·”白云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亏她这张老脸还敢提起她年轻时候,她年轻时候最厉害的不是那张有几分姿色的脸,而是给夏国的先帝戴了一顶可笑的绿帽子,别人不知道凌妃怎么回事,同一个家族里出来的她知道得可多了。
可昨日她竟然因为白绫是皇上的生母就对她战战克克了几个时候,如此想起,真是此生的大辱··白绫抬起凶狠的目光,后槽牙因为白云的轻视气得有些疼·白云对此只是怠慢地行了一个礼,转身就走。
把白绫气得身体有些僵硬,往后倒退了两步,她身旁的大宫女眼尖手利地扶起她·白绫气愤地把她推开,怒气冲冲地走入凤溪宫··莫一扇从宫门慢慢地走出了几步,把白绫拦截在外:“传皇上口谕,请邻国郡主回宫殿休息。”
莫一扇的态度很温和,没有端出皇上身边红人的霸气范儿,若是平日里有人这般冒犯皇后娘娘,都不知被砍了多少回头了,也就皇上生母有这个能耐,敢屡屡越过皇上的雷池。
白绫余怒未消,恨恨地瞪了眼莫一扇,浑身气得发抖:“你们给哀家等着·”·莫一扇轻轻地摇了摇头,可惜这位比小皇帝还能作,生了一个能干的儿子不好好地捧着,偏偏要闹幺蛾子,这不是找死吗·白绫回到慈和宫,不吃不喝了一日,说自己被气病了,派人到龙岩宫唤皇帝来看她。
夏肖白听手低太监说了这事,眼皮子都不抬一眼,讥讽道:“邻国郡主身体硬朗,何来的病,把乱传话的下人依着规矩惩办了·”·跪到他身前的太监浑身抖了抖,伏到地上道:“奴才遵命。”
心里暗恨自己不懂得审时度势,皇上明明就不待见慈和宫那位,他还偏偏收了慈和宫大宫女的好处,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若是惹恼了皇上,脑袋都得搬家。
这太监也算是个机灵的,偷偷地把那个慈和宫的宫女收拾了,甚至没有让人去给慈和宫传个话··白绫在慈和宫饿了一日,饿得前胸贴后背,正打算好好地演绎一场母子亲情让皇上感动感动,可人家不给她机会,无论她派遣多少个小宫女太监过去叫皇上都是有去无回。
气得白绫把桌上一套上好的荷叶茶具给砸了··“定是男皇后这个小贱人狐媚子,勾引皇帝,把皇帝迷得连亲娘都忘了·”白绫在心里为她那不孝顺的儿子寻了一个好理由,嘴角勾出- yin -恻恻的笑:“皇后如今大着肚子,怎能侍奉好皇上,哀家是皇上的生母,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哀家的儿子好。”
身旁的大宫女顺着白绫的话,道:“太后娘娘所言极是,男皇后是个男人,许多事情都不如女人来得温柔细心,可皇上就是喜欢这样的男人,太后娘娘不妨先与皇上缓和一下关系,再为夏国开枝散叶- cao -劳- cao -劳,皇上定会记住您的好。”
白绫眼里精光一闪:“说得好·”抬头看了眼陪伴了自己二十年的心腹,拍拍她的手:“听说你外甥是个漂亮的公子,不知是否愿意来夏国后宫侍奉皇上。”
白绫这话虽是问她的意思,可用主子的身份说出口,便也成了定局,无论愿意不愿意都得愿意,而大宫女本来也就有这意思·她全家也不知是造孽还是造福,哥哥唯一的独子居然是个不务正业的兔儿爷,而这个兔儿爷不仅生得温和如玉,一张小嘴更是烫了蜜似的,哄得那些达官贵人心里乐得给他全家锦衣玉食。
听说夏国的皇帝好男风,还立了个男皇后,侄儿便跪求到她面前让她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好让侄儿在皇帝面前露个脸,这事儿她想了又想,觉得稳妥·若是侄儿得了夏国皇帝的眼睛,成了夏国的男宠妃,日后全家在夏国就能过上呼风唤雨的好日子。
她也不用伺候人这么辛苦了··大宫女把侄儿藏到宫外不远处的客栈·白绫一听说那个惹得邻国权贵大打出手的如玉兔儿爷就在夏都游玩,心里只觉得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男皇后要倒霉了。
心里美滋滋地让侍卫用十六抬花轿把兔儿爷送进宫来,一路上又是撒花,又是敲锣打鼓地开路,像是把一个美貌可人的妃子抬入宫一般··而那轿子里的人也足够自信,就算是入了宫,半分猖狂都不减,一路上由着侍卫拿着白绫的口谕当挡箭牌,热热闹闹地直奔凤溪宫。
第90章 美媳也得见家婆(4)·宫殿外的敲锣打鼓传到了凤溪殿内,白云恨得咬牙,骂道:“该死的小贱人·”·后卿由着黄云从内殿里慢慢走出,抚上自己的小腹,这鼓声一震一震,里面的小家伙拿小拳头挥舞着,想上战场杀敌一般。
后卿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满脸的慈爱,这小家伙日后一定是一个虎虎生威的小崽子··白云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皇后娘娘您心大,不与外头的小贱人计较,万一气坏了身子定是不值得。”
后卿嘴角勾起了一抹讥笑:“我的心比针小·”眯了眯眼睛,察觉肚子里小家伙又在打鼓,拍拍自己的小腹:“你当你老子肚皮是什么呢等你出来了。
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伸手拿了一杯水,往肚子里喝了几口,笑眯眯地看着白云,错愕道:“你怎么还在这儿门外的小贱人吵了皇后和皇后肚子里的龙种休息,本该是死罪,可皇后娘娘心地善良,死罪就免了,重打八十大板,扔出宫外就好了。”
白云拍拍被自己被气糊涂的脑袋,福身微笑道:“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去·”哼着歌儿慢悠悠地走出宫殿外收拾贱人··居然敢到凤溪宫外撒野,不好好教训他们,她就不是白云。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后卿瞧着白云那心里气炸又得装的模样,知道门外的小贱人肯定是没好日子过,不过白绫居然敢到他面前撒野,一次就当给夏肖白面子,两次也当给夏肖白面子,可这第三回……·后卿眯了眯危险的眸子,气得拍了拍桌子,把何一扇叫到自己的面前来,还未发话,何呆子便信誓旦旦地保证:“请皇后娘娘放心,卑职一定会给娘娘好好办事。”
他磨掌擦拳,只要皇后娘娘一声令下,他立马冲出去干掉那个吹锣打鼓的王八蛋,谁让他们惹皇后和白云不高兴的··后卿沉吟半响,像极了要派艰巨任务给何呆子的模样,看得他双眼亮晶晶的,恨不得当场给皇后娘娘立一个军令状。
后卿把手中的水喝了两杯,缓缓地道:“你去告诉皇上,今日我被铜锣声吓了吓,从今日起我要闭关养胎,不见任何人,也包括了皇上·”·何呆子面色苍白,两滴可怜的泪水挂到眼眶,奈何皇后娘娘只想着怎么整治白绫这只幺蛾子,没空搭理他。
何呆子认命地怂着脑袋,前往跟地狱般一样可怕的龙岩殿,心里为自己惋惜了好几百遍,他怎么又碰到这不讨喜的传话了··两边都不讨好,这下子他又要倒霉了·白云走出凤溪宫,发现白绫不在,心里默默地感谢了几下天地,三言两语就镇住了那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侍卫,又把想跟娘娘抢皇上的小贱人骂了个遍,他长得是有几分姿色,而且生得漂亮,与娘娘的妖艳大方不同,一张如玉的脸很清纯。
白云最恨这种倒贴的小贱人,她就说了两句这小贱人便一副比女人还楚楚可怜的模样,白云气道:“大胆小贱人,居然敢在皇后娘娘宫门前哭诉,真是晦气,你不知道娘娘怀着龙胎吗若是冲撞了娘娘,你一百条贱命也赔不起。”
大手一挥,怒道:“你本该处于极刑,可皇上娘娘心善,又怀着小殿下,今日就罚你八十大板,送你出宫·”·白云解气地看着小贱人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如玉小脸,惶恐地无助地被五大三粗的侍卫拉下去打板子,心里那个的兴奋,即使看见白绫那张不讨喜的脸也笑得照样高兴,行了个宫女拜见邻国郡主的礼道:“奴婢见过邻国郡主。”
白绫自从回了夏国的后宫,屡屡遭到后卿与白云这对主仆的不给脸,气得脸都绿了:“你个贱婢好放肆,居然敢打哀家的人·”·白云眨眨水灵的大眼睛,无辜地道:“请郡主恕罪,这是皇上的意思,奴婢不敢不从。”
白绫不知白云撒谎,自觉得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着她,负着大宫女的手,怒气冲冲而来,又怒气冲冲而去·在大宫女的推荐下,白绫又见到了一个美男子,虽然名声不如刚被打八十大板的如玉兔儿爷强,可一张雌雄莫辩的脸是真真的好看。
白绫认定皇帝定是没见过她送去给皇后示威的如玉美男子是多有多好看,所以才会顺着男皇后的话,把好好的美男给赶走·这回白绫让人把眼前雌雄莫辩的美男子直接送到了龙岩殿,她作为皇帝的生母,有这个权利。
