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王爷你醒一醒+番外 by 77家的喵(4)

分类: 热文
这位王爷你醒一醒+番外 by 77家的喵(4)
·卫衍与卫林互换了位置,让卫林守在邢辰修身旁,自己则是杀到卓影那头,与他匆匆说明后,率着一队精兵,冲入敌军中··卓影此时早已经失了冷静,他挥动长剑不断砍杀着面前的敌人,也不顾身上被划出多少伤,双目穿过人群,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头被围困其中的男人。
很快,陈司也注意到了卫衍与卓影的动作,其实自镇北军赶到,他心中便明白结局,只是他不甘心,筹划多年,最后竟是败在了自己亲外甥手中,他看着邢辰修的眼中满是愤恨,邢辰修要护圣上,那么他便是死,也要拖着圣上陪葬。
这么想着,他不再对抗那些向他袭来的锦卫军,竟是全力扑向邢辰牧,说时迟那时快,箭矢破空而来,只听一声脆响,箭头击中长剑末端将长剑震落,还不待众人反应,第二箭紧随其后,由后颈刺入,穿喉而出。
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陈司的双眼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邢辰牧,就这么倒在了他身前··人群中,卫衍冷然道:“陈司已死,你们还不投降此时弃兵,尚能保下一命。”
叛军们面面相觑,开始有第一人扔了兵器后,其他人也不再抵抗,纷纷效仿··“你...你们......谋反乃株连九族的重罪,你们以为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宁远忽然大笑起来,五官狰狞,举了剑便要往自己颈间抹去,不料有人的剑更快,竟是从后方生生砍去了他一条右臂,又挥剑刺穿他腿骨,偏偏未直取他- xing -命。
卓影一身黑衣早已经染成了暗红,他拖着软剑,越过倒地的宁远,一步步走到邢辰牧跟前,单膝跪地:“属下来迟了·”·邢辰牧却是笑了,伸手握住他持剑的手,“不迟,回来就好。”
缓缓升起的朝阳,驱散了夜的黑暗,这场谋划多年,牵扯数十朝臣,数万将士的叛乱,随着夜色消逝,也终于是有了结果··作者有话要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章三千字我卡了六个多小时才写完.............不过之后总算是可以好好谈恋爱了·卫将军的帐该算算了,我们王爷可是很记仇的。
(再说一次对不起 呜呜呜,今天真的是意外,之后会十二点之前更的)·第47章 帝位·“还好伤都不在要害,但因为失血过多, 需要好好调养, 暂时停朝几日吧·”紫福殿内,邢辰修亲手替邢辰牧包扎好伤口, 对一直焦急等在一旁的卓影道:“卓大人去与殿外跪着的大臣们通传一声, 就说圣上无大碍, 让他们都先回去。”
“是·”·卓影作揖, 正要离去,床上的邢辰牧却在这时睁开了眼:“先别去·”·刚刚入殿时, 邢辰牧已经下令屏退了宫人、太医, 此时殿内只有他们三人, 他抬头想说什么, 眼角扫到立在一旁的卓影,立刻皱了眉:“身上的伤还不去找太医先上药,穿着这身血衣是成心想让我心疼吗”·卓影闻言立刻道:“属下不敢。”
“你也就是仗着我舍不得骂你·”邢辰牧轻叹了口气, “不敢还不快去上药”·“是·”卓影应声后, 似乎又犹豫了许久, 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慢慢退出了殿外。
邢辰修起身到一旁的水盆内洗了手,又踱回床边, 扶起床上的邢辰牧,淡笑道:“圣上要与我说什么连卓大人也不能听”·“大哥。”
邢辰牧这两个字脱口, 邢辰修扶着他的手僵了僵,联想到对方阻止卓影向群臣报平安的举措, 心中隐隐已经能猜到他要说什么··果不其然,短暂停顿后,只听邢辰牧转头认真道:“大哥蛰伏十余年,如今乱党已除,是时候该拿回帝位了。”
之前乱党封堵了皇城,大臣被困在了宫外无法入内,邢辰牧受伤,赶到的群臣皆不知他伤情到底如何,只能在殿外跪候着··此时正好是一个契机,他可借伤重之名,假死传位于邢辰修,如此一来,邢辰修便能顺理成章承袭帝位。
邢辰牧自当上太子以来,学习的全是如何当一个好皇帝,他十五岁入御书房,开始随父皇一同批阅奏折,参与国事商议,十七岁登基为帝,三年来,他没有一刻敢松懈,除去每日在睡眠中的几个时辰,他几乎用了所有精力仔细谋划、布局。
哪怕是用饭时,想的也全是如何除乱党,稳固朝堂··说对这个位置毫无留恋是假,但他心中清楚,邢辰修居嫡居长,又自幼便展现出过人才能,若非他主动牺牲来替自己谋划,别说是皇位,自己与母后能否在宫中平安地活到此时都未可知。
所以如今也是时候将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交还,若计划顺利,脱离皇宫后他打算带着卓影云游四海,想必也会十分快意潇洒··出宫后的去处邢辰牧早已经做好了安排,却不料邢辰修听他说完后,竟“噗”地笑出了声。
“到底是什么让你误会我对这皇位有兴趣的”·邢辰牧被问得愣住,一时答不出话来,邢辰修确实从未表现出对皇权的渴望,可他本以为......·“四弟小时候挺可爱的,怎么现在总爱想这么多。”
邢辰修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又道,“卓大人也是你故意支开的吧能保护他的方法千千万,你却偏选了最令他担心的一种,不就是为了让他再不敢离开你半步。”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哥·”·“不过对付不开窍的木头,给些教训倒是效果显著·”邢辰修似乎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很快笑道,“行了,这个皇帝,你安心当着便是,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就不在这儿多停留了,卓大人在外头怕是也等得着急,我让他进来陪你。”
邢辰修扶邢辰牧躺好后,又有些不放心地交代:“我刚刚探你脉息,发觉近日来你似乎都未休息好,现在又有伤在身,别再成天想这些·”·“嗯,大哥一路辛苦,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邢辰修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出了殿··殿外阶梯下,群臣跪了一地,显然早已经有人与他们说过永安王之事,此时见他出来,众人齐声道:“微臣参见永安王爷。”
“大人们都请起吧,圣上无大碍,只是需要好生调养休息,早朝暂停三日,之后视圣上恢复情况再定夺·”·大臣们已经跪了近一个时辰,此时听闻邢辰修所言,总算松了口气,互相搀扶着站起身,却又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几乎所有大臣对永安王的印象都仍停留在病弱这点上,虽已清楚一切都是圣上与永安王的谋略,一时之间却还是有些无所适从··他们中倒是有人有心想要巴结这位王爷,可见立于台阶之上的男人一脸淡漠的模样,他们又担心摸不透对方喜恶,贸然出手反倒会弄巧成拙。
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邢辰修目光从神情各异的众人脸上扫过,在垂手立于左侧那人身上略顿了顿后,淡淡开口道:“圣上已经歇息了,诸位也早些回去吧,别在这扰了圣上。”
“王爷说得是·”听他这么说,众大臣不敢再多停留,拱手行礼后依次离开,没多久,台阶下便只余下一人··邢辰修也不看那人,先反身对守在殿外的卓影道:“卓大人进去陪着圣上吧,之后有什么事,可随时派人来王府寻我。”
卓影却是在这时忽然跪在了他身前:“卓影谢过王爷·”·他没说谢什么,两人心中却都知晓··卓影跟在圣上身旁十三载,对圣上为人处世十分了解,自然也猜到了他为何不让自己对群臣报平安,又是为何独留下邢辰修商谈。
帝王之家,手足相残,情亲淡薄早已是常事,却也并非全是如此,卓影清楚邢辰修刚刚那短短的几句话意味着什么··对着地上那跪得笔直的男人,邢辰修只是淡淡笑了笑,伸手将他扶起:“卓大人既然已经决定要与圣上比肩,日后端的便是圣上的面子,对任何人都不需如此。”
卓影闻言,神情更加动容:“圣上十分敬重王爷·”·“我知晓·”邢辰修看向他身后的那扇木门,“卓大人进去吧,圣上在等你呢。”
“是·”卓影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入了殿··卓影一离开,殿前除了当值的宫人,便只剩下邢辰修与那直愣愣站着的男人··而卫衍站在台阶之下,就这样静静看着他的王爷背着手,一步步朝他走来,站定在他身前,却在他想要伸手去触时,陡然又退开了身。
“卫将军,我们还有账未清算呢·”·卫衍看着邢辰修的眼中满是宠溺,半晌,躬身道:“全凭子穆处置·”·邢辰修不再看他,抬步向外走去,他立刻跟上。
经历了一个多时辰的清理,宫中留下的血水基本已经被全部清理干净,恢复了本来的模样··两人一路无言,待到了宫外,早有王府家丁牵马候在那儿,大将军府上自然也派了人来,邢辰修翻身上马,却是并未动作,只抿嘴在原地等着。
卫衍上前与那将军府的下人匆匆说了几句,那人便转身走了,甚至连马也未留下··“卫将军这是打算徒步随我回王府”见卫衍走到跟前,邢辰牧没好气道。
“若子穆想罚我走去,我自然是愿意的·”·奔波一日,又经历了一场恶战,邢辰修哪里真舍得让他再走数里路,只冷声道:“还不上来·”·卫衍足尖一点便跟着坐上了马背,似乎又有些失望道:“子穆,你太心软了。”
其实卫衍倒希望邢辰修能对他狠些,无论想如何惩罚他,他都愿意受着,只希望对方能早些消气··明明争吵至今还不足两日,他却觉得像是过了两世那般漫长。
邢辰修看出他在想些什么,一边策马往王府的方向去,一边头也不回道:“卫衍,我不是不明白你当初那么做是为我考虑,你顾忌我的身份,怕败坏了名声,但哪怕再清楚缘由,被心爱之人那样疏离对待,也还是会痛的。”
·直到现在,邢辰修依旧忘不了看到卫衍跪在自己身前那刻的感受,那种仿佛从温暖怀抱顷刻间坠入冰窖的彻骨寒冷,尝过一次便已经足够··所以他不顾那颗迫切想靠近卫衍的心,端出冷淡的态度来,哪里是真想算什么账,不过只是想让对方记住这个教训,日后再不如此打着为他好的名义伤他罢了。
“抱歉·”卫衍从身后将邢辰修圈入怀中,额头抵在对方颈侧,除了这苍白的两个字,他实在不知该怎样来弥补自己犯下的错··王府离皇城不远,骑马也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到了,所有下人此时都在府外候着,见到两人,纷纷下跪行礼。
邢辰修之前隐藏极好,这偌大的王府之中,知晓他真正实力的也不过只有几位亲信,那些曾经见他病弱,未曾真正用心伺候他的丫鬟、小厮们,此时心中都格外忐忑,生怕自己会因此被驱逐出去。
“都起来吧·”邢辰修看了众人一眼,并未多说什么,越过他们直接往里走去··倒是卫衍,路过那名管家模样的男人时,脚步一顿,低头与对方说了几句,这才跟了邢辰修的脚步。
这王府乃圣上登基那年所赐,占地颇广,所用材料皆为上等,连工匠也是从修建皇宫的巧匠中直接调用,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每一处都建造得十分精致优美,邢辰修却是并未向卫衍介绍什么,直接带着人回了自己卧房。
两人前脚刚到,后脚管家便来敲门:“将军要的东西,小的替将军取来了·”·卫衍开门接过管家递来之物,待对方离开他才转身进了屋··邢辰修刚刚走在前,并未注意到卫衍与管家的交流,此时便有些奇怪道:“你让管家替你准备了什么”·卫衍翻转了手臂,露出抓在手中的那条长鞭,认真道:“子穆,你会使鞭吗你可以......打到解气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_(:з」∠)_码完字才想起我们这周末不休息,真是窒息的- cao -作····第48章 浴池·邢辰修尚未来得及反应,眼前的男人已经快速地褪去了上衣, 露出那布满旧伤痕的宽厚背部:“来吧。”
“你明知我舍不得......”邢辰修笑了笑, 自他手中接过长鞭,却是未动手, 只是将那鞭子收做一节, 在他背部裸露的皮肤上轻轻滑过, 带来点点痒意。
“子穆·”卫衍闻言轻唤了一句, 有些挫败地捂着脸,声音中似乎都带上了几分恳求, “可是我想不到别的方法了, 到底怎样才能让你解气一些, 你告诉我好吗”·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肩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卫衍低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邢辰修束起长发的乌黑发顶。
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啧, 皮糙肉厚·”短暂的停顿后, 邢辰修松开了口, 忍不住又在那处轻舔了舔··他觉得自己已经狠心用了力道,可下口时分明又本能地收住一半,最后咬在皮肉上, 也只留下一圈浅浅的齿印。
这点痛在卫衍那里显然微不足道,他转身将手臂又递到邢辰修嘴边, 真心实意地建议道:“这里肉多,好下口·”·邢辰修把那鞭子扔到了一旁, 拿手戳了戳卫衍满是肌肉的手臂,显得有些不满道:“还是算了,看起来就硬邦邦的,磕牙。”
卫衍一愣,到了这时终于也有些品出味来,邢辰修现在这样,与其说是真十分生气想惩治他,不如说......更像是受了委屈后在向他撒娇求安慰·当“撒娇”这个词在他脑海中出现,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实在很难将这两个字与众人眼中高高在上的永安王爷联系起来。
但他心里其实又十分明白,邢辰修待他从来都是不同的,哪怕他一时糊涂做错了事,惹邢辰修这样生气,邢辰修也从未想过要与他分开,甚至连伤他半分都不舍得··这样的邢辰修,又怎么能让他不欢喜。
这么想过之后,卫衍心中便不再那样着急,他看了邢辰修一会儿,抬手点在自己唇上,柔声哄道:“这里软,咬吗”·“想得真美”邢辰修推开他,走到一旁的椅子那儿坐下,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我还未想好如何罚你,你先回去吧。”
“没想好可以慢慢想,别赶我走·”·“这里是我永安王府,可不是将军府,卫将军这是想赖在这了”·卫衍大方点头,上前半蹲在他身旁,再次保证道:“子穆,我再不会自以为是地惹你生气,以后无论任何时候,任何事,我都先与你商议再做决定。
原谅我这一次好吗”·邢辰修想借由这次的事让卫衍明白的也不过就是如此,但他却仍未松口,视线在卫衍那满是疤痕的身体上掠过,想起许多年前从师娘那里拿来的那瓶药膏,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来:“我好像知道该如何罚你了。”
“真的”听他这样说,卫衍非但不觉害怕,看起来反倒比他更加高兴,“需要我怎么配合”·邢辰修低头想了想:“先沐浴吧。”
“好·”现下自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卫衍几乎是立刻点头应了··回到王府,沐浴不再如在军营那般不便,与卧房相连的后间内便有专门搭建的浴池。
此时已经入了夏,但邢辰修生怕卫衍着凉,还是让人在池中添了几桶热水··待一切准备妥当后,他将卫衍带到池边,不料还不等他转身退出去,只听身后“噗通”一声,卫衍竟是已经跳入池中,溅起的水花潵了他一身。·男人显然是故意的,邢辰修站在池边咬牙道:“卫衍”·卫衍钻出水面,趴在浴池的边缘上,扯了扯邢辰修的裤腿,笑道:“子穆也一起来洗洗吧。”
邢辰修今早下了战场后便入了紫福殿替邢辰牧诊治,回王府后又只顾着与卫衍说话,此时身上还穿着战时的一身铠甲,上头沾染的血迹早已经干涸,但穿在身上依旧让人有些受不了。
王府内的浴池不止这一个,但邢辰修略一思量后,还是转头让屏风外候着的婢女去取了自己的换洗衣物来··待婢女们将东西送来,又退出门外,他才开始慢条斯理地将身上衣物一件件除去,迈入浴池,结果刚在水中站稳便被男人一把搂入怀中。
两人赤丨裸的身子隔着微热池水相贴,只听卫衍喑哑着嗓音,在他耳旁轻声喊道:“子穆......”·与此同时,邢辰修清晰地感受到,属于卫衍的某个坚硬物体,正兴奋地抵在他股间,他并未将人推开,只是挑眉淡然道:“原来你让我下来沐浴,就是为了这个”·“不必理会它。”
卫衍微微退开一些,绕到了邢辰修的正面,开始一边替他仔细清洗身体,一边按摩舒缓他连日来积压的疲惫,“行军十多日,昨夜又未休息,会觉得累吗”·邢辰修轻应了一声,半靠在池壁上,闭眼任由对方动作。
许是因为身体放松下来,又闭着眼,此时感官变得格外敏锐,他能感受到卫衍近在咫尺,略微粗重的呼吸声,也能感受到对方双手按压自己肩颈时掌心带起的灼热··卫衍的动作极尽克制,哪怕查看他大腿内侧因为连续骑马赶路而磨出的伤口时,指尖也只在那起了薄茧处轻抚而过,确认无碍便又很快移开,并未再前进一寸。
