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好像都被我吓坏了+番外 by 宫槐知玉(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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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好像都被我吓坏了+番外 by 宫槐知玉(下)(5)
·可是白福德没来,他们也不能跪牌位,毕竟这种大喜的时候跪活人牌位往好了往坏了说都说不过去··白福德没指望, 按照王家嫂子的意思是去请镇上德高望重的人来坐镇, 可他们也都不熟悉, 去请倒也可以, 不过难免有些不自在。
说起这事儿,众人便又是商议半天,白莫儒的意思是让刘如上, 她作为白学民的母亲这种事情她来也没什么··刘如养育了白学民这么二十多年,受白学民一拜也理所当然。
可是刘如却推拒,他们这镇子上没这规矩,说是女人不能在这时候讨晦气··白学民这边也是赞同他弟弟白莫儒的话,他也不介意这些,但刘如还是有些在意,不想给白学民招来晦气,所以一直拿捏不定。
这事儿一时间拿捏不定,就暂时放在一旁,因为接下去也还有其它事情··跪拜礼结束后,新郎出了门,这马匹也有讲究··镇上的如果有些钱的人家里自然会选择好马,当天众人骑的马也分了等级的,什么人骑什么马,马的等级马身上装饰都要与新郎的马不同,跟着去的一般会稍微次一些以免抢风头,这里头讲究也是一堆。
·众人按照王家嫂子的意思准备去租借些- xing -格温顺不怕鞭炮的高头大马,这事儿倒是简单,只消多花些钱··除了新郎的马,迎亲的轿子也有讲究,一般人家迎娶正妻都是八抬大轿,他们家自然不可能免了这八抬大轿,不过这八抬大轿也是有很多讲究的。
王家嫂子帮忙找的租借轿子的伢子给了他们一份单子,详细说明了各种事项,这轿子往好了选能给弄成什么凤轿龙轿一堆讲究,各自寓意也有不同··再不说轿子,就连轿夫也是分了三六九等。
总之是看得人眼花缭乱,完全摸不着头脑··一圈说下来,白莫儒是觉得什么都没弄清楚,倒是把事情弄得越来越浆糊了··可就这样,后面也还有一大堆事情在等着。
礼服的事情、迎亲队伍走的路线的问题、鞭炮的问题、分出去打发的礼物的问题、喜糖的问题、洞房的安排摆设……·就算新郎新娘身上的穿戴迎亲的当天的安排这些弄清楚了,他们还要定喜宴。
喜宴上几道菜,上什么菜,怎么个上法,这些也都是有讲究的··定下了还要去请大厨回来,请什么人也是问题··喜宴客人招待这些折腾清了,再往后,还有拜堂的准备……·拜堂了,入了洞房,第二天还有新媳妇见公婆这些事情,按照镇上的规矩,第二天喝媳妇茶后刘如作为婆婆是要给新人红包的。
镇上的规矩,一般是给些金银首饰什么的,也有给钱的,但总归要意思意思··大户人家规矩多,他们小户人家看中新娘的一般是给些传家宝什么的··刘如之前从白家回来的时候可以说是身无身文,身上唯一一个簪子也在白莫儒生病的时候当了出去,虽然后面赎回来了,可是也只是个普通的簪子不值钱,这新人红包肯定要重新准备。
事情一件累一件,说完一件还有一件,越说越多越说越乱··几人坐着坐着,没多久之后就都开始头痛起来··特别是白莫儒,他本来就对这些事情是摸不着头脑,如今事情一多,更加是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偏偏这地方还根本没有承包婚事的行业在,就算是刘如已经塞了钱给做媒婆的王家嫂子让她帮衬,可是很多事情到头来还是要他们自己决定··而且白莫儒要愁的不只是亲事,他还愁着接下去的事情。
这门亲事定下来之前他们家试探着问过那姑娘家,因为那时候他们家也着实不算富裕,所以姑娘家里也没要求一定要置办个新院子··可白学民成亲之后,总不好还一直和他们住在一起,而且他们院子里现在还有仲青两兄弟在,这样算来,一个院子都住了七个人了。
院子又不大,吃个饭一张桌子都挤挤攘攘··如今暂且住着没问题,但以后若是他们有了孩子,这夜里孩子一醒一哭,他们一个小院儿的人都得跟着起来··白莫儒倒也没想和白学民分家,但若是能换个大点儿的院子大家住着也舒服些。
可是这院子不是他想换就能换的,就算想换,也要看有没有适当的房子··总之,事情是一堆一堆的……·众人安静下来后,善玉成抬头看了看天色,主动说道:“不如今天就这样吧,大家先休息休息,明天再说。”
别人家的大多家里有老人亲友帮衬,成过亲的人对这些事情多少有些想法,不像他们完全就是没头苍蝇··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刘如闻言看了看天色,见天色已经晚了她连忙起身对白莫儒说道:“儒儿你快去休息,都这么晚了,明天还要去店里呢”·白莫儒才从外面回来,今天在家休息了一天,明天肯定要去店里看看。
最近这些日子白莫儒不在店里,店中的生意倒没受到影响,随着点心店名声大噪闻声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不过他们已经快两个月没添加新东西进去了··就如同善玉成昨天去店里时老顾客抱怨的那般,东西他们一天一样轮着吃都快吃腻了。
白莫儒白天睡了许久,夜里有些睡不着,一个人琢磨了许久直到困了这才睡下··次日清晨,白莫儒大清早便和仲青去了店里,准备做些新的点心出来··之前店中已经有二十多种点心,香酥脆软的都有,种类不算齐全但也绝对不少。
这次白莫儒回来后,便准备一次- xing -添加五种点心进去··之前那些点心口感大多比较适合夏天和秋天,如今已经是深冬,深冬腊月天,天寒地冻,点心自当选些暖的。
白莫儒第一个要改掉的就是店中的茶,早之前准备的几款茶冬天虽然也能喝,可到底差了些··进店后,白莫儒便把之前从京城带回来的东西打开,然后叫来了在做准备工作的仲青。
“我泡几壶茶,你尝尝·”白莫儒一边说一边转动着手腕··“茶”仲青立刻擦干净了双手,两只眼睛绿油油的冒着光,“白老板要加新茶”·“还叫老板”白莫儒动作不停,嘴上却问道。
仲青闻言又是一愣,下一刻他脸上神色有些复杂,似是惊讶又似是感动,愣神片刻后仲青跑到了一旁手忙脚乱的倒了杯茶递到了白莫儒面前,恭恭敬敬的弯着腰叫道:“师傅喝茶。”
白莫儒欣慰地笑了笑,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放在了一旁··“你天赋不错,是做这一行的料,好听的话我也不会说,你好好学,我不会亏待你的。”
白莫儒难得严肃··仲青深吸一口气深深地点了点头,两只眼睛通红,他瞪大了眼不让自己眨眼,免得落泪难看··他与他弟弟逃难到此,三个多月的流亡让他早已经失去生的希望,被善玉成送到这店里的时候也只是抱着得过且过的想法,没想到如今能有他一条生路。
前些日子,仲青拿了白莫儒按月给的月钱,找了镇上的教书先生,仲江已经去跟着那教书先生读书去了··仲青家中本是读书人家,他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没指望了,不过他希望他弟弟有一天能靠着读书读出一片天来。
白莫儒说完话后,便又继续去忙他自己的事情··他这次一共准备了四道茶,都是适合冬天喝的,既可解渴又对身体有好处的养生茶··“尝尝·”白莫儒把泡好的东西递到了仲青的面前。
那是一杯茶,一杯红茶··红色带褐的茶水与其它茶水略有不同,带着独特的香味··仲青跟在白莫儒身边这么久,对这些东西也有所浸- yín -,他喝了两口之后就喝出了这东西,“这是红茶”·“没错,要添加的养生茶中其一便是红茶,红茶茶- xing -温和十分适合冬天饮用,而且红茶具有和普洱茶一样解油腻的作用,手脚冰冷的时候喝了红茶身体便会更快暖和起来。”
白莫儒一边说,一边把第二杯茶放到了仲青面前··仲青放了茶杯,端起第二杯来看了看,又嗅了嗅,然后才轻轻抿了一口,“红糖姜茶”·“这一道养生茶与之前的红茶功用类似,但红糖姜茶对女- xing -顾客更加适合些,红糖补血姜- xing -温,特别适合手脚冰冷的顾客,而且也能有效预防和治疗轻风寒。”
白莫儒道,“这一道茶之后也会单独在店中挂单,也可以单点·”·仲青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喝了一口··红糖姜茶仲青以前也喝过,可是白莫儒准备的这一杯味道略有些不同,虽然带着红糖的香甜气息,喝在嘴里却没有那股他以前喝到过的那种腻味的甜。
红糖姜茶的主材料是红糖和姜块,熬煮的时候为了遮掩生姜的辣味涩味大多人选择多放些红糖,所以喝的时候都会偏甜,可这一杯甜味却适中,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然后是这一道。”
白莫儒把手中才端出来的茶杯递到了仲青手里··这一道仲青没喝就立刻看了出来,白瓷茶杯中,几片枣片飘着,淡褐色的茶水带着淡淡的枣香··“红枣茶也补血,还能宁心安神增强食欲,而且可以有效预防冬季鼻炎。
味道也清淡,很适合不喜甜食的人·”白莫儒道,“除了这两道,还有菊花茶·菊花茶有散风清热清肝明目的作用,加些冰糖,味道也十分不错。”
这几道养生茶都是白莫儒精挑细选过的,味道要比之前的几道茶浓些·因为冬天大多数人胃口都会比炎热的夏天好些,这些茶可以适当满足顾客的需求,而且茶本身对人身体也好。
如同之前的茶一样,每一道养生茶都有固定搭配的点心类型,白莫儒把这些和仲青一一说了一遍之后,这才收了桌上的东西,“晚些如果不懂,可以再问·”·“是,师傅。”
仲青连忙上前帮忙收拾东西··以前仲青一直以为这些个大师傅脾气都多多少少有些怪异,可白莫儒不知道是因为年纪不大的原因,总是温柔得让仲青都有些忐忑。
刚学的时候仲青也搞砸过几次,结果非但没被白莫儒训话反白莫儒而是耐心的给他讲解了一番,打那之后仲青就有些怕了白莫儒··仲青有些战战兢兢,白莫儒却被他这越加小心翼翼的态度弄得有些不安,好一段时间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太过严厉。
002.·把东西收拾完了之后,白莫儒就挽起了袖子进了厨房之中··许久未进这个按照他的喜好制作的厨房,白莫儒进去之后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怀念··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仲青把这里收拾得很干净,所有东西都按照他的习惯放在原来的位置,柜台上干干净净,就连平日里用不到的东西和角落里也是一尘不染。
显然,仲青还记得他的习惯而且保持的很好整理得很干净··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师傅”仲青跟着进了厨房时,便看见白莫儒在柜台前发呆。
“没事,拿些鸡蛋和牛奶出来,我先教你做布丁·”白莫儒道··布丁自然是要做的,暖暖的入口即化带着奶香的布丁在冬天里也绝对是一道不可错过一道甜食,再加上那卖相,应该能吸引不少女- xing -顾客。
一边说,白莫儒手上也一边动作着··这次,他准备了五款点心,除了布丁之外,还有冰糖银耳炖雪梨、榛子曲奇、太妃花生酥、桂花糖蒸栗粉糕、萝卜糕四种··冰糖银耳炖雪梨算是一道药膳,材料简单,雪梨、银耳、冰糖、枸杞,每到冬季大多数人家自己都会炖。
本身具有生津润肺、清热解毒、清凉止咳的功效的效果,是冬天的一道美食圣品··榛子曲奇香脆酥齐聚一身,浓郁的榛子香味,让曲奇在极度的香酥中多了一份让人难以割舍的诱惑。
太妃花生酥则是偏甜有嚼劲的一道糖点,猎猎冬日配上浓浓的太妃糖香味,香柔可口的口感搭配上花生的香脆,它的诱惑绝不仅止于冬天火炉对人的吸引力··太妃花生酥后,是桂花糖蒸栗粉糕,同样的寒冬,糖砂抄栗子的香气飘过时,栗肉弹实饱满甘甜沙糯的口感便深深植入脑海中,再加上桂花的香气……·最后一道是萝卜糕,萝卜糕制作简单,吃法多样可以因人而异,且萝卜糕外形如同白玉,色泽洁白口感质地柔软,味道独带一份其他点心所没有的鲜美,而且价钱也实惠。
这几道点心,在配上之前的几道养生茶,若是有时间,白莫儒都想端着小蝶儿茶壶坐在小院儿中晒着太阳喝上一壶··只可惜接下去他有太多事情需要亲力亲为,这个清闲,他今年怕是偷不到了。
等白莫儒把所有点心都做了足够的量出来时,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店里开业的时间··还未开门,门外就传来一阵喧哗,听着十分热闹··早已经到店中等着的刘如等人收拾了店中细碎后,便都站到了门边,时间一到,便开了门。
许久没在店中白莫儒有些好奇,也随着众人去了门口,一开门,白莫儒却是有些惊讶,因为门外竟然排了两队人··他这么久时间不在店中门外排队的人数不减反增就足以让他惊讶,没想到居然还排了两队。
一边,刘如等人已经热情的招呼了顾客进门,见众人忙着,白莫儒也看出了些端倪··门外的那两队人一长一短,一队人进店之后就径直向着外带打包的柜台走去,另一队人则是直接被店中的小二招呼着在店中坐下。
冬日的清晨,阳光从东边的窗口照- she -进来,被镂空细花的窗筛成了斑驳的光斑,落在了靠墙的几张桌子上,像是浮动的符文,带着几分神秘··依旧是那条熟悉的街道,冷冷清清的清晨,热热闹闹的铺子,与街上排到街尾的长队。
白莫儒回来的消息昨天就走漏了出去,所以今天许多常来店里的老顾客一进门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白莫儒的消息,得知白莫儒人已经回来就在店中,而且今天有新的糕点出炉,众人立刻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白莫儒原本还在厨房之中忙碌,可开门后就不断有人点名找他询问情况,弄得白莫儒不得不来来回回在厨房与大堂走动,几次之后,白莫儒索- xing -搬了凳子坐在善玉成算账的柜台旁边,乖乖的做起了任人观看的吉祥物。
太阳大些后,白莫儒选了些新的点心装上,去了街对面那老板娘的布店中··老板娘他家的布店白莫儒还是第一次来,平日里在街道上来来往往路过的次数倒是不少,可真正进门却是第一次。
布店不算大,比他那点心铺子还要小些,如同其它布店一样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花花绿绿色彩或是鲜艳或是暗沉的布料··屋子中放着一张桌子一个柜台,桌子是提供给顾客休息的,柜台下方放这些针线尺子剪刀之类的用具。
但无论是桌子还是柜台后,此刻都没有人在,布店空空荡荡,连客人也没有··这会儿时间还早,大多数店家都是如此,甚至是可以说是除了他家那点心店和几个卖早点的,基本一条街下去都没几个店里有人。
到了门前,白莫儒敲了敲门框,便静静等待着··片刻之后,店里面传来一阵说话声,是那老板娘有些甜腻的声音,“来了来了,大清早的谁啊……”·出了门,老板娘打了个哈欠,看到一身黑色修身的衣衫神情怡然自得的白莫儒后,她立刻亮了眼睛,“是你啊进来坐进来坐。”
说着,老板娘就招呼着白莫儒进了屋子··白莫儒见她转身去找杯子倒茶,连忙阻止,“不用麻烦了,我带了茶过来·”·“带了茶”老板娘正疑惑白莫儒怎么去别人家还自带茶水,就见白莫儒端出了一小罐冰糖银耳炖雪梨和两杯红糖姜茶。
除了这些,白莫儒还把食盒中其它几样新的糕点也都拿了出来,一一放在桌上··“这些是店里今天新上的新点心,拿过来给你们尝尝·”白莫儒笑道,“老板呢”·“新点心”老板娘赶忙在桌子前坐了下来,她看着这一桌子的点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香”·说着,便拿了红糖姜茶喝了一口,暖了身体。
喝了热茶,她又尝了尝离自己近些的萝卜糕后,这才继续说道:“还在家中,晚些时候……这不,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了·”·白莫儒回头看去,果不其然,布店老板已经在他身后门外。
见到白莫儒,他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白莫儒见人到齐,连忙起身和两人作了个揖,然后这才说道:“之前在京城之中受两位照顾了,所以特意过来向两位道个谢。”
这布店老板的身份白莫儒不知道,也不想深究,但他受了照顾是事实··“我就说,这白老板是个值得深交的人,你看,我没说错吧”老板娘与旁边的相公娇笑一声,换来一阵应和。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道了谢,白莫儒又对那老板娘说道:“这次来,还想请两位晚些时候到小院儿吃些酒菜·”·“这就不必了,那不过是举手之劳,反正那院子放着也是放着。”
老板拒绝··老板娘显然有些动心,不过她相公拒绝了她也就没再说什么··白莫儒见了赶紧说道:“其实还有些事情想请教老板娘,所以……”·“有什么事情你直说,我们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这么麻烦”老板娘甜甜一笑。
“是这样的,两位想必也知道我哥哥即将成亲的事情,这亲事将近,可是我们这儿很多事情却有些拎不清,所以想请老板娘帮忙帮衬着点,不然我怕耽误了时间·”白莫儒这道谢顺带求帮忙的,他自己也有些脸红,不过都这会儿了也没时间矫情了,再晚,就怕真耽误了白学民的亲事。
听白莫儒这么一说,两人想都不想立刻便把事情应了下来··老板娘自不用说,她之前就一直再帮忙了·那老板听了这话,也跟着点了头表示愿意帮忙··这边说定了时间,白莫儒又道了谢后这才回了店中。
白家点心馆的白老板回来的事情在街上不胫而走,被来店中那些人知道之后,只用了半天时间就传出了附近几个镇子··随着白莫儒回来的消息一起传开的,还有白家点心馆中又添了新点心的消息。