龙岩宫中,何呆子被皇上的怒容吓得跪地战战克克地发抖,他把头伏到地上,恨不得不让皇上看到他的脸,免得被皇上毫无理由地胡乱收拾一顿··他额头的冷汗滑下了地面,皇上砸东西的手忽然顿住,即使何呆子在蠢,也能感受到如冷箭般的目光把- she -到他弯曲的背脊,他吓得又抖了抖,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恐惧得正想直接开口,让皇上别这么折磨他,还是快点儿结束他吧·门外老太监疾步走入,打断了何呆子的思维,他为自己有作死的念头,鄙夷了自己一把,眉梢一条,伏在地上,偷偷地看向替他转移皇上注意力的老太监,只见那老太监不慌不忙地禀报道:“启禀皇上,慈和宫的白绫郡主送了一个美男给皇上……享……用。”
何一扇打量了几眼这个老太监,瞧着那老脸从一堆太监中毫不出色,脑袋倒是很机智··慈和宫的白绫郡主……·他这就把自己和白绫郡主区别分开了。
而自己居然作死地称白绫郡主为……太后娘娘··何一扇偷偷地为自己抹了一把伤心泪··皇上的气压很强大,强大到足矣碾压何一扇和老太监,待两人皆汗流浃背,皇上才冷笑道:“拉下去……砍了。”
何一扇和老太监皆是倒抽一口冷气,虽然死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可怎么就杀了·何一扇为自己刚才的愚蠢又抹了一把伤心泪··老太监心里庆幸,他早就看清了,这个白绫郡主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恭敬地退下:“奴才遵旨。”
皇上看了眼被他砸得乱七八糟的御书房,心里的火气窝着,瞥了眼何呆子:“你还不滚·”·何呆子如或大赦:“卑职告退·”他心里清楚,他若不是皇后娘娘的人,他定是死在那个被砍的美男子的前头。
皇后关闭了凤溪宫的大门,美名曰:闭关养胎·无论是谁,一律不见··想清静的人清静着,后卿连皇上也不见··作死的人继续作死,白绫觉着这是一个好机会,皇后关闭了凤溪宫的大门,不让皇上进去,皇上定是孤枕难眠,作为皇上的生母,便给皇上又送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人,那个美人只要一说话,正常的男人听了,骨头都会酥掉。
本以为皇上是一个被掰歪的男人,钟情于皇后这样美丽的男子,定然不会收下,谁知皇上居然收下了,还把娇滴滴的大美人放置在自己身边,直接住在龙岩殿··白云收小道消息的渠道很多,何况是这样的大道消息,早就插满了翅膀,飞满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后卿正在喝安胎药,他身娇肉贵,平日里养尊处优极少生病,就算是病了也吃不得这么难吃的药,可这回气得一下子就咕噜地喝了一大碗,还意犹未尽地道:“还有吗”·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崇拜皇后娘娘的太医院院长诚实地摇头:“没有了。”
后卿不予他废话:“退下吧”·太医院院长瞧着后卿气归气,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很结实,提着的心便放下了,知道皇后娘娘不喜欢啰嗦,没有多余的话,慢慢地退了出去。·太医院院长刚走出凤溪宫的大门,在一众侍卫的雪亮目光被一个从大树上跳下来的身影劫持了,来人还十分熟练地把他往宽大的肩膀一抗,直奔龙岩殿,他在黑衣人的肩膀上瞧见手中凤溪宫大门的侍卫供着手,十分地恭敬的模样,嘴角不禁抽了抽··太医院院长的白胡子被颠得一跳一跳,他的心脏也跟着一跳一跳,眨眼就到了龙岩殿,他十分庆幸两宫离得近,不然他这一把老骨头可消受不起,被黑衣人放下地后,太医院院长拱手道:“不知莫统领有何事找老夫呢”·莫一扇不好意思的扯下蒙面的黑布:“不知院长如何知道是我”·太医院院长忍住不骂他,重重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呐呐地开口道:“能在皇宫能如此猖狂的人物,莫统领能占一个名额。”
莫一扇深感自己维持多年的面子保不住了,干笑了声道:“皇上召见院长,请·”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医院院长惶恐地走进内殿,心情不安地见到面前- yin -沉的皇上,被他问了几句话后,皇上脸色不变,可心情早已大好,赏赐了许多东西给太医院院长,随即又把莫一扇召进去,淡定地问了句:“可有被人发现你的身份。”
莫一扇心里直想骂娘,捂住良心,选择了不让龙颜大怒的说法:“卑职按照皇上的意思,早已在凤溪宫守职的侍卫安排上自己人,也蒙着脸,想必娘娘不会疑心什么。”
夏肖白觉得自己的计谋甚好,既不让皇后知道自己担心他,又绑了太医来知道皇后的情况,还有宫里传遍了的谣言,心里美滋滋地道:“依着皇后的- xing -子,他也该过来了吧”·莫一扇的额头出现一颗大大的汗珠:“皇上圣明。”
皇后娘娘闭门自己玩,皇上您是要整个皇宫跟您一块儿玩,莫一扇表示伺候这样的主子压力真的好大··第91章 枫叶林(1)·何呆子有一个优点,就是做事认真,半点也不敢怠慢,好比这次后卿让他学学夏肖白与住在他寝殿的狐狸精的某一个举动,这呆子抱着一根柱子,捏起兰花指:“王爷,多日未见,奴家甚是想念您,今日终于如愿见到了,奴家仿佛见到了天上的太阳。”
何呆子猛地跳后了两步,双手伏在身后,笑道:“确实多日未见,朕没想到今日还会重新见到你·”·何呆子演完皇上这一段,又冲回到那柱子旁,娇滴滴地挤出了两颗泪水,虽然这呆子哭得丑陋,可后卿知道,若是美人倚柱而泣,定是把一个大男人那颗铁心都哭热了。
后卿眸子有掩盖不住的- yin -沉,笑得却很温柔,轻飘飘的语气像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旧情人·”支着脑袋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何呆子说的狐狸精长什么样,饶有- xing -子地抬头看了白云一眼:“既然她入了宫,我这个皇后怎么也得瞧瞧去,免得日后人家恩恩爱爱的找上门来,我这个皇后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何呆子停下手中的动作,规规矩矩地站到一旁,满头大汗,他保证他很认真很认真地替皇后娘娘办事,希望皇后娘娘能念及他的好,给皇上传话之类的差事就不要落到他身上了。
后卿丝毫没有觉得何呆子办事认真,嘴角咧出一个笑:“你辛苦了·”·何呆子正想感谢苍天,让皇后娘娘看到他的辛苦,只见皇后娘娘眸光一闪,- yin -狠地道:“可老子越听越生气。”
何呆子浑身一震,偷偷瞄了眼低头不语的白云,他真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后卿道:“你去洗三日马桶·”·何呆子再蠢也知道惹恼了娘娘,他不能顶嘴,视死如归地退下后,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后卿看着碍眼的何呆子走了,- yin -郁的心情好了些,领着凤溪宫一众宫女太监直奔龙岩殿,他倒要看看,长得清纯又妖媚的狐狸精是个什么样子··白绫刚从龙岩宫出来,见到怒气冲冲的后卿一脸捉女干的模样,心情大好。
笑着挡在路中间,掩嘴道:“皇后娘娘还是不要进去的好,此刻皇上与妖娆美丽的美人正在温存……”·后卿无视那张叽叽喳喳的乌鸦嘴,轻轻地绕着她走了过去,他旁边的宫女有样学样,纷纷从白绫身旁穿过,白绫的脸僵硬了许久,心里的火气熊熊地燃烧着,恨恨地骂了句:“小贱人。”
后卿直奔入皇上的寝宫,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白云领头让其他宫人候在大门外,不敢擅闯皇上的寝宫··后卿心里的火烧着,破口大骂道:“夏肖白,你给老子滚出来。”
夏肖白早就在这里候着,轻轻地掀开挡住他半个身体的垂帘,笑道:“今日皇后怎么来了”·后卿捂住隆起的大肚子,一脸的愤恨,愤恨的脸还流出几颗泪珠。
夏肖白目露紧张,两步并做三步就到后卿面前来,心疼道:“别哭,别哭,我只是随意与你开了个玩笑,我错了·”·后卿见他一下子就把姿势放得这般低,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走入了内账,见周围无半个人影,勾起的唇角,道:“狐狸精呢”·夏肖白知道他是吃醋了,有心逗逗他,又犹豫地看了眼高高隆起的小腹,给肚子里的娃又记了一小笔,差人去把传说中的狐狸精叫来。
