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是摄政王+番外 by 梦寐迢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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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君是摄政王+番外 by 梦寐迢迢(6)
·沉胥转头去看景辕,景辕也恰好回头,相顾一笑··“你是不是又想起我们成亲那天了”沉胥问··“嗯,那天确实印象深刻。”
“我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胥儿,我们已经成亲三年了·”景辕说··是啊,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以后的每一个三年,他们都要一直在一起。
黑风和璇儿成了亲,也算了却一桩事·沉胥想让黑风带着璇儿回黑风派,马上要开战,他们就在王府并不安全·可是黑风不走,抱着他的裤脚说舍不得离开神仙哥哥。
沉胥无奈,也只能让他们继续住在王府·成亲之后的黑风不时会和璇儿一起来找他玩,带一些糕点给他吃,倒还算有点良心,没有忘了他这个媒人··战争正式爆发是在三个月后。
西辽,东苑,各十万大军,朝北商的泗水攻来·西辽的主帅是被人称“常胜将军”的齐黄阳,东苑的主帅,是小王子将子夜··三天后,北商战败,泗水城被攻下。
慕容天归派御王晋骁前往泗水,夺回泗水城··晋骁率领十五万大军出发,驻扎在泗水城三十里外··大军正面攻打两次,夜袭三次,攻城未果,两败俱伤。
晋骁攻不下泗水城,齐黄阳和将子夜也无法拿下晋骁,两边旗鼓相当··战争陷入僵持状态··这一僵持,就僵持了大半年··摄政王府,梅园··“齐黄阳打仗经验多,尤其精通阵法,两军对战,敌方最怕的就是他的‘天龙阵’,他的‘常胜将军’的称号,他的胜仗,百分之九十是他的阵法帮他赢来的。
只是他擅长攻,却不擅长守,原本晋骁该是占优势的·可是,却多了一个将子夜·”·景辕说到这里顿住··“以最近的一次对阵来看,将子夜完全可以活捉晋骁,让我军自乱阵脚,可是他没有这么做。”
沉胥翻看着战报:“而且之前有好几次,将子夜可以乘胜追击,他为什么不这么做”·景辕:“外界所传,将子夜游手好闲,看来只是传言。
将子夜这个人,比他的哥哥们隐藏的要深·他要是成为我北商的敌人,还真不好对付·”·“你的意思是,我们拉拢东苑反过去对付西辽”·“我们只用拉拢将子夜一个人。
东苑和西辽目前是盟友,若西辽得知将子夜一边跟他能做盟友,一边暗地里使坏,西辽会怎么想不,应该说,我们只需要让西辽‘以为’我们拉拢了将子夜。
这个‘以为’就会在西辽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这个怀疑,会像春天的野草一样疯长·他们两国盟友关系破裂,我们就赢了一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沉胥有些担心:“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这个办法确实好。
可是,想让西辽相信,必须要做的像真的才行·难道……你想让晋骁牺牲自己去和将子夜好”·☆、权力之争(1)·景辕翘着腿微微笑着:“是这个没错,但是,也只需让西辽‘以为将子夜和晋骁有一腿’,就行。”
隔日,沉胥写了一封信给晋骁,将这个计策写进去·同时,也在昱城,让茶楼说书先生大肆宣传晋骁和将子夜的“故事”··故事是这样的,晋骁与将子夜战场上相见,两人不打不相识,一见如故。
战场上刀剑相向,战后把酒畅饮,渐渐地,两人就对彼此生出情愫·于是他们抛开身份问题,不管世俗伦理,牢牢抓住彼此的手··可是好景不长,两国再次开战,相爱的两人被迫成为敌人。
他们各为主帅,虽有很多次直捣黄龙的机会,可他们都舍不得伤害对方,所以一次又一次假装战败,故此形成了四国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战役··故事配合着战争大事,来听书的百姓越来越多,渐渐的,故事也传到了西辽。
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梅花才初绽,白雪就飘落一院··这样的严冬,晋骁打了胜仗回来··晋骁和将子夜的谣言传了四个月,一个月前,西辽王昭告天下,骂东苑背信弃义,狗皇帝,与他们结盟还留退路,脚踏两条船东苑王一怒之下当即撤兵,再也不管泗水城,与西辽决裂,并宣布东苑在西辽王在位一日,便一日与西辽为敌。
东苑撤兵,泗水城只有那齐黄阳驻守,虽然西辽后面又派了十万大军过来增援,但是也仅仅坚持了一个月·就被晋骁攻下,大军势如破竹,不仅夺回泗水城,还让西辽损兵八万。
晋骁抵达昱城的那天大雪纷飞,沉胥随景辕一起到门口接他··一年的塞外做战,饱经风霜,晋骁的肤色已经变成偏暗的小麦色·银色铠甲发出猎猎的声音,他提剑下马,剑锋映着雪地里的光芒。
与前几次他们来接晋骁一样,只是这一次,晋骁一直与景辕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看过沉胥··当晚又是接风洗尘的宴会,看晋骁与景辕相谈甚欢,沉胥就没有打扰他们,吃饱喝足,自己悄悄回王府了。
梅园的梅花开了,纯白的天地间的一抹红,犹为醒目·沉胥站在红梅中,下人说外面冷,喊他进去,他却想多赏一会儿梅··他取一片落在地上的花瓣放在手心,没有经历过严寒的彻骨,哪里会有雪中的飘香·他穿的衣服很厚,可是站在院子里时间久了,手脚也开始发僵,真想抱着暖炉,窝在被子里。
果然,他没有文人墨客的风骨,他还是怕冷··搓搓手,回了屋,下人递来火炉,放在手里,身体终于慢慢暖起来··沉胥不知道,从他站在梅花间,就有一个人站在远处被大雪压住的树后面望着他。
晋骁从小练武,又常年在战场上,身体素质比常人要好·他褪下铠甲,穿着一件普通的冬衣,立在冰天雪地里,他望着红梅中的那个人,一直到那个人进屋,他都没有勇气上前。
雪又开始落下,纷纷扬扬,落在他发丝上,肩膀上·他闭上眼睛,大口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任由大雪把他的心湮没··他睁开眼睛,最后深深望了那个方向一眼,转身离去。
晋骁在昱城逗留了三天,临走的前一天,他又来了摄政王府,还带来一位姑娘··女子一袭白衣,青丝披散在腰间,肤色比衣服白皙,眸子如一泓清水,顾盼之间,自有一番清贵。
晋骁介绍道:“这位姑娘名秦烟萝,半个月前我中了箭毒,大夫束手无策,多亏这位姑娘医术高明救了我·如今她唯一的父亲去世了,无家可归,来昱城投靠她的表哥。
我在昱城熟人少,派人找了三天也一无所获,如今我马上要回边疆,还望王爷能暂时收留她,帮忙找一下她表哥·臣感激不尽·”·景辕:“御王客气了,你的朋友,就是本王的朋友。
秦姑娘,不知你表哥叫什么名字,我这就派人帮你去找·”·秦烟萝走过来,对景辕福了福身:“民女的表哥叫李二狗,有劳两位王爷,民女在此谢过·”·她语气不卑不亢,说话有条不紊,不像普通百姓,应当是出自大家族或是书香门第。
秦烟萝暂住在摄政王府,半个月内,景辕派出去的人带回来几十个叫李二狗的男子给她相认,皆不是她表哥··秦烟萝说:“其实,我从未见过我这位表哥,是父亲临终前与我说,我在昱城有一位表哥叫李二狗,让我来投靠他。”
沉胥抓抓脑袋:“秦姑娘,那……你这位表哥,知不知道有你这位表妹”·秦烟萝摇摇头··这就很难办了。
寻了半个月,昱城叫李二狗的,基本都寻过一遍·沉胥见过太多远房亲戚来投靠,发了财的亲人不认人的例子·这位秦姑娘的表哥,大抵也是如此··他又不能直白地说出来,怕秦姑娘伤心,只得安慰她一定会找到她表哥的。
又过了半个月,秦烟萝自己应该也意识到可能找不到了,收拾了行囊过来辞行··“王爷收留和帮民女寻找表哥之恩,民女无以为报,民女猜测也许表哥已经不住昱城了。
打扰了王爷一个月,民女决定离开,自食其力·”·景辕:“秦姑娘,在昱城这个地方,你一个弱女子你能干什么怎么自食其力”·“民女听闻,皇宫这段时间在甄选宫女,民女想去试试。”
“你想做宫女”·“嗯,民女不愿依靠别人,民女想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景辕说:“做宫女虽有银子,却也很辛苦,秦姑娘,你若真考虑清楚了,本王可以帮你。”
秦烟萝摇摇头:“王爷的大恩,民女已无以为报,不敢再欠恩情·民女相信,依靠自己的能力,也可以入宫·”·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她嘴角虽含笑,却有一股疏离的气息,拒人千里之外。
不依靠男人,也不屑走后门,这- xing -格沉胥喜欢·秦烟萝临走前,他多塞了一袋银子给她,她还不收,于是他把银子塞她包袱里就跑··慕容天归六十大寿,普天同庆。
这一天,景辕和沉胥早早入宫,为皇帝- cao -办相关事宜··歌舞美酒,群臣美人,与普通宴会不同的,就是这次宴会无比的盛大··宴会临近落幕,一群身着粉色纱裙的女子款款进来,舞到高潮,一位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从天而降。
那女子一边跳舞,一边在侍女拉起的白布上做了一副雪中红梅图··舞毕,那女子转过头来的时候··“哐啷”一声,慕容凌的酒杯砸在地上,他几乎要冲出去。
他身边的侍女问他怎么了,他才收回神··有人来与他敬酒,他理也不理,目光死死盯着舞台正中的白衣舞女··皇帝似乎也发现了他的不对,笑着鼓掌。
“此舞只应天上有,赏”·又道:“太子·你府中不是缺伺候的宫女吗朕将此人赏给你如何”·慕容凌愣了几秒,上前谢恩。
那舞女摘下面纱,沉胥才看出她是秦烟萝··皇帝大概是以为太子看上了秦烟萝··秦烟萝是晋骁托付他们照顾的人,她进了太子府后沉胥一直担心着她的安危,不到半个月,一个消息让沉胥咂舌。
秦烟萝成了太子侧妃··宫女爬上主子的床,麻雀变凤凰这种例子不少·但是沉胥觉得,秦烟萝不会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慕容凌纳了秦烟萝后几个月,每次宴会,他都会带着秦烟萝一起参加,酒桌上,与秦烟萝并肩而坐。
别的夫妻是妻子为丈夫斟酒,他们却是慕容凌为秦烟萝倒酒,夹菜,秦烟萝会微笑着说谢谢,但眼中没有任何感情··在一次天子狩猎,沉胥看到秦烟萝和慕容凌一起,那日狩猎景辕没有参加,慕容凌得了头筹。
他把那奖励得的狐裘当着所有人的面为秦烟萝披上,秦烟萝福身,依旧不卑不亢,看不出喜悦··这一次慕容凌不像逢场作戏,他望向秦烟萝的时候眼睛里是有感情的,有着浓浓的爱意。
