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何不从贼 by 以寒yN(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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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佳人,何不从贼 by 以寒yN(6)
··秦梦晚这下也说不出话来·如果她坚持,其实她也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说谢无秋应该葬在他苍崖山,毕竟谢无秋早就自认不是苍崖山的人了·朝廷也出面了,她更加无法拒绝,只要最后没落在晏衡手中,那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
更何况陛下竟给了谢无秋此等荣誉谥号,也算没有辱没他···秦梦晚只能忍下来,默默拱手:“多谢王尚书,多谢陛下·”··.··王幼安带人离开苍崖山后,回过头,见一袭黑色斗篷还一直默默跟在人群后面。
他停下来,叹了口气,等晏衡走上来,轻轻问他:“晏楼主,我今天是来帮你的,不过我说的也是实情,陛下的确下旨封赐了谥号,并意厚葬谢少侠,你不愿意吗”··晏衡伸出手来:“还给我吧。”
·王幼安叹了口气,想了想那六枚飞花令的人情,和临行前皇帝暗中交代他的话,终究还是将骨灰盒递了出去:“如你所愿吧·只是,晏楼主,请你节哀。”
·晏衡抱着骨灰盒转身就走···王幼安在身后叫住他:“晏楼主去哪里”··晏衡停了一下脚步,没有回头,良久,淡淡吐出两个字:“回漠河。”
·***··其实晏衡知道自己到不了漠河了···在苍崖山上用了武功后,咒印反噬的更加凶猛,要不了几天他就会被吸干等死···善战者死于兵,善泳者溺于水。
他- cao -纵了这么久的金缕曲,最后也死在金缕曲的反噬下,没什么不好·这样他也不用选择了,否则,肩负着谢无秋献祭来的- xing -命苟活下去,他又该怎么忍受这余生呢··出城时,晏衡撞到了一个蒙着双目的算命先生,好在对方遮了双目,所以没有看见他斗篷下那张诡异的发色和符咒。
那算命的抓住了晏衡的手,说道:“小公子,我帮你算一卦吧·”··晏衡甩了一下,没甩开他,听了这句话,鬼使神差地道:“那你,帮我算算姻缘。”
·算命的让晏衡从他的签筒里抽一签,晏衡抽了·算命的接过来,摸了摸上面的文字,口中还念念有词的,过了半晌,晏衡等的都没有耐心了,他忽然咧嘴笑道:“恭喜恭喜,这可是上上签,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上上签,我就不收你钱财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算命先生松开了抓着晏衡的手,摇摇晃晃的走开了···晏衡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嘴,拉低头蓬,继续往城外走。
·待他走远后,那算命的也停了下来,转身往他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他走到街角,对那里站着的一人道:“平将军,这么做有用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怕他……有点希望总是好的吧”··算命的道:“哎,可我看他似乎也没什么活下去的念想了,这么骗他,会不会反倒教他更加伤心”··“不知道,哎,来来去去都是命……”··.··晏衡手里攥着算命先生送给他的签,走着走着,忽然走不动了,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骨灰盒,眼泪蓦地又不受控制流下来。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可如今,却是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晏衡仰起头来,苍茫之中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天风如泣,飞雪似歌。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诈尸~·谢无秋:开头在诈尸,结尾还在诈尸,请叫我诈尸专业户·第63章 生当复来归·当晚,晏衡没有踏上往漠河的路···他花了三天的时间自己在山间搭了一个简陋的小木屋,自己放了一把火,然后抱着骨灰躺下,闭上了眼睛。