渐渐地,倒是邢辰修生出几分不满来,两人贴得这样近,他身体上所有的反应,男人明明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却像是故意般,全当作不知··又过了一会儿,卫衍依旧心无旁骛地在替他按摩身体,舒缓疲惫,他终于是忍不住按住那只在自己身上四处揉按的手,唤道:“阿衍。”
“嘘,别急·”卫衍哪里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安抚- xing -地俯身在他唇角亲了亲,低头潜入水中··邢辰修还未想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下一刻,卫衍已经抱着他的小腿将他整个人向上举起,放在了浴池边的石台上......·作者有话要说:·后面部分照例发渣浪哦。
·有点没写完,我实在太困了,明天再发那段o(╥﹏╥)o·第49章 罚·两人一同躺到床上,邢辰修本以为卫衍会继续刚刚的事, 却没想到对方拉过一旁的薄衾替他盖上, 直接道:“睡吧。”
“你......这样睡不难受吗”·卫衍摇头,“子穆不是要罚我吗正好·”·“刚刚已经罚过了。”
“那事怎么能算惩罚, 不过是情/事中的一部分罢了, 也是我一直想做的·”·想到刚刚的情景, 邢辰修却依旧有些不放心, 空着的手掌放到卫衍口边:“张嘴我看看。”
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卫衍依言张了嘴,露出略微红肿的喉口, 邢辰修脸色霎时变了, 严肃道:“以后别再这样·”·卫衍却只摇头笑了笑:“第一次没经验, 以后多试几次便好了。”
“嗯, 说的有道理,那我也学习一下·”邢辰修冷着脸说完,身子便往下滑了一些, 眼看就要钻进薄衾之中··卫衍心疼邢辰修还来不及, 哪里舍得让他做这种事, 赶紧伸手将他抱住:“别,不是说好了要罚我的”·“我要罚你的可不是这个。”
邢辰修叹了口气,他说要罚卫衍, 本意也只是想让卫衍记住这次的事,以后不再犯傻, 却不料卫衍倒像是钻了牛角尖,比他还执着于这个惩罚··卫衍点头, 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豁达道:“那来吧。”
“阿衍,你非要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个吗”邢辰修见卫衍一脸不解,实在没了办法,握住对方的手掌挪到自己股间那处,“先解决你的事。”
不料卫衍再次收回了手,也有些无奈:“我的行囊,下头的人直接替我送回将军府了·”·而那软膏,也在行李之中··邢辰修微微一愣,明白过来对方话中的意思后又有些哭笑不得,若是没有软膏帮助扩张,强行进入必然会受伤,怪不得卫衍今日这样克制。
这么想着,他正打算伸手用其他方法替卫衍疏解,就听对方又道:“子穆,你有别的方法罚我,我却也想罚自己惹你生气,今日便算了吧·”·卫衍现在确实无心那事,他心中的大石还未落下,此刻只想着邢辰修快些原谅他,好让两人恢复往日的亲近。
邢辰修也发现这事仿佛成了卫衍的一个心结,不解决好恐怕对方今夜连觉也不安稳··无奈之下,他只好应了,不再去管卫衍依旧蓬勃的欲/望,下床从柜中翻出一个药瓶来:“这药涂在身上不好受,你到时可别怪我狠心。”
卫衍闻言却是有些好笑:“你已经够心软了,若真得狠心,就该在那日我让你难过时便砍我一刀·”·“好吧·”·邢辰修示意卫衍趴在床上,将那药水洒在他背部及左膝处。
“子穆,你确定这是惩罚而不是在治伤”卫衍敏感地察觉到药水浸染之处全是以往受过伤的,忍不住问道··“一会儿等药效开始起作用,你便知晓了。”
邢辰修很快上好药,将药瓶往旁边一放,解释道,“这是我师娘制的毒,原本制它的目的也是为了惩罚偶尔惹她生气的师父,所以这药本身对身体没伤害,只是会引起皮肤的瘙痒,是痒刑的一种。”
贺幺儿十分记仇,偏偏华辛是个死脑筋,又一心扑在钻研医术上,实在不善于哄妻子开心,贺幺儿便特意研制出这种不伤身的毒/药,好让华辛记住教训··“那为何你偏偏涂在这些地方”·“师娘在师父身上用过后,发现凡是药水所及,皮肤便会慢慢蜕下,结痂,接着长出新的皮肤来,所以这毒/药对淡化疤痕有奇效,我之前也是觉得有趣,从祁灵山回来时便向师娘要了一瓶研究,没想到这时用上了。”
邢辰修说完低头,见卫衍额上已经开始渗出汗珠,便知是这药水被皮肤吸收,开始起作用··“感觉如何”·“痒。”
卫衍只觉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皮肤上啃噬,瘙痒中又带着微微的灼热感,确实十分难忍,他皱眉,努力抵御想要去抓挠的欲/望,问道:“这药效会持续多久”·“三日,不过只有第一日最是难受,之后痒意会越来越弱。”
“嗯·”卫衍心里明白若非有这层治疗疤痕的效果,邢辰修怕是也舍不得对自己用这药,眼前这人看似冷漠的外表下,其实藏了颗比谁都柔软的心。
这点从邢辰修对待太后以及圣上的态度上便能看出,旁人对他好,他便会一直记在心中··当然,害过他的人,他也一个都不会放过,必定加倍奉还··若说初遇时,卫衍只是被邢辰修的外貌所吸引,相处中他却是真正一点点深陷,再舍不得放开。
邢辰修见卫衍不语,还以为他是太难受了,心中不免又生出几分悔意来,拿了帕子细细替他擦去汗珠,又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好了,现在我罚完了,你也别再惦记这事。”
·“快上床来休息吧·”卫衍回神,握住邢辰修的手,笑道,“以后真不敢再惹子穆生气了·”·邢辰修依言上了床,靠进卫衍怀中,在睡前又交代:“这药上过之后不能抓挠,抓过之处只会越来越痒。”
“知道了·”卫衍抱着他想了想,又道,“一会儿你睡了,我回将军府一趟,取些换洗衣物来,顺便也好与家里交代一声·”·照理他从边疆回来,是该先回府见母亲的,但那时邢辰修气未消,他哪敢离开,便跟着先来了王府。
听卫衍这么说,邢辰修也觉出不妥来,本想说陪他一同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朝臣现下对他本就忌惮,身为永安王,这种时候若贸然去大将军府上,容易给卫林惹麻烦不说,将军府众人要招待他,一套礼数下来恐怕也需要费不少心神。
不如等日后寻着个合适的日子再登门··“你快回去吧,我自己睡便是·”邢辰修抬头示意卫衍抽回垫在他颈下的手,卫衍没动,反倒把人往怀里又搂了搂。
“你一个人不是睡不好吗我已经派人与家里说过了,晚些也没事·”·确实早已经习惯在卫衍怀里入眠,邢辰修不再推辞,闭起眼来。
迷迷糊糊中,他想到什么,又出声提醒道:“大将军近日来也未休息好,你先别说我们的事,找个适宜的时机,我与你一同去说·”·卫家几代单传,卫衍与自己这事,想也知道他们会有多反对,若卫衍贸然去说,邢辰修生怕卫林一气之下会动手。
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但自己不同,身为永安王爷,以卫家那份忠君爱国的心,无论如何也不会太为难他··何况关于子嗣一事...就他所知,师父从几年前便开始研究相关的药物,也不知如今进展到哪步,若已经成功,他倒不介意替师父来做这个实验。
卫衍自然不知此时邢辰修脑中在思考什么,只是依言点头应道:“好,别担心·”·###·邢辰修一觉醒来时,卫衍已经从将军府返回,正坐在床边翻看他房里的书籍。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我以为你至少会在家用过晚饭·”邢辰修打了个哈欠,习惯- xing -地朝卫衍伸出双手,被对方托着腰从床上抱了起来。
“我与父亲说你才刚恢复身份,不确定王府之中是否有陈司残党,所以我想来王府住一段日子,方便随时保护你,父亲听完便催我赶紧过来了·”·卫衍这话也并不全是借口,虽说邢辰修装病时日已久,但难保对方会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安插眼线在府内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如今陈司已死,更是无法确定还有哪些漏网之鱼,还是小心为上。
有卫衍在,自己确实安心许多,邢辰修也不逞强,只是眉目含笑地看着卫衍打趣道:“那就麻烦卫将军'贴身保护'本王了·”·“能有机会保护王爷,是末将之幸。”
许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两人正说着,就听外头的婢女敲了敲门,问道:“王爷醒了是否需要奴婢伺候更衣”·“不必了,你去打盆水来,本王要洗漱。”
“是·”·待那婢女的脚步远去,卫衍取过一旁的衣物,一边替邢辰修更衣,一边有些吃味道:“子穆以前都是由婢女伺候沐浴、更衣的吧”·“之前我在他们眼中不过一个随时可能去世的病秧子,吃穿自然都需要借助旁人。
阿衍要是介意这个,那我可真是没办法解释了·”·“以后我来为你沐浴更衣·”只要一想到邢辰修这幅身子被旁人看过,心里总免不了有些酸意,但邢辰修贵为王爷,必然是被伺候惯了的,卫衍也知道自己在意这些无用,便转了话题道,“对了,我听父亲说,李将军受伤颇重,虽然捡回了一条- xing -命,但怕是已经无法再担任御前锦卫军统领一职,他已自行上书请辞了。”
李元漠乃卫林旧部,又是李徒的父亲,邢辰修闻言也有些惋惜:“李将军与叛军顽斗了两日,护得圣上周全,居功至伟,相信圣上不会亏待了他·”·“嗯,父亲也是这么说的,功成身退,对李将军来说未必是坏事。”
说到这,邢辰修却是想到了另一件事,脑中盘算了半晌,对卫衍道:“这个御前锦卫军统领倒是很适合你,过几日我去跟圣上说一声吧·”·第50章 商议·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 因为那药效, 卫衍已经有许多日未休息好,也总算见识到了邢辰修狠厉的一面。
第一夜时痒意最浓, 几乎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不得已, 他趁着邢辰修睡着后入了浴池, 在冷水中泡着感觉稍稍好了一些,没想到还未泡多久, 就被夜里醒来没见着他的邢辰修又赶回了床上。
第二夜比起第一夜已经好了些, 但也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因为头几日都未休息好, 他实在是困,但一打盹手就会不自觉地去抓那些疤痕处,邢辰修不许他抓挠, 睡时便用软布条困了他的双手, 之后他再没睡着, 连助眠的针灸对他也毫无作用。
而此时已是第三夜,卫衍坐在床上委屈兮兮地看着邢辰修,眼底的两片青黑格外明显··“还很痒吗”邢辰修也是心疼又无奈, 因为这药他之前未试,师父被师娘惩罚时他也不在, 只是听师兄、师妹说起过,所以并不知道该如何替卫衍缓解痒意。
“比之前已经好多了·”见邢辰修担心, 卫衍又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明明之前受了那么多重伤也都忍过来了,如今只是痒而已,怎么就忍不得了··邢辰修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他后背那已经开始结新痂皮肤:“明日便要早朝了,今夜你一定得睡一会儿,我守着你睡,待你睡着了我再休息。”
“圣上不是让你明日早些入宫与他商议朝政之事吗你别管我了,等困得受不了,自然就能睡着·”·“我替你摸摸,你尽量想些别的事分散注意,试试能不能睡着。”
卫衍犹豫了片刻,点头道:“嗯,若还是不行,你就睡吧·”·邢辰修哪里肯,若算上之前平乱那夜,这已经是卫衍第四夜没合眼,他抱着卫衍躺下,伸手绕到他的后背,轻轻替他按压那结痂处,缓解痒意。
卫衍一时依旧无法入眠,他便一直按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觉面前的男人身子开始放松下来,不再那样为了忍受痒意而时时紧绷着··但邢辰修也不敢立刻停下手,又按了好一会儿,确定卫衍彻底睡熟,他才收了手,凑过去吻了吻对方睡梦中依旧紧皱的眉心,叹道:“这药也不知是在罚你还是罚我。”
好不容易睡着的男人,自然是无法给他回答,邢辰修又看了他一会儿,很快也跟着睡了过去··五更天便要早朝,宫里昨日派人来通传过,让邢辰修早些入宫,所以算下来,他睡下不足两个时辰便要起身更衣入宫。
朝服是邢辰牧特意让人赶制好送来的,与他之前的那件有些微不同,但是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冉郢国现有的制度中,官员早朝所穿的朝服虽然有许多讲究,但在细节上却也有交由尚衣室自行把控之处。
邢辰修穿戴整齐,小心地推门离开,到了外头后不忘吩咐小厮在房门口候着,待一个时辰后,再唤卫衍起来入宫早朝··尚在黑夜中,王府外的街道也是寂静一片。
许是之前闲赋得久了,此时忽然需要参加这早朝,邢辰修还真有些不习惯,他未自己骑马,而是让下人准备了马车入宫··早在邢辰牧登基之初便给了他不必步行入宫的权利,虽然现下他身体无碍,但令牌在手,也无人敢来阻拦,一路畅行无阻地进了皇城。
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轩明殿内,邢辰牧显然也刚起不久,端了碗粥慢慢在喝,见邢辰修来了,连行礼的时间也未给他留,立刻看座,又让人上了碗粥:“王兄还未用过早膳吧,先喝粥。”
他这四弟对他倒真不见外,邢辰修正好有些饿了,便也未推辞,两人就这么相对坐着,安静地用完了早膳··“圣上的伤还未恢复,其实大可再休息几日,怎么今日就起来了”饭后邢辰修替邢辰牧把了脉,有些不赞同道,“虽说伤在背上,但频繁走动还是可能让伤口再次裂开。”
邢辰牧闻言苦笑:“王兄就别再念叨我了,这三日我可是连床都没被允许下,今日好不容易才趁着恢复早朝站起来走走·”·至于此时宫中那唯一敢管着他之人,不用说邢辰修也知道是谁。
“卓大人是为你好·”·“我当然知道·”邢辰牧往房梁上看去,卓影正靠在那儿紧紧盯着他,生怕他有半点闪失,他对卓影笑了笑才继续说道:“对了,今日找王兄提前过来,其实是有要事想与王兄商议。”
“圣上说便是·”·邢辰牧却像有些难以开口,过了一会儿才道:“我想到民间微服私访一段时日,烦请王兄暂代朝政·”·“什么”邢辰修哪里能想到邢辰牧忽然说这,此时只庆幸两人未边吃边谈,否则他怕是要被那粥呛到,半晌,他才皱眉道:“圣上这哪是与微臣商议,分明就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来告知微臣一声。”
“王兄先别生气,我登基三年,未踏出过这皇宫一步,深宫之中能知道的民情民意实在有限,每日奏折翻来覆去也不过就那些内容,都是底下官员想让我看到、知道的。
对于一个君王来说,这实非一件好事·”·“这次恰好我受伤,哪怕不出现在朝堂上也不会太过惹人怀疑,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十分适合微服出宫,故而只能来请王兄帮忙。”
何况之前邢辰牧本想让位给邢辰修,出宫后的游玩路线也都早安排妥当,这个机会若是不用,实在可惜··有卓影在,不会让邢辰牧有什么闪失,加上这次是微服,只要不走漏了风声,危险- xing -倒不算太大,想到邢辰牧这几年来的辛苦,邢辰修心中也有些不忍,犹豫过后便稍稍松了口,问道:“打算去多久”·“两月吧,两月之内我一定返回皇宫,至于我的动向,我也会定期让人告知王兄,这样行吗”·邢辰修揉了揉眉心,反问道:“我说不行你就不去了”·自然不是的,邢辰牧如今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听话的小皇子,如今他决定好的事,必定会想尽办法达到目的。
知道拦不住,邢辰修也懒得再与他费口舌:“宫中还剩了多少影卫别嫌麻烦,都带上,另外,你目前气血尚虚,养上三五日再出发·”·“好,这些我让卓影去安排,王兄放心。”
邢辰牧知道事情成了,心情跟着好起来,又道,“对了,还有一事想听王兄意见·”·“我日前批了御前锦卫将军李元漠请辞的折子,加上宁远谋反后关卫军统领一职也空了出来,我打算将关卫军并入锦卫之中,由锦卫将军统一调度,只是这样一来,这锦卫将军一职便格外重要,王兄以为,谁能胜任”·邢辰修一愣,今日来,他本就打算与邢辰牧提这事,没想到对方先开口询问他,他便也不避讳,直言道:“卫衍。”
邢辰牧沉思片刻,点头:“镇北将军卫衍骁勇善战,在边境屡立战功,这次与他父亲卫林及时赶到,又救了我- xing -命,确实适合升任此职·王兄在边境与他相处如何觉得此人可信吗”·闻言邢辰修未回答,而是直接笑出了声,这一笑倒让邢辰牧摸不着头脑:“王兄笑什么”·“我在笑卓大人当真守口如瓶,竟真半点未向你透露。”
“卓影”邢辰牧更是不解,“王兄别卖关子了,再过不久可就到早朝时辰了·”·“行,圣上不是问我觉得卫衍是否可信,那我先问问,你可信得过卓大人你多信任卓大人,我便多信任卫衍,不会少半分。”
“我自然信得过卓影,可这怎么能一样,我与卓影是——”邢辰牧的声音蓦然顿住,想到什么,露出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你该不会是说,你与卫衍......”·邢辰修笑着点头,原本淡然的神色也慢慢变得柔和起来:“说起来,圣上也算是我们半个媒人了,若非你派我去镇北军营之中,我也遇不到他,算算时辰,阿衍此时该是刚从王府出发,来上早朝。”
