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是摄政王+番外 by 梦寐迢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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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君是摄政王+番外 by 梦寐迢迢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备注:·去当细作却爱上敌人怎么办·作为一个有职业- cao -守的细作,爱上敌人不存在的·我就是饿死,死外面,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爱上摄政王的·后来:嘶~真香·成亲多年发现王妃是细作怎么办·能怎么办娶都娶了,还能离咋地·正剧·错,全文搞笑逗比路线。
相爱相杀·假的,咱只爱不杀··虐·大错特错都是糖··一周至少2更,上不封顶。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景辕,沉胥(慕容胥) ┃ 配角:晋骁,慕容凌 ┃ 其它:互宠,轻松,搞笑,摄政王·==================·☆、楔子·“皇上身体抱恙,今日早朝由摄政王代为主持”·五更天,金銮殿。
太监总管尖细的嗓音叫醒北商皇宫这一天的清晨··初升的红日被乌色的云遮住光芒,透出来的是颓废的橘色,再无往日艳丽,就像如今的慕容皇室··“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声音是从龙椅右边拉起的紫纱里面传出··慵懒,沉稳,悠扬,空灵··金銮殿作为历朝皇帝早朝的地方,装潢布置都之于其他宫殿更加华丽气派,也更加严肃。
当然,严肃只是曾经··现在的金銮殿,被改造成了摄政王的别院··架起的紫纱,就是为了他的男宠··先王登基前便饱读诗书,曾四海云游教学,登基后整肃宫廷,风气严谨。
但那也只是曾经··现在的北商国,朝堂内是摄政王的人,朝堂外是摄政王的人,上朝的是摄政王,批奏折的是摄政王,处理事情的也是摄政王……谁不知道当朝的皇帝,是个空壳皇帝,当今的太子,是个傀儡太子。
紫纱外,大臣们朝服整洁,神情肃穆·紫纱内,衣不遮体的少年倚靠在身穿金丝蟒袍华服的男子怀里,剥好的葡萄放进男子嘴里,男子缓缓将葡萄嚼了咽下,把目光移到怀里的少年身上。
“王召说徐刚玷污了他的妻子,徐刚又说是王召的妻子勾引他在先,两人各执一词,又都没有证据·胥儿觉得,该如何办才好”·“杀了。”
少年剥葡萄的手连顿都没有顿过··景辕道:“缉拿徐刚,明日午时处斩·”·有大臣道:“王爷不可啊,徐刚乃朝廷大臣,那王召只是一介百姓,怎能听百姓的一面之词”·“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前一句话正义凛然,后一句话,就很偏袒了··“更何况,胥儿说杀了,你们没听到吗”·众臣默··半个月前,摄政王就下令,沉胥这个名字,与摄政王等重,他说的话,就是摄政王的命令。
没有人敢有异议··“以后这样的小事就不用在早朝奏了,散朝·”·景辕起身,牵起少年的手,先于众臣离开金銮殿··所有人都说,沉胥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
沉胥闻言不生气,还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没错,傍上你们王爷我就是为了变凤凰,不服,你也傍一个试试”··☆、初入王府(1)·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沉胥是个名人,北商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出名不是因为成立了断月楼,也不是因为开青楼赚了大钱,而是因为他是北商国第一个断袖··所有人都说,断月楼楼主开青楼就是为了赚钱,赚钱就是为了养男宠,养男宠就是为了放青楼里为他赚钱……·断月楼里的人,除了吴长老和止砚,大多是富有经济头脑的生意人。
生意人,自然是希望赚更多的钱,于是楼里就有人提议:“这五年里我们将生意做遍大江南北的县城,可县城终归是县城,不如昱城,客流之多,乃达官显贵最集中的地方。
若在昱城开一间青楼,保证收入不低于县城的三倍·”·吴长老摸着花白的胡子:“不可·昱城乃皇城,天子脚下动土不是儿戏·”·“可是如果局限于小县城,我们实力得不到发挥,不利于断月楼日后发展啊。”
吴长老神色严肃:“将手伸向昱城,若幸运还好,就怕一不小心得罪摄政王,到时别说断月楼,连项上人头都不保·”·“成大事者需冒险精神,为了断月楼日后的发展,何不一试”·“我们得罪得了皇帝,得罪不了摄政王”·“……”·众人争论不休,沉胥哈欠连连。
“楼主以为如何”吴长老转过头来··沉胥一个激灵醒过来:“啊……那个……”他用求救的目光望向自己的贴身随从止砚,止砚无语,但还是小声提醒他:“楼主,长老们在讨论是否将青楼开到昱城。”
“嗯,右护法说得对,成大事者需有冒险精神·小小一个摄政王,怕他做甚”长腿一伸,下巴一扬:“倾世无双摄政王,乃吾之姘头也。”
举楼震惊··所有人都知道摄政王最厌恶的就是断袖··吴长老胡子颤了颤:“楼主,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
然而四者之中,耻尤为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沉胥又打了个哈欠,吴长老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等吴长老的长篇大论说完,沉胥说:“摄政王真的是我的姘头,不信你问他去”·“你……”吴长老脸色发青,沉胥大手一挥:“散会睡觉去了。”
沉胥说摄政王是他的姘头,其实是有原因的··几天前,他去昱城迎春苑私会小九,赶上官兵搜查逃犯·他当时酒劲上头,对着人群中最好看的那个人就抱了上去。
很不巧的,那个人就是摄政王景辕··据迎春苑的人说,他当时差那么一点点就亲到摄政王的嘴·摄政王自然大怒,他的命差点就交代在那里,还好小九拼死为他求情,他这条命才算保住。
小九还说,怕摄政王改变心意,让他这几个月都不要在昱城出现·但是既然决定要在昱城开青楼,怎么能不先去调查调查市场呢·“楼主可要宽衣就寝”回到寝宫,止砚问。
·“更衣,本座要出去·”·“是·”·脱下楼主华服,换上一件轻便简单的衣服,取下玉冠,改为发带·整装后对着铜镜照了照,对里面的白衣美男子十分满意。
“吴长老来就说本座在睡觉·”·“楼主一人出去恐会有危险,属下陪您一起去吧”止砚是断月楼武功最高的人,向来与沉胥形影不离。
“你留下,吴长老才不会起疑·放心,天黑之前我定会回来·”·事情交代好,沉胥欢喜地下山了··一路风景甚美·当然……前提是没有遇见打劫的。
“杀”·半山腰,一群黑衣人和一队路过的商队打起来,黑衣人一看就是练过的,商队的人虽多,却节节败退·眼看着黑衣人就要惊扰到马车中的美人,沉胥飞出去,一脚踢飞黑衣人,来了一个英雄救美。
“上”·为首的人示意,四个黑衣人同时朝沉胥攻过来,两人攻头,两人攻腿,沉胥飞起,踩住黑衣人的剑锋,再以一个回旋依次踢向四人的脸,四人吐血倒地。
后面的黑衣人看形势不对,纷纷撤退··沉胥拍拍灰尘,整整衣冠,面含微笑优雅地转身,掀起车帘··“鼠目小贼唐突了佳人,已流窜逃去,姑娘可无恙”·四目相对,沉胥呆若木鸡。
“本王无恙,不过你……就不好说了·”·马车内的人哪是什么姑娘·景辕一袭紫色流云宽袖长袍,白玉冠·他没有束起全部头发,留了一半黑发垂落在腰间。
手指扶着太阳- xue -,斜靠在马车后座上,神态慵懒·不似上一次在青楼办正事时的严肃,随意中多了几分……妖媚·他能用这个词吗这人可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摄政王·“草民见过王爷,是草民有眼无珠,认错了人,王爷宽宏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莫与我一般见识。”
沉胥福身行礼··“谁跟你说的本王宽宏大量本王是那种人吗”·这摄政王不按常理出牌啊··传闻摄政王凶狠残暴,手段之可怕,无论皇亲贵族,达官显贵,皆不放在眼里,沉胥擦了擦头顶的汗。
“这……他们都这么说……”·“他们是谁”·景辕的语气很温和,沉胥脚软,扑通一声跪倒··“是草民说错了话,还望王爷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沉胥刚要谢主隆恩,景辕合掌:“木离·”·一阵风吹过,冰冷的剑锋便贴着他的脖子··“王爷不能杀我”·“为何”·“我与王爷好歹有过一面之缘,王爷上次都饶了我,不如好人做到底,再饶我一次。”
“可惜本王并不是什么好人,木离……”·“王爷急于灭口,是不是害怕被一个男人侵犯的事情传出去”·木离手一颤,沉胥的脖子差点被割破,他忙小声对木离说:“大哥你手别抖啊,我好慌。”
木离在侍卫中武功虽然不是最高的,但他是摄政王最信任的亲卫,自尊心还是有的,现在却被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说手抖:“谁手抖你才手抖”·“油嘴滑舌,木离,把他舌头割了。”
“只割舌头,那王爷是不是不杀我了多谢王爷”说着就磕头谢恩,然后得了便宜还卖乖:“既然王爷都不杀我了,那念在我刚才帮王爷打退贼人的份上,也放过我的舌头好不好”·说着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大板牙,笑得那叫一个真诚。
“这是第二次,你不会有第三次得罪本王还能活命的机会·滚·”·沉胥麻溜地滚了··抵达昱城的时候还是正午,太阳当空,沉胥找了家茶馆点了壶碧螺春。
“听说了吗摄政王和断月楼楼主竟然是那种关系·”·“什么你听谁说的”·“我朋友的表弟的妈妈的侄女的二弟在断月楼当差,亲耳听断月楼楼主说的,摄政王是他的姘头。”
若不是沉胥定力好,一口茶就喷出来了··他早上说的话,现在就传到昱城,这谣言传播速度也忒快了··其他人闻言,也纷纷凑过去··“摄政王不是最恨断袖吗”·“谁知道呢也有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
你们都知道的,摄政王封王十年,至今王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你们知道吗,几日前迎春苑,那断月楼楼主抱着摄政王一口一个甜心,摄政王居然没有杀他。”
“嘘,小声点,听说摄政王今日回朝了·”·“……”·“想不想听听事情的真相”·众人目光统一看过来。
沉胥站起来,摸着下巴,一板一眼地开口:“事实就是,摄政王暗恋断月楼楼主多年,迎春苑一见,两人相见恨晚,干柴烈火好上,但因为身份特殊,所以对外封锁了消息。”
“真的假的摄政王会是断袖你小子该不会是骗我们吧”·“我说他是断袖,原因有二,其一,摄政王手段狠毒,- yin -险残暴,这一看就是单身多年导致的肝火旺盛。
其二,摄政王已是弱冠之年,府中却连个侍妾都没有·你们想啊,哪个正常男人不需要女人可他摄政王就不需要,你们说,他不是断袖是什么”·“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你怎么知道摄政王暗恋断月楼楼主”·“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啊,摄政王肝火如此旺盛,在迎春苑却没有杀断月楼楼主,这不是有女干情是有什么”·楼上包间。
听着楼下的臭小子一口一个“肝火旺盛”,木离气得拔剑:“王爷,属下这就去把他的舌头割了·”·“且慢·”·景辕目光一暗,又莞尔一笑。
“此人狡猾至极,也有趣至极,本王要亲自收拾他·”·☆、初入王府(2)·离开茶楼后,沉胥去了迎春苑··他虽不是那里的常客,却出手阔绰,里面的妈妈很喜欢他:“诶呀楼主您来了快快里面请,姑娘们接客啦楼主,只是小九今日有客怕是不能相陪了……不如您看看其他的姑娘”·“姑娘们都很漂亮。”
他大步往前,微笑着面对前方站成一排的姑娘,余光却观察着身后,那尾巴果然跟来了,很好·他笑道:“给本座准备一个包间,再来两坛女儿红·”·“是是,楼主这边请。”
包间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对着皇宫东门·夜来香的香气从窗口传进来,沉胥不喜欢香味,他把窗子关上,点了一只蜡烛,背对窗子而坐··两壶酒,他喝得不紧不慢。
在一壶酒快喝完的时候,墙上的烛影闪了一下,屋内多了一个人··“来青楼只喝酒的人,本王还是第一次见·”·沉胥对着漆黑的墙角扬了扬嘴角,那笑转瞬即逝。
从凳子上弹起来的时候脸上满是惊愕··“草民见过王爷一日之内与王爷相见两次,真巧啊,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缘分”·“是缘,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就不好说了。”
“王爷这是哪里的话,自然是缘分了,难道草民还能料到王爷会来青楼不成”·景辕一步步朝他走过来··“听说,本王是你的姘头。”
下巴被抬起来:“本王怎么不知道啊”·“这个……定然是误……误会”他嘴巴在打结。
“不过……”冰冷的手指在他下巴上描摹,“不如让本王真真正正成为你的姘头·”·下巴上的力道不减,景辕的脸在他瞳孔里放大。
沉胥闭上眼睛,死死咬着唇,然后又睁开眼,唇咬得更紧,然后又闭上眼,然后用尽全力把景辕推开··“王爷,不行的”·“为何不行”·“会坏了王爷的名声。”
名声景辕冷笑,刚才在茶楼的时候一副不怕死的模样,现在又变成小白兔了·“既然如此,那你说,本王是把你的舌头割了,还是把你的嘴缝上”·“可以不选吗”·“本王说过,你不会有第三次得罪本王还能活命的机会。”
景辕此话绝对不像在开玩笑··“我选第三个·”沉胥说:“赵王能得今日的荣誉,不过是仗着与皇上一母同胞·但是自古帝王家,最不坚固的,也是兄弟情。
若皇上与赵王离心,赵王就只是一个空壳藩王,到时,王爷自可坐收渔人之利·”·赵王慕容德,是当今天子在世的唯一兄弟,也是摄政王最大的敌人··景辕听后若有所思,倒是不急着杀他了:“你说说看,如何让他们离心。”
沉胥说:“王爷忌惮赵王,是因为赵王有北商江山一半的兵权·但赵王手上虽有兵权,却不会用兵·王爷大可上奏,让赵王领兵作战,战死沙场纵然最好,若不然,也无妨。
他常年在边疆,与朝廷信息流通慢·到时,我们在书信上做点文章,通敌卖国的罪名,不是很容易吗”·“自作聪明·”景辕讽刺笑道:“赵王不会打仗,但是他老女干巨猾得很,会那么容易中计再说,他不会领兵打仗,不代表他的手下也不会。”
“王爷说的是那位16岁一战成名的小前锋将军晋骁吗”·沉胥说:“若我能帮王爷,把晋骁挖过来呢”·景辕神色变了变:“你要什么”·“我只想做王爷的姘头,常伴王爷左右。”
脖子被掐住:“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要什么”·“我……只想……做……王爷的姘头……咳咳咳……当下所有人都知道这北商国的天下是谁做主,我只不过……只不过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王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在他快断气的时候景辕放开了他。