渐渐地,有谣言说,太子与他的侧妃至今未圆房··这天,沉胥入宫找景辕,半路在宫墙拐弯处看到慕容凌·他与慕容凌关系尴尬,见面不如不见,他躲在树后面,等着慕容凌过去。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难道要我把心掏出来,你才相信”·第一次用这种口气,第一次说出这种话的慕容凌,不像是会杀死嘉禾的慕容凌。
秦烟萝立在一株梨花树下,唇角含笑,人比花娇,她的眼中依旧没有感情··“殿下在说什么,臣妾不懂·”·“你不懂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你就没有感觉到吗”·“臣妾已经是殿下的侧妃,臣妾不明白,殿下为何会这么生气”·“你以为我要的只是你做我的侧妃吗我喜欢你,烟萝,我想要你也喜欢我,你喜欢我吗”慕容凌走过去,想伸手为她把落下来的花瓣拿掉。
秦烟萝不着痕迹地退了两步,笑着,“臣妾当然喜欢殿下·”·“算了·”慕容凌泄气般的收回手:“算了,我不逼你,我会等你,烟萝。
我会等到你能接受我的那一天·”·慕容凌,真的对秦烟萝动心了·而秦烟萝不喜欢他··看来,他们没有圆房的谣言是真的··慕容凌和秦烟萝离开,沉胥继续赶路,去到金銮殿,公公告知景辕已经离开了。
沉胥回了府,景辕不在梅园,他去书房找景辕,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本宫今日来拜访王爷,是有一个秘密要与王爷说·这个秘密,王爷必定想都没有想过。”
沉胥止住脚步,隐隐预感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慕容凌有什么秘密值得一个人亲自来王府·“没错,你确实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但是我也有你的把柄。
我不奢望你帮我,但是如果你阻挠我·到时我们可以看看,谁的下场比较惨·”·那日慕容凌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难道……难道慕容凌是想……·☆、权力之争(2)·沉胥迈出一步想冲出去阻止慕容凌后面的话,却听见景辕的声音。
“正好,本王也有一个秘密,要与太子殿下说·昨日下人清洗茶盘,在茶盘夹层里,发现一封信·太子殿下猜猜,那封信是谁写的”·杯子落在桌上的声音。
“不错,正是太子殿下的正妃,耶律嘉禾的亲笔信·信的日期是我们去青竹寺前两天,嘉禾在信里说,她已经察觉每日喝的补药中有异常,当那是她的夫君亲自为她熬的,她不相信她的夫君会害她。
可是,如果有一日,她出事了,希望我们能告知她的五哥,让她的五哥带她尸骨回西辽,她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在北商·”·慕容凌端着茶杯,到了唇边又没有喝,放下:“本宫凭什么相信你你说是嘉禾亲笔信,谁能证明”·“或许别人看不出来,那嘉禾的亲哥哥,会看不出来吗”景辕悠悠说着:“而且,耶律极看到妹妹亲笔信,也能还我清白。”
慕容凌握紧杯子:“你想怎么样”·“本王并不想怎么样,太子殿下,这是你的正妃的亲笔信,本王只是想让你知道而已。”
“那把信给我·”·“收件人的署名是本王,很抱歉太子殿下,不能给你·”·慕容凌丢下杯子起身:“你不想怎么样你觉得本宫会信十年了,你已经觊觎皇位十年了,现在父皇老了,身体不好,只用打败我,皇位就是你的,权利的宝座多么好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太子殿下恐怕说反了,我并为伤害殿下一丝一毫,反倒是殿下,次次陷害于我·”·“王爷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你是没有实质- xing -伤害过我。
但是我这几年的屈辱日子,都是拜你所赐”·“本来今天想告诉你个秘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王爷,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尝尝肝肠寸断的滋味。”
“随意·”·慕容凌离开很久,沉胥才进去··景辕停了停写字的笔,唇角带笑抬头望向他··“你若还不进来,我真的要怀疑胥儿在外面睡着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你脚步声那么大,谁都能知道·”·反正景辕都知道他偷听,索- xing -开门见山,他坐到景辕旁边的椅子上,却被景辕拉住手,一把拽到他腿上,靠在他胸口。
沉胥问:“那个嘉禾的亲笔信,是你骗慕容凌的”·“没有,是真的·”景辕把信拿出来,递给沉胥··王爷:·若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还平安活着,后面的内容请不要看下去,把它烧掉,不要告诉任何人。
·自成亲以来,夫君待我周到,事事上心·孕后这几个月更甚,事事亲力亲为,哪怕是熬药这样下人的活儿,他都抢着做·我很感动,可是近来,精神恍惚,夜里常常睡不着觉,又或者一觉睡得很长。
夫君为我请来的太医说,是因我疲惫过度,可是我终日在府里喝茶休息,并未劳累过··我看到了夫君和为我整治的太医在偷偷说话,那太医给了夫君一袋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天喝了夫君熬的药我就睡了,半夜难受的醒过来,起来小解摔倒在书桌旁,不过幸好无碍,肚子里的宝宝也无碍··我不想再喝药,夫君却哄着骗着我喝,他从来不逼我的,而且他知道我喝了会难受,他还让我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成亲一年多,其实我从未看透过我夫君,他若想害我,我根本手无缚鸡之力·但是我情愿是我想多了,因为没有人能狠心对自己的骨肉下手··可是……若我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若我的夫君真的下手,那他便不再是嘉禾的夫君,嘉禾在北商从此无牵无挂。
希望王爷,帮我带个信,让我的五哥哥耶律极,带我们母子回西辽和亲人团聚··沉胥的情绪被信中人的感情所感染,他看了看头顶的这一片天··嘉禾写信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她把信藏到茶盘下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心情·“你为什么要告诉慕容凌关于嘉禾信的事”沉胥问。
景辕看向沉胥目光看着的地方,他问:“胥儿,你觉得嘉禾怎么样”·“很善良,很好的一个女子·”·“是啊,这么好的女子,却被她最爱的人害死。
哪怕不是朋友,我也无法作壁上观·更何况,我们与嘉禾朋友一场,她死的太冤,而慕容凌活的□□逸·”·“景辕,你就不担心,慕容凌知道这个以后要杀你吗”·景辕喝口茶:“他要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这封信你给不给耶律极”·“这要看慕容凌的表现·”·景辕说:“嘉禾希望死后可以回到故土,我要帮她完成这个愿望。”
“嘉禾的尸骨,不是已经葬到皇陵难道我们去挖坟”·景辕摇头:“没有,下葬当日棺材里是空的。
我猜,嘉禾的尸体还在太子府,或是被慕容凌藏起来了·这封信可以给太子,条件是换回嘉禾的尸骨·”·太子府··两人到的时候,慕容凌和秦烟萝各坐在一边,秦烟萝衣服有些皱,发丝有些凌乱,慕容凌呼吸急促,虽面无表情,但眼中还隐隐流露出□□。
“烟萝,你先下去吧·”·“臣妾告退·”秦烟萝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跑掉··慕容凌又挥挥手,示意下人们退下··“王爷,王妃,不知两人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本王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说了·本王要嘉禾的尸骨,嘉禾希望死后能尸骨还乡,本王要完成她最后的心愿·”·“哈哈哈”慕容凌笑了几声:“王爷,是在开玩笑吗嘉禾的尸骨如今在皇陵,王爷莫不是要挖墓开棺这可是大不敬。”
“本王自然不会明知故犯,所以才来找殿下·”·“你找本宫有何用嘉禾已经走了,本宫是不会帮你扰她清净·”·“嘉禾的棺材在出殡前一日就被人换了,殿下以为,此事做的天衣无缝吗”·慕容凌脸色变了。
景辕掏出嘉禾书信:“殿下把嘉禾的尸骨给本王,本王就把她的亲笔信给殿下,如何”·“本宫凭什么相信你”·“本王与嘉禾朋友一场,只希望完成她最后的心愿。”
慕容凌眼中有动摇,最后还是别开脸:“没错,嘉禾的尸骨确实在我这里,但是她是本宫的太子妃,本王不会把她的尸骨给任何人·”·沉胥说:“她在信里说了,从你害死她那一刻起,你就不是她的夫君,她也不再是你的太子妃。”
慕容凌猛地看向沉胥,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他故作轻松笑了笑:“不,她耶律嘉禾的名字在史书上,写在本宫的名字旁边,她永远是本宫的太子妃·”·景辕:“嘉禾是被你亲手害死的,你还有什么脸留住她的尸骨”·“嘉禾是我的是我的谁也不能把她抢走你们给我滚滚——”·花瓶,茶杯,酒壶,桌子柜子上的所有东西都被他砸在地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沉胥和景辕都愣住,沉胥从来没有见过慕容凌如此失控的样子··“滚你们都滚给我滚”·景辕:“本王给殿下七天时间,殿下好好考虑一下。”
火炉砸过来,“滚——”·七天时间到了第六天,沉胥单独去见慕容凌··院子里传出的声音很大··“怎么可能烟萝,我爱的人是你,嘉禾是西辽的公主,西辽与我北商是仇敌,我与她不过是政治联姻,怎么可能有感情”·“烟萝,那天你在父皇寿宴上跳舞,你看向我的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你相信我。”
是慕容凌的声音,紧跟着是秦烟萝的声音··“殿下,臣妾只想一个人清静地过日子,没什么事情臣妾就先告辞·”·“秦烟萝”·陶瓷茶杯在地上粉碎。
“你不要不识好歹,你不过是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宫女,本宫纳你是你的福气,不要给脸不要脸”·太子和妃子妃吵架,带沉胥进来的下人犹豫着不敢进去通报,沉胥让下人先下去,他自己进去,下人逃命似的溜掉。
