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好像都被我吓坏了+番外 by 宫槐知玉(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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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好像都被我吓坏了+番外 by 宫槐知玉(下)(3)
·善浩这些年来跟着他父亲善天泽走南闯北,见过的奇事异事不少,对这档子事心中自然有数,只是因为那善玉成是他儿子,所以他并未逼他,只是写了信遣人送了去催他回来。
他并非眼光狭隘之人,但这种事情轮到自己身上,他到底还是心有介怀··善浩坐在这落大的大厅之中,他头痛的揉着鼻梁,打量着面前自己的儿子··善玉成更像他娘些,即使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善浩也知道,他这儿子长相俊朗是少见的好看。
善浩也见过不少长相俊朗之人,却没见几个人与善玉成一样喜欢男人,几番思索下来,善浩大概也猜到了善玉成不同于其他人的缘由··善家如今这样的情况,这孩子- xing -格本就有些扭曲,对女人生厌也在所难免。
如此想来,那善浩心中更是难受得紧,只是他并不像他夫人一般大哭大闹或者胡搅蛮缠,心力交瘁的他只是把这一切都藏进心中··“你之前写信回来说之后还要去京城一趟”善浩转移了话题。
听到善浩的话,一直神情漠然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的善玉成终于有了动作,他抬眼看向善浩,“是,这几日便要出发·”·“这几日”善浩微讶,“这么急”·从他们这府上去京城只有十几天的路程,平日里善浩也常常往那边跑。
善玉成这次离家将近三月多,如今才回到家中,怎么的又要走·善浩一边暗中惊讶善玉成会主动提出离开,一边又大概猜到了事情大概跟那叫做白莫儒的男人有关。
“十月中的时候,在那边有些事情·”善玉成自己并不觉得,但他父亲善浩却惊讶的发现,他话多了起来··以往善玉成- xing -子冷清,即使是在他面前也从不主动说话或亲近,往往都是他问一句他答一句,多的再半个字都没有。
“是和那叫白莫儒的男人有关”善浩坐直了身体,他话语中是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酸楚,他这个儿子长大之后就从不对他撒娇,就连亲近都不曾有过,怎么的这才和他分开三个月,就和别人好了·善浩忍着鼻尖的酸楚,一双鹰目紧紧锁在善玉成脸上。
在看到他这与他都万分疏离的儿子听到那三个字之后,琥珀色眸子中都有了几分生气,他心下更是忍不住的吃起了醋··“你见过他了”善玉成还记着让白莫儒在院子中等他的事,他如今都已经离开这么久了,天色都快暗下来了,那院子空空荡荡半个下人都没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休息。
善浩抿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喜,他这儿子连一声‘爹’都不肯多叫,却对那男人挂心··“见过了,你爷爷从墙上摔下来的时候他正好在旁边。
是个没眼色的人,见着你爷爷爬墙居然也不知道劝两句·”善浩道··善浩故意不提白莫儒明显是搬了凳子,想要帮善天泽下来的事,他固执的当作没看见放在墙边的两把椅子。
他才不想给那白莫儒好脸色看,更不想帮那白莫儒说好话·“他怎么样了”善玉成紧忙追问··他父亲善浩还有心思与他说这话,就代表他爷爷善天泽是没出事。
但他已走了这么久,不知道初五有没有替他好好照顾白莫儒··“好得很”善浩语气不由恶劣了几分,之前他听下人说他这儿子改了- xing -子对那白莫儒好,他还不信,现如今却是相信了。
若是不好,他又怎么会先去关心那男人有没有事而不是去问他爷爷善天泽··眼中也多了几分生气的善玉成略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善浩,他隐约察觉出善浩似乎并不喜欢白莫儒,但他并未多想。
“我去看看·”话说完,善玉成转身便向着他那院子走去··原本还准备在和自己儿子说上两句话,问问他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的善浩见状,看直了眼。
他站起身来想要叫住善玉成,可是话还没出口,善玉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善浩举着手孤独地站在大厅中,片刻之后他愤愤不平地抬手拍在一旁茶几上。
衣袖掀起,打翻了茶几上的茶··善玉成快步进了属于他的大院后,脚下步伐更加快了起来,他几乎是小跑着跑进了自己住的院子··进院之后没在院中看到白莫儒,他又连忙一口气向着自己住的主卧跑去,推门而入,在自己床上看到那和衣而眠的身影时,善玉成放轻了动作,却是迫不及待的大步向前扑向床上的人,一头撞进那熟悉的怀抱。
只这几步路,善玉成那琥珀色的眸子中如同寒冬腊月般的冷冽已消散无踪,余下的,只有那春日里春暖花开般的暖意··善玉成知道白莫儒苦于舟车劳顿累了,他也知道不该在这时候打扰这好不容易睡着的人,但此刻他却克制不住自己的私心,紧紧地拥住怀中的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他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力道之大恨不得把这人融入血骨之中,再不分离··白莫儒察觉到身上的动静睁开眼来,低头间看见把脑袋埋进自己胸口的善玉成后,他伸手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那带着几分睡意与慵懒的声音在屋内传开,“回来了,现在什么时候了”·之前白莫儒在屋子中等得疲了,也不知怎么的便在床上睡着了。
如今醒过来朝着大开的房门看去,门外却已是没了太阳,天色- yin -暗··在他怀中的善玉成动了动脑袋,亲昵的在他胸口蹭了蹭,却并未放开他而是抱得更紧。
白莫儒察觉到他这小猫儿般的动作,还带着几分睡意的眸子中有惊讶浮现,这人……这是在和他撒娇·“怎么了”白莫儒伸出手顺着肩膀一下下的往下滑,如同再给扑进怀中的猫儿梳毛。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善玉成又动了动脑袋,在白莫儒怀中蹭了个够后,这才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什么··只是他声音小,白莫儒并未听清,“什么”·“……我喜欢你。”
善玉成又用脸蹭了蹭白莫儒的胸口,他已爱上这感觉··白莫儒却是在顺毛摸了两把后笑了,他故作不开心的质问道:“就只是喜欢而已”·在他怀中的善玉成身体僵了僵,露在外面的两只耳廓瞬间红了,又是片刻之后,他才闷声闷气地说道:“……爱你,我爱你。”
对这个人,他想他是真的已经爱上,且还是那种不可自拔深入骨髓的爱着··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他可以听他娘的话任他摆布,但是唯独这个人他是绝对不愿意放手·白莫儒左手单手支着头,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在善玉成背上,他没追问发生了些什么,只是用这样的方式纵容着这人难得的撒娇。
那埋首在他怀中的人却像是上了瘾,时不时便会蹭一蹭,闹得白莫儒胸前一阵痒痒··敞开的大门之外,天色一点点暗了下去,也幸亏这院子当中没有下人,不然此刻两人这模样怕是要被人笑话了去。
在天色彻底暗下来,屋子当中都快伸手不见五指时,院子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脚步声是初五,片刻之后,他的声音在院子中响起,“少爷你在吗”·说话时,初五向着这边跑来,见着敞开的门他便抬脚向里面跑去,进了屋后,在黑暗中看见窝在床上的两人后,他面色一红,僵住了动作。
“少、少爷,你……”初五低下头去,好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少爷你快随我来”·“出什么事情了”善玉成听出初五话语中的焦急,他恋恋不舍地蹭了蹭白莫儒,这才起身。
初五看了一眼白莫儒的方向,一片漆黑中没清楚白莫儒脸上的表情,但这事情十分紧急他如今也顾不上其它,“是夫人……”·黑暗中,善玉成闻言皱起眉头,“她……又怎么了”·说话间,善玉成已起身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
初五听着黑暗中衣服细细碎碎的声音,想着两人刚刚的姿势,面色不禁有些发烫··“少爷……”初五有些为难,他不知道这件事情当不当在白莫儒面前说。
“说吧”善玉成语气已然冷下去,已全然不复刚刚在白莫儒面前撒娇时的缠绵··“夫人她在屋内寻不到你,刚刚闹着砸破了茶杯割伤了手腕。”
初五道,“老爷已经过去,并请了大夫,但夫人她一直闹着·”·这样的事情在善府并不少见,据说在善玉竹去世的那一两年之内更是时常发生,她每次都要闹到见到了善玉成才会罢休。
就算初五进府的晚,也多少听过这些事情··他进府的时候,善玉成已经是如今这模样,他时时刻刻跟在夫人身边,所以已极少出现这种事情··善玉成无声地站在黑暗中,许久之后,他才向着门外走去。
初五见状,连忙跟上··可两人一前一后才出了院子,善玉成便又停下了脚步,他回头对初五说道:“你就留在这里照顾他,让人送些饭菜来,记得他要吃了药才能睡,不然风寒一直不好,他明天该要难受。”
初五听着善玉成那不舍的话语,心也随之沉了下去,“少爷……”·“我可能要过个两三日才会回来,你照顾好他·”善玉成道,“记得不要与他说我娘的事情,这些事情他不用知道。”
他不该带白莫儒来这里的,他还以为他与她在之前那一次谈话后,一切已经不一样了,可如今看来却是他想错了··不过没有关系,他只要按照他娘说的再在她身边住上两三日,让她稳定下来,他便会找了机会带着白莫儒离开这里,然后再也不回来。
他可以不要这善家独子的身份,可以不要这万贯的家产,他只要能在那不知名的小镇当中给那人做个小小的掌柜,他便知足了··话说完,善玉成这才快步出了院子。
002.·初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沉默许久,却终是没说出一句话来··灯火明亮的善府之中,善玉成熟门熟路的进了下午才来过的那院子··他到时,院子中围满了人,下午才见过的那大夫此刻正满头大汗的在开着方子。
那大夫见善玉成进门,眼中立刻多了几分闪躲,似乎不想招惹这个才回家就让一家人倒了两个的煞星··屋子另一侧的床上,善夫人脸色苍白的躺着,她身上白净的衣衫上沾满了大朵大朵的血花,看着甚是吓人。
她受伤的手臂已经包了起来,也是渗着血··善浩坐在床边,他伸手把躺在床上的人受了伤的手腕上的白布多捆了两道,然后这才绑到床头··屋子中其他下人战战兢兢,见善浩一言不发的做着手上的事,一个个的脸上都冒出一层细汗。
善浩做完手中的事,见善玉成进了屋这次他没再说什么,而是让开了床边的位置··躺在床上的善夫人见到善玉成,立刻委屈的嘤嘤地哭了起来,“成儿……”她只想见到她的宝贝儿子,可这些人却不让她见。
她哭着哀求,这些人却对她的哀求无动于衷··“滚”善浩声音低沉的咆哮开··这屋子中战战兢兢的下人们闻言连忙向着门外逃去,片刻之后,屋子中再次安静下来。
那大夫写完了药方之后也没敢再在屋里停留,留了方子在桌上便提着药箱逃了··屋内只剩下三人后,善浩在桌前坐下··床边,善夫人伸手拉了善玉成,让他挨着自己坐着,然后一边默默流着眼泪一边看着好不容易才叫回来的善玉成。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善玉成温顺地坐在床边,由着她拉着他不放手··他微侧过头望向她的方向,那琥珀色的眸子中却是空无一物·“你到底还想要闹到什么时候”善浩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善玉成毫无动静,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在床上躺着的那善夫人眼中的泪水却像是决堤一般往下涌,她握着善玉成的手不禁用了几分力气,只是下午她才伤了善玉成,如今手上稍一用力,她便受到惊吓般又松了手。
善浩的质问无人回答,他喘着粗气拍案而起,一双鹰目狠狠瞪着躺在床上的那善夫人,“你真的要逼死他了才心满意足吗”·“我没有逼他”善夫人悲痛万分地哽咽起来,“是你在逼我,是你们再逼我,是你们所有人在逼我我只想见见他只想与他说说话,为什么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她从下人口中得知善玉成会回来之后,便一直在期待着一直在等待着,可是人好不容易回来了,这铁石心肠的男人却不让她见上一眼·他把她绑在床上,不让她下床,也不让她派人去找她儿子。
她不这样做,她还能怎样·“他是我儿子,你凭什么不让我见他”善夫人低声吼道,“他是我儿子,我儿子”·“你……”善浩气得面色铁青。
让她见善玉成·然后让她再像之前一样把他儿子关进那空无一人- yin -森得像个鬼屋的院子中·然后让她再像之前一样带着他儿子到处祈福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儿子是个煞星,让所有人都对他儿子避之不及·“我知道之前竹儿的事情是我的错,我知道你还怪我,可你不能把成儿也从我身边夺走,他是我的命你如果想要夺走他,那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善夫人哭着说道··“你……”善浩只觉得血气一阵上涌,喉头随之传来腥甜的味道··善浩头晕目眩,他不得不撑住一旁的桌子,这才勉强站稳。
若不是因为念及几十年的夫妻情分,若不是知道她心中难受她心中自责才如此,他早已经把她彻底关了起来·当年那件事情他知道她自责,可他从不曾怪过她,因为他知道竹儿的死不只是她有责任,他自己也有。
那年冬天是他约了人在那别院谈生意,是他想着谈完事后可以和妻儿在别院中住些时间,所以才把这三人带了去··结果到了地方之后,是他只顾着在别院大厅里与人谈生意,把他们三人扔在一旁不顾才出了事。
若说责任,他的责任才是最大··这些年来,他每每思及此事,便懊恼不已··若是能够交换,他随时愿意代替他那逝去的儿子去死··但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怎么懊恼都不可能改变曾经发生的事,为什么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么多年了她却还想不明白·善玉成静静坐在床边,他木然地听着两人的争吵,这些年来,这样的场景他都已经看到麻木。
善浩缓过那阵眩晕之后,他看了一眼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的善玉成,然后甩袖离开··这个家,他是片刻都不想再呆下去·善浩青紫着一张脸向着门外走去,临走到善府大门口处,却见初五从善玉成的那院子中出来,手中拿着一幅药,急冲冲的似乎要去厨房。
善浩并未叫住出五,而是在初五离开之后,向着那院子走去··进了院子之后,他并未去找白莫儒,而是选择了相反的方向在这院子中漫步起来··这院子当中只有白莫儒一个人在住,因此一入夜这里便一片- yin -森,虽然会有下人进来点亮灯笼,可那红红的灯笼在夜风的撩动下非但没有让这院子变得温馨,反而变得更加恐怖。
善浩顺着走廊一直向前走,在这片- yin -森恐怖的景象下,消磨心中的怒气与懊悔··也不知多久之后,善浩脚步才放缓,他背手立在走廊之中无声地长叹一声,有些狼狈地在这无人的院子中找了个地方随意坐下。
就在这时,一双脚突然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那双脚出现得突然,又悄无声息,量是善浩早已经习惯这院子的- yin -森,也是生生被吓得打了个寒颤··他猛的从台阶上站了起来,狼狈的退后两步后,这才看清面前站着的人。
“你在这里干吗”善浩脸色有些发白,但他面前这人脸色却比他更白··在那些大红灯笼的衬托下,白莫儒本就病态苍白的脸显得毫无血色,再加上他最近一段时间一直休息不好,面上带着几分疲惫,乍一看上去神情- yin -测测的。
若不是因为下午善浩已经见过白莫儒一次,此刻他肯定会把这人当作索命的厉鬼·“我迷路了,想问问你这边怎么出去·”白莫儒见着善浩被他吓了一跳,略带轻愁的眸子中多了几分戏弄。
早知如此,他刚刚就应该从背后叫住他,不知道若是他那样做这人会不会被他吓哭··“迷路”善浩气急··见到这人,善浩立刻就想起了下午善玉成对这人的维护,心下立刻冒起了酸水。
他怎么就没看出这人有什么地方好了··003.·“这里太大了·”白莫儒坦言··他第一次来这里,刚刚原本是想着去茅房,结果出了院子后就不知道绕到了什么地方。
他正头痛,就看见善浩从不远处走过··见善浩一路上都心不在焉,他便跟了一路,直到刚刚才上前来问路··“跟我来·”善浩鼻子有些发酸地说道。
话说完,他便带着人顺着走廊走去··片刻之后,两人站到了善玉成这院子的大门口,再前面便是灯火明亮的善家前院··“要去什么地方自己找了下人领路。”
善浩有些气恼的低声说完,转身便向着善府大门外走去··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他一点都不待见这抢了他儿子的人,更不想和这人多说话··可善浩才走两步,白莫儒的声音却又传来,他问道:“善夫人怎么样了”·善浩迈开的脚步僵住,他回头看向白莫儒,后者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
离开了善玉成那院子,站到了这气氛截然不同的前院之中后,白莫儒身上的气势也整个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若之前的- yin -测测,此刻的他虽然脸色依旧惨白,但眉目间却多了几分气质,温文优雅的气质。
“我刚刚问了初五,他不说·”白莫儒道··其中缘由他已经猜到,所以他并未逼迫初五,这人却是善玉成父亲,又是善家的主人··“她没事,但是善玉成要留在那边陪她两三日。”