后卿打算趁着狐狸精不在,要给狐狸精一个下马威,拽着夏肖白的龙袍命令道:“抱我·”夏肖白在后卿的脸色偷了个香,才把他抱在怀里··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后卿又道:“去找个最丑的侍卫来。”
夏肖白忍着笑,让莫一扇找了个最丑的侍卫过来·莫一扇的办事能力极好,才一会儿的功夫,人就找到了··丑侍卫像一条竹竿,高高瘦瘦半点儿赘肉都没有,椭圆的大脑袋最显眼的不是那顶黄色的侍卫帽子,而是脑子下的一对招风耳,其次才让人注意到他的绿豆眼,塌鼻子,扁平大嘴巴。
后卿笑了笑:“此人真是貌似潘安·”·丑侍卫如听到了天外之音,原来世间真的有懂得赏识他的美的人存在,感动地跪地给皇后娘娘磕了个头,泪眼汪汪道:“多谢皇后娘娘赞誉,卑职愧不敢当。”
后卿的大手被吓得掐了一把夏肖白腰间的赘肉,原来这个丑侍卫最丑的不是那双招风耳、塌鼻梁、血盘大口,而是隐藏在血盘大口内,一般人很难知晓的大黄牙,十分黄十分地惹人注目。
后卿尴尬地笑了笑,奈何他生得美,一身火红的凤袍衬得他美丽异常,尴尬的笑看在丑侍卫的眼中就是美人的微笑,可那是皇后娘娘,丑侍卫有贼心也不敢多瞧··后卿见这个丑侍卫实在是不堪入目,心里高兴地问:“你娶媳妇了吗我有个妹妹年方二八,对你芳心暗许,不知你可是愿意娶她”·丑侍卫年过三十,因生得瘆人,一直未娶媳妇,今日听到皇后娘娘夸他,心里还自己惋惜了一把,这是个有主的,谁知皇后娘娘说,还有一个。
丑侍卫喜得给皇后娘娘磕了三个响头:“卑职家中尚未娶亲,多谢娘娘厚爱·”·后卿笑眯眯地问:“你叫什么名字”·丑侍卫一双绿豆眼闪着自豪的光辉:“潘安。”
后卿表情坚硬了一刻,才道:“好名字·”·因去唤妖媚清纯狐狸精的宫人是皇上身边的侍从,狐狸精前脚迎走了太后,后脚就迎来了皇上的侍从,她给了侍从塞了一个大大的荷包,让他等了一会儿,精细描画了一个妆容才出门。
因狐狸精也住在龙岩宫,倒是没有让后卿等太久··一袭粉红色的轻纱罗裙慢慢出现在后卿眼前,女子粉白的臂藕握住两条粉色的丝绸,柔美的五官有种动人的楚楚,额间花了一朵妖艳的曼陀罗。
后卿愣了一刻,跟发现丑侍卫最丑的是那副大黄牙那般,觉得有几分新奇与厌恶:“李夫人”·数月不见,李夫人身上的柔弱之风没有半点儿减少,反而打扮得开放了许多,露出的粉嫩手臂让男人眼前一亮,确实跟妖艳搭上了这么一点儿边。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虽自称奴婢,可李夫人规规矩矩地行的是个后宫女人拜见皇后的大礼· ·后卿抬头看了眼夏肖白,发现对方的眼神不在美人这里,而是饶有兴致地看向了丑侍卫,他一下子也来了兴致,轻咳了句道:“你我多日未见,这一见我就送你一分大礼,不必感谢我,我怎么说也是皇后娘娘,送你个薄礼是应该的。”
李夫人自然知道情敌送的礼物不是有毒就是有害,可碍于对方皇后的身份,不好不收,柔柔弱弱地福身:“奴婢多谢皇后娘娘·”·后卿笑道:“我这还未说薄礼是什么你就谢了看来李夫人对我这礼物很喜欢。”
李夫人又柔弱地福了福身,恭维道:“皇后娘娘送的礼,自然是全天下最好的礼物·”·后卿笑得如同一只偷腥的狐狸,对她的话表示赞同:“此言有理。”
看似随手的一指,十分地刻意:“这人,我就赐给你做夫君了·”·丑侍卫一听到皇后娘娘这话,只觉得天上一个大馅饼把他砸了砸,他晕乎乎地又看向如花似玉的柔弱美人,兴奋地裂开了一口大黄牙:“呵~”·李夫人忍住了心里的恶寒,制止住自己不去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浑身却泛着冷,眸光楚楚动人地看向皇上,嗲道:“皇~上~”·这话让人闻着伤心,听着心软,奈何夏肖白已经脱离了人的范围,对美人的呼喊听而不闻,豪迈地大手一挥:“看着她,今夜就让如此般配的二人成亲。”
大殿左右的两个侍卫毫不懂得怜香惜玉,驾着美人把她拖了下去,也不管她口中悲悲惨惨的怨愤哭音是怎么回事··后卿轻松地解决了一个情敌,心里高兴,当晚被夏肖白提议留在龙岩宫休息也没有拒绝。
全然不知自己的肚子里的娃被某个小气的男人记恨了多少笔··后卿窝着夏肖白怀里,想起了昨日收到少卿的信,蹙眉道:“少卿昨日给我寄了一封信·”他脑子里在想事情,没有留意到身旁的男人有些僵硬的身体,和用僵硬的话语问他:“信说了什么”·后卿不知夏肖白脑子里的弯弯曲曲,把头往他颈窝埋了埋:“他说你娘越挫越勇,翻了我们许多的旧账,又说要召他回夏都,离间你我二人。”
夏肖白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后卿又想起了信上的一些事儿,自顾地说着:“你说你娘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儿,拿少卿离间我们亏她想得出来。”
夏肖白目光幽幽:“是我低估她了·”·后卿又往他颈窝埋了埋:“夏肖白,我不喜欢这儿·”·夏肖白愣了愣:“既然如此我们离开就是了。”
后卿对权势没有大的感慨,他从小养尊处优也没有觉得身为贵族就是高人一等,可夏肖白与他不一样,抿嘴道:“你舍得”·夏肖白柔声道:“我舍得皇位,却舍不得让你受委屈。”
后卿犹豫了半刻,夏肖白以为后卿是替他惋惜刚想开口劝,后卿被泪眼汪汪地道:“我想要小金库·”·夏肖白勾唇一笑:“朕是一国之君,国库是朕的,朕是你的。”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后卿目光亮晶晶地道:“所以国库也是我的·”·第92章 枫叶林(2)·翌日天还未亮,向来爱睡懒觉的皇后娘娘起得比要上早朝的皇上还快,挺着个大肚子,欣喜地道:“我去我们的库房看看,我们有多少家财。”
夏肖白本想让后卿再睡会,可看他那兴致勃勃的样子便没有阻拦,见他领着一众宫婢出门,自己也迅速地穿好了龙袍起身,眸子闪着微冷的光芒··慈和宫灯火通明,一众人从主子到奴才皆是彻夜未眠。
白绫顶着两个黑眼圈,愣愣地看着不知被换了多少次的圆头花灯,心里气愤不平,没想到南方来的小贱人一点儿用处都没有,还让她这个送人的主儿脸面无光··后卿在他儿子心里的地位如同当年皇后在皇帝心里的地位一般,她始终是个第三者。
白绫的面孔在花灯的照耀下有些扭曲,猛地一旁桌子,微弱的掌风把蜡烛微弱的烛光吹得歪了歪,随着她小手按住桌子,又慢慢地烧着··白绫恨道:“当年我拆散不了你们,你们还不是都早死了,如今我儿子登上了皇位,我早已不是当初的凌妃了,这局我必胜。”
 ·“你胜不了·”夏肖白浑厚的嗓音在白绫耳畔响起,她猛地一惊,侧头看向如同鬼魅的儿子,在琉璃灯盏的照耀下,他如同如被雕刻的五官刚毅非常,一身黑袍更是无声无息。
白绫看向四周不知什么时候退下的一众宫女侍从,心里莫名地有些慌张,她重重地咳了声,掩盖自己的失态,故作淡定地道:“夜深露珠,皇帝怎么来了”·夏肖白的豹目圆睁:“朕知道你一直不喜朕,可没想到你从邻国千里迢迢而来,就是要朕的皇后过得不好。
朕给你体面,给你锦衣玉食,给你你想要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是朕的生母,哪怕你心里没有朕的半点儿位置·”·白绫心跳加速,感觉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她之前做的那些,夏肖白半眼睁半眼闭,甚至是默许,难道不是因为男人本- xing -都是贪心厌旧的吗白绫忽然想起多情又无情的先帝,心里有些害怕:“小夏,不是这样的,我是你母亲,我不会害你的。”
夏肖白讥讽道:“除了你自己,你谁没有害过”·白绫愣了愣,嘴巴张开了想解释,却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因为她儿子说的是真的。
她害过自己的父母,害过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天底下除了自己,她没有加害之心,其他人……都不重要··夏肖白不想再看见这个让他恶心的女人,即使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蓦然转头,沉重地道:“你就留着这里吧永远也不要出去了。”
白绫一双美目睁得很大,险些要跳出来,难以置信:“你……要软禁我·”·“这是你自找的·”夏肖白的话语平淡无情,仿佛随便关了一只猫猫狗狗到一个铁笼里。