邢辰牧自己与卓影是这样的关系,自然不会对他们之间有什么看法,只不过震惊过后又难免有几分无奈:“我原本还想着待你有了子嗣后便接入宫中立储,如今看来......倒真是有些难办了。”
“也未必难办·”·“嗯”·邢辰修并未解释,只是若有所思地垂着头,半晌后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道:“这事待你从民间回来再谈吧,正好待我先行确认过。”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对我还卖关子吗我已答应卓影此生不会再纳后宫,若王兄打算另娶正妻倒也可以,只是有些委屈卫将军了。”
邢辰牧实在好奇,但邢辰修不说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最后玩笑道,“不然还能怎么办,总不会是王兄打算自己生吧”·邢辰修但笑不语。
那笑看得邢辰牧有些毛骨悚然:“王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真有办法可以让男人怀孕”·邢辰修并未否认,而是挑眉催促道:“时辰差不多了,圣上快唤人来更衣,准备早朝吧,这外头的大臣,可是都陆续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皇上出去玩,摊子丢给王爷··所以说,当哥哥还是比较惨的·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第51章 朝·今日早朝的主要目的便是论功行赏,加上朝中数十官员牵扯叛乱之中, 一时间出现许多重要官职的空缺, 在人员调度上,邢辰牧有自己的考量。
大将军卫林, 早年随先帝南征北战, 战功赫赫, 今次领兵入宫平乱, 救圣上于危难之中,特封为长平侯··锦卫将军李元漠, 尽忠职守, 皇城之中与叛军交战多日, 护驾有功, 封为忠义伯,准其辞去锦卫将军一职,安心养伤。
原关卫军统领宁远, 带兵谋反, 株连九族, 军中凡六品以上将领皆收关交由大理寺审理,其余所有参与叛乱士兵,发配边疆, 永不得再入銮城··自此冉郢再无关卫军,銮城日常守卫及巡视由锦卫军统一调度。
直接撤销一支军队并非小事, 邢辰牧话音刚落,朝堂上便开始议论纷纷··原本锦卫军与关卫军相互制衡, 若有一方起了异心,另一方可立刻做出反应,如今撤除关卫军,等同于提升了锦卫将军之权,李元漠重伤请辞后,这御前锦卫将军之位由谁接任便有些令人莫测。
邢辰牧没立刻表态,而是在百官中扫视了一圈,开口问道:“许大人可有高见”·兵部尚书许州立刻出列,拱了拱手:“回圣上,如今銮城各将军中,经验最丰富当属长平侯,可侯爷身为护国大将军,恐无暇再兼顾锦卫将军一职,余下各将军非年岁不足便是资历尚浅,微臣一时间也实在难以想出合适人员。”
邢辰牧听完沉默半晌,视线又移至另一头一直垂眸不语的一位老者:“师相以为呢”·当朝宰相公孙尚德往左侧迈出两步,行了一礼:“臣以为,镇北将军卫衍可当此重任。”
“看来师相与朕又想到了一处·”邢辰牧满意地点了点头,冲阶下众官员笑道:“镇北将军卫衍领兵大胜苍川,又及时赶回皇城护驾,此次平乱功不可没,着封御前锦卫将军,即刻起保卫皇城安危,行锦卫军调度之职。
原镇北军副将李徒升任镇北将军,参将吕义水任副将·众爱卿可有异议”·锦卫将军乃从一品官职·卫林封侯,卫衍则掌锦卫军兵权,凡是稍有眼力之人,都能看出圣上这是在有意提拔卫家,又怎会这时跳出来公然与卫家作对。
何况与苍川一战中,卫衍锋芒尽显,纵观满朝武将,确实再无比他更适合的人选··“圣上英明·”·无人抗议,此事便这么定下了·邢辰牧紧接着宣布了几项文官调令,看似在填补这次乱党谋反留下的空缺,实则是借此往朝堂注入新鲜血液。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每任君主皆会培养自己的心腹大臣,邢辰牧上位三年一直无大动作,原本朝臣只当他一心求稳,并无太多想法,如今这一道道调令下来,众人才有些摸出门道。
这哪是没有想法,这根本是早已经计划周全,运筹帷幄,只等着官位腾空好安插进自己一手提拔的人选··想明白后,大臣们暗自心惊,不论是这深谋远虑的魄力,还是那不动声色的沉稳,都早已超脱他们对这位初及弱冠之年的年轻皇帝的认知。
可还未等他们思考完,上座之人便又开了口:“朕还有一事想要宣布·”·“王兄·”·“微臣在·”邢辰修应声出列,他长发以冕冠束起,身着一件月色长袍,袍上暗金色细线绣出大片四爪龙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显得气度逼人。
因着他身份高贵,群臣只能见着他轩昂挺拔的背影,心中不由再次惊叹··“想必众爱卿几日前便已经知晓,永安王身子无碍,这些年来不过是为了与朕联手除去乱党,才一直蛰伏暗处,如今大功告成,也是时候重返朝堂了。”
邢辰修撩袍,双膝跪地:“微臣愿为圣上分忧·”·“好·”邢辰牧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行至邢辰修跟前,亲自将他从地上扶起。
两人视线交会,邢辰修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精光,心中霎时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邢辰牧道:“朕在那场叛乱中受的箭伤未愈,加之前段日子太过- cao -劳,近日来多有不适,太医诊治后建议朕静养数月。”
邢辰牧说完,面前众大臣回神立刻纷纷跪地道:“圣上保重龙体要紧·”·“嗯,朕也是渐感力不从心,但国事为重,容不得半点纰漏,故而朕经深思熟虑,决定命永安王为辅政王,在朕养病期间,主持朝政批阅奏折,暂行天子之责,直至朕身子痊愈。”
如此忽然的决定,打得满朝文武措手不及,比刚刚那些大胆的任命更加令人惊诧··别说他们一时难以接受,就连邢辰修本人都觉有些荒谬··邢辰牧之前找他时丝毫未提这些,大概也是料定了他必然不会答应。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当朝宰相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圣上,史上从未有过辅政王一说,权利难以界定,微臣认为十分不妥,望圣上三思·”·“这便是朕三思过后的结果。”
邢辰牧看着宰相道:“史上从未有过辅政王,摄政王却是历朝皆有出现,两者并无太大区别,权利也不难界定,既然是暂代天子之责,自然是与朕拥有相同的权利,任何国事,辅政王皆可自行决断,不需再向朕请示。”
这显然不是宰相想听到的答案,他并未妥协,依旧跪于殿中央,后头也有不少官员按捺不住想站出来说话,邢辰牧却未再给他们机会,摆了摆手直接道:“朕累了,之后有什么事,爱卿们直接找辅政王商榷,今日便到这里。”
说完,他没再看众人,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率先转身离开了大殿,身后大内总管见状立刻喊道:“退朝——”·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邢辰修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面对神色各异的众人道:“圣上想必也不会休息太久,这期间还请大人们多多包含。”
·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无论自己事先知不知情,邢辰牧既然把这摊子留给他,除了替对方收着,邢辰修也没有别的办法··“王爷,我等只是忽然听闻这个消息,一时有些难以适从,并非对王爷不满。”
卫衍看不得邢辰修此时孤立无援的模样,很快站出来带头表态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那便好,本王以为圣上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必然不会轻易收回,众大人若真对本王十分不满,本王也没有办法。”
邢辰修明白卫衍的心思,很快顺着他的话又道:“本王还有事,就不在这儿陪各位大人了,各位大人不如也趁早回府吧·”·作者有话要说:·太困了,要是有BUG错字什么的你们先无视哈,我睡醒再改,边码字边睡估计错比较多......·第52章 维护·待大臣们陆续走出宣政殿时,邢辰修已经乘着马车离开。
卫衍向宫外走去, 没走多远便在官道上被那些对目前局势一头雾水的官员们团团围住··“恭喜卫将军高升了·”·“卫将军受圣上倚重, 将来必定大有作为啊,后生可畏”·“将军也替我向侯爷道个喜, 下官改日登门道贺。”
......·卫林日前被派去接太后回宫, 并未参加今日早朝, 有心想与卫家结交的众人便只能通过卫衍来表态··卫衍知道邢辰修必定会在宫外等他一起回府, 急着想往外走,但此时又不得不先停下脚步先应付这些大臣们。
他待惯了边境军营, 一朝回到这天子脚下, 对这些朝堂上的虚与委蛇、拉帮结派十分不习惯, 勉强应付了几句后更加不耐··好在攀谈几句后, 终于有人展露出了真实意图,小声问道:“卫将军,听说之前您与王爷在军中相处过一段时日, 依您之见, 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您觉得他能担此重任吗”·“各位大人都是冉郢的老臣了,想必也都听说过王爷还是皇子时期的传言,关于他的文武天赋以及睿智, 依末将看王爷与传闻中无太大差异,现下圣上显然已经不可能收回成命, 大家不如先别急着担心,且看看王爷的能力再做判断吧。”
卫衍尽量将话说得公正, 但实际听在旁人耳中是否会有偏颇他便不得而知了··“老夫倒不怀疑王爷的能力,忝为帝师,无人比老夫更清楚王爷的才能,再说若真的无能之辈,也不可能隐藏实力这么些年不被发现。”
宰相站着人群最后,面色凝重,“但通常,不安于现状的反掖之寇,大多也正是这些才能卓越之人·如今的冉郢,再经不起一次叛乱了啊......”·陈司、宁远谋反,看似最后以圣上大胜收场,可那些人力物力的损耗以及数万将士的牺牲,伤的都是国之根本。
当朝宰相为帝师,亦是邢辰修之师,他本不该站出来质疑自己曾经最得意的门生,但短期内冉郢若是再经历一次大规模叛乱,无论最后谁输谁赢,对这个国家而言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宰相大人·”卫衍拱手作揖,态度恭敬,眸色却比刚刚更冷了几分,“末将能明白大人的担忧,可就末将所看到的而言,若王爷真有异心,当初传达圣上旨意让末将带兵入皇城时大可拖延数日,以当时情形之艰险,哪怕迟几个时辰,圣上都未必能逃出命来,到时王爷再带头平乱,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岂不轻而易举又何必费这么大力气,做这些吃力不讨好之事,来惹各位猜忌。”
宰相沉默不语,倒是有不少大臣被卫衍所说服,纷纷点头称是:“那将军可否说说王爷有什么喜恶除了那些十多年前的传闻,我等对王爷实在知之甚少,这万一犯了王爷的什么忌讳......”·“王爷心系朝廷,心系百姓,末将以为,各位大人只要忠于朝廷,便没什么可忌讳的。”
卫衍说完不再有耐心逗留,向众人告辞后便独自朝着宫外踱去··华贵的马车静静等在宫门外,负责驾马车的马夫见着卫衍走出来,立刻跳下马车行礼,卫衍无暇理会,一跃身直接钻进了车厢。
邢辰修昨夜未休息好,此时等得都有些困了,靠在软榻上半睁着眼:“怎么这么久才出来”·“被那些官员们拖住了·”·卫衍已经极力在克制语气,但邢辰修还是听出了异样,坐起身冷声道:“他们对你的任命有异议”·“没有。”
卫衍调整好姿势,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他们只是向我与父亲道贺·”·“不是质疑你,那便是质疑我了·”若只是单纯的道贺,卫衍不会这幅神色,邢辰修很快明白过来,但明白过来后反倒只是笑了笑,丝毫不在意的模样,在卫衍腿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又重新闭了眼。
卫衍原本还怕邢辰修知道了会难过,可看他这样云淡风轻,自己反倒又有些郁闷,小声嘀咕:“质疑我你那么激动,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一点也不在意了·”·“你在辛苦镇守边境多年,又经历了多场大战,放眼冉郢,再没有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的将军,如果他们对你的任命有异议,那是他们心胸狭隘,不能容人。”
邢辰修感觉到卫衍动了动,似要反驳,他阻止了对方开口,继续道,“但质疑我便不同了,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质疑我的,往往才是真正心系朝廷,忠君爱国之人。”
卫衍不服:“凭什么啊......你为了替圣上铺路,一个人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圣上想休息,将烂摊子丢给你,你还得凭白受人怀疑·”·车厢内寂静一片,除了马车偶尔颠簸传来的响动,再无人开口,卫衍很快回神,自觉失言,若原本邢辰修不在意,自己这么说反倒像是挑事,徒惹对方不快。
这么想着,他正打算说点什么来补救,就见怀中的男人忽地嘴角一勾,露出个十分愉悦的笑来··“以前我并不很信命,总觉得人生该掌握在自己手中·直到我在边境遇到你,我好像开始有些信这些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恰是之前那些踽踽独行的日子,让我有机会遇见你,所以我不觉得委屈,阿衍也不必替我不平。”
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何况圣上虽说扔了摊子给我,本意却也是好的,我能懂他那点小心思,他总觉得这些年来亏欠了我,所以急于想要补偿,权势、地位尚且可以直接给予,文武百官的认同却非一朝一夕便能建立起来,我这几个月的暂代朝政,正是向群臣展现能力的最好机会。”
·当然,邢辰牧想要带卓影去民间游玩的私心也是真实存在,见卫衍如此替他不平,邢辰修决定这点他还是不向对方透露了··卫衍低头吻了吻邢辰修的耳垂,低声道:“子穆这么好,他们迟早都会发现的。”
“其实我真不在意他们怎么看我,有你,有圣上,有母后懂我,愿意毫无保留地信任我,对我来说已经十分足够·”·“嗯·”卫衍心中柔软成一片,也不再纠结于此,见他一直在打哈欠有些担忧,“昨夜是不是光顾着我了,该不会一夜未合眼吧”·“睡了一会儿,没睡够。”
“马上到王府了,今日也没别的事,回去了就睡吧·”·邢辰修点头,想了想又道:“阿衍陪我·”·“好,陪你·”恰好这时马车驶入了王府内,卫衍便问道:“很累我抱你下去吧”·王府下人众多,本以为邢辰修多半会拒绝,却不料对方想也没想地便伸手环在了他颈上:“嗯。”
卫衍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是了,邢辰修在外尚且并不顾忌外人目光,王府之中又怎会避讳,他就着这个姿势,小心地将人抱起来,钻出马车··这动作对他们来说甚是亲密,外头等候的下人们见了却是吓了一大跳:“这...王爷怎么了”·“没事。”
卫衍朝管家看过去,在王府住了几日,他大概也清楚了,这位管家是邢辰修的心腹,也是一早便知道邢辰修装病这事的人之一,见对方真的担心,他简单解释道:“子穆昨夜未休息好,困了,我先抱他回屋休息。”
管家原本是邢辰修幼时在身旁伺候的小太监,随他出宫建府,也算是一路看着他长大,何曾见过自己这位主子与人如此亲近··“那午膳我让人给二位送到屋中。”
若说前几日王爷未让下人们准备客房时他还只是猜测,那么如今总算是完全确认了二人的关系,对着卫衍的态度更加尊敬起来,俨然已经将他当做另一个主子··“有劳管家了。”
回到卧房,邢辰修懒洋洋地任由卫衍替他宽衣解带,待身上只余下亵衣,卫衍倾身吻在他唇上:“我好像忘记说,子穆穿朝服的样子...格外好看·”·邢辰修想起当初在军营他穿那水蓝色长袍时,卫衍看傻了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声:“在阿衍眼中,我穿什么不好看”·“不一样。”
卫衍摇头解释:“你穿什么都好看,但各有各的好看,所以还是要说的·”·这样一本正经的甜言蜜语格外令人招架不住,邢辰修败下阵来,微微红了脸,很快又转开话题道:“对了,你身上还痒吗脱了衣服让我看看。”
“还有些微的感觉,但已经不难忍受了·”卫衍迅速除去衣物,赤丨裸着上身走回床边··这药效也确实神奇,邢辰修见他背上的痂竟有些已经开始脱落,原本明显的疤痕此时只余下一抹红:“若再上一次药,这些疤应该就看不出了。”