早上的时候虽然有些忙,店中现在人手多也还能周转过来,但到了下午时分,众人便再也忙不过来··原本许多人远道而来是想着在店中吃了再走,毕竟谁都知道白莫儒店中的茶水是免费的,而且最近也添了好几道新茶。
可是这店就这么大,他们来得晚根本排不上队,所以便纷纷改了主意要打包··可就算是如此,来得晚的,也依然没能等到进店白家点心馆中的点心就卖空了··半下午十分,由店中的人出去说今天歇业了,外面排着队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声响,叹气声哀叹声都有。
003.·随着那些自认倒霉的声音响起的,还有一道道询问的声音··“这白家点心馆什么时候再开分店”乱了队形乱哄哄的人群中有人问道。
镇子上白家点心馆的生意是公认的好,就算是附近几个镇子和他们这镇子最近都已经陆陆续续开了好几家点心店,都毫不受影响··按道理,别人早就已经借着这机会打开财路大开分店,可就这家不,每日每日的由着他们这些没排到队的人败兴而归却丝毫不动摇。
不过要说呢,也是他们这些人把这白家点心馆惯出来了这脾气··在街上哀嚎的人不少,少说上百,可是不消说,过几天来看,这些人抱怨完了还是得老老实实来。
至于原因,那还不简单,这白家点心馆的点心好吃啊·就算是最近两个月附近陆陆续续开了好几家点心店,可是卖的东西那都是普普通通的东西,吃了白家点心馆的再去吃那些就像是在吃干面馒头。
虽然白家点心馆的点心是要比其它地方贵些,可是人家免费提供茶水,而且任你喝··就算撇去茶水不说,单就算那些点心的味儿,众人也是愿意多花些时间去排排队等着。
偶尔有人耐不住寂寞找了别的解馋,可吃了一回,下一回馋了,还是念着这白家点心馆的东西··一来二去周而复始,时间久了,住得远些的就开始替白莫儒着急起来,一边嚷嚷着让白莫儒开分店一边还暗中帮忙琢磨着开哪儿好。
这附近好几个镇子,镇子上都有人馋白家点心馆的东西,自然都希望把店都开到自己家镇子上,可是那传言中的白老板却是个抠门的- xing -格,他这一家都不舍得开就别想着一个镇子开一家了。
所以明里暗里,众人也都暗中较着劲儿,偶尔寻到了自己家镇上地段好的空店,个个都是奔走相告然后约了好友来这店里今天劝明天问的··但无论他们怎么问,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都是目前暂无准备。
时间久了,众人都有些疲了,可又不甘心··今天这么一问,也不过是习惯··可谁曾想,这随口一问,却换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的回答:“年初吧”·闹哄哄的人群先是片刻的喧哗,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众人纷纷回过头来看向屋内。
再下一刻,是沸腾开的询问与咆哮,“真的假的白老板真的准备开分店了”·“真要开”·“我是不是听错了”·“白老板你终于是想通了”·“可算是开了,我都等了好久了。”
点心铺里面的位置不比外面高,所以门口围了人后,外面的人基本就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到了··白莫儒之前虽然基本每天都在店里,可是因为他基本只呆在厨房,所以顾客里真正见过他的人着实不多,如今众人也只是听到有人嚷嚷着叫白老板,却不知道白老板到底是谁。
吵吵嚷嚷许久后,有一个人吼叫的声音从人群后传了过来,“白老板,新店准备开在什么地方”·因为这消息而满心震惊吵吵嚷嚷个不停的众人闻言,立刻又再次沸腾开。
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啊·如果又开到别的镇子上去了,那还不就和没开一样·“我们镇子不错,正好我前几日在我们街上看到了一家空点,白老板考虑考虑如何”·“我们镇子上也是,店面大家可以帮着找,我们是隔壁东镇的白老板……”·“胡说,你们镇子能有我们镇子大我们镇子可是附近最大的镇子。”
“就是,白老板要开分店肯定要选人多的地方,外面我们镇子最大,要我说就该选我们镇子·”·白家点心馆门外吵吵嚷嚷个不停,而且看样子还在争着什么,远处街道上的店家闻声都好奇的朝着这边张望过来,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问了情况,这些人却是心情复杂··白家点心馆在这镇子上开的时间不算久,但是却是这一条街上乃至整个镇上生意最好的店家,面对这样的白家,众人要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但他们也因为白家招揽来的客人得了不少好处。
如今白家要开分店,白家这镇子上的店肯定要受影响,以前白家吃肉他们喝汤,如果白家的客流量分流了那他们这肉汤也就不知道还有没有了··众人正吵吵嚷嚷,在屋子里的白莫儒却在思考了片刻之后淡然道:“这事待定。”
他确实有开分店的打算,但是地址选址也还却是没想法··地址选址是很重要的,决不能马虎,所以他得多些心思去看看去选选才行,而且开了店之后人手的调动也是个问题,特别是厨房这一块。
更重要的是,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那就是白学民的亲事··白家点心馆要开分店的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一般,传遍附近几个镇子没用上一晚上时间,以至于第二天店中的顾客再来时,基本所有人第一句就是问你们准备开分店了然后第二句才是问是不是出了新点心最后才轮到问白老板是不是回来了·有些心急的,早在问了第二个问题后,就跑开了,把他们心心念念的白老板给落下了。
傍晚关了门,众人早早的回了家,白莫儒和刘如说了晚上布店老板娘他们要来之后,刘如又加了两个菜,然后约了王家嫂子来院子里··对这事,老板娘那边确实是有想法多了,其实白莫儒没回来之前很多事情都是她帮着刘如定下的拿的主意。
如今白莫儒请她来帮忙,更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头··有了那老板娘和王家嫂子在,这成亲的事情倒是很快有了着落,布店老板在老板娘的指挥下第二天就去帮着租了马匹定了轿子轿夫。
王家嫂子这边,则是亲自带着刘如去了街上置办剩下那些东西·老板娘联系了镇上熟悉的金店店家,给定下了一对镯子准备用做新人红包··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几天之后,大部分事情就在众人的帮助下准备完。
最终定下的整个流程也算有些看头,当然这是和镇上普通人家比,和张家、郑家、广家白家那自然还是要差许多的··早已经算计好的请帖也一一发了出去,该上门请的人也亲自上门请了,随着时间的过去,选定的时间很快便到来。
头一天晚上,喜气洋洋的小院之中围满了人,除去他们自己家的还有王家嫂子和老板娘一家、广旭然两兄弟··广旭然听了消息赶来是预料中的事情,他哥却是被他强拉了过来,过来帮着填充迎亲队伍。
白家在镇上认识的人不多,预定跟着白学民去迎亲的队伍有几十人,除去一群吹拉弹唱的和轿夫,他们还需要些壮丁跟着骑马去··店中的小二全问了,有空能来的都来了,附近的街坊邻居家的也是如此,最后就连白莫儒这个不会骑马的都被算在了里面。
白莫儒和善玉成在试明天要穿出去的衣服,两人互相帮忙看着有什么地方没穿好··院子里是老板娘和刘如她们说话的声音,这会儿众人在做最后的检查,时不时会传来惊呼声。
“明天去迎亲的路线记住了吗”刘如抓着紧张得脸都青了的白学民询问,“到了地方,该说的话记住了没”·“记住了。”
白学民点了点头,他本来就紧张,被刘如这么一问顿时更加紧张了··“唉唉喜服喜服,喜服放屋子里了没明儿个一早上起床就要穿上,可别还藏在箱子里明早又要开箱拿半天。”
王家嫂子隔着半个院子吼道··“……喜服好像还在箱子里·”白学民赶紧跑去自己的房间看了看··一旁的王家嫂子见状,赶忙又回头叮嘱刘如,“明天洞房可得再检查检查,别错了。”
被王家嫂子一叮嘱,这下就连刘如都紧张得青了脸··能提前做好的众人早就已经做好了,只是如今事到临头了难免有些不安与紧张,越紧张越出错·躲在屋内的白莫儒慢吞吞的穿着衣服,一点儿也不想出门去搀和进去。
善玉成却是一脸笑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色衣服,又看了看白莫儒,两人衣着一模一样,看着倒是登对··虽然比不上白学民那套布料好比不上那华丽,可是做得很合身,把白莫儒衬得仪表堂堂。
善玉成没照镜子,可想来在他身上也该是好看的··明天就有高头大马,虽然那些吹拉弹唱的喜乐并不是为他们而奏响,可他却忍不住想像着是与这人走了一遭。
大红的衣服,喜庆的马儿,鞭炮声声……·善玉成展开双手,无声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袖摆飞起,犹如展翅的蝶··白莫儒抬头见他玩得开心,不由好笑,“不过是一件大红衣服,多大的人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善玉成被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双手,他低头珍惜的理了理衣摆,只笑不语··外面院子里的人似乎又出了岔子,这次就连老板娘都嚷嚷了起来,善玉成却无心去听,只全心全意看着面前的人。
可屋内两人不想惹事,外面的却没准备就这么放过两人,不知道是说到了什么王家嫂子安慰刘如道:“别着急,这事情一回生二回熟,等你小儿子结婚你就熟了·”·作者有话要说:嗯,本文差不多快完结了→→我之前是不是忘了说·谢谢a阿vey伟妹子+50的营养液,笔芯~·谢谢暖暖妹子+5的营养液,么么哒~·谢谢我家有个大暖男妹子的营养液,么么哒~·第64章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001.·听着外面那王家嫂子的话, 屋子中两人都是一愣。
白莫儒自然是无奈,眼中更多了几分窘迫, 这王家嫂子看来是惦记上他了··一旁的善玉成微愣之后,琥珀色的眸子中多了几分淡淡的羞涩之意,但很快便散去·他怕是等不到那天了。
就算是白莫儒家中的人能接受他外面那些人也未必能接受, 再说,他也不乐意看到别人指着白莫儒说三道四, 而且这样也挺好的··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善玉成上前一步帮着白莫儒把衣服穿好,然后又把白莫儒拉着转了个圈儿打量了一回,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白莫儒略带病态的皮肤白皙,这大红的衣服穿在身上煞是好看·把白莫儒衬得白白净净的, 就好像哪家大院子偷跑出来的小少爷··屋内两人穿着衣服, 屋外那王家嫂子却还没放弃说服刘如,“你都不知道我这最近收到了多少让我来你家问问你二儿子婚事的,都快把我那门槛踏碎咯”·刘如闻言干笑了两声, 白莫儒和善玉成的事情她已经放弃不再理会,儿孙自有儿孙福,那些事情就留给他们两个人自己去折腾吧·一旁知道些的那布店老板娘却是笑那王家嫂子, 她甜笑道:“白老板那儿你是指望不上了, 人心上早有人了, 就算没人估摸着一般人他也看不上。”
王家嫂子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 便又回头劝说刘如,“不管是不是有人了,刘姐你可得把这事儿留给我, 要是真成了我也可以给你当个传话的不是”·这白老板在镇上可是赫赫有名的,如今出了门去问上一句,谁不知道啊·不只是他们这镇子就连附近几个镇子上也都是赫赫有名的,这样的人物,若是他们家两兄弟都是她给说成的,那她这王媒婆的名气还不得水涨船高·到时候只怕找她说亲的人,都要学着白家点心馆那儿排队咯·刘如不好说什么,只好点着头,先把这件事情应下来。
听了刘如的话,王家嫂子一个高兴,张嘴便是一连串的好话出口,“我王家嫂子说出去的媒哪个不是幸福美满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刘姐你就安心吧”·屋内,善玉成听着那些好听的话,那张漂亮的脸上多了几分隐隐的失落。
他帮着白莫儒又把他身上大红色的衣服脱下来之后,折了衣服放在一旁··做完这些,善玉成上前一步抱住了白莫儒,埋首在白莫儒肩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直到自己鼻腔之间全是白莫儒的气息之后这才闷闷的开口说道:“跟我在一起,你以后会不会后悔啊”·“什么”白莫儒莫名,这人最近怎么了·成亲的人明明是他哥哥,怎的这个人反倒是患得患失的·“……没有子嗣,晚年总归要缺些什么。”
善玉成声音越加低沉··他是打认识这人开始就已经认定了这人,再苦再累也不会放手,可是想来,却是委屈了这人··如今院子中人还多,还热闹,可是总归有一天这院子将会不再热闹,到那时候,白莫儒会不会怨恨会不会后悔呢·“噗嗤……”听了善玉成的话,白莫儒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抬手抚上面前撒着娇的人的腰,然后下滑,在他紧实的臀部掐了一把,听到怀中人闷哼的声音后才调笑道:“不然你今夜努力努力给我生个”·善玉成退后一步,他满脸赤红地捂着被白莫儒掐疼了的屁股,两只眼睛瞪得老圆,“你、你、你……你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善玉成话说完,也不等白莫儒再开口就面红耳赤的窜逃出了屋子,去院子中帮忙了。
被独自留在屋子中的白莫儒挑了挑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似不久之前刘如才对他说过和善玉成一样的话,难道他真的越来越不正经了·白莫儒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了想又揉了揉最近变得多了些肉的脸,又搓又揉的折腾完,他咧着嘴角努力露出一个‘正经’的笑容,却在下一刻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虽然没看到,可是总觉得好像是有些令人毛骨悚然··早些时候初到这里时,这身体不好总是难受吃药,加上白家又是那么多事情烦心,他心情自然好不起来·如今家中走上正轨,他又勉强算是有所成,他自然忍不住开心些,话自然也就多了。
结果没想自己话多了,却被众人嫌弃了……·白莫儒扁扁嘴,只觉得委屈了··闹哄哄的折腾了一夜,众人好不容易才上床睡下,可是白莫儒觉得自己都还没睡着院子里那边刘如又在叫众人起床了。
出门一看,果然,天色都还是黑的··就如同黑夜一般,天边连一丝鱼肚白都没有··迷迷糊糊地站在房间门口,白莫儒抬头望去,院子中那颗百年榕树树叶婆娑发出细碎的嘶嘶声,快要落下的残月如弓,撒下一地清辉,穿透树叶树枝缝隙洒落在地面上,连落叶也镀上了一层冷清的光晕。
这哪里是清晨,分明就是夜··打着哈欠站在门边,白莫儒的身体正叫嚣着要他回去睡个回笼觉,那边白学民却已经忙得团团转··刘如的说话声时不时传来,话语间也透露着急促,“先把早饭吃了,晚些时候要出门去迎亲就没空吃了。”
·白学民闻言却没动,而是捂着肚子有些痛苦,“娘,我吃不下……”·他一夜未睡,紧张得肚子都痛了,哪儿还有心情吃东西。
“吃不下也得吃”刘如态度强硬地端了碗筷追了出来,“晚些要喝很多酒,你不吃点待会儿要难受,到了人家那边别醉了乱了礼数。”
姑娘家那边开饭早,吃了东西好送姑娘出门,白学民过去迎亲的时候也要敬酒的,如果这就喝醉了那接下去的礼数怎么办·白学民被追着塞了碗筷在手里,然后便就近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刘如折腾完白学民又抓住了白莫儒,也给他手里满满塞了一大碗,“你也吃些,晚些时候跟着你哥哥过去的时候,能不喝酒就别喝,万一喝了也别多喝知道吗”·白莫儒身体不比白学民,刘如本来不想让白莫儒去的,大雪天的又是吹冷风又是喝酒的,可是白学民就这么一个兄弟,她又拗不过白莫儒,最后也就答应了下来。
末了,刘如又给善玉成塞了一碗后,这才去忙其它··白莫儒还觉得他们起早了,可是他们这边嘴里还吃着东西,那边其他的人已经来敲门了··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特别是王家嫂子和老板娘两个人,那更是早早的便揣着袖子哆嗦着来了。
能提前准备的昨天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来了就要开始做事了··“刘姐,你店里那边的钥匙拿一下,晚些大厨来了就直接过去那边准备,菜昨天都洗好准备好了,你这边要是忙不过来我就过去给你看着。”
老板娘找了刘如··他们这儿成亲办酒席都是请了大厨来下厨做菜的,有些菜要提前准备,得几个时辰·中午正式开席的话,是得早上天一亮就要准备。
刘如闻言,连忙去找了要是给老板娘拿着··那边忙着,这边白莫儒也被叫去点礼钱了··老板娘来的时候已经以前塞了礼钱给刘如,白莫儒要去做账,一旁善玉成书生模样的拿着个账本跟着,要把账目都记下来,以后也方便还礼。
这边众人还没忙完,门外又传来敲门声,离门边近的白学民开了门,一开门,却吓了一跳,“弟”·白莫儒正忙着,听到叫声他反- she -- xing -抬头就看了过去,“咋了”·白莫儒应话,白学民却有些无措,他看了看门外的弟弟又看了看屋内的弟弟,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
门外的白阮风却笑了,他带着人进了门,对着白学民就是一拜,“哥,恭喜你·”·说话间,在他身后跟着他一起来的白家下人已经进了门,他们搬着几大箱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进了大门就往里面搬。