“一般欺骗本王的人都不会死得很快,本王会让他们好好享受肢体分离的快乐·”·沉胥毛骨悚然:“草民不敢·”·“本王给你半个月时间,若你能把晋骁挖过来,本王应允你一个条件,若是不能,以欺骗本王论处。”
“那我有一个要求,我要住进王府·”·断月楼楼主住进了摄政王府··此事当天晚上就传遍昱城大街小巷··王府书房··“王爷,您把那小子接进王府,您知道百姓怎么说您吗他们说……说……说您是……断袖。”
木离很着急,自家主子却半点不急··“木离,你听过假痴不颠吗”·木离想了想,恍然大悟:“哦,原来王爷是在装不知道外面的谣言,其实什么都知道。
王爷英明·”·说完脑袋上就被敲了一下:“笨我是说,那小子,假痴不颠·”·“啊”木离摸着脑袋:“可是我觉得那小子就是看上王爷有权有势,又长得好看。”
“所以我说你笨·给我盯着他,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沉胥进了王府,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主人,屋子里什么要的,什么不要的,什么要换的,使唤丫头比使唤断月楼的小厮还顺手。
“这花盆太土了,扔了,换金的·这些,那些,全部换成金的什么没有不是吧,你们主子是摄政王耶,整个皇库都是他的,我就是要几个金器,他不会这么小气吧”·木离躲在屋顶,差点被这话气死,回去禀报景辕,景辕说:“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没有的派人去找。”
“是·”·木离去了一炷香时间又回来:“王爷,那臭小子在命人挖院子·他要把您命人种的牡丹全挖掉,说什么花中气节最高坚,他要种梅花。”
“喜欢金器又讲气节”景辕轻笑两声:“找人帮忙去·”·“啊”·“啊什么帮他种梅花。
本王倒要看看,他还要耍什么花样·”·木离喊了一群人,帮他把一个院子都种满梅花,沉胥看着劳动成果,心情十分好,拍着木离的肩膀:“兄弟,多谢你了要是你们王爷知道,肯定又要掐着我脖子问我为什么要种梅花了。
诶,可怜我们都是寄人篱下·兄弟,以后有事来找哥,哥罩你·”·木离脸上嫌弃,心里更加嫌弃:“既然胥公子没事,那属下就先告退了·”·“去吧去吧。”
“木离等一下”·走出大门的木离又被喊回来··沉胥说:“问问你们王爷,今晚是否需要侍寝”·木离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去到书房,看着灯下专注看书的自家主子,吞吞吐吐:“王爷,那臭小子问……问……问您需不需要……侍寝”说完低着头等待主子的滔天怒火。
景辕却没有发怒,只是愣了一下,放下书:“你过去告诉他,就说本王一会儿就来,让他准备好,侍寝·”·木离真的要吐血了,这一天之内,他被刺激了多少次·他原封不动把话转告给沉胥。
一炷香后,景辕来到沉胥的院子··沉胥满头大汗,忙前忙后,今天下地挖土的衣服都还没换·木离忙跑过来提醒他:“王爷来了,你还不快沐浴更衣你就这样接待王爷”·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把手上的土掸到衣服上,抱歉地说:“王爷,不好意思啊,太忙了,一时来不及换。
不过,王爷今晚肯定会喜欢我送您的礼物的·”说完拍拍手掌··音乐响起,一排腰盈盈一握的美人,穿着薄纱,踏着莲步出来,在厅中翩翩起舞·沉胥看得起劲,看一会儿,又给景辕递个眼神,美人们个个笑得跟牡丹花似的,只有木离,站在景辕身后冷汗直冒。
一舞毕,美人们并排着站到景辕面前··“王爷,这些都是我断月楼经过层层筛选,无论容貌姿色,还是才艺人品,甚至是技术·”说到这沉胥故意拖了一下,给景辕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又继续说:“都是顶级的。
在这里,任由王爷挑选,今晚,必定让王爷,□□·”·“嗯,确实都是美人·”景辕拨弄着手中的茶盏,神色无波澜·但是木离知道,王爷越是冷静,代表后果越严重。
“不过,这舞姬,怎么比得上楼主本人呢”·话音刚落,就听见衣服被撕开的声音··“全部退下·”·木离跟逃命似的喊着歌姬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屋子内,沉胥被景辕压在床上,衣服已经被剥掉,如果不是他紧紧攥着裤腰带,可能现在裤子也不在身上了··他笑笑,又笑笑:“王爷,我知王爷癖好,其实那些歌姬都是男子,只是穿了女装。
王爷快起来,我再把他们喊进来·”·“即便是男子,也不如你·”·景辕又要扯他的裤子,情急之下他大喊:“我不是断袖啊王爷不要”·此话被外面还没走远的木离听得清清楚楚。
景辕一晚上没有出过他的房间··第二天下朝后,景辕回了书房并没有开始看奏折,而是在题字··木离好奇就问:“王爷这是”·“他说牡丹园太难听了,他要叫梅园。”
“那王爷为何要亲自给他题字”·“他说别人的字不值钱·”·看木离还呆在一边,景辕问:“你这么闲”·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没有没有王爷。”
“盯着他去,不要让他做傻事·对了,让厨房做点补品给他送去·”·这话一出,“王爷强要了那个臭小子”这个想法在木离脑子里笃定了。
之后,木离就不敢轻易喊人家臭小子了··☆、初入王府(3)·“王爷,胥公子要了一幅王爷的画像,说是要挂在房里,以王爷为榜样,日夜学习·”·“王爷,胥公子要了个铲子,说要给梅花松松土。”
“王爷,胥公子说穿不惯王府里的衣服,要自己出去买衣服·”·“……”·“王爷,胥公子这几日都是到了正午才起床,吃了晚饭便睡下,没有其他活动。”
木离每日定时向景辕汇报梅园的情况··这天,景辕刚批完奏折,靠在贵妃椅上休息,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七天……没有特殊情况也属正常,继续盯着。”
“等等”景辕眼神定住:“你说,他这几天都是正午才起,吃了晚饭便睡下”·“是的。”
“正常人每天的睡眠时间只需八小时,他这睡得也太久了吧·画像……铲子走,去梅园·”·梅园。
沉胥把侍女小厮都使出去,在墙壁上有节奏地敲了五下·画像掀开,一个黑色身影走出来··“楼主·”·“止砚,你快马加鞭去一趟边疆,把这封信送到小前锋将军晋骁手里。”
“是·那楼主您呢您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我自有周全之策·”外面的脚步声很轻,但绝对是往梅园过来的,沉胥掀开画像:“快走,有人来了。”
止砚走后沉胥把假墙装上去,再把画像放下来·假墙是他自己用泥土做的,如果不仔细看绝对不会发现··这些都做完他打着哈欠开门作势要去小解,然后很碰巧地撞见景辕。
“哎呀王爷来了·”·沉胥迎了过去··“外面的小厮说,胥公子已经睡了,怎么,睡不着”·景辕跟沉胥说着话,眼睛却往屋内看,黑灯瞎火的,看不出里面是否藏人。
“不是,我这是起来小解·”他还提着裤腰带··“那正好,本王今日也睡不着,便与胥公子秉烛夜谈·”说着往屋子里走,木离往前去点灯。
室内通亮,能看到的角落也没有别人,景辕朝着衣柜走去··“听说,胥公子不喜欢我王府的衣料,还特意去外面买,不知是什么衣服,竟比我王府的好”然后一把拉开衣柜,里面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
·沉胥指着几件麻布衣服道:“不是的,王府的衣服自然是上好的,只是我经常下地干活,穿好衣服不是糟蹋了吗,所以就买了几件粗布衣服种花浇水穿。”
景辕又走到画像面前:“这幅画画得不好,挂着碍眼,胥公子若喜欢,改天我叫人给你重新送几幅过来·”然后直接将画像扯落,后面的墙壁映着烛光金碧辉煌,根本没有什么暗道。
心想是自己多虑了,正准备离开,突然看到床榻上被子整齐叠着··他走过去:“胥公子不是早就睡了吗,怎么这被子好似动都未曾动过,难道,胥公子起来小解,也要把被子叠了”·谎言被拆穿到这种地步,沉胥也一不做二不休,认了。
“王爷猜得没错,我刚才确实没在睡觉·”·景辕眸色渐深,木离看主子脸色不对,手放在剑柄上,剑随时准备出鞘··“我这几天都是故意装睡,我在想,王爷是不是不相信我,派人监视我。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沉胥为景辕拉开椅子:“我没有别的意思,今日只是想与王爷说说真心话,王爷不必这个表情·”·沉胥说:“王爷,我孤身一人进王府,没有倚靠,没有后路,就像砧板上的肉,王爷随时可以要了我的命,不费吹灰之力。
犯不着一直让木离监视我·我愿为王爷所用,为王爷鞍前马后,我希望王爷能完完全全信任我·”·“完完全全信任”景辕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他说:“我的人,不管是幕僚,随从,护卫,不管是跟了我一年,还是跟了我十年的。
从来没有一个敢跟我说出这样的话·你知道想要得到完全的信任需要付出什么吗”·“我可以为王爷服下七日花,解药在王爷手里,若我欺骗王爷,王爷大可不给我解药,让我肝肠寸断而死。”
七日花是一种控制人的□□,七日发一次病,有解药则无事,若无解药,三天后便会七窍流血,肝肠寸断而死··“你想用命换取我的信任”·“是。”
“我不要你的命,你的命对我来说不值钱·想要我完全的信任,代表你要对我完全的交付,你的肉体,你的心,你的全部·”景辕两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胥公子,你能做到吗”·“我能·”·“我会给你表现的机会,从明日起,木离不会再出现在梅园屋顶·但是……”两指用力,沉胥下巴吃疼。
“你刚才说的话若有半句虚言,你将承受剜心之痛,日夜不得好受·”·一字一顿,如有千金压在沉胥心上··他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心想摄政王果然是摄政王,残暴不是吹的。
不过沉胥向来不信誓言这些东西·他推开景辕的手,倒两杯酒,递一杯给景辕,笑着缓解气氛:“夜寒露重,王爷喝杯酒暖暖身子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景辕接过,抿了一口:“长夜漫漫,胥公子可会下棋”·“会……也不会。”
沉胥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吴长老以前老逼着我学我不喜欢的东西,下棋学倒是学过很多次了,但是每次趁他不注意我就偷溜出去了,等到考试的时候也是止砚在旁边提醒我,所以……”·景辕接话:“所以学过,只是不精”·“其实基础也不太会。”
“……”·景辕连喝两口酒,道:“下棋乃本王一大兴趣,你得学会,陪本王下·”·“是·”·景辕让木离准备棋盘,问沉胥:“说说你以前为何不喜欢学下棋。”
“其实书上的讲解还是挺有趣的,最主要是吴长老的讲解太专业了,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懂的道理,他可以长篇大论说一本书,还是加厚的,他一开口我就想睡觉。”
说到这他摊摊手表示很无奈··“打过仗吗”景辕问他··“以前跟隔壁山头的黑风派打过·”·说起黑风派,黑风派算是断月楼的邻居。
本来井水不犯河水,起因是黑风派打伤了断月楼一个兄弟,于是他领着兄弟们上黑风派讨说话,大军浩浩荡荡上山,才发现黑风派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叫黑风·黑风一个高高壮壮的汉子,看到那么多人,没想到直接蹲地上哭了起来,说断月楼以多欺少,后来仗也没打起来,他还在那安慰黑风半天。
回了断月楼,所有去的兄弟异口同声说打了胜仗,没去的兄弟们至今都不知道真实情况·不知道这算吗·“你不要把下棋仅仅当作是下棋,那样会很无趣,下棋与打仗其实一样。”
景辕落下一个黑子:“不过下棋是书面上的打仗,贵在谋势,赢在布局·”·“攻中有防,敌退我进,以我之长,功敌之短·其中最厉害的,是攻心之计,知道敌人心里想什么,则百战百胜。”
开局不到一柱香,沉胥白子已经被吃去大半,他说:“那王爷是知道我每一步棋会怎么下喽”·“并不难猜·”·真不谦虚。
第一局景辕赢,沉胥不甘心:“再来一局·”·这一局沉胥学着景辕的套路,分解目标,逐个击破·棋盘上,黑子一个个死去··“胥公子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哪里哪里·”沉胥说:“王爷,我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那胥公子有没有听过,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最后一个黑子落下,白子满盘皆输。
“原来王爷刚才一直在引诱我·用小的损失,换得大的成功,厉害厉害·看来我还得跟王爷好好学习·”·晨钟敲响,东方露出微光,不知不觉,两人已对弈一个晚上。
沉胥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对着窗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王爷,我总有一天会赢你的·”·“胥公子天资聪慧,本王拭目以待·”·“若我赢了王爷,有什么奖励”·“你想要什么,本王都成全你。”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沉胥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景辕准备洗漱更衣去早朝,沉胥拉住他··“王爷,你我通宵一宿,此刻精神疲惫,今日早朝不妨取消。”
他继续说着··“皇上抱恙,王爷独掌朝堂,赵王党必定心有不服多日,但又畏惧王爷在朝堂的威慑力,迟迟不敢动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断月楼楼主进了王府。
大家都在猜测,王爷是不是断袖王爷不妨印证他们的猜测,让他们以为王爷被我这个男宠迷得七荤八素,终日花天酒地,不理朝政,好让他们放松警惕。”
沉胥喝了一口茶,景辕听他说完,伸手夺过他的茶杯,沿着他刚刚喝过的边沿也喝一口,描摹着杯子:“这么说,胥公子一开始说要当我的姘头,是为了今日的计划”·“也不全是。”
沉胥抢过自己的杯子,又喝了一口:“我其实是想得到王爷的庇佑,王爷知道的,做青楼生意的,最怕官府,还望王爷以后多罩着我点·”·“看你表现了。”
景辕又夺过他的茶杯喝一口,沉胥再抢过来的时候那杯茶已经喝完了,他说:“王爷,咱们做戏只需在人前做,这里又没人……”他感觉到了背后灵,转头,木离幽怨的小眼神看着他,他咽咽口水:“嗯,这里只有木离,难道我们做给木离看木离,好看吗”·景辕没表情,木离脸色发青。
“本王的所有入口之物食用之前都需要人试毒·”景辕终于悠悠地开口··敢情,他把自己当成试毒的啊·“是是是,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试毒算什么我愿为王爷试一辈子的毒。”
☆、初入王府(4)·隔天景辕命人送来了三幅摄政王俊美画像,十套衣服,其中五套华服,五套粗布衣服,还有,十个铲子……·他只是说要铲子给梅花松松土,偶尔松松土,给他十个铲子是什么意思他是谋士,又不是农民,天天下地干活·又过了几天,景辕开始带着他上早朝。
为了效果,他让景辕找人在皇宫金銮殿用紫纱隔出一个空间,准备一张软塌,再让青楼里的姑娘,给自己准备几件接客的衣服,用在上早朝的时候穿··效果十分明显,不到三天,丞相段天衡亲自登门规劝。
“古有妲己祸国,今有断月楼妖孽误朝,王爷,为了北商国的未来,为了我们的大业,断不可沉迷男色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丞相多虑了,胥儿与你我的大计并无冲突。”