·他脑中闪过了许许多多的景象,最后发现,自己这一生真是没什么好怀念的,遇到那个人以后,好像有了一点色彩,有了一点其他的盼头和念想,但是最后,他把他害死了。
·这一生鸾漂凤泊,情怀何似··.··当火苗升腾起来的那一刻,蓦然间从外面窜进来一个黑影,二话不说脱下外衣就开始扑火,三下两下,就把本来还没烧大的火势给扑灭了。
·晏衡呆愣地坐了起来,傻傻看着来人·他想揉眼睛,又不敢揉,如果这是梦,他情愿做下去···那似梦非梦的身影扑灭了火也没有消失,而是气狠狠朝他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晏衡从床上拽下来,把那骨灰盒从他手中夺过,从窗子一把丢了出去。
啪,碎了···晏衡却像未曾听闻,痴痴笑了:“你是谁啊是假的吧……”他伸出手去捏了捏这个人的脸,似乎想看看是不是戴了□□。
·这张脸,是十几日来魂牵梦萦的脸,比想的要苍白一些、虚弱一些,但眉眼间还是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是谢无秋···两个人久久对视,终于,晏衡的眼睛变红了,谢无秋正要开口,突然,晏衡往他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把他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晏衡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又往他脸上甩了一耳光···“我……”谢无秋被打傻了,捂着脸委屈地看着晏衡。
刚才他酝酿了一肚子要教训他的话,质问他为什么寻死觅活,质问他有什么过不去的,怎么没了他就活不下去了吗现在一句话也问不出来了···晏衡再次抬起了手,谢无秋以为又要挨巴掌,吓得缩脑袋,却被晏衡紧紧抱住了。
·晏衡的头深深埋进他的脖颈,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衣领流了进去,晏衡狠狠往他肩上咬了一口:“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他说。
·谢无秋原本有些内疚,可听到这句话又莫名来气:“你知道个屁你要抱着别人的骨灰去死了”··晏衡一把推开他:“那你说啊是怎么回事你那所谓的尸体,是怎么回事当初把我搬出碎石堆的是你对不对,你又为什么不告而别,让所有人包括我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你在报复我吗报复我没有和你回漠北是不是……”··晏衡眼泪就跟止不住了似的一直滑落:“你赢了,你赢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你为什么……”··谢无秋又冲过来抱住了晏衡,抱得很紧很紧:“不是的,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我不是不想见你,我是害怕面对你……我不想让你看着我死,让你再伤心绝望一次……”··晏衡神经蓦地一抽,猛然揪住他的衣领:“什么意思什么叫看着你死,再伤心绝望一次”··谢无秋不敢看他,垂下头道:“我醒了以后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立即死去,我猜可能因为我们同时对对方施用了金缕曲,我体内还有你的气血,可是,那些全部变成了逆转的真气,我……我像你是三- yin -绝脉,况且,这些真气太盛了,要不了几日,我就会因为这些逆转的真气爆体而亡……没死在石窟里,也只是延缓了死亡时间而已……”··“我不想让你伤心,才捡了那些断肢过来装成我已经死了的样子。
我只是没想到,你傻成这样……竟然不想活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晏衡怔然听着,良久,悲怆地笑了一下:“啊……原来,是这样……”··他探了探谢无秋的脉,果然,这情况就和他以前吸收祭子的血后的情况一模一样,真气渐渐逆转,最终会撑破经脉、五脏六腑,最后爆体而亡。
·竟然……还是没有出路,空欢喜一场···他凄惨地笑了:“天意,是天意吧……我也不是自己要死啊·”他抚了抚自己脸上的咒印,“我和你的情况正好相反,我的气血会被这些咒印吸收一空……气尽而亡。
而咒印同时封住了我的内力,我根本无法继续施展金缕曲,没办法从别人身上补给新气血,注定会死·与其等到最后一刻,不如……”··真正的金缕曲下部早在洞窟中化为灰烬了,如今,他们也没法再知道,究竟怎样做才是正确的,才能挽救这绝境。