“这是……”屋内的刘如出来就见到这一幕,吓了一跳··“二娘……”白阮风冲着刘如又是一拜··“风儿……”刘如没想到这时候会看到白阮风。
“弟弟·”白阮风见了走过来的白莫儒,对着他又是一笑··白莫儒莫名地看着他,道:“开宴还没这么早,你来做什么”白莫儒最后确实给白阮风发了请帖,但是这会儿显然不是开宴的时候。
“我想着你们应该忙不过来,所以就带了人过来帮忙·”白阮风面对白莫儒的疑惑并不介怀,他早已经习惯了与白莫儒的相处方式,所以不等白莫儒再说什么他就转移话题说道:“今天是哥哥的喜事,总不好耽误了时辰,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可好”·白莫儒看了看白阮风带来的人,又看了看对白阮风的到来明显很开心的刘如和白学民,也没再说什么。
有了白阮风带来的人,做准备的进程明显快了不止一倍··太阳升起之后,白学民就被赶进了房间之中去穿礼袍,白莫儒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也跑了过去,帮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没弄好。
太阳出来时,广家那两兄弟也都来了,众人加上白阮风一起上了马,整理了身后长长的队伍准备出发··吉时已到,鞭炮就放了起来··院里,刘如坐在客厅主位,白学民穿着喜庆的大红礼袍在众人的注视下跪了下去,拜了天地之后又对着刘如拜了拜。
“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勉率以敬……”刘如念着要说的词,心中高兴,眼睛也红了起来··“诺,惟恐不堪,不敢忘命·”白学民深深一拜之后,王家嫂子立刻就吆喝起来,“准备,出发咯”·随着这一声吆喝,队伍彻底热闹起来。
吹拉弹唱的都闹了起来,鞭炮声声不断,直把天上云彩哄散,只余下那蔚蓝的天穹盖子在哪儿盖着··队伍要走,白莫儒紧张地夹着腿夹着马背,生怕摔了下来··这马是精挑细选出来- xing -格温顺的,可是白莫儒今儿个还是第一次骑马,难免紧张。
善玉成背脊挺直坐在马背上,他一手牵着白莫儒身下马儿的缰绳,走两步便忍不住回头看看身旁与他并肩的人··002.·白学民骑着最威风的大马走在前方,合身的大红喜跑衬托的他整个人多了几分威风凛凛,那虎背熊腰都变得带着几分俊气。
同行的人里,广旭然最是喜欢热闹,一路出来他就没安分过,他兄长在一旁时不时拽他一把,生怕他闹过了头··白阮风走在白学民身后,他本就带着几分儒雅气息,此刻又是御马缓行,一路下来倒是吸引了不少姑娘家的嬉笑指点,让走在后面的白莫儒笑得格外开心,谁让他早上的时候算计他。
他们身后不远处,八人抬的大花轿被抬得一晃一晃的,因此周围好多小孩跟着跑了一路··队伍从小院儿那边出来之后,先是去了街上,从街道出去之后这才去了码头。
码头那边已经提前包了一艘大花船,大红的喜字和布花把船布置得格外的喜庆··众人上了船后,吹吹打打的却没停下,按照预定是要吹上一路的··下船时,那姑娘所在的小镇码头边上已经围满了人。
众人收拾了一番之后,便跟着前面的白学民一起在镇上几条主道上走动起来·路线之前早已经规划好,到了那姑娘家时,时间正好是半上午十分··到了地方,下了马,白莫儒还没来得及松了一口气,就又被叫过去帮着请人。
白学民被拦在门外给姑娘家几个兄弟都敬了酒后,又被拉去陪其他人喝,这时候白莫儒他们的作用就派上了,跟在白学民身后是喝了一路··白学民不胜酒力,没几杯就红了脸。
好在姑娘家里的人也知道不能真把新郎灌醉了,所以劝了两句酒之后就把注意力都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去了··白莫儒还好,前面有白阮风和善玉成挡着,他喝到的酒不多,可是白阮风却是喝得有些晕乎。
广旭然倒是能喝,一路下来他一个人喝了不少,他哥哥也没能幸免于难··喝喝闹闹许久,见时间差不多了,众人才簇拥着白学民去接了新娘上轿··接新娘的时候自然免不了又闹了一番,再出门时,众人已经是一身的酒气红着脸。
回程的路与去时又有不同,去时迎亲的队伍是出了门就直接去了隔壁镇子,这回来自然要绕一绕,闹一闹··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再回到小院儿门口时,正好是差不多快开宴的时间,众人下了马后,便是一阵人仰马翻的折腾,为之后的拜堂做准备。
来的人比白莫儒想像的要多些,小院里里里外外都站满了人,大部分白莫儒都不认识,这会儿他才回来也没时间去询问刘如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拜堂这么重要的时候白莫儒作为白学民的弟弟自然要在场,但他才准备进屋,就被一人从旁边拽住,那人气喘吁吁很是急促,拽着白莫儒之后就急忙说道:“白、白老板,你快去店里看看,那、那边出事了”·院子里很热闹,那人的吼叫并没几个人听见,却把白莫儒听得皱起了眉头。
避开其他人,白莫儒拉着那人到了一旁,“出什么事情了”这个时候,能出什么事情·“这个……总之白老板你跟我来就知道了,得快些了,之前你跟着迎亲的队伍走了之后我们就叫人去找你了,可是去的人好像和你错开了……”那人说着就拉着白莫儒往门外走去。
这会儿来的客人都在小院观礼,人挤人,两人花了些时间才挤出去··出了院子,在前面带路的人一边领着人向着店里跑去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早些时候有些人来送礼,我们好多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问了刘夫人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送礼”白莫儒惊讶,“你说的是事情就是这事”·“是啊,你快去看看吧,现在店里那边都已经挤满了人了。”
领路的人说道··经他这么一说,白莫儒才认出这人来,这人是早上和白阮风一起来帮忙的,是白家的下人··白莫儒心中有些疑惑,脚下步伐却加快了许多。
店离他们小院不远,白莫儒很快就跑到了店门前,那里果然就如同那下人所说的一般已经人满为患·看着那挤挤攘攘的人群,白莫儒都吓了一跳··那些人与小院儿那边的略有不同,小院儿那边的大多数是镇子上或者附近的人,而这边的大多数都是陌生人,看样子都风尘仆仆像是从其它地方赶来的。
而且这些人一群一群的在一起,看着像是还分了许多波··白莫儒到了门口,才停下脚步喘气,屋内就已经有人认出了白莫儒··“白老板来了”一声吆喝后,屋子里的人都骚动起来。
“白老板你可算是来了,不然我这东西都不知道往哪儿送了·”离门口最近的一个人冲着白莫儒就是一抱拳,然后他身后的人便抱着东西走上前来··那人往旁边让了让,让那些人站到了白莫儒面前,然后这才说道:“这些是我们家主子让人送来的,是给令兄长的贺礼,还请收下。”
说着,那些人就又向前走了几步,逼近白莫儒··“家主”白莫儒还没来得及从惊讶中缓过劲来,一旁又有其他人挤了上来。
“恭贺令兄新婚快乐,祝令兄令嫂永结同心白头到老·这些是我们李家老爷特意令我们送来的贺礼,还请白老板代为收下·”·“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王家祝贺令兄令嫂幸福美满,共谐连理。”
“东风喜欢情浓,一杯良缘一生牵引,吴家祝贺……”·“姻缘永美满,恭喜恭喜啊……”·白莫儒原本站在门口,结果硬生生被这群人给挤出了门,给站到了门外。
这群人一哄而上,你一句我一句吵吵嚷嚷,白莫儒被吵的头晕,不过好歹听出了点儿门道来··什么王家李家吴家,那不都是王读那伙人吗·看着这群挤挤攘攘的人,白莫儒忍不住低笑出声,这群老小子·他之前请的时候一个个的都说来不了,没想居然是有此招,这群家伙,这群家伙·“谢谢大家,还请各位留下来吃个便饭……”白莫儒笑容满面,也不知是不是之前喝的酒有些上头有些醉了,此刻的他心情是格外的好。
白莫儒这边喜笑颜开,其它那些在店中不明就里的人却是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惊讶万分,不少人都知道白莫儒这店里时常会来些人物,可未曾想到会是如此光景,听刚刚那一席话,这群人里怕是好多他们都只从别人口中听过,例如那王家,那可是酒楼饭馆遍布天下的存在……·这边众人在白莫儒的应允下帮着把东西都排好,然后一一道谢之后,白莫儒才又急匆匆的赶回了小院那边。
他回来时,时间差不多,院子中已经安静下来,在大厅中的新人已经就位,正准备拜堂··“今有白家之子,欲娶文家之女为妻,此姻缘已拜月老,红线已牵……今选良辰吉日,寻众亲友观礼,在这……”那王家嫂子妙语连珠,响亮的声音让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在耳中。
话语落下,那王家嫂子深吸一口气,便又说道:“新人拜堂,一拜天地……”·白莫儒在屋子中寻到了善玉成的位置挤了过去,屋内,白学民与那文馨两人均是大红礼袍加身,一朵红花在中间,两头两人手中牵。
随着那王家嫂子的话语,红着脸的白学民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新娘,然后随着她的动作与她一起转了身面对大门之外缓缓跪了下去,然后是深深一拜··见两人跪完,那王家嫂子又道:“二拜高堂。”
两人动作缓慢,对着刘如所在的高位又是一拜··拜完了高堂,最后便是夫妻对拜,“夫妻对拜”·第三礼成,还未等众人起哄,就听那王家嫂子又大声说道:“一拜天地再拜高堂,夫妻恩爱子孙满堂,普天欢喜五世永昌。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天生一对地上一双,相亲相爱幸福永久,同德同心幸福长……”·一番喜庆的话说下来,刘如顿时便捂着嘴巴又笑又哭。
她心中的一件大事儿落下,如今忍不住松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接下去,就要靠白学民这个一家之主自己过日子了··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白学民这孩子- xing -格憨厚实诚,跟着她过日子没少受苦,刘如有些时候都会想她这个娘亲太软弱太失败太对不起他,才让白学民陪着她过那种苦日子。
早些时候她就只有白学民这么一个孩子,所以那时候她的心都在白学民身上,什么好的东西都向着白学民··后来怀上了白莫儒,生下了白莫儒,她虽然一直知道自己欠着白学民,她嘴上说着都是自己的儿子在她心里都是一样的,可是因为白莫儒那虚弱的身体的原因,她到底还是亏待了白学民让他受了委屈。
白学民这么些年来照顾着她,拉扯着弟弟,就连亲事都被耽误了许多年··遇到林雪翠有意刁难,白学民还没少替他们两个人挨打挨骂,但是白学民却从未说过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过,总是勤勤恳恳的去码头做着工拿为数不多的月钱填补这个家。
如今刘如看着白学民红着脸一身酒气傻呵呵的牵着媳妇儿幸福地笑着,心中是高兴幸福愧疚都有,复杂万分,犹如打翻了的五味瓶··随着媒婆的话语,院子外鞭炮声接连响起,一响便响了许久,久到把天上的雪都震了下来。
翩翩白雪,伴随着唢呐鼓声,纷飞落下··猎猎冬日,小院之中却是一片热闹,笑声欢呼声一片片··随着鞭炮声,新娘被送入洞房,而院子中与街道上店中的宴席也随之开席,刹那间,鞭炮更响了几分。
不大的偏远镇子中,听着那远远近近的鞭炮声,众人不禁都抬起头来望向鞭炮传来的方向··003.·白家在镇上也算是个称得上传奇的存在了,早些年白家风光无限,白福德擅长做生意从身无分文奋斗到镇上首富,开起了商行做起了老爷住起了大院子。
却在日子好过的时候休了糟糠之妻取了个漂亮的小他许多的林家小姐回来,原妻变作妾,羡煞了半个镇子的人,也让半个镇子的人唏嘘不已··新来的白夫人厉害,欺压着原本的糟糠之妻不说,还硬是闹得分了家把人赶了出去。
原本白家日子过得舒坦,可却经不起他们家自己人折腾,好好一个镇上首富,硬是给折腾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一朝散尽家财,从镇上首富沦落为众人津津乐道的笑柄。
白福德,白老爷半身不遂口齿不清无法自理·林雪翠,白家的夫人久住山中疯疯癫癫自己溜了出去如今下落不明,怕也是流落街头做了叫疯疯癫癫的花子·白楚露,白家原本受尽宠爱的白家小姐,如今却是在别人家做了妾,在正妻也怀孕之后无人问津。
而那原妻刘如自己- xing -格懦弱,却是有着两个好儿子·大儿子- xing -格憨厚老实任劳任怨顾着这个家,小儿子则是个奇人,病了半生却在彻底与白家断了关系之后重整旗鼓,自主发家,仅仅半年时间,如今已是众所周知的白老板。
如今‘白老板’这三个字,说出去镇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白家点心馆在这附近几个镇子的名气暂且不提,白家来来往往的客人之中多少是常人所见不到的人物不说,就说那白老板自己,那也是个人物。
- xing -格温柔为人和善,虽然有些神秘不常露面,但但凡是见过他的人哪个不说一个好字·之前在隔壁镇上的比赛他的风度众人是亲眼见过的,而且那次比赛他制作出来的东西吃过的评委时候没有一个是说不好的。
据说就连那与他比赛的叫做丁棋的大厨,到如今都与他有所来往··对这件事情镇上众说纷纷,却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若是斤斤计较小气之人,又怎么会与曾经的对手做得了朋友·如今白家成亲,镇上众人自然是津津乐道,说起那被白学民相中的姑娘家,不少人还颇为惋惜,因为以白家如今的家事情况完全可以说上个更好的小姐。
但对这亲事,众人还是祝福得多··听着鞭炮,众人猜测着那叫做文馨的姑娘的容貌,一时间也好不热闹··镇上,白家大院之中··这里与白家那小院儿有些距离,鞭炮声传到这边的时候已经很小声,但并不妨碍在屋子中的人听到。
空荡的房间内,一个头发花白形容憔悴的男人躺在床上细细听着鞭炮响了几响,在鞭炮停下来的时候他终究是没忍住抬起唯一能动的那只手遮住了蓄满泪水的眼··原本他该是坐在这场婚礼大厅主位的人,该是受一声道喜的人,如今这一切却已经与他毫无关系。
小院儿中,鞭炮声停下之后,一切却才开始··宾主尽数入座之后,作为新郎的白学民自然免不了要站出来敬酒··这次喝就和在姑娘家那边不一样了,这次可是真枪实弹的喝,众人也是狠了心的想要把这新郎灌晕了过去。
白学民本并不嗜酒,所以已经喝了些的他自然喝不了几杯,为了让他能撑着喝完全场,白莫儒和善玉成等人自然又跟了上去··白学民在前面喝着,一边喝酒一边叫人一边说谢谢,还要应付那些人的贺词。
白莫儒在他身后跟着,手里捏着酒罐,时不时给白学民添上一杯··善玉成跟在白莫儒身后,手里头也拿着个酒壶,可是他那壶里的酒却是做了假惨了许多水的,那是刘如塞给他专门给白莫儒喝的。
这次来的人比白莫儒他们之前预料的还要多得多,原本他们还担心坐不满,如今却是不得不分两次、三次摆宴,因为人实在太多··店里那边王读他们派来送礼的那些人暂且不提,就他们这镇子上来的人都比预料的只多不少,还要再加上那广家、善家来的。
白学民从小院里面的桌子喝到外面,一桌桌喝下去,喝到他以前码头的工头的桌子前时忍不住便多喝了几杯,结果下桌子的时候,白莫儒不得不伸手搀扶着他他才站得直。
“弟弟、弟……酒……喝些……”白学民看着护着自己的弟弟,口齿不清的他絮絮叨叨了半天,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是,是我在这里,我等下就去喝酒·”白莫儒好笑,一边把人抗肩膀上扶着往下一桌走,一边随口应付··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不、不是……”白学民晕乎乎,他伸手就想要去抢多白莫儒手里的酒灌。
“别乱动,来来,喝酒·”白莫儒把人扶到下一张桌子前后,一边给白学民倒酒一边招呼桌上的众人,“大家随意些,吃好喝好·我哥有点儿喝多了,我代他敬你们一杯。”
·说着,白莫儒回头接了善玉成手里的杯子,冲着众人举了杯子,然后一仰头喝了个干净··白莫儒喝酒,一旁白学民却是酒劲儿上来,一直要抢杯子,偏他自己又是喝得站都站不稳了,摇摇晃晃虚空抓了好几次都没能抢到杯子。
“哥你别动,我带你过去坐·”白莫儒把杯子和酒罐塞给担忧地看着他的善玉成,然后双手又护又拉扯的把比他高许多的白学民扯到了一旁他们住的那个房间,让他在床边休息休息。
刘如原本就在屋子里和王家嫂子说着什么,这会儿见状,连忙让开位置让白学民躺下··“怎么喝这么多……”刘如跑出门去端早已经准备好的醒酒汤和拿盆子,白学民喝醉了肯定要吐得够呛。
“他高兴呗,刚刚在桌上和他之前的工头说了几句就喝多了·”白莫儒也有些无奈,白学民喝醉了还不老实,一直乱动··“弟别喝、喝酒,要、要头痛的……”白学民喝醉了还惦记着白莫儒,一边说一边打着酒嗝,看着就让人觉得自己肚子里翻滚着的难受。
“好,我不喝·”白莫儒对白学民一会儿让他喝酒一会儿让他别喝的醉话不予理会,这会儿但凡是白学民开口他都只应好字··白莫儒放了人就又要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娘你看着哥哥些,我出去招呼那些人,晚些吃完这一波还有一波人等着开饭呢……”·人来的少众人头痛,如今人来的多,众人也免不了头痛。
白阮风因为来的人比预料的多太多,已经带着人去菜市场买茶了,店里那边厨房里白莫儒今天一天都还没空去看上一眼··“唉,你少喝点……”刘如连忙追出来叮嘱。