说着大手一伸,将沉胥揽入怀中,垂首笑问··“早上送去的东西喜欢吗”·“喜欢,就是那尊金像雕塑太大了,放哪里都不协调,要是小点就好了。”
“无碍,本王明日便找工匠把它重新打造·”·“会不会太麻烦了”·“不会,胥儿喜欢就好·”·……·两人打情骂俏一番,才发现段天衡还在,景辕说:“丞相还有事吗”·“王爷,老臣得到一份密报……”说着看了看沉胥,面有难色。
景辕说:“丞相有话直说无妨,胥儿不是外人·”·段天衡犹豫再三,还是开口:“王爷,老臣方才得到消息,赵王目前正在回朝途中,他带了五万大军,还有小前锋将军晋骁。”
他眼珠子转了转:“藩王未得口谕是不得私自回朝,再加上他此次还带兵回朝,这是大罪·王爷,不妨趁这个机会,让赵王有去无回·”·景辕:“丞相的想法是可以的,只是太急迫了些。
赵王敢如此明目张胆带兵回朝,自是做了万全准备·”·段天衡:“赵王与当今皇上一母同胞,又常年远驻边疆,平时想找他的不对都找不到·如今他却私自领兵回朝,老臣以为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景辕:“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贸然行动,唯恐中了赵王的诱敌计·更何况现在朝廷中的赵王党未除,现在王府外面恐怕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王府里一旦有动作,赵王党里应外合,到时情形必难以控制。
所以,此次不仅不能动赵王,还要让他安全地回边疆去·”·段天衡:“可是老臣担心,赵王与皇上毕竟是胞弟,老臣怕皇上信了赵王,到时开始怀疑王爷,我们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不让他们见面不就行了·”一旁一直沉默的沉胥突然开口,段天衡和景辕一同望向他··“丞相手下可有精兵”沉胥问。
“这……”段天衡对他有防备,景辕说:“丞相有一支两百人的暗卫·”·“很好·”沉胥说:“请丞相派那两百人,乔装打扮成南照国士兵,去偷袭赵王的营地。
赵王得知营地被攻打,权衡利弊后,自会马上掉头回边疆·从这里到边疆快马加鞭需要2日,消息传递只需半日,赵王离昱城还有两日路程,事不宜迟,请丞相速速动身。”
段天衡听沉胥说完,把目光移到景辕脸上··景辕说:“按胥儿说的办·”·段天衡走后沉胥又对景辕说:“在此之前,还需要王爷派一队人马去截住晋骁。
赵王与晋骁兵分两路,赵王得知营地被攻打的消息第一想法定是让晋骁回去保护营地,所以只有晋骁去不了,赵王才会自己回去·”·他接着说:“但是也不是普通的拦截,而是以赵王的名义,以功高震主为理由。
让晋骁与赵王心生嫌隙,晋骁对赵王心灰意冷,然后王爷出现,救了他,他自会感激王爷,唯王爷命是从·”·景辕:“小前锋将军16岁成名,可不是这么好忽悠的,赵王纵使有理由杀他,本王又是如何突然出现,并救了他”·“王爷分析得在理,所以,为保证万无一失,请王爷将此事交给我来做。”
“若失败”·“这是我为王爷做的第一件事,若失败,提头来见·”·“最后,还要麻烦王爷一件事·根据时间推算,赵王应该是进了宫以后才收得到营地被偷袭的消息,所以,赵王一进昱城,请王爷先把他请到王府里喝茶。
多聊一聊晋骁,以表王爷对晋将军的欣赏之情·”·景辕抚着沉胥垂在淡青色华裳上的乌发,笑了起来··“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看来,把你接入王府这个决定不是错的。”
·城外驿站··烈日当空,无云,风定·随行士兵在百米外原地休息·个个满头大汗,用手充当蒲扇扇风,有的士兵甚至取下头盔将冷水淋在头顶。
百米外的另一边,有一个方形亭子,紫藤萝缠绕了整个亭子,枝叶垂下来,形成一片树荫·树荫下,石桌旁坐着两个少年,身穿白衣的少年一手执白子,一手执黑子。
长而漆黑的睫毛下,盯着棋盘看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他对面的少年身穿银色铠甲,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他死死盯着白衣男子,眼中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与少年的倔强。
两人已经对峙许久··“你到底是谁”终于,穿铠甲的少年失去耐心··“晋将军可会下棋”白衣少年开口,语气不急不慢,从容自然,晋骁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心想这人年纪与他差不多,喜怒却不表于形,不容小觑··“不会·”那回答答得干脆,他又问:“你约我来这里干嘛”·“再等一会儿,将军就会明白了。”
沉胥继续下棋,最后一个黑子落,白子死·也是这时,风声鹤唳,刀光剑影,有十几个人从四面八方攻过来·沉胥手执两枚棋子丢出去,正中两个刺客小腿,一旁晋骁也拔剑进入战斗。
远处晋骁的随行士兵正要拔剑过来保护将军,领头的刺客突然亮出一枚令牌:“赵王有令,晋骁串通贼人,背叛旧主,就地处决·晋将军,还不快快伏法·”士兵全部不敢动。
晋骁愣住,反应过来后忙摇头:“不,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背叛过赵王殿下,我对赵王殿下忠心耿耿,我要见殿下,带我去见殿下·”·“见令牌如见赵王,晋将军,得罪了。”
刺客冲过来,晋骁心不在焉,节节败退·沉胥忙冲到他身前护着他,这些人都是景辕的人,景辕已经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点到即止·有人从侧面攻来,沉胥正要躲,然后又想,不如被刺一剑。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那剑刺到他的小臂,刺到他的人也是一愣·沉胥给那人一个眼色,抓着晋骁的手往亭子另一个方向跑··跑了一段路晋骁才后知后觉这个人受伤了。
他的手臂一直在流血,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只是拉着自己一直跑·这个人,他们今日初次见面,从前素不相识的人,却因为保护他受伤了,他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少年将军的心多了几分柔软··跑到一个山洞里,沉胥才放开他,捂着受伤的手臂··“我们先在这躲一下,追兵一时追不到这里·”·晋骁说:“我帮你包扎吧。”
说完这句话,晋骁有些尴尬,因为他身上是铠甲,又没有带手帕,想了想,弯腰撕下沉胥衣服上一块布料帮他包扎··沉胥说:“喂,你干嘛撕我衣服,这很贵的”·晋骁很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衣服再贵,有命重要吗”·“伤口有些深,所以才会流这么多血,但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只是皮外伤,回去后擦点药,修养几天就结痂了。”
“没想到晋将军还懂医·”·“常年在外打仗,受伤受得多,自然也无师自通了·”·听晋骁说完这句话,沉胥才注意到他也受伤了,隔着盔甲,隐隐有血丝透出来,不知道是否严重。
“脱衣服·”沉胥挺直白··“什么”·“让你脱衣服,怎么,要我帮你脱”·“你……你该不会是变态吧”晋骁紧张得往后退,一副黄花大闺女的样子。
沉胥坏笑:“我不是变态,不过,我是断袖·”晋骁睁大眼睛,明显被吓到了··“算了,不逗你了,你肩膀受伤了,不脱衣服怎么处理”·晋骁瞥了眼肩膀:“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小孩子倔强的表现··在沉胥软磨硬泡下,晋骁才别扭地脱了衣服,少年本该光洁的皮肤上,竟然大大小小布满伤疤··沉胥说:“受伤受得多,就可以不管自己的死活吗打仗不是借口。
少年英雄的晋将军,你长这么大,就没有人教过你怎么心疼自己吗”·被养父毒打得快死的时候,他没有哭··在战场上断水断粮饿晕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可是,在这个陌生人短短几句话里,他却鼻尖发酸想哭··赵王殿下只会说男子汉大丈夫身上有伤疤是英勇的象征··没有人会说,你长这么大,就没有人教过你怎么心疼自己吗·没有过,从来没有过。
看沉胥又从自己身上扯下几块布帮他包扎,他带着一股小孩子的脾气道:“你不是很心疼你的衣服吗怎么舍得一下子扯这么多”·沉胥叹口气:“反正已经破了,不值钱了,再破点也没什么。”
“你该不会还要我赔你钱吧”晋骁不禁怀疑··“不用,我是那种人吗你只用赔我一件一模一样的就行了。”
看晋骁脸色变了,沉胥拍拍他肩膀说:“行了,我在逗你,不用你赔·快走吧,等会万一追兵找到这里·”·“我不走·”·这孩子还挺倔。
“我要等他们来,我要去见赵王,我不相信赵王会杀我·”·“死心眼·”沉胥坐下给他讲典故:“韩信,蒙恬,周亚夫,历史上,因功高盖主被主公猜忌的名将还少吗”·“我还是不相信。”
19岁征战沙场多年的少年,此刻眼眶却是红红的··“你刚才一直问我是谁,我姓沉,单名一个胥·”·☆、初入王府(5)·“你就是摄政王的那个男宠”晋骁大惊。
传闻迷得摄政王神魂颠倒的妖孽有着一张女人的面孔,肤白如脂,身柔无骨,眼睛会勾魂·可是面前的白衣少年,分明是一个用冰冷外表掩饰自己善良的翩翩少年郎。
“是,也不是·”沉胥说:“请将军给我一柱香的时间,待我说完,是去是留,都由将军做主·”·“好·”·“将军觉得如今的北商国与十年前相比如何”·“经济发达,百姓安康。”
“那朝堂呢”·“身为臣子,不敢妄议朝政·”·沉胥转过身,背对晋骁而立··“晋将军不敢说,我来说。
如今朝堂早已不复十年前,女干臣当道,皇权败落,表面上看似相安无事,其实内战一触即发·当今圣上,生- xing -软弱,无主见,事事听从摄政王,这北商国究竟是姓慕容还是姓景”·“一旦朝堂发生内乱,北商群龙无首,南照,西辽,东苑三国大军攻来,北商国将不复存在。”
晋骁望着少年站得笔直的身影,洞口有光透进来,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光环绕··“摄政王残暴,众所皆知,若他真成了皇帝,天下百姓,将苦不堪言。
而赵王又老谋深算,- yin -险狡猾,自是不能让他登基·”·“唯有太子殿下”沉胥转过身,因说话太急,脸上有一抹淡淡的潮红:“太子殿下惠心执质,不同流俗,心怀百姓。
若他登基,必定勤政爱民,乃北商百姓之福·”·“古有勾践卧薪尝胆,如今,为了北商国,为了天下百姓,我沉胥虽不才,也愿卧薪尝胆·”·他跪下:“我今日恳求晋将军,与我一同,铲除女干佞,辅佐太子殿下登基。”
短短的几个时辰,晋骁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少年的看法再度转变,也被深深折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沉胥说:“将军现在不愿意相信赵王追杀你的事实,我可以陪将军去取证。
若证明事实确实如此,还请将军,应允我今日所求·”·晋骁望着沉胥:“我在来的路途中,一路都听闻,摄政王为了那个男宠,专门在金銮殿设隔间,上朝的时候都带着他,专宠那个男宠犹如纣王宠妲己。
我就在想,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好好的男人不做,要去做卖身的男宠,妖妃,祸水·可是,却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别人眼中的祸水,却如此心怀天下·”·晋骁将沉胥扶起来:“我答应你,如果赵王真的不信任我了,我便帮你一起,铲除摄政王,辅佐太子殿下登基。”
“我代太子殿下,谢过晋将军了·”·沉胥与晋骁回昱城途中,沉胥把他目前的身份和处境粗略跟晋骁交代了一下·到了昱城城门外,两人分头进城。
摄政王府··景辕和赵王慕容德相谈甚欢··“晋将军少年英雄,16岁就能以一己之力,击退敌军万人,以后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啊·”·“摄政王谬赞。”
“小小年纪,为了我北商的江山四处征战,真是不容易·前年,我得了一件金丝软甲,刀枪不入,正好晋将军回朝,我便送给了晋将军·晋将军起先一直不肯收,说什么太贵重了,我说,我们都是北商的人臣,都是为了北商的江山安稳,说了半天他才收下。”
赵王脸色微微变了··“对了,是皇上拨给边疆的军饷太少了吗那孩子衣服都破洞了,我又命人拿了几件给他,那孩子真懂事,为了报答我,还帮我种花,还说以后有需要他的地方,必定鞍前马后。”
赵王脸色开始发青··“这么优秀的一个孩子,不知道一直当个小前锋将军,是不是委屈他了”·赵王把茶杯重重按在桌上。
“茶已经喝完了,本王可以走了吧”·“赵王请便”·“对了,赵王殿下,记得转告那孩子,来昱城的时候到王府来玩,他当年种的牡丹开的很好。”
赵王出了院子,木离出现:“王爷,冒充赵王的人已经回来了·”·“很好·”·“王爷,出了点小意外,胥……胥公子受了点伤。”
景辕脸色骤变,木离又忙说:“不过好像是胥公子自己不躲的·”·“那应该是有他的意图·”·木离松了口气··王府门口。
赵王一出门就看到晋骁··晋骁原本垂头丧气,看到赵王顿时心怀希翼大步走过来:“赵王殿下,属下终于找到您了·”·赵王斜眼看看晋骁,又斜眼看看头顶摄政王府闪闪发亮的金色牌匾,冷声道:“哦,晋将军攀了高枝,还找我干嘛”·“殿下,您误会了,我没有……”·赵王已拔剑放在晋骁脖子上。
晋骁如同被一桶水从头浇下,浑身冰凉··他不信的,他不信把他从养父的毒打中救下的赵王殿下会杀他,他不信养育了他八年的如师如父的赵王殿下会杀他,一路上他都是不信的。
可是,真的被沉胥说对了,功高震主只是他没想到,他也会有功高震主的一天··“呵呵·”晋骁自嘲地笑,然后闭上眼睛:“殿下要杀就杀吧。”
“晋将军,摄政王有请·”·赵王手里的剑抖了抖,脖子上青筋突出,最后重重冷哼一声离开··宣话的人是沉胥··沉胥把晋骁带进王府,先把他安置到梅园客房休息,不急于引荐他给景辕。
把晋骁安排好,他去见景辕··王府书房··“赵王在宫门外收到飞鸽传书,目前已经返回去了·”木离汇报着··“嗯。”
景辕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棋盘上是一局残局··沉胥走进去:“王爷,晋骁这孩子重情义,面对赵王的反目,可能一时调整不过来·王爷不必急于一时去与他相谈,可过几日,等他情绪稳定了,再见面不迟。”
“好,听你的·”景辕睁开眼睛:“听说,你手受伤了·”·沉胥一拍大腿:“对啊,刚刚一直忙正事,我才想起来。
王爷,您府中有没有不会留疤痕的金疮药,快给我拿来·”·木离鄙视道:“男子汉大丈夫,身上多几条疤怎么了”·沉胥说:“这你就不懂了,你是侍卫,侍卫留疤就没关系。
我是男宠,做男宠,就要有点男宠的职业道德,留疤算怎么一回事”·“行了·”景辕说:“我让宫里资历最深的太医来给你看,保证不留疤。”
“多谢王爷,王爷最好了·”·沉胥问:“对了,王爷打算给晋骁安排个什么差事”·“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好跟他谈条件呗。”
“随心情·”·问了等于没问··沉胥又问:“那我给晋骁安排住处王爷没意见吧·”·“随便·”·“那让晋骁也住梅园可以吗”·“随便。”
“那我和晋骁住一个房间行吗”·“你敢”·“不敢不敢不敢,开玩笑的哈哈哈,我是王爷的人,当然只能跟王爷一个房间哈哈哈,王爷别较真,我走了。