深秋还有些冷,太阳刚从天边升起,薄雾渐渐被散去·白绫的眼睛仿佛被白雾笼罩着,她冲出门槛,被守着门口里的两个婢女把她推入了屋内,随后关上两扇大门,阻隔了她看那道黑色的背影。
绝望笼罩着她··很多年前的往事一下子清晰了起来·白绫曾是邻国第一美人,虽然不是极美,却在一众女子中脱颖而出,有身份,有地位,有才华,有美貌,还有邻国皇帝的看重,由皇帝金口玉言钦封‘邻国第一美人’。
皇帝说了她是邻国第一美人,谁敢说不是··白绫从小顺风顺水过惯了,难得遇到一个敢顶撞她的人,对他便多注意了几分··故事便是这样开始的·一个穿着华服的公子哥大言不惭地夸他夫人乃是天下第一美人,白绫自傲,占着邻国第一美人的封号,也不敢自称天下第一,不屑地与那公子哥儿抬起了杠,那公子句句不离对他夫人的维护与赞誉,即使是与他抬杠的白绫也不得不羡慕有着这样好夫君的女人。
当然她的羡慕并没有多久,夏国皇帝去了邻国皇宫·她这个占了邻国第一美人的郡主当然是要露面,这一露面她便知晓了,原来这个长得俊美的公子哥,是夏国最有权势的帝王。
许是喜欢他待皇后的一片真心,许是迷恋他的权势地位,白绫奋不顾身,追着夏国年轻的帝王,一路追到了夏国··白绫自知自己的美貌,赢了皇后是绰绰有余,可没想到会见到夏国第一美人,那时已嫁做人妇的北冥王妃。
两国美人一比,高低自然被人一目了然,她被北冥王妃奚落得无地自容,心高气傲的她受不住这些,非要为了心里的一口气入了夏国的后宫··天底下没有不偷腥的帝王,白绫向皇后证明了这一点。
深秋的某一夜,天色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就在御花园,她成功地勾引到了皇帝,掐好了时间,让皇后来捉女干,并且在捉女干的皇后与众人面前逼皇帝娶了她,那一夜,她便有个夏肖白。
邻国郡主身份虽不是最高的,可因被帝王污了清白又怀了龙种,事关乎两国邦交,即使皇帝再不愿意,他也得封了自己高分位,用十二抬大轿从夏都的驿站把自己迎娶到后宫。
白绫记得她怀了身孕,她想尽一切办法和理由见皇帝,而皇帝也很乐意制造浓情蜜意的假象给她·她被柔情蜜意迷了头,认为御花园那点很不愉快的往事就轻轻地翻了过去。
·而皇后,除了先帝赐婚这一样,哪里都比不过她,白绫事事找她的茬,皇后- xing -子温和,能忍则忍··后宫中,一人独大,一人猖狂,那人便是白绫。
可白绫没有嚣张多久,生了儿子后,本以为母凭子贵,生下长子,甚至有资格问鼎中宫·所以她听皇帝说到自己忽然不举的消息说得情真意切,如被雷击般,难以置信。
可一国的皇帝怎么可能会如何毁坏自己的名声,白绫不得不信··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皇帝抱走了她的儿子,送了一个假宦官给她,哭诉着要白绫与他欢好,不然自己不举的消息就会被天下人知道,夏国怎么会要一个不能行房的皇帝·白绫被说得心里软了几分,皇帝待她的好,她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皇帝泪汪汪地许诺,他只有一个儿子,他百年归老之后,定会让夏肖白继承帝王位··白绫半羞半喜地同意了,而她真的开始了这个头,便开始没完没了·而皇帝总会在旁边监督她,其实不过是监督假宦官折腾她,每每如此,他的眸子总会露出欣喜与欢愉。
白绫只当是一个失去男人能力的帝王,看到男女之事,心里那点儿变态得到满足·谁知她被折腾了不过三日,便让情敌皇后见到··那夜,是白绫此生最狼狈不堪的一夜,她与假宦官衣衫不整地在床上律动,皇帝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笑着给他们点评。
皇后抱着白绫那奄奄一息的儿子闯了进来,还狠狠地扇了皇帝一个耳光,大骂了句:“畜生·”·一个耳光打在了皇帝的脸上,也打在白绫的心里,她望着皇后那双充满同情的目光,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间最丑陋不堪的女人。
一瞬间,白绫什么都明白了,猛地推开了身上的男人,痛骂皇帝:“你个畜生·”·皇帝反手就给她来了一巴掌,- yin -冷的眸子写满了讥讽:“贱妇,你住嘴。”
白绫浑身如坠冰库,失声痛哭,而她的孩子,似乎听到了母亲的痛哭哀嚎,也跟着一起大哭,甚至比她的哭声更加嘹亮··白绫极力想忘记,忘记这些不堪的过往,所以皇帝当昭告满朝文武,说她不守妇道,她也认了,灰溜溜地回了邻国。
对于一出世就被别人抱走的儿子,白绫没有丝毫的怜悯,她觉得那就是她人生的一个污点··光- yin -荏苒,当年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成了一个健壮的青年,而这个青年用孤高冷漠的背影告诉她,她亦是他人生的污点。
白绫看着在她面前紧闭的大门,泪流满面,她用白皙的手抚上自己的面孔,保养得当的脸看着就像二十多岁,忽然面孔有些僵硬,双手的食指停留在眼角附近,她这才察觉她美丽的面孔居然长出了丝丝皱纹。
她蓦然摔倒在地,她到昨晚为止都觉得自己很年轻,现在与从前都没有改变过,其实一切都不一样了··夏肖白是皇后养大的,并不是她的儿子··……·秋季风多露重,早朝还未开始,掌管国库的礼部大人还在被窝里抱着自己的小妾睡得香甜,忽然一阵铜锣声敲响,礼部大人一个激动,从床上弹升坐起,满面惊慌:“母老虎来了”·小妾被吓得浑身颤抖,梨花带雨:“这可怎么办”·礼部大人还未想明白怎么回了娘家的媳妇这个时候回府,手脚比脑袋更灵活,已经胡乱套上自己的衣衫拿着鞋子走近大门,大腿哆嗦着,把耳朵贴到大门缝处,听有没有磨刀的锵锵声。
门外人影灼灼,因天黑还点了几个火把,吓得礼部大人探头探脑看有没有安全的地方让他躲一躲·当年他还是个落魄书生时就娶了个豪门高官的大小姐,靠着岳父在官场混了三年便飞黄腾达,而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必须要听媳妇的话,他也确实够听话,家里的小妾只有一个,还是个比他更怕她媳妇的小妾。
礼部大人朝后看了眼刚还在床榻连连求饶哭泣的小妾,这会儿麻溜地滚出了窗户,还顺带把窗户从外面锁好,连个歉意的眼神都不给他··虽然被朝堂被同僚嘲讽自己‘惧内’,其实不过是他们嫉妒罢了,娶个富婆,他能少奋斗了五十年。
礼部大人本着他付出了就有回报的精神,视死如归地打开了门,噗通地跪道地上,哀嚎道:“媳妇,我~错~了·”·这忏悔认错的态度认得干脆又决然,若不是浑身衣衫不整,还抱着自己的臭靴子,定是把白云给骗了。
白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双手环胸:“你媳妇不在,可我家娘娘要见你·”·礼部大人疑惑地抬头,借着屋外白蒙蒙的灯笼瞧清了白云的脸,惊讶道:“您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白云姑娘。”
白云轻轻地咳了声,把他从头打量到脚,瞧他这衣衫不整,袒胸露背的模样也没有半丝的气愤,笑眯眯地道:“您还有一刻钟的时间·”·礼部大人是个识趣的,天下关于千里狐狸精皇后娘娘的谣言到了今日仍然未止,而这位皇后娘娘的凤椅更是坐得稳当当的,可见皇后的手段。
他抱着自己的衣衫与鞋子,麻溜地退回了屋子,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衫··白云在屋外算好了一刻钟的时间,眯眼看了眼紧闭的大门,打了个哈欠,让身旁的何呆子砸门。
命令刚下,大门又被打开,笑容可掬的礼部大人衣冠楚楚地推门而出,面上是春风般和煦的笑容,拱手道:“不劳烦诸位贵客了·”·白云瞧见他人前人后如此做派,‘衣冠禽兽’这个赞美脱口而出。
礼部大人笑容仍是和煦,不理白云这‘赞美’,再次拱手道:“不知皇后娘娘找臣有何要事”·白云向来不搭理她瞧不上的,让何呆子把他架走,这人面上表情仍是笑,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看得白云心里不得不佩服。
装成这样,也算是个人物·后卿在夏国国库的大门口等着礼部大人,一袭雍容华贵的美人红,看得礼部大人心惊肉跳,不知皇后娘娘想要做什么他再过个一年半载就升官了,这个关头,可别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礼部大人笑看着白云:“不知是否能放下下官,下官想给皇后娘娘磕个头·”·白云是当不得他自称‘下官’,可她有皇后罩着,不把这个道岸贸然的家伙放在眼里,哼了句“自然好。”