白莫儒没空回应,只连忙带着善玉成去了外面,末了,还把在桌上耍宝的广旭然也抓了一起去··按规矩,原本应该是作为新郎的白学民挨桌挨桌的去敬酒,现在白学民倒了,自然要他这亲弟弟顶上去招呼人。
“大家就当是自己家尽- xing -些,我哥喝醉了,我替他向各位敬酒……”白莫儒喝着善玉成怼了水的酒,一旁陪着一起来的广旭然却是自己提着个酒壶实打实的喝着,“喝喝喝,来来来,我敬你们……”·陪着小院儿里的人喝完,三人又去了店里那边,然后又是一轮喝。
店里坐着都是些生意场上的人,白莫儒一轮敬下去,那群人却是脸都没红··好在众人与白莫儒也不熟,就是领了商行家主的命令来送个礼,所以多数人并未准备在这里喝醉。
一轮下去,就算是白莫儒喝的是惨了水的酒,也已经开始头晕眼花,把一个善玉成看成了三个·而善玉成更是如此,一直在帮帮腔帮喝的他楼上楼下两层喝下来后,醉得比白莫儒还早。
白莫儒倒了,剩下的自然就是白阮风了,不过白阮风虽然是在生意场上练过的,可这样轮下去,第二轮流水席敬完了,也就木头疙瘩一样两眼一翻就倒下了··第二轮流水席结束后,剩下就是一些来帮忙的人还有厨房那边的,这些人也是要顾着的,而且因为帮了忙按礼数还要给些红包。
白学民这会儿已经醒了酒,摇摇晃晃的敬了酒,就被同样摇摇晃晃的白莫儒塞进了新房里··白学民拜堂的时间早,在中午,晚上还有一轮酒宴饭席,中午的这一轮结束后,白莫儒和善玉成、白阮风、广旭然几个早已经喝醉的人不得不摇摇晃晃的找地方睡觉休息,好应付晚上的。
把白学民送进了洞房后,白莫儒便晃晃悠悠的想回自己房间,一旁的善玉成想要来搀扶,却不知道自己也是摇摇晃晃地走不直··他护着扶着白莫儒,两个人就在这院子里晃开了,你左边歪两步,我右边晃晃走一步,看得刘如和那布店老板娘直发笑。
“两冤家,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快回去睡着……”刘如上前就想要拉着两个人去休息··就在此刻,白莫儒突得停下脚步··他微微抬头,看着飘着纷纷白雪的天空。
白净的脸颊上是微红的酒晕,微红的鼻子与唇瓣,呼出的白色气团,仰望着天空的眸,白莫儒伸了手托着,任由白雪落在掌心··“怎、怎么了”善玉成不解的停下脚步,他见白莫儒还晃得厉害,连忙伸手把人扶住,却不知道白莫儒站得稳稳当当是他自己乱了心。
白莫儒垂眸下来看向善玉成,不止何时,善玉成头上已经满是白雪,那点点白雪落在那如墨的青丝上彷如白了的发··“嗯”善玉成脚下一软,整个人都载进了白莫儒怀里,由着一旁刘如再劝也不放开抱着白莫儒的手。
“你看,霜雪已满头·”白莫儒嘴角轻勾,露了笑,“这算不算是白首”·善玉成痴痴地望着面前的面容,下一瞬,那刹那之间,如同暖春的笑意在他脸上绽开。
只要是与你,即使只是霜雪吹满头,那也算是白首··作者有话要说:挂一下这几天会发的新文:〖耽美星际〗《我家隔壁住着玛丽苏》预备坑求个收藏?( ????` )笔芯~·一句话文案:隔壁住着全星际最帅最强最缺药的萌萌哒的超能力者。
ps:这文过几天完结之后还有番外2333·第65章 忽悠得一愣一愣的·001.·喝得晕乎乎的众人晕乎乎的睡了一个下午, 晚上的宴席一群人几乎都还酒意未醒,即使被叫了起来也依旧是晕乎乎的。
吃吃喝喝折腾完, 白莫儒捂着有些不舒服的头便又想要回去继续睡,善玉成见了,连忙带了人回去休息··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院子中此刻却是人满为患, 晚上吃完饭,众人并未马上散去, 而是纷纷都围到了大厅之中看热闹。
走得远些的倒是都已经告辞,但是像布店老板娘这些人, 却都还留在院子中··招呼着最后的那些帮忙的工人都吃完东西后,刘如又给众人分的红包, 说说笑笑直到半夜, 这院子才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一夜无梦,次日清晨,大清早院子中就又忙碌了起来··新媳妇过门, 第一天早上也是有很多讲究的,这媳妇茶就是个事儿··白莫儒起身来到大厅时,大厅当中已经站满了人, 他们这一家子人全都在。
刘如已穿上了新衣服坐在了上位, 白学名则是领着他的新媳妇往屋内走来, 手上端着的是新泡的茶··“早·”白莫儒自然的冲着两人打了个招呼, 白学名乐呵呵的冲着白莫儒笑了笑,一旁的文馨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来得正好,快过来坐·”刘如对着白莫儒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白莫儒连忙整理了衣服, 走过去坐下·白莫儒坐好之后,文馨这才红着脸走到了刘如的面前,她跪下之后微低着头双手托了茶水递到了刘如的面前,“婆婆,请喝茶。”
刘如闻言顿时笑开了花,她连忙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然后上前把文馨扶了起来,“来来来,这是婆婆给你的·”说话间,刘如把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然后亲手替文馨戴在手腕上。
那是一对金镯子,镯子款式简单大方,上面雕着些龙凤,寓意着龙凤呈祥百年好合··“谢谢婆婆·”文馨收回了手,回过头来,对着白莫儒的方向又是一个微低头,“小叔。”
白莫儒连忙起了身,他从袖口中掏出一个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大红包,递了过去,“祝嫂子你和哥哥白头偕老·”·一旁的白学名见状上来收了红包,然后便是一阵憨厚的傻笑。
“行了,茶也喝了就赶紧开饭吧,你们也都该饿了·”刘如带头向着桌子那边走去,桌上此刻已经放了好几碟的菜··他们昨日里做宴,如今剩了许多菜,寻常人家除了送出去的那些菜,宴席剩下的自然还是要自己家吃掉,扔肯定是舍不得的。
“菜都是文馨热的,赶紧吃,别放冷了·”刘如一边招呼着让众人坐下一边说道··新媳妇过门,早上是要下厨意思意思,不过昨天折腾了一天,都累了,所以今天早上也只是意思意思。
刘如心疼人,早早的就起来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只要文馨进进厨房添些柴火就行··饭桌上,文馨有些害羞,一直都低着头吃饭,菜都不夹,刘如见了连忙向旁边的白学名递眼神,可白学名自己也有些害羞,愣是举了几次筷子都没敢把菜夹到文馨碗里放着。
白莫儒坐在他们对面看着只觉得好笑,不过新婚燕尔,大概大多数人也都如此了··“娘,吃了饭我要去一趟店里·”白莫儒与刘如说道··昨天因为成亲摆酒宴的原因店没开,今天要正常营业,白莫儒自然要去店中帮忙看着。
“我也去·”善玉成道,他是柜台,这店里自然少不了他··一旁的仲青仲江两兄弟闻言,也连忙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准备待会儿跟着一起去店里帮忙。
昨天宴席结束得晚,店中碗筷收完之后其它地方现在都还没收拾干净,得早些过去收拾··“我也去·”刘如加快了吃饭的速度··“那我……”白学名张嘴,话还没说完刘如就打断了她的话,“你就留在家中休息,顺便陪陪文馨。
她才来,很多东西都不熟悉,而且昨天也累了,店里这已经几天你不用来帮忙了·”·刘如瞪了一眼白学名,颇有些恨其不争的意思,哪个人才成亲就把新娘子一个人扔在家里的·听刘如这么一说,屋子里顿时有两个人闹了个大红脸。
文馨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此刻也只羞得低下头去一言不发,白学名愣愣的瞪着眼,脸上是红得不行··吃了饭,众人很快便向着街上的店里走去··进了店,看到满屋的狼藉,众人才开始头痛起来。
这屋子桌子椅子昨天都重新摆放过,如今还是昨天的模样,想要重新营业,还有得一番收拾,看样子今天是不大可能开店了··如今也是腊月时节,天寒地冻,外面还下着雪,几人烧了水在屋子中插桌子搬凳子移椅子,忙碌了大半天时间才总算是把屋子收拾出来。
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晌午,白莫儒索- xing -说道:“不如今天就在休息一天,明天再来吧”·这会儿时间都已经到了晌午,众人吃个饭再回来做点心显然也已经来不及,想了想后众人都点了头。
不过回程的路上,白莫儒却并没有跟着刘如一路回去,而是绕道去了其它镇子··之前他说过想开分店的事情不假,今天正好有空,他便决定去附近几个镇子上逛一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面之类的,也顺便熟悉熟悉这附近几个镇子的情况。
白莫儒要去,善玉成自然也跟在身后··除了他们这个镇子,附近一共还有四个镇子·广旭然所在的镇子也算一个,除此之外还有三个··那三个镇子白莫儒都还没去过,他这一次的目的是这三个镇子当中最大的一个。
既然是要开设分店,自然不可能就开在同一个镇子上,离他们镇子较近的镇子白莫儒暂时也不想考虑,要开,他就想要再开得远些··他们几个镇子的附近还有一座城,那城离这边有些距离,坐马车也要将近一天的时间才会到,白莫儒也动过那城的心思,晚些时候也要过去看看情况。
去隔壁最大的镇子,最近的方式依然是坐船,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往下游走而是往上游走,因为是逆水而行的原因,所以到达隔壁最大的镇子的码头时早已经是半下午时分。
这镇子与他们之前的镇子不同,与广旭然所在的镇子也相差许多,这镇子要大得多,也要繁华的多··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从客船上下来后顺着码头一直向前走,不过一杯茶的功夫就能看见一条繁华的街道,这镇子比其它的镇子要大街道自然也比其它的镇子的街道要长的多,但这里的街道之所以热闹繁华,并不仅仅是因为这镇子够大因为街道够长的原因,还因为这里有半条街都是花街柳巷。
一入夜,这一片地区便热闹非凡,莺莺燕燕声响不断,靡靡之音勾人万分··这条街不只是在这个镇子上有名,就连着附近几个镇子也是赫赫有名的,有不少人都会特意寻来作乐。
白莫儒他们来的时间有些早,那半条街此刻还十分安静,只有几家开门早些的时不时能够看见一两个人在门口打着哈欠走动··“你想去看看”善玉成看着身旁目光一直集中在那半条街上的白莫儒。
善家家教严,再加上他娘亲又是那种情况,长这么大以来他也从未涉足过这些地方··白莫儒会对这地方好奇善玉成有些惊讶,但想想他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合适的店面,善玉成又收起了那些惊讶。
虽然花街柳巷说出去不好听,可是一般来说,这些地方的人流量一般都不会少··如果能在这附近开一家店,兴许还能带动生意,不过这种地方店面一般都不好找。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不清楚这附近的情况,如果情况太乱常常有人打架闹事,那在这里开店就有些得不偿失··善玉成虽然常常跟在他娘亲身边走动,可是和善浩的关系也不错,所以也时常会跟着善浩走走看看他怎么做生意的,对这些善玉成多少有个概念。
白莫儒还没他想得多,只是有些好奇··毕竟他以前从未见过这种地方,在这里这么久的时候他也就之前曾经见过一次花船,那次还是远远看着··“去看看”善玉成见白莫儒拿不定主意,主动建议道。
白莫儒点了头,两人向着那还冷冷清清的半条街道走去··这会儿街道上人不少,可是人大多都集中在另外半条街,这边没几个人在,白莫儒与善玉成两个人在这街上边走边看,反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白莫儒与善玉成两人年纪轻轻,又都是气度非凡之人,特别是善玉成,从身上的穿着来看,怎么也不像是会在这种地方流连忘返的人··偏巧这两人却是毫无自觉,一路上走走看看,时不时还会停下来站站。
一路走下来,白莫儒和善玉成两个人却是有些失望,他们原本还以为这地方应该算是比较繁华的地段了,可是真的一路逛下去,这里却是没什么太大看头··挨着挨着的都是密集的店面,从紧闭的大门来看,一路下去应该都是青楼,间或之间连个其它种类的店都没有。
而且这些店铺看上去参差不齐,从装修各方面来看都十分随意普遍,白莫儒与善玉成虽然没来过这些地方,但也看得出这里怕是没什么看头了··“不然我们还是去看看另外半条街”善玉成建议道。
一个地方的生意好不好,从店铺的装修上就能看得出来,若是路边都是些随意的小店铺,那生意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走吧晚些的时候再来看看就好。”
白莫儒点头,显然他也和善玉成想到了一起··“两位,这么早啊”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一道甜腻的声音突在两人身侧响起,白莫儒与善玉成两个人闻声回头看去,入眼的是一个装扮像是老鸨样的中年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的大红衣袍,香肩半露,若是她再年轻个二十岁再去掉脸上那半两粉,应该也是个颇有些看头的清秀之人·只是岁月不饶人,而且她脸上还带着一层粉。
白莫儒与善玉成看了一眼后便不再理会,准备继续离开,那女人却甩着手巾拦在了两人面前··她绕着两人走了半圈,上上下下把两人打量了一番之后便亲热的凑到了善玉成身边去,“这位公子,这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莫要害羞……”·白莫儒与善玉成对视一眼,不明白对方想干嘛。
002.·善玉成点了点头,却不准备与她多说,“我们走吧·”·说着,两个人就有往前面走去··那女人却又笑着道:“看你们这样子,是要找什么东西还是看什么”·两人闻声回过头来看向她,这人眼神倒是好。
不过想想他们刚刚一路走一路看,想来稍微上些心的人都看出来他们是要干嘛了··“有何指教”白莫儒回头对着那女人抱了抱拳。
这地方他们不熟悉,算起来都是第一次来,若是有人能问上两句情况也好··“先说说你们是来这儿干嘛的”那女人见两人停下脚步,连忙走了上来。
她靠近之后伸手要去挽善玉成的手,却被善玉成不含温度的眸子瞪了回去··“我们想着在这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面,想做些小本生意·”白莫儒如实说道。
这会儿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街道上人也多了起来,附近不少店家都开了门,原本冷冷清清的街道逐渐变得灯火通明胭脂酒水香味浓郁··那女人闻言,又打量了两眼白莫儒与善玉成,这次她学聪明了,不去缠着善玉成转而开始缠着白莫儒了。
“公子想做些啥生意我在这里已经二三十年的时间,这街道我最熟悉不过,你们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那女人亲昵地拽着白莫儒的手臂,一边说一边把人往身后才开门没多久的店里拉扯去,“不如我们进店说我让人给公子温一壶好酒。”
见这人拉人的架势,白莫儒便知道有些不妙,莫不是着了道··但没等两人再说些什么,人已经被拉进了那挂着大红灯笼的店中··此刻店中还没人,空空荡荡的,就连姑娘都没几个。
见着那女人半是强拉着两个男人进门,在屋子里客厅中坐着的几个打着哈欠的姑娘连忙站起身来,笑盈盈的就凑了过来··“哟,这还是新客呢”其中一个身形高挑些的姑娘上来就想要挽住善玉成,却在靠近的瞬间被善玉成挥开了手。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放开他·”善玉成回头看向拉着白莫儒的那老鸨,脸色已经极为难看··面对气势惊人的善玉成,几人都是一愣·众人都是见过形形色色客人的,对善玉成这样的人也知道怎么应对。
他们不再招惹善玉成,转而都围到了白莫儒身边来,又拉又扯的,一时间莺莺燕燕甜软的声音令人酥了骨··面对着这架势,白莫儒虽并未像是善玉成那般面露不悦,眼中却是已经没有了笑意,“我们还有些事情,就不劳烦各位姑娘了。”
说着,白莫儒挣脱了这些人的手,就准备往门外走去··那些姑娘自然是不放手,那老鸨也是连忙拦着,“唉唉,怎么才来就要走啊,不是还要问这街上店面的事情”·说话间,那老鸨挥退了其他的人,就剩下自己站在了白莫儒与善玉成的面前,她面不改色的陪着笑,嘴上说着:“两位公子别生气别生气,姑娘们这不是热情么,怎么生气了呢你们要是想问这接头店面的事情,走,我们上楼上去找个地方坐着我详细与你们说说。”
话说着,那老鸨领着人就往楼上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自顾着自地说着,“温两壶好酒上来,要好酒”·在这里的都是些见惯了各色人的女人,知晓这笔生意难做,那老鸨见着这会儿店里没人街上生意也要晚些时候才开始,索- xing -把这青楼当作酒楼做起了卖酒的生意。
白莫儒站在楼下看了看身后的街道,又看了看站在楼梯上等着他的老鸨,想了想之后还是跟着上了楼·这三教九流里头,就数酒楼和这等地方消息最是流通··善玉成见状,也跟了上去。
上了楼,那老鸨让人收拾出了一个不大的小隔间出来,让两人落了座,然后自己也在屋子中坐了下来··这楼里头,桌上倒是放着茶杯,可是里头都没水,要喝,那就只能喝酒。
老鸨把人领进门,反手就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酒,然后才问道:“两位想打听些什么尽管说,今天做不成生意,就当是做个朋友可好”·那老鸨嘴上这么说着,眼中却是半点没有诚意。
不说白莫儒,善玉成这一身的穿戴怎么看怎么像是个有钱人,她没理由放过这送上门的肥羊··“还请问这街上哪个地段生意好些,早中晚,什么时候人多些,什么生意好做些,什么店家生意好些。”