“臣妾没有不识好歹,敢问殿下,自我嫁入太子府,恪守女德,辅佐殿下- cao -持府上事务,可有半分逾矩”·“你没有,你做的很好,可是,可是你从来没有让我进去你的心里”·“……你说话呀没话说了吧秦烟萝,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永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秦烟萝朝他扬起嘴角,慕容凌的怒气立刻消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好了,不说了,刚才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发火,对不起,烟萝,你别生气。”
·“殿下,臣妾没有生气·”·“没有生气就好,烟萝,你是我的,你一辈子都是我的,我喜欢你·”·即便是曾经和嘉禾在一起,慕容凌都未曾低声下气过。
听着这些话,沉胥只觉得心酸,慕容凌,你亲手杀死嘉禾,如今却在同一个地方对另一个女子这般失控,嘉禾若知道了,会很伤心吧··“太子殿下·”·沉胥走出去,抱着的两人刚刚分开。
“殿下有客人,臣妾先告退·”秦烟萝退下··沉胥没有行礼,径直走过去,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一杯茶·喝下一口,笑了笑,对着慕容凌举杯:“祝太子殿下,喜获佳人,天赐良缘。”
不等慕容凌反应,沉胥一口干了,又倒一杯,举杯:“祝太子殿下平步青云,睥睨天下·”·沉胥倒第三杯的时候被慕容凌抓住茶杯,他沉着脸眯起眼睛:“你今天故意来酸我的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苦逼的作者上班了,时间可能没有那么充裕,之后一周两到三更,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O ̄)·☆、权力之争(3)·“我是来向太子殿下要回嘉禾尸骨的。”
沉胥直直看着慕容凌:“太子殿下,你如今已经有了新欢,何必再囚禁着一具尸体大家都不得安生·”·慕容凌一口气灌了两杯茶,“她耶律嘉禾是本宫的太子妃,她是本宫的人,百年之后要与本宫合葬”·说出这种话的慕容凌着实让人恶心。
“你要嘉禾在天之灵整日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你恶心自己不要紧,你不要恶心嘉禾了”·“你给我住嘴你不要忘了,要是我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景辕,你都不知道会怎么死”·沉胥朝慕容凌走过来,露出笑:“太子哥哥,你用这个威胁过我好几次了,前一两次或许我会害怕,现在已经麻木了。
你大可以去告诉景辕,我是三皇子慕容胥,你觉得景辕会相信谁”·“你以为我不敢”慕容凌眼底赤红:“若不是念在我们兄弟一场,我早就拆穿你了。”
沉胥转过身··“你我之间兄弟已恩断义绝,你要怎么做随意,但是太子殿下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嘉禾的亲笔信若是落到耶律极手上,到时你能不能有景辕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的运气,我就不确定了。”
说罢沉胥拂袖离开··他刚才其实是捏着一把汗,使用的激将法·他并不是不怕身份被景辕知道,相反的,他怕极了··怕极了景辕知道这一切。
怕极了会失去现在的幸福··第二日,也就是七天期限的第七天··慕容凌同意,以嘉禾的尸骨交换嘉禾亲笔信··护送嘉禾尸骨去西辽路途遥远,沉胥提出陪景辕一起去。
“胥儿与我都去,只不过,你我需分道而行·”景辕道:“慕容凌这么轻易把嘉禾尸骨给我,事情不简单·他可能早猜到护送嘉禾的事我会亲力亲为,所以此次路途不会安全。”
“你觉得慕容凌会派人刺杀我们”·“我前往西辽,他不可能不起疑心,我会不会出卖他·而消除疑心最彻底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
所以,我护送空棺材,走大路,吸引刺客目光·胥儿护送真正的嘉禾尸骨,前往西辽·再把信交给耶律极,耶律极信你,由你交给他,他才会相信·”·沉胥看到信,诧异问:“你没有把信给慕容凌”·“原件确实给了太子,这是临摹的。
你去了西辽就与耶律极实话实话,原信作为交换物,在慕容凌手上,此为临摹件·”·沉胥拿着信,心里有预感会发生不好的事,没等他反应,景辕已经安排好所有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当然,西辽此行路途遥远,我请了御王回来,与胥儿同行·”·晋骁从门口走进来,银色铠甲,风尘仆仆··景辕即日启程,沉胥隔了一日,在夜里悄悄启程,走小路。
晋骁带了一百精兵随行护送,不能暴露身份,一百精兵全部乔装打扮成商人··马车里··“你渴了吗我这里有水·”晋骁拿出水壶,拧开。
“不渴·”沉胥摇摇头,晋骁余光一直在看他,他知道·他把目光移到窗外,转移话题:“这条路比官道多需要两天时间,也不知道路好不好走,若是不好走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晋骁喝了一口,拧紧瓶盖,也看向窗外:“其实我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沉胥没回他,晋骁也不说话,马车内气氛凝固·沉胥手臂抱在胸口,靠在车壁上小寐,一路都没有睡着,又怕睁开眼睛尴尬,所以一路都在装睡。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多么土的打劫台词·“没有金银珠宝问题不大,留下个俊男子抵也是可以的。”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晋骁的精兵不是吃干饭的,风声响起,前方开路的侍卫提剑冲过去··“住手”·晋骁掀开车帘,外面的“山贼”果然是将子夜。
“我是你们主子的故人,让开·”·侍卫把将子夜围在中间··“我认识他·”·晋骁开口,侍卫才让开·将子夜跳上来,坐晋骁旁边,晋骁起来坐去他对面。
“小王子天天往北商跑,看起来很闲啊·”晋骁别了将子夜一眼··将子夜勾起嘴角看着晋骁:“不闲,父皇给了我个职位,马上我要去监督修水渠了。
临走前,顺路来北商喝喝美酒,赏下风景·”·“北商的秋天可不美,小王子来错时节了·”·“当然,其实我是来见见故友的·泗水城一别,我们就一直没有一起喝酒畅饮了。”
“小王子不要忘了,你东苑与我北商是仇敌·”·“那是以前,现在嘛,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北商与东苑如今是朋友,你和我也是朋友关系。”
“咳咳咳·”沉胥清清嗓子··将子夜看了他一眼,继续与晋骁聊着:“那日在泗水城酒馆,我真的以为你酒量有多好,没想到你这么不行,一坛都不到就倒了,害的我背着你回客栈。
你说你看起来不胖,怎么背起来就这么重呢”·“小王子,那天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希望你也能忘记·”·“怎么能那晚上的事情我印象深刻,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将子夜舔了舔嘴唇。
“你……”晋骁气急败坏要拿水壶砸人,将子夜顺手接过去喝了一口··沉胥闭着眼睛继续装睡··他这个灯泡,真没存在感··将子夜这一上马车,就不下了。
最开始晋骁委婉提醒他,该走了,他装听不懂·于是晋骁开口说让他快去监督修水渠了,将子夜说顺路,看在朋友的份上捎他一路,晋骁沉默算是同意·可是一直赶了三天的路,将子夜都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晋骁直接请人走,将子夜闭着眼睛打起了呼噜··“你到底还要跟我们到什么时候”·沉胥一个激灵醒过来,将子夜打着呼噜,晋骁一脸怒火:“一下说顺路,一下装死,将子夜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再装,我就让人把你丢下去喂狼。”
将子夜睁开眼睛:“这么说我不装你就不把我丢下去喂狼了可以让我跟你们一路了是不是好,那我不装了,我们来聊天·”·“将子夜你怎么这么无赖……”·将子夜捂住他嘴:“摄政王妃也在,王妃作证,你刚刚确实说了,我再装就把我丢下去,那意思不就是我不装你就不把我丢下去。
王妃,是吧”·沉胥:“是,那个……”·将子夜一拍大腿:“看,对吧,你就是这么说的,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我就与你们一起同行。”
“……”·沉胥一路都在装睡听秀恩爱与睡觉之间切换··古渡口·官道··景辕带了三百侍卫随行,走了三天,来到西辽与北商交界地,古渡口。
这里的山路绕着悬崖盘旋而上,官府修过路,虽在山崖上,也平稳,马车容易通行·山的这一边是北商,翻过这个山坡,就是西辽了··他们在一处泉水旁的大树下原地休息,让五个侍卫去前方探路。
景辕去泉水旁洗手,捧起一捧水,准备喝,却闻到血腥味··泉水的上游,飘过来两具尸体,正是刚刚出去探路的侍卫··风声四起,四周,树上,头顶的悬崖峭壁上,站满弓箭手。
慕容凌从弓箭手中走出来··“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景辕,本宫为你选的葬身之地,还满意吗”·景辕四周看了看,点点头:“这地方确实很美,真是有劳太子殿下- cao -心了。”
“不客气,王爷为我做了这么多,这点举手之劳,是应该的·”慕容凌笑着:“王爷想怎么死一箭封喉,还是万箭穿心”·“听起来好像都很血腥,可不可以选个不太血腥的。
胥儿不喜欢血腥味,我怕到了黄泉,他认不出我来·”·“本宫未带□□,恐怕不能满足王爷这个心愿·”·景辕慢慢走到悬崖边,看着下面的风景:“这里据说有两千尺高,从这里跳下去,我大概还能回忆几个往事片段。”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你想跳崖”·景辕转过身来··“我放弃摄政王的位置,与胥儿归隐山林,太子殿下可否放我一命”·“哈哈哈”慕容凌朝前两步,眼睛瞪的圆圆的:“害怕了”·他收起表情:“景辕,你可知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你现在知道求情,晚了”·慕容凌抬手,弓箭手准备。
景辕转身跳下悬崖··慕容凌冲到嘉禾棺材前,打开,里面是空的··“景辕”他一拳砸在棺木上:“我与你不共戴天”·“搜全部下去搜,活在见人,死要见尸体”·沉胥和晋骁的护送军队已经进入西辽边界,又赶了两天的路,耶律极前来接他们。
见面时耶律极谁也没有理,径直朝着嘉禾棺材走去,趴在棺材上,痛哭出声··十个侍卫过去才把他拉起来,耶律极的人把嘉禾的棺材抬上马车,耶律极擦掉眼泪来到沉胥面前。
“沉兄,御王殿下,本来,该请你们喝杯酒的·可是如今我们立场尴尬,我也接回了嘉禾的尸骨,你们也完成任务,我们就此别过·”·“我知道。”