善浩闷声道··她于善玉成是毒药,可善玉成于她却是解药,每次只要善玉成在她身边多留几日,她就能镇定下来恢复正常有个人样··“善玉成要在她那边住”白莫儒挑眉,他不禁回忆起之前那善夫人疯狂时的模样。
这善浩要把善玉成留在那疯婆子身边·“哼,少管闲事·”善浩脸色沉下,心也随之沉下,他若有得选,又怎么会让善玉成去受这份罪·“听说你要去京城”善浩突然想起这事。
“是——”·白莫儒话还未说完,善浩便道:“要走就赶紧走·”·他还记得之前善玉成说过的话,这人要是走了,他儿子善玉成定然不会留下。
如此也好,走了干净··至少不用再遭这份罪··听了那善夫人的事情正准备说点什么的白莫儒此刻却糊涂了,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能感觉得出来这人虽然并没有恶意但好像不喜欢他,也看出来这人似乎并不赞同他和善玉成的事,但如今怎么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这人又换了想法·面对白莫儒打探的视线,善浩立刻就浑身不自在起来,他以为他愿意如此吗·“这两天老实呆在院子里,别到处乱跑。”
善浩道·若是让他夫人见到了,到时候两个人都走不了··“我知道了·”白莫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的人··这善浩虽然在生意场上也算是个人精,可如今脸上的表情却着实好猜。
“你们去京城干嘛”善浩有些在意··他之前也曾经带着善玉成去过几次京城,但每次去了后,善玉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成天在屋子当中看书。
如今这两人却约了去京城,其中的缘由他着实好奇··“与朋友约了一起去逛逛,据说京城每到过年时分都有许多集会,我想去看看·”白莫儒实话实说。
原本还带着几分好奇的善浩一听这话,嘴里这就像是吞了黄连一般的苦不堪言,所以他儿子去京城,也是因为这个人·善浩气绝,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善玉成心思如此活·那孩子小时候也是个活泼- xing -子,每次他外出回家,还不到门前他便蹦蹦跳跳地扑了上来,一声软糯的‘爹爹’更是叫得他心花怒放,可那都已经是好些年以前的事情了。
最近这些年,他连一个‘爹’字都少从善玉成口中听到··“你要不要随我们一起去”白莫儒好笑地看着面前的人那咬牙切齿掉了块肉的表情。
“不去”善浩想都不想便厉声拒绝,谁要和他一起去·“善玉成在我面前说起过,说你曾经带他去过京城。”
白莫儒语气缓缓地说道,见善浩的两只眼睛瞬间变亮了起来,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善玉成在他面前时从不提自己家人,也更加没提过这件事,但善玉成对京城并不陌生,白莫儒便猜是善浩带他去的。
“他真的说起过我”善浩微眯起眼打量着面前的白莫儒··白莫儒却不再说话,任由那善浩去猜··这父子俩的相处方式白莫儒如今算是看出来了,一个话少一个不说,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人倒是真的脾气相通。
善浩面上并未露出笑容,但眼中已有了几分得瑟与喜气,白莫儒的话让他心情不错··“你能跟我说说那件事吗”白莫儒问道··“那件事”·“他哥哥的事情。”
善浩皱起眉头,他盯着白莫儒看了许久后,这才转身向门外走去··白莫儒见状,抬脚跟了上去··天已然黑了,烛光洒满街道··两人离开了善府后,顺着街道一直向前走去,半盏茶的功夫后,两人进了一间茶楼。
这茶楼与白莫儒住的那小镇上闹哄哄的茶楼不同,这里十分安静,只有在台上唱着小曲的姑娘婉转的声音··茶楼中熏了香,香气很淡,但却好闻,似乎有镇静心神的作用。
善浩熟门熟路的进了其中一间雅间,又叫了一壶茶,然后在桌前坐下··当年发生的事情白莫儒之前已经听初五说过,只是没有善浩知道的详细,且许多事情因讲述的人角度不同,听在人耳中的感觉也是不同。
善家家大业大,那时候善天泽身体还很健朗,因此善家大多数事情都是他在处理,善浩则是跟在他的身边帮忙··善浩原本是约了人谈生意,顺便带着母子三人去别院玩几日。
出事的那天他在大厅中与人喝了几杯,所以谈的时间就长了些··那时候善夫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别院院子里,两个孩子精力好,在院子里玩雪·茫茫大雪天里,善夫人坐在摇椅上抱着火炉看着两孩子,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睡了过去。
·等她清醒过来发现院子中空无一人四处寻找时,已是许久之后··在大厅当中的善浩知道两孩子不见后,连忙招呼着让院子中所有人都出去寻找,但是还是晚了。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找到善玉成他们时,两人已经落了水··虽然人都救了起来,但因为是寒冬的河水,救起来之后两人当时便发起了高烧··善浩找了数个大夫,两个孩子的烧却一直是只高不低。
几天后,得知消息的善天泽也赶了回来,他借着善家的势力寻了好几个知名的大夫来看诊,但始终毫无起色··就这么拖了将近有半个多月后,善玉竹终究还是没能挺过来,而善玉成却在他哥哥去世之后自己慢慢的熬了过来,渐渐恢复了意识。
两个孩子一死一活,善浩与善天泽商量着,决定在善玉成痊愈之前暂不提这件事··善玉成也争气,恢复意识后就开始自己吃药,没几天功夫就能下床走动了··能下床了后,善玉成就嚷嚷着要找哥哥,那善夫人见到他这模样当时直接就崩溃了。
一开始几天她寻死觅活,觉得是自己的错,是她没有看住两个孩子··但仅仅几天后,她便开始怪起了善玉成,怪善玉成贪玩害了他哥哥,怪他没拉着他哥哥,怪他克死了他哥哥。
听完善浩的陈述,白莫儒只觉好笑,再联系他见到的那善夫人的模样,一句问话便忍不住脱口而出:“她真的疯了吗”·善浩闻言微惊,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那之后两人也没再对话,直到一壶茶喝完,两人才又起身回了善府··初五在院中寻白莫儒寻不到,正着急,见白莫儒跟在善浩之后进了门,连忙跑了过来,“白公子你可算是出来了,我还以为夫人……”·后面的话初五没再继续说下去,他只是带着白莫儒回了院子,后又去热了饭和药让白莫儒吃下。
一夜无眠,次日清晨,白莫儒大清早便起了床··吃了早饭与药之后,白莫儒把自己收拾妥当,然后去了隔壁的善家大院··问了下人那善天泽的住所后,白莫儒很快便来到了善天泽院子之前。
他进院子时,善天泽正在院子当中乱跑,后面追了好几个下人在劝他吃饭··见到白莫儒进院,善天泽转头便向着他这边跑了过来··白莫儒在院中哄着那善天泽吃了饭,然后这才问了下人,向着另一个院子走去。
进了院子,白莫儒一边打量着院子中那些比其它地方多一倍的下人,一边向着屋子中走去·等屋外的那些下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进了屋··屋内,不大的圆桌上摆放着几道小菜,量不多,却胜在精致。
桌前,那许久未见的善夫人用她那受了伤的手小心的夹了菜放在自己身旁的善玉成碗中,“多吃些,看你瘦得”·善玉成用没受伤的左手取了勺子,低着头慢慢的吃着粥。
“善夫人·”白莫儒进屋后停下脚步,出声引起屋内两人的注意后,他冲着瞪大了眼看他的善玉成笑了笑··“是你……”善夫人放下筷子皱起眉头。
“许久不见·”·“你来做什么”善夫人本就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在见到白莫儒之后更加惨白了几分,她反手便拉住了身旁的善玉成,一副生怕他被抢走的戒备模样。
“我与善玉成一起到此处,想着受您照顾,又听说您受了伤,特意过来看看您·”白莫儒温文大方地回答她的问题··听着白莫儒的声音,善玉成的身体就不禁颤抖起来。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已经和初五交待过了,让他不要把这边的事情告诉他吗·善玉成站起身来,此刻的他已不若刚刚的镇定,那琥珀色的眸子中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慌乱,“你先回去,我晚些时候去找你。”
他是知道他娘的- xing -格的,之前在镇上时他与她说了要和白莫儒在一起的话,如今再让她看见白莫儒,她必定不会轻易放过白莫儒··万一白莫儒受了伤怎么办·关于这点,他赌不起也不敢赌,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他都不愿意去赌。
即使不受伤,善玉成也不想看到他受到惊吓··他身体本就不好,最近这几天又一直赶路,就没好好休息过··“成儿……”站在善玉成身后的那善夫人见善玉成激动地站起身来,她眼中有- yin -霾一闪而过。
“好,那我先回去了·”白莫儒打完招呼就走··“你站住”那善夫人叫住白莫儒,“谁让你进善府的你给我滚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嗯,修仙成功,今天可以不用睡了OTZ·读谢谢我家有个大暖男妹子+2的营养液,笔芯~·谢谢101妹子+6的营养液,么么哒~·谢谢饭团锅包肉妹子的营养液,mua·第54章 [修]他也有家人吧·作者有话要说:已替换,蹲角落抱头等拍打。
001.·已经转过身去, 抬脚往门外走去的白莫儒闻言停下动作,他回过头去看向站在桌后的那善夫人··这人一会儿让他站住一会儿又让他滚出去, 她到底想要让他怎么样·白莫儒无动于衷,一旁的善玉成听了她的呵斥,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 他挣脱了他娘握住他的手,快步来到了白莫儒的身旁。
此刻, 小院当中下人们都好奇的竖起了耳朵··善玉成与白莫儒的事情在善府中并不是秘密,许多人都知道, 只是他们在善府当值不能随意离开岗位,白莫儒又住在善玉成那空空荡荡的大宅院中, 所以他们并没有机会见到这人。
如今见到了, 自然忍不了要多看上两眼··“初五怎么没有与你在一起”善玉成问道··在白莫儒和他娘之间,善玉成的心是偏向白莫儒的,若不是因为念及着他娘与他之间的情分, 他断然不会还留在这里。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只是他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如果要是他娘真的要把白莫儒赶出善府,那他自然也不会再留下··“他在厨房煎药·”白莫儒道。
煎药这种事情, 善府中多的是人去做, 本应该轮不到初五, 是白莫儒特意把他支了出去··就在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 在屋子当中,被两人忽视的那善夫人已经向着门边跑来,靠近两人之后, 她伸出手拽住善玉成,直接把他拉到了自己这边。
·把人护在身后,善夫人对着白莫儒怒目圆瞪,整个人身上是丝毫没了温文的气质,变得有些病态与疯狂··“我都说了让你滚,还厚着脸皮留在这里干嘛”善夫人愤愤地瞪着这个试图抢走她儿子的人,“来人啊,把他送出去。”
旁边的下人见状连忙上前来,一部分人赶紧进了屋去搀扶住那善夫人,另一部分人则是为难地看着白莫儒试图把他请出去··那善夫人情况极不稳定,经不起一点刺激,他们可不想再被善浩呵斥。
善浩虽然脾气并不算坏,可一旦牵扯到这事,他也会变得十分凶··白莫儒本也没准备在这里久留,他在那些下人的簇拥下便向着门外走去··见他离开,那善夫人回头便一把抱住了善玉成的腰,她整个人都扑到了善玉成怀里,“成儿,你答应娘的要留在娘的身边,你哪里都不要去好不好”·善玉成剑眉轻皱,他的视线一直集中在向着院子中走去的白莫儒的背影上。
那善夫人说完话后得不到回应,抬头便看到善玉成望向白莫儒的眼神,她像是受到了刺激使得顿时便撒起了泼,抱着善玉成便是一阵捶打··“娘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你为什么不理娘还是你真的想要跟着那个男人走,真的不要娘亲了”善夫人手上力道很重,打得善玉成不由向后退了一步,一旁的下人见状连忙上前抱住了他,不让他再继续打人。
那善夫人却又连忙拽住了善玉成,她死都不愿意松手,硬是紧紧地拽着善玉成,又把他拉到了自己面前··“成儿你为什么不听娘的话难道你真的不怕害了他吗”善夫人殴打完后又是泪流满面,可怜兮兮地看着善玉成。
善玉成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冷冷地看着在自己面前质问着他的女人··他怕,他当然怕了,就是因为他怕所以他现在才万分后悔带着人回了这个家··“放开我。”
善玉成琥珀色的眸子冷冷扫过她的脸,然后他不等她反应过来便伸手掰她抓住他衣服的手··那正撒着泼的善夫人闻言吓了一跳,她紧张地盯着善玉成的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丝毫的表情,此刻她却只能在善玉成的脸上看到疏离与拒绝四个字。
善玉成并未给她多余的思考时间,他拽住那握在他衣服上的手,便用力掰开··“你做什么你要做什么,成儿……”善夫人嗥叫起来。
善玉成又抬眼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冷冽更甚,带着丝丝寒意,“该说的我都已经与你说过了·”·那天在客栈当中,他好话坏话心里话都与她说了··如今他还是那样的想法,没有丝毫的改变。
如果真的有机会交换,如果有机会让他和他哥哥互换,他决不会犹豫··但是,这么多年来,他已经陪她闹得够久了··“你……”善夫人读懂善玉成眼中的决绝,那瞬间她眼中便露出几分恐惧,“你真的要走”·她知道,她现在要是放了手,善玉成绝对不会在出现在她的面前。
善夫人紧紧拽着面前的人的衣服,即使善玉成把她的手指掰得都有些变了形,她还是咬住了牙紧紧拽住··这是她儿子,是她的,她绝对不会放手··“你真的要去他的身边”善夫人不在大嗥叫,她- yin -狠地看着善玉成,冷冷地说道:“即使是害了他也无所谓即使是他出了事也没关系”·善玉成动作一僵,虽然那只是瞬间的事情,却被在他面前的善夫人捕捉到了。
“你之前跟我说,不相信那算命先生说的那些话,说你不会克他,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善夫人问道··善玉成闻言剑眉微皱,他硬掰掰不开拽在他衣服上的手,他索- xing -准备脱了衣服走。
“成儿,难道这么些年了你还不明白你爷爷的事情是假的,你爹的事情也是假的”那善夫人又哪里会给他挣脱的机会,她两只手拽得更紧了。
善天泽如今还是疯疯癫癫,善浩走路时也依旧跛着脚,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善玉成并不是没有听到她这一席话,只是他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不要去听,因为他知道,白莫儒不会在意这些事情,他从来不在意。
“他也有家人吧”善夫人的话又传来··这一次,善玉成的动作停住··那善夫人却在他这动作下逐渐镇定了下来,虽然还是紧攥着善玉成不放手,但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疯狂。
此刻的她看着善玉成,眼中多了几分温柔与关怀,“就算是他不在意,就算是他不会出事,那他的家人呢”·善玉成依旧沉默,他眼眸微动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不大的院子。
院子确实不大,还比不上他在善府的一个小院,而且那里还十分拥挤,加上仲清两兄弟在那个房间后,小院里面便满满的都是人··但他却极其喜欢那个小院,在那个小院中度过的那两个多月的时间,是他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他不想破坏那小院的安静与温馨,若可以,他希望那小院中的热闹能一直持续下去··“万一要是他的亲人出了事,你觉得他倒时候还会向着你吗”善夫人无比温柔地问道。
见善玉成不再挣扎后她放开了手,然后温柔地抬手替善玉成整理了衣裳··一旁的下人见她情绪好像稳定下来,也慢慢的放开了抱住她的手,只是他们并没有离开屋子,而是一直戒备的在旁边盯着。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善夫人细心的替善玉成把头发也一起整理好,她手上做着这些嘴上的话却并未停下,“就算是你不在意,他也不在意,可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说他”·善玉成猛地瞪大了眼。
“之前那小镇我也去过,镇上的人是什么- xing -格我也知道,我想你心里也很清楚·”善夫人微笑,“你们之间的事情本就不容于世,若是他的亲人,还因为你的缘故而受伤或者出了事,小镇上那些人又会怎么说你们”·善玉成默然地站在原地,他那刚刚还带着疏离与拒绝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死灰。
是因为面前这女人的那些话,但也并不仅仅是她这一席话··别人怎么说他他都可以不理会,这么多年来他早已经习惯,可若是把这些年他承受的东西强加在白莫儒的身上……·善玉成抬头看了一眼在屋子中的那些下人,那些人却像是受到了惊吓般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人言可畏,就算你完全不在乎,你又怎么能保证他不在乎”善夫人满意地看着面前这个听了她的话而冷静下来的儿子,“傻孩子,这世界上,只有娘是对你最好的,只有娘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善玉成不语··“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他,以后娘有空了,也可以抽空陪你一起去看他·”善夫人笑着允诺··善玉成还是沉默,见善夫人上前似乎想要抱住他,他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善夫人伸出去的手愣在原地,但这却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她追着上前一步,硬是环住了善玉成的腰··她把头靠在善玉成的胸口,然后说道:“娘是不一样的,娘亲可以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而且若是没了你,娘也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善玉成默然的由着她搂着,那善夫人却又轻声说道:“娘不怕死,娘只怕娘死了之后府上的人会乱说,会连累到你,会连累到他……”·“你这是威胁”善玉成猛地抬手推开面前的人。