卫衍闻言立刻一脸戒备,半晌后求饶道:“子穆...这点疤痕便让他留着吧”·“看来这药效确实十分难受·”邢辰修无奈,低头思索了片刻,忽然露出一抹坏笑来,“不然这样,下次你再惹我生气的时候,再罚你涂一遍这药,日子这么长,总是有机会能除完这疤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更补昨天,瑟瑟发抖的卫将军·第53章 圣旨·也不知是不是邢辰牧特别交代过,此次圣旨下的格外迅速, 当天下午便被送到了王府, 甚至连卫衍的那份旨意也被一并送了过来。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镇北将军卫衍, 自入朝为将以来, 镇守边关, 平定乱党, 屡立战功,实为良将典范, 特封为锦衣卫将军, 掌锦卫军兵符, 赐将军府邸一座, 白银千两。
钦此·”·卫衍领旨谢恩,待那传旨官离开,他细细看过那些赏赐后, 才发现圣上赐的那府邸竟与永安王府比邻:“这......圣上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嗯, 我早朝前便告诉圣上了。”
见卫衍面色凝重, 邢辰修挑了挑眉,“怎么阿衍不希望圣上知道”·“啊不是不是,子穆你别误会, 我就是,就是有点紧张......”卫衍抓了抓脑袋, 明明底下的奴役们都已经退下,眼前只有邢辰修一人, 照理说他该是没什么可紧张的,但只要一想起圣上知道了两人的关系,他心中就是有些莫名得局促不安。
“紧张什么圣上自己与卓大人不也是这种关系,他不会为难你的·”邢辰修无奈道··“我知道,但...毕竟那是圣上。”
也许对邢辰修来说,邢辰牧不过是亲近的四弟,但对卫衍来说,无论如何那都是高高在上,需要俯首称臣的圣上··见卫衍这样,邢辰修忍不住想逗他:“圣上也是普通人,真算起来,他还得叫你一声大嫂呢。”
这不说还好,一说起来他便更加紧张,邢辰修又道:“你父亲去接母后回宫,等他们回来后,我还得找个机会跟母后坦白这事,你父母那边倒也不算太着急,先给他们一个适应的过程吧。”
毕竟现在众人对他这个王爷了解都还太少,刚封了侯的卫林亦然,邢辰修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他,但在卫林那里,他却是希望自己能给对方留下好印象··两人想要长久地在一起,哪怕再紧张害怕,父母这关也是必不可少的,卫衍心中明白这个道理,可正因为明白,他才更加担心:“我父亲,他其实是挺固执的一个人,若之后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子穆千万别往心里去。”
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自然不会,怎么说那也是你父亲,我有分寸·”·太后是个豁达之人,近来吃斋理佛后对许多事看得便更淡了,唯一的心愿也只是求他们都平平安安的,所以邢辰修倒不担心太后会为难卫衍,只是卫林这边需要从长计议。
圣旨颁下后,无论是邢辰修还是卫衍,都开始源源不断地收到官员们发来的拜帖,邢辰修这头还好,因着他近日来都在替圣上批阅各地送来的奏折,便以公事繁忙为由,将那些拜帖都推了回去。
可卫衍不同,他初回銮城,如今又升了官,不足而立之年便已官居一品,本就惹人眼红,若不与其他官员结交,看在旁人眼中,未免有些桀骜··可这拜帖实在太多,一一招待太过耗费精力,若是挑着几家的见了,传出去又容易得罪人。
最后邢辰修替他想了个办法,算算日子,再过三五天卫林也该回銮城了,卫衍这头的拜帖都有这么些,卫林那头只会多不会少··不如待卫林回府后,在侯爷府设宴,宴请百官,卫衍作为独子,也算是主家,届时与父亲一并招待众人便是。
卫衍想了想,点头道:“也好,这样比单独招待那么些人要省事许多·”·“嗯,到时我也去,替侯爷铺铺排场·”邢辰修想到什么,又忽然叹了口气,“若按我们的关系来说,我也算是半个主家了,省了他们再来烦我,可惜现在时候未到,我纵使赴宴,也只能是以王爷的身份。”
卫衍抱了抱他,又问道:“要不,你找个机会在王府也设个宴”·近来能用公事作为借口推脱,待圣上回来之后,却还是免不了这些人情往来,邢辰修闻言却是摇头:“对于这辅政王的名号,许多大臣一时间还难以接受,我自然不方便以此来设宴。
不过之后我确实是要宴请百官的,用的是另一名头·”·“什么名头”·邢辰修凑到卫衍耳旁,用一种极轻柔又极暧昧的嗓音清晰道:“婚宴。”
“咳,咳咳咳......”卫衍被自己的唾沫呛到,猛地咳嗽起来··“这么激动做什么”邢辰修一边替他顺气,一边问道:“莫不是阿衍从未想过这个吧”·卫衍苦笑:“冉郢并不允许男子成婚,何况子穆身份尊贵,这事不是我不想,而是不敢想。
能与子穆一生一世一双人,对我来说已经知足,不在乎那一纸婚书·”·“可我在乎·”邢辰修看着他认真道··“子穆,你......”·“不必担心,圣上想立卓大人为后,必然会仔细考虑如何铺这条路,我已经替他暂代了国事,省下那么些时间,关于这方面,他自然会思虑周全。”
以邢辰牧现下对卓影的重视,邢辰修相信那天已经不会太远了··###·不出邢辰修所料,三日后卫林护着太后回到了銮城,果然接受了卫林的提议,决定在侯府设宴,宴请百官。
但这样大规模的宴请并非小事,其中事物十分烦琐,卫衍不得不暂时离开王府,回家中替父母- cao -持··他一走,邢辰修便感到王府像是忽然间空旷了许多,忙碌时还好,只要一得闲,似乎每一刻都十分难熬,只想卫衍快些忙完,好回到自己身边。
侯府设宴在初十,邢辰修初九一早起来就开始吩咐管家到库房张罗贺礼··卫林他不陌生,之前在举兵回銮城的路上相处过几日,很快便挑好了适宜的用品,可对卫衍的母亲,邢辰修却是全然陌生的,只从卫衍听到过关于她的只言片语,完全不懂她的喜恶,最后便只能依着管家的意思,选了些珠宝翡翠一类。
好不容易熬到了初十,邢辰修起了个大早,准备妥当后外头天才初亮,因着这王爷的身份,若他第一个到了难免有些奇怪,所以哪怕再急切地想见卫衍,此时也只能忍着,得等到被卫衍带回去的临冬来给他递信了,他才能出发去赴宴。
结果临冬没等到,倒是等到了亲自驾车前来的卫衍··“你怎么自己过来了”·“父亲听说王爷要来后,生怕怠慢了,特意让我来接王爷去侯府,还有就是......”卫衍跳下马车,几步上前将人一把拉入怀中,叹道,“子穆,明明才几日,我怎么总觉得许久未见,想你想得快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要见未来婆婆了·第54章 礼·“你说了我想说的话·”·邢辰修回抱住对方,体会这一刻心底的踏实, 对一个人如此依赖, 是他活过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感觉,但他竟莫名的享受。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了许久, 还是卫衍先回过神来:“先随我去侯府吧·”·“嗯, 我备了礼·”邢辰修说着招来了管家吩咐道, “一会儿你跟着我们的马车便可。”
“是, 王爷·”·邢辰修与卫衍一同上了侯府派来的马车··“走·”卫衍看了一眼还傻着的车夫,冷声道, “回去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需要本将教你吧”·卫衍不笑时看着本就十分威严, 被他一瞪, 那车夫吓得差点没从马车上摔下去,坐稳后立刻连连点头:“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小的刚刚什么都没看见。”
而马车内的邢辰修, 在十分新奇的欣赏完卫衍恐吓人后好笑道:“没事, 要是这些下人真对你父母说了,就当提前给他们做个心里准备吧·”·“还是该按你的计划一步步来。”
卫衍眸色暗了暗,又道, “子穆,我很怕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委屈了你·”·“一时难以接受,让他们慢慢接受便是, 我不委屈·”邢辰修笑了笑,打开随身携带的折扇替他扇风。
近日入了伏,天气愈发的炎热,卫衍体质偏热,进了马车额上便开始沁出了些汗珠,但他哪里舍得让邢辰修替他做这些,坐稳后便接过了扇子··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车队缓缓在銮城的街道上行驶而过,前方有侯府的下人开路,后方还跟着三辆堆放贺礼的马车以及王府护卫,可谓排场十足,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不多时,马车到达侯府,事先得到消息的卫林携夫人杨芸菲已经候在门外,身后跟着已经先一步到达侯府的大臣们··邢辰修在卫衍的搀扶下迈出马车时,就听众人跪地齐声道:“参见辅政王。”
“免礼·”邢辰修回头,示意下人将贺礼搬入府内,主动上前对为首的卫林与杨芸菲淡笑道,“不知侯爷与夫人喜欢什么,本王备了些薄礼,还望二位笑纳。”
说是薄礼,但四个下人足足搬了三趟,才将所有物品搬入侯府··卫林都有些被这阵仗惊到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王爷...这,您能来已经是末将之幸,怎么还带这么多贺礼,这让末将......”·“侯爷不必客气,圣上不在銮城,本王如今是即代表自己,也代表了圣上来这侯府道贺,贺礼自然不能少,只是不知合不合二位意。”
“合意,合意,王爷送的,自然都是珍品·”·卫林说着又想下跪道谢,但还未躬身,已经被邢辰修伸手拦下:“侯爷不必多礼。”
“多谢王爷,王爷快请里边就坐吧·”·“嗯·”邢辰修应了声,却未马上动作,而是从袖中又掏出一个十分华贵的锦盒来,转头递给身后半步的卫衍,“恭贺卫将军升迁。”
“我也有”·卫衍话音刚落,那就听一旁卫林呵斥道:“衍儿,不得无礼·”·卫衍这才发现自己与邢辰修相处惯了,一时间竟忘记用敬语,他有心想补救,结果刚张口,就听那头邢辰修又道:“侯爷前边带路吧,本王还是第一次来侯府做客呢。”
“是是,王爷里边请·”·卫林躬身走在前,杨芸菲原本候在一旁,打算待邢辰修进府之后再入内,却不料邢辰修等在原地比了个请的手势,笑道:“侯爷夫人先请吧,素闻二位连枝比翼,故剑情深,本王很是羡慕呢。”
他说完,含笑的目光飘到一旁的男人身上,卫衍注意到了,上前不着痕迹地轻轻触了触他的手背,顺势对杨芸菲道:“既然王爷有心,母亲便与父亲一道吧。”
“诶,诶好,多谢王爷·”杨芸菲行了礼,心中对这位王爷的好感更浓··卫衍之前与他说了不少邢辰修的身世,此时对方这么说,她便想起邢辰修丧母后在宫中经历的那些尔虞我诈。
深宫之中,后妃数以千计,得宠都不过只是暂时,一旦母妃失宠或是病逝,皇子的日子也会跟着不好过··加上邢辰修又为了替圣上稳定朝堂,装病多年,受够了前朝后宫的猜忌与冷眼,身为一个母亲,杨芸菲不免有些替他心疼起来。
但这些情绪只隐藏在心中,自然不适在此刻表现出来··待侯爷夫妇入内,邢辰修才迈步跟上,其后是卫衍与其他大臣··那锦盒拿在手中,卫衍迫不及待想看其中之物,但才刚伸了手放在盒盖上,便被一直注意着他的邢辰修轻按住,侧头轻声道:“一会儿你回房再看。”
卫衍猜这盒中之物大概不方便被旁人看去,赶紧收了锦盒,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到了正厅落座时,又是一番互相谦让,最后在邢辰修的坚持之下,还是身为主家的卫林坐在了上桌主位,杨芸菲坐在他的左侧,而邢辰修在他左手边。
邢辰修坐下前,先对着宰相拱了拱手:“师相,本王形单影只,不知可否让卫将军陪本王就坐·”·此次宰相也在侯府宴请之列,按照官阶,本该由宰相与邢辰修坐主宾位,但卫衍身为主人家,又因着此次升迁,本就是众人恭贺的对象,邢辰修这么说也不算违了礼数。
邢辰修暂代朝政以来,展现出的才能有目共睹,他也未表现出丝毫对权势的渴求,一直恪守本分的处理着各项事物,宰相对他的戒心也放下许多,闻言便走到副宾位,对他回了一礼道:“任凭王爷安排。”
邢辰修便顺理成章地领着卫衍就坐··待所有人都依次坐下,卫衍起身道:“王爷,末将这就去吩咐厨房开席·”·这种事吩咐下人去传就是,本不需卫衍亲自来做,但邢辰修明白他的心思,笑了笑并未说破,看着他起身往后厨去。
再回来时,他腰间已经多了块细腻水润的阗羊脂玉·若仔细去看,还能清晰地分辨出那玉佩上经过精工雕琢的纹饰··白头鸟,并蒂莲··在冉郢向来是用以赠予有情人的对玉,而卫衍仅收到了其中一块,另一块在谁手中不言而喻。
邢辰修偏头,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笑问道:“阿衍就这么迫不及待拆这贺礼”·“子穆送的,我自然一刻也等不了·”卫衍的手在桌下握住他的手掌,“知道你没佩戴在身上,确认不会暴露我才戴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有没有一种背着父母偷/情的赶脚,还是眼皮底下·第55章 母后·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邢辰修不知卫林是否看出了些什么, 但于他而言, 这不过是他迈出的第一步。
在卫林与杨芸菲面前展现出两人的亲近,好让他们明白, 卫衍之于他, 与其他任何人都是不同的··侯府宴席后, 日子飞快地晃过了月余, 眼看着已经接近当初邢辰牧说好的回宫时限了。
但在邢辰牧回宫前,倒还发生了件大事··苍川帝驾崩, 赫连淳锋顺利地登上了皇位, 而他也如之前约定的那般, 向冉郢国送来了和谈协议··与几年前那份单纯的停战协议不同, 这次除和谈,赫连淳锋还提出了两国通商的建议,为了表现出诚意, 苍川向冉郢运送了数千匹良驹。
·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冉郢的水土并不似苍川那般适合畜牧, 之前几场战争中损耗的马匹一时也很难补给, 苍川的这次赠予,解决了目前冉郢军中的一大难题··经过众臣商议后,邢辰修下令往苍川运送了等价的粮食作为回礼, 如此一来,算是正式拉开了两国通商的序幕。
此外, 由于停战协议的生效,邢辰修修改了冉郢目前的法令, 减少各地赋税,并鼓励百姓种植粮食作物··在他暂代朝政的短短数月间,民间重又兴起许多关于这位辅政王的传言,这次百姓无一不是对他称赞有加,只是那传言的走势恰好与邢辰牧行进的路线相同,不用想也知它们是如何传播的。
有这样游玩中还不忘替他- cao -心的弟弟,也不知该说是好还是不好··邢辰修合了奏本,走到门外想活动一下身子,下一刻肩颈处便多了一双有力的大手,力道适中地替他揉捏着。
“累了”·“嗯,有一些·”邢辰修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放松了身子向后靠去,“什么时候回来的”·“大概半个时辰前吧。”
卫衍昨日在宫中当值,临近正午才换班,回府后他先回屋沐浴,换了身干净衣物后立刻便来书房寻邢辰修··“怎么不在屋中好好休息”邢辰修闻言有些不认同地皱了眉,“熬夜伤身,白日里需好好休息才是。”
在身为神医弟子的邢辰修面前,卫衍自然不敢反驳,只得乖乖应下:“知道了,子穆不是累了吗一起回房吧·”·邢辰修却摇头道:“还有奏折未批完,而且下午我需进宫一趟,之前已经派人知会过母后,做了这么些日子的心理准备,我可不能临阵脱逃。”
·“你打算向太后禀明我们的关系了·”卫衍一愣,随即紧张起来,“我以为至少会等到圣上回来后再做打算·”·“圣上与卓大人之事,想必也拖不了太久便会公布于众,我与他,总要有一人先向母后坦白,不如我先替他做个铺垫吧。”
道理是这样没错,邢辰修也不止一次告诉过卫衍,以太后的- xing -子不会太过为难他,但卫衍仍旧不放心,严肃道:“我陪你一道去,我在宫外等你·”·朝臣不得随意进出后宫,卫衍哪怕再担心,也无法陪着邢辰修一起面见太后,这才是让他最感无力之处,·邢辰修倒是十分镇定,拉住他的手往卧房去:“我应该会陪母后用了晚膳再回来,阿衍在府中休息吧,若是实在不放心,过了申时再来宫外接我也不迟。”
在所有有关卫衍身体健康的事上,邢辰修都格外严格,丝毫不容置喙,看着卫衍褪去鞋袜上床后又道:“我等你睡着再离开·”·“遵命,我的王爷。”
卫衍无法,只能顺从地闭眼睡觉··邢辰修坐在床旁看着,待确认他睡去了才起身离开··批阅完剩下的奏折后已是未时,他不敢再耽搁,起身打算往宫中去,走到马车旁却又顿住脚步,想了想后反身回屋,取了属于自己的那块玉佩戴上。
###·“修儿来了外头天热,快过来用些茶水去去暑气·”·见着邢辰修,太后心情显然很好,茶点是早早便让人备下的,邢辰修一到福禄宫,还不待行礼便被太后招呼着落了座。
“母后近来可好儿臣没能每日来向母后请安,是儿臣的不是·”·“牧儿溜出宫,把国事都扔给你处理,哀家只希望你别累坏了身子,这请不请安的能有多大点事。”
太后笑笑,好好地将眼前人查探了一番,这才满意地点头道,“看来修儿近来似乎圆润了些,只是比起一般男子还是差了点,待牧儿回来后你再养养·”·“母后,儿臣再养下去可就显臃肿了。”
“哦什么时候起,连修儿都开始在意这外貌了”其实自邢辰修踏入这福禄宫,太后便注意到了他腰间的玉佩,只等着他开口解释,此时既然已经聊到这儿,太后便顺势道,“说吧,是哪家的姑娘能得了修儿的赏识,哀家做主给你去提亲。”
饶是这些话在心中早已预演过数遍,到了此时邢辰修依旧有些紧张,他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苦笑道:“儿臣若说了,母后可得答应不生气才好·”·“只要修儿觉得合适便可,哀家有什么可生气的。”
太后拉过他的手拍了拍,“何况哀家信你的眼光,能让我修儿看上的人,必然差不到哪去·”·天潢贵胄的婚事讲究颇多,尤其是正妃的人选,必然得门当户对,但邢辰修一路来走得太苦,太后自己又出身平凡,自然更加不会拿这些来要求他。