白莫儒心中对那老鸨的如意算盘一清二楚,可他既然进了门,自然也要问到些有用的东西才不亏此行··“这话说来长了,要不我叫个人来唱唱小曲儿,咱们听着慢慢说”那老鸨眼珠子一动,又动了心思。
白莫儒没说话,而是端起桌上的酒杯嗅了嗅·和李九呆久了,他也染上了些李九的习惯,对酒也多了几分见解·这杯子中的酒根本没啥味道,看似清澈却没味道,不用喝他也猜到这酒里头掺了不少水进去。
“刚刚不是温了好酒”白莫儒放下没喝的酒杯,回头看向那老鸨··进门要交进门费的道理他懂,可是交多少也要看这人嘴里的话值得他花上多少钱。
那老鸨被白莫儒打回了听小曲儿的建议,又被暗示了一番,脸色有些僵硬,态度却软化下来··白莫儒和那善玉成一样不好糊弄的事情,她你来我往间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
“行行行,我先说说,公子要是满意认可了,我们再听小曲儿再叫两个姑娘来作陪可好”老鸨说着说着,就把手往白莫儒放在桌上的手上伸去。
白莫儒无声的收回手,没让那女人逮着机会··人也不介意,一笑置之,轻咳一声后就说道:“我们这镇子上啊,要我说就属晚上的生意最好,酒楼饭馆的还有这边半条街都是晚上的生意。
如果你们想要做生意,这街道中间的位置自然是最好,不过我们这镇子上,开店是要收保护费的·”·“保护费”白莫儒面上无异心中却微讶。
这些道道他听过可是还从未遇到过·他们那小镇子上,他们家的店都开了这么久了,也从来没见人找上门来说过要收什么保护费··“我们这儿的街道可和其它地方的不同,我们这儿大半个街道做的可都是姑娘们的皮肉生意,这万一要是遇到个赖账的总要有个人说句话不是,这镇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那老鸨笑道··“那交给谁”白莫儒又问··“这就不好说了,街对面的交给街对面的,我们这边的,自然交给我们这边的。”
这镇子大,比白莫儒他们之前所在的镇子大了足足有两三倍,来来往往的客商不少,还有许多来这边做生意的或是特意寻了来的,地方一大,人一多,事情就复杂了。
俗话说得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便是这个道理··“你之前说这镇上晚上生意最好,是为什么”白莫儒又问··“嘿嘿,这公子你就不懂了。”
那老鸨笑得好不开心,“你想啊,我们这儿什么最多这白天半条街都没什么生意,还不得晚上生意最好啊”·白莫儒闻言心中多了几分了然,之前布店老板娘邀他去看的花船就是从这个镇子起的头,这镇子上做什么最多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只是若是真的如此,白莫儒就要头痛了··毕竟他做的是吃食的生意,还是点心类型,就算是这里晚上人多热闹,可应该也没人大半夜的吃点心吧·若是在这里开店,岂不是白天半天生意都做不了,只能盼着下午至晚上这段时间·那老鸨不知道白莫儒在想些什么,这会儿正好门外有人敲门,老鸨便叫了人进来把温好的酒端上了桌。
撤走了桌上原本放着的掺了水的,那老鸨又帮着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温着的··白莫儒打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也没再刁难那老鸨,举起杯子嗅了嗅,便轻轻喝了一口。
温暖的酒水入腹,顿时就让他手脚都温暖起来,寒冬腊月大雪天的寒冷似乎都被驱散··“少喝些·”善玉成看向白莫儒,白莫儒昨天喝多了难受了一晚上的事情他还记得。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白莫儒点了点头,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办,一边不紧不慢的喝着酒温暖身体··善玉成见了,便抬头看向那老鸨,“没有下酒菜吗”空腹喝酒,最是要不得。
闻言,那老鸨眼睛一亮,显然是已经想着把这青楼当作饭馆,不过片刻后她又恹恹地坐了下来,“这个时间点儿还真没有,后头的厨子都还没起床呢”·他们做的生意都是夜里的,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下去,一般客人也没这么早上门。
那老鸨见着白莫儒与善玉成原本还当冤大头,没想到结果却只卖出去了一壶酒,但无论如何,总归也算是赶在别人之前先开了张,讨了个吉利··原本沉思着的白莫儒听了两人的对话,黑白分明的眸子却是一咕噜转动起来,之前不及眼底地笑容中带了几分灵气,“你刚刚说你们这里没有下酒菜”·003.·老鸨不以为然,道:“来我们这儿的人,总归不都是像两位这般来这儿喝酒吃下酒菜的,所以平日里都是让后面的厨子随便炒点儿花生米什么的。”
白莫儒他们这样跑他们这种地方来喝酒聊天的,大概一年也遇不上一回··“哈哈……”白莫儒轻笑着摇头,他眼中已经多了几分光彩,他原本都快放弃这个镇子了,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居然会在这地方峰回路转,今天这一趟他倒是来对了。
“怎么”那老鸨和善玉成都疑惑了,不明白白莫儒突然怎么的就高兴了起来··“我有一笔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白莫儒一边小口小口的抿着杯中的温酒,一边对那老鸨笑道。
白莫儒身上本就带着几分儒雅气息和几分病态的味道,如今这小隔间里- yin -影暗暗摇曳的烛光一衬托,顿时把人衬托得更多了几分神秘··三人的屋子里,白莫儒话出口后,另外两个人都愣住了。
“生意”那老鸨直接愣住··“对,一笔让你能小赚一笔的生意·”白莫儒轻笑着说道·他语速不急不缓,话语间却多了几分勾人的味道。
“小赚”老鸨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有几分动心··做他们这行的本就不好做,来来往往恩客换了又换,玩腻了还不就都走别人家去了,又有几个男人是长情的·他们这店算是这条街条件还可以的,每天看着也是人来人往忙的不停,可是一个月算下来除去开支和高昂的保护费,剩下的也不多。
“其实说是小赚,但实际上能赚多少,还看你自己·”白莫儒已经笑得温柔,“这是个无本买卖,而且是个长期买卖,再往大了说,说不定还能做成大买卖。”
“既然是这样好的事情,公子怎么自己不做”那老鸨也是精明人,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不是我不想自己来,而是条件有限。”
白莫儒如实说道,漆黑的眸子中多了那么几分若有若无的诚恳,“当然你也不用担心,我自然也有我的赚头在里面,再怎么样我总归不会做赔本生意不是”·对这种见过太多人见过太多事的老鸨,拿捏她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她讲真心,若真能把人绕进去,倒是能省下不少事情。
那老鸨有些迟疑,白莫儒一开始进来说是要做生意,结果这一转头一杯酒没喝完生意就做到她身上来了,她不得不防备··“你先说来听听·”思索片刻之后,老鸨还是放不下戒心。
白莫儒点了点头,直接了当地说道:“你知道隔壁镇子上的白家点心馆吗我是那儿的老板·”·“白老板”老鸨惊讶的瞪着白莫儒。
她第三次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面前的白莫儒,白莫儒今天一身黑衣,身上如传言般带着几分病态虚弱之气,再加上从刚刚开始这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似乎就真的如传言中是那神秘的白家白老板的模样。
“不信”·“信,信了·”老鸨立刻收起刚刚脸上的虚伪笑容,赶紧起身给白莫儒喝得空了的杯子续了酒,“不知道白老板说的生意是”·她虽然没去过白家点心馆,但是却- yin -差阳错之下吃过白家的点心,而且也时常在客人口中听说这白家的事情。
白家二公子白莫儒是镇上一奇人,几个月之间,一家点心铺子已经是人尽皆知··从以前开始她就常听人抱怨这白老板小气不开分店,前段时间突然有听说白老板改了口准备再开分店,再联系刚刚这人说的开店寻找店面的话,她不信也信了几分。
“你们这一条街下去,是否都像你们家这般下酒菜只有些花生米这些简单东西”白莫儒不答反问··“大多数是这样,毕竟来我们这里的人都是冲着姑娘们来的,酒自然是免不了多喝些,可是这下酒菜什么的就没什么人上心了。”
那老鸨一边规矩的冲着白莫儒笑着,一边暗中打量着白莫儒的模样,想着把这人的模样记下来··“你看这样如何,由我们提供你足够的下酒点心,然后你们拿去卖,能卖多少我们按月结算”白莫儒简单明了地说明。
如果这镇上真的和这老鸨说的那样只有半天生意,那他这店开着就不划算了··“点心”老鸨迟疑不定,这点心不都是当作零嘴吃的吗·“你放心,送来的定然都是些能下酒的。”
白莫儒知晓她在犹豫什么··“那……白老板你刚刚说的赚多是怎么个赚法”老鸨心思也是转动的极快,就如白莫儒之前所说,这是无本买卖,但是利润也却是是如白莫儒所说不算大。
一道点心能赚多少钱·就算是卖的多了,一个月也不会赚到多少,除非像是白莫儒那店里一样进店的人人手一份点心,可他们做的是皮肉生意不是开点心铺。
“我刚刚不是问了你,你说你这条街其它店家都是和你们现在这样一般”白莫儒故作不解··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嗯”老鸨不解,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脸色也是连连变化起来,“白老板的意思是”·“东西我就卖给你了,而且只有你家有,但是你要卖给谁,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白莫儒怡然地笑着,眉目间是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掌控一切的自信,“我与你算的,只有每月卖出去的东西·”·其实算算,这是一笔不小的生意,如果那老鸨脑子好些,就该明白。
她若是能把这一条街的店都拿下,转手再卖出去,拿了利润,每月下来怕是都不比她店里现在的营业额少··更重要的是,镇上本就许多人念着那白家的点心,他们这儿卖虽然有些挂羊头卖狗肉,可是到底也是个吸引人的法子。
“点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新,若是这契约能签下了,东西我照样先送到你这儿来·”白莫儒补充道··“条件是什么”老鸨两眼已经发亮,她不是冲动的人,可是也知道这样的机会得来不易。
老鸨不等白莫儒再开口,便叫了人来叫了人过来唱小曲儿,又交代了下面的人别来打扰··折腾许久后,这屋子里才再次安静下来··因为之前听善玉成说要下酒菜,那老鸨还特意找了人去附近的酒楼里炒了几个小菜过来给白莫儒下酒。
“就如同刚刚所说,条件就那些……”白莫儒声音徐徐响起··一旁随着白莫儒一起来的善玉成侧头看着身边款款而谈的男人,琥珀色的眸子中是浓得化不开地笑意。
他今天之前倒是真的没想到这个人还是个能忽悠人、不,是做生意的料子,若不是因为善玉成刚刚还在于这人头痛店面的问题,他怕是都要信了这人的邪,以为这人是专门来寻了人合作的。
也不知道这人脑子到底是怎么转的,明明刚刚还是有些绝望的逆境,不过片刻时间,这人就生生给扭转了过来··把情势扭转了过来不说,还生生忽悠了人,把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啊,不,是说服得一愣一愣的··善玉成笑意溢满眸子,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与那老鸨缓缓的一条条说着,静静看着那人身上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气势……·一颦一笑,一个抿嘴,一个举杯,他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竟然就这么看痴了··等白莫儒伸了手在他面前晃的时候,他都不知道他看了多久,护着这一边说一边把酒作茶喝喝得有些晕乎乎的人出门时,天色是早已经黑了。
“要不我让人收拾了房间让白老板住下,你们明天再回去”那老鸨一改之前的生意精,此刻倒是变得正常多了··她原本算计着捞上一笔,结果却是亲自陪了许久还送了壶好酒请人免费听了小曲儿,可她却不觉得亏,反而是觉得赚到了,这会儿正暗自开心。
就算是这人让她亲自包了船给送回隔壁院子,她也是心甘情愿的··“不用·”善玉成拒绝··这楼里早已经做起了生意,让白莫儒睡这里,他该是要睡不安稳的。
拒绝了那老鸨,善玉成护着又喝醉了的人往街道另一头走去,白莫儒喝醉了倒是安静,迷迷糊糊的看着格外乖巧··走出了那热闹的半条街,善玉成头痛地看着这陌生的街道,此刻他们远在离镇子几个时辰之外的镇子上,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现在包船回去到了家也是半夜。
偏偏天又下起了雪,空气是越发的冷··若是折腾几个时辰,这人定然要难受··善玉成看了看挂在身上迷迷糊糊红着脸的人,到底是心疼,舍不得折腾,所以找了客栈要了上房,准备让人好好休息了明天再回去。
找小二要了热水,善玉成挽起袖子领了热乎的毛巾,然后坐到了床前,小心的与躺在床上的人擦脸··原本脸颊红扑扑闭着眼像是睡了过去的人,却在他靠过去的瞬间睁开了那双如同夜空的眸子,眸子轻动,转眸之间,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
善玉成举着毛巾的手就那样愣住,被那双眸子看到的地方如同触电般变得酥麻,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说出口的声音却是已经沙哑不堪,“别动,我给你擦擦,免得难受……”·话还未说完,伸出去的手腕已经被人拽住,那人猛地一用力,善玉成整个人便扑到了床上的人的怀中。
第66章 一个大箱子礼物·001.·床上躺着的人喝了酒, 这会儿正微醺,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氤氲着几分水汽, 多了几分令人心颤的诱.惑··善玉成被拉到床上挨着那人躺着,霎时间心跳的就不像话,那砰砰直跳个不停的声音, 似要从他身体里跳出来似的。
“你……”善玉成张了嘴,想说些什么, 话未出口便被另一张唇给全数堵了回去··温热带着酒香的柔软唇.瓣,霸道而不失温柔的亲吻令本就有些晕乎的善玉成顿时失了神, 那瞬间,他仿佛身处云雾里一般, 生个人都随着云雾而变得酥软无力。
他别说是在说些什么劝这人别胡闹的话, 就连哼哼声,都虚弱得只能自嘴角溢出··躺在床上的白莫儒却是如同尝到了蜜糖的滋味,嘴上吸吮得更加有劲儿了··这人在外人面前倒是风骨自存, 可每次一到这时候便变得令人忍不住腰腹畜力,心声猛劲儿。
一吻结束,两人早已经是心乱如麻··白莫儒微微侧身, 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躺在身下大张着嘴喘息着的人, 眼中因为酒劲而氤氲的水汽更加浓郁了几分。
但在那之下的却是如同饥饿到了极限的野兽的视线, 令善玉成背脊不断传来一阵一阵的酥麻感觉,“你喝醉了·”·善玉成有意压低的声音更显低沉沙哑,衬得那声音更加好听。
“醉了就不喜欢了”白莫儒挑起善玉成的下颚, 让人看着自己的眸子··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他声音并未收敛,在这客栈楼上的上房里,显得有些大声了。
此处虽然是上方,可是这客栈的装修不算精致,因此隔音效果也不算好··他们在这楼上的房间里,房门紧闭的,却是能清楚地听见门外走廊里的动静,白莫儒这话出口,传到外面,怕是隐隐约约也能听见个声响。
若是他们……·那走廊外,岂不是……·“……别这样·”善玉成低语··他心跳跳的极快,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人那带着酒气的呼吸醉人,还是因为想到什么而羞耻得红了脸。
“别怎么样”白莫儒却是不依不饶,兴许是真的醉了,兴许只是借着酒劲儿闹事,总之白莫儒不准备就这样轻易放过善玉成··酒香体香还有那砰砰直跳个不停的心跳,这一切汇聚在一起,直接让善玉成面色赤红。
他本又是比其他人要白皙些的皮肤,此刻那艳红的色泽在他脸上颈部一一绽放,衬得他整个人越□□亮起来··“就、就是……”善玉成薄唇轻启,几次张合,却说不出那羞人的话。
抬眸之间见身上的人还在直直地看着自己,漆黑的眸子中似乎真的是全然是单纯的疑惑不解,他呼吸都有些快得喘不过来气··被注视着,善玉成闭了嘴,他微微侧过头去看向一旁床脚边上,露出那如同雕刻般精致的侧脸与侧颈来,片刻之后,他那微弱蚊虫的声音才传来,“门外能听见……”·“嗯”白莫儒依旧是那无辜的模样。
善玉成此刻却是又羞又心跳如雷,他抬了手想要去把身上的人推开,可是手碰到那人衣摆之后却又变成了拉扯的动作,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可身体却是万分的诚实··察觉到善玉成的动作,白莫儒栖身压下,靠得更近了。
善玉成本就有些呼吸困难,如此一来,顿时连呼吸都忘了··偏巧就在此时,楼下该是有人住店,所以店小二热情的吆喝着带了人上楼,看了几间上房之后,那客人选了他们隔壁的位置。
善玉成之前为了照顾白莫儒让他夜里睡得舒服,原本选择的位置就在最安静的角落,那人该也是存了一样的心思,所以就选在了他们旁边··屏吸听着隔壁那人进屋之后的动静,善玉成觉得体内沸/腾的血液霎时间全都涌进了大脑,那汹涌的血液撞/击得他脑袋一阵发晕。