沉胥抱拳:“耶律兄,我们就此别过·”·归程途中,有消息从昱城传来··摄政王于古渡口遭人暗算,坠崖身亡··沉胥用了很长时间才消化这句话。
景辕死了·景辕怎么会死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景辕这样的大坏蛋,应该是能活到长尾巴才对,怎么可能就……死了……·一定是计划·景辕肯定又背着他设计了什么计划。
上次他们在西辽都能假死瞒天过海,这次肯定也一样,嗯,就是这样··等到他回到北商,景辕一定就会出来··回来不用护送棺材,沉胥命令所有人加速前进,只用了四天时间就赶回昱城。
王府门口,挂着灵旗,一路上挂满白布,正堂里,点了蜡烛,设了灵堂,下人跪了一屋子··☆、权力之争(4)·沉胥冲进去,椅子踢开,桌子掀翻,蜡烛,油灯,贡品滚一地。
跪着的侍女吓得退到一旁··“他还没死,你们王爷没死,设什么灵堂点什么蜡烛”·“谁说他死了谁让你们布置的,都给我撤了,撤了,撤啊——”·下人过来拉他:“王妃使不得,这是王爷的灵堂,您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一脚踢开棺材板,里面是空的。
沉胥指着里面,“尸体呢尸体都没找到,你们凭什么说他死了凭什么”·“王爷坠落千丈山崖,尸骨无存……”·“我不信,没有尸骨,我不信,他没有死,他没有死”·“王妃情绪太激动,来人,扶王妃回房休息。”
慕容凌从外面进来··“景辕没有死,他不会死,你们骗我,你们骗我”沉胥推开过来拉他的下人,拾起一块破碎瓷片,不让人靠近。
慕容凌来到他面前,“血肉之躯从古渡口的山崖掉下去,尸体就不要想找到了·即便找到,最大可能是手在这里,脚在那边,肠子挂在树干上·”他继续说:“本宫有个侍女的父亲上古渡口采药,不小心掉下山崖,后面那个侍女是用铲子才把她父亲从石头里铲起来的。”
沉胥坐倒在地上,瓷片从手里滑下去··“王妃,节哀吧·”慕容凌给下人使个眼色:“还不快扶王妃回房休息·”·慕容天归病重,北商朝堂之事由太子全权处理。
摄政王坠崖的消息传遍四国,西辽大军攻来,北商连失两座城池··摄政王府被慕容凌的人盯着,沉胥无法出府··其实他也不需要出府,王府是他的家,除了这里,他还能去哪里·他坐在梅园,看着院子里他和景辕喝茶的地方,他每次都是过去坐侧面那个椅子,可是景辕这个不正经的,偏偏要把他拉过去坐他腿上。
景辕不比他胖,腿上也没什么肉,坐他腿上其实并不比坐椅子上舒服·可是靠在他怀里,被他双手环抱住的时候却感觉十分安心··他抱着景辕的外袍,靠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晒太阳,晋骁从外面进来。
“听说,西辽又攻来了,怎么,太子没有派你出征吗”沉胥问··“太子提拔了我身边一个副将为上将军,执护符率兵出征。
说怜我驻守边疆辛苦,让我在昱城修养一段时间·”·晋骁是景辕的人,太子不信任晋骁,也是正常的·让晋骁在昱城修养是假,怕他回边疆造反是真。
日头有点大,晋骁只穿了一件薄衣,看到沉胥穿这么多,还盖着外袍,脸色还如此苍白,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你病了吗”·他摇头,攥紧外袍:“没有,只是风吹着有点冷。”
“我们进去吧·”·他还是摇头,“我想看看天空·”·晋骁坐在他旁边,沉默地陪着他·一坐就是一整天,日头落山了,沉胥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一个地方。
“那天,景辕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如果他出事,就让我捡一个便宜,不过便宜不是白捡的,要我好好照顾你·”晋骁说··沉胥呆滞的眼睛眨了眨,没有说出话。
晋骁拉住沉胥的手,“陛下病重,现在北商已经是太子的天下·王爷也不在了,沉胥,你随我回边疆吧,那里有长河落日,有边塞牧歌,晚上我们绕着篝火载歌载舞,我们过普通的生活,好不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沉胥的语气和他的目光一样无悲无喜,“我和景辕分两路走,他提前一天上路,他料到慕容凌会派刺客拦截,所以以自己为诱饵,吸引慕容凌的注意。
好让我们顺利去到西辽·景辕那个人,他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他能想到每件事的后果,和应对办法,他不会让自己没有退路·”·“在南照他孤身前来救我,其实是里应外合,在西辽他把保命的机会给我,自己假死脱险……每一次,看起来都必死无疑,但是最后都有惊无险,他那种人,比狐狸还狡猾。”
说到这他唇角上露出一抹微笑:“所以即便到了现在,我还是不相信他死了·”·沉胥这个样子,他自己以为他分析的很有条理,可是在外人看来,就是他疯了。
沉胥也病倒了,整日咳嗽·晋骁每天都来王府陪他,监督他喝药·他想说话,晋骁就陪他说话,他不说话,晋骁就默默地陪在他身边一整天··服了半个月的药,咳嗽好像也没什么起色,甚至夜里咳出了血。
“景辕……我难受……”·他往床旁边靠过去,是冰冷的空气,他忘了,景辕死了··醒来过后,便再难睡着··在这样的一天夜里,皇帝驾崩了。
摄政王和皇帝接连离世,北商相当于坍塌半边天,西辽大军驻扎在城外几十里地,其他国家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吞下北商这块肥肉··为了挽救这样的局面,百官请求太子慕容凌,择日登基,主持大局。
慕容凌登基当日,宫里派马车来,要接沉胥入宫参加··他这个病怏怏的样子,实在不想去,可是侍卫态度强硬,说他不愿意去,他们只能用“请”··金銮殿。
慕容凌站在前方高高的龙椅旁,头戴金色帝冕,明黄龙袍上绣着金丝九爪飞龙图腾,飞扬的长眉微挑,看起来精神很好··祭天地,走仪式,太监念诏书……沉胥靠在椅子上,头很沉,并未认真参加典礼。
景辕死了,谁当皇帝,与他有什么关系·“新皇登基,百官拜见”公公的声音在金銮殿响起··百官正要下跪,一个声音,把一切中止。
“且慢”·晋骁从座位上起来,沉胥才把一直呆滞的目光投到前方··晋骁不偏不倚,直直走到一位大臣面前··“闻太师,您是三朝元老,臣想请问您,私通敌国,是什么罪”·闻太师跟所有人一样错愕了下,但愣过之后还是依言回答:“私通敌国,乃七条重罪之首,当死刑。”
“再敢问闻太师,一个私通敌国的皇子,有何资格登基为帝”·话一出,四方寂静,在座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出晋骁话里的针对意思。
一个□□的大臣道:“御王的意思是,太子殿下私通敌国你有何证据御王不要忘了,污蔑太子,与污蔑天子同罪”·慕容凌眯起眼睛,目光像剑刺到晋骁身上。
“证据在这里”·沉胥猛地转头过去··一袭紫衣的景辕出现在门口··金銮殿内万籁俱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目露震惊之色,慕容凌更甚,他脚步甚至不经意往后缩了两步。
景辕一步步走过来,在龙椅前一尺距离停下,他把肩膀上的包袱拿下来,把里里的东西抖散在地··是书信,满满一包袱的书信··“早在一年前,太子妃离世三个月左右,太子便开始与耶律极私下往来,这些是这期间两人所通书信。”
·“信里面的内容,诸位大臣可尽管观看·”·话毕,便有大臣捡起一封信看起来,其他大臣见状纷纷走上来捡信看··门口又进来一位白发苍苍的大臣。
景辕道:“为保证信的真实度,每一封信,都会由周大人鉴定字迹·”·一柱香时间后,全部信的字迹鉴定完,证实确实出自太子之手··景辕打了个响指,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慕容凌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便失去力气倒在龙椅上,旁边宫女去扶他,被他推开··景辕有条不紊地说着:“关于事情真假,想必没有比他的贴身侍卫要清楚的。”
“你……叛徒”慕容凌抓着扶手从龙椅上爬起来,手指指着那人,眼睛几乎滴血··那侍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太子殿下,他还没开口,你怎么就知道他是叛徒”景辕微微笑着对那侍卫说:“不用怕,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本王可保你不死·”·那侍卫跪在地上,断断续续说着:“太子殿下与耶律皇子,在……在太子妃离世以后便经常见面,最开始是太子殿下主动联系耶律皇子,后面他们便一直保持联系,昱城的迎春苑是他们经常见面的地方。
还有……还有昱城城外五里处的驿站,也是一个他们会面的地方·”·“后来……后来耶律皇子回了西辽,他们便飞鸽传书,有时候有紧急信件,是奴才帮太子殿下去送。
属下……属下不知道他们的聊天内容,每次他们见面都把下人屏退,属下不知道……属下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其他的属下不知道,属下真的不知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行了,退下吧,”·景辕看向慕容凌,“太子殿下,还有什么话要说”·“你……好景辕你好你真好”慕容凌气极,身体剧烈抖了抖,他扶着把手,艰难地站稳。
他与耶律极联手,只是为了要景辕的- xing -命,没有半点威胁到北商的江山·可是,谁会信··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有信为证,有侍卫的口供,他通敌的罪名就足以坐定。
至此,他才知道自己输了,他防着景辕假死,防着景辕回昱城,防着沉胥,防着他们两个见面·他怕晋骁领兵造反,夺了他的兵权,让他在昱城做质子·他派人盯着梅园,盯着晋骁和沉胥谈话,却没有防晋骁会不会私下和景辕见面·他怎么就没有想到怎么……就没有……想到·一步错,步步错。
难道……这就是他慕容凌的命·“太子不可登基”·“太子不可登基”·“……”·群臣高呼。
“拿下·”景辕动了动唇··皇帝驾崩,太子私通敌国,如今北商朝堂内权利最大的是摄政王,没人敢忤逆··禁卫军将慕容凌押下高台。
“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泽被苍生,没想到居然去做贼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几个大臣在小声议论··“西辽与北商实力悬殊不大,太子执政后却连失两座城池。
这样的情况之前从未有过·”·“太子殿下济世爱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是啊,想不到啊想不到……”·“哈哈哈哈哈哈”·慕容凌挣开禁卫军,冲到景辕面前,“是啊,人不可貌相。