邢辰修自幼- xing -子淡漠,对包括先皇在内的许多人,都只是看似亲近,实则心中端着一杆秤,所有尺度都把握得恰到好处,累的反而还是自己··太后此次回宫后,也总算明白了这些年两兄弟的作为,身为母亲,她既替他们兄弟间这样的默契与信任感到骄傲,又心疼邢辰修这些年来所付出的一切。
她早就有心想替邢辰修张罗婚事,可就是苦于对方这样的- xing -子,生怕选的人不对,非但不能替他排忧解难,反倒徒增了他的烦恼与负担··“他确实不差,母后,他是个很好的人,儿臣从他身上学到颇多,与他一起时也总能格外放松。”
放松,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不过常态,可对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却几乎是种奢求··太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只是有些意外,在如此恶劣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邢辰修,竟也能遇到一位让他愿意全心信任之人,实属不易:“那你为何觉得哀家会生气”·“只因他并非女子。”
邢辰修在太后诧异的神色中,牵了牵嘴角,许是因为想到了心中那人,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母后其实已经见过他,他便是曾经的镇北将军,如今的御前锦卫军统领,卫衍。”
###·卫衍睡醒后立刻策马到了宫外候着,左等右等也等不到邢辰修出来,他心中着急,甚至已经盘算好若半个时辰后邢辰修再不出来,他便利用职权先入宫,再偷潜入福禄宫查探。
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好在就在他耐不住打算行动时,就见邢辰修的马车驶出宫门,停在了他身前··卫衍迫不及待地钻入车厢内,先将邢辰修从上到下细细查探了一番,见他毫发无伤,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怎么样,太后怎么说的”·邢辰修沉着张脸:“我没事,只是.....”·还不待说完,卫衍已经将人抱入怀中:“别难过,太后接受不了也很正常,我们慢慢说服她便是。”
卫衍知晓太后在邢辰修心中的分量多重,所以急着安慰对方,不料邢辰修在他怀中笑道:“我没事,只是你有事,母后说了,若你待我不好,她必定去圣上面前言明,让圣上撤了你的职。”
后宫干政乃大忌,但这却表明了一个母亲对于自己孩子最真切的维护··卫衍有些难以置信,也顾不上自己被邢辰修耍弄,只问道:“太后接受了”·“嗯。”
邢辰修笑着点头,眼角却难以抑制地有些- shi -润··当他初与太后说完卫衍的身份,他能看出太后内心的抗拒,甚至后来一度拒绝与他谈论这个话题,直到用膳时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可当他用膳过后准备离开时,太后却忽然叫住了他,对他说出了那句话··他怎么会不明白,太后是不希望他为此伤神,所以哪怕这种事有违常理,注定要惹人非议,太后依旧是愿意站在他这头的。
太后并非他生母,这些年来,却给了他无限的关怀,当年若非后宫中有一人如此待他,他不知自己是否会在一次次斗争中迷失自我,变成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卫衍看出了邢辰修的情绪,轻吻上他眼角:“那现在就等着圣上回来,待你得了空,我们便好好筹划如何向我父母坦白的事。”
“好·”邢辰修应了,按照之前影卫传回的消息,心中盘算着邢辰牧回宫的日子··只是他们都未曾想到,邢辰牧重返朝堂后颁布的第一道圣旨便震惊了朝野,同时也在史书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是不是太腻歪了,一更就掉收藏,天啦 怀疑人生_(:з」∠)_·第56章 立法·“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冉郢自古以来唯有男女可缔结良缘, 但近日朕探访民间, 深受启发,世间爱侣千万, 应以情辨而非以同异- xing -相分, 故朕决定自今日起, 废除原有男女婚配之礼法, 改立新法,凡有情人皆可成婚。
朕身为一国之君, 当作表率, 御前影卫统领卓影, - xing -行温良, 雍和纯粹,深得朕心,着即册封为贵嫔, 钦此·“·改礼法, 立男妃, 圣旨直接在早朝时公诸于世,根本没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朝堂之上,大臣们跪了一地, 邢辰牧走下皇位,往那礼部尚书面前一站, 沉声:“赵大人以为为何不可”·“圣...圣上,古礼存在必然有它的道理, 随意更改,只怕......”·“嗯,先辈们都是有大智慧之人,所立之法自然有存在的意义。”
邢辰牧停下声,在众人几乎要以为他被说服时,忽然厉声道,“按赵大人的意思,古往今来,众多帝王中,唯有朕昏庸,竟妄图修改礼法,赵大人倒是知礼守礼,不如朕退位让贤”·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往小了说是意见相左,往大了说便是违抗圣旨,意图谋反,那可是大不敬的重罪,是要掉脑袋的。
那位礼部尚书吓得浑身发颤,脑袋重重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微臣不是那个意思,圣上饶命,圣上饶命·”·“朕私以为,历代君王存在的价值,便是不断修改完善原有的立法,使国家安定,百姓富足幸福。
若是一味默守陈规,国家该如何向前发展”·“是,圣上所言极是,圣上圣明·”·邢辰牧冷眼看着他,半晌,抬头问道:“跪着的众爱卿们,还有谁有异议,现在立刻提出来。”
有了礼部尚书的前车之鉴,谁还敢在这时触圣上霉头,纷纷将头埋在地上,不敢多说一个字··“好,那这事便交由礼部去准备,拟一套女子迎娶女妻、男子迎娶男妻的礼仪章程,不要让朕等太久,若赵大人做不到,朕不介意换人来做。”
“微...微臣必当竭尽所能·”·“嗯·”邢辰牧收回视线,拂袖道,“朕初回宫中,有些累了,没什么事便退朝吧·”·###·退朝后,邢辰修直接被宣入御书房,邢辰牧早已经屏退了左右等在那儿,见到他入内便道:“王兄快陪我一道去见母后。”
“圣上刚刚在朝堂上好生威风,怎么现下反倒连去福禄宫都不敢了·”邢辰修笑道··“王兄快别打趣我了,我是真怕给母后气出个好歹来。”
其实若不是顾及太后,怕她一时难以承受,邢辰牧原想直接封卓影为后·可哪怕如今只封了妃嫔,他依旧不知该如何去与太后说··先帝子嗣众多,太后膝下却只有一儿二女。
十二、十六两位公主又都已经嫁出宫去,无法时时伴在太后左右,若母子间真有矛盾,除了邢辰修,这偌大的宫中便连个能说和的人也没有,所以不论邢辰牧对外如何无惧无畏,到了太后这,却依旧会担忧。
“既然怕母后接受不了,圣上为何不先改法制,待众人适应新法后,再来商议册封卓大人之事”·邢辰牧早听出了邢辰修言语中的戏谑,但还是解释:“若我先改法制,后封妃,岂不是得被那些老顽固们烦两次何况这事我已经等了太久,实在不想再等下去。”
邢辰修知道卓影如今不会离开邢辰牧身旁,闻言后仰头笑问道:“卓大人以为呢”·只听房梁之上一道清润嗓音毫无波澜地应声道:“属下愿听圣上安排。”
邢辰修原本还想吓吓两人,如今见一人运筹帷幄,一人淡然以对,也实在是没意思,他便只得如实说明:“我几日前刚向母后坦白了我与阿衍的关系,母后并未反对,想来在母后心中,我们能平安喜乐,比什么都重要吧。”
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你已经说了”这倒是邢辰牧回来前未想到的,“那你与卫将军的婚事......”·“还差侯爷那关呢,不过圣上这道圣旨倒来的真是时候。”
卫衍在王府住了两个多月,加上两人表现出的亲密,还有卫衍腰上的玉佩,邢辰修不信卫林会毫无所觉,若他已经有所察觉,那这突如其来的圣旨无异于给他再一次敲响立警钟,再想装傻显然不可能,卫林一定会有所行动。
“走吧,我陪你去见母后,见完后还要早些回府与阿衍商议之后的事·”·这头邢辰修陪着邢辰牧去了福禄宫,那头被交代先回王府的卫衍却在半路被卫林拦下。
“父亲,您找我”·两人下了早朝身边都未带随从,卫林也不拐弯抹角,对着儿子直接道:“你总在王府住着算什么事,若是将军府还未建好,就先搬回侯府来住。”
卫衍沉默了片刻,抬眼道:“我需保护王爷的安危·”·“行了,到底是何目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卫林叹了口气,若放在几年前遇到此事,他尚可用家法来管制,可如今卫家在朝中风头太盛,他封了侯,卫衍也是位极人臣,官居一品,一举一动皆有千百双眼睛盯着,别说动家法,就连在宫中二人对话,都得克制谨慎,生怕被旁人抓着把柄。
“衍儿,早些收心回来吧,圣上后宫佳丽三千,纳一男妃也并无大碍·王爷未来自然也少不了妻妾成群,你在他府中又能讨到几分好退一万步说,我与你母亲就你这一个儿子,你不能自私啊......”·卫衍低头,掩住眼中的愧意,只是道:“儿子有分寸。”
“你也到了年纪,照理,为父与你母亲也该替你张罗了,可......·”·功高震主,自古良将便多遭忌惮,更何况他们父子已经被架在这位子上无法轻易动弹,婚事便由不得自己做主。
当年卫林在这个年纪时,先帝本就打算赐婚,可卫林那时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偏偏赶在了赐婚之前将杨芸菲迎娶过门,那时已经有朝臣因着这事上过折子,到了卫衍这里,实在不该再重蹈覆辙。
“父亲不必- cao -心,先回去吧·儿子都明白的·”·卫林闻言没再说什么,策马离开,心中却是暗自有了盘算··而在卫林身后,卫衍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轻声道:“您和母亲只我一个儿子,可子穆也只有我一人呐......”·养育之恩无以为报,他必定会尽自己所能的孝敬父母,但就这一次,他必须自私。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们,中秋快乐呀~~~(卫林要搞事情了,猜猜他想干啥)·第57章 尚王爷·邢辰修回府后,卫衍毫不隐瞒地对他说了父亲之事·邢辰修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我觉得你父亲这几天应该会有所动作, 只是不知道他打算如何来制止你。”
卫衍神色看起来比邢辰修还要凝重许多, 邢辰修说完不见应声,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你父母都是为你好, 但无论他们打算采取什么措施, 只要我们俩心意坚定, 总是有办法说服他们的。”
“子穆, 要是他们做得过分了,你...你别怪他们·”一边是父母, 一边是爱人, 卫衍夹在中间实在不好受, 他现在既担心父母被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又害怕邢辰修会因此伤神。
“醒醒,别瞎想了·”邢辰修在他额上轻拍了一下,“你的父母以后就是我的父母, 我怎么会怪他们·”·“嗯·”卫衍点头, 抱住眼前的男人, 但心中的忐忑并未减少分毫。
这日卫衍是夜间当值,下午闲来无事便留在王府内教邢辰修功夫,结果因为教学太过“贴身”, 教着教着教到了床上,卫衍正脱邢辰修衣服, 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管家微喘的声音响起:“王爷、将军, 府上有来客。”
王府近日并未收到任何拜帖,邢辰修闻言有些不满,直接对着门外道:“就说本王不在·”·“可...来的是侯爷与侯爷夫人呐·”·邢辰修一听,霎时从床上坐起来:“你先请侯爷与夫人到正厅休息,我们马上过去。”
“是·”管家恭恭敬敬地应下,很快转身离去··卫衍叹了口气,情/事被忽然打断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来的是他父母,他也只得爬起来替邢辰修整理好衣物。
两人赶到正厅时,下人已经替侯爷夫妇看了茶,从侯府带来的礼品堆在一旁,而在侯爷夫人身后还立着两名年轻婢女··邢辰修一看这阵仗心中便有数,但还是在对方起身欲跪时笑着拦了拦:“二位不必多礼。”
跟在他身后的卫衍对父母作揖后问道:“父亲母亲怎么忽然这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卫林摇头,却是没看卫衍,而是转头对着邢辰修解释道:“衍儿许久不回家,夫人想他了,非得让下官带她来看看,打扰王爷之处,还望见谅。”
“侯爷客气了,阿衍在府上照顾本王颇多,侯爷与夫人既然来了,不如就留在王府吃顿便饭吧·”身为母亲,想儿子也是天经地义,这话说得丝毫挑不出错来,邢辰修笑了笑,叫来管家吩咐设宴款待。
刚刚在卧房时,卫衍亲手替邢辰修系上了玉佩,此时两人往厅里一站,腰间的对玉格外显眼,杨芸菲看在眼中,内心一时五味陈杂··卫衍曾与她说过许多关于邢辰修之事,加上那日初见时对方表现出的礼貌,让她对这位长相俊美的辅政王第一次见便十分喜欢,这几日卫林向她透露对二人关系的猜测时,她原本是不愿相信的,可如今见这状况,却是容不得她不信。
这么好的两个孩子,怎么就......·慌乱之下她也顾不得之前卫林交代的,拉着卫衍的手便道:“衍儿,跟为娘回去吧·”·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母亲,儿子在王府还有事呢。”
卫衍撇开眼不敢去看杨芸菲,“若母亲想我,以后我尽量常回侯府看您,您也可以来王府寻我·”·“可这是王府啊你怎么......”·“夫人。”
毕竟身份上邢辰修还是堂堂辅政王爷,眼见着场面就要失控,卫林出声制止,“衍儿既然还想留在王府,便由着他吧·”·“让王爷见笑了。”
杨芸菲这才敛了心神,想起来王府之前卫林的计划,对邢辰修道,“之前衍儿升官,作为母亲,妾身实在不知该如何替他庆贺,想着衍儿多年在外征战,房里也没个可心的人,便替他选了两名通房丫鬟,这...如今衍儿还需在王府住上多时,不知王爷可否愿意通融,让她们也留在府内,算是成全了妾身作为母亲的一片心意。”
“母亲”卫衍常年在外,父母感情又极好,向来容不得旁人插足,所以他从未接触过类似的人事,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所谓的“通房丫鬟”到底是做什么的。
此时哪怕他极力克制,脸色依旧十分明显地变了变,上前就要拒绝··邢辰修以眼神制止了他的动作,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着的那两名婢女,淡笑道:“便是这二位吗”·“回王爷,正是。”
第一次面对王公贵族,那两名婢女也是十分紧张,愣了愣才上前重新行礼:“奴婢荷香/梅香,见过王爷·”·“起来吧·”听着声音,两人不过都才十五六的年纪,邢辰修又道:“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
荷香、梅香闻言从地上站起来,抬起微微有些发红的脸,倒真是姿容姣好,那皮肤嫩得像能掐出水来··“侯爷夫人好眼光,既然是本王要强留阿衍在府中,便让二位一道留着吧。”
他这话音落下,卫衍立刻有些急了··卫衍站在邢辰修身后半步,此时看不到他的脸,也无法感知到他真正的情绪,听他这么说,哪里还顾得上面前的父母,伸手便去扯他的衣袖:“子穆......”·哪知邢辰修却在此时回身,寻了个他父母看不到的角度,对他眨了眨眼,抬手吩咐管家道:“先带荷香、梅香到东院将军的住处。”
管家愣住,将军自打到了王府,一直是住在主院王爷的卧房中,这...什么时候在东院有住处了··“管家”·“啊是。”
管家看看邢辰修,又看看卫衍,猛地反应过来,可不就是卫将军不住在东院,才能安排这两名丫鬟去住嘛·卫衍这时也回过神,松了口气··之后的晚餐倒是吃得毫无波澜,若真要说有些什么,大概便只是细心的杨芸菲发现桌上的菜品,有一半以上都是自己儿子爱吃的,两人间的互动更是亲密无间,眼中早已经只有彼此。
·若邢辰修是名女子,哪怕他出身再卑微,只要孩子喜欢,杨芸菲都不会反对,可为何偏偏......·她在心中叹了口气,索- xing -不再去看,专心吃完饭后便与卫林一道起身告辞。
待他们离开后,卫衍迫不及待地拉着邢辰修问:“子穆,你留下那两人做什么”·“给你暖房啊·”·“我要她们暖什么房。”
卫衍抹了把脸,又立刻解释,“我真不知道母亲会有这种想法,子穆,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再容不下别人了·”·邢辰修笑着回身抱住他,安抚道:“我都明白,阿衍不必多言。
留着她们只是因为我知道若是不留,你父母反倒会更加着急,不如先留着两人,反正王府这么大,多养两个人也不碍事·”·“可母亲那边......”·“她们在屋里等不到你,自然会打听你的去处向你母亲禀报,你一时不知该如何对父母坦言,不正好借由她们之口表明我们如今的关系吗”·其实哪怕不说,一直以来的种种也足够让卫林确定,但邢辰修不介意让他们再清楚一些,两人已经发展到了哪一步。