只要涉及到白莫儒,他便无法装作镇定··“傻孩子,娘亲这怎么会是威胁你呢……”·那善夫人笑的温柔,那张与善玉成有几分相似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善玉成笑起来时那如同花开般的暖意,衬得这院子中花坛中的花朵更加艳丽。
002.·善府,另一边,善玉成那个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大宅院中··白莫儒从这边回去时,正好看见初五端了药进门··“白公子你去什么地方了”初五端了药给白莫儒,之前他去少爷那边的时候少爷吩咐他了,一定要盯着他吃了,要晚些时候再找大夫过来给他看看。
“随便走走,这里有些闷·”白莫儒接过初五端过来的药,仰头喝尽··“白公子无聊了”初五了然地看了一眼四周,这院子如果不是因为白莫儒在这里,他绝对不会踏进来。
就算他已经跟着他们家少爷在这里住了几年,就算是大白天里,可只要是他一个人走在这个院子中,还是会忍不住有些毛骨悚然··“是有些·”·“这院子中有书房,白公子看书吗”初五稍琢磨之后便说道。
他们家夫人的- xing -格他是知道的,所以绝对不能让她见到这白公子,不然到时候恐怕防不胜防,谁也不知道她到底会做些什么··若她只是自己哭闹就算了,就怕她闹到这里来。
那善夫人发起疯来时疯疯癫癫,下起手来更是十分狠,就算他们把她五花大绑绑在床上让她无法动弹下不了床,她也总会借着吃东西或者入厕的时候找机会自残··有一次,老爷狠了心把她捆了起来,就算吃饭入厕都是捆着,结果她无法挣脱,便趁着吃饭时候咬了自己的舌头……·那一次她真的是把众人都吓坏了,差点就没救不回来。
白莫儒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听说有书房,便点了头··这院子大虽然大,但真的无聊,找几本书看,聊胜于无··初五见了,连忙带着白莫儒出了小院,向着小院后方走去。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了一处单独隔开的楼前,小楼一共三层,门口是锁着的,初五拿了钥匙开了门后两人才得以进去··“这里的书几乎都是老爷让人准备的,他怕少爷在这里呆着无聊。
少爷平日里也喜欢呆在这里,一呆就是许久,有的时候索- xing -连睡觉都睡在这边·”初五说道··白莫儒进屋后打量着这一座书楼,从外面看时还看不出来太多,看到了里面之后他才发现这地方极大,再加上前后有三层,里面的藏书成千上万。
白莫儒在里面走了一圈,他惊讶的发现这里面的藏书种类很齐全,甚至是菜谱都有··白莫儒之前在镇上的时候,也曾经去镇上的书店当中翻过,但是那东西不多见,而且上面写着的东西也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菜色。
但是这书屋当中的藏书不同,许多书都不错,想来善浩应该在这东西上面花了些心思··白莫儒在这小院当中找到了乐趣,接下去几天的时间,除了睡觉,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了这书屋里。
每天饭菜都有人送过来,他只需要看看书,看累了便去休息,日子倒是舒坦··几天下来,白莫儒倒是硬生生在这里养出了几分好气色··不过白莫儒在这小院当中过得舒坦,善府那边却是鸡飞蛋打。
自那天他去那边向几人问好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善天泽那边就出了事情··善天泽之前在这个院子当中爬墙摔了下去,当时请了大夫来看说是并没有摔伤,可能只是有些扭到,之后两天的时间里他也确实半点无事般到处跑着玩着。
但隔了两天后,善天泽便开始脚痛,痛得他在床上嚎啕大哭个不停··伺候他的下人吓坏了,连忙找了善浩,善浩闻言后立刻丢下手上的事情请了大夫过去看··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善天泽的脚疼得厉害,但被请去的几个大夫却都检查不出原因。
善天泽的脚查不出原因,善浩便请了附近的大夫过来会诊,一时间内,善家大门几乎被那些大夫踏平··善家动静如此之大,城中自然有不少人注意到,纷纷猜测是什么缘由。
后得知是因为善玉成回来了,众人心中又多了几分了然·不过善玉成才回来不到三五天,善天泽就摔了腿,善夫人又是上吊又是割腕的,也是让城中众人看尽热闹。
善玉成这煞星的命格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善家人被他克的简直惨的不能再惨·得知出了事后,城中甚至设了赌局,赌善浩会不会也倒下··在善府看书看累了而出来透透气的白莫儒在茶馆当中听见附近的人说这些事情时,只觉得可笑,可笑间又有些悲哀。
那善夫人倒是真的费了心,若不是她费了心,这好好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弄成这样,在善府当中上上下下的人都怕善玉成也就算了,这是连整个城里的人都在怕他··听着附近的人都在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白莫儒也没了继续在外面闲逛的心,早早地回了善府。
进了善府后,他寻了下人,让人带他去了善天泽住的院子··善天泽的脚情况一直没有好转,这些天来他几乎把整个城中的大夫都看了个遍,可依旧是每天痛醒又痛睡着,院子中时不时便会传来他嚎啕大哭的声音。
白莫儒跟着下人来到那院子外时,善天泽恰好被痛醒过来,正在闹··善浩在屋中照顾着,可无论怎样都始终没办法让善天泽安静下来··若换个人情况可能还没这么糟糕,但善天泽已经是六七十岁的年纪,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白莫儒进了屋后站到了床边,善浩此刻也在屋内,他坐在床上抱着他爹善天泽的脚给他揉按··见了白莫儒,善浩只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继续低头揉按善天泽的脚碗,“还是很痛吗”·“痛这里和这里也痛。”
善天泽指了指膝盖和肚子,正撒着娇··白莫儒站在床边看着,见善浩放下了他的脚碗要去给善天泽揉肚子,嘴角不禁抽了抽··“善老爷,太老爷他是不是饿了”白莫儒出口提醒。
善浩伸出去的手僵住,他想了想后问道:“他今天吃东西了吗”·这会儿已经是半下午时分,早已经过了午饭的时候··听了善浩的问话,一旁伺候着的下人连忙站了出来,“回老爷,太老爷中午的时候一直在睡觉,因为老爷说过他睡着了就不要叫醒,所以如今还未吃饭。”
善浩闻言,连忙传了饭··因为善天泽最近一直叫痛,又药石无效,所以他确实是下了如果善天泽睡着就不要叫醒的命令,免得他醒了又痛··善天泽大概是真的饿了,饭菜来了之后他也没哭闹,乖乖的让善浩喂着吃完了饭。
白莫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这才告辞离开,准备回圣玉成那小院当中去看书··从善天泽的小院出来,白莫儒向这善家前院走去,才入院子,就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是那善夫人一行人,也不知怎么的,她已经被从房间中放了出来·虽然身边还跟着许多下人,不过看样子似乎已经镇定下来··善玉成面无表情的跟在她的身旁,由着那面色温柔的善夫人在他耳边说个不停。
他们身后还带着些行李,看样子像是准备出门··白莫儒躲闪不及,在院中的那群人,便也看见了他··见到白莫儒,几人神色各异··最终,是那善夫人先开了口,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在像之前一样冲着白莫儒大吼大叫,只是有些生硬地说道:“他怎么还在这里”·下人们面面相觑,跟在白莫儒身边的初五连忙站出来,想要把白莫儒拉走。
那善夫人见状眉头一皱,回头便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最近咱们府上事情多,不适宜待客,去帮白公子收了东西送他回去·”·几个下人应了话,连忙跟上了初五,准备帮忙收了东西送白莫儒出府。
初五闻言连忙紧张地看向善玉成,却见站在那善夫人身后的善玉成轻轻的冲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按照他娘所说的去做··无论如何,善玉成是已经不想再让白莫儒参与进这件事情。
白莫儒若是离开,他这边的事情结束后,也可以放心的再去找他··白莫儒却在打量了一圈这些人之后,视线停留在了那善夫人身旁的行李上,他们这是要出去·白莫儒正待开口问,另一道声音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善浩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善浩急匆匆的从后院出来,见了在前院中的善玉成与他夫人,脸色逐渐- yin -沉了下去。
善夫人见到善浩,回手便把善玉成攥在手中,她一边戒备着善浩上前抢人一边说道:“我带我儿子去别院住个几天,怎么,这都不行”·“不行”善浩想都不想便拒绝。
“你……你不要太过分,这里是我家,他是我儿子,我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用不着你管”善夫人气急,她冲着善浩低吼完之后,拽着善玉成就向门外走去,“我们走。”
善玉成并未反抗,他回头看了白莫儒一眼,然后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那善浩却在这时冲上前来,他一把拽住善玉成,并下了命令,“把大门关上,谁今天要是敢让他们两个出门,就按家法处置”·善浩的话明显比那善夫人的话有用的多,下人们立刻便把善家大府的大门紧紧关上,阻断了那善夫人的路。
“你这是做什么放开他·”善夫人拉不走善玉成,回头便要去掰善浩的手指··善浩却在这时看向善玉成,他问道:“你真的要跟他去那种地方你也要去”·见着这一家人的举动,一旁的白莫儒有些莫名其妙。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什么叫做那种地方那里是你儿子死的地方,眼看着如今忌日已经快到,我带他弟弟过去祭拜一下怎么了”善夫人也是急红了眼。
“忌日已到”善浩声音也拔高,“这还有一个多月时间”·003.·这个时候带着善玉成去那别府,她那点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善浩气愤地看着她,末了,又有些恼怒地瞪着他儿子善玉成,他为什么要答应去那里·“爹,放手·”善玉成伸出手,一点点掰开了善浩拽住他手腕的手指。
“你……”善浩面露惊讶之情··“我陪她去·”善玉成道·他陪她去那别院住上两个月,作为条件,她答应过他不再以死威胁白莫儒。
她虽然- xing -格已然有些扭曲,可是她答应过他的话,从未失言··“你……”善浩震惊地看着善玉成,这还是善玉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掰开他的手,决意要跟着他夫人去。
看着面前的善玉成,又看了看旁边,正得意地冲着他笑着的那善夫人,善浩只觉得喉头一甜,脸色刹那间便白了··那别院早在出了那件事情之后就再没人住过,这些年下来除了忌日,那院子里甚至没有几个下人。
那地方对于整个善家的人来说,就像是在心脏上的一道疤,没人愿意去揭,因为他们都知道疤下的伤口还未愈合,一旦揭开说不定就会血崩··“无妨·”善玉成看了看善浩后,又看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白莫儒,然后这才冷冷地看向站在他身旁正笑得得意的那善夫人。
他话已经与她说开,若是她敢动白莫儒丝毫,大不了他就陪她一起去死··以死威胁,并不是她一个人特有的权利··他是答应了她在那别府中陪她住两个月,但并未答应过以后也不离开。
善浩整个人晃了晃,那瞬间他差点便倒下··一旁的善夫人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搀扶住他,却被善浩一把挥开了手··那善夫人却还不死心,在旁边幽幽地说道:“老爷,你也不是没有看见,如今成儿才回来这家就已经……公公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你还是快些找大夫与他看看,别真的出了事。”
善浩两眼一黑,只觉得心中血气上涌··就在此时,一旁的白莫儒却站了出来,他看向那善夫人,“善夫人这话说的有道理,善老爷你还是赶紧去多叫些大夫回来,免得误了事情。”
白莫儒这突然的一句话让众人都疑惑不解地看向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被众人注视着的白莫儒却像是有些害羞,他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善玉成,然后才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说道:“善公子的事情我已经听别人说了……这种事情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多防备着些,总归是好事。”
“你”善浩气得不行,“你给我闭嘴,满嘴胡言乱语·”·这白莫儒居然相信那些流言蜚语,记得他之前还对这人有所改观,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肤浅之人。
善浩狠狠地瞪完白莫儒,又立刻回头去看他儿子善玉成,回头间,却见善玉成震惊的微张着嘴面色已经是毫无血色的苍白··善玉成听到白莫儒这话,只觉得脑袋中嗡的一声巨响,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莫儒信了·白莫儒信了那些传言·善玉成双手紧握成拳任由指尖扎进掌心,那瞬间他只觉得手脚冰凉,仿佛整个人都如置冰窖之中。
心中那闷闷的让他喘不过气的感觉,与其说是心痛,不如说已是痛到麻木的绝望··善玉成整个人都怔愣在原地,他那一片死灰的琥珀色眸子直直地盯着白莫儒,试图从白莫儒脸上找出几分开玩笑的意思。
可白莫儒此刻脸上露着几分尴尬几分羞涩,却唯独没看见任何开玩笑的成份··就在此时,白莫儒却又说了话,“我之前还不觉得,但是这次跟着他来了这里之后,就不得不信了。”
善浩已经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连忙指着身旁的下人让人把他赶出善府,这人是要往善玉成身上捅刀子·“我们才进善府夫人就出了这种事,然后便是善家太老爷从墙上摔了下来,这些事情前后都发生在他进门之后……”白莫儒话语间带着几分迟疑,似乎想要把话说得好听些,说得不那么直白。
“之前听其他人说,他没回来的这两三个月内善府都一片太平,太老爷也是精神头十足身上从没叫过痛,善夫人亦是如此·”·白莫儒听说的不只是这些,他还听说了许多以前的事情。
以前善玉成也并不常常住在府上,有些时候他也会跟着善浩去外面小住半月,不过据说只要他不在府上,善府就会平安无事··白莫儒这一席话说出来,心中松了口气,却听火了善浩,听乐了那善夫人。
“你小子倒是懂事,老爷,你以前总不信我的话现在信了吧”善夫人看向一旁由人扶着的善浩,语气间带着几分幽怨,“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善府好,你总不会希望公公他出什么事吧”·“你这毒妇,闭嘴。”
善浩呵斥,“来人把她关回屋子里,以后不许她再出屋子一步,任何人都不许见她·”·这一次,善浩是铁了心,即使这人要死要活他也不会再心软。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再心软下去,那他失去的将不只是夫人··那善夫人却并不紧张,她拽着一旁的善玉成不放手,阻止那些下人想要来带走她··白莫儒却在这时候上前制止了那些下人,他护着那善夫人,让她不被这些人带走,“善老爷你何必如此善夫人也是一片好心,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们善家都是为了你,你又何必驳了她的好意”·“我善家的事情不用你一个外人来管,你给我滚出去,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善浩憎恶地看着白莫儒,是他看走了眼,早知如此他该在他进门时就把他赶出去··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白莫儒闻言眉头却是皱起,一副不赞同善浩的表情,“善老爷,我觉得最没有资格说话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我,我听说这么些年来善夫人带着公子四处祈福,为公子做了不少事情,请问善老爷你做了什么”·善玉成木然地站在原地,他怔愣地看着正与他父亲争执的白莫儒,琥珀色的眸子中已全然是一片死灰。
他一直以为他不信这传言,没想到原来并非如此,原来他是信着的……·只是这是怎么了,听到他这些话他明明应该因为被欺骗而觉得愤怒觉得不甘心,可为什么他却只是觉得窒息的难受,只是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放在手中肆意揉捏一般疼痛,只是心如死灰。
善玉成看着白莫儒那正一张一合的嘴,他已经不想再听白莫儒说任何话,但他却移不开看着白莫儒的眼··“……我觉得善夫人带着少爷祈福是好事,而且城中的人也都说了,如果不是因为善夫人这些年来一直坚持带着少爷祈福改名,善家恐怕早已经不复存在。”