景辕,你知道你身边的这个人,他是谁吗”·侍卫冲过来将他双手反剪,慕容凌不顾这些,笑得更猖狂··“即便父皇驾崩了,即便我也死了。
但是,慕容皇室还有一个皇子,你依然当不了皇帝·”·慕容凌把脸凑过来,两个眼珠子几乎要弹出来··“那个人,就是他·”他手指指着沉胥,“你摄政王的王妃,我的亲弟弟,北商的三皇子,慕容胥。”
                        ·作者有话要说:会有一丢丢小虐,很快会甜回来的吼·☆、帝王之路(1)·慕容凌说完最后三个字,整个金銮殿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外面的黄鹂鸣啼和枝叶摩擦的“沙沙”之声。
“宇帝十五年,三皇子因弑母被逐出皇宫·宇帝十七年,他改名沉胥,创立断月楼·断月楼表面上是开青楼的,其实是各个地方情报搜集与联络的地方。
吴长老根本不是什么教书夫子,他原名张辽,是我与胥儿母后的叔父·”·“宇帝二十二年,昱城传出,摄政王好断袖,胥儿投其所好,以断月楼楼主的身份接近你。
表面上做你的‘男宠’,暗地里与我通信·这一招很险,不过幸好,你被胥儿迷得晕头转向,这才让我们很多计划顺利进行·比如说,山- yin -关战役,胥儿随你去战场,我才有机会活捉木离。
你们南照大捷归途中,我们中途设了埋伏,但胥儿不建议我这么做,说要放长线,钓大鱼……”·大殿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着慕容凌说··“当年胥儿离开时十二岁,见过他的人,后来被母后以各种理由说服父皇贬的贬去边疆,罢的罢免,现在留在昱城的大臣没有见过三皇子的真面目,无法给你作证。
但是人的字迹不会变·三皇子慕容胥,十二岁一幅左手画《七景图》震惊四国·那幅《七景图》就在本宫府上,你不信,可以拿来,让胥儿当场以左手作一幅画来对比鉴定。”
慕容凌朝景辕走过来两步,眯起眼睛:“他在你身边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过什么奇怪的举动牵强的解释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对了,梅园的画像后面,是一个密道,你至今为止,都还不知道吧。”
“虽然我输了,不过没关系,北商的江山依旧是慕容家的·”慕容凌把沉胥拉到景辕面前,“他才是北商唯一名正言顺的天子哈哈哈哈哈景辕,你永远当不了皇帝,永远”·那笑声穿透云层,到最后只剩下苍凉。
“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也是输家,真正赢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我的亲弟弟,你的王妃,哈哈哈哈……”·“拉下去”·景辕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无悲无喜。
他用机械的声音宣布:“登基之事改日再议,都散了吧·”·大殿里的人终于走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沉胥就知道,他的景辕不会死,一切肯定都是景辕计划。
这几天,他天天都在等,等景辕回来,唤他一声“胥儿”,他一定会扑过去,把脑袋靠在景辕怀里,抱着他的腰,蹭蹭他的胸口··可是,喜悦还来不及分享,就被打回原形。
现在,景辕就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距离,他却没有勇气扑到他怀里,甚至说不出一句话··他看到景辕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脸是冷的,景辕的手比他的脸还冰冷··景辕把他的头发别到耳后,用曾经流露过无数次的温柔的目光看着他··“他就是为了挑拨我们的关系,你不是慕容胥,是不是”景辕凑过来,脸颊贴在他脸颊上,蹭了蹭,声音是沙哑的:“胥儿,你说是,我就信。”
他曾在景辕睡着后拿起匕首刺杀他,景辕不信自己会杀他,以为他喜欢,还把匕首送给他·他也曾将景辕送他的那把匕首刺到景辕肩膀上,景辕还是不信。
现在,有人说出所有“他是慕容胥”的证据··景辕依旧不信··他说,你不是慕容胥,是不是你说是,我就信··连他都觉得景辕太自欺欺人。
“他说的是真的……景辕,我是慕容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你接近我,跟我成亲,是为了盗取情报”·“是。”
事到如今,他如何能再说谎话骗他·“慕容凌说的是真的,那我们之间……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便是假的了,是吗”·金銮殿刹那变得很脆弱,仿佛风一吹就倒了。
沉胥说不出话,景辕也沉默了··过了很久,沉默到沉胥以为时间凝固了,景辕的声音在金銮殿中幽幽响起··“我一直派人找的那个人,他原来一直就在我身边。
我们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我们并肩沙场,携手生死·我们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爱他,他说他也爱我·这个人……原来他一直都是我的敌人。”
“景辕,我对不起你·”·最后,沉胥也只说出这句话··景辕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坛酒,放在沉胥面前的桌子上··“耶律极说,上次离别匆忙,未有机会请你喝酒,用这两坛补上。”
景辕放下酒便离开了金銮殿··沉胥没有哭,可是视线越来越模糊,有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掌心··“殿下,夜已深,可要歇息了”长公公的声音让沉胥回过神,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皇宫,而不是摄政王府。
拿起面前的酒坛子喝下一口,喉咙里火辣辣的,大脑清醒了很多,他对太监挥手,“我不困,你下去吧,不用管我·”·“殿下,您明儿要登基,今儿还是早点歇息的好。”
登基·他明日便要登基了,从此他就是北商的新皇……一口一口喝着酒,直到酒坛子空了,他拿起另一个··若是景辕在,肯定会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喝,他实在要喝,景辕会直接把他抱起,丢在床上,对他进行“惩罚”,一边惩罚,还会一边问他,还喝不喝了·身边的太监不敢管他,敢管他的人不在身边。
喝到头晕目眩,捂着绞疼的胃,却想笑··有什么可怨的今天的这一切,不都是他一力促使的吗·第二日他一觉睡到傍晚,登基大典只能做罢。
胃也不疼了,睡觉果然可以治疗一切病痛··对了,他昨夜是怎么回到床上的他记得他在书房喝酒,书房和寝室有点距离,难道他喝醉了还能自己摸着回寝室·脑海里隐隐有一些残像片段,好像景辕来了。
他问长公公:“我昨日是如何回的寝室”·“殿下,是奴才和一个小太监将您扶进来的·”·沉胥点点头,看着前方的灶台发呆,不再说话。
长公公不会告诉他,其实昨夜他喝醉后,摄政王来了,摄政王把他手里的酒坛子夺走,他不满嚷嚷了两句,摄政王没管,直接拦腰把他抱起放到床上··吩咐太监熬了药,摄政王亲自一口一口喂他喝下,待他睡熟后,摄政王才离开。
长公公问摄政王要不要留下来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摄政王却摇摇头,叮嘱他不许告诉任何人他来过··沉胥颓废了一阵子,母后来见他,母后说,“外有西辽进犯,内国无君主。
国家危难前,当放下一切私人感情,以国为重·”·他以为可以逃避,可是,纵然他再想逃避,也不得不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从前总是跪在台下仰望父皇,现在坐在这个位置,才发现这里是那么孤单,那么冷清,离景辕……那么远。
“臣请缨前往荔城,击退西辽军,夺回故城·”·沉胥出神很久,不知道大臣说了什么,景辕突然站出来,说要前往战场··一个大臣说:“陛下,敌军来势汹汹,此行怕并不是普通的攻打几个城池,西辽的目的,是吞下我们整个北商啊老臣觉得,御王常年征战,熟悉战势变化,是最合适的人选。”
景辕说:“徐大人是觉得本王去就肯定战败是吗”·“王爷,臣没有这个意思,臣是根据战况,形势,分析得出,御王乃最合适人选。”
“那徐大人怎么不分析分析,本王哪里就不合适了”·“臣不敢将王爷与御王比较分析·”·“你不敢,那你又凭什么说,御王比本王合适”·“徐大人”晋骁走出来:“臣虽打过几次仗,但是论军事谋略,却远远不及摄政王。”
又对沉胥道:“前往荔城的人选,全凭皇上定夺·”·景辕上前一步,拱手,却完全没有看沉胥一眼··“臣必夺回故城,击退敌军,不成,提头来见。”
沉胥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为了得到景辕的信任,他提出帮景辕拉拢晋骁时,说的一番话··“这是我为王爷做的第一件事,若失败,提头来见。”
最后四个字,都是“提头来见”··景辕,是下定决心,要远离他··“准奏·”·他成全他··大军临行的前一夜,沉胥听说摄政王府举行送别宴,他背着长公公,换了一身便装,偷偷去了王府。
站在围墙外,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丝竹之声,喝酒聊天的声音,一片热闹之景··怕被景辕看见,他绕过大门,从梅园的密道里进去··他想见见景辕,在他走之前,最后再见见他。
掀开画像走出去,梅园一片宁静,与前厅是两个样子··屋子里外一个下人都没有··沉胥走到门口,突然听到酒瓶子滚地的声音,乍地一回头,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
他整张脸都染上红晕,眼睛紧闭·他旁边滚着十多个空酒瓶·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在说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景辕”沉胥蹲下去拍拍他的脸,他的头朝这边倒下来。
看来已经醉死了··他蹲下去把景辕扶起来,慢慢把他挪到床上,脱去靴子,盖上被子·拿来- shi -毛巾,帮景辕擦拭着脸上的汗和酒渍,等到景辕舒服的睡过去,他帮他掖好被角准备离开。
才起身,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抓住,他一时没站稳,直直朝床上扑倒下来··☆、帝王之路(2)·怕把景辕砸醒,他忙用两只手臂撑在景辕身体两边·等景辕不闹后,他调整呼吸,目不转睛盯着床上的人,生怕他是装睡。