###·在邢辰修的特许下,那两名被派来的通房丫鬟能随意在王府内走动,也能随时出府,邢辰修只是让人随时注意着,每日向他禀报··之后的半个月内,荷香、梅香两人各出府过两次,都未走远,只是到隔壁尚在建设的将军府中见了杨芸菲身旁一位年长的嬷嬷。
邢辰修将头靠在卫衍身上,听完管家的禀报,想了想道:“侯爷倒是比我想的要有耐心·”·他原以为早在第一次荷香传达了二人同住的消息后,卫林便会有动作,没想到这都半个月过去了,还依旧风平浪静。
“听闻,礼部那男男婚嫁的礼数章程已经拟得差不多·”卫衍苦笑一下,“以我对父亲的了解,应该快了·”·果不其然,两日后的早朝上,当问到朝臣是否还有本要奏,就见卫林跨出两步,跪在殿前:“启禀圣上,小儿卫衍,今年二十有七,已当婚配。”
在冉郢,年轻将军以及重臣子女的婚配大多由圣上决定,因为人数众多,圣上也不可能时时记得,故家中有子女到了适婚年纪的官员便会上书提醒,若圣上寻不到合适人选也会批复令他们自行决定。
此时卫林提出,众臣也并不觉奇怪,只是心中免不了更是惊叹于卫衍的年轻··邢辰牧闻言背手起身思索了片刻:“卫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保卫边境多年,屡立战功,依照我冉郢的惯例,是该尚公主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他说完后不待卫林反应,将目光移到邢辰修那里:“辅政王以为如何”·只见列于文官之首的邢辰修缓步出列,拱手道:“宫中满二八年华的公主都已婚嫁,剩下若云、若水、若思几位又都年纪尚小,微臣有一提议。”
“辅政王请讲·”之前邢辰牧并不知道邢辰修的打算,但此刻见他如此成竹在胸的模样,免不了为卫林捏把冷汗··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数十年来,凡是与他这王兄作对的,哪个占到过便宜,邢辰修平时倒是懒得计较太多,但他一旦计较起来,纵观整个冉郢,还真是找不到对手。
邢辰牧这么想着,下一刻便听殿前邢辰修淡然道:“既然宫中无适嫁公主,又恰逢婚配新法实施,微臣以为,尚王爷也未尝不可·”·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心机王爷看到没有·第58章 对谈·此言一出,朝臣立刻开始窃窃私语, 卫林更是身子一软, 险些栽倒在地,过了许久才回过神, 看向邢辰修, 哑声道:“王爷说笑的吧”·“侯爷觉得这冉郢的朝堂是能容我等玩笑之地”邢辰修定定回视卫林, 浑身所迸发出的魄力仿佛一把枷锁, 将人困得喘不过气来。
也是这时,卫林才深刻意识到眼前这位连皇位都不放在眼中的辅政王大人, 是真正对卫衍势在必得, 容不得旁人置喙··待到卫林被邢辰修逼得说不出话来, 邢辰牧才慢悠悠地开了口:“侯爷稍安勿躁, 既然是卫将军的婚事,不如听听卫将军自己怎么说吧”·卫衍出列,跪于殿前:“王爷身份尊贵, 若屈尊嫁入将军府, 末将以为不妥。”
邢辰修猛地转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身旁跪得笔直之人,连卫林都惊得张开了嘴,可还不待他高兴, 就见卫衍冲着圣上磕了一头,继续道:“末将求圣上赐婚, 准末将嫁入王府。”
“衍儿你......”卫林听闻这话,脸色霎时白了, 又碍于场合,无法发作,一时间气息不稳,两眼一翻便昏死过去··“父亲”·“侯爷”·邢辰修反应迅速地上前替卫林诊治,好在卫林只是一时急火攻心,并无大碍,没一会儿便醒了过来。
邢辰牧也没想到卫林会如此激动,见他醒来后立刻道:“辅政王、卫将军,二位既然还未商量好,也还未征得侯爷同意,赐婚之事不如先缓缓,也正好等等礼部的章程。”
卫衍与邢辰修双手拱手应下,邢辰牧不欲再多言,很快宣布退朝··待步出大殿,邢辰修侧头对卫衍道:“阿衍,你先回王府·”·“那你呢”·“我送你父亲回去。”
他说完顿了顿,解释,“我是怕我们再同时出现会刺激到他,你先回去吧,别担心,我到侯府会再替他看看身体状况·”·卫衍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答应了,看着邢辰修追上前方已经走出一段的卫林,接着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卫林虽然面色不愉,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邢辰修有在宫内乘马车的特权,卫林却是无法逾越,邢辰修便陪着他步行出宫,到了宫门外才一道上了马车··“王爷有什么事想私下与下官商量”卫林显然是被气狠了,此时还未缓过来,虽碍于身份已经极力克制,语气依旧不算太好。
邢辰修倒是毫不在意,对他笑了笑:“自然是我与阿衍的婚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王爷身份尊贵,又有圣上支持,衍儿这婚事还有下官说话的余地吗”·“侯爷乃阿衍生父,婚姻大事自然少不得您的意见。”
邢辰修说完,见卫林欲言又止,显然不知该说什么的模样,便道:“侯爷莫急,等到了侯府与尊夫人一同再商议·”·卫林苦笑一声:“是,全听王爷的吧。”
马车内再无人开口,原本不算太长的路程,此时因为这压抑的气氛而显得格外漫长··待马车在侯府外停下,卫林率先下车对迎出来的管家道:“派人去通知夫人一声,王爷来了,另外让大伙都准备一下,出来恭迎王爷入府。”
“不必了·”紧随其后的邢辰修闻言拦住转身欲走的管家,对卫林道:“今日我是以小辈的身份来府上拜访,侯爷不需将我当作王爷看待,一切礼数从简,劳烦管家去请侯爷夫人便可。”
管家行了礼,一时也不知该听谁的,询问的目光看向卫林,卫林犹豫片刻:“听王爷的,让夫人到正厅去·”·“是·”·管家离开后,两人一同入了府,才在正厅坐下没多久,杨芸菲便匆匆赶了过来。
许是因为来得急,杨芸菲并未如前几次见面那样换上较为华贵的正装,只着了一件素色长裙,长发以简单的玉簪在脑后盘了一个发髻,露出那张脂粉未施,与卫衍有六七分相似的面颊,看在邢辰修眼中倒显得更为亲和了。
“不知王爷来访,妾身没来得及重新梳妆,让王爷见笑了·”·杨芸菲说着就要下跪行礼,邢辰修自是不会让她跪的,伸手虚扶了一下,很快放开:“侯爷夫人不必多礼。”
知道邢辰修来府上所为何事,卫林屏退了众人道:“王爷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杨芸菲不知朝堂之事,只觉得自己夫君今日似乎格外不敬,小声提醒了一句。
“坐下说吧,二位与阿衍一样,唤我子穆便可·”邢辰修走回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等到卫林与杨芸菲都坐下后才开口道:“其实我来府上,只是想问问侯爷,为何反对我与阿衍的婚事。”
“什么婚事......”杨芸菲轻声呢喃··“夫人还不知道吧,王爷与衍儿今日在朝上都已经请圣上赐婚·”卫林对夫人解释完,又转头直视邢辰修,“王爷问我为何反对,我倒想问王爷一句,我卫家可曾愧对过朝廷,可曾愧对过着冉郢的天下为何王爷不肯放过阿衍”·敢这样质问当朝王爷,搁在以往真是大不敬的重罪,可如今卫林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又或许其实他心中也知晓,邢辰修不会与他们计较这些。
“侯爷觉得我是在刻意为难卫家”邢辰修沉默半晌,看向面前两人,“子穆本以为哪怕满朝文武皆不理解,侯爷与夫人却该是能够明白的,当年侯爷不惜违抗圣命,也要娶夫人过门,数十年来恩爱如昔,子穆与阿衍求的也不过只是如此罢了。”
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这怎么能一样,你们都是男子啊”·“男子又如何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并且愿意相守一生,这难道还不够吗”·“王爷啊,你这是要我卫军断子绝孙......”卫林满脸悲怆,事到如今,他心知凭一己之力已经无法阻止两人的婚事。
卫衍的- xing -子像极了他与杨芸菲,都是认定了一人便要一生一世的,经过了这几次的接触,他们也能看出邢辰修的一片真心,可卫家几代单传,让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这香火就这么断在卫衍身上。
没想到邢辰修听到这话却是轻笑起来:“二位不答应这婚事,就是因为子嗣”·卫林想说话,被杨芸菲拦了拦,杨芸菲看出他此刻并不冷静,生怕他彻底将邢辰修得罪了,自己权衡之后问道:“王爷的意思,是愿意日后让衍儿纳妾诞下子嗣”·“不。”
邢辰修淡然道:“是我生·”·杨芸菲人愣了半响:“王爷莫拿这事玩笑·”·邢辰修也知这事听在常人眼中有多匪夷所思,耐心解释道:“想必侯爷一定听说过曾经的太医院正使,子穆早年便拜他为师,习得一身医术,之前那使人终日昏睡却不伤身体根本的奇药也是师父所制,师父退隐山林后便潜心医术,近年来民间盛行男风,这可使男人生子的药物,师父师娘研究数年,已经有了成果,子穆愿意一试。”
这番话若换做别人来说,卫林与杨芸菲必定都不会信半分,可邢辰修如此笃定地说出来,又牵扯到了前太医院正使,倒让人无法怀疑其真伪··“这......这药可有危险”最后还是杨芸菲先找回声音问道。
“女子产子也并非毫无危险的,凡事无绝对,子穆既然想尝试,自然愿意承担风险·”见杨芸菲面露担忧,邢辰修又道:“侯爷夫人实在不需担心,若我能为阿衍诞下子嗣自然最好,若是真不幸没能......”·“王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杨芸菲之前虽也并不赞同二人间关系,对邢辰修这人却是无任何成见,也不愿听他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打断后垂眸道:“王爷实在无需这样冒险,何况衍儿也一定不会答应的。”
男人产子,这事不但惊世骇俗,更是光想象便知其中艰险,杨芸菲心善,哪怕再希望卫家香火能得以延续,也不认同如此不顾- xing -命的做法··“二位放心,我已经让人送信请师父师娘来銮城,到时我们会一同讨论这事的把握,若是那药还不成熟,大不了再等上几年,若我真有些什么,阿衍也可续弦,卫家不会绝后。”
话说到这份上,连卫林都忍不住为之动容,邢辰修贵为王爷,愿意下嫁将军府已经够令人吃惊,他实在没想到对方会愿意为了卫衍做到这一步,当即起身对着邢辰修行了一礼:“王爷用情至深,之前下官多有得罪,还望王爷恕罪。”
面对卫衍的父母,邢辰修其实远没有表现出的那般淡定,生怕稍有差错惹得卫衍为难,直到此时听卫林说出这话他的心才总算彻底放下··卫衍还等着他回去,邢辰修并未留在侯府用饭,卫林与杨芸菲亲自将他送到门口的马车上,卫林想起朝堂上的争议,问道:“这...嫁娶之事,王爷是否还需与衍儿商议”·“嗯,侯爷放心,不管出于何种考虑,都该是我嫁入将军府更为合适。”
邢辰修自己也未曾想到会在这上面与卫衍产生分歧··卫林笑着拱手:“下官明白,王爷想做之事,没有做不成的·”·邢辰修闻言一愣,见卫林说话时神色并无异处,是真心如此认为,这才安心下来,与二人告辞后上了马车。
·卫林与杨芸菲站在原地,看着那马车渐渐驶远,杨芸菲忽然回过头道:“夫君,我们日后定要对王爷好·”·“夫人真当为夫是铁石心肠吗”卫林拉着杨芸菲的手,安抚地拍了拍,“王爷一路走来十分不易,难得还能对衍儿如此深情,这门婚事我们既然答应了,不论日后世人如何评判,我们都得护着他们,至于那子嗣,若真危险,便也作罢吧......”·作者有话要说:·恭喜王爷顺利过关~~马上就要进入生子副本了·第59章 秋狩·邢辰修本以为卫家父母那头是最大的难关,跨过后便可向圣上请旨, 却是没想到卫衍在嫁娶这件事上竟格外坚持, 非要嫁入王府。
其实两人心中都十分清楚,男男婚配施行之初, 作为出嫁一方, 必然需要承受更多闲言碎语, 两人都不愿意让对方受这份委屈, 僵持之下,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期间卫衍也曾多次询问过邢辰修, 到底是如何说服的卫林、杨芸菲, 没人比身为儿子的他更清楚卫林有多固执, 要让他接受这段感情并不容易, 而邢辰修竟只用了一个上午便做到了。
卫衍直觉邢辰修必然答应了什么条件,可不论他怎么问,邢辰修都只是笑笑并不回答··后来实在被问多了, 邢辰修有日便带着玩笑的语气道:“我答应你父母要亲自给你生个孩儿。”
“生...生个孩儿”卫衍只是一愣, 很快无奈地抱住他, “别闹,别说男人本就生不了孩子,哪怕真可以, 我也绝不会让你冒那个险。”
“女子较男子更为娇弱,尚能平安产下子嗣, 怎么换做我便是冒险了”邢辰修依旧笑着,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阿衍喜欢孩子吗”·卫衍以为他在意这事,想了想,认真安慰:“谈不上喜欢与否,多年来,我一直待在军营中,实在没什么机会能接触到孩子。
若是子穆喜欢,日后我们过继一个孩子便是·”·“可是若能有个同时拥有我们二人血脉的孩子,想必会十分可爱吧·”邢辰修垂眸,掩去那一闪而逝的精光,心中默默有了决定。
看来产子一事,还是暂时不让卫衍知道为好··以卫衍对他的在意,别说是这药尚在研制中,不知药效到底如何,哪怕是真成功了,只要有一分危险,对方怕是都不会愿意让他尝试。
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好在到了夏末秋初,卫衍愈发得忙碌起来,不论是对谁嫁谁娶的争论,还是对邢辰修如何说服他父母的探究,都只能暂时被搁置在了一旁··马上便要到一年一度的秋狩,作为冉郢自古流传下来的节庆活动,武将可在秋狩中一展骑- she -之能,文官则可赋诗撰文,流芳百世。
除此外,为期半月的秋狩更是帝王与朝臣近距离接触,彼此加深了解与信任的一个契机··今年邢辰牧肃清了朝野,又不顾众人反对,改礼法、封男妃·皇权之下,众臣表面上不敢有任何不敬,但他清楚,对于一位帝王是否贤明的评判,人人心中自有一杆秤。
君王看似权利滔天,却也最是身不由己,他如此大刀阔斧地变革之后,今年的秋狩便显得尤为重要,立秋刚过,皇宫上下便开始筹备起来··皇家围场位于銮城郊外,占地颇广,围场内设营,有数千兵马常年驻扎在此。
这些将士原本都归关卫军统辖,在关卫军被撤后便一并归入锦卫军中,故而卫衍近来都在围场与皇城间奔波,排布秋狩期间的兵防··往往邢辰修睡下时他还未回府,天未亮时便又离开,若有要事需要处理便只能宿在猎场内,邢辰修想见他一面都觉十分困难。
这样又过了月余,终于到了圣上携百官动身前往围场之日··整个出行队伍多达万人,卫衍作为御前锦卫将军领兵在前方开路,邢辰修则与邢辰牧一道被护在队伍的中侧,从他的位置看去,连卫衍的影子都看不到。
一行人天未亮时便出发,赶在了天黑之前抵达围场,邢辰修只在卫衍到主帐向邢辰牧禀报军防情况时,匆匆见了他一面,待他与其他官员陆续退下,邢辰修看着与邢辰牧相携而立的卓影撇了撇嘴:“圣上若无事,微臣也先告退了。”
“王兄帐中无人,这么早回去做什么不如趁着机会与我探讨探讨箭术”能令邢辰修吃瘪的情况确实太过少见,这让向来尊敬他的邢辰牧都忍不住生出逗弄的心思。
“卓大人武艺高强,骑- she -本领想必也不在我之下,圣上不如向卓大人讨教”帐中无外人,邢辰修便也懒得与邢辰牧端着那些君臣之礼,懒洋洋地挑眉道。
卓影已经封了妃,但比起妃子身份,他更愿意旁人记住他影卫的身份,闻言便对邢辰修拱了拱手··只是邢辰修这一说倒是更合邢辰牧意,邢辰牧抬手轻轻一扯就将立于身旁的卓影扯入自己怀中:“卓大人明日好好教我”·卓影此时依旧戴着那特质的面具,看不出表情,但那露在外头的双眼中一闪而逝的局促,还是透露了他的情绪;“圣上,辅政王大人还在呢。”
“怕什么,王兄又不是外人·”邢辰牧想了想又道,“私下里阿影也随我喊王兄便是·”·卓影顿了片刻,抬头恭恭敬敬地对邢辰修喊道:“王兄。”
“啧·”邢辰修抹了把脸,哪里会不知道邢辰牧抱着什么心思,转头便道:“我去替圣上巡视看看这围场的布兵·”·邢辰牧继续打趣:“王兄是去看布兵,还是急着去看布兵之人”·“自然是二者皆看。”
“我这赐婚的旨意可是都拟好了,立法颁布也已经多时,王兄竟还未说服卫将军吗”想起那日朝堂上两人的争端,邢辰牧依旧忍不住想笑,“这可不像你啊,王兄。”
邢辰修没好气道:“我倒想快些说服他,但也需有机会见面才是吧·”·“也是·”邢辰牧终于闹够了他,正经道:“母后前几日召侯爷夫人入宫,已经对过你们二人的八字,也让钦天监算过日子,王兄别拖得太久了。”
“知道了,圣上与卓大人早些休息吧,我先告退了·”·其实哪怕邢辰牧不说,邢辰修也已经不想再拖下去,出了主帐便去寻在围场内巡视的卫衍。
###·邢辰修找到卫衍时,卫衍正与副将说话,见到他两人立刻回身行了礼··“免礼·”·那副将起身有些疑惑,拱手问道:“辅政王大人怎么这时过来了”·“本王找卫将军有事商议,你先去忙吧。”
“末将遵命·”·副将很快离开,卫衍领着邢辰修到了自己的营帐,有些心疼地捏了捏他微凉的手:“夜里风大,怎么不在帐中等我”·围场地域辽阔,文官与武将休息的寝帐并不在同一区域内,为了方便巡视,武将寝帐更靠近围场外围,与主帐以及文官寝帐相隔甚远。