“也亏得善夫人坚持,辛辛苦苦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们竟然不领情·”白莫儒责备地看着善浩,“太老爷如今脚痛,大夫看了那么多也没查出原因,这难道不是善公子回来带来的恶果吗”·白莫儒略带责备的话语在院子中响起,让那善夫人更加得瑟了。
她虽还有些戒备白莫儒,可一切总归是在按照她的预料发展,“老爷,我并不怪你,我求你不要再阻拦我,我是他娘,我不会害他的·”·善浩此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却是由下人搀扶着才站稳,若不是因为那些下人的支撑,恐怕他早已经被气倒。
“说起来,夫人应该听过改命一说”白莫儒突然话题一转··“当然听过·”那善夫人自然听过这一说法,她更加是深信不疑,所以这才折腾了这么些年。
“哦,夫人你听过就好”白莫儒温文地笑着,神情间带着几分羞涩,“其实少爷的症并不是无解,想要解他这煞星的命格,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
那善夫人戒备地瞪着白莫儒,隐约之间她已察觉到些不对,可她又不知道这白莫儒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白莫儒也并未等她搭话,而是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后自顾自地说道:“所谓命中带煞专克亲人其实有很多种说法,不知道夫人你知道几种”·“这还有得分”善夫人微讶,却依旧戒备。
她这些年也见了不少高人,可还没人和她提过这个··“其实我早在白府中遇见公子时,就已经去找过山里的高人算过我和公子八字了·”白莫儒说话间,面上的羞涩更重了几分,“高人说,其实善公子本该是生在我们家的,结果投胎的时候地狱里头的人给弄错了,所以才投错了人家。”
白莫儒这一番话让众人都安静下来,就连善浩此刻都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到底想干嘛·“这善公子本该是贫穷苦命,该跟着我们受半辈子苦才能换的后世平庸,不该是如今这富贵命。
他不该是这命但却占了这富贵的命格,所以才导致他成了煞星克人·”白莫儒说得条条是道,有那么瞬间,白莫儒甚至连自己都说服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善夫人面色不善。
“我此次来是为了报善府之恩的·”白莫儒神情突然严肃,是一脸正义并然的坦荡,“以前在白家时,那白夫人接着白老爷的宠爱对我们母子三人是百般的欺负,是因为善夫人还有善家少爷你们两人来了,才得以解救我们脱离苦海,所以这再世父母之恩我一定要报。”
“所以”善浩也已隐约察觉出些不对··“所以我这次来,是来向善家老爷和善夫人你们提亲的·”白莫儒说着便冲着两人抱了抱拳,然后像是有些羞涩微低了头看着自己白净的掌心。
白莫儒话一出口,便震慑住了众人··在面色各异的众人之中,唯独站在白莫儒身后的初五此刻却是面容扭曲,他刚刚好像在白公子羞涩得低头抱拳的时候,在他掌心看到了黑墨……·所以,白公子他刚刚频频低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他打小抄·第55章 比她无耻就赢了·001.·“提亲”善浩皱眉。
“提亲”善夫人怪叫, “开什么玩笑”·白莫儒看完手上写的小字后放下了手,他极为认真地看着两人, 然后一脸正义禀然地说道:“善夫人你也知道他的情况,若继续这样放纵下去他迟早会害了你们的,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请你让他跟我走吧”·听着白莫儒这话,善浩眉头皱得更紧, 那善夫人却已经看出白莫儒的打算,她紧紧护着一旁的善玉成, “你想都别想”·白莫儒上前一步,站到了她面前, “善夫人, 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为了他好,你是他娘亲, 我相信你一定不会看着他继续难受下去的。”
“你胡说,什么改命,你根本是满口胡言·”善夫人根本不信白莫儒说的那些话, 怎么可能有这么荒唐的事情··“这可不是我骗你, 可是确凿的事实, 不信你大可以去问问”白莫儒神情认真, “这可是我娘去庙里的时候大师亲口跟我娘说的,怎么可能有假”·“你……”善夫人倒是真没想到白莫儒居然会让他去问,但就算是这样又如何, “我可从来没听说哪个大师能算得到一个人该出生在什么地方。”
善夫人这么些年来也见过不少大师,她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而且白莫儒口口声声说的改命,她也没听过这种方式··“大师并没有算出他该出生在哪家,这种事情是天机,又怎么可能泄露不过夫人你应该听说过五行相克的事,这人的命格和五行也是相似的,既然有煞星自然也是有克制煞星的。”
白莫儒坦然自若,他早已经有了打算··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为了要准备这一番说辞,白莫儒这几天可是在书房当中翻了不少书··这些东西他自己是不信的,什么克人煞星,若真的有这东西存在,那扔一个进皇宫不就无敌要灭国了只是这善夫人既然一口咬定她儿子是煞星,那就是煞星好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专克我儿子”善夫人一张脸都扭曲了,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种事也亏得他说的出口··“是这样的。”
白莫儒面上一红,他觉得自己现在就跟那些嚷嚷着跳大神的一个样··“哼,这种谎话也亏你说得出口·”善夫人冷哼,“但我告诉你,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把我儿子嫁给你,这一点你休想。”
“不嫁”白莫儒微侧过头,望向一旁整个人都怔愣在原地的善玉成··后者此刻似乎大脑一片空白,还完全没有从白莫儒突然的转折之中回过神来。
“那不然我回家跟我娘商量下,让她认他做干儿子算了”白莫儒认真思索片刻之后说道··被拒绝,白莫儒也并不惊讶··善玉成是个男的,他亦是个男的,就算是在他以前生活的世界这种事情暂且不能被所有人认同,在这里不被认同也是常态。
“你想得到美”善夫人肚子里都是火气,可是面对白莫儒这无耻的贴上来的做法,她却是半点没办法··就在此时,一旁的善浩一双鹰目在两人脸上扫过之后,最终落在了白莫儒脸上,事到如今他已经看出白莫儒的想法。
“你刚刚说的那番话,是真的”善浩也并不相信善玉成是煞星的事,他不知道白莫儒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但若是这一席话只是他临时编造,那一旦被查不就被捅破了。
“当然是真的”白莫儒神情笃定,“如果善老爷善夫人你们两个不相信我,大可以叫了镇上的算命先生算算,我听说这镇上有不少自称神算的人。”
善浩见白莫儒神情笃定,原本悬空的心总算稳定了几分,他回头看了看面色- yin -晴不定的善夫人,想了想后主动说道:“提亲的……这件事情先暂且放下,你写了生辰八字给我我让人去算,若你拿这件事情与我们开玩笑,你该知道后果,但如果是真的我善家绝不会亏待你。”
善夫人听了善浩的话,脸上有些犹豫但并未反驳··白莫儒应对有方,他淡定的从怀中掏出早就已经写好的生辰八字,递到了善浩的面前,“这是我的生辰八字,若是善老爷你不信,你随时可以拿去查。”
善浩见状拿过来看了看,回头递到了身后的下人手中,那人立刻向着门外跑去,似乎真的准备去查上一查··“其实善夫人你想想这是好事,不是吗”白莫儒笑着看着善夫人。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善夫人却全然不信白莫儒说的这些话,善玉成这命格她可是寻遍了这天下的人都没找到办法改,怎么可能偏巧就他白莫儒能改。
“善夫人你这就误会我了,我可是真的一心想要帮你们,没有半点私心·”白莫儒一脸认真,“之前贵公子在我们府上住了一段时间,我想这件事情两位都知道,这期间我们家中的人都并未出任何的事情,不但如此,而且因为有善公子在我们家里最近可是好事连连。”
说起这些事情,白莫儒倒再也没有看过自己的掌心,脱口便倒豆般数了起来,“先是我哥借着善公子画的一手好画说了门好亲事,如今也已经是订了亲,年底时候便要成亲。”
这件事情是事实,即使他们去查也查不出什么不对来··他这话也不假,他是真心这么觉得·若不是因为善玉成画得一手好画,他们家若真的拿街头画师画的那大王下山的图像去相亲,白莫儒是真的怀疑过没有人会看上他哥。
就算是看上了,那估计要么眼神有问题,要么心理有问题··善浩并未听说过这事,如今听白莫儒这么一说,又回头看了看他儿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其二,不知道善夫人你可知道,如今我已经在街上开了家点心店,且生意不错。”
白莫儒笑的温柔,面上带着几分感激之意,“这还亏得是善少爷在店中帮我算账,小店这才借了他的光蓬荜生辉,生意越做越好·”·善玉成在他那店中做掌柜的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白莫儒不相信这善夫人和善浩不知道。
听了白莫儒这些事实确凿的话,善夫人眉头紧皱,依然没有松开善玉成的手··“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这身体之前一直虚弱多病,都是二十来年的事情了,可自从遇到了善公子我这身体便好转了起来,如今已是少有吃药。”
白莫儒道··这话倒不是白莫儒自己想出来的,而是他娘刘如想出来的··刘如见着他身体好了,便忍不住高兴,平日里时不时便会说上两句感谢神佛的话,有时候也会说到善玉成,白莫儒就听她这么说过一次。
善夫人闻言张嘴便想要反驳,善玉成这煞星的命怎么可能带来好事他不害死人就不错了··可是白莫儒的家世她和善浩两个人都再清楚不过,确实就如同白莫儒所说,这两三个月之内白家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母子三人是从原本的受尽委屈屈辱到如今的小康。
“难道这世上还真的有这样的事”善浩神情迟疑,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相信白莫儒,话里却是配合着白莫儒··“自然有,这就是实例。”
白莫儒上前一把拽住善玉成把他往自己这边拉,“所以即使是为了善夫人还有善老爷你们好,也请不要再把他留在这里,以免造成更大的伤害”·白莫儒这话说得正义禀然,说得他自己都信了。
他直直地望着那善夫人,毫不畏惧她的瞪视,反而勇敢的往前踏出一步挤进了善玉成与那善夫人之间,“若是善夫人舍不得,以后也可以来府上小住·”·“你……不可能,不可能有这种事情,那神算子说他是煞星命,怎么可能……”善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但此刻她却被白莫儒那些歪理邪说堵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就在此时,那急冲冲跑出去的下人已经又面色潮红地跑了回来··他进了屋之后见众人都紧张的望向他,他便大声说道:“老爷夫人,我刚刚去城中神算子那边看过了,那神算子先生说的和这白少爷说的一样”·那下人似乎也十分惊奇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所以再看向白莫儒时,他眼中都带了几分崇拜与稀奇。
“不……”善夫人脸色一阵惨白,她瞪大了眼茫然地看着白莫儒,他说的是真的·不,不可能,这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煞星的命怎么可能解·“夫人,老爷……”白莫儒冲着两人抱了抱拳,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可他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善夫人却突然发了疯似的向着他冲了过来,似乎准备动手打人,“他这煞星的命怎么可能改,他是要害死人的,他是我的,你别想抢走他……”·白莫儒早就一直防备着,但此刻两人间的距离不远,见她冲过来白莫儒也是吓了一跳。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白莫儒衣袖时,另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却突然伸出,抓住了她的手··一直木然地站在一旁的善玉成向前走了一步,他抓住那善夫人的手用力硬生生一拽,生生在她的手即将碰到白莫儒时拉着她停下脚步。
“你闹够了没”善玉成手上一用力,毫不留情的把她扔到一旁跌坐在地上··那善夫人从未遭受过这样的事,这还是善玉成第一次凶她,她整个人都像是吓傻了似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成儿……”·善浩见状,他衣袖一掀,说道:“既然如此,那成儿就劳你照顾了。”
善浩根本不相信善玉成是会克人的命,他自然也不会相信白莫儒这一番说辞,但白莫儒打的主意他已经看出来了··只是想让他把成儿嫁过去那是不可能的。
他儿子就算是要和男人成亲,那也只娶不嫁善浩狠狠瞪了一眼白莫儒,那凶狠的眼神把他心中所想表现无疑··白莫儒见他这咬牙切齿的模样却开心地笑了,“既然是岳父所托,小婿一定好好照顾他。”
白莫儒嘴上笑着,眼中却带了几分挑衅··“你……”白莫儒这一声岳父让善浩气绝,他与白莫儒斗不过,便可怜兮兮地回头去看善玉成。
他儿子哪一点都不输给这白莫儒,怎么可能是嫁人的那个·那善浩投出去的眼神落在善玉成那痴痴的脸上后,便如同石沉大海没了回应。
不仅是如此,那善浩的一张脸还逐渐扭曲起来··在白莫儒身旁站着的善玉成此刻正痴痴的望着白莫儒,他面颊绯红,眼中氤氲着水汽,似乎万分激动又似乎是在难受。
但无论是哪一种,善玉成如今这表现便已经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善浩的想法落了空··那瞬间,善浩的整张脸都扭曲了,甚至是比跌坐在地上的那上妇人脸色都更加扭曲。
这边白莫儒正与善浩说着话,坐在地上的那善夫人却自己爬了起来,她两只眼睛直直盯着白莫儒目露凶光,似乎对白莫儒憎恶不已··“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可能让你带着他。”
善夫人也没了之前的疯癫,此刻的她看着倒是正常,也不知道是疯了还是没疯了··“这是为何”白莫儒不解··“这是我们善家的事情,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管,而且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就算没有你我们照样也活的好好的。”
善夫人道··“好”白莫儒惊讶了,“可是夫人,你之前不是才说太老爷他病重,让善老爷多请些人回来免得他出事吗”·“我……”善夫人哑口无言,她之前确实说过这么一句。
面对着白莫儒,那善夫人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可此刻,她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因为白莫儒把话说绝了,防得滴水不漏,即使再继续与白莫儒多说下去,她也依然一点讨不到好。
002.·思及至此,那善夫人不再说话,她上前拽住善玉成就想要带他走,“你跟我走·”·此刻善玉成又哪里会跟她走·善玉成站在原地任由她拉,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般巍然不动,他甚至都没回头去看她一眼。
“善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白莫儒皱起眉头来反问质那善夫人,“你为何要这样,难道你真的不在乎太老爷他的伤势太老爷他如今痛的连地都下不了,难道你还忍心看着他继续脚痛下去”·善夫人闻言还未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善浩就已经皱起眉头呵斥,“之前你一直闹着要去给他改命,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了,难道你还要任- xing -下去”·那早已经气得脸色铁青的善夫人回头看了看白莫儒,又看了看善浩,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已经通了气,正同仇敌忾呢·她满心的愤怒无处宣泄,便回头狠狠瞪着白莫儒,她眸子已经猩红,是急红了眼。
可就算是她满心愤怒,就算是她急红了眼,此刻她却无可奈何··“善夫人,就算你不想想太老爷,你也想想你自己啊”白莫儒继续说道,看着那女人被他气得快要吐血,白莫儒脸上笑意却更甚了,“善公子一回来你就频频出事,难道你真的要看到他把你克死背上罪名才罢休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如此,善公子他会有多难受。”
那善夫人闻言眸子瞬间瞪大,眼中也有几分慌乱,她猛然回头去看一旁的善玉成··善玉成闻言,视线总算舍得从白莫儒脸上移开,转头去看向他,“娘……”·“善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他的,就像我之前说的,如果你以后想见他了,也随时可以来小镇上小住。”
白莫儒不急不缓地说道··虽然这别人的家事,他本不应该多插手,但是这女人却着实令人恶心··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之前他还觉得这人与刘如有些相像,但如今看来,这却是他想太多。
刘如虽然也是万般的溺爱孩子,可她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更加不会因为自私自利的想法而伤害了自己的孩子··但这个女人却不同,开始白莫儒以为她是真的爱着善玉成,可她根本就不是·她爱的人是她自己,一直都是她自己。