过了一会儿,他手都酸了,景辕也没有反应,呼吸也均匀,看来是真的睡着了·他撑着身体从床上起来,把景辕抓着他手腕的手拿开··那只手抓得死紧,沉胥费了好大力气,等到完全拿开,他发现自己的手腕都紫了。
“死鬼”·他揉着手,低声咒骂一句··走到密道前,他又折回来,俯下身,在景辕唇上亲了亲,快速离开··沉胥回到皇宫,天已经快亮了,坐在寝宫窗前,彻夜未眠。
翌日·摄政王府··景辕揉着太阳- xue -,木离端着醒酒汤过来··“王爷,快喝了醒酒汤,马上要出发了·”·“昨夜他来了。”
景辕说··“什么谁来了王爷”·“胥儿,他昨夜来了·他还是关心我的。”
“陛下”木离皱着眉:“王爷,您是不是发烧了昨夜属下彻夜守着门口,根本没有任何人过来·”·景辕不听,自顾地说着:“他把我扶到床上,帮我擦汗,骂我‘死鬼’,还偷亲我。”
“王爷,你额头有点烫,我去喊大夫·”·“木离”景辕喊住他,自嘲地笑了笑:“算了,大概,就是做了一场梦。”
“走吧·”景辕站起来··“王爷醒酒汤……”·“不必,本王现在很清醒·”·原本历朝历代,将士出征前,皇帝都要前去相送。
可是沉胥没有勇气,怕景辕看也不看他,冷漠的眼神··他让晋骁代替他去相送,自己躲在御书房看奏折··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这什么奏折里怎么会混进来画像·他又翻了几页,都是女子画像。
长公公挂着笑走过来说:“这是昱城姿色上佳的适婚女子,如今陛下后宫空虚,可……”·“现如今江山动荡,根基尚未稳定,这些事以后再议。”
“陛下若不喜欢女子,还有一些貌美的男子可供陛下……”·沉胥把画像砸在地上··长公公忙跪下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此事不许再提。”
“是·”长公公观察着沉胥的脸色,这位陛下,心里大概还是有摄政王的,又道:“陛下,城门传来消息,摄政王已经整装完毕,即刻出发。”
沉胥从椅子上弹起来··“备马”·等他赶到城门口,大军已经出发了··疯了似的跑到城门口,一路上撞到无数人,终于来到城楼上最高的地方,也只能看到后方的队伍和飘荡的军旗。
他站在那里,风灌进他的衣裳·看着部队变的只有蚂蚁那么小,直到消失,一直站到黄昏··后面的日子他把所有心思都花在整肃朝纲上·勤政爱民,铲除女干佞,扶植忠臣。
开科举,选拔人才,治理地方·他要把北商恢复当年的模样··慕容凌私通敌国,念在其知错能改,剥夺皇子身份,终身监jin··这段时间,来自战场的军报一封封呈到他面前:·我军利用金水镇之地形优势,对敌军采用水攻之术,损兵两百,敌军死伤三千。
城前关与左门关,我军声东击西,突袭敌营,顺利夺回荔城··龙城城破,敌军将领齐黄阳化做女人欲逃脱,被我军识破,生擒之·……·早朝上洋溢着一派喜悦。
“这齐黄阳也是一代名将,居然为了逃命化装成女人哈哈哈·”·“胜利了太好了”·“半年了,终于胜利了,摄政王威武”·看着大臣们脸上的笑容,沉胥回过神。
半年·是啊,半年了··这半年里,他也只能在军报上看到那个人的名字··沉胥抬起手,众人安静下来,他开口··“来人,摄政王击退敌军,收复故城大功,命即日启程回宫领赏。”
“是·”·此话冠冕堂皇,其实他是有私心的··想想马上就能见到景辕,内心无法控制地兴奋起来··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景辕居然违抗圣旨。
送圣旨回来的公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动也不敢动··“说”·“摄政王他……他说……西辽军元气大伤,是……是攻破西辽皇城最……最……”·“最什么”·“最……最好的时机……”那公公说完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摄政王与当朝陛下之前一直感情和睦,但不知怎的两人闹翻了,一个在昱城,一个就去远处打仗,谁也不想见谁·这两人关系模糊难猜,金銮殿内没有一个大臣敢上前说话,摄政王手段非常,年轻帝王心思难猜,谁也不想引火烧身。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就在这时,晋骁站出去··“陛下,古人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将领远征在外,胜败乃一瞬间之事,战机不可失,如再请命,怕是贻误战机。
摄政王此举,必定有一定的道理·”·众人纷纷佩服御王胆子大··有人当出头鸟,便会有一群人跟着,徐大人也站出来··“御王说的固然有道理,但公然违抗圣旨,实在胆大妄为,若不加以惩戒,我朝朝纲何在”·这徐大人上次吃了憋,这次是要公报私仇。
又有大臣煽风点火:“御王殿下,徐大人,皆说的有道理·陛下,既然摄政王觉得他能攻下西辽皇城,不妨等着看·看他是真的运筹帷幄,还是夸海口。”
那徐大人又道:“若真能攻下西辽,当以嘉奖,若不能,那他违抗圣旨的罪便不能轻易赦免·如此一来,也显得陛下,赏罚分明·”·沉胥知道景辕这么做是在赌气。
可是景辕,你这一举,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有人是借机想整你啊··景辕的军报陆续呈过来·大军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连续攻下西辽三座城池,十分威风。
朝堂上,大家都满面红光,除了徐大人和他的幕僚··就在半个月后,收到不好的军报··大军一路直捣黄龙,其实是敌军请君入瓮的计谋,摄政王大军被困江岭。
沉胥在早朝上与群臣商议,派六万大军前去江岭支援··就在夜里,沉胥收到止砚另一个密报:大军在江岭中计,两名将领牺牲,摄政王被生擒·之所以慌报军情,是摄政王吩咐的,若他出事,不得将消息传出去,怕昱城内有动机不纯之人借机做乱。
沉胥喝水的动作就此顿住··他密宣晋骁入宫,将密报的事与晋骁说了,晋骁请命,亲自去江岭救景辕··沉胥按住他的手:“我喊你来,不是想让你去支援,晋骁,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不管什么忙我都会帮你的·”晋骁没有犹豫··沉胥拿出一个人pi面具:“我要去救景辕,这段时间,你戴着面具,冒充我,留在昱城。”
晋骁站起来,“不行,你一个人去江岭,太危险,况且你是一国之君……”·“皇帝不过是个虚名,众生平等·晋骁,你我相识多年,在如今的昱城,我只信你。”
“我可以代替你去,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救出景辕·”·沉胥摇摇头,“你去了,他未必听你的·晋骁,你帮帮我,算我求你·”·在他百般恳求下,晋骁才点头答应。
晋骁戴上他的人pi面具,他也戴上晋骁的面具,两人交换了衣服·他没收拾东西,只带了象征晋骁身份的尚方宝剑··出城时,他对守门将领说奉了陛下密旨,出城办事,再加上尚方宝剑在身边,没人敢拦。
他现在是北商皇帝,以慕容胥的身份行走不方便,所以他一路上都没有摘下面具··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口干舌燥,沉胥找了个驿站稍做休息··“我说怎么不见你人影,原来跑这来了,我给你写信你怎么不回”·又是将子夜。
“我……”沉胥回过身,正要开口,才想起他现在的身份是晋骁,他想着要不要告诉将子夜他不是晋骁,还是不说了免得节外生枝,晋骁平时是怎么和将子夜说话的·“你不是他,你是谁”剑刃抵着他的脖子,将子夜已经识破他。
沉胥撕下面具··“是你”将子夜收起剑,坐下来:“陛下好好的皇帝不当,干嘛冒充晋骁他呢”·“我扮成他,他自然是扮成我,其他的,不必我说,小王子应该猜到了。”
“现如今北商与西辽开战,摄政王被困江岭,你想去救你家王爷是不是”将子夜茶杯跟沉胥的碰了一下,道:“虽然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念在晋骁的份上,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客栈,将子夜帮沉胥重新戴好人pi面具,并用一种特制的药汁,把他的皮肤染黄,然后盯着铜镜摸着下巴点头:“这样才像·”·“我刚才真的那么不像”·“除了脸,一点都不像,现在,你试着走路的时候,把手放在剑柄上……这样不像,你得这样。”
说着将子夜还亲身做起示范··“你来,对·走路不要这么文雅,粗旷点,随意点,嗯就是这样·表情很好,就一直僵着脸,别笑,眼神不像,但是也勉勉强强了。
除了我别人肯定认不出·”·“声音的话你压着嗓子,就有点像了·对了,再告诉你一点,晋骁喜欢葡萄,不吃梨,不吃甜食,能吃辣,他喜欢淡茶,味道太浓喝不下,酒的话最多是五坛女儿红,多了就醉了。
还有,你武功套路跟他不同,能不动手的时候尽量不动手·”·将子夜喝着茶,沉胥坐下来,对将子夜笑笑:“没想到你还挺了解他的·”·“我对他的了解,何止这些”将子夜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行了,该帮的我也帮了,剩下就看你自己了,我要去昱城找你们‘陛下’了。”
说着唇上露出一抹女干笑··“多谢了,小王子·”沉胥拱手,道别··突然发现,晋骁和将子夜其实挺配的··没有多想,沉胥继续赶路。
到了江岭,才知事情比止砚的密函严重··十五万大军,死的死,伤的伤,现在能做战的,只剩不到一万··木离带着残余的部队,看见他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御王殿下,您来了,我们王爷他……”·“景辕他……”他忘了他现在的身份是晋骁,忙改口:“王爷他真的被抓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木离点头,把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会中计,是因为大军里混进了西辽女干细,西辽知道他们全部的行踪,因此故意战败,将他们引来江岭,进行瓮中捉鳖··“王爷本来可以逃的,可是他不走,他亲自走出去当俘虏,就是为了让西辽善待我们降军……西辽皇帝对王爷恨之入骨,这一次,王爷肯定凶多吉少了。”
安慰木离之后,他没有犹豫太久,就决定只身前往敌营··他不愿意此生最后一次见景辕,是在城楼上的目送··这次与上次不一样,上次他有筹码,而这次,他没有。
☆、帝王之路(3)·西辽营帐外··“我是北商前来议和的使臣·”·守门的士兵从头到脚打量他一遍,“去你北商的摄政王都在我们手上了,有什么可议和的”·“我要见你们陛下。”
“我们陛下没空见你,去去去·”·沉胥拔出尚方宝剑,那人识相退了一步,和另一个人说了两句,其中一个人进去禀报··没多久,那士兵出来喊他进去。
进了营帐,里面什么人都没有,他正要问你们主帅在哪突然眼前一黑,失去意识··醒过来的时候也是在一个营帐里,旁边堆着柴火,他四肢被麻绳绑着。