礼部大人一脸的感激之色取悦了白云,她此刻在想,若是邻国的官员也如这礼部大人一般,她也就不用千里迢迢地离家出走了··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礼部大人朝乘坐在凤辇上的尊贵皇后跪地磕了三个头,得了皇后的话才敢起身,面色严肃与恭敬,仿佛皇后让他去撞柱子,他不敢撞白墙一样。
后卿轻轻地点了点头,不看别的,就看他如此识趣的份上,心里也高兴了几分,指了指高大的国库大门:“开了·”·礼部大人面上僵硬了半刻,见皇后娘娘面上不悦,吓得跪地恭敬地道:“下官斗胆请娘娘出示圣意。”
“皇上的口谕·”后卿抚了抚自己肚子还差一个月就出世的娃,笑道:“天下是皇上的,皇上是我的,所以天下就是我的,国库也是我的。”
礼部大人不显老态的脸有了几分疲倦,他断定皇上说这话时一定是在皇后的床上说的,忍不住悄悄地瞄了眼皇后的大肚子,心里钦佩皇后大着肚子还能把皇上哄得高高兴兴,只可惜,皇后再美也是个男人,他尽管他思想很猥琐,面上仍不敢有半点的亵渎。
朝着皇后娘娘又磕了三个头:“请皇后娘娘赎罪,臣必须要见到皇上圣旨才能打开国库大门·”·后卿蹙眉:“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皇上亲口跟我说,这国库是我的。”
礼部大人暗自擦冷汗,没想到皇后娘娘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如此天真男人床上的话能行,他早就成了柳下惠了·思考了一会儿,正想把这个大难题丢给与他一起看管库房的兵部大人时,尖锐的嗓门嚎叫:“皇上驾到~”·礼部大人闭了嘴巴,静静地等着皇上过来,把他家天真的男人带走。
明黄色的龙袍与一身大红凤袍的皇后娘娘一样耀眼,尤其是当他越过一众跪着的人,直走到皇后身旁时,两人就如同发光体,不仅穿得耀眼,更目无旁人,直接抱在一块儿就亲……·恩爱得耀眼。
礼部大人不知还会发生什么冲击他心肝的大事儿,想了又想,决定还是跟兵部大人一起同甘共苦才好,悄悄抬头见皇上一手捂着皇后娘娘的小腹,意犹未尽地松开皇后娘娘的唇瓣,意味难明地看着娘娘肚子里的龙种,一种很怪异的情绪使礼部大人深感不安。
他斗胆地拱手道,正想开口·皇上一记冰冷的目光扫到他身上:“把国库开了·”·礼部大人满肚子的牢骚无从发泄,入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走去开了国库大门,这钥匙由他贴身保管,与兵部大人一人一把,平日里除了一月一清余,不常开国库。
如今隔了数日不开,锁头有些灰尘·礼部大人拿自己的官袍擦了擦大锁的灰尘,‘哐当’地把大锁打开了··白云领着何呆子兴奋地推开大门的一角,往里头看了看,目到之处是一片金黄,她转头对后卿正色地道:“都是一些粪土,还是娘娘心善,不让这些东西平白污了皇上的眼睛,所以牺牲了自己,向皇上讨了去。”
礼部大人脸皮有些痛,本以为他这个吃软饭靠媳妇的人有张能说会道的巧嘴,如今听到白云的惊天大论,他才知道,他不过是个井底之蛙··比他更能睁眼说瞎话的人才,这样的人在天底下是大大的有。
夏肖白看了眼杵在一旁不言不语的礼部大人,道:“这国库从今日起就是娘娘的私库·”·礼部大人淡定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傻傻地问了句:“那夏朝的国库呢”出现饥荒,冻寒哪里的钱去赈灾。
夏肖白看也不看他,淡定地抱着后卿走近了国库的大门,仿佛说这话的一国昏君不是他一般··后卿自问不是个贪财的人,他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玩过,可当他真的由夏肖白抱着,触目皆是一片金光时,他才晓得,白云口中的‘一些粪土’是低估了方圆百里的大平库房的黄金,以及几百个宝石大架子上的宝石珍珠玛瑙与古董字画。
琳琅满目的好东西差点亮瞎了他的狗眼··后卿张大了嘴巴,从来都不太懂他爹为什么要谋反的他,在这一刻终于想明白了,当了皇帝就有国库,有了国库就能住黄金屋。
人生为了黄金屋怎么也得博一博··后卿颤抖着身体,他觉得浑身血脉前所未有的喷张,肚子还有些激动过后的异动,紧张地拽住夏肖白的龙袍领子,笑道:“这些都是我的了,哈哈哈”他一抬头见夏肖白的脸色有些白,不悦道:“你想反悔”肚子气得有些痛,蹙眉道:“不成。”
夏肖白的脸色更加白了··“啊~~~”一道尖锐的女音打断了后卿想要劝阻夏肖白莫要小气的思路,他不悦地瞪白云:“闭嘴,吵得我肚子疼”·白云没生过孩子,不知为何后卿的裙摆下忽然就流了一滩摊的血。
何一扇傻愣愣地看着地上一滩滩的血迹:“娘娘,您要生小殿下了·”·后卿惊愕地抓住披在肚子上的一层凤袍,宝石般的眸子看向夏肖白,心里前所未有的紧张:“我要生了。”
夏肖白额头出现了几颗大汗,他能感觉到后卿□□流出温热的鲜血浸- shi -了他的手,脑子一片空白,威名赫赫、杀伐果断的帝王,人生中头一回不知所措··何呆子又道:“皇上,你快把送娘娘送去太医院吧”·一言惊醒梦中人。
夏肖白苍白的脸低头看向后卿同样苍白的脸,低头轻吻了下他的额头,柔声道:“别怕别怕”话音刚落,人就消失了,留下一片面面相觑的随从。
何呆子拽着僵硬的白云:“走,我们也过去·”·白云还未从娘娘早产子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便被何呆子拖走了··第93章 枫叶林(3)·夏肖白给了太医院院长整个太医院最高的权利,还在皇后娘娘提前生子时把娘娘带到了太医院,让那白胡子老头长了大大的脸面,听着一众同僚的恭维,他心知皇后娘娘产子的凶险,也知道若是皇后娘娘或者他肚子里的小殿下保不住,他九族的命都得搭进去。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老头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视死如归壮气如云般地走入产房·虽然皇上和皇后是两个老大爷们,可该准备的两人一样也没落下··齐齐整整的八个稳婆面色严肃地站在皇后娘娘的床沿,太医院院长蹙眉看了眼守在床头的皇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被污血染红,灰头土脸的,像一个落魄的君王。
太医院院长重重地咳了声,让产房里所有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来,他如今的身家- xing -命有没有还尚未知晓,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不客气地道:“皇上,还请您出去,不要妨碍臣给皇后娘娘接生。”
夏肖白面色- yin -沉,双目泛着冷光,只一眼,满屋子如死水一般,静得可怕··太医院院长心里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迸发,他怒目而视,毫不退让:“请皇上出去,不要妨碍臣给娘娘接生。”
夏肖白- yin -沉的脸泛着苍白·后卿肚子疼得厉害,指节发白地拽着夏肖白的胳膊,咬牙道:“你出去吧”眼眶里有滴水珠滑落白色的素枕,保证道:“在外面等着我和孩子。”
·夏肖白捉住他的手,柔情道:“我等你·”他心里柔软成一片,也疼得厉害,脚步轻晃,人不知怎么地走出了产房,直听到身后的大门‘嘭’地被重重地关闭了,他才恍惚地回过神来,猛地朝后看了眼,瞳孔里满是惊慌与害怕。
素闻女人生孩子就是一只脚踩入了鬼门关,那男人生子呢·夏肖白眼睁睁地看着大门,听到大门里头后卿痛苦地呼喊,无力地站直了身体,头一回后悔了。
“皇上·”白云冲到产房面前,目露惊慌:“皇后娘娘呢”·何呆子从身后跑来,把白云拉到一旁,见皇上不搭理他们这些小人物,心里松了一口气:“皇后娘娘一定在产房里,你别慌,里面还有太医院院长呢他早就准备好了这个产房,就是应对不时之需,皇后娘娘和小殿下定会吉人自有天相。”
把头凑近她耳朵,低喃道:“连皇上都被赶出来了,你就不要添乱了·”·白云紧张地看了眼紧闭的大门,犹豫地看了眼在门中央站着的皇上,心里的主意被何呆子几句话给浇灭了。
她凑近门缝,想从缝隙里看看皇后娘娘如何了,奈何里面一片漆黑,这个产房被包得连一点风都吹不进去··白云坐到地上,双手扒拉着大门,眼巴巴地看着,仿佛只要多看几眼就能瞧见娘娘抱着小殿下出来。
秋季的风很凉爽,从早上吹到晚上,吹了整整一日,,夏肖白还滴水未进还能撑得住,白云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就被饿晕了·何呆子心疼地抱起白云,给皇上行了个礼,知道皇上不会搭理,如同一阵风般抱着未过门的媳妇就跑。