木离,拉好你们家王爷,别动肝火,伤身,伤身·”·沉胥跑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木离,你觉得沉胥这个人怎么样”·景辕落下一枚黑子,又执起白子思考着。
木离想了想:“嗯,平时的时候蛮不正经的,严肃的时候挺严肃的,做事也靠谱·”·“那你有没有发现,他的不正经,其实是装的·”·“啊”木离摇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道:“那需要属下去查查他的底细吗”·“算了,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倒不好玩了,日子还很长嘛。”
沉胥回到梅园问下人晋骁歇下没有,下人说晋将军在院子里,还不准任何人靠近··沉胥移步院子··受到沉重打击的人,一般有两种表现,一种是不理人不说话蒙头大睡,这种人有自我调节能力,不用管,睡几天就好了。
另一种是意志消沉心情沮丧喝闷酒,这种人需要别人开解,也不难办··很明显晋骁脾气大得很,对于这两种发泄方法都不屑··看看自己院子里满地的碎枝残叶,再看看少年英雄晋将军在枝叶间的英姿飒爽,沉胥内心沉重,脸色也沉重,看来这个冬天想在家门口赏梅的愿望是实现不了了。
可是晋骁是他请进来的,也是他把晋骁安排在梅园的,能怎么办当然是,他活该他活该他活该··“一个人舞剑多无趣,不如我陪将军。”
沉胥捡一根树枝攻过去,晋骁反应极快,一个闪身躲过去,右手持剑砍过来·之所以说砍,是因为晋骁真的只是发泄,根本不管力度,每一招都用尽全力。
沉胥节节败退,只来得及防,根本无暇进攻·只能在晋骁的招数中找漏洞,躲了十几招,在晋骁又一次全力攻来时,沉胥先出一个虚招,晋骁上当后他趁机一个回旋踢踢飞晋骁手里的剑,以树枝指向他咽喉。
“我输了·”晋骁剑也不捡,直接坐地上了··沉胥帮他把剑捡回来:“若你在正常状态,我是打不过你的·”·他拍拍晋骁肩膀:“早点回去歇着吧,你今天也该累了。”
“胥公子·”沉胥提着刚才打架那根树枝要走,晋骁喊住他:“你能陪我坐一会儿吗”·☆、风谲云诡(1)·“晋将军,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嘴上虽这么说,但身体已经走过来坐晋骁旁边··晋骁无语:“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已入夜,梅园十分静谧,远处的灯火与星星连成一片。
“你说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原来这孩子是想不通,找他聊人生来着··“所有不知情的人,都说晋骁是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
其实,我的过去,过得连个普通百姓都不如·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哪怕贫穷,他们至少有父母疼爱,有兄弟姐妹,一家人热热闹闹·我没有,我的童年是灰色的,就像- yin -沟里偷生的老鼠,见不得光。
养父收养我是为了霸占我父母的遗产,他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赌博,输了把我朝死里打,赢的那天我会稍稍好过点,但他总是输·家当都败光了,便把目光移到我身上,四处打听哪里的男童卖的价格高。”
“好不容易,我遇到赵王,他让我能吃饱一日三餐,能安心睡个觉,能走在阳光下·他教我武功,教我念书,教我打仗,他就像我的再生父母·我拼命练武,夜里熬夜学习,终于为我的恩人赢得了荣誉。
我不怕苦,不怕累,我想报答他的救命养育之恩,可是,为什么却成现在这样为什么这么容易,信任就被击垮你说,我到底活着是为了什么”·……·“每个人生来都有背负的责任,人活着,就是为了这个责任。
父皇的责任,是治理这北商江山,为百姓谋福·母后的责任,是统领后宫,协助父皇·你的责任呢,就是快快乐乐的长大,然后懂事,不要再给太子哥哥添麻烦。”
“那太子哥哥的责任呢就是继承皇位吗”·“你太子哥哥的责任,是辅佐父皇,治理朝政,是忧百姓之忧。”
“为什么要忧百姓之忧你是太子呀·”·“正因为我是太子,所以才更要心怀百姓·”·“我不懂。”
“胥儿还小,以后你就知道了·”·……·沉胥从遥远的对话中回过神··“每个人生来都有背负的责任,人活着,就是为了这个责任。”
他把太子哥哥说的话,一字不差说了出来··他继续说:“晋将军,你的责任与我一样,便是辅佐太子,保护北商的江山·”·晋骁听后想了想,苦笑,摇头:“胥公子,你把晋骁想得太厉害了。
我只是个普通的人,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我也是普通人,大家都是普通人,但是如果你我都不管,又有谁来管呢这是你我的国家,你我都有责任和义务,铲除女干佞,还北商江山一个太平盛世。”
此话说得激昂,晋骁担忧地四周看了看,道:“胥公子不怕隔墙有耳吗”·“别处或许有,但梅园里是安全的·”·因为摄政王开口的话,是不会收回,承诺同理。
晋骁笑了笑:“我今日只是想找人说说话,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别人说这么多话了·没想到再次开口跟人说这么多话,却是才认识一天的陌生人·”·“看来我在晋将军眼里是特别的。”
“你可真自恋”·王府书房··“王爷,那晋骁跟胥公子单独在院子里呆很久了,真的不用属下去探听一下吗”·“我既答应了他信任他,便不会出尔反尔。”
“可是属下担心,万一晋骁只是假装归顺,趁机拉拢胥公子,背后算计王爷怎么办”·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说你笨,你还真是傻得冒泡。
就算有骗,也只会是沉胥骗晋骁·”景辕抚着额头:“不过,本王倒是有点倦了·喊胥公子过来侍寝·”·“真……真的侍寝啊”木离努力咽咽口水。
“不然呢”·“遵命·”木离学着沉胥麻溜地滚了··木离来到梅园的时候沉胥和晋骁已经转移阵地,在厅堂里喝茶。
“王府里的茶叶就是好,我断月楼就没有这么好的茶叶,多喝点·”·沉胥一边说着,一边给晋骁添茶,一边往自己嘴里灌茶··木离道:“胥公子,你知道茶是用品的吗”·“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我口渴,不行吗”然后又对着木离灌下一杯··木离对他竖起大拇指,表情是鄙夷。
“胥公子,王爷召你侍寝,随我去沐浴更衣吧·”·沉胥目光没什么变化,反倒是晋骁神色“刷”地一下变了,睁大眼睛愕然望着他··沉胥余光注意到晋骁的神色变化,只是装作没看到,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又给自己倒一杯茶。
“侍寝就侍寝,干嘛还要沐浴更衣”·“你看看你,乞丐的都比你好·”木离指指他脑袋,指指他衣服·沉胥看看自己,其实还好了,就是被撕下了几块布,又在舞剑的时候被晋骁划破了几处,以及不知道怎么弄了几个洞而已。
“我在这里洗·”·“你自己怎么洗得干净王府里有侍妾专门沐浴的澡池·”·沉胥把腿放下去,又把另一条腿搭上来,扬扬下巴:“你让我去侍妾洗澡的地方洗我又不是他的侍妾。”
“只是一个说法,其实已经很久没人去那里洗了,你一个男宠,还挑三拣四·”·“男宠怎么了别看不起男宠啊,你不也一个侍卫,咱们半斤八两。”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沉胥被木离喊来八个人扛去澡池,衣服扯掉,丢进去,差点把他淹死·然后那八个人开始帮他洗,他就像一块五花肉,被人翻来翻去帮忙洗,隐私地方也帮忙,服务可谓童叟无欺。
整张皮洗完,还淋香油,泡花瓣沐,抹精油……一套做完,他已经快虚脱了,八个人扛着他,往摄政王寝室去··进了景辕房间,扛他的人往床走去,沉胥做好跟景辕的大床亲密接触的心理准备,结果,景辕下巴指了指地上:“放这吧。”
“咚·”沉胥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都出去吧·”·脚步声淡去,门合上,沉胥躺地上装死·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然后一只脚踢了踢他。
“干嘛”·“起来·”·“不起·”·景辕又踢了踢他:“换衣服,跟本王出去·”·“不去,我很累。”
“本王今日也很累,没有多少耐心·”·摄政王拿出他的- yín -威来,好吧,他屈服·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才发现摄政王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夜行衣,地上也放着一件夜行衣。
他心想景辕口味还蛮重··沉胥乖乖换上··这时景辕去到床边,沉胥也跟过去,刚要一屁股坐床上,景辕却伸手掀开被褥,五指放在一个方形凸起处,不知道怎么弄了一下,床板开了一个够人进去的入口。
“过来·”·异装癖就算了,还玩密室,沉胥看看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里面该不会有什么恐怖的道具吧他有些怕··下面是一条小路,窄,没有光,墙壁是潮- shi -的,有霉味。
沉胥跟在他身后,一直走到小路尽头,也没有看见密室··景辕按了墙壁上一块砖头,石门缓缓升起··石门外是另一番天地,深蓝的夜空,散发着萤白光的星星,漆黑的湖水。
星光映在湖面上,湖水莹莹闪烁,水天一色,亮如白昼,仿佛置身于星空的世界·湖边有不知名花的香味,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景辕坐到湖边的鹅卵石上,拿出一壶酒,小抿一口。
“这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的地方,是不是看着湖面心也会平静下来·”·平静你个头沉胥心说··他擦着身上的泥浆,越擦越多,干脆脱了鞋子去水边洗,一边洗一边念叨。
“你让我被下人折腾这么久,就是为了踩着泥浆来这里看湖水不侍寝说清楚啊,我就不换衣服了·”·“胥公子好像很想侍寝”景辕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胥公子姿色是不错,可惜,我对你没有兴趣。”
景辕这话说得没错,上次他们共处一室,也只是一个睡床一个睡地上,他根本没碰他··“作为男宠,我还真是失败·”·“这个地方除了我没人知道,包括木离。”
沉胥正要说跟我有啥关系景辕又说:“上次有个人跟着我过来,后来他死了·”·沉胥不敢乱说话了··“王爷不会杀我的。”
他试探地开口··“那个侍卫跟我的年限比木离跟我要长·”·“是你强迫我来的,我可不想来·”·景辕笑笑,喝了一口酒,看样子不会杀他了。
沉胥道:“王爷因何事心情不好”·“胥公子难道没有听过,不该问的,不要问·”·“王爷我错了,你就当我刚刚在放屁。”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景辕指着漫天星光:“你看这里,跟外面有何不同”·“太美了,美得有些不真实·”沉胥抬头看着天空,他记得今夜的星星没有这么亮。
“没错,这确实不是真实的天空·”·沉胥“嚯”地扭头看着景辕··“这个湖,其实,是一个沉尸湖,你看到的星光,是死人身上的磷火制成。
每死一个人,这里的星空就会更亮一些·”·“这个地方是我五年前秘密令人修建的,这个湖足有十尺深,水底养着食人鱼·新鲜的尸体丢下去,不出三天就只剩一堆骨头。
你能看到的水草,有净化水质的作用,如此既可保证荧光观赏- xing -,又能保持水面干净·”·“王爷……”沉胥唇颤了颤:“王爷为何要跟我说这些”·“胥公子是聪明人,会不明白吗”·“我不明白。”
“以后这个地方除了我,只有胥公子知道·有些特殊的任务,就只能麻烦胥公子了·”·“愿为王爷效劳·”·“本来今夜,是带胥公子来赏景的,瞧瞧本王,说偏到哪里去了。
胥公子,过来,我们坐下,边喝酒边聊·”·“是·”·沉胥坐下,景辕就将酒壶递过来·沉胥拿在手上,僵持··“胥公子莫不是怕我下毒”·“在这种地方,说实话,真的怕。
不过……”他仰头喝下一大口:“王爷若真想杀我,不必浪费这口好酒·”·“胥公子祖籍是哪里”·“我是华晨县人,爹娘走得早,五岁那年被吴长老拣回去,后来便一直跟着吴长老。”
“本王刚刚在想事情,没听清楚,再说一遍·”·“我是华晨县人,爹娘走得早,七岁那年我被吴长老拣回去,后来便一直跟着吴长老·”·说完气氛立马凝固,沉胥自己都意识到说得太快,一听就像是背过很多次的。
“那吴长老是什么人”景辕摇晃着酒瓶,动作很慢··“吴长老是我们隔壁村的教书先生,后来他们村闹饥荒,吴长老便离开村去别处讨生活了。”
“这么说,是吴长老离开村子的时候,碰巧路过你家,看见你父母去世了,就收养了你”·“是,王爷真是一猜就准·”·话刚说完,咽喉就被捏住。
磷火下,景辕妖孽无双的脸就在眼前,他眼中的温度比沉尸湖底的尸体还低··“本王跟你说过,欺骗本王会如何,胥公子还记得不”·☆、风谲云诡(2)·“记得。”
沉胥说··景辕手指用力,沉胥喉咙火辣辣疼,想吸气吸不了,想咳嗽咳不了,窒息的感觉让他整个脑子都“嗡嗡”响,渐渐地视线开始模糊··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编的。
如果景辕起了杀心,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他死了也没人能找到,他会跟湖底下的尸体一样变成天上美丽的磷火··“记得就好·”·景辕放开他,擦擦手指,沉胥还没来得及多吸几口气,景辕就翻身将他压在鹅卵石的地上。
“不过,我可以为胥公子破个例·胥公子若欺骗我……”他的手指按在沉胥唇上,轻轻抚摸:“我会让胥公子,生死不能·”他的嘴角扬起美丽的弧度。
说罢起来整理衣冠··“景色赏够了,我们该回去了·”·今日的赏景,其实就是试探·他不敢确定景辕知道了什么··第二日,他照常陪景辕垂帘上朝,两人一同用餐,午后景辕同样喊他去书房喝茶,下棋,前一晚的事情像是根本没发生过。
“胥公子棋艺见长啊·”·“是王爷教得好·”·“光下棋无聊,不如,我们玩点有趣的”·“王爷想玩什么”·“拿上来。”
很快,侍卫搬来一些木箱子,大小不一,长短不一,最大的有衣柜大,小的只有一个巴掌大·侍卫顺着将盒子一个个打开,里面竟全是刑具,烙铁,钢针,冥钉,铁面具,钉椅,夹具……应有尽有,比天牢还丰富。
又有侍卫押着五个手脚戴着镣铐的囚犯上来··景辕说:“我们就用这些人来玩,我吃了你的子,我便选一件刑具用在他们其中一个人身上·你吃了我的子,便由你选刑具,如何”·用人来玩游戏摄政王的残暴果然不是吹的。
“可是这样不论你赢我赢,都要对他们用刑,是不是太无趣了点也毫无悬念·”其实沉胥想说即便是囚犯也是人,有的可能罪不致死,却要受这样的折磨太不人道。
但是想想摄政王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听得下这种话,只好改口··景辕:“那胥公子觉得呢”·“不如这样,王爷吃了我的子,便由着王爷的兴趣在他们身上加刑具。
而我吃了王爷的子,便由我决定,在他们身上减一样刑具·这样囚犯不仅肉体上受到折磨,精神上也提心吊胆,不是更好玩”·“先让人有希望,再让希望落空。
哈哈哈,确实有趣,就听胥公子的·”·棋局布开,景辕执黑子,沉胥执白子·对弈不到半盏茶功夫,白子死去五颗··景辕随手一指:“他,上钉椅。”
钉椅,钉子做的椅子·包括坐板,靠背,扶手,全是钉子,钉子有成年人两个指头关节长,有筷子粗·受刑的人会先被按到坐板上坐下,臀部腿部被钉子穿刺,然后上半身被按到靠背上,后背被穿刺,最后两只手钉死在扶手上。