·“怎么会这样……”谢无秋呆呆地道,“怎么能是这样”他以为至少晏衡刻意活下来可如今晏衡告诉他,那咒印同样会要了他的命··金缕曲,到底有什么用所谓赎命的功法,根本就是个骗局是镜婆婆骗他,母亲也骗他全都在骗他·谢无秋几乎要发疯了,然而晏衡突然一个激灵,抓住谢无秋的衣袖道:“当初……那副壁画,真的只有半幅吗”··谢无秋也楞了一下,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的表情,这个问题,晏衡问过他不止一次,因为怀揣着杏林后人的秘密,他才一直隐瞒着晏衡,后来,虽然身份目的暴露了,但他也没有彻底放下自己的任务,更不会主动提起那个,况且他也没太在意那壁画。
·当初,晏衡没有进去而他进去了的石室里,的确还有半幅壁画···画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脸上满是咒印的女人在用赎命阵……等等他从前一直以为那男人是祭子,女人是施用的一方,可是如今想来,两人经脉血液流向交错,倒是有点像……··“真的还有半幅画”晏衡一看谢无秋的表情就知道了,急忙追问,“画的是什么”··谢无秋便把内容和晏衡说了,晏衡呆滞了片刻,也把他看见的那半幅和谢无秋讲了出来,两人对视间,都看到的彼此眼眸中的一丝怀疑和期待。
·难道,金缕曲其实,原本就是该互相施用的吗··晏衡道:“如果,你继续用金缕曲,把你的真气渡给我呢”··谢无秋皱眉:“不行,这些逆转的真气到了你的体内,你也会死啊。”
·“可是,这咒印会吸收气血啊”晏衡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声音有些不稳,“我没办法用金缕曲,但是你可以,若你慢慢你的真气渡给我,让我的咒印把它们吸收掉,这样,我们两个不就都不用死了吗……”··谢无秋呆了一下,有些担忧道:“太冒险了吧万一你的咒印并不吸收这逆转的真气呢”··晏衡心道,那样,至少你还有活下来的希望,他面上却一派自信道:“一定是这样的,你想想,为什么我的咒印使我无法用金缕曲,而你体内充盈的真气使得你若挑选其他人当祭子,不等用完金缕曲那个人应该就爆体而亡了,唯有我能承受你如今的真气,也唯有你能给我提供气血。”
·“试试吧,无秋”晏衡道,“我相信,这咒印是有原因的……或许,这就是,赎命阵的真相呢”··谢无秋终于同意了。
·两人划破了自己的指尖,交握住彼此的手,谢无秋紧紧盯着晏衡身上的咒印,若一有不对他就准备停下来···但当他的血液流入晏衡的体内时,两个人都睁大了眼。
·他们同时感觉到,一阵舒服充盈的感觉遍布全身,晏衡身上的咒印亮了起来,可是不再是烫红的,随着金缕曲的进展,咒印也开始慢慢变淡···一切真如晏衡所料。
·他们竟这样- yin -差阳错,发现了赎命阵的真正用法···原来这,才是赎命阵的真相···如壁画一般,这是一个互相献祭的阵法任何一方自私的话,两个人谁都活不下来。
只有当两个人都心甘情愿为对方去死,才能通过赎命阵伴生··两人一心时,便可两人一命··赎命,其实是共享了自己的生命···.··谢无秋施用完金缕曲,试着运功,发现果然之前的压力减轻了不少,而晏衡身上的咒印也淡去很多。
照这样,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再多用几次,就能彻底摆脱后遗症了···两人都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谢无秋眉眼间还有疲累的痕迹,可话语间却是神采奕奕:“这下你是真的离不开我了。
我去哪,你就得去哪·”··晏衡亦困乏地好像下一秒就会睡过去,他撑着眼皮笑了笑:“嗯,你跟了我一路了,现在也该换过来,往后,你去哪,我跟你去哪。”
他强打起精神,仔细看着谢无秋,不想放过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他探出手轻轻摩挲着他的眉毛、鼻梁、嘴唇:“这下不用死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晏衡的手滑落在他唇上时,谢无秋轻吻了一下他冰凉的指尖,然后捉住,跟着笑了。
·接着晏衡却道:“那就该算算你装死这么久的账了·”··谢无秋笑容僵硬了···“别了吧……”他抱着晏衡晃了两下,“都把我自己赔给你了。”
·晏衡在他怀中没有说话···谢无秋抱紧了一些,在他发间吻了吻,轻声道:“我带你去漠北,看一看漠河的眼泪,尝一尝漠河的美酒,带你去我们村子后面那座山上数星星,带你去农庄里赛马……”··“对了还要带你去见见爹娘和镜婆婆。
那老太婆总说我这样以后讨不着媳妇,我就说怎么可能,我爹那样的都找着我娘了,这下带个大美人回去,看她气不气·”··晏衡低低笑了一下···“哎,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还要把裴鸢那女人送回去”··“这个已经不用咱们- cao -心了。”