借着善玉成的名头她做尽了伤害善玉成的事,末了还要善玉成自己背锅··白莫儒才不管她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他可不是这善家的人,不会对她留有情面·她若是真的疯了,那才更好,对付一个疯子总比对付一个没疯的人容易。
她不是说她儿子善玉成克人吗如果她真的深信不疑,她真的觉得善玉成会伤害了善家的人,那她现在就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如果没疯,如果她根本就不相信善玉成会克人,呵呵,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白莫儒两只眼睛紧紧的锁在那善夫人脸上,他静静地看着那善夫人的表演,等着她出下一步棋··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学学刘方学学钱燕燕,学学怎么撒泼怎么使坏,只有那种脸皮够厚比她还无耻的人才能治得了她。
在白莫儒笑意不及眼底的轻笑下,善玉成却开了口,他回头看向那拉着他的女人,声音冷冽地说道:“娘,我不想让你出事,我不想让爹出事,更加不想看着爷爷出事。”
听了白莫儒刚刚的话,他就知道白莫儒根本没有相信他会克人的那些话了·可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在听了白莫儒说他为他带去好运的那些话后,即使白莫儒深信他会克人,那也无所谓了。
善玉成此刻很想不顾四周的人冲上去抱住白莫儒,想要与他亲吻想要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想要就这样呆在他身边一辈子··“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把你交给他,你知不知道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善夫人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再继续追究下去,索- xing -转移了话题,“他接近你,是因为你是善家少爷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以为他还会喜欢你吗”·听了那善夫人的话,白莫儒当即便被逗笑了,她这是说不过所以也学他栽赃陷害不过她这伎俩是不是太庸俗了些·面对着那扇夫人的逼迫,善玉成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白莫儒,他嘴唇动了动,面色微微地有些发红,“……是我先喜欢他的。”
那善夫人憋足了一口气,结果全力打出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她看着善玉成的脸色变得十分怪异··“我在街上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所以这才住进了白府当中,目的只是为了能多见见他……”善玉成越说越小声,他又回忆起了那日清晨醒来便在身旁看到了白莫儒时的心跳。
那种大脑缺氧的感觉,那种心脏砰砰直跳的感觉,那种身体在清晰的告诉他他喜欢上了面前这个人的感觉··善浩瞪圆了眼,之前听说善玉成住进白府的原因是因为什么点心,那时他并未多在意,如今想来,善玉成并不喜欢吃什么点心,为了点心住进别人家这种事情并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可是这会儿善浩却更加宁愿善玉成是因为点心才住进别人家,因为那样也好过现在善玉成给出的这个原因··“你……他是为了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的。”
善夫人正了脸色,继续刚刚的话题,“如果你没有钱,在他眼里就一无是处了·”·“他从未用过我的钱·”善玉成说道··白莫儒从未要过他的钱,就算是他送给白莫儒的那一套茶壶,也是他借了老许的手才送出去的,若是换做他自己送白莫儒未必会要。
·算起来,反倒是他在那小院当中白吃白喝了近两个月时间……·这么一想,善玉成脸上的绯红更甚··善玉成回头看了一眼白莫儒,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又望了望自己那院子,眼里已多了几分急迫。
“是吗”善夫人却笑了,是冷笑,“如果他没用过你的钱,那他们现在住的院子是花了谁的钱”·闻言善玉成脸色瞬间便黑了,这件事情他都忘了,没想到这人却一直记到如今。
“什么院子”白莫儒不解··“装什么无辜,都事到如今了,难道你还想说那院子是我们家成儿买了硬塞给你的”善夫人冷冷地看着白莫儒,颇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那院子不过两百来两,她之前并未放在眼中,所以她未阻止善玉成,如今看来却多亏当时她没有阻止··“那院子虽然不大,但怎么也有两百多两,那些难道不是钱”善夫人看向善玉成。
“那院子是你买的”白莫儒也看向善玉成··他一直以为那院子是白学名花了他们自己的钱买的,他便只在买下来之后看过一眼房契便交给白学名让他收好,所以也没清点过他们的钱是不是少了。
善玉成亦是没想到这事,他有些为难与心虚地看向白莫儒,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和白莫儒解释这件事··“之前那伢子突然找上门来说那院子要翻倍的价钱才卖,我让初五去打听了一番是怎么回事,知道是那林雪翠在从中捣鬼之后,我让善家的人买下了那院子,然后给了哥哥。”
善玉成最终还是如实说道··因为知道若是直接把房契给白莫儒白莫儒肯定不会接下,所以他特意把房契给了白学名··“这事情我娘知道吗”白莫儒皱着眉头问道。
善玉成摇了摇头,把房契给白学名的时候特意叮嘱过白学名,让他不要告诉别人··他后来住进小院之后,白学名也曾经多次拿钱给他,只是他一直没要··“回去之后,我让我哥把钱给你。”
白莫儒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多了几分不喜,他不喜欢这种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觉··“对不起……”善玉成低下头道歉···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这件事情不用再说,你也是好意,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
白莫儒无声长叹一声,事到如今再纠结这些事情也毫无意义,与其纠结这些成年往事,不如面对现在正头痛的事··“一句谢谢就可以算了”善夫人却不依,“成儿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他就是故意装作不知道……”·“那你也该知道,那院子是我自作主张买下来的。”
善玉成回头看向她,转头的瞬间那双琥珀色眸子中的歉意与暖意已消散,最终剩下的只有冰冷··他知道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做,他深吸一口气后认真地看着他娘,冷冷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也不想看着爷爷和你们出事。
至于钱的事情,如果你要是真的担心,你也可以学那林雪翠与我断绝关系·”·表明自己的想法,善玉成便回头拉住白莫儒,然后头也不回地拉着他向自己的的院子走去。
她能想明白最好,想不明白,想不明白那也无所谓了·善玉成拉着白莫儒便走,身后立刻便传来那善夫人哭天嚎地的声音,紧随而来的是善浩的命令。
善玉成此刻无心管这些,他拉着白莫儒进了院子,一避开众人视线,善玉成便回头抱住了身后被他拉住的人··白莫儒被他抱了个结实,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善玉成就又吻了过来,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这里没有了其他人,善玉成便不再抑制自己,他紧紧地搂住面前的人贪婪的吸取着属于他的气息,恨不得把这个人永远铭刻在灵魂之中··不知道多久之后,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善玉成才结束了这一吻,他埋首在白莫儒肩颈处,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白莫儒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这才声音沙哑地说道:“你先回小院去……”·低着头的善玉成扭了扭身体,却完全没有放开白莫儒的打算,他贪恋着这会儿两人间的温馨,半点不愿意与白莫儒再分开。
“咳咳……”白莫儒轻咳·他一边搂着怀中的人一边从善玉成的肩头越过,看向站在善玉成背后正冷冷的瞪着他们两个的善浩··白莫儒虽然并不害怕善浩,也曾经挑衅过他,不过按辈分来算这善浩确实算是他的长辈,如今他当着人长辈的面做这种事,似乎有些轻佻……·“我还有些事,你先回去等我。”
白莫儒侧头看向还不愿意放开他的人,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假装没有看到那善浩咬牙切齿的表情和快要冒出火光的双眼··善玉成磨磨蹭蹭的从白莫儒肩颈处挪开脑袋,然后又恋恋不舍的在白莫儒唇上啄了两口后,这才慢慢的放开了白莫儒。
只是他这恋恋不舍的动作在转头的一瞬间化作僵硬,见着他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背后的父亲,善玉成动作一僵,立刻红了脸··003.·他虽然与白莫儒更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可却没有在外人面前表演的兴趣,更何况如今站在他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的人还是他父亲。
“爹……”善玉成低喃着喊了一句··善浩嘴角抽了抽,他看着面前这个神情大变正羞得低下头的儿子,只觉得脑袋中嗡的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醋坛子打翻的声音。
善玉成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如此鲜活的表情,可在这人面前却会撒娇……·善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我和他单独聊聊。”
白莫儒看向善玉成··善玉成看了看善浩,又看了看白莫儒,然后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里,向着他自己居住的院子走去··“你找我有什么事”白莫儒打破沉默。
“……我来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善浩道,若是可以他不希望善玉成才回来又走,可如今这情况却由不得他选择··“如果可以,今天现在我就想走。”
白莫儒说道··至于那善夫人那边,随他去闹好了·他若要查就让他去查,他早已经写了信回家,就算是那善夫人去刘如那边问,也是一样的结果··“我让人去安排马车。”
善浩道,“此外还有一件事,你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善浩不相信这件事情,但却想不通白莫儒是怎么做到的,他刚刚派出去的下人回来说那算命先生说的和白莫儒说的一样,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可疑。
“有钱能使鬼推磨·”白莫儒道,这些人若真的能够算得准,又怎么会因为知道善家的那夫人相信这些东西,所以全部都聚集到这城中来··白莫儒之前去街上闲逛的时候,一条街的一路下去他就看到了十多家算命的,有些生意做的小只在路边摆个摊,做得大的都有了店面,弄得白莫儒哭笑不得。
“但是这城中有数百家算命的·”善浩完全不相信白莫儒有这样的实力,就算他有钱,他也没有这个人力短时间内收买所有的算命先生··他刚刚叫人出去问的时候,那人也是随便找了个先生,并没有特意指定哪个。
听了善浩的话白莫儒却笑了,他没有这个人力,没有这个实力,但是有一个人却有,那个人就是善天泽··他来到这善府后还没多久,那善天泽就故意把善浩引到了他身边。
那时候见到善天泽突然从凳子上摔下来白莫儒吓了一跳,可事后想一想,他很快便发现善天泽是在装傻,估计是为了把善浩引过来所以才故意如此··至于摔了脚,那应该是他怕被善浩骂,所以故意的。
白莫儒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装傻,之后去看他的时候他也依旧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他趁着其他下人不在的时候和他说的事情,那善天泽却是替他办到了··“这件事情你就不用再管了。”
白莫儒不知道那善天泽为什么要装傻,不让善浩知道他已经清醒,所以他也并未拆穿,“倒是我带着善玉成走了,你那夫人……”·“这件事情你也不用再管了。”
善浩原句返还··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白莫儒都把这件事情做到这一步了,接下去的事情他自然会处理··就在这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工夫,善玉成又回来了,只是他再站到白莫儒面前的时候,手中已多了个东西。
那是一个木箱,箱子不算大,一只手便能够托起,样式古旧,看着倒是十分漂亮··善玉成回到了两人身边后,他把箱子往怀中护了护,然后这才看向白莫儒,“我们走吧”这里他已经是片刻都不想在呆下去了。
白莫儒点头,与那善浩告别之后便跟着善玉成向着善府大门外走去··出了门,门外已经有一辆马车在等着,初五已经把两人的行李都装上了马车,见到两人出门,他连忙把最后的暖炉也放进了马车内,“少爷,白公子,我们可以出发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马车前,善玉成上了马车,然后拉着白莫儒也上了车,两人进了铺着厚厚棉絮的马车内··马车依旧是之前那一辆善玉成为了白莫儒特意布置的马车,前面经过改装铺上了棉被,让白莫儒可以在马车内躺着休息。
马车后方的位置被改装成了大柜子,可以在里面放些衣物或者杂碎,马车的四角都放着暖炉,那是善玉成特意加装上去的··片刻之后,马车开始动了起来,缓缓的向着城外行去。
两人在马车内坐下后,善玉成掀开车帘朝着善府看了看,善浩站在门口望着这边,见善玉成掀开窗帘他张了张嘴说了些什么,只是距离已经有些远了,所以善玉成没听清楚。
又向前行了一段路后,善玉成这才放下窗帘,他把自己怀中拿着的那小箱子递到了白莫儒怀里,“这个给你·”·善玉成把东西放在白莫儒手中之后期待地看着白莫儒,两只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在期待白莫儒打开时的惊喜表情。
“给我,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白莫儒拿着箱子看了看,箱子比他预料的还要轻,隐约之间还带着些清香··“你猜·”善玉成故作神秘。
白莫儒看了他一眼,这才把箱子放在膝盖上,然后缓缓打开··打开箱子的那一瞬间,白莫儒便不禁瞪大了眼,他预料到过很多可能- xing -,可唯独没有预料到这里面装着的居然是这东西。
“把它给我干嘛”白莫儒合上箱子,嘴角有些抽搐地看着善玉成··“我之前说了,全都给你·”善玉成喜滋滋的。
“你刚刚跑回院子里就是为了拿这东西不怕你娘再说”白莫儒好笑,他摸了摸这箱子,用指腹描画者箱子上的花纹。
“嗯,这是我爹和我爷爷给我的,不是他给的,不一样·”善玉成道··这一点上善玉成还是分得清的,他爹是他爹,他爷爷是他爷爷,他们与他娘是截然不同的。
“那你也不用真的全部给我啊”白莫儒咧着嘴轻笑,在他怀中的这箱子里装着的自然就是善玉成曾经提过的他的那些私房钱··白莫儒并未点过有多少,但是打开箱子的瞬间看见的面额便是极大的数字,再加上那箱子当中厚厚的一叠,随便估算一下估计也上千万了……·“没事,就当你帮我存着。”
善玉成还挺开心的,“而且我住在小院里的时候吃喝用度都没给你们钱,这些就当是补偿·”·“你要和我算住宿费”白莫儒挑眉。
善玉成被他这挑眉的动作弄得瞬间红了脸,他看了白莫儒一会儿后挪动了屁股坐到了白莫儒身旁,然后侧过头去,轻轻在白莫儒嘴上啄了一下··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下子收到好多地雷营养液,吓一跳2333谢谢妹子们。
————·谢谢毒罂鬼蝶妹纸的手榴弹和地雷,笔芯~·————·谢谢Cat妹纸的+1营养液,么么哒~·谢谢101妹纸的+6营养液,么么哒~·谢谢毒罂鬼蝶妹纸的+3营养液,么么哒~·谢谢烟雨离殇妹纸的+3营养液,么么哒~·谢谢小呀小二郎妹纸的+1营养液,么么哒~·谢谢苏合细妹纸的+3营养液,么么哒~·谢谢苏合细妹纸的+10营养液,么么哒~·谢谢zombie123妹纸的+5营养液,么么哒~·谢谢听雨吹风妹纸的+1营养液,么么哒~·谢谢我家有个大暖男妹纸的+1营养液,么么哒~·第56章 贵客到了·001.·马车离了那善家大院后, 便经直向着京城的方向行去。
马车上,善玉成望着白莫儒身旁放着的那箱子是喜滋滋的, 白莫儒却是在马车行出城镇之后便有些晕乎乎,他这身体是从骨子里的虚,就算是在善府好好休整了几日也依旧无法改变什么。
·善玉成之晓白莫儒难受, 见白莫儒白了脸后便掀开了身旁的棉絮,让白莫儒在马车上躺了下来, 自己则是以膝坐枕,护着白莫儒的头好让他睡得舒服··马车行驶的速度不急不缓, 马蹄声嘀嗒,时不时会传来两声初五的吆喝声。
白莫儒就着这冬日里的暖阳听着马蹄声, 昏昏欲睡, 就在他即将快要睡过去时,却突的被一阵视线吓得清醒过来··恍惚间,白莫儒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他朝着四周张望了一圈,这不大的马车之内,依旧只有他们两人。