“你巡视完本就迟了,若再走到我那寝帐,岂不天都要亮了”邢辰修说着靠进卫衍怀中··卫衍这些日子也是极想与他亲近的,只是实在公务繁忙脱不开身,此时抱着人便有些舍不得松开。
过了半晌邢辰修才再次开口道:“阿衍,等秋狩回去,我们请圣上赐婚吧·”·卫衍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亲:“好啊,我等着子穆娶我过门·”·邢辰修却是摇头,认真道:“我们一直争论谁嫁谁娶也不是办法,不如这样吧,就以这次秋狩为赌,谁猎得更多的猎物,便由谁来决定此事,你看如何”·邢辰修善骑- she -,但卫衍身为将军,骑- she -自然也不弱,更何况若比的是数量,邢辰修能百步穿杨,卫衍- she -箭的准头也许不如他,力道上却更胜一筹,围场内的飞禽走兽狩猎难度不算太大,邢辰修的优势并不那么明显。
加之两人就这事已经讨论许久,也是时候该有个结果,这么想着,卫衍便点头应下··邢辰修闻言笑着凑上前:“答应了你可不许反悔·”·“不反悔。”
卫衍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忽然一笑,“盖个印吧·”·说着他在邢辰修反应过来前,吻上了那微薄的红唇··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本宝宝今天要去外地追星,晚上不回家,不确定能不能更新,先请个假·么么哒~(づ ̄ 3 ̄)づ·第60章 胜负·秋狩有了婚嫁之事作为彩头后,邢辰修与卫衍两人都格外拼命, 所狩猎物数量远远超出其他将士许多, 仅有不知为何同样认真的卓影紧随其后·很快连参与其中的文官们都感受到了两人间的火/药味。
也许是因为出了皇宫,众人脑中的那根弦不再时时紧绷着··谨慎小心之人有许多, 胆大妄为者却也不少··起先还只有一两人私下作猜测, 几日后整个围场里便都在悄悄流传着关于辅政王逼婚不成, 与卫将军反目成仇的消息。
卫衍与邢辰修为了不抢猎物, 连日来一直分开两处狩猎,这日卫衍为了追一只猎物一路跟到了围场边缘处, 返回时路过守卫处, 见有三名守卫闲来无事竟凑在一起谈天, 连他从背后经过也未注意到。
他皱了皱眉, 将捆好的猎物放到一旁,下马靠近几人,原本只是想训斥他们轮值时间未好好看守, 不料走近后却发现被他们三人议论的不是别人, 正是自己与邢辰修··“诶, 你们听说了吗大伙都在传,说那位辅政王逼婚不成,这几日在找卫将军不痛快呢。”
其中一位士兵道··“可不是吗你说说他一个王爷, 又不需要加官进爵,那么拼命狩猎图个啥啊, 还不是就想争口气·”·“王爷看上将军,当众求赐婚, 谁知将军根本看不上男子直接拒绝了,可笑啊可笑。”
“我看那王爷长得不错啊,那一手箭法也真是出神入化,卫将军怎么就看不上呢啧啧啧,这王爷要是个女人.......”·说着其他两人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龌龊事,纷纷露出一副猥琐的笑意来。
卫衍再听不下去,从腰间抽出佩刀,扬手一挥,鲜血霎时从还在笑着的两人喉间喷涌而出,溅了那名说话士兵一身血,甚至有些飞进了他微张的口中··倒地时,他们嘴角甚至还有未来得及收起的笑意,唯一活着那人腿一抖,栽倒在地,“将,将将将军。”
卫衍将那滴着血的刀插回刀鞘之中,走到他跟前,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那人哪还有心思猜其中原因,头重重磕在地上:“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将军饶命......”·“饶命”卫衍淡淡反问了一句,伸手像拎破布一般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若今日尔等只是在背后议论本将,本将只会问尔等玩忽职守之罪,断不会随意取其- xing -命,可尔等竟敢如此谈论辅政王。”
“属,属下知错了,属下不该妄议皇室,将军...饶,饶命啊·”·“不,你并不知道你错在哪·”卫衍将他扔上马背,俯身轻道:“本将来告诉你,妄议皇室乃大不敬,该送由刑部问责,但尔等议的偏偏是辅政王,那可是本将想放在心间上宠着之人,让尔等多活一天,本将都怕给他添堵。”
说着他便策马带着人往重臣聚集之处去··此时临近傍晚,狩猎归来的众大臣、将领都聚集在一块准备用膳,邢辰修也已经返回,正垂手立于一旁等着卫衍。
“看来卫将军又带回了许多猎物呢·”人群中有人率先发现了卫衍,赞叹了一句,可很快便有官员察觉出不对来,轻声道,“我怎么看着,卫将军马上横着的那...那是个人”·邢辰修此时也觉出不对来,正要上前,就见卫衍策马径直行至刑部尚书跟前,跳下马,将马背上那士兵也一并扯了下来,甩在地上。
“此人私议皇室,犯了大不敬之罪,但传言由何而起尚不得知,望许大人能查明真相,将那些谣传之人全部绳之以法·”·刑部尚书见到那浑身是血之人愣了愣,许久才回神道:“这...将军可知这人议论了何事且既是私议,涉及之人定不止一人,卫将军可知其他几人在何处下官也可派人一并擒来。”
“不必,私议皇室乃死罪,那两人,本将已经直接处死了,留着这个,也不过是为了方便许大人审查·”·此言一出,那刑部尚书脸上神色僵了僵:“卫将军虽身居高位,可这刑罚问罪乃我刑部之责,将军如今未经刑部,直接将人处死,是否不妥”·“是啊卫将军,您怎么能直接将人给杀了呢。”
围观的几位官员纷纷点头··卫衍却是一脸坦荡:“卫某既然杀了人,自会向圣上请罪,不饶各位大人费心·”·说完,他不再停留,反身便往主帐去,邢辰修不放心,上前几步道:“正好我也要找圣上,与卫将军一道吧。”
“王爷若有事,末将便等王爷与圣上商议完再去请罪吧·”卫衍看向邢辰修,眼底的寒意散去,只余下几分安抚的笑意··那几位士兵是私议皇室被卫衍问罪,如今这围场内的皇室除了圣上便只有他而已,邢辰修不用想也知道能令卫衍如此动怒的原因,十有八丨九是与自己有关。
但此时卫衍不愿意他跟着,他便也不勉强,垂眸想了片刻后道:“并非急事,还是卫将军先去见圣上吧·”·卫衍于是拱了拱手:“多谢王爷·”·待卫衍离开后,刑部尚书唤来属下,将那名早已经吓得腿软走不动路的士兵带下去,众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主帐那头。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工夫,卫衍从主帐出来,身后还跟着大内总管严公公,群臣见这阵仗立刻不再交谈,垂手站好··果然,那严公公行至众人跟前,- cao -着那微细的嗓音道:“传圣上口谕:御前锦卫将军卫衍,未经刑部审问擅自定罪于人,实属莽撞,但念在初犯且事出有因,从轻处置,罚俸禄两月。
此案交由刑部及大理寺共同审理,凡参与传言者,不论官职、军阶,一律从重责罚·”·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刑部尚书躬身:“谨遵圣上旨意·”·大不敬之罪若是从重处置,那是要诛九族的。
圣上这次口谕,并未要求无关人等回避,为的就是警醒众人,如此一来,围场那些曾私下谈论过此事的官员、将士可谓是人人自危,再无人敢多言一句··有卫衍如此维护着,邢辰修心中十分高兴,也懒得去细问那些人到底说了他什么,一心仍是全扑在狩猎上。
隔日夜间休息时,倒是偷潜入王爷寝帐的男人有些不满:“我可是为这事罚了两月俸禄,子穆也不关心关心我吗”·“之前圣上赏赐那些白银,可远远不止两月俸禄,我以为堂堂锦卫将军不差这点银子。”
邢辰修好笑,坐在床上抬眼看卫衍,“阿衍想让我怎么关心”·卫衍作势沉思了一会儿:“关心我嘛......不如子穆娶我,这样我日后吃穿都在王府,自然不必在乎那些俸禄了。”
邢辰修就知道他要说这个,早有准备,将人拉坐在床上后道:“可我嫁入将军府,带的嫁妆恐怕也能让阿衍衣食无忧了呢·”·“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卫衍轻叹,将眼前之人揽入怀中··邢辰修在他颈上轻吮了一口,笑道:“彼此彼此·”·既然两人无法达成共识,只得继续之前的比试,好在经历了那个小插曲之后,无论两人间的竞争如何激烈,旁人都再不敢多言一个字。
转眼到了秋狩最后一日,卫衍所猎数量较邢辰修稍稍落后几只,但两人总数十分接近,都丝毫不敢轻忽··这日出发前,邢辰修冲着卫衍道:“阿衍箭术比我之前料想得还要精湛许多,不如今日我们一道走吧,我也想看看阿衍拉弓- she -箭的模样。”
卫衍知晓邢辰修心中一定又在打什么小算盘,但对于对方的话,他还是很难拒绝,于是这日两人便一同策马狩猎,比的就是发现猎物后的应对··卫衍大战经验丰富,应对自然也更加迅速,过了正午时两人所猎总数已经持平,之后他们更是认真起来,丝毫不让,之间差距便一直在一二之间。
天空中飞来一只苍鹰,两人同时抬起手臂,这次邢辰修的箭更快发出,只听那苍鹰仰头叫了一声,很快砸落在一棵大树上··于此同时,邢辰修仿佛是因为刚刚太快出箭未控制好力道,整个人向后倒去,眼看着就要摔下马背,卫衍心中大惊,也顾不上寻找新的猎物,一踩马镫快速上前,从背后使力便将人抱上了自己的马匹。
“怎么样有伤到哪吗”·邢辰修并未抬头,只是轻声道:“无事,阿衍不必担心·”·他不说还好,一说卫衍更担心他实际上是伤到了,立刻跳下马去触他的脚踝:“是扭到脚了吗”·“无事。”
邢辰修抬起头,卫衍这才发现对方哪里是在忍痛,分明嘴角还带着强忍的笑意,心中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可还不待他想明白,就听邢辰修愉悦的嗓音道:“愿赌服输,阿衍你输了”·下一刻,主帐方向传来锣鼓声,是圣上命人宣布狩猎结束的信号,而此时不远处的侍卫也恰好替邢辰修捡回了那只伤了翅膀的雄鹰。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这场关系着两人谁嫁谁娶的比试,邢辰修最终以一只苍鹰之距险胜··作者有话要说:·十一啦啦啦啦,明天双更补前几天的断更~(大家过节都有啥安排啊)·第61章 婚事·既然已经上了卫衍的马,邢辰修也懒得再换, 直接唤来一位随从, 将他的马牵回,自己则由卫衍抱着共乘一骑往主帐方向去。
一路上卫衍都未开口, 邢辰修心中渐渐开始忐忑, 抬手拉了拉缰绳, 待马停稳后回头问道:“阿衍是不是在怪我使计”·“我是有些不甘心最后竟是这样输了。”
卫衍有些无奈, 摸了摸邢辰修的脸颊后又继续道:“你以为我没想过也许是你故意诈我的吗但我哪里敢冒这个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是真, 我也不会放任你受伤。”
“抱歉, 我......”·卫衍拿手指点在邢辰修唇边, 止住了那句未说完的话:“子穆, 不必为了这事道歉,我自然知道你想嫁与我的心意,只是仍旧免不了有些失落, 你当真是......丝毫不给我保护你的机会吗”·他也想护得自己心爱之人永远平安喜乐, 可邢辰修太强, 强到非但不需要他保护,还总想着替他挡风遮雨,这让他既骄傲又心疼。
“前几日, 你不是才保护过我吗”邢辰修指的是前几日斩杀那几名士兵之事,说完他又伸手捧住卫衍的脸, 认真问道:“阿衍,我们已经决定了要永远在一起, 谁嫁谁娶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若觉得不重要,你又何苦非要与我争这一次。”
卫衍苦笑,显然是不信他的这套说词··“我承认,我主动提出要嫁入将军府,确实有与你一样的考量,但除此之外,还有两点·”·“其一,你作为卫家独子,对侯爷与夫人来说,让你迎娶我,远比让你嫁出更容易令他们接受,我知你孝顺,若因我们的婚事让你与父母反目,这婚事哪怕成了,你也必然不会开心吧”·“其二,那王府虽然已经建好三年有余,于我而言却是全然陌生的,初建好时,我既担心府中有陈司等人的眼线,又害怕他们看出我身体并无大碍,并不敢在府中随意走动。
这三年来,我迈出卧房的次数加起来也许不足十次,在那里头更是从未有任何美好的记忆,相反,那里对我而言有的只是冷漠与孤寂,所以嫁入将军府于我是一个新的开始,我更愿意与你共同来重新布置我们将来的家。”
卫衍认真看着邢辰修,似乎是想从那如夜色般深邃美丽的眸子中看出他这番话的真伪,可最终却只能看见自己略显严肃的倒影··半晌,他败下阵来,轻吻落在对方的发顶:“好,那子穆便等着我来迎娶你过门吧。”
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两人回到主帐时重臣们基本都已经到齐,见他们回来纷纷祝贺··邢辰牧坐在主位上,笑盈盈道:“这次秋狩,辅政王拔得头筹,卫将军次之,二位想要什么赏赐”·自古来秋狩获得前三者皆有封赏,或加官进爵,或赐黄金珍玩,到了邢辰修几人这里,倒都不怎么适用,邢辰牧索- xing -让他们自己选择。
邢辰修早想好了要什么,上前一步正欲开口,却见卫衍已经先一步撩袍跪下:“末将自年前在常渝城内见到辅政王,便对王爷一见倾心,军营相处时更是惊艳于他才华横溢,- she -石饮羽,再无法忘怀,今日斗胆请求圣上赐婚,让末将迎娶辅政王为妻。”
之前围场内的传言卫衍听了,又怎么舍得再让邢辰修来说这事,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晓,是他卫衍对邢辰修一往情深,非他不可··有了上次朝堂上的风波在先,又有几日前卫衍为维护邢辰修斩杀士兵在后,这次朝臣已经显得淡定许多,不再为此感到吃惊,只是眼神不由都飘向卫林处。
邢辰牧并未立刻应允,而是与众人一样,将目光转到卫林身上:“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朕虽为天子,也不好太过武断,不知这婚事长平侯以为如何”·“辅政王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又身份尊贵,深受百姓爱戴,如今愿嫁入我卫家,实乃我卫家之幸。”
卫林拱手作揖··上次分明被气得昏死过去,这不过才过去两月,侯爷言下之意,竟是应允了这门婚事这下众人更是惊讶··“好,甚好,如此朕便安心让人去拟圣旨了,辅政王与卫将军大婚,无论于朝廷还是于这新法实施都十分重要,礼部需好好筹划。”
邢辰牧说完又对卫林道:“辅政王的婚事母后也十分重视,若是可以,还望侯爷请侯爷夫人进宫与母后一道商议良辰吉日·”·“应该的,应该的,微臣回府后便与夫人说。”
有了圣上保媒,父母应允,这门婚事就算定下了··“那辅政王想要什么赏赐”邢辰牧看着眼角眉梢都透着笑意的邢辰修,又问道。
邢辰修原本想的也是让邢辰牧赐婚,如今被卫衍抢先一步,他一时也不知该求些什么,索- xing -道:“如今冉郢朝堂安稳,百姓富足,微臣也已有了良人相伴,再无所求。”
邢辰牧想了想:“辅政王与卫将军婚事已定,但将军府尚在修建中,不如朕派宫中能工巧匠往将军府帮助修建,如此一来不会误了大婚吉日,又能让辅政王日后住得舒服些。”
当初王府便是修建皇城的工匠们精心建造的,如今他要嫁入将军府,圣上又派人替他修建将军府,在旁人看来,这圣宠已是极致··邢辰修对此自然也不会有意见,直接谢了恩退到一旁。
待他俩赏赐完,邢辰牧才起身,拉过戴着面具一直立于他身后一言不发的卓影,问道:“那卓妃想要什么”·卓影月前便已封了妃,但影卫统领之职也并未撤去,有不少朝臣曾提出异议,但他向来以面具视人,又总隐匿身形,倒让众臣时常忽略他妃子的身份,慢慢便也不再执着为此事上书,甚至有人猜测邢辰牧立卓影为妃,本就只是为了促进新法实施,再无其他。
正如此时若非邢辰牧提起,众人都没注意到这次仅次于卫衍夺得秋狩第三的,竟是这位圣上后宫中唯一的嫔妃··卓影听闻邢辰牧的问题并未思索,挣开对方握着的手走到他跟前跪下:“属下想求圣上应允一事。”
“何事”·卓影垂眸不语··卓影这样,倒是勾起了邢辰牧的好奇,他上前将卓影扶起,又问道:“是尚未想好,还是不便在这里透露”·“属下能否几月后再说与圣上”·几月再说,却让邢辰牧如今便给承诺,圣上言出必行,若是答应,日后无论他想要什么都不会反悔,众人吃了一惊,这样的要求,说是恃宠而骄也不为过了。
不料邢辰牧看了卓影半晌,非但没生气,还笑着点头道:“好,只要不涉朝廷大事,也不违法制,朕就应你这一事·”·卓影露在面具外的嘴角勾了勾:“谢圣上。”
邢辰牧之后又封赏了几位写出过人诗词的文官,之后便宣布今夜要设宴与众臣月下把酒共饮··###·次日,一行人返回銮城,正式结束了今年的这场秋狩。
因着确定下的婚事,卫衍需回府一趟与家人商议具体事宜,邢辰修便一人先回了王府,结果在门口候着的管家才见他便道:“王爷,府中有来客·”·“可是师父来了”管家乃邢辰修的心腹,邢辰修自然清楚若是无关之人,自己不在时,他断然不会将人随意放入府中,再结合前些日子自己做过之事,很快猜出来人身份,一时也忍不住有些激动。
“是,华大人与其夫人、千金都来了,是昨日傍晚到的,奴才已经安排他们住进了东厢,因为算着日子王爷也该回了,便没再特意派人去通知·”·“好,你让人先去知会一声,本王回房沐浴,之后便去东厢寻他们。”
管家领命离开··邢辰修回屋沐浴后换了身干净衣裳,带上临秋便往东厢去,这时倒是有些庆幸,还好今日卫衍没有跟着回来··远远看到华辛与贺幺儿在院中喝茶,邢辰修快步上前:“师父师娘,路途遥远,你们来銮城怎么也不写信告诉我一声,我好派人去接。”