白莫儒久等等不到答案,手上也不老实起来,顺着身下的人的下巴一路下滑,落在了那紧实的腰腹侧边··“嗯”善玉成触电,身体本能的如同游蛇一般扭动起来。
他这一声出口,隔壁房间的人好像是听到了些什么,停下了走动的脚步,吓得善玉成瞪圆了一双染了色彩的琥珀色的眸子··善玉成抬起手腕咬住,深吸了几口气缓过劲儿来之后,这才凑到白莫儒耳边轻声说道:“别在这里,回去,回去之后随你怎么样都好,我都依你……”·善玉成这话出口,便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剩下心脏狂跳的力气。
就在此时,白莫儒却是突然一改之前的迷糊,他从善玉成身上坐了起来,然后笑嘻嘻的从袖口之中掏出一本书按在了善玉成快速起伏着的胸口上··“这可是你说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大丈夫可不可以悔言。”
白莫儒此刻脸上哪儿还有刚刚的饥饿、玩弄与不怀好意,此刻的白莫儒俨然一副在之前那老鸨面前的坦然自若与精明模样··“你”善玉成眼睛瞪得更圆,他低头看向白莫儒按在自己身前的书册,翻开看了两页之后,这下直接是吓到似的挣扎着缩到了床脚,而那原本在他胸口的东西自然也被他扔到了另一边的远处。
“回去之后,我们就照着这个全部试一次如何你刚刚可是都答应了的,现在可不许反悔·”白莫儒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善玉成看看白莫儒,又看看白莫儒身边那本书,整个人都懵了。
抱住膝盖,善玉成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刚刚在那书里看到的线条简单却姿势羞人的小人儿,虽只是堪堪一眼,他却连那小人儿脸上舒坦的神情都记住了··“那老板娘倒是挺上道的。”
白莫儒根本没有半点醉意,这会儿就是脸红了些,就连起来倒水喝都走得稳稳当当脚步不见丝毫虚浮,总之全身上下就丝毫没有半点刚刚善玉成护着他走一路的晕乎。
屋内,白莫儒喝了杯茶,觉着有点儿凉了,还心情不错的开了门叫了楼下的小二上来换热茶··白莫儒原本不爱茶,可如今却是有些爱上了,若没事,手里总是茶杯不离手。
白莫儒神情自在的倚在门框上等着小二送茶,坐在床上的善玉成此刻却是两只眼睛牢牢盯着床上那本书,脑子里乱哄哄的··白莫儒叫了人上来换茶,那人必定要进屋的,这书被他扔在床上的时候书页都露了出来,里面的小人儿露了一条白白的大.腿在外面……·不用翻开细看,善玉成也能联想到书页里面该是多热/辣/羞人的画面。
这画面若是让店小二看见了,那岂不是……·白莫儒自顾自地走开了,这书完全没有理会的打算,就那么放在那儿了··善玉成听着走廊的脚步声,还有白莫儒与端着热茶上楼的店小二说话的声音,心跳越来越快,就在店小二进门的瞬间他突地扑了过去,把那让他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书卷了起来,然后塞进自己怀中的衣服里,藏了起来。
小二并未察觉到异常,换了茶就自己下了楼··白莫儒反锁了门,重新回到屋内时,视线状是无意的扫了一眼刚刚书放着的地方,见那儿已经空了,这才噙着笑意看向坐在床边新进门的小媳妇儿模样的善玉成。
“好好看看,可都要记住了·”白莫儒火上加油··善玉成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白莫儒,没说话··“还是你喜欢到时候了我们再点着灯边看边……”白莫儒心眼焉坏,说出口的话故意拉长了语调勾着人。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善玉成哪里经得起他这么玩儿,这话一听,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场景,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他不光是抬不起头,还身体一倒躺在了床上,被子一拉,把自己裹成一坨之后躲了起来。
白莫儒看着缩成一团的人,脸上地笑意顿时更甚,单薄的嘴角更是不由多了几分邪气··喝了茶,白莫儒躺上了床,仗着这人不舍得他冻着骗了半床被子,又强搂了缩在被子里做乌龟不露头的人在怀,这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清晨的街道,发出细碎的嘶嘶声的落叶,半初起的太阳穿透窗户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连地面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有些睡过头的两人在客栈楼下传来声响之后,这才缓缓清醒过来。
简单的洗漱之后,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这会儿已经是半下午十分,楼下作为饭馆的一层这会儿倒是冷清,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在··才下楼,楼下眼尖的店小二就跑了过来,“两位客官要不要用些饭菜”·善玉成闻言,自然的回头看向白莫儒。
白莫儒想都不想就摇头,“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昨夜一夜没回去,我娘该要担心了·”依照刘如那- xing -格,他不说一句就不回家,肯定要担心··善玉成对白莫儒的话没有意见,点了头就跟着白莫儒往门外走去。
两人才走出几步,就被那店小二拦住,“那两位是现在结算房钱”·两人停下脚步,白莫儒看向昨晚带他来的善玉成,善玉成则是回头看向白莫儒。
片刻之后,两人无声的对望着眨了眨眼··又是片刻之后,白莫儒与善玉成两个人默契的低下头去翻找带着,这一翻找之下两个人却都有些无奈··基本两袖清风的白莫儒问道:“你带钱了吗”·002.·善玉成也是如此,他平日里本就不习惯带钱,以前有初五,在小镇上的时候也没有需要他花钱的地方,因此他是从来不带这些东西的。
白莫儒平日里袋子里也是空的,他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呆在店里,出了店也就是回家,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不说,吃饭什么的也都是刘如准备好的··会院子的路上白莫儒突然说要来这个镇子,坐船的钱还是刘如塞给他他才拿着的,这会儿手里头就剩下几文船票钱。
两人面面相觑,那边的店小二却是见状立刻就大叫起来,“什么,没带钱你们这是要赖账掌柜的,你快来。”
店小二嗓门大,他一喉,整个店里的人都听见了··善玉成与白莫儒都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事儿也确实是怨他们,所以都没说话··不消片刻,那店里的掌柜就跑了过来,他倒是比那店小二有眼色些,上前来打量了两人一眼后说道:“两位这是”·“我们忘带钱了。”
白莫儒与他抱了抱拳,“掌柜的你看这样可好,我们之中一个人回去拿钱另一个人留在这里,拿了钱之后再结算走人”·那掌柜的打量着两人,两人看身上的穿着也不像是没钱赖账的人,再加上那与他说话之人神情坦荡,掌柜的想了想之后便点了头,“那……”·白莫儒看向善玉成,并把自己手里头剩下的几文钱递给了他,“你回去拿钱吧”·话说完,白莫儒就进了里面,找了地方坐下。
想了想,又点了些东西吃着··昨夜喝多了,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胃里有些难受··那掌柜的解决这事情之后就去了一旁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可那店小二却是在见白莫儒没付钱之后又点了东西,态度变得有些奇怪,似是极为不满,可又隐忍着,但这一切都写在了脸上,上菜的时候都摆着一张脸。
·白莫儒不予理会,可那店小二却似乎有些得寸进尺,白莫儒原本点了米饭,这几道小菜都送上来了,米饭却是迟迟不见··白莫儒等了片刻依旧没等到米饭,又见那店小二只拿着个抹布闲着,便问了一句。
“急什么”店小二脸色有些不喜,在白莫儒提了之后去了后面端饭,可嘴上却用只有两人的声音嘀咕起来,“钱都没有,还住什么客栈……”·对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人,白莫儒是好气又好笑。
不过若真的和这种人计较,就未免有些太无聊··路遇野狗乱吠,他总不能也冲着狗叫··“拿去·”一碗饭被用力放在了桌上··桌上原本放着三碟小菜,那店小二这么一闹,菜汤都溅了出来,弄得桌子有些脏,看着就没了胃口。
白莫儒原本还不想与他计较,可这人太过了些,即使是白莫儒此刻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你们老板知道你是这么待客的吗”·“住店不给钱你还有理了,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没一个好东西”店小二见白莫儒居然还敢说话,顿时就嚷嚷起来。
就在这边闹起来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下一刻,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出什么事情了,大清早就嚷嚷”·丁棋一边往店内走,一边说话。
闻声,白莫儒还没来得及惊讶,那店小二已经殷勤地跑了过去,“老板,来了个不长眼的,不过已经没事儿了·老板今天这么早是有什么事情”·丁棋瞥了一眼那小二没理他,便走到掌柜所在的柜台面前,“今年过年的事情安排怎么样了”·丁棋才从京城回来不久,他一回来就赶紧来了店里,准备在年轻清查一边店中的账目,也好提前给店里的人分红或者另作安排。
掌柜的早之前就是在做账,这会儿见了丁棋,连忙把做好的账目都搬到了桌子上给丁棋查阅··“我去给老板您倒一壶茶”店小二殷勤地跑开。
丁棋拿了账目,随便选了一张桌子就坐了下来,准备就近查账···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才坐下,眼角余光便瞥见了坐在对面脸色不善的白莫儒··吓了一跳的丁棋停下手上的动作,他连忙起身走到了白莫儒面前,“白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之前白莫儒在京城的时候帮他搭线,那次白莫儒亲自下厨做饭的时候他已经借着酒劲和王读说了想学做菜的事情,王读应了,那之后也确实是带着他在身边呆了一段时间,让他受益匪浅。
王读厨艺天下第一,多少人想跟着他进厨都是求都求不来,因为那王读的原因,丁棋如了愿,反过来对白莫儒自然也是感恩有加··“这里是你的店”白莫儒面无表情。
一旁的掌柜见了,连忙上前来小声的与丁棋说了白莫儒忘了带钱的事情··有丁棋在,这点儿小事情自然不是事情,但白莫儒的脸色却并未因此而好转··那进去倒茶的店小二开开心心的出了门,一出门就看见丁棋在与白莫儒说话,而且看架势两人应该是熟识,一张笑脸顿时就变得有些微妙,“老板”·白莫儒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起身说了句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便回头与丁棋告了辞,准备先回镇上,“晚些时候我再送钱过来。”
“白老板你这话说得就客气了,我们什么关系,这半两银子的事情何必这么见外·”丁棋虽然不知道那店小二到底哪里得罪了白莫儒,可他知道白莫儒的- xing -格,他不是无端起事的人,所以回头便狠狠瞪了一眼那店小二。
他知道这店小二是什么- xing -格,只是因为平日里没出什么差错他也就无视了·但如今,他这店时容不下了··白莫儒长吁一口气,“盖算的还是要算的,今天这事麻烦你了,我就先走了。”
离开了丁棋那店,白莫儒便向着码头走去,准备到码头了再等善玉成回来··才走出没两步,身后却传来了丁棋的声音,“白老板,白老板……”·白莫儒停下脚步,丁棋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跑了过来,“白老板来这镇上是有什么事情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说。”
白莫儒自己有个店要坐店,平日里是极少有机会离开的,他不会无故出现在这里··“我来这里本来是想寻了店面开店,结果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如今已经准备回去。”
白莫儒对事不对人,这事情他也没准备记在丁棋头上··“开店开分店”丁棋顿时就乐了,“你总算是准备开分店了”·白莫儒不开分店的事情丁棋也听闻过,算起来,这也算是一道谈资。
“是有这准备,本来想说在这镇上开·”白莫儒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丁棋,不然他早就去找丁棋了,但反过来想想,也多亏如此他才算是因祸得福捞了一笔生意。
“如果是准备开分店,白老板不如考虑考虑隔壁城里·”丁棋道,“说来也巧,其实我也有准备再开一家店,目前看中的位置就在附近那城里,如果白老板有兴趣,不如我们一起”·“你对那里很了解”白莫儒来了兴趣。
“算是了解过吧,毕竟咱们这附近就属那个地方最大,做生意的肯定不会放过,如果白老板也有兴趣,不如我们一起选了地方到时候一起开业”丁棋笑道。
白莫儒做的是点心的生意,丁棋做的是酒楼饭馆客栈的生意,不冲突··“好是好,可是我连店面都没看好·”白莫儒有些为难,“我原本还准备年初开的,现在看来要延期了。”
“不影响不影响,你要是有空我现在可以带你去看看地方,正好年前那城里还有些店面·”丁棋回忆之前打探到的消息,“不过现在的话,剩下的位置应该都有些偏僻。”
年前年后都是开店关店较多的时候,店面换的也勤快··“这倒是好·”白莫儒正有此意,“你什么时候有空”·“今天就可以。”
丁棋道,“打铁趁热,不如我们今天就去看看”·白莫儒思量片刻后随着丁棋去了码头,等了善玉成后,三人索- xing -没回店里,而是跟着丁棋租借了马车一起去了隔壁的城里。
去隔壁城要将近一天的时间,来回就是两天,他们这次去,一去就是几天时间··再回来时,白莫儒心中悬着的石头已经放下,他们花了些时间在那城里走动,但是运气还不错,倒是在丁棋那店的附近找到了一家比他们现在这家店规格少小些的店面。
原本那家店是买东西的,比起如今这现成的装修,倒是要花些时间去改装··定下店面后,回了院子,白莫儒便把这件事情与家里的人说了,并且把家中这边的事情都交给了仲青和白学民,自己则是带着善玉成去了城里暂住。
丁棋那镇子之前白莫儒谈好的生意也全都交给了白学民,点心白莫儒提前教仲青做了,白学民的任务便是记了数字然后每天给隔壁镇上的老鸨送去··新店要装修需要人看着,而且还要重新设计装修,需要花些时间。
这一折腾,就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店装修完,时间已差不多是年前几天··这还是白莫儒在这里的第一个年,也是他们家从白家出去之后的第一个年,还是善玉成与白莫儒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同样也是白学民成亲之后的第一个年,这一个年对众人来说都意义非凡,众人自然也格外重视。
早在一个月之前,刘如就已经开始准备过年的事情··只是因为那时候白学民正准备成亲,所以给耽误了,如今白学民亲也成了,刘如所有精力就都放在了过年上了。
过年了,按照习俗是要做很多吃食和穿新衣的,吃食这方面白莫儒有准备,所以刘如就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给众人准备新衣服上了··白莫儒一从外面回来,就被刘如拽住,然后拉到了街上。
白莫儒原本的意思是让刘如看着买一身就行,可是刘如却不依,他们家如今已经算是步入小康,所以刘如对这些事情也变得在意了起来·特别是对两个儿子,那是已经快到了神神叨叨的地步了。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这衣服穿出去是要给别人看的,如今你好歹也是个老板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粗布衣服随便穿了,而且这马上还要开分店,这衣服当然要穿得得体些,不然让人看了去会小瞧你的。”
刘如拉着白莫儒进了他们店隔壁的布店老板娘家··003.·进了门,刘如还在说,那老板娘却是早已经知晓这事情,见白莫儒进了门,就自觉的从柜台后搬了几件布出来。
“来看看,这是我特意留给你的,之前就觉得你肯定适合这些料子……”老板狼笑盈盈的拿着布就往白莫儒身上比划··“这颜色都有些暗沉啊”刘如走到一旁看了看桌上放着的布料,老板娘留给白莫儒的都是些深蓝色黑色或者其它深色的布料。
老板娘见白莫儒往一边躲,一边拉着人一边继续手上的比划,嘴上却在对刘如说道:“浅色的料子我倒是也有,可是白老板现在可是个老板了浅色的料子定然要衬得他显得年轻,做老板的太年轻总归容易让人不放心,在家穿倒是可以,在外面还是深色些的好。”
那老板娘嘴上这么说着,眼中却是在看到深色的衣服衬得白莫儒更显灵气与几分神秘之后,笑得更加开心了··白莫儒皮肤本就病态白皙,浅色的衣服衬得他也好看,白白净净地看着乖巧干净。