犯人大多会疼晕过去,最后流血过多而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要王爷饶命王爷饶命”·那囚犯在惨叫声中被按上钉椅,在双手钉在钉子上后晕了过去。
沉胥打起十二分精神在棋盘上,他想救那个囚犯,所以必须尽快吃下黑子·可是景辕步步为营,根本找不到缺口,只有一些故意露给他的圈套,一旦他进了,就是全局输掉。
白子落,黑子紧跟着落下,白子又死去三颗··景辕又指一人:“他,杖刑·”·王府的刑杖除了表面都是倒刺,还会在行刑前在盐水里浸泡一遍。
命令一下,杖刑开始,没有停下的命令,哪怕犯人变成一滩烂肉也不能停··囚犯被按在长凳上,侍卫提起板子开始打·那边,钉倚已经快被染成红色··沉胥越是集中注意力,棋艺就越发退步,又被景辕吃去三子。
“他们快坚持不了多久了,胥公子可要努力啊·”·又一指:“他,凌迟·”·沉胥一震,被指的那囚犯惨叫声比刚才两人声音还大。
·景辕皱了皱眉,补充道:“从脚开始,给我们胥公子一点救他的时间·”·白子落,黑子死了三颗,沉胥总算扳回一点局面··“胥公子,要卸下谁的刑具”景辕笑问,用茶盖拨着杯子里的茶叶。
钉椅上的那人已经成一个血人,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受杖刑的人下身染成了红色,他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沉胥,嘴里一直在喊“救我”,从有声音,到没有声音,最后只有嘴唇在动。
受凌迟的那人整个左脚掌的肉都没有了,刀子在往他小腿上走,地上是一滩夹杂着肉末的紫红色血水··不管救谁,对于另外两人来说都是一种绝望··“刑杖。”
沉胥说·钉椅上的人哪怕现在撤下刑具,他也活不了了,而刑杖的这个人再不救他他也快不行了··景辕示意行刑的人停下,对弈继续··又是白子死。
景辕看了看那两个跪着的囚犯,他手一指刚才受刑杖那人:“他,继续杖刑·”·那人眼中短暂的希望刹那变成绝望··沉胥道:“王爷知他受不住杖刑了,为何还”·景辕捋捋宽袖,拿起一颗棋子,看了沉胥一眼:“这是为了胥公子的棋艺能快速增进。
怎么,胥公子是想与我辩论一番,还是继续下棋·”·“下棋·”·白子又死了··景辕从剩下那两人中随便指了一个:“他就烙刑吧,我看他脸蛋长得好看,先上面具吧。”
王府里的烙刑工具是一整套的,头部,四肢,上身,上完烙刑的人,身体全部皮肤都会跟铁具粘在一起,无法分离,但一般受过烙刑的人都活不下来··景辕指指受杖刑和钉椅上的人,温声安慰他:“我看这两个已经快不行了,胥公子不必着急。”
受凌迟的囚犯左腿一整根腿只剩下骨头,人也只剩下半条命··终于,黑子死了四颗··烙刑的犯人被绑起来,刑具已经在炭火上烧红,侍卫正要用钳子去拿。
那人望着沉胥的眼神就像死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公子救命,救救我,公子救救我,求求你,我不想死,求求你公子,救救我”·景辕:“说吧,想卸下谁的刑具或者,不上他的烙铁”·“王爷。”
沉胥说:“我请求游戏暂停,我们改一下游戏规则·把他们的刑具全部卸下,我重新与王爷对弈,这次不管谁吃谁子,就以最终结果为准,一局定胜负。
我赢了,王爷饶了他们全部,我输了,王爷可随意将刑具用在我身上·”·“不行·”景辕说:“胥公子,他们只是囚犯而已,胥公子既是王府的贵客,也是本王的人,我与胥公子玩游戏只是想胥公子开心,胥公子何必把自己当成赌注自我作践。”
景辕往那边看了看:“只剩一个犯人了·一直用刑,也确实无趣·就改一下游戏规则吧,这是个习武之人,内功高,本王对他用过很多刑,他太能扛,对他用刑就很无趣。
这样吧,下回本王再吃你白子,胥公子就过去用刀挑断他手脚筋,如何”·那犯人抬起头来,沉胥愣住··小六竟然是小六·小六是太子哥哥的伴读兼贴身侍卫,他们三个小时候经常一起玩,一起捣乱,一起受罚。
曾经有一次他和小六玩闹间打碎了贵妃心爱的花瓶,小六一个人担下罪责,贵妃念在太子的面子上绕过他们,小六却被太子哥哥罚跪一天一夜,他没有抱怨过··小六看到他的时候也震惊了一下,随后垂下满是血污的脸,凌乱的头发遮住表情。
小六,他那么善良,那么单纯,衷心护主的孩子,他绝对不允许摄政王伤害他·沉胥起身:“王爷,血腥味太重,我有些难受,不如今日到此为止,我们改日再玩”·“也对,本王不该让胥公子看这样的场面。
我们去书房继续,让木离在这里盯着就行·”·“王爷,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景辕看看他,又看看小六,道:“也好,胥公子去休息吧。
木离,挑断他的手脚筋,其他人送回牢里·”·“王爷·”沉胥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笑着,随意地看了小六一眼:“王爷,我们不是不玩了吗,为什么还要挑断他的手脚筋”·“胥公子不知道,此人犯的是死罪,还一直嘴硬不招供,本王今日原本就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王爷·”沉胥拦住木离:“沉胥不知他犯的是何种罪,但是同是习武之人,我见不得习武之人武功被废,王爷可否换一种刑法·”·“胥公子都开口了,本王当然不会拒绝。
这样吧,你我继续对弈完这一局,胥公子若赢了,那就由胥公子来选择刑法,如何”·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好·”·“你都不问输了如何”·“输了如何”·“胥公子若输了,便给自己选一样刑具,胥公子,还要玩吗”·沉胥拿起白子:“王爷,我们继续吧。”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沉胥余光中看到小六抬头看了他一眼··黑白子陷入长久的僵局,黑子死去的棋子不比白子死去的多··沉胥思考了快有半柱香时间,最后一个白子落下。
他赢了··他紧绷的面孔终于露出微笑··“王爷,承让·”·“想来胥公子平日里的棋艺是有所保留了·”·“王爷谬言,只是潜能被激发而已。”
他继续说:“王爷未尽全力,我已经是黔驴技穷·再来几局我必定又是常败将军,这一局我只是侥幸赢……”·话在这里卡在咽喉。
因为还有一颗黑子未下,而他的白子已经全部下完··最后一颗黑子落下,他满盘皆输··“原来……我还是常败将军……哈哈……哈……”他笑不出来。
“既然胥公子愿意代你受刑,本王今日就暂且放过你·”·景辕是对小六说的,小六用仇恨和不屑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被侍卫拖走,其他的尸体也被清理掉。
钉椅上的血迹还未干,每根钉子上的血抹得很均匀·刑杖放在盐水里泡着,缸里透明的水慢慢变成粉红·执行凌迟的地方侍卫大致打扫过,地上只有一大块红色未干的痕迹。
·景辕的声音比歌声还动听,他的笑像用血浸泡过的午夜优昙··“胥公子,为你自己选吧·”·☆、风谲云诡(3)·王府的刑具都差不多,反正不管哪一样,都绝对可以让人在疼得死去活来中死去。
“王爷帮我选吧·”沉胥对景辕露出豁出去的笑,他说:“我是王爷的人,由王爷替我选刑具最为合适·”·景辕放下茶杯,扬了扬唇角:“你倒是会甩锅,把这么难的问题推给我来做。”
沉胥只微笑··景辕露出无奈的表情,巡视一番,随手一指,那就这个吧··是一根一米长的鞭子,末端手柄处有大拇指粗,到顶端越来越细,最细的地方只有一根火柴那么细。
与普通鞭子不同,它表面光滑得像是一条蛇,但柔韧- xing -绝佳,抽到人身上的痛意绝对是普通鞭子的三倍··选了刑具,景辕不着急给他上刑,而是拿着鞭子端详。
时间等得越长,沉胥心就越不平静,想着早死早超生,他道:“王爷,请命人行刑吧·”·“胥公子是本王的人,此刑由本王亲自执行·”他起身:“胥公子随本王来。”
景辕把他带去他的寝室,关上门·没有喊侍卫,木离在门外候着,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景辕到桌前坐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扶着额头,对他扬扬下巴。
“胥公子,脱衣服吧·”·要脱衣受刑沉胥没犹豫多久,快速脱去上衣,找了个凳子趴在上面··“还有裤子·”·沉胥愣了愣,心想这人鞭打还有特殊的癖好,裤子也不让穿又想反正两个大老爷们,脱了也没啥。
快速扯下裤子,他又趴回凳子上··“起来,我们到床上去·”沉胥用鞭子顶端捅捅他··“我怕我的血弄脏王爷的床,还是在这吧。
王爷把下人屏退已经是很给我面子了,我趴在凳子上就行了·”·“谁说,本王要鞭打你”·“啊”·沉胥爬起来看着景辕,景辕也在看他,只不过他是普通的看,而景辕,是在打量他的身体。
“王爷,你……”他捂着关键部位,眼神虎视眈眈··“放心,本王对你没兴趣·”景辕收回眼神,他指了指那边:“去把第三排第二个抽屉里的东西拿过来。”
沉胥捂着命根子去拿,动作十分别扭·打开景辕说的抽屉,里面是满满一抽屉一模一样的白色陶瓷瓶,他随便拿起一瓶··景辕提醒:“拿两瓶。”
沉胥拿着两瓶过去,心想这里面该不会是□□吧·“打开·”·沉胥把其中一瓶打开,里面是一些有点像女子护肤的白色软膏,还有点香。
景辕把手指伸进去,蘸了一些出来,然后均匀地抹在鞭子末端手柄上··这……景辕是想……不会跟他想的一样吧沉胥脸色白了白。
“对,这个鞭子就是用来做那个的,胥公子猜得没错·”·“王爷,我没说话的·”·“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本王了·”·景辕把另一瓶软膏推到他面前:“自己抹上,如果不想等下太难受的话。”
这……让他自己用手去碰……碰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他怎么做得到·“胥公子现在是本王的男宠,即便现在本王不使用你,也不能保证将来有一天不用。
身为一个男宠,在主子使用之前要有提前准备的职业道德,不是吗”·他真的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沉胥现在真的宁愿被鞭打一顿,也不想被这般对待。
“胥公子是想本王帮你”·“不用了,王爷,直接来吧·”·“本王怕你会受伤·”·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没事,愿赌服输。”
“趴到床上去·”·沉胥趴床上,闭紧眼睛·安慰自己,又不是被□□,只是受刑,没关系的·可是这个跟被□□有什么区别有区别吗没有·只有大拇指粗的鞭子,又抹了很多软膏,进去的时候倒是不疼,就是感觉有些涨。
放进去的不多,鞭子另一端还在地上,不太难受,就是软膏放得多,鞭子感觉随时会滑出来··放好后景辕去点起一柱香··“等香烧完,惩罚就结束。”
他在他臀肉上按了一下,鞭子差点就掉出来:“胥公子,不要乱动,如果掉出来,我们就要重新开始·”·他本来想躺床上装个死人,是他想多了。
这样的刑法,根本无时无刻都得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地方,不然就要滑出来·每过一会儿,他就抬头看看香,真希望现在风大一点,香燃得快一点,可是是在室内,根本没有风。
景辕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拨弄着茶叶··就在香快燃尽的时候,景辕道:“胥公子趴了这么久,想必口干舌燥,喝点茶吧·”然后端着茶过来。
“我不渴,谢谢王爷·”·“没关系,我喂你·”·他张口喝茶,因为是趴着,喝得急了呛到··“咳咳……咳咳咳……”·等他咳完,鞭子已经躺地上去了。
景辕一脸遗憾,嘴角却微笑着,“可惜呀,我们得重头再来了·”·景辕捡起鞭子,重新涂上软膏,放进去,又去新点起一根香··他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有了一次教训,这次沉胥一刻也不松懈。
景辕再来给他喂水,他死也不喝··第二根香快燃尽,景辕缓缓开口:“刚才木离来报,说有个囚犯想见你·”·“谁”·“就是刚才本王饶过的那个,胥公子认识他吗”·他又想试探他。
“不认识·”·“可是那个囚犯仿佛认识胥公子,胥公子可要去见他一面”·“不了,我不想去牢房,空气太污浊。”
“那本王让他过来见胥公子·”·“王爷不要……”他一急,一起身,鞭子又掉在地上,香还未燃尽··沉胥理清思路,刚才景辕的话其实漏洞百出。
他表现得很生气:“王爷你套路我”·“兵不厌诈嘛·”景辕还笑得很好看:“胥公子,这是锻炼你一心二用的能力,以后会有很多时候,需要你在陪本王作戏的同时进行算计。”
景辕把鞭子放进去,又点起一根香··后面沉胥又失败了三次,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景辕总能找到让他松懈的话题·还无辜地说:“本王是为你好,本王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包括惩罚。”
沉胥问:“那王爷刚才虐杀那几个人莫非也是有什么意义”·“他们是囚犯·”·“大家都是人,就因为他们是囚犯,因为他们犯过错就要受这种折磨是人都会犯错,难道王爷没有犯过”·“胥公子说的有道理。
但在本王心里,胥公子是不同的·”·景辕望着沉胥说出这句话,他的眸子里有星光闪烁,他的笑温柔得像一池春水,沉胥看出神竟忘了移开目光··鞭子再次掉出来。
又是圈套,又是圈套·香重新点起来,沉胥把脸别到墙的那一边··“王爷,请不要再与我说话·”·一柱香后,终于顺利结束惩罚。
沉胥穿好衣服:“如果王爷没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胥公子·”景辕递一瓶药过来:“早晚各一次·”·沉胥脸红了红:“不用”·“别倔,你那里都有些肿了。”
“多谢王爷·”沉胥抢过药瓶,铁青着脸跑了··一鼓作气跑回梅园,进了卧室,关起房门,吩咐下人不许来打扰··他点起一根蜡烛,坐到书桌前开始写字,刚才的表情全部没在了,有的只是冰冷和疏离。
没多久,烛火晃了晃··“楼主·”止砚出现在房里,他禀报道:“我这几日都跟着摄政王,他除了皇宫就是王府,没有去过其他地方·赵王在边疆打退假扮的士兵后暂时没有异动,不过赵王离京那日有人看见他和杜校尉见了一面,时间大概半盏茶,没有听清楚他们的聊天内容。”
“杜校尉”沉胥瞳孔缩了缩:“消息可准确”·“楼里的人亲眼所见·”·“查一下杜校尉,看看他平时都跟什么人往来。
王府这边有我,摄政王你暂时不用盯了·”说到这他神色深沉:“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找机会,潜入皇宫,把这封信交给太子慕容凌,只许成功·”·“楼主放心。”
止砚走之前无意看了一眼桌子,指着白色药瓶问:“楼主,这个是”·沉胥把它丢进抽屉:“没什么,你快走吧·”·算算日子,晋骁住进王府也好几天了,沉胥准备去看看他。
晋骁住在梅园旁边的院子,沉胥到的时候他还是在练剑,不过,只是在练剑,没有夹杂情绪·看见沉胥来了,收起剑:“胥公子来了,快请进·”·两人坐下,沉胥问:“晋将军住这里可还习惯缺什么尽管说。”
“我不缺,比起我在军营里的生活,这里简直太好了·多谢胥公子关心·”·“无事,习惯就好·那我安排将军三天后与摄政王见面,可以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可以,有劳胥公子了。”
寒暄一番后,沉胥问道:“晋将军可认识杜岚杜校尉”·晋骁摇头:“此人有什么特别的吗”·“有人看见他跟赵王见面,我怀疑他是赵王的人。”
晋骁脸色一变:“胥公子,晋骁有个不情之请·”·沉胥说:“你希望我不要动赵王,对吗”·晋骁点头··“皇权之路危机重重,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都是未知数,谁是敌,谁是友,现在还不清楚。