贺幺儿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见他面色红润,体态不再似以往那般消瘦羸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你师父师娘可还没老得走不动道,又何须那么麻烦。”
·华辛也跟着开口:“子穆那封信,我收到了,所以才特意跑这一趟,男人生子,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想清楚了”·“是,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的,师父......我记得我上次离山时,曾听您提起过,不知那药如今研制得如何了”·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邢辰修知道华辛必是为了此事而来,但此刻面对他们,心中还是免不了有几分紧张。
自他十岁装病以来便无法再向宫中教习学武艺,也无法再入国子监听师相讲学,他如今这一身本领,几乎全来自师父师娘··师娘教授他武艺,毒术,师父则教他医术、学问,他还从两人处习得许多做人的道理。
所以眼前二人于他而言,意义总是不同的,邢辰修丝毫不敢怠慢··华辛二人早从华白薇那里听闻了邢辰修与卫衍之事,没人比他们更清楚邢辰修这些年来过得有多不容易,如今好不容易也寻到了相守一世之人,无论那人是男是女,他们都替他高兴,只是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料到,邢辰修竟愿意为了对方做到这步。
虽说华辛制那药的初衷,也是见世间许多男子相爱,却因子嗣问题无法相守而抱憾终身,但听闻邢辰修这样说,还是一时难以接受,便没再开口··倒是一旁的贺幺儿回答了邢辰修的问题:“上次你离开之后没多久,我们便在山猴身上做了实验,我们让其中几只公猴服下那药,又用催/情香使得两只公猴交尾,几月前,大部分公猴都在你师父的帮助下,诞下了健康的小猴,但也有其中一只公猴生产时过分虚弱,没能挺过去。”
“那就是说,药已经成了”邢辰修眼中染上惊喜神色··“也不能这么说,因为这仅是在山猴身上的效果,这药尚无任何人尝试,不知在人身上是否同样有效。”
贺幺儿晃了晃脚,跳下石凳··“但山猴与人类的身体极为相似,之前师父师娘不也说过,大部分在山猴身上能成功的药物,在人身上都不会出错·”邢辰修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华辛,“师父,我愿意来试这药,我相信师父的医术,不会有问题的。”
华辛闻言有些气愤地站起身:“什么叫不会有问题,人命关天,岂能玩笑,是那卫将军让你替他生子的”·“不,这事我还不敢告诉他。”
也许因为提到卫衍,邢辰修露出一副华辛与贺幺儿从未见过的神色,“他啊,连我要嫁入将军府都怕委屈了我,又怎么舍得让我做这事,可师父师娘一定能明白,我自幼便没几个亲人,如今有了爱人,希望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我与他的孩子,我希望能像他,正直、善良、忠义,光是想象就十分令人期待。”
“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看是卫家几代单传,你不忍看他家断了香火吧”·邢辰修自幼便是这样,对一人好,便会不顾自己,只全心为对方考虑,当初对邢辰牧是如此,如今对卫衍也是如此。
华辛太过清楚他的- xing -子,也不知该说这是好还是不好··被华辛看透,邢辰修也不隐瞒,直言道:“确实也有这方面考虑,师父师娘若是不嫌弃,近段日子便住在王府中吧,正好能参加我与阿衍的婚礼。”
华辛沉默片刻,问:“那药我若给你,你打算何时用”·“大婚之日·”邢辰修毫不犹豫道··这是邢辰修早想好的,这事不能拖,越快越好,拖得久了,万一被卫衍察觉出什么便再无机会。
华辛最终也未应允,只是叹道:“让我想想·”·“子穆一直记得,师父曾教导我,无论做任何决定,只要无愧于心,并愿意承担后果便可大胆去做,畏首畏尾乃懦夫的表现。”
“但为师分明也教导过你,要爱惜身体,不可随意糟践·”·“这哪里算糟践,师娘不也为师父生下了师兄与师妹·”说到这,邢辰修四下看了看,有些奇怪道:“管家说师妹也来了,怎么没见她人”·“女大不中留,小薇去寻她那情郎去了。”
贺幺儿回答完,见华辛青着脸,眼看着又要生气,“噗嗤”一声笑出来,转头对邢辰修道:“你师父他啊,真是越活越古板,小薇之前看上了在山脚闭关念书的那秀才,你师父非说女孩不该那么主动,也不想想当初是谁闷葫芦似的,什么话也不敢说,最后那层窗户纸,还是你师娘我挑破的。”
大户人家的闺女出嫁前不可随意与男子接触,别说追着人家跑,就连见面都得有父母、媒人在身旁,但贺幺儿教出来的女儿显然不需在乎这些,她向来推崇自己看上的人,自己去争取,她是这样,也希望华白薇如此。
敢爱敢恨并没有什么不好,若一个男人在乎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并因此拒绝了华白薇,那他一定也无法接受华白薇活泼跳脱的- xing -格,无法接受她不会琴棋书画,只会舞刀弄枪、研制毒/药,如此说明他并非她的良人,早些认清,死心也好。
对贺幺儿的这种说法,华辛显然不服:“我就没看出那臭小子哪一点好,而且他对小薇不冷不热的,哪里值得小薇这样·”·“你能看出个什么呀,当初我就说那三天两头来求医的姑娘是看上了你,你非说不可能,最后怎么着,是不是想让你纳她为妾,还有那个死了丈夫的寡妇,是不是给你送了糕点”贺幺儿忍不住嗤笑一声,华辛这些年的风流债,她可是桩桩件件记得清楚。
贺幺儿一说起这些事,华辛便不敢再争辩,只是有些无奈道:“子穆还在呢,你怎么又说起这些了,行了,日后我们再多注意,别让那混小子欺负了小薇便可·”·一年多未见,师父师娘间果然还是如此相处,邢辰修在心中盘算着,看来说服师父这事,还得拜托师娘来。
正想着,外头来人通报,说是卫衍回来了,邢辰修闻言赶紧回头对二人道:“子嗣一事,还望师父师娘千万替我保密,万万不可在阿衍面前透露半字·”·作者有话要说:·两章合一起拉,这章特别长~·第62章 吉日·钦天监之前已经根据两人的生辰八字推算出几个适宜大婚的日子,正好此次卫衍回府商议婚礼相关事宜, 侯爷夫人便将那些日子也说与他。
虽然最终必然是以太后的意思为主, 但太后开明,他们两个当事人若是有特别看重的日子, 想必太后也能理解并且应允··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卫衍原本对日子倒真不太在意, 只要能迎娶邢辰修, 哪怕晚些他也愿意等, 可他一眼看过去,那几个被挑选出来的日子中, 竟真有一个让他特别在意的。
那个日子他记得十分清楚, 因为正是一年前的那日, 他在常渝遇见了邢辰修··“你是说, 那日子恰好也在我俩的吉日中”听卫衍说完后,邢辰修略微有些诧异,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后道:“从今日算, 到那日间只剩两月, 若要筹备婚事难免会显得有些仓促, 但也不是办不到的。”
王爷出嫁,这放在整个冉郢再找不到先例,原本关于男子间成婚的礼法也才初立, 还有许多不完善之处,礼部有意想趁着这次婚事来查漏补缺, 完善礼法,同时也给百姓做一个示范。
若是只有两个月的筹备期, 恐怕礼部那边会提出异议··“嗯,我已经与母亲说过这事,母亲打算明日进宫与太后商议,看到底是否合适定于那日·子穆的意思呢是想等到年后开春了再成婚,还是赶在这个特别的日子。”
邢辰修此时想的却是,原来两人相识竟连一年也未满,如今回头想来,这一年间当真发生了许多变故,让他总觉卫衍已经在身旁陪伴了他许久许久··可也正因为他们彼此间已经十分了解,那服药生子之事,多拖一日便多几分让卫衍发现的风险,邢辰修心中希望越早成婚越好,只是此时表现出急切未免太过奇怪,便只能道:“能今年成婚自然最好,但具体还是等母后安排吧。”
“嗯,也对·”卫衍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拉住邢辰修的手问道:“子穆,你还是不愿告诉我吗你到底是如何说服我父母接受我们婚事的”·在卫衍看来,能令父母点头答应婚事已经十分不容易,可今日回府才察觉出,父母何止答应了婚事,他们现在对邢辰修的态度完全变了,是真正愿意接受并且发自内心地喜欢邢辰修,没有丝毫勉强或是敷衍的感觉。
“侯爷与夫人都不是蛮不讲理之人,我只是对他们说了许多我们之间的事,夫人心善,是夫人帮我说服了侯爷答应这门婚事·”·“一定不止这么简单。”
邢辰修不想说,卫衍知道逼他也是无用,只得再次作罢··又过了一会儿,卫衍有些奇怪道:“我回王府时听闻府中有来客,是谁来了怎么没见着人”·“是我师父一家,他们昨日到的銮城,已经在东厢休息了一夜,一会儿用饭时我再差人去请。”
卫衍有些奇怪:“你师父不是一直住在山里吗怎么忽然来府上,是有什么事吗”·邢辰修敛眉,有些事此时注定不能告诉卫衍,他只能道:“没有,也不算什么大事。”
说着脑中飞快地转着各种说辞,又补充道:“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那小师妹有心上人,是到祁灵山脚闭关念书的一位秀才,如今那秀才在会试中高中会元,正在銮城准备明年初的殿试,我那小师妹要来寻他,师父师娘怕小师妹太过执迷,被对方欺负了去,这才一并跟了过来。”
“这样啊,那若我们能赶在今年大婚,正好可以让你师父师娘参加完婚礼再回去·”卫衍对邢辰修说的话向来不做怀疑,闻言想了想又道:“距离用饭还有一会儿,不如子穆先领我去见见他们吧,他们既然是你的师父师娘,日后便也是我的长辈了。”
“行,我这就带你过去·其实我师父师娘都十分好相处,阿衍不必担心·”邢辰修点头,很快与卫衍一同站起身,此时心中万分庆幸,庆幸自己已经先一步拜托过师父,不向卫衍透露服药生子之事。
###·也许是华辛之前对卫衍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评判,他初见卫衍时态度并不算太好,说话一直是淡淡的,随口应了几声后索- xing -什么也不再说,只在一旁看着··倒是贺幺儿与卫衍聊得不错,两人一路从卫衍十数年的军营生活,说到了华辛与贺幺儿来銮城路上的所见所闻。
四人没谈多久,华白薇也回到了王府,不知是不是因为见到了心上人,她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进门便欢快地与卫衍打了招呼··有了华白薇在其中调和气氛,华辛才总算不再绷着一张脸,偶尔也会接一两句话来回答,只是过了没多久后,他忽然朝着卫衍开口问道:“听闻卫将军家中并无兄弟,不知卫将军对子嗣一事是如何考虑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住在朋友家,手机是在不习惯码字,更的少明天补·第63章 帮凶·“请您放心,我卫衍既然选择了与子穆共度此生, 必定不会再与其他女子有任何纠葛, 子嗣一事,我不知子穆是如何考虑的, 于我而言, 有没有孩子根本不重要, 一辈子只我们两人也很好, 或是若他喜欢孩子,我们收养一个未尝不可。”
卫衍以为华辛是担心他日后纳妾, 认真解释道··华辛知道他是误会了, 但也并不打算解释, 反而继续问道:“那如若有机会能有你们自己的孩子, 你怎么看”·“我们自己的......孩子”·迎着卫衍不解的目光,华辛解释道:“有你们二人血脉的孩子。
并非收养·”·“这怎么可能”卫衍皱眉,这似乎是他第二次听到关于生子的问题, 第一次邢辰修说时他并未当真, 但华辛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拿这事玩笑之人, 再结合华辛神医的身份,他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过了许久后, 有些难以置信道,“您是说......男人也能产子”·“我可没说能, 但天下之大,你又怎么就能肯定男人一定不能产子”·华辛这话说的卫衍更加摸不着头脑, 他看向一旁垂头不语的邢辰修,心中一时有了许多猜测,半晌后,他却是坚定地对华辛摇头道:“女人生子尚且不容易,更何况是男人,所以哪怕真有可能,我也断不会让子穆冒这样的风险,若子穆愿意,我倒不介意替他生,但我相信,他同样不会愿意让我来。”
卫衍说完,华辛神色缓和了些许,张口还想说什么,就听邢辰修道:“对了师父,明日便是侯爷夫人算好的日子,要入宫纳征,婚期不会太远,你与师娘不如多在王府多住一段时日,参加完我们的婚宴再离开。”
甜文生子强强宫廷侯爵·邢辰修虽然已经出宫独立建府,但有太后在,照礼,纳采、纳吉、纳征等一切也都是往宫中送到太后那儿··“罢了,随你。”
华辛也不知是在对他说,还是在自言自语,说完沉默片刻后又叹了口气,“你的婚礼,我自然是要参加的,安排吧·”·邢辰修知道师父这就算答应了他之前的请求,眼神亮了亮,怕被卫衍看出,又很快收敛:“那师父师娘便安心在王府住下吧,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人去做。”
###·隔日早朝后,侯府派了数十人,抬着大礼浩浩荡荡入了宫··彼时邢辰修正在轩明殿内与邢辰牧喝茶,听闻消息,邢辰牧笑了笑:“侯爷这事做得不错,选在这个时辰下大礼,朝臣看在眼里,日后心中也好有个数,别不怕死的什么都敢胡乱猜测。”
按冉郢婚订的俗礼、规矩,纳征时下的聘礼越重,代表着男方家中对这位即将过门的媳妇越重视,侯府下聘,送礼队伍从宫门一路排到市井中,引数千百姓围观,可见礼之重,绝非之前传言那般被权势所迫才迎娶邢辰修。
邢辰修倒不在意这礼多礼少,只是想起当日围场之事,问道:“围场内那案子刑部审完了我倒真有些好奇他们说了什么能让阿衍那般动怒·”·“一些闲言碎语罢了。”
此案由圣上钦点,不论刑部还是大理寺都格外重视,上上下下抓了数百人,也早审出了结果,但邢辰牧并不想说出来惹对方心烦,只随意摆了摆手让他不必在意··邢辰修有些好笑:“我又不会为这种小事生气,往日里在后宫中,什么言论没听过,怎么现下你们一个两个反倒总把我看得十分脆弱。”
没想到邢辰牧闻言正色道:“正是因为幼时在宫中让王兄受了太多委屈,现下我好不容易有能力,才更要保护好王兄,不会再让旁人伤你分毫·”·“圣上这一想法,倒是与阿衍一模一样。”
邢辰修无奈,但心中更多还是感动··师父总说他对人好时便不顾自己,可这些令他在意之人,分明都值得他付出··“对了,说起来,我还没问王兄,后来是如何说服侯爷夫妇应下这门婚事的。”
邢辰牧犹记得那日卫林在朝堂上是如何激动,可不过月余,态度竟发生了翻天变化,要说这说服人的手段,他对邢辰修真是不得不服··若是一切顺利,在瞒着卫衍怀孕后,仍有许多需要邢辰牧帮忙之处,故邢辰修并不打算在此事上对他隐瞒,如实道:“其实说服侯爷不难,他最在乎什么,我便应允给他什么。”
邢辰牧一愣:“侯爷想要什么”·“侯爷与夫人并非思想迂腐之人,可卫家几代单传,若是阿衍迎娶男妻,侯爷最在意的,自然是子嗣问题”·与面对卫衍时不同,这次邢辰修向邢辰牧详细说明了有关产子之事,以及自己的打算,听他说完,邢辰牧“嗖”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怒道:“你疯了子嗣之事根本不值得你拿命去赌。”
“哪有那么夸张·”邢辰修也跟着站起身,笑了笑,“自从与阿衍在一起,这条命我可是十分珍惜,你放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若期间有什么意外,哪怕放弃孩子,我也会率先考虑自己的身体,但已经知道了有这样的药,如果什么尝试都不做,我不甘心。”
这也是邢辰修无法告诉卫衍此事的原因之一,若在这过程中出了任何意外,他想他会自私地选择舍弃孩子而保自己,所以在事成之前,他不想卫衍担心或是失望··在他的打算中,他希望邢辰牧寻个借口将卫衍支开几月,不论是去北境或是其他别处,最好能待他诞下子嗣后再返回。
如此,卫衍也不会见到他怀着孕的怪异模样,可谓是一举多得··邢辰牧皱眉:“这事我断不可能配合你,万一你真出了些什么事,你让我如何对母后、对卫将军交代”·“有师父在,且我自己也懂医,圣上实在不需太过担心。”
邢辰修想了想,又道:“何况阿衍不在我尚能做到以自己为先,阿衍在却会影响我的判断,那毕竟是他的亲骨肉,哪怕他同样愿意以我为重,我又怎么忍心当着他的面放弃我们的孩子,那样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他,都太过残忍了。”
“王兄这是在逼我”·邢辰修摇头:“不,我是在求圣上成全·我要是真能成功,圣上便也可让卓大人......”·“我不会”邢辰牧下意识抬头去看,过了一会儿才默默松了口气,他想起因为昨日自己将卓影折腾得太过,今早并未叫醒对方,当值的换作了另一影卫,被他留在门外看守。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这位王爷你醒一醒+番外 by 77家的喵(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