可是那老板娘却是喜欢看着这人一颦一笑之间都带着独一份儿的自信与神秘时的感觉,就因为这个,当初她才从缠着善玉成转而改成缠着白莫儒··“好像也是。”
刘如很容易就被说服,不过她还惦记着那些浅色的,“不然再做一套浅色的,平日里在家的时候穿”·“我都可以,娘你决定就好。”
白莫儒对这种事情不怎么讲究,“快过年了,你自己也买两身吧·”·刘如想都不想便拒绝,“我衣服多,之前你哥哥成亲的时候还买了两套呢,今年就不用了。
说起来,倒是你嫂子才到我们家,晚些时候我带她过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布料……”·老板娘一听这话,也来了兴趣,拉着刘如就去旁边选布料··白莫儒趁着这个机会,无声无息的挨着门框溜了出去,小跑回了店里。
进店时,白学民正好从隔壁镇子回来,正在后院儿卸东西··那条街的生意比白莫儒预料的要好得多,除去一开始几天,后面的销量是一天超过一天,如今的销量已经很可观。
而且那老鸨确实是个做生意的料子,如今他们那条街,大多数青.楼都已经成了她下家··最开始这一个月下来,除去成本,利润虽然比不上他们店里的但也不少。
不过因为销量大了,所以白学民最近每天都不得不带了人去送货,一去来回一两个时辰,也挺累··白学民本就是个能吃苦耐劳的人,对此他自己是浑然不介意,每天都跑的挺欢快。
又因为是自己家的生意,所以他格外细心认真··白莫儒回到店里的时候,白学民正拍着身上的雪,脸上手上都冻得红彤彤的··“不是让你找别人去送吗怎么还亲自去。”
白莫儒倒了杯热茶递了过去··他们这店如今越做越大,很多事情已经不是亲力亲为就能解决的了,有些时候,该放手让别人去做还是要放手··更何况,这只是送个货,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嘿嘿,我已经和码头上的人说好了,年后他们就来给我们家帮忙,不去码头那边做卸货了,不过他们之前也在那边做了好几年,要走人还需要点儿时间交接·”白学民喝了热茶,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白莫儒一说让白学民招人回来送货,白学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以前那些照顾过他的人·他们送货的事情不重简单,而且白莫儒开的工钱也不低,所以算得上是个好差事。
白学民有意,白莫儒也没说什么··如果那些人信得过,以后也可以常常跟在白学民的身边,白学民现在负责着整个店的食材采购,是要些人在身边才好做事情··“这是你看着办就好。”
白莫儒道,他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小口小口地抿着,“年后我和善玉成可能要去隔壁城里待一段时间,等店里生意稳定了才会回来,到时候这里的店你多顾着些。”
“好嘞·”白学民爽快的答应下来··两兄弟正说着话,屋内走出几个人来,那几个人手里都端着盘子,上面放着店里在卖的几样点心。
“白老板,点心做好了·”几人规矩的把东西放在了白莫儒面前的桌子上··这几个人都是十几岁的小孩,年纪不大眉眼间都透着一股灵气··这些人都是白莫儒最近招回来的学徒,大多都是镇上穷人家的孩子,没读多少书,跟着他也是求个生存之道。
·白莫儒拿了点心挨个尝了过去,然后一一做了点评·末了又鼓励了两句之后,这些人才兴奋的端着盘子跑开··这些人平日里都是跟在仲青身边学做点心的,白莫儒真正教的人只有仲青一人,不过在发现白莫儒的脾气很温和好说话之后,那些人时不时就会做了点心主动端给白莫儒尝尝看。
这次新店要开业,到时候他要带些人过去,这几个小家伙倒是可以跟着过去锻炼锻炼··若是有心,脾- xing -也还可以的话,以后也可以收了徒弟自己教·不过徒弟这种东西只能随缘,说不定他这辈子就只有仲青这么个年纪相当的徒弟,说不定徒孙满堂,说不定还会像王读那样到老了都找不到第二个。
想到这个,白莫儒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哥,你和嫂子什么时候生个孩子呗”·白莫儒说得轻松,就好像在感慨今天天气真好,可听了他这话的白学民却是立刻就涨红了一张脸,“弟你胡说什么……”·“要是以后你有孩子了,孩子又对这做点心的事情有兴趣,你让他跟我学做点心怎么样”白莫儒打着如意小算盘。
仲青脾- xing -不错,但是终究不是白家的人,他们家也没有女儿让他可以入赘,这偌大个家业以后总要有个继承人··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白学民面露惊讶,他想了片刻之后红着眼眶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他这弟弟啊,小时候看着就乖巧得紧,总是哥哥、哥哥的软软的叫着,他看着是万分的喜欢··原本还想着如今长大了,他也变了许多,两人之间该是要生疏些了,却不想,这弟弟终究是他弟弟,不管是长多大,唯独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白学民心下有些难受,眼睛红彤彤的··白莫儒却没想他那么多,这会儿他正暗戳戳的板着手指算着,他这看来是不会和王读一样晚年凄惨了,至少他这儿已经有个徒弟,而且还有个预备徒弟,说不定还是两个预备徒弟三个预备徒弟。
一想到这儿白莫儒就忍不住面露笑容,晚些时候他要和王读说说这事儿,也好看看他脸色铁青的模样,那一定极其有趣··年,很快就伴随着漫天的大雪来临··如同往年一样,今年的年也是个大雪天。
虽然早上有些太阳,可没到中午就不见了踪影··因为是除夕夜,店没开,众人吃了午饭之后就围坐到了大厅里,烤着火炉,喝着茶,吃着零嘴··“今年好像要比往年还冷些。”
刘如看着门外积起的大雪感慨道··去年他们的年过得冷清,破败的小院子,白学民上镇子外砍的柴,三道菜,一碗米饭,再加上一把瓜子,就是一个年··今年却不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大院子,大家穿着崭新的衣服,烤着温暖的火炉,大儿子与新媳妇儿坐在一起,两人时不时说上两句,看着就讨喜。
小儿子身边虽然坐着的是个男人,可是却一样温馨··桌上放着去年他们完全无法想像的种类齐全的点心零嘴好茶好酒,晚上的饭菜早已经定下,有鱼有肉足足二十多道,十分丰盛。
仲江这会儿在院子里玩得正开心,脸上手上都冻得通红却浑然不在意,刘如见了心疼,连忙叫了进来喝了热茶·结果一回头,人又跑出去玩雪了··仲江他们原来所在的城市不下雪,到了这里之后才见到雪,难免好奇。
刘如喜欢小孩,看着仲江孤孤单单独自一个人玩,心思就不由动到了大儿子身上,这两人要是能给她添个孙子就好了··刘如心思活跃,白学民和那文馨两人正低头交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旁,白莫儒和善玉成两个人此刻也正说着悄悄话。
“这是什么”白莫儒点头看着手里头的盒子,盒子很轻,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新年礼物·”善玉成温柔地笑着。
白莫儒又晃了晃盒子,盒子里没有声响,也不知道善玉成送的什么··善玉成送了礼后便眼巴巴的望着白莫儒,他两只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也不剥瓜子给白莫儒吃了也不做其它,就等着。
“干吗”白莫儒被盯得莫名其妙··善玉成眼巴巴的眨了眨眼,想要礼物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可是看白莫儒完全没有送礼的打算,他琥珀色的眸子中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失落。
以往每一次过年作为善家的独子他都会收到很多礼物,以前他从来不在意,但今年却满心期待·毕竟那礼物可是白莫儒送的啊,和别人送的怎么能一样呢·白莫儒并不傻,见善玉成又沉默无声的去剥瓜子给他吃了,便明白过来善玉成是怎么了。
他向前倾倒身体,凑到善玉成耳边轻声说道:“你的礼物早就准备好了,在床下面的柜子里·”想了想,白莫儒又神色怪异的补充了一句,“一个大箱子。”
善玉成自不用说,自然开心地笑了起来··白莫儒也是开心,再补充了一句,“是之前那个送我书的人送我的,之前让我哥从隔壁镇子特意给我搬回来的。”
正喜笑颜开的善玉成愣住了··下一刻,他一张脸涨得通红··这礼物,他能不能不要了……·作者有话要说:白莫儒:要得要得··善玉成:要不得要不得。
——————·昨天一下子好多评论,一开始看到好激动,结果打开一看全是广告·绝望脸.jpg·第67章 那箱子真的很大·001.·年夜饭众人都吃得尽兴, 饭吃完,刘如又从衣袖里掏出了几个早已经准备好的红包, 然后一人一个给分了出去。
除了白学民和白莫儒两人,文馨和善玉成都有,除此之外就连仲青两兄弟也都是人手一个··“刘夫人, 我们就不用了,这几个月来受你们照顾, 我们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还收你们的压岁钱呢”仲青拿过弟弟仲江手里的红包之后又递了回去。
说实话, 仲青都没想到他们两兄弟还能拿到压岁钱··原本他们被留在这院子里,从流民到有个地方能住就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 而且白莫儒平日里也没亏待他们, 管吃不说还照常每月的给他月钱。
都这样了,他怎么还能收刘如的压岁钱呢·“压岁钱也就是图个喜庆,这不是大过年的吗”刘如不接, “再说了,大家都有总不能就你们没有,我是把你们当作自家人, 别客气。”
·仲青举起的手停在空中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白莫儒见了, 笑道:“既然给了, 就收下吧”·仲青闻言,这才收了东西。
仲青把他弟弟那一份也收了起来,仲江明显想要, 不过仲青没给·如今他们家现在就他们两兄弟在了,仲青虽然才十几岁却不得不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着仲江··压岁钱给完,众人又说了些喜庆吉祥的话之后,这才各自回了房间。
夜里原本是有守夜一说,但白莫儒身体不允许,而且刘如舍不得累着他·文馨和白学民两人又是新婚正甜蜜,刘如也懒得拉着人在客厅傻坐着,所以索- xing -早早的放了鞭炮就让众人去睡觉。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回了房间,白莫儒和善玉成两个人一人走到床边坐下,一人则是拿了压岁钱喜滋滋地递了过去··“给我干嘛”吃得有些撑了的白莫儒看着面前的红包。
“给你,都给你·”善玉成自觉的交上钱,这都已经是他每次拿到钱之后的反- she -- xing -行为了··自从之前那次去广家做点心得了红包然后交给了白莫儒之后,善玉成凡是手里头有钱,基本就都全数上交了。
善玉成身在富裕家庭,本也没什么花钱的习惯,再加上在这么个小镇子上,平日里除了回小院就是去店里,他也没地方花钱··这钱留着也是留着,所以善玉成就把钱都交给了白莫儒。
其实他在这店里做掌柜的,白莫儒也是有按月算月钱给他的,每到结算账目的日子里,在店中的小工长工都领了月钱之后,白莫儒就会给白学民和善玉成发··白学民拿了钱,也就是从店里换到了家里放着,除了前段时间成亲可能用掉了些基本也没怎么动。
而善玉成这边则是每次在店里把钱拿到手上,一回到小院儿屋子里,就又喜滋滋的双手交到了白莫儒手里·这钱,也就相当于白莫儒从左手拿到了右手,从左边衣袋换到了右边衣袋。
如此几次,白莫儒都有些懒得给这人算月钱了·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该算的时候还是要算··这会儿善玉成把钱递到他鼻子下面,白莫儒看了一眼,就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衣柜。
善玉成快步走了过去,然后自己打开了衣柜,又从衣服下翻找出来个檀木箱子··那箱子是善玉成之前从善家离开的时候带出来给白莫儒的‘私房钱’,给白莫儒之后白莫儒也没动过里面的钱,该是多少还是多少,倒是他把最近这几个月店里营业到的钱也放了进去,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钱。
善玉成打开了盖子,自觉的把手里的红包放了进去,然后又盖上了盖子把箱子放了回去藏好,那模样有些像是藏食的仓鼠··藏完了东西,善玉成又往白莫儒身边走去。
他回头时无意中瞥见床铺,见床铺之下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多了个能装下人的大箱子,他顿时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完全动不了了··之前白莫儒跟他说好大一个箱子,他还不信,可是这会儿箱子都摆在他面前了……·那么大一个箱子,里面要装多少东西才能装满啊·而且那么大,也不知道要装多少种那些东西……·善玉成移开视线,不让自己再继续看那从床下露出一个角的箱子。
可是移开的视线却像是被黏住了一般,移开几分,又忍不住自己跑了回去··那箱子真的很大……·“怎么了”白莫儒摸着自己的肚子,里面装满了饭菜,这会儿有些撑。
下午才吃了许多零嘴和茶,晚上又是刘如和善玉成不断塞来的饭菜,如今他撑得都有些站不起来··“没什么·”善玉成向着旁边走去··他带着高温的脸颊因为屋内昏暗的烛光而不怎么明显,就连那几分呆傻,都被掩藏了过去。
“早些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白莫儒道··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寒冬腊月的天气里,特别是吃饱喝足之后,那困意就如同寒冬的寒意一般无处不在,处处撩人。
小镇子上,腊月间到初三街上都是不开门的,所以过完年后,他们还有几天休息的时间··新店那边,按照之前和丁棋商量好的约定,定在初八开业,也就是说他们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可以休息。
初一,众人早早的起了床吃了早餐,然后便相约着各自出去玩儿了··白莫儒和善玉成是早有约定,两人约着要去骑马··之前白学民成亲的时候白莫儒是第一次骑马,整个过程之中他都是紧紧拽着马背上的马鞍,由善玉成在一旁牵着马走了一路,虽然因为路程不长而且马儿又是温顺的- xing -格并未让他太难受,可是那尽力却算不上愉快。
善玉成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所以那之后没多久就询问了白莫儒想不想学骑马··这新店马上就要开张,以后他免不了要两边跑动,坐马车虽然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时间很长,所以白莫儒想了想之后就答应了下来,决定学骑马。
白莫儒点了头,善玉成便立刻找了广家的人让他们在这一个月之间搜寻了许多好马,然后又从中挑选了- xing -格较为温顺的出来,就在几天之前,马才送到了他们这儿来。
平日里白莫儒忙着店中的事情没空,正好这初一到初三都有空,两人便约定了去河边学骑马··河是之前七夕时候放花灯的河,是小河,河水早已经在这个时节结了冰,薄薄的一层看着有些冻人。
河岸两侧都是宽敞的道路,平日里倒是有不少行人,但是如今正是初一,所以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两人牵马到了河边,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白莫儒便想要骑上去,一旁的善玉成却说道:“再向前走些,我们离镇子远些再学。”
白莫儒不解,一旁的善玉成耐心的与他讲解,“马儿容易受惊,这过年时节放鞭炮的人多,若是不注意鞭炮一响马儿就会发狂·”·善玉成自己是会骑马,对马也多少有些了解,因此若是遇到这种情况他能处理过来,可是学马的人是白莫儒。
事关白莫儒,受伤这种事情即使只是万分之一的几率,善玉成也本能的避讳着··白莫儒点了点头,又牵着马跟着善玉成往前走了一段路,直到走到鞭炮声不再刺耳之后才停下脚步。
善玉成这次叫人弄了两匹马来,两匹马都是- xing -格更温顺但是品种优良的良驹,万金难求·马儿被调/教得很好,即使是白有些紧张的白莫儒牵着,也依旧温顺。
“你先上马·”善玉成把自己的马绑在路边的树上之后回头看向白莫儒,却见白莫儒正顶着一张白皙的包子脸抱着那马的脑袋,神色认真的在和它嘀咕着什么东西。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白莫儒神情认真而严肃,似乎在说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走近一听,却是白莫儒在和那马儿小声念叨着待会儿别摔他下来,还允诺了几根胡萝卜的好处。
善玉成好笑,琥珀色的眸子中多了几分连冰雪都能融化的暖意,“它听不懂你说的话的·”见白莫儒还准备继续诱惑马儿,善玉成忍不住打断他的话··白莫儒自然知道马听不懂人话,可是他总觉得这样做会安心些。
这次善玉成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两匹马,看上去个子高大精神奕奕的,比他之前跟着白学民去迎亲的时候骑的要高大得多··之前那匹母马不算特别高大,骑着还好,白莫儒总觉得就算是摔下来也不会太痛,可是这马却不一样,万一摔下去绝对要伤筋动骨。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它摔了你的·”善玉成也走上前去摸了摸马儿的脑袋·如果要是敢摔了白莫儒,他就剁了它喂狗··那马儿似乎是察觉到了善玉成眼中的杀意,在善玉成走近之后它就向着旁边走了两步,躲到了白莫儒身边。