“怎么了, 是还有地方不舒服”善玉成伸出手去摸白莫儒的额头··“没有·”白莫儒摇了摇头, 因为被惊醒他额上多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白莫儒在马车之内环视一圈之后, 视线最终落在了马车后方的那柜子上, 马车经过善玉成的改装之后后面有一个大柜子,里面放着的是他们的行李,还有一些细碎··“出来吧, 你还准备躲在里面多久”白莫儒冷冷地说道。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善玉成闻言疑惑,他回头看向白莫儒所看着的那个柜子,有些不明白白莫儒在跟谁说话··就在他疑惑时,那原本紧闭着的柜门却突然有了动静,柜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片刻之后一只枯瘦的手从门缝间伸出。
又是片刻后,善天泽那张带着笑容的脸从门缝后探出,他见到白莫儒和善玉成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爷爷”善玉成惊讶,他怎么会在这里·白莫儒见到了这人却是放松的神经,他抬手捏了捏有些昏胀的额头,又寻了舒服的姿势复又重新躺下,不去理会那突然冒出来的善天泽。
“爷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善玉成一边护着白莫儒,一边惊讶地看着善天泽··此刻被发现的善天泽脸上挂着几分尴尬的笑意,他并未傻呵呵地傻笑,善玉成一眼便看出他此刻是清醒着的。
“府里呆着无聊了,所以出来走走透透气·”善天泽在柜子当中憋得厉害,出来之后便在马车当中伸胳膊伸腿的··不疯的时候他两只眼睛精光暗藏,身体也颇为健朗,看着倒像是个四五十岁的人。
“父亲知道吗”善玉成收起脸上的惊讶后琥珀色的眸子中也多了几分严肃,要是让他父亲发现他爷爷不在府中,怕是善家又要天翻地覆了。
“没事,我给他留了纸条·”善天泽大手一挥,浑然不在意··他已疯疯癫癫有些时日,也才前几日才清醒过来,醒来之后便听下人说起善玉成与白莫儒即将回府的事情。
那日他清醒后本准备去善玉成的院子中等他,却不想没见到善玉成,倒是先见到了白莫儒,又听说了那边善夫人的事情,他这才又装疯卖傻把善浩引到了那小院中··他原本只是想让两人见见,对白莫儒他印象还算是不错,也有心帮他。
结果之后的事情却超出了他的预料,得知白莫儒准备帮忙收拾善家这烂摊子,善天泽虽疑惑他到底想做什么,但还是按照白莫儒所说的找了善府的管家让他暗中去把城中所有的算命先生‘问候’了一遍。
得知白莫儒和善玉成要走,他便起了跟上去看看的心思,所以他才趁着初五回善府里面去拿暖炉的时候钻进了马车当中··“父亲会担心的·”善玉成严肃地说道。
他这爷爷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平日里大多数时间都疯疯癫癫,能清醒的时间不多··如今好不容易醒了,又偷偷跑出了善府,他父亲定然会担心··“他都多大个人了,难道还要我跟在他的身边才肯吃饭睡觉而且我不是跟你在一起吗,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但善天泽对自己儿子依旧是混不在意。
“那你跟他说了是跟我们在一起了吗”善玉成又问··善天泽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只是他一直是个随- xing -的人,从不会说明去了什么地方,免得被善浩派人找了回去。
善玉成这话一出口,善天泽两只眼睛便心虚的向着旁边飘了过去··善玉成见状心中了然,但此刻他们已经离开城中,想了想后善玉成道:“我晚些时候写了信让人送回善府,让父亲来接你。”
他们这一程是要去京城,而且去京城是有事,他身边带的人也不多,加上白莫儒身体不好,他照顾白莫儒都已经是心力交瘁,若再跟着个善天泽,恐怕他无法顾及周全。
善天泽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清醒的时候与常人无异,可若是路途中他突然犯了病,就会变得如同顽童,到时候要哄他需要费许多心思··而且他疯癫的时候极其喜欢到处乱跑,京城那么大,万一要是跑丢了以他那时候的心智怕是要吃些苦。
“京城不是也有善府的人,到了那里之后我让人跟着不就好了”善天泽自然猜出善玉成的心思,他却是早有了应对的方法··善玉成闻言,这才没说话。
白莫儒看了一眼笑得开心的善天泽,也并未说什么··这安静的马车当中有了善天泽的加入之后,一路下来变得热闹了许多··只是善天泽清醒的时间不长,他们还不到京城,善天泽便又犯了病,只因为一路下来马车中多了许多稀奇好玩的东西,他才愿意在马车中安静呆着。
好在从善府到京城已经不远,善天泽又变得疯癫后的第二天,马车便行至了京城脚下··与之前经过的一些城镇不同,这里看守极为严密,入城的时候需要经过士兵盘问审核,他们到的时候门前已经排起长队。
初五停下马车之后便掀开了帘子,与马车之内的三人说道:“少爷,前面就是京城了,进城之后咱们还是先去找善家的管事”·之前这一路上他们都是在进城之后便经直去找已经安排好的客栈,但京城之中却并未做安排。
好在京城当中有他们善家的分部,也有置办别院,他们去了那里也可以直接住下,唯一遗憾的是别院离城心有些远··“不,进城之后先去这个地方·”白莫儒与初五说道,话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那纸条是之前的镇上的老板娘给他的,是老板娘的相公写的··老板娘之前来找他时曾经让他去这里露个面,说是若是有事也方便找人,白莫儒接下纸条的时候原本并未准备真的去拜访,但后来老板娘的另外一席话却打动了他。
那布店老板在这京城当中谋职的时候也曾经在城中置办过宅子,虽然很小,而且大概已经有好些年没人住了,但若白莫儒没地方去,他们可以把院子借给白莫儒住··让白莫儒动心的便是那宅子,那里虽然可能已经有段时间没人居住,但是比起善家或者王读那里,那院子肯定会让他住得更加舒坦。
白莫儒本就是个不习惯别人在身旁跟着伺候的人,若是他跟着善玉成住进善家的家业里,免不了身后要跟着一堆人,还要应付那些人的恭维··王读那边虽然不失为一个好选择,可是王读自己也有家业也要忙,总不可能整天跟在他的身旁。
王读不在的话,他虽然可以借住在他家,但同样免不了要被一群人跟着,着实麻烦,且不自在··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他来这里不过是因为好奇这城中的人能把点心做到怎样的程度,说白了,看稀奇看热闹的心情更多些,若真的整日整日的疲于应付这些细碎,那估计会把他累得够呛。
初五把那纸条接过之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善玉成,见善玉成轻轻点了点头后,初五这才扁了扁嘴说道:“白少爷你也真是的,人家都是想着住在大别院里面多些人跟着照顾着才好才舒服才气派,你却总想住在这些不自在的地方。”
初五本就是个灵活的- xing -子,回了善府之后显得拘谨,但离了善府之后他又是之前那模样··白莫儒被他说得讪讪,他摸了摸鼻子回头看向善玉成,“你要是住不习惯,要不你去你家住着”·白莫儒这话倒并没有呛善玉成的意思,他身边毕竟还跟着个善天泽,总归有些不方便。
善玉成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回头看了一眼在旁边吃着东西的善天泽,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这才温柔地说道:“等找到你那院子之后,我先带他去一趟附近的别院中,找了人照顾着。”
几人说话间,他们已经跟着队伍向前走了许多,再过几人便是他们这马车··初五见状,连忙收好了纸条,然后又掏出了提前准备的腰牌,准备到了门口时递交给门口的守卫。
又是片刻后,缓缓前进的马车再次停下,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年轻男人质问的声音,“从哪里来的”·白莫儒从未见过这样的架势,他有些好奇的撩起窗帘,探出头去看向前方。
拦在他们马车之前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铠甲的士兵,那人身体高大,一身铠甲被他穿出几分威严··京城进门的大门前,一队士兵分作两列拦住大门,对所有进城之人都进行仔细的搜索排查。
门外,五十步一岗,一眼望去也不知站了多少人,那些人均像这人一般穿着铠甲,他们一动不动,看着甚是严谨··白莫儒虽然见过衙门的衙役,但还从未见过这样穿着一身铁铠的人,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坐在马车前方的初五熟练地跳下马车,他把自己拿在手中的腰牌向那士兵递了过去,“我们是善家的人,来这里玩的·”·善家的生意遍布这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腰牌是善家的腰牌,那士兵看了一眼便看得出来。
可是在看到那腰牌时,他眼睛却是亮了亮,带了几分令白莫儒不喜的贪婪··就在白莫儒准备放下帘子收回头时,那士兵却用手中的长矛指向了白莫儒,“他是谁”·初五回头看向马车,然后赶紧解释道:“他是我们家少爷的朋友,叫做白莫儒,是陪同我们少爷来城中玩的。”
初五也跟着善玉成去过不少地方,他见那士兵的模样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因此他讨好地笑了笑后又悄无声息地跨前一步,自怀中掏出一东西塞到了那士兵手中··附近的人对这一幕见怪不怪,甚至无人多看一眼。
白莫儒坐在马车上,他看见了士兵若无其人的塞进怀中的银两··银两不少,少说也有十来两,那士兵把银子塞进怀中之后却并未放行,他反倒是向着马车这边走来。
来到马车前后,他用手中的长矛挑起帘子,然后探过头来朝马车里面张望,“他们两个人又是谁”·002.·士兵看到长相好看的善玉成眼睛亮了亮后,又皱着眉头看向坐在马车后乖乖吃东西的善天泽。
“是我们家少爷和太老爷,官兵老爷,我们真的只是来游玩的·”初五又讨好地笑了笑··都说民不与官斗,善家虽然并不惧怕这些小士兵,可是如今他们出门在外少些麻烦总是好的。
“是吗”那士兵回头看了一眼初五,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行,“你们家少爷是哪个少爷”·说话间,士兵已经踩着车子边缘想要往车上爬,似乎准备上马车检查一番。
初五见了连忙上去拦住了他,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了十来两银子递了过去,并且解释道:“我们家少爷是善家的表少爷·”·善玉成的身份有些特殊,在外时他们一般都不会直说,只会说是善家的亲戚,免得引一些歹人起歹心。
那士兵听了这话之后却乐了,他面上绷紧,长矛却指着马车内的善玉成便道:“如今正值年关,上头的人让我们详查不能放过任何身份不明之人,你们,下来·”·那士兵的话很大声,听了他这话附近守着大门的两队士兵都跑了过来,片刻之后就把马车围在中间。
白莫儒面上淡然,眼中却不免有几分惊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架势··马车外,那些围过来的士兵一边把马车围在中间,一边看向那个吆喝着的士兵,“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说他们是善家的,可我看着有些可疑。”
士兵说话间,让旁边的人都瞧见了他手中的腰牌,眼中却是精光浮现··在城门口等候进城的那些人见了这架势队伍却并未乱,一个个的依旧是该干嘛干嘛,只有几个看着风尘仆仆像是从外地来的在伸长的脖子好奇地打量。
那小队中的人见了腰牌,眼中都露出几分贪婪,初五见状面上有些犹豫,不过他却懂这些人的意思··善家家大业大,虽然平日里这名声好使,可偶尔也会遇到像这样贪财的,就想着在善家手中多捞些油水。
这些人也并不是想真的为难他们,只要他每个人都给些好处,他们就会放行··一般情况,家大业大些的人外出遇到这种事,下人们也不会真的回去向主人禀报,多是会多给些银子息事宁人,总不能真的让主人家去和那些守门的人争这几两银子。
而且这一次他们出来没带人,就只有他们自己几个,看着便不像善家什么大人物,在外人眼里他们这种人手里的钱最好捞了··初五也知道其中的猫腻,可是他刚刚已经给了二十多将近三十两银子了。
·就在初五犹豫间拿出了钱袋准备消财化灾时,城内却突然有一列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行过,见到这边的情况那些人绕了过来··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走在人群前方的一个骑着黑马的小队长样的人物,他坐在马上看着被士兵围在中间的马车,剑眉轻皱,问道:“出什么事了”·见到这队人,原本围在马车前的那些士兵连忙收起了脸上的贪婪,一个个地挺直了胸脯退到一旁站好,“回大人,小人觉得这马车有些可疑,所以想让上面的人下来再做检查。”
那马上的小队长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马车内的几人,他道:“可疑可疑就抓起来审问,最近时值年关,看紧些·”·那小队长显然不清楚这城门口的暗中小手段,他虽然看着身份位置挺高,但却有些不通事故。
他年纪不大,看着也才三十出头,浓眉大眼本该正是俊年,但是他眉目之间已带着几分风霜的痕迹,想来应该是曾经上过战场的,大概因为过年的原因所以才被调到了这城中做守卫。
听了他的话,原本围住白莫儒他们马车的那些人脸上立刻便露出了几分死白,他们大概也没想到会把事情闹大··他们不过是为了几两银子,真抓了人回去审问一番,万一要是把他们收钱的事情捅露出来,那他们该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见了下面几人脸色有些白,那骑马的小队中有一人却是已经领悟过来,他驱马向前走了几步,然后附耳过去跟那小队长说了一堆··片刻之后,那小队长看了一眼马车中的白莫儒雨善玉成,又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那些士兵,眼神已经犀利起来。
“你们是哪个小队的人”那小队长问道,似乎准备追究,就在这时,旁边刚刚提醒过他的那人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人才并未再追问下去。
“你们是进城来干吗的”那小队长不理会在一旁白了脸的那些士兵,转头看向车内的白莫儒和善玉成··“回官爷,我们是进城游玩的。”
初五连忙说道··“游玩要去什么地方玩”那小队长又问··初五见了,连忙把白莫儒之前递给他的那纸条递了上去,“我们就在京城当中呆个十来二十日,这是我们家白少爷好友之前所住的地方,我们要去那里。”
那小队长递过纸条打开,看清纸上写着的东西之后脸色却是连番变化起来,他旁边提醒他的那男人也上前去看了一眼,然后脸色也跟着变了起来··“请问马车上哪一位是这地址中主人的好友”片刻之后,那小队长再次看向马车之内的善玉成与白莫儒时,语气已经明显有了变化,不再冰冷强硬而是变得带了几分尊敬。
白莫儒回头看了一眼善玉成,他在善玉成那琥珀色的眸子中的倒影中,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脸上的惊讶··善玉成先反应过来,他出了马车不卑不亢地说道:“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地址之中主人的好友,只是有好友让我们去拜访他们。”
白莫儒此刻也出了马车,他站在善玉成身旁,打量着那小队长脸上变化的神色,猜测他心中所想··马上的几人闻言后对视一眼,面面相觑·片刻之后,那小队长驱马上前,把纸条还给白莫儒之后转了身,“请随我们来。”
话说完,他便驱马向着城内走去,像是要带他们去··白莫儒与善玉成再次对视一眼,然后他这才看向初五,招了手让他驱着马车跟着他们走··进了城门之后,那些人也并未再说什么,一路上只是安静的在前方,不紧不慢的开着路。
倒是他们这马车因为有前方的那一个小队的士兵开路,变成了街上众人瞩目的存在··白莫儒见状放下了窗帘,避开了车外那些人好奇打量的视线,他本不想在这里惹事,应当低调些。
马车进了城,又行了将近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后,这才再次停下··而此时,马车之外已经是一片安静,不见丝毫喧哗··白莫儒挑了门帘朝外看去,只见马车停在了一处高耸的围墙前。
马车面前并不见大门,只有一处后门,站在门前他们看不见院内的东西,但仅从这后门的装饰与大小来看,这院子怕是不输给善家那大院儿··“我的人刚刚已经去通了信,你们在这里等着,很快就有人出来接应。”
那带队的小队长话说完之后对着白莫儒与善玉成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他的小队走了··白莫儒一路下来都莫名其妙,此刻见他这么轻易的又走了,心中的疑惑不由更重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马车前方的那后门却开了,一个看着有些像是管家的人物走了出来··他见到站在门前等待的白莫儒与善玉成,连忙毕恭毕敬的迎了上来,“怠慢了,还请见谅。”
他对两人并未用尊称,也并未鞠躬屈膝,可神情之间却带着几分恭敬··“哪里,我们也是刚到·”白莫儒道··那管家模样的人打量完两人后,有些迟疑地问道:“不知道哪位是白公子”·“我就是,有好友让我进城之后记得来这边拜访一下,不知……”白莫儒如今有些茫然。
当初走的时候那老板娘与老板只跟他说让他来这里拜访一下,说是那老板曾经在这里谋职,但他们两人却从未跟他说过是这样一个大宅院··这里是京城,不比外面,能在这京城当中拥有这么大一个宅院的,绝不是普通的富贵人家。
白莫儒眼中带着好奇与打量,那管家却并没有请他们进门也没有告诉他这是什么地方,而是又说道:“孙先生他已经用飞鸽传信说了白公子的事情,还请几位随我来,我已经把孙先生之前住的院子收拾了出来。”