·“啊,那也可以去严大人府上逛一逛嘛,你揭了他的榜,带着他的夫人一走了之,多不人道啊·”··“……”··晏衡贴在谢无秋的怀中,困顿地闭起了眼睛,谢无秋还再不断贫着些琐碎的事情,慢慢的,那些声音也变淡了。
晏衡平生第一次,觉得幸福其实就是这个模样,也不是太难···一生所求,终于也能看淡一些了···至于金缕曲,如今,也算是毁掉了,唯一的变数就是他本人,也被谢无秋这家伙掌控在手心里了。
·杏林遗术,五代而绝……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只是事到如今,谢无秋应该也已经不再执着那个任务了·如果再有有缘人发现赎命阵真正的秘密,或许也不是坏事。
·这个曾经名动天下、叫世人为之癫狂的绝世功法,以这样的面貌悄然现世,又将再次淹没在茫茫大漠,带走了一个轮回的传奇···.··“晏衡·”··“嗯。”
·“我真是命大,你看,‘死’了两次都活过来了·”··谢无秋把晏衡背着,走出了小木屋··方才晏衡不小心在他怀里睡着了,不过他稍一动作,人又醒来了。
虽然两个人都很乏很累,但此处也不是什么落脚的地方,而晏衡被谢无秋强行背起来,对方是任他怎么打骂也不肯放下他来了···晏衡扭过头看了看自己三日的功劳,如今是怎么看怎么丑,他心里默默和小木屋道了个别,转头对谢无秋说道:“可不是吗,这一次啊,你就老老实实做个‘死人’吧,要不以后啊,江湖骗子卖的长生不老、起死回生的丹药,怕是要打您老人家的名号了。”
·谢无秋一听乐了,当即掏出一瓶金疮药,举起来在晏衡眼前亮了亮:“商机啊商机,要是以后咱们穷了没钱了,我就靠脸卖药,卖遍大江南北,发家致富。”
·晏衡绷不住也笑了,往他头上拍了一下·这事还真像是谢无秋干得出来的···就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会被他骗到了···谢无秋已经开始认真琢磨了起来:“嗯,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就,‘续命丸’怎么样就它了”说着他手不老实的在晏衡腰间一摸索,摸走了晏衡的针,在瓶身上歪七扭八地刻下这三个字。
·晏衡翻他一眼:“这药一听就很假,吃了就能还魂,天下有这么好的事不得付出点代价吗不然谁信呀·”奇怪他怎么开始帮谢无秋出招怎么骗人了……··“你说得对。”
谢无秋深以为然地点头,“那要不就,欲吃此药必先自宫”··晏衡哈哈大笑:“你先自一个看看别人信不信·”··“哎,我自了还怎么给你幸……”··“你给我闭嘴”·晏衡伸手捂住了谢无秋的嘴,而谢无秋背着他屁颠屁颠小跑了起来。
·两个人的欢声笑语渐渐远去了,那瓶可怜的“还魂药”在打闹中被遗落在地上,孤零零翻滚了几圈,停在了一颗老树下···.··名动天下的第一剑,叱咤江湖的晏楼主,就在许都城外,这茫茫白雪里并肩而去。
传奇只在黄土下,风月但随红尘中···西北的春色尚晚,而青山不改,绿水冰下,漠河的眼泪,在等一对风雪夜归人····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啦啦啦啦~~·感谢一路看到这里的小天使,爱你们么么哒·祝大家这个节假日愉快哟·第64章 番外·“《还情录》18场三镜7次,Action”··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武功尽失不等同于废人。”
·“普通人或许如此,可我是十二楼楼主·”··“那你就别当这楼主”··“做梦·”··……··“停停停……”导演扶额叫停了这场,招手把两个演员喊过来,“第几遍了自己数数,啊七遍了,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就这么简简单单四句词念成这个样子啊照这个进度,往下还拍不拍了”··导演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圈,见他们仍是丝毫不想沟通的态度,无奈的挥挥手,晏衡调头就走,谢无秋被导演喊住:“哎,小谢,你跟我来。”
·.··晏衡回到休息室,一把扯下令他热的发慌的斗篷,打开小风扇坐在躺椅上开始闭目养神·同组演员铜雀不一会儿敲门进来,一看没别人在,笑着走过去。
·晏衡半睁开眼,看见是她,又闭了回去···“晏哥,刚开工没一会儿,怎么看着这么累”铜雀出道以前曾经当过晏衡的助理,这次两人在同一个剧里重逢,没有别人想的那种心思,她实在挺开心的,甚至走过去习惯- xing -地替晏衡按摩起了肩。