我只能向将军保证,不伤赵王- xing -命,但前提是他不会谋权篡位·”·“如果胥公子一定要动赵王,请允许我退出·”·晋骁这话说得清脆,果断,还有些任- xing -。
沉胥道:“晋将军的心情我明白,但自古忠孝两难全·赵王如今不再信任将军,即便将军回去,赵王念在旧情,不杀将军,但也不会再重用将军·而王府这边,将军一声不吭走了,要如何给摄政王交代摄政王的为人想必将军已有耳闻,背叛他的人,比死还不如。
现在的局势,你我已经不能回头·”·晋骁:“我不怕,只要问心无愧,皮肉之苦算什么”·“将军铁骨男儿,自是毫无畏惧。
但是现下这天下正处在水深火热,难道将军真的为了一己之私,将百姓置身战火,将北商国交到女干人手中战士从军为了什么为了百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将军,北商的将来,就在你的一念之间·”·“胥公子,你让我一个人静静·”·“晋将军好好休息,三日后,我来带将军去见摄政王。”
沉胥回到梅园,坐到桌前·书桌上放着一张地图,王府的地图··这张地图是景辕几日前命人给他的,上面每个地方都有详细的注解,包括王府禁地。
景辕让人传话,说怕他在王府里迷路,特意给他地图指路··其实他知道景辕是为了试探他··景辕虽然嘴上说,愿意给他信任,但其实从来不曾信过他,也不会信他。
如此“关心”他,他怎能让景辕失望·沉胥换上夜行衣,翻墙出了梅园··☆、风谲云诡(4)·木离跟了沉胥一路··沉胥去到河边停下,他从怀里掏出点东西,摆弄一会儿,就坐地上了。
木离以为他要在河边跟同党联络,躲在树林里,一刻也不敢松懈··一夜过去,沉胥啥也没干,就干躺河边看星星··木离在林子里被蚊子咬了一夜··翌日沉胥来找景辕,还十分好心地问他:“哟,木离,这一头的包,你掏马蜂窝去了”·木离瞪了他一眼,看看自己主子,自然只能闷声不出气。
第二天,沉胥又半夜出去··木离也是跟一路,结果沉胥跑去人家青楼的屋顶上,又躺了一夜,不知道他是神经病还是神经病··木离躲在隔壁楼的屋顶上,听里面的半老徐娘扯着公鸡嗓叫了一夜。
第三夜,还是半夜·可怜的木离顶着一脸的包,两个黑眼圈,兢兢业业跟在沉胥后面··今天沉胥没有去看星星了,而是大摇大摆进了迎春苑··有情况·木离飞身到迎春苑屋顶,竖起耳朵听着。
“翠喜,这几天有没有想我”·“想呀,人家天天都想着你呢,可惜楼主的心都在小九身上,怕是一天都没想过我·”·“我的心在小九那里,我的人不是在你这里嘛。”
“楼主讨厌,不要碰那里……”·“那这里呢”·“不行,这里也不行,楼主你好坏”·“那你是喜欢我坏坏的样子,还是喜欢我温柔的样子”·“人家喜欢你在床上的样子啦……啊”·“是这样吗怎么样喜欢吗”·“嗯,人家好喜欢,好喜欢楼主这样……”·……·木离在屋顶看了一夜的星星。
第二日木离把情况禀报给景辕,景辕神色一沉,屋里的温度都降了··“你说,他去青楼寻欢”·“是的,王爷·”·“他与翠喜云雨一夜”·“是的。”
虽然他没有掀开瓦看,但是听声音是的··暴风雨前死一般的寂静··“把他给本王请来”景辕很少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如果不是怒到极点。
木离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梅园··“胥公子,王爷请你过去·”·沉胥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来:“没空·”·“胥公子,请不要让属下为难。”
沉胥掀起被子坐起来,目光无神,眼睛下一片乌青,一看就是纵欲过度··木离指指他:“快更衣洗漱,王爷今天心情不好·”然后先回去复命。
沉胥倒在床上继续睡,把木离的话当耳边风··废话他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神仙也受不了·景辕要找他的茬,也等他醒来再说··书房那边,木离每隔一会儿就去门口张望,一边安慰自家主子,一边嘴里念叨着:“奇怪,怎么还没来穿个衣服洗个脸不至于这么慢吧”·看着主子脸色越来越黑:“王爷,要不属下再去催催”·景辕长袖一挥,起身。
“去梅园·”·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摄政王驾到梅园,沉胥果然还在睡··木离喊喊他,他翻个身,没醒·木离扯扯他手臂,他推搡一下,嘴里还嘟囔着,“别吵,去,过去,别拦着我……”·“翠喜,过来爷抱抱……什么爷当然喜欢你喽。”
“不是,你听我解释,小九,我喜欢的人是你,翠喜哪有你漂亮”·“小九,别走,我喜欢你……”·木离急得差点掀被子,景辕示意他不要喊,坐到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茶。
下人们个个提心吊胆,一早上梅园的气氛都很诡异··沉胥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如果醒来没有看到摄政王,那就更舒服了··“王爷,早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胥公子睡得可舒服”景辕问··“舒服,很舒服,王府的大床很舒服·”·“本王的床更舒服,胥公子要不要试试”·“哈哈哈哈”他摸摸脑袋:“那怎么好意思”·木离一直对着他眨眼睛,沉胥问:“木离,你眼睛怎么了”·木离别过脸,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对了,王爷今日怎么会过来”·“胥公子以为呢”·沉胥思考了一下道:“莫非是赵王前日我的探子来报,赵王击退伪军后边疆一直没有动静。
他失去晋骁,如同失去左右手,一时无法振作是正常的·但是,也可能是在养精蓄锐,王爷不可掉以轻心·”·“赵王现在身边没有可靠的将领,应该这几日便会联络在朝廷的赵王党,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们这几日要密切关注边疆与朝廷的信息流通,对于外乡人也要多留意,王爷以为如何”·他说了这么多,景辕却道:“你昨晚去了哪里”·“”·“王爷问你昨晚去了哪里”木离补充。
“我在跟王爷说正事,小孩子别插嘴·”又道:“王爷,此事若利用得好,可一举拔出赵王党,我愿为王爷肝脑涂地·”·“本王不要你肝脑涂地,本王今日兴致好,想要与胥公子巫山云雨。”
“王爷开什么玩笑呢”沉胥衣服抖了抖··“木离,关门”·“啪”·木离效率很高。
沉胥衣服还没穿好又被扒了··“说起来,本王还未与男子试过·”·“王爷若喜欢,我让楼里送一堆过来,保证个个质量上乘,技术绝佳。”
“可是本王只对胥公子感兴趣·”·“王爷”沉胥拼命挣扎:“王爷又不是断袖”·“我确实不是断袖,不过现在不确定了。”
沉胥被按倒在床上……·半柱香后··景辕整理衣冠坐回床边,沉胥躲在床最里面的角落还用被子把自己捂个严实,肩膀一颤一颤的··“好了,本王不碰你,行了吧”·“你一个大男人,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哭什么”·“不就是被看光了嘛,有什么你觉得不公平,本王也脱了给你看,行吧。”
“好好好,我不过去,我去那边,我离你远远的,行了吧”·“你别哭了,我滚,我滚行了吧·”·“啪”门砸上。
北商国堂堂摄政王,被个男宠轰了出来··为了主子的颜面,在门外耳闻了全程的木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言不发跟在主子后面··半路管家来报:“王爷,阮姑娘求见。”
“不见·”·“阮……阮姑娘说,如果王爷不见她,她就跪死在王府门口·”说罢管家跪在地上··空中乌云密布,闪电穿破云层,看起来要下大雨了。
“那就让她跪死吧·”·景辕眼皮都没抬一下··没过多久,倾盆大雨落下,景辕已经回到书房··“王爷,已到用膳时间,可要上菜”·“本王今日没胃口,不必了。”
“是·”·木离看了看外面,天像破了个洞,暂时是没有停下来的样子·又想到外面还跪着阮姑娘,木离心软,想为阮姑娘求求情··“王爷,您看,阮姑娘还……”·“对了,吩咐厨房给胥公子做点吃的,丰盛点。”
“是,王爷·”木离无语半晌,阮姑娘还跪在雨中,王爷您却关心那个男宠的饭·“王爷,您看这雨这么大,阮……”·“雨这么大,让厨房备好雨具,不要把菜淋潮了。”
“是……王爷,阮姑娘还跪在雨中,您真的不管吗”木离鼓起勇气··“本王没有让她跪,她既然喜欢,那干嘛要去管她”·木离不敢出声了。
只得借小解偷溜出来,跑去梅园找沉胥帮忙··他平时总跟沉胥顶嘴,现在要请人家帮忙,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谁知沉胥很仗义,在他说出口就同意了··“你们王爷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怎么能让女孩子跪着呢还这么大的雨,快快,我们快走,带上伞,再拿件外套。”
连向景辕禀报的时间都没有,两人直奔王府门口··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去不知道,一去遇熟人··“小九怎么是你”·“楼主你怎么在这”·两人异口同声。
“说来话长,进来再说·”沉胥拿外套给她披上,扶着她,木离给两人打着伞,一路走回梅园··“小九,你身上都- shi -了,不嫌弃的话先穿我的吧。”
沉胥找了一套新衣服出来··“承蒙楼主不嫌,让我进来避雨,奴家怎敢嫌弃·”·小九换好衣服,两人坐着聊天,沉胥才知道小九姓阮,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家道中落,父母都自尽了,她被恶霸卖进青楼。
16岁那年,处子拍卖,被摄政王千两买下,但那夜摄政王却未碰她·从此以后,纵然摄政王在外人眼里多么不堪,在小九心里,摄政王是正人君子,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小九不求名分,只想陪在摄政王身边,可惜摄政王不要她,给了她银子让她给自己赎身·可她没有其他本事,只能一直呆在青楼·昨日她用全部家当为自己赎身,她豁出去了,哪怕为奴为婢,也要留在王府,可惜摄政王太过于无情。
沉胥听完,深感同情,安慰道:“摄政王就是这样的人,冷血,无情,没良心……”他想了一肚子骂人的话,小九却打断他:“胥公子您别这样说,王爷在奴家心里,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沉胥就无语了··这时厨房小厮冒着雨送菜过来,每一样菜都层层包装,这么大的雨,菜一点都没淋- shi -,也没串味,还比往日丰盛··沉胥邀请阮小九一起吃。
阮小九疑惑道:“楼主怎么会在王府里”·“那个……”·“胥公子是我家主子的男宠·”木离道。
沉胥的眼神像要把木离杀死,影响老子泡妞·阮小九脸白了白:“原来,外面传的那些……都是真的……”·她一筷子也没吃,起身:“胥公子叨扰了,告退。”
“哎小九姑娘这饭”·“胥公子自己吃吧·”·美人的声音传来,身影已经不见了··“木离。”
沉胥饭也不吃了,靠椅子上对木离招招手:“过来,我们好好谈谈·”·“不了,谢谢胥公子,王爷找我,我先告退了·”·溜得比兔子还快。
梅园恢复宁静··沉胥嬉皮笑脸的表情全部没了··“楼主,信已顺利送到·”止砚从暗道出来··“很好·让你查杜校尉,查得怎么样”·“杜岚,渔夫出身,十九岁从军,二十五岁调入禁卫军,三十岁升到校尉。
他- xing -格鲁莽,爱独来独往,跟朝中官员关系都一般,暂时没有查到他是否是赵王的人·”·“继续查·”·“是·”·一阵风过,雨也停了,天空放晴,日光从云层透过光束洒在梅花枝头,是个好天气。
沉胥立在窗前,遥望远处的天空··太子哥哥,曾经你守护什么都不懂的我·现在,便由我来辅佐你,成为这北商国的天子··☆、风谲云诡(5)·算算日子,今天是带晋骁正式与景辕见面的日子。
沉胥换了身衣服,打整一番,先去见晋骁··“你我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前方凶险万分,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摄政王不是善类,在王府行事,无时无刻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切不可冲动行事。”
沉胥把紧要事情交代后,扶着晋骁的肩膀,目光灼灼··“晋将军,可准备好了”·“这几日我已经想明白了,人生自古谁无死,此事若成,能在青史上得个美名,败了,也不过遗臭万年。”
他反握住沉胥的手:“这一路,我与胥公子同行了·”·“我们……出发吧·”·沉胥尴尬地收回手,晋骁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抓着人家手不放。
“王爷,胥公子和晋将军来了·”木离通传··沉胥穿着一身素雅白衣,走在前面,晋骁走在后面··“王爷,我把晋将军带来了。”
沉胥微笑开口··晋骁掀起衣摆跪地,礼节十分标准:“微臣晋骁,参加摄政王,摄政王千岁”·“晋将军免礼。”
景辕抬抬手,吩咐下人:“看座·”·木离只搬来一把椅子,放到晋骁面前··“晋将军请坐·”·“谢王爷·”·沉胥只好站着,谁知景辕拍拍大腿:“胥儿,来这坐。”
晋骁神色僵了僵,看向他,沉胥没看晋骁,径直走过去,坐在景辕大腿上,景辕揽住他的腰,他勾住景辕脖子··“又瘦了,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啊,我每顿都按时吃的。”
沉胥脸上笑得很开心,屁股如坐针毡··“真的吗要是让本王知道你挑食,后果你知道的,嗯”·“王爷我哪敢。”
景辕慢慢收起笑容,开始说正事··“晋将军愿投身到本王麾下,本王十分高兴,今晚在王府为将军办个迎接宴·”·晋骁又跪地:“多谢王爷。”
“以后就是自己人,晋将军客气了,快快请起·”·景辕又说:“将军来了这么些天,本王也未尽地主之宜,我让下人为将军做些衣服,木离,带将军去成衣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谢王爷·”·晋骁走之前又看了沉胥一眼,他靠在摄政王怀里,眼睛凝望摄政王,嘴角一直含着笑意·如果不是早知道他在王府的目的,他真的会以为沉胥就是摄政王的男宠,且情已深陷。
晋骁走后,沉胥问:“王爷就这样不跟晋将军多聊聊”·“聊什么聊军事聊朝堂形势聊计划”他抬起沉胥的下巴:“这些胥公子不是更擅长吗”·“我的意思是说,晋将军现在对王爷并未完全信任,王爷可与晋将军谈谈心,好让晋将军对王爷完全信任,甘愿听命于王爷,有利日后行事。”
景辕抚摸着他的脸,嘴角含笑,日光映在他眸子里扑朔迷离··“不是有胥公子吗”·他继续说:“晋骁是胥公子带回来的人,想必胥公子早有了主意不是”·沉胥只能说:“既然王爷如此信任我,我自然会帮王爷把事情办妥。”
“有胥公子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景辕放开揽住他腰的手,挥挥手,嫌弃道:“下去”·观众不在,自然不用再演戏,沉胥麻溜地跳下去。
“你每天是吃八大碗吗这么重·”·沉胥答:“是啊,都怪王府伙食太好,把我都养肥了·”·“嗯,改天我让厨房帮胥公子扣着点。”
“王爷怎么能这样”·“我怕胥公子越吃越肥,到时就算本王承认,外人也不会相信你这个胖子会是本王的男宠·”·“好吧,王爷说得对,我以后节制点,每顿只吃七碗半。”
“……”·“不开玩笑了,我有件事要跟王爷说·王爷可认识杜校尉”·“杜岚此人- xing -格怪癖,本王与他有过数面之缘,但说过的话寥寥无几。”