说着,那管家就带着他们向着一旁走去,没带他们进那个大宅院··白莫儒见状不由暗中松了口气,跟着那管家向着街道另一边走去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高墙,有些疑惑,也不知道那布店老板到底是个什么人·从这管家的语气来看他必然不是个普通的谋职的,但又似乎与大宅院的人并不是一家。
正当白莫儒百思不得其解,那管家却在街道的另一头停下脚步,在他面前的是另一座小院子,就如同那布店老板娘跟他说的,这院子不算大,看上去也确实有些时间没人住,不过现在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这院子看着比他那院子还要小些,但是无论从什么地方来看,却都比他那院子要来得金贵·量是白莫儒不清楚这些装潢之事,也能从这雕花石柱与青石地板看出些来。
·入了屋,不大的客厅之内只几张桌椅茶几,白莫儒分不清木质好坏,却能嗅出在屋中熏着的香当是极好的,甜而不腻,带着几分清雅,倒是有几分书生的儒雅气息。
“几位可以先住在这里,孙先生都已经与我们说好,平日里我们会定期来送食物,还请不用担心·”那管家冲着白莫儒抱了抱拳,“白公子有什么需要,也尽管开口。”
“不用了,这样就已经很好了,谢谢关照·”白莫儒也学着他的样子抱拳道谢··003.·那管家又交代了一些细碎后,并未在院子中多留,转身便离去了。
想来是那布店的老板已经交代过管家,所以他并没有在小院当中留人,只是说了近些日子会在后门之外安排站岗之人,让白莫儒有事尽管去找··人安排在后门,是知道白莫儒不喜欢做引人注目之事,不留人在小院中,是给了白莫儒足够的自由空间,这管家倒是个人精。
那管家离开后,众人关了院门,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似乎察觉到些什么的善天泽松了口气后,便在屋子中串了起来,玩得开心··初五却是动作夸张的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然后红着脸看着白莫儒,好奇地问道:“白少爷,你那好友到底是什么人”·白莫儒也疑惑,被初五这么一问他不得而知,只能耸耸肩。
见白莫儒这模样,善玉成却是被他逗笑了,他走到一旁倒了水递到白莫儒面前让他润喉,然后这才温柔地说道:“你若不放心不然我让人去查一查,那府上的人是什么人”·“这就不用了。”
白莫儒却想都不想便拒绝,“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游玩,还是不要牵扯太深·而且难得那布店老板有心,我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再说若他有意想让我知道什么,我想他会直接跟我说道。”
善玉成闻言点了点头,不再继续纠结这件事,只自己寻了地方坐下,稍作休息··因为这院中并无下人,所以很多事情三人不得不亲自动手·在大厅中稍作休息后,三人便去了院中把院中马车上的东西全部卸了下来。
然后又寻到了院子后面,找到了几间客房,各自选了一间搬了行李进去··做完这些事,门外便传来敲门声,是那管家贴心的送了食物过来··众人也不推辞,聚在大厅之中吃的东西后,便各自回了房间。
善天泽一路上也累坏了,进了房间后没多久便睡了过去,初五哄着他睡完打着哈欠与两人告辞后,没多久屋子里也传来了呼声··白莫儒拥着怀中的人,没片刻之后也睡了过去。
此时已值冬日,天气- yin -寒潮- shi -,京城当中的天气更是如此,一觉睡醒后,白莫儒觉得好像能从棉被中拧出水来··众人睡醒时,已是傍晚时分,善天泽早已睡饱,正在院子当中翻石头玩儿,初五在一旁追着让他不要弄脏了衣服,却被塞了一手的虫子。
醒来后,善玉成便提出要先送善天泽去附近善家的别院中,顺便写了信让善家的人传回善府,让善浩放心··善天泽如今如同孩童,总要多些人照顾才能尽心,他们把人留在身边有些不方便,也怕照顾不周。
打定主意,一行人便一起出了门··顺着那管家说的方向,众人很快便找到了附近的街道,初五怕善天泽走丢一直拉着他在自己身旁,白莫儒打量着这街道上的景物,脸上带着好奇。
一旁的善玉成寻了身旁的路人,问了善家在附近的生意后,领着众人向着附近的善家银号走去··进了银号,善玉成拿出善家的信物后那掌柜的便立刻领着众人进了门,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末了赶紧派了人去附近善家商行总汇那边通信。
众人在这边等了些时间,然后才等来了那些人,认出善玉成得知了善天泽的身份后,这些人更加恭敬起来,对照顾善天泽这一事是不敢有丝毫怠慢··不过两人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里不是善府,所以便让初五跟着善天泽去了。
初五跟着善天泽走后,他们这边便只剩下两人,那善家商行的人原本准备再派人过来照顾两人,被两人拒绝了··从善家银号离开后,两人并没有立刻回小院之中,而是一边打量着这街道一边寻了人问路,去找那王读之前与他们说过的王家的产业。
王读离开之前曾经说过,让白莫儒到了这里之后便去打声招呼,也好让他们这些人知道他已经进了京城··走在街道上,白莫儒一直四处张望,这街道不像他们那小镇上,这里十分的繁华,街道上即使不是赶集的日子也是人流众多接踵而至人山人海。
街道上倒是少有小摊贩,只有街道两旁的店面,那些店面也不同于小镇上的小气,而是更多了几分精致,除去酒楼饭馆人声沸腾外,许多卖东西的店铺也是商品满目··从街头走到街中,白莫儒甚至是在其中看见了好几家以前从未见过的店,例如武器店,例如卖古玩的,这些东西在他们那小镇上可是从没有的。
白莫儒看着稀奇,便忍不住多看两眼,一旁跟着他身旁的善玉成见他如此,眼中溢出几分笑意与宠溺,他护着他在路上走走停停,防着他被人撞上,纵容着他这有些兴奋的游玩,瞪回那些不善或是嘲讽的注视。
一路边走边玩,直到太阳快要落山街道被夕阳染红时,两人才在街道中寻到了王家的一处酒楼··王家做的是酒楼的生意,生意也是遍布各地,白莫儒他们找了许久并不是因为这里王家的产业少,而是因为王家的酒楼都未处于最热闹的街道,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较为偏僻。
王家的这酒楼处于这条街最热闹的地方,在这傍晚时分,酒楼内人满为患人声沸腾,走到门口时,酒楼内酒菜的香气便已飘了出来,诱得两人不由咽了咽口水··“不如我们先吃些东西”善玉成主动提议道。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白莫儒正有此意,闻言后便点了头··两人向着那酒楼走,才到门口小二招揽生意的声音便已传来,“两位是楼下还是雅间请”·“哦,这有什么区别”白莫儒对王读这酒楼有些好奇。
“嘿嘿,自然是有区别,客人您若是楼下坐小的就去帮客人寻个好的位置·若是雅间请,小的就去给两位客官找个雅座,再沏壶好茶·”那小二应对自如,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白莫儒他们这样的新客。
“楼上雅——”善玉成开口便道,但他话还未说完就被白莫儒打断了话,“那麻烦小二你了,我们就坐在楼下吧”·白莫儒存了几分想要打探着酒楼的心,坐楼上雅间那还有什么可打探的自然是楼下的位置才比较好观察。
善玉成对白莫儒的做法并未觉得不妥,那小二也是个人精,面不改色的连忙请了两人进门,然后吆喝着有两位客人··不过此刻生意正是最好的时候,白莫儒他们进来的时候有些晚了,所以已经没有了空的桌子,只能跟人拼桌。
进了大门后,楼内热闹的气氛便更加浓郁,两人在桌前才坐下,就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与他们拼桌的是一对兄弟,两人显然是早已经习惯了这样拼桌的行为,对他们两个人的到来只多看了两眼,然后便继续说着自己的喝着自己的。
酒楼中虽忙,但是后面那些厨子的手却快,白莫儒他们才坐下没多久,便有菜上了桌··白莫儒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尝了尝,这酒楼中的饭菜比不上王读亲手做的,但也确实比其它的酒楼中的菜味道要好些。
两个人三菜一汤的吃完后,白莫儒领着善玉成去结账的时候,才把王读之前给他的信物放在了那掌柜的面前,“掌柜的,不知道你可认识这东西”·那正低着头算账满脸红光的掌柜的抬头一看,手上的动作顿时便停住了,他惊讶地看了看白莫儒手中的信物,又抬头看了看白莫儒,下一刻他便大声吆喝起来,“小二,让厨房里的人手动起来,贵客到了”·这楼下本是喧哗之地,掌柜的这么一吼,不少人都停下动作朝着这边看了过来,那一刹那之间,整个酒楼之中都有片刻的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还是写好吃的速度比较快·————·谢谢蛋蛋万岁妹纸的+15营养液,笔芯~·谢谢今天我要去逛公园啦妹纸的+10营养液,笔芯~·谢谢酥油饼妹纸的+1营养液,笔芯~·谢谢我家有个大暖男妹纸的+1营养液,笔芯~·谢谢小呀小二郎妹纸的+1营养液,笔芯~·谢谢听雨吹风妹纸的+1营养液,笔芯~·第57章 老板吩咐的。
001.·王读名下的产业主要以酒楼饭馆为主, 而但凡是挂在王读名下的酒楼饭馆,那在这一行之中都算是中翘数, 是领衔的风向导标··就如同善家的盛名一般,王读名下的酒楼饭馆也是极为出名的,而王读这个就连在御膳房的大厨子面前都丝毫不输阵的大厨, 自然也是被人敬畏三分。
偏巧,王读这人- xing -格也和他的厨艺有得一拼, 不,甚至是可以说是更加刁钻难对付··平日里, 王读是不在酒楼饭馆之中的,想见到他一面简直难如登天·闻名而来想求得一菜的人数不尽数, 但就算能见到王读, 可是因为王读的脾气,能求到的人却是屈指可数。
因为王读这主人就是这脾气,这么些年来能在他酒楼当中称得上是贵客的, 全天下的加起来一只手也数的过来,或者说是一只手都用不上··这里又是京城重地,这样的情况下, 能被这酒楼掌柜称得上一声‘贵客’的, 那自然免不了要让人多看几眼。
酒楼中瞬间的寂静之后, 便是一阵高过一阵的议论与喧哗, 许多人都忍不住站起身来想看清楚站在那掌柜面前的白莫儒,想看看这个被掌柜的称之为贵客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离柜台近的,此刻都纷纷站起身来好奇张望, 而离得远些的想看上一眼,却不得不越过前方的人··白莫儒被酒楼之中的众人打量着,有些不自在,他回头看了一样身后那些人,忍不住开口想提示那掌柜的不必如此,“掌柜的……”·可那掌柜的却像是混不在意一般,看了看四周混乱的人群,他叫了人来帮着看着柜台,然后亲自出了柜台来,“白公子楼上雅间请”·对白莫儒说完,那掌柜的像是还嫌弃不够乱一般,又对他身边的店小二吆喝道:“去把雅间收拾出来”·“掌柜的不必如此,我们已经吃过饭了……”白莫儒想制止他。
“掌柜的,雅间现在已经……”那店小二为难地看着掌柜,这会儿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楼上雅间早已经没了位置··事实上,他们这酒楼楼上的雅间大部分都是要提前预定才能排的上位置的,仅剩下的几个位置也是有钱也难以求得。
那掌柜的闻言脸上却露出了几分责备,他瞪了一眼与他说话的那小二,呵斥道:“谁让你们去收拾那个了,我是说去把老板他们常用的那间收拾出来·也不看看是什么人来了,没点眼色……”·这酒楼在京城之中,王家总部虽然不在京城,可是京城重地,他们许多主要生意也都在这边,因此王读是常常来这边。
王读在,他那几个朋友自然也常来,所以这京城之中的酒楼饭馆都有专用的雅间··那雅间是不对外开放的,平日里就算是店里客人爆满,那里也是要留着的··就如同白莫儒楼上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再对外开放的靠窗的雅间一样,这里是留给主人家自己人用的,就算是店里人满为患,这里也绝不会给外人使用。
听了掌柜的话,那几个店小二都不由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过能在这里当上小二的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因此他们惊讶地撇上白莫儒一眼之后便立刻去后面打扫去了··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而那掌柜的这话一出口,酒楼之中顿时就更加热闹了。
那人声沸腾的热潮,几乎要把这酒楼的房顶都掀开·众人打探的热情更甚,就连原本在楼上雅间的众人闻声也纷纷跑了出来,想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白莫儒一开始还想拒绝,不想兴师动众,可是见了这架势,他也不再阻止,而是跟着那兴奋不已的掌柜向着酒楼后面走去··王读留给自己的雅间并不在楼上那些雅间之间,而是专门在酒楼后面空出了一个不大的小院儿。
小院儿中设有简单的休息场所,还有个专用来吃饭或者喝茶的客厅··那里十分安静,和酒楼之中的嘈杂截然不同··掌柜的带着白莫儒进了后院,然后领着两人进了小院中的大厅里,让两人坐下后又亲自给两人倒了茶,这才说道:“白公子还请稍等,稍后便会有饭菜送上。”
“不用了,我们刚刚已经吃了东西了·”正打量四周的白莫儒闻言后连忙拒绝,他们现在已经吃饱了··那掌柜的却不当白莫儒说的话是真的,他也并不记得白莫儒在给他看信物之前曾经与他结了账。
这酒楼之中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成千上百,慕名而来的人不在少数,他结账时根本就没看脸··王读之前回来时特意叫了几个在京城之中的掌柜过去,特意千叮万嘱地说了这件事,也曾经特别交代过一定要好好招待不要怠慢,所以从未见王读如此的几个掌柜的自然也特别重视这件事情。
如今人到了,他们自然是不敢怠慢半分的··虽然他心里也很好奇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皮肤白皙神情淡然文雅,眉眼之间还带着几分虚弱几分病态的年轻男人的身份,可这人待遇是即使是王读那些好友都从未有过这待遇,他们也分得清轻重,知道不该多问。
不过见白莫儒眉目之间隐隐透着几分疲惫,那掌柜的便上了心,“白公子可曾寻到住所,不如我替白公子安排个住处”·这也是王读提前吩咐了的,王读之前大概也猜测到白莫儒应该会去善玉成那儿,所以并未让名下掌柜的一定要留白莫儒住下。
只是他可以不住下,这饭菜伙食,却必须在他们这儿……·“不用了,我们已经有地方住了·”白莫儒再次拒绝,“而且我也不饿,所以饭菜什么的也可以不用了,我来这里只是想和你们打个招呼。”
这掌柜的实在太过热情,热情得反而让他有些不自在··“对了,不知道你们家老板可在”白莫儒又问道··“老板他暂时不在京城之中,不过他之前曾经留了信息,让一旦白公子到了就让我们传信给他,他会尽快回来的。”
那掌柜地说道:“至于这饭菜,白公子大可不必与我们客气,白公子是老板的客人我们自然要谨慎对待·”·“但是我真的已经吃了东西了。”
白莫儒苦笑··他不想住进善家或者住在王读这儿,怕的就是这个··那掌柜的见白莫儒再三推拒,一张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为难,他想了想之后还是微微弯腰与白莫儒商量道:“不如这样,既然白公子你已经吃过晚膳,那我就让厨房准备些小菜再给白公子上点儿好酒,让白公子解解乏也好休息休息”·王读之前千叮万嘱一定要招待好这人,这就足以说明王读对这人的重视,若是他真的就让这人这么走了,王读回来了怕是也不好交代。
他也不过就是个掌柜,若不是王读千叮万嘱,他最多也就多劝个几句便不会再多事··可王读之前特别交代了好几次,他不得不多个心眼·这会儿也是恨不得直接就把白莫儒给领到厨房去,让白莫儒想吃什么尽管开口。
白莫儒也猜到他的心思,想了下之后便点了头,允了这事,“那就麻烦掌柜的了·”·那掌柜的闻言松了口气,连忙出去交代··那掌柜的离开之后,白莫儒也是松了口气,他看向一旁的善玉成,笑道:“这王读日子过得倒是真的挺逍遥自在的。”
这雅间布置淡雅,看着可比他那楼上的那个小隔间舒服多了··“你若想如此,也可以·”善玉成笑得温柔,他知道白莫儒只是调侃,所以只是顺着白莫儒的话说下去。
“哈哈……”白莫儒笑着摇头,“回去之后是该想一想把店收拾收拾了·”·趁着年后的日子,他也该再开几个分店··那镇子上的店他不准备再动,不过看了王读这后院之后,他也动了把那小院后面的小院儿重新装修一番弄个类似的小院出来。
正当两人说话时,门外有了脚步声,片刻之后是敲门声,白莫儒应了门后,几个小二有序的进来收拾了桌上的茶壶布上了菜··白莫儒与善玉成虽然已经吃了东西,不过此刻东西都已端上来了,两人也没再客气,取了筷子尝了起来。
那些小二菜端上来之后就安安静静的下去了,没多留,很快院子里就又恢复了安静··“这里头的菜是又要好吃一些·”白莫儒忍不住赞叹,“难怪之前进来之前那个店小二要问我们是楼上雅间还是楼下坐。”
王读这酒楼大概也是分了的,楼下和楼上大概是不同厨师做的东西,也难怪上菜能那么快··“我觉得还是你做的点心好吃·”善玉成认真的尝了尝味道之后神情认真地说道。
白莫儒闻言好笑地摇了摇头,却见善玉成又尝了尝其它几道菜,然后煞有其事的又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白莫儒懒得和他争论,只吃着自己的东西··不过白莫儒的淡定在桌上的菜添加到第二十道时,就有些绷不住了。
002.·他抓住来上菜的店小二,不让他走了,“让你们掌柜的别再上菜了,不然我就走人了·”·那掌柜的还说只是上些小菜,这么多东西都够他们吃几天了。
白莫儒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出生都不在大富大贵的家庭,虽然日子不能说一直清苦,可是打小养成的习惯让他即使是有钱了也并不会一直这般奢侈浪费··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那小二闻言,为难地看了看白莫儒,不过最终还是出去传了话。
那之后,这屋子里倒再没有人进来送菜,不过酒倒是又送了一堆进来··两人坐在屋内又吃了些东西,直到吃的肚子圆鼓鼓的了,这才起身··两人一出门,门外那掌柜的就心有灵犀一般冒了出来,笑嘻嘻地看着白莫儒与善玉成,“两位吃得可好”·“谢谢掌柜的,有心了。”