··晏衡泰然受之了···“还不是那个姓谢的·”晏衡冷哼一声,“不会演戏就去好好唱歌不好吗·”··“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制片方塞的人嘛。”
铜雀压低了声音,“晏哥你就忍一忍·”··晏衡冷着脸不说话·制片方当初塞人是和他打过招呼的,说对方是个流量小生,颜值高粉丝多人也好相处,演技嘛就忍一忍,他们已经找了尽量贴合人物的人来演,只要他本色出演,不需要什么演技。
·呵呵,本色出演这么说那个人现实中就是个大蠢蛋吗··——从一开始晏衡就是这么想的···果然,人生处处是惊喜。
谢无秋入组以后,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克星···休息室顶头的灯忽然闪烁了几下,发出噗滋——滋的声音,骤然灭了···铜雀啧啧有声:“我去叫几个后勤来修。”
·“不用·”晏衡摸着黑站起身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四处寻找了一下,在谢无秋的休息台底下看见了他那把道具剑,晏衡把剑捞出来,对着那灯泡捅了两下,灯竟然就重新亮了。
·铜雀:“……”··晏衡正要随手丢开道具剑,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了,谢无秋一脸不高兴的站在门口·他看清晏衡在干嘛以后,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说吻颈的剑柄头上怎么缺了一块呢,还以为是拍打戏掉的。”
·晏衡面无表情把剑丢还给他:“是道具质量太差·回头让导演给你换把铁的·”··谢无秋接过剑,还杵在门口一动不动·晏衡乜他一眼,心中不悦:“怎么,导演没有找你仔细说说戏,这么快就放你回来了”··“戏是两个人的,我们没有默契,这条拍再多也过不了。”
谢无秋干巴巴地说,“导演叫我找你沟通一下·”··晏衡坐了回去,直视前方,一动不动的,铜雀倒是了解他,这是心里生着气,琢磨着怎么整人呢,她赶紧上前按了按晏衡,用劝慰的语气喊了声:“晏哥。”
她看了眼谢无秋,叹道,“晏哥,你们好好沟通一下吧,我先出去了·”··谢无秋用余光送走铜雀,哼了一声,大步走到自己的休息台前拾起剧本,哗哗哗不知道在翻些什么,惹得晏衡也有些奇怪,斜睨过来,问了句:“找什么”··“我看看铜雀什么时候杀青”谢无秋哼道,“天天在你这晃,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以前是你助理是吧。”
·晏衡脸上浮现出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朝天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滋……滋滋……··这灯才好了没两分钟,竟然又灭了。
看来是该换了·晏衡不耐地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谢无秋却拿着吻颈走到灯下,咚咚咚捅了三下···“啪——”··灯泡爆了。
不知道哪个部位的什么零件还叮铃咚隆滚下来几颗···晏衡:“……”··谢无秋:“……”··谢无秋赶紧扔开“凶器”,背起手看向晏衡:“别别别告诉导演……还有场务,还有其他人……”··晏衡:“……那你告诉我这灯怎么办。”
·谢无秋:“自己换”说完他就冲出休息室,过了半晌,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一只灯泡,攥在手里,做贼一样跑进来关上门,伸直了胳膊递到晏衡眼前。
·还一脸紧张···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晏衡:“……你献花呢”··谢无秋:“……”··晏衡:“自己换啊等谁呢”··谢无秋抿着嘴不说话。
·晏衡:“……你等我呢”··谢无秋低下头···晏衡:“你连个灯泡都不会换啊”··废物晏衡在心里痛斥了谢无秋一百遍,劈手夺过灯泡,在半黑不黑的光线下光明正大剜了谢无秋一眼。
·谢无秋替他找来梯子,立在灯下,又替他打开手电筒照着,一脸殷勤地做了个“请”的动作···晏衡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有没有常识,先去把灯关了。”
·“哦哦哦哦”谢无秋去如电来如风,飞速地跑了个来回,再次对晏衡做了个“请”···晏衡又深呼吸一口气,踏上了梯子的第一阶、第二阶,再吸气,第三阶……然后,他紧紧握着梯子扶手,状似无意地瞟了眼谢无秋:“你、扶好了啊”··“嗯”谢无秋配合的把手搭在了梯子上。