两人刚走,产房的大门就被拉开了··夏肖白无视抱着小殿下出门报喜的稳婆,激动地冲入产房,守在后卿身边,握住他的手,刚毅的五官挂着几颗金豆子,用大手给睡得沉稳的后卿擦去额头的汗珠。
太医院院长一把年纪,此刻累得气喘吁吁,笑着看向刚对空荡荡的院子报了喜的两个稳婆,站着接过小殿下抱着,瞧他皱巴巴的小模样,心里只觉得他就比自己出生不久的大胖孙子丑了那么一点点。
太医院院长笑得见牙不见眼,跪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也不管两人看见他手里的娃娃没有,喜滋滋地再报一次喜:“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个小皇子·”·夏肖白不悦地转头看了一眼皱巴巴的小混蛋,用鼻子哼了声,便不再理会他。
太医院院长心里的欣喜没有被皇上的冷淡浇灭,他照样很高兴··……·绵绵细雨,万籁寂静,又是一年之春的到来··白昼,和煦的春风吹到一间破败的小庙里,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偷偷摸摸地顺走乞丐碗里的半个馒头。
那乞丐浑身脏兮兮的,可手脚灵活,猛地擒住少年的一只手,朝他吐了一口口水:“哪里来的小野种,居然敢偷你爷爷的东西,你知道你爷爷是谁吗”·少年肚子饿得厉害,面对凶神恶煞的乞丐心里屈辱归屈辱,可没有肚子来得重要,他一口气把半个馒头塞入自己的嘴巴,腮帮子鼓鼓的,死也不肯松口吐出半个馒头。
乞丐大怒,他辛苦行乞半日,一个可怜的小鬼给了他半个馒头,这就被人吃了他怒得往少年肚子捶了一拳,又揣了一脚,把少年嘴巴还未嚼烂的半个馒头被打得吐了出来。
少年肚子饿得慌,见美食落地,急急忙忙地挣脱乞丐拽着他的手,扑倒在地捡自己吐出来的馒头吃··乞丐见少年挣脱了他的钳制也不恼,反而心情极好地奚落道:“皇上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饿了”他朝着少年的头走去了几步,饶有兴致地用踩了狗屎的赤脚踩到少年的脸,还故意蹭到他嘴巴,见他嘴巴嚼着的馒头混着狗屎仍然吃得津津有味,哈哈大笑:“瞧你那怂样,你还敢说自己是皇帝哈哈哈哈皇帝吃屎啦皇帝吃屎啦……”·乞丐的大笑引来了更多乞丐的哄笑,他们还记得某一日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空降来到他们的乞丐窝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当今的小皇帝,还许诺他们,只要护送了他回夏都,每一个都会入朝为官,锦衣玉食。
众乞丐只当他是个疯子,好心地让他加入他们这堆行乞的队伍,却被这小疯子拿出皇帝的威风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他得到的结果当然没有皇帝的待遇,而是被众乞丐收拾了好几回,平日里就靠着偶尔来破庙避雨避风的好心人的施舍渡日。
而这小破庙,好心人不常来,这小子又不去行乞,在这穷山沟里,饿狠了抢人东西吃被打是常有的事儿··大伙儿本都是良民,不愿意当乞丐,可被贪官陷害,故乡又回不去,不当乞丐苟活,命早就没了。
少年被打不还手,嘴里嚼着闻不出味的馒头,心里想的是,今日吃饱了,今日不用饿死了·小破庙顶上传来雨打屋檐瓦片的清脆音,少年捂住被踢痛的肚子,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脏兮兮的脸满是不干,- yin -沉的眸子扫过三五成群,早已找好干枯不会被雨淋到的地方的众乞丐,心里惋惜今日没抢到好位置。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每逢落雨之际,总会遇到几个来避雨的人,今日也不例外·一众乞丐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他们一不敢随便伤人- xing -命,二不敢随意抢人东西,只好往自己身上多抹一些灰,让他们看上去十分可怜,十分凄惨,以图被人同情与施舍。
庙外的一顶略显几分华丽的四人抬软轿,让乞丐们望而生畏·在这不知名的小地方,能顾得上人抬轿子的人家屈指可数,乞丐们连博同情都不敢随意出手,生怕惹上了不该惹的人,饿肚子不说,还挨打。
少年初来时,看不上这群乞丐,可为了不被饿死,他不能不学他们的计量,忍着肚子的疼痛,往自己本就漆黑的脸抹上好几层灰,待轿子稳当当地停在小破庙一个能挡雨的地方,他猛地冲到轿子面前把头磕得响亮:“好心的贵人,求求您,赏我一口饭吃吧我三日没吃东西了,求求您了,赏我一口饭吃吧。”
众乞丐见少年如此做派,心里头活跃,可怕遇到恶人,决定还是看轿子里的人是否打赏再求他··轿夫掀开了轿帘子,轿子的人却迟迟未出现··低头的少年欣喜,他的直觉告诉他,轿子里的人越是犹豫,他被打赏的机会就越多。
半响后,少年觉得轿子里的人犹豫的时间太长了,正想抬头看看他的样子,一道颤音结结巴巴地传来:“你抬起头来~”·少年自出生起见过无数宦官,他听着声音是个宦官,甚至有几分耳熟,可却想不起在哪儿听过,甚至心里起了几分恐惧,他曾经杀的宦官不计其数。
难道是把他丢在这里的人,觉得他是个隐患,所以派个恨他的宦官来杀他·少年身体抖着,慢慢地抬起了头……·“啊~~~”轿子里的宦官一声惊呼,随即如同个球般吓得滚出了轿子,恰好滚到了少年的面前,满脸惊慌失措,哀怨地道:“皇上。”
这声惊慌失措加踌躇的嗓门把少年震得热血沸腾,他回想起这个太监在他身边伺候了多年,后因自己看他不是很顺眼就让他提前告老还乡的老太监·他把老太监从地上扶了起来,一双布满- yin -霾的眸子写满了哀伤,就在老太监怕小皇帝会杀人灭口之际,嘴巴痛苦的张开,呜咽道:“皇上……饶命啊”·小皇帝给了老太监一个大大的熊抱,比老太监哭得更加稀里哗啦:“公公……你可算是来了。”
老太监不明所以地闭上了嘴巴,愣了一刻,想到如今的皇帝是当年大名鼎鼎的摄政王·鼻子闻到小皇帝一身的屎臭味,老太监凭着在宫中待了几十年的经验,庆幸地想:幸好他提前告老还乡,不敢他就得跟着小皇帝一起作死。
老太监抬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心里松了一口气,呆在小皇帝身边这几年,被他的- yin -晴不定吓怕了,一见他这落魄样,就怕他会杀人灭口·他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小皇帝东山再起的可能,想了想,那根本就是白想,除了当今的皇帝主动让位,不然小皇帝翻盘的机会为零。
想明白的老太监慢慢地推开了落魄的小皇帝,从自己怀里掏了几块桂花糕给他,话还未说,小皇帝就呼啦地抢光了··在旁边盯着老太监的乞丐们蠢蠢欲动,凶狠的四个轿夫朝他们狠狠地一瞪。
乞丐们又噤了声··老太监怎么也是看小皇帝长大的,虽不是什么宅心仁厚之人,可看了多年的猫猫狗狗也是有感情的,何况是人·横竖自己还有些老本,多养一个人也不算什么,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皇上,您跟公公走吧”·在他人生最落魄的时候,没想到一个老太监还愿意搭救了他,感动得泪眼汪汪:“多谢公公。”
感动的时刻还未过去,他瞳孔收缩,瞧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慢慢地走了进来,浑身的凌厉浑然天成,刀削的五官刚毅非常,滴滴答答的雨点打落到他的肩上,慢慢地滑落在地。
小皇帝害怕地往后爬,嘴里呜呜地哭着,时不时回头看看那个轻易就能收拾了他的男人·老太监更是吓得瘫痪到地,心里十分悔恨怎么一时怀念过去就要收留一个祸害。
夏肖白眸子镇定地看着在雨泞和灰土中爬得踉踉跄跄的瘦弱人影,讥讽道:“你还是这般没出息·”·小皇帝闻言停下了狗爬状的四肢,强迫自己慢慢转头,看着夏肖白:“你……你想怎么样”·“你母后救过我,我答应过她,自然会做到。”
夏肖白蓦然转身,漆黑的袍子被微风吹起了一个小小的衣角··夏肖白的身影刚消失,莫一扇便领着两个侍卫进入小破庙,单膝跪地:“参见皇上·”·四个字震得整个破庙里一众的人,心肝儿乱跳。
莫一扇不等小皇帝让他起身,便领着两人架着他起了身,拱手:“请皇上随我们回宫继承大统·”·小皇帝愣了愣,又想了想,满脸的污迹怎么也挡不住他嘴角张狂的笑意。