白莫儒摸了摸自己圆乎乎的肚子,感觉每一次迈步肚子都在抖动··听了白莫儒的话,掌柜的明显松了口气··“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白莫儒笑道。
说完,他便领着善玉成往门外走去··那掌柜的却说道:“不知道白公子你现在住在何处我让人背了马车送两位回去·”·“不用了,不远,我们自己走很快就到了。”
白莫儒拒绝,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这里是京城不是他们那个小镇,这里即使是入了夜也灯火通明··他吃的有些多了,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散散步消消食,不然晚上睡觉该难受了。
“那也好,只是明天不知道我们该到何处去寻白公子”那掌柜的又问··说话间,那掌柜的带领着白莫儒往门外走去,似乎准备亲自送到门口。
“明天”白莫儒停下脚步,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带了几分疑惑··“老板之前曾经吩咐我们一定照顾好白公子的饮食。”
那掌柜的这些年在酒店之中也见过不少人物,心思通透着··从刚刚的相处之中他就已经猜到白莫儒的- xing -子,知道白莫儒不喜欢这些虚的,因此他此刻不再多拐弯抹角索- xing -直说。
“这个就不用了,我们自己会处理的,不过还劳烦掌柜的在你们家老板回来之后来通知一下·”白莫儒报了自己如今居住的那小院子的地址··今天这一顿饭他都快撑死了,若是再来几次,他估计就真的要撑死了。
“可是……”那掌柜的又是一脸为难··“不用再说·”善玉成站出来阻止他再说下去··善玉成面无表情,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中不复在白莫儒面前时的温柔,此刻的他气势冷冽凭添了几分强势。
那掌柜的面色有些畏怯,但只是一瞬之间,他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恭敬··“是在下失了礼数,让白公子为难了·其实是老板之前有特意叮嘱过,让白公子尝一尝我们店中大厨的手艺。
白公子有所不知,每一年店中大厨都会有定期的考核,往年都是老板亲自来审核的,不过今年老板似乎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时间,所以回京的时间晚了,就导致这事儿推到了现在。”
那掌柜的冲着白莫儒微微鞠躬一欠··“替我谢谢他的好意·”白莫儒一如之前的温柔,“不过审核这事情我也不懂·”·白莫儒面上温柔,嘴角却有些抽搐。
他大概已经知道王读是因为什么而耽误了回京的时间了,那大概是因为王读留在他那镇上的原因吧虽然对王读这样胡来有些无奈,可是这倒是符合王读的- xing -格。
王读之前在镇上的时候帮了他不少,如今就当他还他个人情吧·“不难,不难·”那掌柜的见白莫儒并未推拒,他脸上堆满了笑容,“只要白公子你把几位大厨做的菜都尝一尝,再给些点评就好。”
那掌柜的开心不是没有原因的,这白公子无论怎么不会品尝点评,都终究要比王读亲自来要好得多··因为若是真的换做王读来,按照惯例他必定要把几个大厨都训斥得无颜见人……·往年每一次考核都是如此,王读虽然是个不错的老板,平日里对他们也纵容,可是一旦牵扯到厨艺他就会变得格外严厉。
那些在京城店中的大厨手艺好不好,从每日里店中的客人数量就能看得出来,可是这点儿厨艺在王读眼里却从来不够看,所以被训斥也是理所当然的··白莫儒想了想然后点了头,他把这事情答应下来,“不过如果说错了,或者没看好,那可别怪我。”
想来王读会把这事情交代到他手里,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来这里本就还无事可做,有个地方吃饭也不错··况且那些厨子也才几人,最多五、六天,他该就能吃个遍。
“那谢谢白公子了·”掌柜的道谢,“请,我送白公子到门口·”·三人出了后院,路过了那热闹的前院,然后出了门··华灯初上,街上人头依旧攒动,看着便十分热闹。
白莫儒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酒楼,然后这才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离开了那酒楼,白莫儒不由松了口气,只当出来时没引起轰动,他却不知他前脚才一出门,后面那亲自把他们送出门的掌柜便被人团团围住,追问那白莫儒的身份。
那掌柜的本就是个人精,几番推辞下来把人哄回去吃饭,却是半点儿消息没透露··不过这么一闹,再加上那掌柜的维护,王家来了个‘贵客’的事情却差不多已经是人尽皆知。
夜幕下,白莫儒一边漫不经心的向前走去,一边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消食··善玉成好笑的跟在他身后一步处,看着白莫儒那双手抱肚的动作,他好笑地摇了摇头,琥珀色眸子中是无尽的宠溺。
这人有些时候也会做些孩子气的事情,让人哭笑不得,明明平日里都不是这样的人··“明知道吃了会肚子胀,还吃·”善玉成走上前去替白莫儒紧了紧衣服,然后又好奇地摸了摸白莫儒的肚子,末了满足地笑开。
“味道不错,忍不住多吃了些·”白莫儒舔了舔嘴唇,打了个嗝,脸上是餍足的表情··那酒楼中的菜味道确实不错,虽然比不上王读亲自做的,不过已经算得上是美味。
朦胧的月色下,两人顺着街道一路回到了之前的那条小道,正当白莫儒快要转弯时,一旁的善玉成却突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往旁边走了去··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怎么了”白莫儒没有回头张望,只是顺着善玉成的动作继续往前走去。
“有人跟着来了·”善玉成轻声说道··“是酒楼的人”白莫儒在离开酒楼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过他一直以为是酒楼的人在跟着。
如果是王读的人,他相信他们不会对他有恶意··“不全是·”善玉成道··酒楼的人他也察觉到了,那人一路跟得并不远,也没瞒着他们,想来应该是那掌柜的怕白莫儒出事,所以才特意找了人让送到家中。
但是走到半路的时候,跟着他们的人就多了,善玉成刚刚借着给白莫儒整理衣服的时候回头看了,那人立刻就躲了起来··对于这种事情善玉成并不陌生,他不是第一次遇到,如今也不知道对方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白莫儒来的。
但不管是冲着谁来的,他不想让白莫儒牵扯进其中·明天他还是找善家的人,让找几个人过来跟着好了··善玉成并没准备和对方起冲突,领着白莫儒往前走了一段之后突地就拽着白莫儒消失在了拐角处,躲开了跟在他们身后的人。
等到那几人慌慌张张的一路找了过去之后,两人这才出来,然后回了小院··一夜无梦,次日清晨大早,白莫儒就被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惊醒··冬日里的雨和夏天不同,一下雨,冰冷与潮- shi -便无孔不入。
随之而来的还有寒冷,刺骨的寒冷··他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了人·被子中已经没有了暖意,想来善玉成应该是起床许久了··白莫儒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手边的衣架上已经多了一件披风,那是刘如硬塞进他行李的,原本应该放在行李里,看样子是善玉成早上找出来挂上去的。
他起身穿了衣服,看了看屋内后,本准备拿了水盆去打水洗漱,手碰到盆子时却感觉到一阵暖意··他有些惊讶的用手指摸了摸盆子里不知道何时多出来的水,里面的水还是温的。
·白莫儒勾起嘴角笑了笑,这才就着热水洗漱完··做完这些,白莫儒出了门,院子里却没有善玉成的身影··雨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下的,下得很大,白莫儒出门的时候院子里都已经积了水。
就在白莫儒疑惑善玉成去了什么地方时,一个人影急匆匆的从门外小跑了进来··他一席白色长袍,长发如同泼墨般洒在身后,只是头发此刻沾了雨水,有些狼狈。
善玉成撑着伞,人却微微佝偻着身体在护着怀中的油纸袋,似乎怕柚子袋沾到了雨水··进了院子,善玉成在门口位置停下,他放下手中被雨水打- shi -的油纸伞,然后低头拍了拍身上的雨水。
他喜欢穿白衣,衣物里也只有白色的衣服,可这下雨天的,雨水落下溅起地上的泥泞,他那衣服很快就被弄得脏兮兮的··一点点泥水溅起落在衣摆处,看得有些微厌脏的善玉成皱起眉头。
但此刻他却只是拍了拍,然后就赶紧抱着怀中的东西往屋内走去,怀里的东西他护得小心,虽然他自己已经脏了衣服十分狼狈,可却没让那油纸袋中的东西沾到一点儿雨水。
进了门,见到站在门内的白莫儒,善玉成微一惊,下一刻,他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醒了·”·“你去哪儿了”白莫儒皱眉。
寒风从大门处吹进来,让白莫儒感觉到一阵寒意,善玉成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他笑嘻嘻的进了门然后把自己怀中的纸袋放在了桌上··善玉成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伸进袋子中,片刻后,他拿出了包子和馒头,还有花卷放在白莫儒面前。
“我想着你早上起来该会饿,所以就去街上买了些早点·本来我还想买些豆浆的,可是下着雨,我怕沾了雨水你吃了不好,所以就没买·”善玉成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出来后又心情大好的补充道:“是酸菜馅儿的包子,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肉包子,所以没买。”
白莫儒顺着他的话看向桌上,果不其然,桌上放着的都是他爱吃的东西··“没有豆浆,你等我下,我去烧水·”善玉成说着就向着门外走去。
白莫儒伸出手去,原本想抓住他的手,可却没来得及··坐在屋内,白莫儒看着那一转头甩动衣摆消失在了视线内的人,脸上的笑容不由淡了几分··这个人原本该是被善家捧在掌心里的少爷,本该是一呼百应的公子哥,他在遇到他之前,大概连自己的洗脸水都从没自己打过,可是自从遇到他之后,那双手便沾了阳春水。
为了他他学了洗碗刷锅,为了他他学了做账擦东西,为了他他学了收碟子搞卫生,为了他他学了烧水泡茶··之前好歹初五还在身边,一些日常小事还是有人顾着,如今初五不在,天冷他为他准备衣服,为他打洗脸水记得加热水,为他独自出门买早餐,还尽是他喜欢的……·003.·白莫儒看了看雨水淅淅沥沥的门外,又看了看身旁放着的包子。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白白胖胖的包子缺了个角,露出了里面的菜··他们昨天才来这里,昨天出去的时候根本没看到哪里有卖早餐的,也不知道这人跑了多远的路问了多少人才找到的。
白莫儒包子吃到一半,善玉成才端着个碗走了进来,他不常做这种事情,端着碗的时候每迈出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撒了碗里的东西··好不容易走到白莫儒面前,他小心翼翼的把碗放在白莫儒手边方便他取的地方后,这才小心地问道:“怎么样,好吃吗这包子是不是有些凉了,我没找到地方,所以走的有点远。”
说完,善玉成又抬手用白皙的指腹碰了碰白莫儒手里的包子,见那包子只是温热,他忍不住剑眉微皱,“不然我放锅里再热热”·“你会”白莫儒笑他。
善玉成面上一阵窘迫,带着雨水的脸颊微微泛红··他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羞恼来,以前没觉得,如今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无用·离开了初五,他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没事,这不是还有热水吗”白莫儒见他快羞恼死,连忙说道··善玉成看了看那还冒着热气的水,想了下那包子不算冰,这才松了口气。
他走到远离白莫儒的角落拍身上的衣服,衣服上的水渍和泥巴让他十分不喜,“对了,我熬了药,等下你吃完了饭把药喝了·”·善玉成这些日子别的没学会,这熬药的技术却是已经精通。
白莫儒正吃着包子的动作一顿,他有些哭笑不得,这人已经得了他娘刘如真传,已成了事儿妈··他又还没生病,吃什么药·不过这话白莫儒也就只是嘴上说说,他这身体他知道,这种寒冷潮- shi -的天气,不提前预防说不定他在京城这十多天估计都得抱病在身了。
善玉成在一旁抖完了衣服上的雨水,算着时间又拿了雨伞出了屋子,向着厨房走去··熬了药,把药递到了白莫儒手里,盯着他吃了下去,又拿了刚刚一起买回来的蜜饯喂进白莫儒嘴里,然后他这才坐下来吃了已有些微凉的早餐。
天下着雨,白莫儒就没了出门的心思,在院子中与善玉成下起棋来··这东西还是白莫儒到了这里之后才学的,不算精通,不过名师出高徒,有善玉成的指导如今他已经能在王读等人手里头多坚持一盏茶的时间。
中午时,门外来了人,是王读那酒楼里的人··他们牵了马车来,来请白莫儒去店里··请他去吃东西的同时,据说店里也来了客人,是找白莫儒的客人。
听了那赶车的小二的话,白莫儒有些疑惑,他的客人·他在京城会有什么客人·而且那人怎么会知道去王读那儿找他·恶劣的天气并没能影响酒楼之中的生意,白莫儒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酒楼内依旧人满为患。
熟练的越过前院,白莫儒被那掌柜的恭敬的引进了后院··进了院子,白莫儒还没来得及开口,在屋子里的人就已经站起身来,“你来得比预料的早了·”·在屋子里与他说话的人是柳鸿,他今天穿着一身厚实的棉衣,看着倒是暖和,只是衣摆下方有些- shi -,想来应该也是冒雨敢来的。
柳鸿是王读那群人之中年纪最小的一个,此刻穿着一身锦衣,看着越显年轻了··“路上出了些事情,所以早道了·”白莫儒与他点了点头,然后进了屋。
·柳鸿闻言眼中有几分疑惑,别人路上出事耽误了会晚到,白莫儒这被耽误了却早到,着实奇怪··不过白莫儒这人本来就奇怪,病了二十多年却突的- xing -格大变,从未下过厨地人却突然变得精通做点心,明明从未离开过那芝麻大小的镇子谈吐之间却不像笼中之鸟井中困兽,·这些刘如与白学名不知道是真的没察觉到还是故作不知,但他们这些生意场上的人精,又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这人如今再奇怪些,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就你一个人”白莫儒进屋之后没看到其他人,不由奇怪。
他与柳鸿关系不算特别亲密,平日里柳鸿也比较少出现在他那院子里,因为他呆在镇上的时间都少··“就我一个人在京城,自然只有我一个人来了·”柳鸿想起什么似的无奈地耸了耸肩,“那些家伙今年估计都得晚点来了,谁让他们耽误了,非要把平日里做的事情一推再推留到现在。”
白莫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决定不在这件事情上继续说下去··再说了,又不是他强留的客··不过说起来也奇怪,王读赖在他店里头不走也就算了,他倒真没想到其他几人也赖着不走。
“你也不用自责·”柳鸿看出白莫儒心中所想,他毫不客气的卖了自己那些好友,道:“他们自己作的死,就让他们自己尝尝后果·再说,他们也是自己愿意呆在那儿才呆的,又没人强迫他们。”
柳鸿当然知道那些人喜欢留在白莫儒那儿的原因,因为那儿呆着舒服·没有了生意场上的虚以委蛇你来我往,只有一杯清茶一份点心两三好友,对他们这种人来说,那种感觉是弥足珍贵的。
他也喜欢那种感觉,整个人都能放松下来,只是他到底年轻些,很多事情还是比较在意,所以他才能克制住自己照顾好生意上的事情没耽误了··“哈哈……”白莫儒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几个人此刻脸上痛苦的表情,“对了,王读让我帮他审核这店里的菜,你怎么样,来吗”·“今年让你来”柳鸿微惊。
王读那小子小气,平日里他们想吃点他亲手做的东西都难,虽然店里的随便吃,可是到底要付钱的,可如今他对白莫儒倒是大方··这么想着,柳鸿不禁有几分嫉妒,看着白莫儒的眼神也暗了下去。
“怎么”白莫儒不解自己怎么就被人瞪着了··一旁的善玉成瞪了那柳鸿一眼,只是他没察觉到恶意,也就没出声··“对了,你住哪儿住王读这”柳鸿答非所问。
“没,我找了镇上的好友,在附近找了一处院子·”白莫儒道··“那正好,我没地方去,跟你一起住可好”柳鸿也不问院子里还有没地方住,他厚着脸皮就开了口。
以前吃王读那家伙点东西他就叽叽歪歪,这次他却偏偏要跟着白莫儒白吃白喝个够本·他跟在白莫儒身边蹭吃,他还不信王读那小子敢再跟他要饭钱·“可以是可以,不过我那里可没有下人。”
白莫儒看出柳鸿在发狠,却不知道他发什么狠··“无事,我自己照顾得来·”柳鸿常年在外,也吃过不少苦,许多事情他也是会做的··“你在这附近没地方住”善玉成此刻却凉凉的开了口。
这次他难得有机会和白莫儒单独住在一起,他原本还算计着可以和白莫儒更亲密些,这多出个人来,算什么事情·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善玉成面上冰冷,那柳鸿却是一眼就看出了善玉成的不喜欢。
可他脸皮够厚,别开脸去就不理会善玉成,他是铁了心要巴着白莫儒,趁着这个机会吃个够本,让王读那小子心疼死去·本来嘛,这一顿饭又不值多少钱,请他们吃了又怎么样,难道还能把他王家吃垮·柳鸿心中腹诽,却不提他们几乎有机会就一天三顿赖在这酒楼中,一吃吃几天赶都赶不走的事情。
“说起来,这饭菜怎么还没上来,我都有些饿了·”柳鸿看向领着他们进来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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