“赵王回边疆那日,有人见他与杜岚私下见面,我怀疑杜岚是赵王的人,我让楼里的人查了几天,查不到·只能查到杜岚是渔夫出生,从军几年后调到禁卫军,之后一路做到校尉。”
“你这么一说,本王想到一个事·赵王喜欢吃鱼,尤其喜欢一个小镇护城河里的鱼·”景辕继续说着:“这个杜岚,没背景,不会巴结人,也不依附权贵,这样还能坐到校尉,若无人协助是不可能的。
他与赵王,兴许真的有着某种关系·”·“假如他真是赵王的人,王爷打算怎么做”·“顺藤摸瓜,一举歼灭·”景辕反问:“但若他不是赵王的人,胥公子以为如何是好”·“不是赵王的人,若可为我们所用,那是最好,若不能,宁可毁掉。”
“胥公子这话正合本王心意·”·“现在最要紧的,是调查出杜岚的真实身份,还请王爷把这事交给我来做·”·景辕深深看了他一眼:“好。”
“只是,杜岚长期呆在宫里,我又无法进宫,可能行事上会有些阻碍……”沉胥面有难色··“这个好办,木离,即刻下令,从今日起,见胥公子如见本王”·“可……王……”木离睁大眼睛,然后怒瞪沉胥。
景辕问:“胥公子可满意”·沉胥脑子空白了一下,随后点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完全无视木离的目光··“王爷这一句话可比所有令牌都管用。”
景辕:“胥公子如今的权利可是大得很,不知胥公子要如何回报本王”·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个万用的答案自然不行··说甜言蜜语哄骗也不行,摄政王不吃这套。
这是个送命题··难不成让他说以身相许·虽然摄政王并不会当真,可难免又会调戏他一番··“胥公子是在想如何以身相许。”
景辕慢悠悠开口··“哎王爷果然聪明,一猜就中·”·沉胥笑眯眯··景辕敛起笑:“胥公子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笑得让人很想揍你。”
“那也没办法呀,谁让王爷那么宠爱我,想揍我也只能光想想·”·“不要脸的程度也让本王很想揍你·”·“多谢王爷夸奖。
王爷您忙,我睡午觉去了·”·事后木离气急:“王爷,您的权力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您怎么能把这么大的权力给他怎么能”·“木离,本王这么做,是为了让他放开去做事。
只有完全放开,才会露出破绽·”·“可是,就算只是为了让他露出破绽,王爷也对他太好了”·“木离,是在怪本王对你不好吗”·“没有。”
木离委屈巴巴:“王爷对木离很好·”·“对了,这几天你不用跟踪他了·”·“可是王爷不是要让他露出破绽”·“你辛苦这么多天,本王该奖励你睡个好觉的。”
“多谢王爷·”·入夜,王府宴会··晋骁穿着新裁制的衣服,在下人的引导下,来到宴会现场··舞台下有乐师弹奏,舞台上有舞姬跳舞。
摄政王一袭玄色锦袍坐在主位上,沉胥坐在他旁边,也是一身白衣·主位下面右边一排是文臣,第一个座位是丞相,后面官员按官职依次排列·左边一排是武将,晋骁的位置在第一个。
人到齐,景辕先说话··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我向大家隆重介绍,这位,便是我北商16岁一战成名的小前锋晋骁晋将军,今日的晚宴,是为了迎接晋将军回朝。
今夜不谈正事,只喝酒,不醉不归·”·众人异口同声··“不醉不归”·“干杯不醉不归”·景辕端起酒杯:“晋将军,这第一杯,本王敬你,敬你的骁勇善战,英姿飒爽。”
“多谢王爷·”·两人皆一饮而尽··随后从丞相开始,大家顺着敬他,宴会才刚开始,晋骁已经被灌得两腮通红··眼看着还有一些官员敬一杯不够,还要接二连三地敬,沉胥小声对景辕说:“王爷,晋将军可能有些不胜酒量了。”
“咳咳”景辕清清嗓子,官员的动作停下来··“一直喝酒多无趣,有美酒,自然要有美人才够·”·景辕合掌,十几个紫衫女子从天而降,与此同时丝竹声响起,紫衫女子个个姿色艳丽,扶柳之姿。
她们先是在舞台上跳,跳着跳着就跳到观众席,除了景辕和沉胥,每个官员身边都有一两个女子围着,搔首弄姿··晋骁被两个比较热情的女人一前一后围着,他刚开始还笑脸相迎,但慢慢地笑不出来了,因为那两个女人正在用腿摩擦他的身体。
他推开那两个女人起身:“属下身体不适,先行告退·”·“晋将军且慢·”景辕笑道:“晋将军不喜欢女子,那男子呢”·晋骁脸色铁青:“属下不喜欢男子,多谢王爷好意。”
景辕笑起来:“本王开玩笑的,晋将军身体不舒服,便先回去吧·”·沉胥看晋骁有些走不稳,对景辕道:“王爷,我送送晋将军·”·“不行。”
“晋将军醉了,我把他送回去就折回来·”·“不行·”·“我送他去门口,找人扶他回去就折回来,很快的·”·“不行。”
最后景辕说:“木离去送·”·木离:“”·“胥儿,陪本王喝酒。”
沉胥从自己的椅子上,变成坐摄政王腿上,当然,官员们已经习惯了,见怪不怪··“王爷今日兴致真好·”一杯一杯地灌酒,都不带停歇的,沉胥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夜渐深··官员们由下人扶着,背着,拖着,扛着……纷纷告退,最后只剩下沉胥和景辕··“说好,不醉,不归,胥儿,再来·”·“王爷,您已经醉了。”
“笑话,本王不会醉·”·……·终于沉胥醉了,缠着景辕不放,嘴就没停过··“王爷,我们再喝王爷酒量真好……人也长得好看……”还未说完就软绵绵倒景辕身上。
景辕醉意的眼完全清明,他把沉胥揽入怀中,凑到他耳边··“胥儿,告诉我,你来王府的目的是什么”·沉胥从景辕腿上滑到地上,靠在景辕腿边,眼睛紧闭,动了动唇。
“我喜……喜欢王爷·”·☆、真亦假时(1)·沉胥前一晚醉死过去,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摄政王床上·入目是白纱翩翩,炊烟袅袅,不知道点着什么,香香的,闻起来很舒服。
一偏头,看到景辕那张夺人心魄的脸,就有点不太舒服了··景辕对他眨眨眼睛··“胥儿醒了”·沉胥也眨眨眼睛,不知所云:“王爷,我怎么会在这”·景辕只穿着一件白色里衣,侧躺在他身边,手拄着头,望着他。
“胥儿昨夜喝醉了·”·“是,我记得我是喝了很多酒,醉了也属正常,可是……”可是为什么他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胥儿昨夜吐了一身,衣服已经丢了。”
景辕大概看出他心里的问题,又道:“胥儿放心,你都醉成那样了,我是没有兴趣的·”·哦,那昨晚应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沉胥东看看西看看,看看外面天色,问:“王爷还不去早朝”·“今日免朝。”
“哦·”·“你不问问为什么”·“王爷的事,我不敢多问·”·“胥儿何须见外”·这话让沉胥懵了懵,见外这是摄政王会说的话吗·“胥儿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准备。”
景辕移开话题··“嗯,红烧鲈鱼,炭烤牛肉,盐焗鸡,还有脆皮烤鸭·”·“这些都太油腻,你昨夜喝了太多酒,现在突然就吃油腻的东西对胃不好。
木离,让厨房准备一碗小米粥·”·沉胥心想你这不如不问··“不开心了”景辕歪头看看他:“这些中午再吃。”
然后捏了捏他的脸··捏了捏他的脸··捏了捏他的脸……·沉胥在风中凌乱了··小米粥来了,沉胥爬起来穿衣准备去吃,景辕把他按回床上,很贴心地在下面帮他垫了一个枕头。
然后自己起身端起粥,一勺一勺地吹凉,再一勺一勺地喂他··门口的木离眼神已经杀死他几千遍··他敢不吃吗这可是摄政王,他敢不顺从·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胆战心惊地吃着。
“不好吃吗”景辕问··“没有没有,很好吃·”·“小米粥确实味道有些淡,这样,我再让人送盘酱肉来,但是你不能吃太多,知道吗”·“是是。”
今天的景辕,有点不一样·不仅沉胥觉得,木离觉得,整个王府的人都这么觉得·就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突然间,变得善良·别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魔头从善,而是震惊。
木离把他拖到没人的地方,揪着他衣领:“说,你是不是给王爷下了什么毒一个宴会以后就成这样了·”·沉胥很无辜:“我没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喝醉酒醒来就这样了,我也很纳闷。”
他指指脑袋:“你们王爷大概喝坏脑子了·”·木离狠狠松开他:“你才喝坏脑子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对王爷不轨,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小孩子脾气就是火爆,沉胥叹口气,回梅园··“胥公子,您回来了,晋将军从昨晚回来就在等您,等了一夜,现在还没走·”门口的下人汇报。
沉胥大脑瞬间清明,快步走进去··“晋将军,不好意思,我昨晚喝醉了,不知道你在等我,将军,可是有急事”·“没什么,就是看看胥公子,既然胥公子无事,我就告退了。”
沉胥抬手:“晋……”·晋骁已经出了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晋骁心里藏着事·和景辕吃过午饭,沉胥拿着两壶茶去找晋骁。
“让你等一个晚上是我的错,晋将军,我带茶来给你赔罪了,晋将军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沉胥认错态度诚恳,晋骁也不是小气之人,就原谅他了。
两人坐院子里喝了一下午茶··“原来边疆这么有趣我还以为只有黄沙呢·”·“有黄沙,但其实沙漠并不是只有黄沙,流沙河那里的就是白沙。
夕阳落山的时候,红日映在流沙河里,白沙被彩虹染成橘色,一眼望去,那个景色太美了·”·“你说得我都想去边疆过过‘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日子了。”
“以后有机会,我带胥公子去看·”·“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看看时间不早了,沉胥说:“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找你喝茶,下次我换一壶茶。”
回到梅园,时间刚好·他掀开画像,打开密道,取出里面的信:·吾弟出门在外,兄甚是想念,特作诗一首··云展帆高挂,·红日是昨日··北斗阑干尽,·遥闻杜鹃啼。
一错满盘输,·三思而后行··这诗看似以杜鹃寄托思念,其实是一首藏头诗·帆,是,阑,杜·反过来就是,杜阑是帆·帆同藩,杜岚是藩王的人。
最后两句,一错满盘输,三思而后行,是在劝他,回头是岸··可是,当前的局势,回头不是岸,是深渊,前方哪怕是苦海,他也只能往前··杜岚是赵王的人已确定,沉胥将此事告知景辕,并自告奋勇作为说客去拜访杜岚。
“胥儿且慢,我已有拜访杜岚的人选·”景辕继续说:“此人与杜岚一样是普通百姓出生,一样上过战场杀敌,并且一样,在赵王身边做过事·”·“王爷说的,可是晋骁可是晋骁年轻,虽上过战场,却不懂人际关系,我怕他会搞砸。”
“胥儿又说对了一样,晋骁,杜岚,他们都是不喜交际之人·俗话说,越相似的人,就越能聊得起来·”·把晋骁喊来,事情一说,他信心满满应下。
“微臣,定不负王爷所托·”·“晋将军不必过于严肃,此去只为打探赵王在昱城的同党,杜岚愿不愿意归顺并不重要·”他盯着晋骁的眼睛:“毕竟,假归顺比不归顺,可危险多了。”
“王爷说得是,微臣这就下去准备·”·晋骁不会掩藏,不悦的脸色瞬间就挂在脸上·沉胥有些担心,对景辕道:“王爷,晋将军对昱城不熟,我怕他耽误时间,我去给他说说。”
“嗯,胥儿早点回,晚上陪我吃饭·”·“是·”·梅园··“晋将军,你稍坐一会儿,我将昱城地图画一份给你。”
“有劳胥公子·”·晋骁坐着喝茶百般无聊,便走过去看沉胥画地图··笔锋如行云流水,落在纸上的地图不像地图,倒似一幅昱城小巷的风景图,上面还有地点标记,上面的字青娟秀雅,如同他人一般。
晋骁注意到他用的是左手··“胥公子是左撇子”·沉胥手顿了顿,笑了两声:“不是,我左右手都练过,画东西左手比右手画得好,但是用筷子还是右手熟练。”
“都说双手会写字的人聪明,果然·”·“晋将军过奖了,快来看下地图,熟悉一下·”·晋骁道:“我带回去看吧,就不打扰胥公子休息了。”
沉胥按住他拿地图的手:“晋将军,皇宫有个规定,任何人不得画昱城地图,若被人看见,恐怕惹不必要的事端·”·“那好吧,我在这里记。”
北商史卷十记载:宇帝之三子,皇子慕容胥,绘画天才,十二岁一幅左手画《七景图》震惊四国··不过这是晋骁很久以后才知道的··那时四国争锋,天下大乱,他在战火硝烟与最想见的人天各一方。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晋骁记地图时沉胥走到他身边,小声在他耳边道:“晋将军,方才景辕说的话只是试探,即使怀疑,他在没有证据之前不会轻易对我们下手。”
随后给他个眼色··晋骁意会:“我记住了,今日谢谢胥公子,告辞·”·晋骁从正门出去,沉胥将地图藏起来从窗子翻出去,揪着木离的耳朵揪出来。
“你王爷都答应我不会让人来听墙角,你这个侍卫胆子不小啊·”·木离摸着耳朵,很不甘心:“你怎么知道我是私自来的”·“虽然,你们王爷绝顶聪明,但是他的手下笨啊。”
“你说谁笨你居然敢说我笨,我可是跟了王爷十几年了,王爷可是会为我做主的·”·“我说你笨,对,就是你,木离是个大笨蛋你能咋滴你跟了王爷十几年,我也陪王爷睡了十几晚,跟我比”·“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木离被气走了。
走了一会儿又折回来··“王爷喊你过去吃晚饭,快点”·“知道了,等我洗个澡·”·“你还洗澡王爷都在等了。”
“我再做个全身保养·”·“你我不管你了,王爷生气后果自负·”·木离就是个活宝,每次把木离逗毛,沉胥心情就很好。
真搞不懂,摄政王名声这么烂,身边居然能有一个如此忠诚,事事为他着想的人··说归说,他没有洗澡,只换了身衣服就去了··景辕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喝茶,木离低头叽叽咕咕,一看就是正在向景辕告状。
“胥儿,木离在说你坏话呢·”·“王爷”木离无辜兮兮:“您怎么能出卖我”·沉胥:“王爷,木离不是说我坏话,他是实话实说。”
“嗯,没错,胥儿确实陪本王睡过·”木离被口水噎到··“不过,好像没有十几晚”·“这个……”沉胥刚要解释,景辕打断。
“不如补上吧·从今日起,胥儿就搬来与本王同住·”·知道摄政王说出口的话不会变,沉胥犹豫再三,道··“王爷,那梅园能帮我留着吗我真的舍不得那一院子的梅花,我还要赏梅呢。”
“梅园是胥儿的,我不会让别人住·”·景辕从躺椅上走过来,牵起他的手··“等冬天,我陪胥儿赏梅·”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后天有事不在家,无法写,19号恢复更新。
谢谢看文的小天使,^_^·☆、真亦假时(2)·沉胥就这样被景辕牵着,一直走到室内·木离拉开椅子,让他坐在景辕的位子旁边·等他坐下,景辕才坐下,拿起筷子,第一件事是夹起一块鱼肉放他碗里。
“鱼刺挑过了,不过你吃的时候还是小心点,可能有小刺·这些都是你爱吃的,看看,还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加·”·“王爷,我觉得……”他夹起鱼肉嚼了嚼:“我们可以把木离还有门口全部人喊进来一起吃,都吃不完的。”