人一旦什么都有的时候,他就很怕会失去;人一旦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就什么也不怕了·不管夏肖白要迎他回宫的目的是什么,小皇帝都愿意坦然面对··连吃屎都不怕了,他还会怕去做皇帝吗·老太监又摸摸自己的脑袋,他表示他如今已经告老还乡了,还是不要跟这些贵人玩游戏了,他只想多活几年。
小皇帝笑得温和可亲,搭着他的手:“公公,你随我一起走吧我定把你当父亲一样看待·”·老太监的心脏吓得又抖了抖,他看着小皇帝长大,又看着他学坏,十分不喜他笑,每次他笑都没好事发生。
老太监今日撞见了他的落魄样子,小皇帝心情好说好好待他,若是哪一天想起,自己不堪的过往,定会把他五马分尸,他和他老子那些套路,老太监心如明镜一般·悲拗地跪地给小皇帝磕头:“求皇帝允许奴才过一个没人打扰的晚年吧”·小皇帝有些沮丧,见唯一对他好的老太监这般要求,只好同意。
老太监看着小皇帝走出小破庙的背影,心里几分感慨,他在这穷乡僻野刚买了个房子,正打算享受乡野生活,没想到刚出门就下雨,避雨也能撞见这番惊吓··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帝王- yin -晴不定,说不定小皇帝回去后就后悔没宰了他,然后派人来灭他口呢。
老太监忽然觉得他如今在夏国太不安全了,他还到邻国养老比较妥当··老太监见小皇帝走了,由着轿夫把他搀扶起,刚起了个身,又见小皇帝冲了进来,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还把一身没擦的狗屎蹭到他身上。
老太监这回不敢推开他,让他蹭,面上还装了个悲拗难别的表情··半响,真情流露完的小皇帝,慢慢地松开老太监,眼眶里还挂着泪水,他眸子坚定仿佛下定了决心。
老太监心里哭嚎,莫非他太入戏了,让小皇帝舍不得他非要他回宫老太监表示很害怕··小皇帝哽咽地道:“公公,朕还记得你教过朕,朕是一国之君,定要修身养- xing -,好好地治理天下,让百姓们安居乐业,朕记住了。”
老太监脸上的错愕和鄙夷一闪而逝,快得让被大馅饼砸晕脑袋的小皇帝只看到他脸上的悲拗与不舍·小皇帝含泪而去,一步三回头,再次保证道:“公公放心,我都记着。”
目环视一众衣衫褴褛的臭乞丐,眼中含着坚定与正义·仿佛在心里下定决心要让他们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老太监在小皇帝身边多年,还是第一回看到他眼里流露出这般坚决与正义,心里暗骂了句:真是贱骨头从小就被先帝当做一国之君培养的太子,锦衣玉食地养在富贵窝,直管自己好了,别人都是在放屁。
结果被夏肖白扔到这样穷乡僻壤的小破地方,倒是懂得了什么叫做修身养- xing -,治理天下·把小皇帝- xing -子摸透的老太监决定现在就回家收拾东西,赶紧跑路,免得小皇帝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回夏国的途中,想起自己瞧见过他干的落魄事,惹来杀身大祸。
老太监腿脚麻利地坐到了轿子里,催促着轿夫赶紧送他回家·一个憨厚的轿夫不解地道:“老爷,外头还下着雨呢”·老太监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下雨,就算是刮起了狂风暴雨和洪水,都得走。”
老太监的严肃吓得四个轿夫不敢怠慢,忙抬起了轿子·老太监又喊了句:“慢·”四个轿夫一动不动,就这么抬着他·老太监用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掀开了轿帘,盯着一众脏兮兮的乞丐,脸上神色不定,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身旁掏出一把银子扔到地上,幽幽地道:“你们都是穷苦人家,拿着这些钱换个地方做点小生意,也够生活了。”
·乞丐们没有去哄抢,反而疑惑这看着“好人”老太监·老太监不打算过多解释,慢慢地放下了轿帘子,挡住了他眼前的路,喊了句:“走吧”·四个轿夫得了命令,把轿子抬得稳稳当当,悠长的话语从轿子里传来:“你们还是快走吧免得惹来杀身之祸皇家的事,谁也说不准”·直到老太监的轿子和四个轿夫消失在小破庙的大门处,乞丐们才回过神来,原来那个脏兮兮且十分臭屁的少年真的是一个皇帝。
……·春季是万物复苏的好日子,可对于北冥那一片绿油油的枫叶林来说并不是个好季节,大片大片的枫叶林瞧着叶子的形状有些特色,可并没有秋季有味道。
“哇哇哇”枫叶林的深处传来小孩子的啼哭声··一个长得清秀,穿着土衣土布的小伙蹲在他旁边拿着几片枫叶哄他:“后儿不哭,后儿不哭”·小孩睁大泪汪汪的眼睛,瞧见他手中那几张绿油油的枫叶嚎得更是大声了:“干爹骗人,干爹骗人,你说叶子是红色的,可是这分明是绿色的。”
小伙见他眼睛的泪说落就落,又着急又委屈:“如今是春季,哪里有什么红叶·”·小孩不依,又哀嚎了几声,还爬到地上打滚,他娘说世间没有你不对的事儿,若是有定是你不够无耻。
小孩子遗传了他娘的优良传统,誓要做一个无耻之人,见干爹没有拿出红叶子来,又撒泼地打了几个滚··小伙着急地去拦截他的去路,抱着他的小肥腰,无奈地哄道:“现在是春季,干爹没有红叶子,等秋季来了,干爹再带你来看成不”·小孩不依,张大了嗓门,使劲地哀嚎,仿佛只要他哀嚎了,满山遍野的绿叶子就能成为红叶子一般。
......·天上几片红叶子慢慢地飘落下地,小伙脑袋正疼着,惊喜地抬头看向骑着独角兽上的娘子白云,她背上搭着一个小箩筐,用芊芊素手把背上红红的枫叶从高空撒下。
小孩立马就不哭了,兴高采烈地捡起火红火红的枫叶子,也不管是不是被染料染红的,心里十分高兴,还得意地踮起脚尖,朝何一扇的身上甩了过去:“你个大笨蛋,我当然知道春季没有红枫叶,可没想到你居然一片也弄不出给我。”
说着做了一个大鬼脸:“真是难为了干妈这么一朵美丽的鲜花插在了你这么个榆木疙瘩上·”·小孩捡起刚扔的红枫叶,兴高采烈地冲去白云的怀抱:“干妈快休了干爹吧他这笨脑袋瓜配不上你,还是我娶你好了,然后收干爹做干儿子。”
白云抱着柔柔软软的小包子,笑道:“干儿子说得对我这就休了你干爹,让你这个干儿子管他做干儿子·”·何一扇重重地咳了咳,提醒二人他还在这儿,说这话的时候,在他背后说就得了。
他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当年脱了小兵的铠甲给夫人当鞋垫是一件;皇后娘娘生儿子时,镇定地让皇上去找太医也是一件·也因为后头那一件,皇后娘娘诞下小殿下,父子平安,皇上夸他‘靠谱’,便让他做了小殿下的干爹。
何一扇神情很谦虚,可嘴角勾起的笑容有些违和,他见一大一小都没搭理他,又重重地咳了几下:“后儿,当年你尚在你娘肚子时,就是我提醒你父亲送你娘看的大夫,也因如此,便做了你干爹,即使你娶了你白云干娘,依着我与你往日的情分,我还是你干爹,这事儿变不得,还会连累你干娘少了一个你这么一个干儿子。”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后儿撇撇嘴,一本正经地道:“爹说,做人要安分守己和乐意助人·”哀怨地叹了一口气:“干爹挟恩已报已经多年,既不安分守己,也不乐于助人,我实在是……”·何一扇面上的表情僵硬了几分,虽然没从后儿嘴巴说出‘羞于与你为伍’,可他从他脸上看得一清二楚。
白云抱着后儿一个利落的翻身就翻上了独角兽的背,坐得稳当当的,居高临下地看着几年如一日的何呆子,笑道:“我和后儿这对未婚夫妻要培养感情,你就自个儿走回去吧”话音刚落,素手用力地拍了下独角兽的背。
小白高兴地扑了扑自己洁白的翅膀,朝何呆子脸上呵了一口浊气,心里几分感慨,它堂堂一只罕见又能飞的独角兽如今也就只有何呆子能欺负欺负了·满意地看着何呆子把脸抬得面朝天,着急地大喊:“白云、后儿,等等我……”·落后的人注定要挨打,没有地位的呆子注定是被欺负的。
枫叶林的绿叶子还是很绿,偶尔从天上飘来一两片后儿故意丢下的红叶子,被风吹到何呆子的头顶,他悲拗地大哭:“你们又欺负人……”·一座座大山峰从小白的兽蹄子下飘过,它一声兽鸣,山峰上飞着的几只母独角兽跟着它的翅膀划过的轨迹,一道飞了过来。
后儿眼尖,在小白的背上瞧见了他爹娘在不远处又背着众人偷偷地在‘偷情’,让小白偷偷降落,咯咯地笑着奔向 ‘偷情’的两人,故意当着他爹的面扑倒他娘的怀里,十分不客气地拉开他娘的前襟,拿起娘亲胸口的大苹果咬了几口,吃得吧唧吧唧响。
夏肖白黑着脸,这小子在后卿肚子里就记的账,到今日也没有算清,他还屡屡犯错,当即不客气地揪起他的后领子,当着他娘、白云和一众独角兽的面扒了他的裤子,把他的小屁股打得啪啪响。