·其实这种人字梯不需要人扶呀,他心想·然后,他不知道是自己眼花了还是什么,似乎看见晏衡的腿有点打颤···谢无秋仰起头,见晏衡慢吞吞地换下了旧灯泡,跟慢动作回放一样一点一点把那个灯泡递给了他,脖子都没往他的方向扭一下。
·谢无秋接了过来,问:“晏前辈,你该不是……恐高吧”··“闭、嘴·”晏衡说,整个人僵硬地往下走了一阶,又下一阶。
·没看错,腿真的在打颤·谢无秋蓦地笑了,双手离开了梯子·晏衡余光扫到这一动作,当即要发作,谁知下一秒谢无秋陡然抱住了他的腿,把他整个人抱下了梯子。
·晏衡差点叫出来,是在后辈面前的颜面敦使他忍住了·他面色铁青地瞪着“突发奇想”的谢无秋,但他现在整个人都软在对方怀里,连骂他一句什么,想半天也没想出来。
··谢无秋一手托着晏衡的腿,一手贴在晏衡背上,居然就这么抱着他,看着他,半天也没有松手放下他···不知过了多久,晏衡才清了清嗓子,推了谢无秋一下:“你练臂力呢”··谢无秋竟就应了声:“嗯。”
·晏衡脸皮受不住地红了:“放我下来·”··谢无秋没说话···晏衡不客气地往他后颈处按了一下···谢无秋“嗷呜”一嗓子叫了出来:“什么东西你随身带针的”他愣是抱着晏衡没有松手,原地转了两圈,像一只追着自己尾巴跑的大傻猫,下意识就扭着脖子想看看后面怎么了。
·晏衡摊开手来,一个螺丝钉躺在手心·修东西就是这样,总有不知从哪里多余出来的零件···谢无秋幽怨地看着晏衡,晏衡避过他的目光说:“快放我下来”··黑灯瞎火的,一会儿万一有人进来看到他们两个这……晏衡想不下去了,连声催促谢无秋。
·谢无秋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假药,偏偏就不松手,他把晏衡往上颠了一下,将人更紧实地抱住,未容晏衡发怒,率先说道:“我好像知道要怎么演了·”··“啊”晏衡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怔忡间忘记自己刚准备再下狠手的事。
·“……但是又好像不知道·”··“……”晏衡无奈地看他一眼,“那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不知道。”
谢无秋想揪头发,“不知道知不知道·”但是他腾不开手,干脆乱糟糟抓了抓晏衡的头发···晏衡:……我忍·万一这家伙开窍了,往后大家都能轻松一点,省的导演天天骂人。
·晏衡谆谆善诱道:“那……你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到你”··谢无秋犹豫了一下,说:“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剧本,你说我为什么一路跟着你,帮你救你,还无怨无悔的要说我是有目的的接近你,但是到后面,我明明有机会吧,干嘛还继续帮你救你出于什么呢,同情义气好像都不够啊。”
·晏衡有点意外,他以为这小子能好好把剧本读一遍就不错了,没想到还认真琢磨人物呢,他迟疑地问:“那,你觉得还因为什么吗”··“我觉得……”谢无秋本在冥思苦想,此时突然垂下头,认真盯着晏衡,说道,“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你。”
·随即他又攒起了眉头:“可、可是,不,不应该吧……这个剧又不是……”··晏衡那一刹那的表情十分微妙而纠结,他带着试探问道:“你……不知道这剧的原著其实……”·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啊”谢无秋一脸茫然,“就这破剧还有原著呢”··晏衡赶紧转开了脸:“哦,没有,我也是猜的。”
·谢无秋狐疑地皱眉:“是吗”··“是啊·不然呢·”··谢无秋不置可否···.··“人呢两个大活人呢不在休息室吗”··“好像不在啊,那边灯是黑的。”
·“不在这能在——”··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有人顺手打开了灯,休息室登时亮如白昼·导演以及一群人都站在门口,状若痴呆地望着屋里面。
·刚才两人人沉浸在对话里,居然没注意听外面说些什么·此时……··晏衡想找个地洞钻一钻,他掐着谢无秋的胳膊咬牙切齿:“放我下来。”
·谢无秋回过身,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视一圈,停在导演身上,咧嘴一笑:“导演,我和晏哥沟通感情呢·你不是说我们不够默契吗·”··“哦。”
导演愣愣地退了一步,“你们继续·十分钟以后过来再拍一条·”··说着,他把身后挤着朝前的众人往后一推,把门一关···两秒钟后,门又开了,一只手伸进来,揿了灯的开关,然后迅速抽走,把门重新关严实了。