透过营帐,看见外面篝火明灭,人影闪动,有人在说话··“传闻北商御王力大如牛,可要绑好了,要是跑了,你我的人头就没了·”·“放心,我绑得结实着呢。”
“本来活捉摄政王就已经是好事了,没想到又送过来一个御王,哈哈哈哈,真是喜事成双啊·”·“听说北商那毛头皇帝之前是摄政王的男宠,不知道他舍不舍得用他的江山来换回他的老情人。”
“现在摄政王和御王都成了我们陛下俘虏,就算他们北商不降,那毛头小子的皇位也坐不了几天了·”·“哈哈哈哈说的是,我们陛下英明神武,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四肢被绑,沉胥动不了,但外面侍卫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他耳朵里··他自投罗网,是想见见景辕,没想到临死前,还是见不到··如果他知道景辕此行会出事,景辕喝醉的那天夜里他就不会走,他会陪在景辕身边,哪怕景辕恨他,讨厌他,骂他,打他,赶他走,他也不走。
但他知道景辕不会这么做··出神一会儿,外面的人影没有了,声音也没有了··突然,营帐被打开,进来一个蒙面黑衣人,将他四肢上的绳子解开,道:“快走。”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这个人是来救他的,应该不会是坏人·沉胥没有犹豫,忙起身跟上··营帐旁巡逻的侍卫都晕倒了,他们一路都顺利,等跑到安全的地方,黑衣人摘下面巾。
“离鹤”·离鹤把外面的黑衣脱了,里面依旧是一身绿色,他勾起唇角,对沉胥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笑··不知道是不是太想景辕了,他差点把离鹤看成景辕。
不过仔细一看,发现两人真的很像··“御王殿下,你是奉了你们陛下的令,来救你们摄政王吧·”·沉胥收起诧异的表情,学着晋骁说话的语气:“南照王怎会在这里”·“我知道景辕被关在哪里,我可以帮你救出景辕,御王殿下也帮我个忙如何”·“什么忙”·“此事有些难以启齿,不过,御王是同道中人,我也就不妨跟你直说。”
离鹤“啪”地打开扇子摇着,“我挺喜欢你们陛下的,不,应该说,从两年前我就喜欢上你们陛下了·可是,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离鹤说了一堆肉麻的话,才说到重点,“事成之后,让你们陛下陪我一夜。”
“我也没有特别贪心,救景辕一命,我只要你们陛下一夜而已·并且这个事情,你知,我知,他知,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御王殿下,你去征求一下你们陛下的意见吧,要不要做这个交易。
我这几天就住在远处那个茅屋,有消息,随时来找我,不过……”离鹤顿了顿:“我等得了,景辕可等不了,我听说,西辽今日早朝已经开始商议如何处置景辕。”
离鹤说着往远处走··“等等”·沉胥喊住他,离鹤转过头来,他把面具撕下来··“我答应你·”·离鹤面露惊愕,很快笑了起来,“折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说着搂住他的肩,往远处的茅草屋去··翌日天蒙蒙亮,沉胥推开茅草屋的门,看着渐渐明朗的东方··依昨日离鹤的举止和态度,他真的以为自己要被那个了。
但其实昨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离鹤给他讲了一个故事,然后就去地铺上睡了,还把床让给他··离鹤说的陪他一夜,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那时他一心想着救出景辕,没有去想离鹤为什么会大老远跑来江岭,为何他会知道景辕被抓了,也没有去想离鹤为何会莫名其妙要自己陪他一夜,却是听他讲故事。
要是他知道,或许能阻止后来很多事情··离鹤来到他旁边,“西辽皇帝的野心,不过是想攻占北商,抓景辕,也是为了让北商投降·因此,我们不如反客为主,直接向西辽投降,俯首称臣。”
离鹤接着说:“西辽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不战先降,这样一来,我们便抢占了先机,变被动为主动,掌控战争主动权·”·“古有汉高视势未敌项羽之先,卑事项羽。
使其见信,而渐以侵其势,至垓下—役,—亡举之·我们说降,但并不是真的降·是让敌人琢磨不透我们的意图·一计累敌,一计攻敌,使敌人自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我南照有三十万大军此刻距离我们十公里秘密扎营,再加上北商的六万援军,一共三十六万大军·现在西辽守城的仅有十七万大军,以三十六万打十七万,足够了。”
离鹤拿出一个信号弹递给沉胥,“你以晋骁的身份,以送降书为由,进入西辽皇宫·景辕不是有一个叫木离的侍卫,让他跟着你去,你献降书,他趁机去找景辕。
在景辕关押的地方把这个放到空中,三十六万大军就会从四个方向开始攻城,其中有三百精兵会来接应你们·”·沉胥问:“你不是跟我说你知道景辕被关的地方难道你是骗我。”
“咳咳·”离鹤掩嘴咳了两声:“我虽然骗了你,但是我说到做到,一定会帮你救出景辕·献降书那日只有你们两人,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你得学会吹笛子,关键时候,它们可以保护你们。”
·离鹤掏出玉笛,随着起伏的音乐,食人虱从四面八方飞来,盘旋在头顶··沉胥望着头顶密密麻麻的虱子,问:“我就想知道,南照到这里那么远,你怎么把它们带来的”·“废话这么多”离鹤把笛子塞他手上:“你来吹一遍。”
傍晚,沉胥回到军营,把将士召集,将所有事情交代好,派人去西辽送信,北商以归降,换景辕一命,降书择日便送来··一日后,收到西辽回应,让北商派人带降书前去归降。
第二天,沉胥戴上人pi面具,带上降书,想到西辽肯定不让他们带武器,便没有带尚方宝剑,只带了离鹤的玉笛··以防西辽怀疑,沉胥随身只带了二十个侍卫和木离。
离鹤的御虱之术他学了五成,虽然笛声吹的难听,但是虱子算是会听他的话了··沉胥上马,看着远处的残阳,大雁飞过,留下一阵鸣啼··此去只有两个结果,若成,算是险中求胜,一箭双雕,若不成,他便与景辕一起死。
夕阳西沉之前,沉胥抵达西辽皇城,搜身,扣除兵器后,侍卫将他们引进皇宫··主殿不允许侍从进去,沉胥低声跟木离说了几句话,便随着传话公公进入主殿··西辽皇帝坐在主位上,耶律极站在他左边,他右边站着几位皇子,群臣站在台下。
他踏进门槛,所有人的目光都移过来··沉胥走到正中,不卑不亢跪下,双手捧着降书··“见过西辽陛下,这是我北商的降书,从今日起,我北商,将向西辽俯首称臣。
陛下一代明君,必定会善待降将·”·沉胥低着头,半天没有得到回应··西辽皇帝舒服的靠在龙椅上,没有喊他起来的意思:“投降要有投降的诚意,你们陛下都不亲自来,很难让朕看到你们北商的诚意啊。”
沉胥说:“西辽陛下,我们陛下已经在赶过来的途中,怕耽误时间,所以让臣先将降书献上·”·西辽皇帝挥挥手,他旁边的太监过来把降书接过,呈上去。
西辽皇帝看了一眼,放下··“既然你们陛下还没有到,归降之事便改日再议,御王殿下这几日,便在这里歇息几天吧·”·“谢西辽陛下。”
事情超出他和离鹤的意料··西辽皇帝在宫里给他安排了住所,住的地方不寒酸,只是里外两层监视的人,出去散步都有四个人跟在后面,美名曰:我们陛下担心御王殿下迷路。
木离在夜里偷偷潜出去寻找关押景辕的地方,皆一无所获··这天夜里,突然来了一个自称是三皇子的侍卫,道三皇子有急事要见他··在沉胥的印象里,晋骁和耶律极并不认识,即便见过几次面,也不熟,怎么会突然半夜来找他·“御王殿下请快点,等会儿外面的侍卫该醒了。”
木离担心他有意外,随他一起去,那侍卫也未阻拦··来到三皇子府,那侍卫让他们不要出声,带着他们绕过正门,从后门进入·沉胥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他知道后门离三皇子住的地方最远,但是离他曾经住过的那个屋子最近。
果然,侍卫引他去的地方,是他曾经住过的那个屋子··“殿下,御王殿下来了·”·沉胥走进屋子··里面坐着两个人,耶律极坐在靠墙的座位上,他对面坐着一个白衣男子。
那男子执白子的手指修长而白皙,骨节分明,粗细有度,指甲圆润漂亮,不会像女子那样柔美,又是普通男子无法相比··一身白衣显得清冷,但坐姿却慵懒恣意·长发未束,丝丝缕缕似锦缎散落在白纱上。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人想入非非··中间棋盘上是一副残局,黑子步步紧逼,胜劵在握�雌鹄窗鬃咏诮诎芡耍涫荡拥谝豢趴迹鬃颖闶遣讲轿绻碌拿淮恚怀鋈剑鬃泳突嵊!ひ杉醇畔率掷锏暮谧悠鹕砉矗�“御王殿下。”
“三皇子殿下·”沉胥以将军的礼仪向他行礼··“冒昧将殿下半夜请来,实属迫不得已·我知殿下前来的原因是为了救回你们摄政王。
现如今,西辽内也不太平,为避免节外生枝,我已为你们备了马车,现在城门守卫空虚,你们快走吧·”·沉胥对耶律极的话一头雾水··这时,白衣男子转过头来,沉胥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居然是景辕··☆、帝王之路(4)·“王爷”木离从沉胥旁边窜出去,冲到景辕面前,“王爷您没死太好了您没死”·景辕对木离点点头,走过来,“御王殿下。”
打过招呼便很自然地移开目光··而沉胥的目光从景辕转头那一刻开始就一直没有移开过··意识到他现在还是“晋骁”,忙收回目光。
景辕应该没有注意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耶律极没有看出来,以为他是惊讶,解释道:“嘉禾之事,我欠了你们陛下和摄政王一个人情,我耶律极不是有恩不报之人,你们快走吧。”
“你把我们放了,那你怎么办”沉胥问··耶律极笑笑:“我怎么也是个皇子,父皇不会对我怎么样,御王殿下放心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如此一来,他们便欠了耶律极救命大恩··沉胥还在犹豫,耶律极就把他们推到门口:“快走吧,等会儿被发现就走不了了·”·临走前,景辕对耶律极道:“殿下的大恩,我景辕铭记于心。”
耶律极皱着眉头朝他们快速挥手,“赶紧走”·耶律极一路都打点好,他们很顺利出了城门··马车上,景辕用很平常的目光看着他,“多谢御王殿下深入虎- xue -前来相救。”
“不……”他发现他说出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清了清嗓子,“这是属下份内之事,王爷不必言谢·”他看着景辕··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盯着景辕看,他要一次- xing -看个够。