木离悄悄退到远处去,心想敢让下人跟王爷同桌,看王爷不削你·景辕还真没削他··“胥儿先吃,吃不掉的我让木离分给他们。”
“嗯,也好,这鱼真好吃”·“这鸡肉也好吃”·“蟹肉太好吃了”·“红烧肉也好吃”·“这青菜不太好吃。”
“豆腐味道有点淡·”·……·沉胥每种菜夹一筷子,吃过一圈就差不多饱了,最后喝一碗菌汤,吃撑了··“胥儿原来是肉食动物。”
景辕这才开始动筷子,动作斯文得像个姑娘家,沉胥跟他一比就是贫民窟饿了好几天的那种··“不是,我也吃蔬菜的,我不挑食·”沉胥解释。
“胥儿刚才吃的每一道荤菜都说好吃,每一道素菜都说不好吃,可见并不是口味的问题,而是材料的问题·”·“好吧,被发现了·”沉胥躺在靠背上摸着圆润的肚子:“我就是食肉动物,怎么,你有意见”·“那倒不是,只是证实了一个猜想而已。”
他悠悠喝一口汤:“正好,本王也是食肉动物·”·“我与王爷竟然臭味相投,哈哈哈”·沉胥干笑三声··景辕问沉胥是否饱了沉胥说饱了,景辕就吩咐下人把饭菜撤了,换上水果和甜点。
又摆了一桌··虽然平时王府伙食就很好,但是今天也好得有点过分了,甚至比宴会上还丰盛··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王爷,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交代王爷,你说吧,不用等吃完。”
“确有一事,不过不要紧·”·“王爷你还是说吧,不然我心里悬着石头吃不好·”·景辕望着他笑了笑,确实是笑,并不是假笑。
“我想重新修葺一下梅园,当然,梅花的院子不会改,就是建筑有些破旧,看着不好看·”·“王爷,不用修,我觉得梅园现在就挺好,很好,我非常喜欢,我就是喜欢梅园的陈旧感,翻新后就没这种感觉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院子修葺,免不了打桩挖坑,倒时密道被发现就不好玩了··“我还担心胥儿嫌弃,既是如此,那便不修葺了·”·“谢王爷。”
“胥儿·”景辕脉脉含情望着他:“以后对我,无需用谢这个字·”·晋骁任务执行得很失败,不仅没有套到任何有用信息,还跟杜校尉动起手来,最后两人鼻青脸肿被压到王府。
庭院,景辕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沉胥坐他腿上·晋骁和杜校尉并排跪着··景辕:“说说缘由吧,杜校尉,你先来·”·“今日下午,晋将军来访,微臣真心诚意招待他,他却借小解的时间偷看微臣侍妾洗澡。
被微臣府中侍卫发现,他便欲杀人灭口,幸好微臣及时阻止,没想到他却动起手来,微臣脸上这些就是他打的·请王爷为微臣和微臣的侍妾做主·”·晋骁:“王爷,不是这样的。”
杜岚:“你还想狡辩堂堂一个将军,竟是如此好色之徒敢做不敢当·”·晋骁:“我没做过的事情,为何要承认。”
“行了”景辕打断,问晋骁:“晋将军,你有什么话说”·“杜校尉说的都是假的,真实情况是微臣看见杜校尉非礼府中一婢女,那女子不愿意,他还用强,微臣看不下去,动手打了他。
杜校尉气不过,所以找借口污蔑臣·”·景辕问晋骁:“晋将军可有证据”·“微臣没有·”·景辕又问杜岚:“杜校尉,你说晋将军偷看你侍妾洗澡,可有证据”·杜岚:“微臣的侍妾和府里的小厮都可以作证。”
“宣侍妾和小厮·”·走进来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晋骁说毁了她的清白,小厮一口咬定,晋骁偷看了那女子洗澡··“王爷,这女子根本……”晋骁欲喊冤,沉胥一个茶杯砸地上,“闭嘴”·他对景辕道:“王爷,我觉得杜校尉说得有理,杜校尉任职多年,一直恪尽职守,况且有两个人证,我相信杜校尉是不会冤枉人的。”
杜校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晋骁又想开口,沉胥一个眼神杀过去··“晋将军年轻气盛,长年在边疆鲜少见到女子,一时冲动也属正常。
还望杜校尉莫与小孩子计较·”·景辕坐一边一直没说话,那表情分明就是默许那男宠的一切行为,看来传言是真的,杜校尉在心里想··现下他占了莫大的便宜,晋骁根本够不上他的威胁,而此刻,讨好这个摄政王身边的红人才是最要紧的。
他道:“无妨,微臣不是计较之人,既然晋将军喜欢微臣这侍妾,不如微臣就将她赐给晋将军,王爷您看”·“晋将军意下如何”沉胥问着,给晋骁一个眼神。
“全凭王爷做主·”·景辕对那女子道:“你以后就在晋将军身旁伺候了·”·那女子擦擦眼泪,低头应下,乖乖走到晋骁身边··“都下去吧,本王累了,胥儿留下。”
沉胥边吐葡萄皮边说:“王爷,这杜岚如果不是真的不懂交际,就是太懂交际,外面有关他的谣言恐怕都是故意伪装,此人不简单呐·”·“但是,他有个弱点。”
他将吃完的一串葡萄渣丢掉,又拿起一串:“好色”·他看向景辕:“王爷,应该知道怎么做了·”·“美人计确实不错,只是这美人,就需要胥儿想办法了。”
“小问题·”·“不可用断月楼的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断月楼楼主是摄政王的人,用他的人,不就相当于暴露摄政王·沉胥:“我明白,王爷放心。”
“王爷”·木离急匆匆跑来··“宫里传来口谕,皇上要见您·”·皇帝寝宫··“臣参见陛下。”
景辕掀起衣摆跪地行礼,并未端摄政王架子··龙床上倚靠的中年男人抬抬手:“起吧·”·景辕起身问道:“陛下身子可好些了”·“老样子,好不了,也死不了。”
宇帝慕容天归,如今也不过五十岁,却有了许多白头发,身体也不好,长年卧病在床··他后宫如今仅有两个妃嫔,张皇后,她是皇帝还是太子时候的发妻,皇帝登基她就成了皇后,两人相敬如宾数十载。
成贵妃,歌姬出生,弹得一手好琴,入宫便册封贵妃,后盛宠不衰··张皇后有三子,大皇子病故,二皇子慕容凌是太子,三皇子慕容胥犯法被驱逐出宫·如今皇帝宫里仅有太子一位皇子,而成贵妃至今一无所出。
人丁凋零,乃皇族大忌,群臣曾数次上书请求皇帝选秀,宇帝都拒绝··有人说宇帝不选妃子是因为成贵妃··也有人说,宇帝专宠成贵妃是因为成贵妃长得像一个人。
摄政王每隔三五天会进宫见一次皇帝,把这几日的奏折和发生的大事跟皇帝禀报,今天也一样··“这几日的奏折批完了,我念给陛下听·”·“不用了。
你处理就好·”宇帝挥挥手,又对景辕招招手:“你过来,让朕好好看看你·”·景辕走到龙床面前·宇帝指指床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越来越像了,这眉眼,这额头,这气质,特别是冷着一张脸的样子,像极了”宇帝望着他,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复杂中又有着一丝丝期盼和喜悦。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外面的那些谣言朕都耳闻了,等过几天,祭天仪式上,朕会帮你澄清·”·“不必,别人的想法我不在乎·”·“可是朕在乎”宇帝有些激动,还想说什么,景辕已经起身。
“陛下若没有事,臣告退·”·“小辕”·景辕脚步顿了顿··“很多时候,我都希望,你是我的儿子。”
“谢陛下厚爱·”·“你总是跟我见外,我知道,你一直怨着我·可你不知道,你父亲的死,我比你痛十倍·”·“我父亲是病逝的,与陛下无关。”
“是你始终不愿意承认小辕,你不懂,你没有经历过,你不明白,你不知道肝肠寸断的感觉·”·“臣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景辕头也不回走出宫殿··外面飘着雨点,天空灰白一片··木离和抬着轿子的人过来,被景辕轰走··他一个人走在雨中,任雨水打- shi -他的衣服。
……·“孩子,你问我娘亲为什么自尽,你问为父为什么要随你娘亲而去,其实,都是因为一个情字·”·“为情生,为情死,为情肝肠寸断,等你以后,遇到那个人,你就明白了。”
……·相似的话,父亲也说过··肝肠寸断,到底是什么滋味,情,又是什么·雨好像停了,但前面还在下,抬起头才发现头顶多了一把伞。
沉胥站在他后面··“你打吧,我不需要·”·“不用,我有雨衣,自制的,简单环保·”·沉胥特有的语气让沉闷的雨天多了几分鲜活。
看看沉胥身上挖了两个洞让手伸出来就称是“雨衣”的塑料,景辕“噗”地笑出来··“本来我心情不好,看见你这件雨衣,心情就好了一点。”
·“王爷这是嘲讽我呢,我可是专门为王爷出来送伞,王爷可不能没良心·”·景辕盯着他··“好吧,其实是木离太烦人了我才跑出来的。”
沉胥的雨衣只能遮身上,遮不了头,景辕拿过沉胥手里的伞,两人共打一把伞,在雨中并肩而行··“胥儿,你相信两个男人会产生爱情吗”·雨天让人矫情,摄政王也不例外。
“哈我当然不信,难道王爷信王爷,我们只是演戏,可不要入戏太深啊,哈哈……”·“当然,本王最厌恶的,就是断袖。”
沉胥笑得上下嘴皮子打架,然后再也笑不出·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景辕的爹,和皇帝,是有一腿的哦·☆、真亦假时(3)·晋骁虽然任务失败,其实是大功。
虽然没有探到有利信息,但是却- yin -差阳错因为这件事使杜岚掀开面具·因此摄政王不仅没有责怪于他还赏了他许多金银珠宝··有关诱惑杜校尉的人选,木离从民间挑了几十个姿色上乘的女子,都被沉胥否决。
“我们需要的是狡猾的狐狸精,不是黄花大闺女让杜岚去糟蹋·我明白王府有的是钱,但她们一个个都是普通百姓出身,你给她们再多的钱,她们也没有那个胆识去做这种事啊。”
木离:“可是你说不能用青楼里的人嘛”·“那也不能是普通人啊·”·木离一个人纳闷半天,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对了王爷,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赵王的侧妃涵妃”·“涵妃就是那个一直嚷嚷着要自由的小丫头片子”·“是的王爷,当初如果不是赵王霸王硬上弓,涵妃也不可能成为赵王的侧妃,如果王爷许给涵妃自由,相信她会帮王爷的。”
木离继续说:“况且涵妃国色天香,尽管她已嫁人,但是风韵犹存,是个男人都不会不心动·”·景辕想了一下,笑起来:“让赵王的侧妃去做这件事,既可得到情报,又能挑拨他二人关系,一箭双雕。
木离,你今天变聪明了·”·木离摸着后脑勺笑得很开心:“是王爷教导得好·”·“不过还是缺根筋·”·“王爷……”木离嗫嚅。
“涵妃你我认识,杜校尉自然也认识,你觉得杜岚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打赵王的人主意”·木离拍拍自己脑袋:“王爷说的是,木离缺跟筋。”
沉胥在旁笑着,这时接话道:“木离这跟筋是可以补回来的·”·沉胥起身,来回踱步:“谁说她是涵妃她是迎春苑新来的姑娘,只不过跟涵妃长得像罢了。
杜岚是中了我们的计,以为她不是涵妃,所以动了歪念·赵王可不会这么想,等人赃俱获,到时杜岚如何解释都是枉然·”·景辕拦腰将他抱进怀里:“我的胥儿,果然聪明。”
沉胥这几天有点贫血,这么一整,眼睛发黑,等恢复过来,就看见景辕明亮的眼睛正深情地注视着他··他推推景辕想坐起来,那只手似有千斤重,想着这样的举动也不少了,大家都习惯了,也就作罢。
继续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见到涵妃,说服她帮我们这个忙·”·“祭天大典·”木离说:“月底,是历朝皇帝祭天的日子,到时所有藩王,大臣,都会协女眷前来参加祭天。”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沉胥:“王爷,到时就由我去说服涵妃吧·”·“不”木离摇头:“此事王爷去,十拿十稳。”
“为何”·“为何”·沉胥和景辕一同开口··“王爷,你不记得了”·“嗯。”
“真的不记得了”·“说·”·“当年涵妃不愿意嫁给赵王,是因为您呀·她当年说的,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景郎故,两者皆可抛。”
“不记得·”·木离还没开口,沉胥抢先跳出景辕怀抱,笑着开玩笑:“没想到以前就有女子对你如痴如醉,可以呀王爷·”·木离道:“成亲的前一晚涵姑娘在王府门口大声向王爷示爱,整个昱城都轰动了。”
“王爷呢”·“王爷听着琴声睡了一下午的觉·”·钢铁直男呀·沉胥叹口气:“王爷,我为你感到遗憾,节哀啊。”
“谢谢,不过本王并不觉得遗憾·”·“为什么”·“因为本王喜欢的是胥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爷,这笑话好冷。”
“知道是笑话就好·”·沉胥更冷了,由心里透出来的冷··后面的日子没什么特别,很快就临近祭天大典··各路藩王已携家眷抵达皇宫,在宫内住下。
说服涵妃的任务最后还是落在沉胥身上··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景辕还把这棘手的事交给他··沉胥站在皇宫门口吹着风,瑟瑟发抖··赵王和涵妃住在太和苑,今日,摄政王会在府中宴请藩王和大臣,届时,太和苑只有涵妃在,正是沉胥行动的好机会。
从进宫到太和苑,一路上他被拦过好几次,不过每次都是报了名字就让他进了··太和苑··沉胥说出自己的来由,侍女请他坐在大厅休息,过了半柱香时间,一个盛装的女子娉娉走来,唇红齿白,凤眸含波,头上步摇发出“叮宁”的声音。
按身份,他们两个身份算平起,因此沉胥未行礼,只起身道:“涵妃娘娘·”·凤眸盯着他看了半晌,沉胥准备迎接暴风雨,女子却对他福了福身,抬眸。
“你就是摄政王的人”·“是,在下沉胥·”·“早就听说过胥公子·”·“想必都是些不好听的,娘娘听听就好,不必当真。”
·“胥公子,别光顾着说,快请坐·”·沉胥坐回刚才的位置,涵妃在侍女搀扶下坐到他左前方的位置,整个动作优雅端庄,笑容也大方得体。
“胥公子找臣妾不知是有何事”·“可否与娘娘单独谈”·涵妃挥手屏退众人··沉胥把他们的计划简略说了一下,并告诉涵妃,事成之后她会得到她想要的自由。
涵妃笑起来:“当初我愿意为他放弃自由,他是断定我现在也会帮他可是……”她摇摇头,笑得更灿烂:“要我去迷惑杜校尉并不难,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他他以为,我还是当初的那个我吗”·沉胥心想景辕你摊上大事了,人家恨着你呢,事情不好办了。
“涵妃娘娘想要什么”·“摄政王妃的位置,他能给吗”涵妃毫不顾忌,她摇着头苦笑:“当初我只是想做他的侍妾他都不愿意。”
“不过……今夜午时三刻,观景台,你让他亲自来,或许我会改变主意·”·“我会转告王爷·”·“有劳胥公子了,胥公子气质不凡,美貌无双,也难怪他着迷。”
这一句话并没有什么,让沉胥面色骤变的是下一句话··“我刚看胥公子眉眼,与前朝第一美人,当朝张皇后像极了·”·“谢娘娘,与张皇后像是我的荣幸,可惜没有富贵命。
若娘娘没事,我就先告辞了·”·“胥公子慢走·”·到王府把情况告诉景辕,沉胥回到梅园写信放到密道,让止砚调查涵妃··随后离开梅园,去了摄政王的寝殿,景华殿。
景辕已经离开王府,沉胥坐在寝室油灯下一直睡不着··他对涵妃没有印象,不知道涵妃究竟是谁的人,或者谁的人都不是·他也不知道涵妃知道些什么,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说出他和张皇后长得像的话只是巧合,随口说说吗如果她知道些什么那她是敌是友若是敌,她有什么动机她今夜见景辕真的只是为了故人叙旧,还是另有所图她与景辕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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