·.··“晏哥和小谢刚才干嘛呢导演给安排的任务”··场记和统筹故意落后的大部队,勾肩搭背在后面窃窃私语:“不是听说他俩不和吗怎么刚才……”场记跨浮夸地冲同伴挤了挤眼睛,像在暗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哎哟,不是不和,但就是有点奇怪,就昨天,你没来你不知道——”··统筹开始声讨,说昨儿晏衡在片场看剧本,谢无秋就骑着转椅,在晏衡的方圆十米开外绕着他一圈圈转。
半小时后,晏衡还在看剧本,谢无秋拿着手机假装自拍实则偷拍·又过了半小时,晏衡依然在看剧本,谢无秋端着道具葡萄在那边练抛葡萄用嘴接,动不动就“失手”把葡萄丢到晏衡身上。
·等晏衡终于闭目养神,盖着剧本想小憩一觉,谢无秋又跑过去玩人家眼睫毛···然后晏衡就醒了,怒了,跑去找导演告状,让导演“把片场的幼稚园小孩子清一清”,原话就是这样。
·“哇,晏哥太严肃了吧,我觉得小谢挺好玩的啊,他走哪里哪里就有笑声啊,只有晏哥不笑·”··统筹推了一下眼睛,用大人看小朋友的眼光看了场记一眼:“我也没笑。”
·场记白他一眼:“果然粉随爱豆·你是不是对我们家小谢有意见”··统筹说:“本来就挺幼稚的·”··场记不高兴了,四下张望了一会儿,悄悄对统筹说:“你觉不觉得咱们剧组抱团现象挺明显的就,那群十二楼的,都向着晏哥,和小谢不对付。
我偷偷告诉你,我看见小谢有一个小本本,上面记了妙吾铜雀流觞夜隐非歌的杀青时间,杀一个他划掉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他们有仇呢·”··统筹:“……”··统筹:我要把这事回头悄悄告诉晏哥叫他小心谢无秋··.··“《还情录》18场三镜8次,Action”··——··“武功尽失不等同于废人。”
·“普通人或许如此,可我是十二楼楼主·”··“那你就别当这楼主”··“做梦·”··……··“cut!”导演鼓了鼓掌,“过了过了。
哎,这次很好啊,沟通很有效果嘛·”··“谢谢导演夸奖”谢无秋咧嘴笑道···晏衡扭过头不说话·不过总算没有转身就走。
·导演:“再拍一个局部近景,小谢抓晏衡袖子,晏衡甩开这里·”··“好的没问题·”谢无秋热情满满···摄影机推进到跟前,对着局部进行特写,此时已经不收声了,谢无秋手上动作演得逼真,脸上却笑眯眯得很讨打的模样,抓上去时还故意叫了声:“晏衡哥哥~”··晏衡甩开袖子:“滚蛋= =”··“好好,再保一条。”
·“晏衡哥哥~”··“给我滚蛋”··等摄影机都撤了,谢无秋还在那边入戏颇深,攥着晏衡的袖子四处跑:“不嘛。
哥哥”··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天作之合·晏衡甩也甩不掉,由他扯着自己袖子:“我没你这种不孝弟弟·”··远处,突然传来导演的一声怒吼——··“吻颈为什么又缺了个口都说了经费不足珍惜道具谁干得给我滚过来”··晏衡和谢无秋同时背脊一僵,也不拌嘴了,在导演冲他们望过来的一刹那,十分默契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谢无秋反复摩挲着晏衡的手指笑得一脸无害:“嗯……我想起来有个地方要向哥哥请教·”··晏衡反捏住他的手,慈眉善目地说:“呵呵,我们进屋说。”
·两人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休息室···导演摸了摸头,自言自语:“他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休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晏衡像甩橡皮泥一样甩了两下手,还是没甩掉,皮笑肉不笑道:“知道怎么演了”··“知道了。”
谢无秋笑,忽然一把抱住了晏衡,枕在他的脖颈上小声说,“你怎么演,我就怎么演·”··“肉麻,闪开两个大男人恶不恶心”晏衡嫌恶地用手肘捅谢无秋。
·“不恶心,我喜欢你嘛·”谢无秋捉住晏衡的胳膊,乐呵呵道,“真的,我喜欢你,前辈·我想明白了,我是真的——”··陡然间,两个人都顿住了。
·“呵呵呵……呵呵呵……”屋子里,一个尴尬笑声响了起来·举着小相机的和话筒的记者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贴着椅子背站起来。
·晏衡这才想起来,今天是约了杂志采访的……··“哈哈哈哈、哈哈哈……”记者尬笑地招了招手,“sur、surprise”··晏衡面无表情。
·惊喜···人生真是到处都是惊喜·····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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