他爹气愤地想,日后还是不要给他记账了,当面清算省得日后算不过来,便宜了这小子··后儿脸皮厚,被当众打屁股这事儿在他心里算不得什么,可他屁股很痛,当即泪汪汪地看着他娘,小小的人儿就被他爹这样收拾,后卿的心里一下子就怒了,按住他爹的大掌,怒目而视:“不是你生的,你当然不心疼,我心疼,不许打。”
夏肖白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媳妇,呐呐地收了手··后儿觉得有娘的孩子就是个宝这话没错,呵呵地笑出了一口小白牙,讨喜地喊了句:“谢谢娘·”·后卿的脸一下子就绿了:“老子跟你说了多少回,老子是你爹,那才是你娘。”
后儿顺着后卿的手指看向一言不合就揍他的爹,虽然他从小就住在这满是独角兽的小天地中,可是也晓得,穿裙子的是娘,穿衣服的师爹;长得凶的是爹,长得漂亮的是娘,当即委屈巴巴地哭诉道:“娘骗小孩子。”
后卿的脸从绿到了黑,撸起袖子,让他爹按着他的小胳膊小腿,亲自上阵,把这不听话的小破孩的小屁股打得啪啪响,还乐滋滋地数数:“一”·“二”·“三”·“四”·“五”·第94章 少卿·十五的月很圆,高高地挂在天上,像一个大月饼。
几揽月光照耀到一处高门府邸,府邸人气很旺,却不见丝毫的灯火,直到一个仆从,慢慢地穿过回廊,跨门走进一座很少黑暗的偏院,在门槛处低头俯首·漆黑的夜色掩盖了一个坐到摇椅上的人。
仆从知道主子就在那个位置,他出言提醒道:“少卿大人,刚一更天了·”·少卿不紧不慢地道了句:“知道了,点灯吧”·仆从恭敬地点头:“奴才遵命。”
他朝后吩咐了几个人,把少卿大人的命令在王府转达开,便拿着火折子,靠着天上那抹清冷月光的照耀,认出了偏院的几个琉璃灯盏挂放的位置,正想熟门熟路地去点亮了它,少卿幽幽的话,仿佛从天上传来:“你说真的有嫦娥吗”·仆从脚步一顿,手里的动作也一顿,可凭着丰富的点灯盏经验,仆从很快就点燃了一个琉璃灯盏,漆黑的夜色被光亮驱散了。
仆从瞧见琉璃灯盏有八个角,八个角都画着羽化登仙,或者准备羽化登仙的嫦娥,他答道:“奴才不知道·”他觉得自己有些小聪明,可少卿大人是北冥最聪明的人,他那点小聪明还是不要卖弄的好。
八角嫦娥飞升图被灯芯照得很亮,也把少卿眼里那点黯淡照了出来,奴仆把头低得很低,装作没瞧见··少卿看了眼天上挂着的大月饼,从摇椅上坐了起身,他身体一离了摇椅,便发出的咯吱声,眼里的黯淡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挂着的淡淡的,疏远的笑,慢慢地走近仆从,伸出手掌:“把火折子给我吧”·仆从依言照办。
少卿看见几只萤火虫从一旁的被修剪得整齐的草堆里钻了出来,绕着那个发光的嫦娥仙子跳跃飞舞·他笑了笑,没有理会那些为嫦娥锦上添花的小虫子,认真地借助灯盏的光,给其他几个灯盏添上一抹光亮。
八个琉璃灯盏,八盏飞仙嫦娥在少卿的眼里,影影倬倬的烛心比天上的圆月还要明亮·少卿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了眼呆愣着的仆从:“退下吧”·仆从犹豫了下,还是问道:“让奴才把院子里的灯都点上吧”·少卿眸子只有几个琉璃灯盏,半响后道:“不必。”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仆从不敢造次,恭敬地退下··少卿转身,把藏在角落里的那把摇椅拖出来,转头看着漆黑的屋子一下子便灯火通明·少卿放下手中的摇椅,见屋子缓缓走出一个穿着白如尘不染尘土的白衣公子,他面如霜,鬓如月,仿佛举世无双。
少卿笑道:“不知黎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依着我们的关系,你唤我一句东源便好·”黎东源抬手将手中的红烛靠得少卿更近了些:“看见你笑,也不枉费我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少卿愣了一愣,道:“你的天马,日飞万里,何需用马蹄子·”·“你的话与你的伎俩一样,用得十分地拙劣·”黎东源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圆月,又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众多的嫦娥飞升图,脸上的笑容逐渐增多:“虽拙劣,却甚好。”
少卿不打算接他这话,用力把身旁的摇椅拖到八盏嫦娥飞升琉璃灯盏旁,用手擦了擦未曾出现的细汗,一屁股坐到摇椅上,闭上了眼睛:“如今夜深露重,还请黎将军自便。”
黎东源把手中的红烛搁置到灯盏旁,从屋子里搬出了一张凳子,靠着少卿的摇椅,继续刚才的话题:“白绫郡主若是有那个脑子召你入宫,如今她也不会被关在慈和宫了。”
少卿眯起的眼开了一条裂缝,他假装听不见,慢慢地又闭上了眼睛··黎东源看向清冷的月,道:“世人都在流传嫦娥升月这个故事,可不知她飞升后,她的丈夫如何了”顿了顿:“有一个娇生惯养的孩子,他听他母亲说,嫦娥是在月圆之夜的一更天飞升的,只有在一更天前熄掉整个北冥王府的烛火,对着放在院子里的琉璃灯许愿再去睡觉,嫦娥仙子就会出现在王府。
其实那不过是一个母亲欺骗孩子要早些睡觉的小故事,那孩子却是信了,还让玩伴去守着琉璃灯,只要嫦娥一出现,就让玩伴把琉璃灯点亮,然后赠与嫦娥仙子·往事如昔,昨日不回首,那个孩子早就忘了,可他的玩伴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守着与孩子的约定。”
黎东源侧头看向假寐的少卿,眸子像月亮,发出清冷的光:“一个本就是谎言的故事,该结束了,少卿·”·少卿猛地睁开眼睛,从摇椅上起身,屁股一离摇椅,摇椅又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站起身朝黎东源拱了拱手:“黎将军请自便。”
话还未说完,头也不会地走出了偏院··少卿心情很浮躁,已是一更天,除了当值的婢女仆从,其他的人皆入睡,每每十五他都要折腾一回,已经引起了不少守值的仆从有怨言,仆从的同伴瞧见少卿走来,当即重重地咳了声,跪倒在地:“少卿大人安好。”
发牢骚的仆从吓得不敢喘气,闷头往地上磕,浑身发抖··少卿步伐没有停留,绕着王府走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从小住到大的偏院,放在桌子上的八个嫦娥飞升琉璃灯盏被黎东源拿着竹竿亲自挂到了屋檐上,他笑道:“这么美的嫦娥仙子若是不挂高点儿,嫦娥美人怎么会光顾呢”他反客为主,招呼少卿入了屋子,把两坛酒和一碟花生米放到了几案上,笑道:“知道你睡不着,我特意弄了你爱喝的桃花醉招呼你。”
少卿没有说话坐到了几案旁,拔了壶嘴,仰头望自己嘴巴灌了一口,甜甜辣辣的桃花香从他的鼻息从入肺腑,他仍是一言不发··黎东源拿起几案上另一壶美酒,喝了起来,他以前觉得桃花醉这样的酒不似酒,如今陪着少卿喝了几年,也喝出了个中的滋味,也不管对方听没听,挑了几样自己觉得有意思的大事儿伴着下酒菜与他侃谈了起来。
比如:当年后卿进了国库,喜得生了个小殿下;而如今小皇帝的皇后耿氏,也就是当年的摄政王妃,因入了国库,见到满国库的黄白之物不翼而飞,愁得生了个小公主··又比如:小皇帝当年落魄,被夏肖白丢到穷沟沟里去了,被一众乞丐欺负,因他的- xing -子像极了他爹,本该找那些乞丐报仇雪恨,谁知小皇帝忽然洗心革面立志做个好皇帝,不仅不找那些乞丐的麻烦,还替他们平反了冤屈,成了一代明君。
但最近不知怎么的,小皇帝居然又开始折腾,去找一个提前告老还乡的老太监,说很想念他,要把他接到宫中颐养天年,可惜找了两年,皆一无所获·那老太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沉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黎东源还打算再说几个有趣的事儿,可坐在对面的人早已抱着一罐桃花醉醉得不知地北天南·他勾了勾唇角,用手轻拂上他俊俏温和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柔情的笑意。
此生此世,你若要等他,我便等你··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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