“哈哈哈果然是匹乖马……”白莫儒见状,顿时喜笑颜开,心中的紧张也因为善玉成那有些难看的脸色得到缓解··“上马吧”善玉成瞪了一眼那马,白莫儒喜欢它这次就算了。
白莫儒转身往马背上爬去,这马比之前的母马高大,白莫儒爬上去花了些时间·上了马之后,在一旁护着的善玉成就牵了马缰带着白莫儒往前面慢慢地走去··“这种马的- xing -格很温顺,也很有灵- xing -,一般情况不会轻易把主人摔下去的,你不用紧张……”善玉成一边牵着马儿往前走,一边和白莫儒说话。
他教得极其细心,怎么让马儿停下,怎么让马儿加速,怎么转弯怎么坐得更稳他都一一说了个便,还牵着马缰让白莫儒试了试··等白莫儒确实记住之后,他才翻身上了马坐到了白莫儒身后,然后把缰绳交给了白莫儒,让白莫儒自己试着御马。
“驾……”这马确实是好马,白莫儒骑了一会儿就感觉了出来,坐在马上基本不用他费太多功夫就能控制着这马地走向,而且- xing -格也十分温顺。
绕着这条河走了许远后,白莫儒才又骑着马往回走去··“感觉怎么样”善玉成坐在白莫儒身后,双手自然的搂在了白莫儒腰上。
胸前是白莫儒的厚实而有力的背脊,脸旁是白莫儒因为兴奋而有些微红的侧脸,两人的心跳几乎紧贴在一起,这一切让善玉成忍不住心猿意马··“好像还挺简单的。”
白莫儒走了一大圈没出问题,胆子大了许多,身体也不再紧绷,“你下去,我自己试一试·”·善玉成闻言一愣,心中有些恋恋不舍··“回刚刚那里,我去骑另一匹马。”
两人很快回到刚刚开始学马的地方,善玉成下了马,然后骑着马跟在白莫儒身边··没了善玉成在,白莫儒再次驱赶着马儿向前,依旧十分顺利··来来回回又走了一圈,白莫儒脸上地笑容不由又浓郁了几分,不过他也大概猜到这大概和这马有关系。
“要跑一跑吗”善玉成见状,笑着问道··“跑”白莫儒看了看胯下的马··到了这里之后白莫儒也曾经见过许多人骑着马策马狂奔,说不想试一试是假。
“速度慢些,没问题的·”善玉成驱马向前··白莫儒紧随其后,两人速度不快,只是骑着马儿小跑··又跑又走的,直到晌午时分,两人这才牵着马回了院子。
下午时分天气暖和些之后两人又出去跑了一圈,直到傍晚天气降下来之后才回了家··白天学马有些兴奋还不觉得,到了晚上之后白莫儒才觉得,自己两只脚简直像是没了骨头一般酸软。
002.·被灌下两大碗预防风寒的姜糖水后,白莫儒早早的就回房间休息去了,善玉成却是有些不想回房间,难得的独自一人坐在了大厅中发呆··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只要一进门,他就忍不住看向那放在床下的大箱子。
虽说白莫儒说那是送给他的礼物,可是他却是碰都不敢碰一下··也不知道那里头到底放了些什么东西,看着好像还挺重的……·善玉成虽然努力控制着自己,可思绪这东西根本就不受他控制。
刘如见了善玉成居然独自一人呆在客厅,不由奇怪,“这是怎么了,吵架了”·“没……”·刘如疑惑不已,不过年轻人的事情她也没多问,吃了饭就又出去找旁边的三姑六婆聊天去了。
善玉成在屋子里坐了会儿,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趁着白莫儒睡得正香偷偷摸摸进了屋子··“你在干吗”白莫儒睡到一半,突然察觉身边有人,位置却不是善玉成平日里睡的地方,而是床的下方。
他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结果一起床,却只看见善玉成留了个屁股在床外面一扭一扭的晃动着··善玉成半个人都塞进了床下,白莫儒起身一出声,床下面偷偷摸摸自以为无人知晓做得严密的善玉成同意也吓了一跳,他忘了自己在床上,头一抬就想爬起来,结果一头撞在了床板上,发出巨响。
“呜……”善玉成红着眼睛捂着脑袋钻了出来··若不是因为刚刚那一下撞得实在太疼,他肯定早就因为自己这偷偷摸摸的行径被发现而羞死。
这会儿,他只顾得上痛了··“你钻到床下去干嘛”白莫儒起身就想要往床下看去··善玉成见状,连忙拉住了白莫儒,“没什么,我只是、我……掉东西了,我掉东西了。”
“掉东西”白莫儒疑惑地看着明显在撒谎的人···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你不是累了,快睡吧”善玉成在这屋子里是片刻都呆不下去了。
还好白莫儒没反应过来,不然依照白莫儒的- xing -格,他怕是又要被笑话一番··“那你还要捡东西”白莫儒又低头去翻床单想要查看床下。
善玉成见状,连忙把人抱住,然后把人半推着按到了床上,让他躺好,“你累了,快去休息,东西我晚一点再去捡就好了·”·不想让白莫儒再纠结这事,善玉成连忙拿过了被子把白莫儒盖住,生怕他再下床似的,把人连同脑袋一起全都盖了个结实。
·“哦,好·”白莫儒不再挣扎,乖乖的躺着睡觉··善玉成神经紧绷地站在床前看了片刻,确定床上的人睡着了之后,这才长吁一口气放松了身体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做贼一般的出了门。
善玉成出了门之后,又是一阵长吁··屋内,被窝里,白莫儒却是笑得肚子都痛了··这人逗弄起来着实有意思得紧·初一初二初三,日子过得很快,大年初三肥猪拱门,女婿看望老丈人媳妇回娘家,白学民带着文馨去了隔壁镇子。
镇上习俗是初四过小年,镇上街道上大多数店面已经开张,白莫儒他们家的点心铺子也是如此··因为大多数地方都是初六才开工,闲着的人很多,所以这天街道上格外的热闹,店里也是如此。
除去许多成年人之外,这天还来了好些年纪不大的小客人拿着压岁钱来··初四过去,初五白莫儒出钱请人在镇上搭了戏台请众人看了一场大戏后,初六就正式开工了。
白学民之前商议好的那几个人早早的就来了店里,白莫儒交代一番又说了工时待遇这些事情之后,便交给了白学民让他带着去送几次货熟悉熟悉情况··初六下午,白莫儒和善玉成还有店里几个学徒,收了东西就去了隔壁城里。
新店里什么都已经准备好,初八开业,他们只需要在初八之前过去就好··丁棋早已经在城里,他开的店是酒楼饭馆兼客栈,地段比白莫儒这边靠近街道中心地段,地方也大得多,是个四层的大楼,一楼是饭馆酒楼,二楼是雅间,上面两成则是客栈。
他们这店事情比白莫儒这边多得多,所以丁棋早早的就过来了,又是买菜又是定菜单的忙的脚不沾地··白莫儒来了这边之后,也只见过他一次,然后便是再没露过面。
比起丁棋的忙碌,白莫儒这边倒是简单得多,什么都已经准备好,只等着初八那天到了时间就开业··之前经历过的事情再做一次,就变得简单多了,善玉成照例请了人马来舞狮和敲锣打鼓,在店正式开业之后,几个被带过去的学徒便揽下了上一次初五和白学民的任务,在外面发放免费的点心。
白家要在这城里开个点心铺子的事情早已经是人尽皆知,虽然这城里离他们那镇子有些远,可是开业的当天依旧是人满为患··不大的店面外,老早就已经排上队伍。
不知道是谁起了头,这边排队的人和他们原本那店排队的人倒是一样,都乖乖排了两队,一队是外带的一队是店内食用的··排队的众人也不争抢,乖乖排着队,轮到自己之后迅速进店或是在店食用或是买了东西带走,效率很高。
一天下来,店中众人都有些累了··白莫儒尤其如此,已经许久没有独自一人撑起一个店的他,一天下来手臂酸痛不已·夜里让善玉成揉了许久,第二日才好受些。
原本白莫儒还以为新店开张应该不会有太多人来,可是事实上人来的反而超出了预料··同样一天开店的丁棋那边情况倒是和预料的一样,一般新店开张,就算是开分店,前几天也依旧没什么人。
来来往往的人大多都会观望一番,等有人进去尝了鲜之后才会有人进去··丁棋那客栈,几天下来除了第一天坐满了人,后面几天都是空空荡荡的··相反,白莫儒这点心店却是在第二天时人数就翻倍的涨,第三天、第四天时,排队的队伍已经排到了丁棋店那边去了。
丁棋见了,无不羡慕,不过白莫儒这店早已经声名在外,加上东西又确实是不错,有这成绩也不足为奇··去过京城之后,丁棋原本自负的- xing -格改了很多,许是因为见识多了心宽了。
新店开业之后,他也在厨艺方面下了不少功夫,菜单改了不少··除去一开始几天观望的人较多外,后面半个月,店里生意也逐渐有了起色,人是一天天多了起来。
开了年,新店生意渐渐稳定下来之后,白莫儒原本准备抽空回一趟小镇上,结果却被一件事拖住了··那是一件迟来的礼物,祝贺白莫儒开分店的礼物·礼物来自王读等人,是一扇制工精巧漂亮的屏风。
开店之后,王读他们那边就逐渐清闲下来,因此久未齐聚的众人约了时间,准备来白莫儒这边聚一聚··来之前,几人合资订了一扇屏风送了过来,算是给白莫儒的开店礼物。
当然,众人也决不仅仅只是为了给白莫儒庆祝开分店,还因为众人聚会的地方选在了白莫儒这里,话外之意就是要白莫儒做东·更重要的是,他们早已经嘴馋白莫儒之前在聚会的时候做的那些点心。
之前在京城他们都因为各自身上有事,所以没能尝到白莫儒做的点心,颇为遗憾··在白莫儒离开京城之后,他曾经在聚会上做过的几道点心却已经横扫京城,成了有名小吃。
这勾起了众人的馋虫,所以年前的事情一结束,众人就邀约着要来聚聚··年前大多数地方都比较清闲,他们几人也是,而且这也是难得的机会,再过段时间新的一年开始,众人又要开始忙碌了,到时候就难得有机会了。
就算是再见,也都是零零星星的来一个两个,少有机会齐聚··白莫儒收了屏风,头痛那些任- xing -妄为的家伙的同时,也有些期待那些家伙的到来··特别是王读,他还想着告诉王读他如今也是个有最少两个徒弟的人了。
一个仲青,一个还在文馨肚子里···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文馨在到了他们家将近三个月之后,就让全家人都跟着紧张起来,因为她怀孕了,孩子已经两个月了··自从被诊断出怀孕,文馨就成了全家的宝,店里的事情自然是不敢再让她帮忙,就连家中的事情,刘如也是能不让她动手就不让她动手。
孩子还小,如今还看不出什么,文馨自己也是如此,因为还不明显就连孕吐都还没有··白莫儒原本要回去一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文馨怀了孕,白莫儒便惦记着之前白学民答应他的事情,如果这孩子对他这门手艺有兴趣,他就有两个徒弟了……·白莫儒喜滋滋的,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冬雪化去,天气逐渐转暖,王读他们来了又走。
王读他们这次来,就是冲着吃,在白莫儒这儿赖着吃了有半个月之后,把所有东西都轮番吃了个遍之后这才各自散去··走的时候,白莫儒正盘算着再开分店·有了第二个店而且分店生意不错之后,再开分店的事情自然就又被提了出来。
正好之前跟在仲青身边的几个学徒如今也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这事儿自然就变成当前白莫儒最需要想的事情··这次有了王读等人的帮忙和出谋划策,白莫儒选了个同样不小的城下手,只是这次的店却要比之前两家店都要大得多,不只是店面大许多,这次还附带了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按照之前白莫儒在京城的时候见过的那个饭店,做成了别致的雅间,专供一些喜欢雅致的人使用。
这点比其它店不同,装修雅致,因此一时之间倒成了个颇富名气的地方,许多人慕名而来··只是店中雅间有限,每日能招待的人不多,日子一久,也就延续了在其它店的规矩,排队。
003.·白莫儒平日里四处走动,大多数时候都是仲青在这儿呆着坐镇,偶尔也会有几个人特意慕名而来点了名要白莫儒下厨,不过白莫儒下厨的机会却是比之前少了许多。
但就算是如此,排了号重金相求的还是有不少··事至如此,白莫儒才总算是有些明白王读那不爱理会重金求他一菜那些人的缘由··这也的事情一旦开了头,后面就有无尽的人蜂拥而至,推都推不过来。
而且也不能尽做些厚此薄彼的事情,答应了一个,后面最少都排着好几个··这店一开,便让王读等人乐不可支,白莫儒之前的店那个雅间虽然也不错,可是到底小了些待着不舒服,如今有好的了众人怎么会放过·几人熟门熟路的先进去选了个最好的雅间霸占着,又按照自己的习惯装饰折腾一番,那雅间便成了众人来着附近办事时的主要据点。
除去走动得勤快的王读几人,白莫儒还在这店里见到了之前曾经在京城聚会时候见过一次的那个王师傅··他不是一个人来,而是跟着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他却毕恭毕敬的跟前跟后顾着的男人来的,不怒自威的男人身边带着几个人物,看着都像是什么富贵人家,排场不大,却处处讲究。
之前京城那大院里头的管家,白莫儒也见过,不过只是匆匆一面,没能详谈··事后打听,才知道是跟着院子里的主人来的,可惜白莫儒进门得晚,没能见到··点心店的生意蒸蒸日上,小院儿中众人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
仲青早早的就被白莫儒带在了身边,平时除了有空时去店里帮忙之外,大多数时候跟在白莫儒身边在几个店面中走动着,也教着学徒··分店多了,白学民的事情自然也跟着多了起来,如今他一个月总要有十几天的时间在外面跑动,为几个店里采购食材。
文馨、刘如两个人现在大部分时间也呆在了家里,店里虽然常去,可已经不会像之前一般亲自上阵端茶倒水擦桌子··更多的时候,两人都是照顾着文馨肚子里的孩子去散步。
文馨肚子大了,刘如又放心不下请人照顾,所以就亲力亲为照顾着··白莫儒顾着店,还要研究接下去新出的点心,手上还有与之前在京城的时候认识的几个人的交流,末了时不时还会跟在王读等人走动,学学做生意也见识见识新鲜食材或其它东西,想起来了,也会去店里偶尔露个面或者应有些无法推掉的生意。
善玉成则是顾着店中的账目,原本店还只是个小店,没什么账目需要计算,每日里最多就是记记盈利算算成本·如今店多了账目自然也就多了,每月下来的出入都能让他忙好几天。
白莫儒原本算着请了人来做这些,善玉成却是坚持,一直没放手··见善玉成难得固执,而且又确实是做得一手好账,白莫儒才没在说些什么··倒是原本搁在白莫儒屋子里床下那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不见了,等白莫儒想起来的时候,床下已经空了。
他问了刘如和白学民,两人都说没见过··白莫儒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善玉成拿走了·想到里面放着的东西,白莫儒忍不住心情好了几天··原本以为,他是再没机会见到那东西了,所以这事儿也就忘了。
谁曾想到,后来他们把旁边的院子也买下来,推了墙翻了地准备重新装修的时候,却在那墙角下挖出了个大箱子··一开始众人还挺惊讶,纷纷猜测是不是前任房主留下的什么金银珠宝,白莫儒与善玉成闻言赶去一看,白莫儒还没反应过来善玉成就急匆匆的冲上去抱住了箱子,死活不让人打开。
白莫儒见状愣了愣,事后问又把箱子埋到了榕树脚下的善玉成,才得知这人根本没勇气把箱子打开看看··他只是趁着白莫儒睡着了没注意,半夜偷偷爬了起来在院子里挖了坑,直接给埋在了围墙下。
善玉成原本还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再想起那箱子,结果却因为推墙而被挖了出来··闻言白莫儒脸色变得有些怪异,不过最终也没说什么,由着善玉成一边说话一边面红耳赤的把土往那他辛苦挖出的坑上盖。
善玉成却不甘心,生怕那箱子自己跑出来似的,事后又叫人把整个院子都给铺上了板砖,把那箱子彻底埋在了地下··白莫儒原本还想着能看到这人打开箱子那天是什么样的表情,见他这样,倒也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便再没提过。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只是若是几年之后若有心,倒也可以挖出来看看··就是不知道几年之后,里头的东西还是否完好无损……·夏日炎炎时节,文馨肚子大了起来,算算时间也已经快八个月,快到预产期,白学民早早的就回了原本那小镇子照顾着。
九个月时,远在其它城里的白莫儒与善玉成两个人也赶了回去··许久未见的小镇,依旧是那原本的模样··树叶郁郁葱葱,阳光灿烂,青石板的街道,古朴又熟悉的味道。
夏季炎热的气息被白瓷碗里掺着碎冰的梅子汤驱散,剩下的只有小院儿中半个院子的- yin -凉树荫,还有那略有些烦人的知了声响··白莫儒初醒来时是初夏,那时候他身体不好,就算是入了夏也依旧手脚冰冷病恹恹,如今一年过去,他这身体却是已经好了不少。
冬日里虽然还是有些难过,可是如今时常在外跑动着的他,皮肤已经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病态苍白,而是多了几分麦色,身上的肉也紧实了起来,长时间的骑马走动让他似乎还拔了个儿,气势也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眉眼间虽还是那略带轻愁的味道,笑容间却更多了几分自信与温柔·眉骨比之前深邃,容颜越发俊秀,外露着几分凌厉之气,有着不为人知的张狂··十月时,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哇哇声响,原本都紧绷着神经的小院儿中众人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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