景辕瘦了,眼睛下面有些乌青,是不是没有吃好睡好……他个猪脑子,成了俘虏怎么可能吃好睡好不知道西辽的人有没有虐待他,回去要给他下个大腰子补……不,应该是鸡汤。
“御王殿下嗓子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惨了,景辕是不是听出来了·“咳咳。”
他压低嗓音:“这几日感染了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谢王爷关心·”·景辕点点头,便把目光移到窗外··已是深夜,外面一片漆黑,有星光坠入他的眸子里。
“御王殿下看我做什么”·沉胥忙收回目光,调整了表情,又抬起头,把目光从景辕的脸上,移到他身上:“王爷向来是穿紫衣,突然穿白衣,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嗯……怎么说,气质吧,还有,给人的感觉·”·“哦”景辕来了兴趣,舒服地靠在墙上跟他讨论:“御王殿下觉得本王以前给人什么感觉”·“嗯……狂,拽,冷吧。
狂是处理事情,和对待事物的态度,太雷厉风行,普通人一般跟不上王爷的节奏·拽是- xing -格,王爷决定了的事情向来不屑听别人的意见·冷便是指王爷的容颜,王爷笑起来还好,不笑的时候能把人冻起来。”
景辕把目光从窗外移到他脸上,问:“那现在呢”·“现在,就只剩下冷·”·沉胥看着前方自顾说着,没有注意到景辕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
“不过,王爷长得好看,摆什么表情都好看,就是冷着一张脸,都好看的不得了……”·景辕突然逼过来,双手撑在他脑袋两边的车厢上,将他围在墙和他的胸口之间,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他识破了·马车内一片静谧,能清晰听到心脏“扑咚”跳动的声音,沉胥不敢抬头,视线平视景辕的胸口,整个人动也不敢动··“御王殿下今日,似乎与平时有些不一样。”
伴随着这句话,景辕放开他,回到原处,懒洋洋地靠着,却不再看窗外,而是闭目养神··看起来也不像在等他回答,沉胥索- xing -不回答,也靠着车厢睡觉。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看看外面景色,也快到江岭了··等等,他的脑袋什么时候跑到景辕肩膀上了·不,应该说景辕什么时候跑到他旁边来了·而他还睡着了。
身上居然还披着景辕的外袍·他忙把衣服丢还给景辕,跑到对面坐着,看看窗外,看看车顶,看看脚尖转移注意力,可是无法控制自己不想··景辕对此一点都不表示,还说着废话。
“御王殿下醒来的正是时候,我们马上就到江岭了·”·“哦·”沉胥随便瞥了一眼··“御王殿下不要误会,你感染了风寒,本王只是担心你又冷到,加重风寒。”
“多谢王爷了·”·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想过去捏住景辕的脸,告诉他:·靠你肩膀的,披着你外袍的,可是顶着晋骁的脸的人就算不是晋骁,可是他顶着晋骁的脸啊你怎么能这么三心两意沾花惹草将子夜知道你对晋骁有想法你就惨了。
要是被沉胥知道,他得多伤心你知道吗你个大猪蹄子不对,他就是沉胥啊,景辕是对自己好啊,他有什么好吃自己醋的不管不管景辕就是大猪蹄子·“御王殿下叽叽咕咕说什么呢”景辕望着他,那眼睛眨呀眨,眼波流转,根本就是在勾人。
奶奶的景辕,果然是大猪蹄子··这时马车停了下来,沉胥看看外面,喊了一声,“到了”先于景辕跳下马车··景辕看到离鹤皱了皱眉,沉胥把前因后果都跟景辕说了,又把在西辽救出景辕的事情也跟离鹤,以及诸位将领说了,压抑的气氛瞬间洋溢起欢声笑语。
“没想到西辽的三皇子竟是个如此重情义的人,有机会我张三要跟他结交结交”·“我李四也要”·……·景辕道:“晚上举行宴会,大家好好玩好好乐,明日回朝。”
喜悦声没有持续太久,远处山路与天际交界处出现零星的火光,火光在黑暗中晃动,有点像鬼火·仔细看,那火光排列有序,也不是在乱动,而是以缓慢的速度向他们这个方向挪来。
“传令下去,熄灭篝火,全军隐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景辕淡淡下令··探子来报:“禀王爷,是西辽军,人数不下十万,离我军营十五里外,现在可能只离十里了。”
“准备作战·”·沉胥他们几人转移到战场后方,大军躲进两侧树林里,行包抄之术,剩余的士兵在后方增援··以三十六万大军对十万敌军,结果没有出乎意料,他们胜了。
“很明显这是必败的仗,西辽皇帝这次脑袋可能不太好使·”沉胥说··景辕:“也可能是为了试探我们的兵力·”·景辕的猜测没错,夜里,西辽军再次袭来。
二十五万大军,其中五万铁骑,直接突袭主营··只听“嘣”的一声,黑夜中浑浊的白烟冉冉升起,紧接着猩红的火光冲天,一个帐篷接着一个帐篷燃起熊熊烈火。
“冲啊——”·“杀呀……”·兵器碰撞发出“哐铛”的声音,伴随着士兵的嘶吼,鼻腔里是呛人的烟味··在黎明到来之前,江岭成了一片血海。
最后是离鹤将他的虱子大军召来,才暂时击退敌军,但是我军也损失严重··“景辕呢”·“摄政王呢”·“你们王爷呢”·“……”·沉胥在尸体中艰难的寻找,见人就问,得到的答案都是摇头。
终于有一个士兵知道景辕的下落,指指前面:“王爷好像是往敌军主将方向去了·”·沉胥朝那个方向一路找过去,包括地上的尸体··一样没有找到景辕。
“御王殿下,不能再往前了,再过去就是敌营·”·路过的士兵喊住他··敌营·他大概猜到景辕想做什么了··不顾士兵的话,他朝那个方向快步走去。
两军交战,后方主营是最空虚的,军法有云,擒贼先擒王·景辕定是想生擒敌方主帅··景辕喜欢下险棋,总是喜欢在最不可能的情况下做不可能的事,他承认,前几次景辕都下对了。
可是事情总有一个万一··“什么人”·“有女干细抓住”·敌军发现他,朝这个方向追过来,沉胥忙往林子里跑。
打了一晚上的仗,体力有些不行,跑了一段路便跑不动了,想坐下喘口气,突然后衣领被人抓住,紧接着就掉进一个黑暗的地方··“唔……”·出于本能反抗,嘴巴被一只手捂住,身体也被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只反抗了一下就没动,因为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头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人呢跑哪去了”·“分头追,你们那边,你们跟我来”·脚步声远去。
头顶的稻草掀开一点,光线透进来·他看到景辕白衣上血迹斑斑,最可怕的是小腹,还在隐隐渗着鲜血出来··“你受伤了”·沉胥抬起手想查看,最后又收回去。
“皮外伤·”景辕说着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两条布条,脱下衣服自己给自己包扎··“等等,这样不行·”沉胥拉住他的手,从胸口拿出一块手帕小心地放在伤口处,再用布条缠上去,说着:“光用布条会勒到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包扎好伤口,才意识到两人距离太近,沉胥退后一步,“好了,不过这个只是简单的处理,回去后还得让太医上药才行·”·“有劳殿下……”景辕刻意顿了顿,朝前一步,“为本王亲自包扎。”
气氛有些不对,沉胥退后一步··“王爷客气了·”·景辕又朝前一步,他退,景辕就进,最后退到墙边,退无可退·景辕伸出一只手撑在他脑袋旁边,他往旁边躲,景辕又伸手把另一边也堵住。
“你……你干什么”·☆、夫唱夫随(1)·景辕俯下身,距离他很近,眼睛很认真的在他脸上观察着··沉胥两手握成拳撑在两人之间,想隔开一点距离,景辕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在他手心慢慢描摹。
“御王殿下常年征战,没想到手心居然如此滑嫩,一点老茧都没有·不知御王殿下平时是如何保养的”·“王爷·”沉胥局促地抽回手:“请自重。”
“自重好说,只是御王殿下,能不能跟本王解释一下,为何你的掌心一点老茧都没有”·“这与打仗有什么关系与我们现在的处境又有何关系”·“没有关系,但是御王殿下是本王的人,是北商最重要的大将军,若是被女干细顶替,后果不堪设想。”
“属下这几年在边疆过的过于安逸,人也就变的懒惰,疏于练剑,再加上上战场的时间少,慢慢的,手上的老茧也就没了·”说话过程中他全程冷着脸,景辕盯着他看了下,后面大概是信了,放开了他。
“走吧,他们应该在找我们了·”·回了军营,重新整顿,清点士兵,此次西辽偷袭,他们损失了将近一半士兵·当然,西辽比他们更惨,除去死去的,被离鹤的虱子蛰伤的就不下二十万士兵。
西辽军没有再攻过来,整顿了两天后,大军班师回朝··有两辆马车,原本是景辕一辆,他和离鹤一辆,景辕却说:“御王殿下与本王一辆·”·摄政王都开口了,若他现在是“沉胥”,完全可以不听,可是,“晋骁”必须服从摄政王的命令。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只能乖乖上马车·他坐在景辕对面,背挺得很直·他记得晋骁的坐姿就是这样的·只要一路上少说话,说话都用晋骁的语调,景辕是绝对不会认出的。
他闭目养神··“御王殿下,我们来聊天·”·什么聊天他刚要睡着,景辕把他喊醒就是为了聊天·但他现在毕竟是“晋骁”,抑制住起床气,好声好气问:“王爷想聊什么”·“随便聊聊。”
错觉,绝对是错觉,要么就是他听错了·他不记得景辕跟晋骁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好到可以随时闲聊·他们唯一的关系纽带不就是只有自己,他不在的时候这两人能把空气冷死,聊天怕不是尬聊。
好吧,他屈服在摄政王的- yín -威下,只好拼命找话题·晋骁和景辕之间能有什么话题都是王爷,都是朝廷重臣,聊朝堂那不就等于拍他的马屁,晋骁不是这种人,肯定不会聊这种话题。
“王爷,我们聊聊典故和历史人物吧·”·景辕双手抱在胸口,没有开口反对,那就是默认了··沉胥说着:“三国中,王允将貂蝉私下许配给董卓,又派人接待董卓,把貂蝉送给董卓。
让貂蝉在董卓和吕布之间离间,使两人相互猜疑·到了后来,吕布杀了董卓·这一招连环计,用的甚好·”·景辕依然没反应,看来无聊到他了,沉胥继续说着:“秦始皇本意欲立扶苏为太子,他大限将至前,命李斯传达密诏,立扶苏为太子。
然而赵高早有野心,看准了难得的机会,故意扣押密诏·制造假密诏,刺死扶苏,把胡亥扶为秦二世,这一招偷梁换柱用的好,只是后来秦朝的灭亡也是因这个原因。”
景辕看着他··看让你看,我无聊死你·“成吉思汗一统蒙古后,他又有了更大的目标……”·“御王殿下。”
景辕终于开口打断他,沉胥面带微笑看着他,心里在说,聊天还聊吗好好的睡会儿聊什么天够无聊吧·“这些典故甚是无聊,御王殿下,不如跟我聊聊你自己。”
景辕又开始试探··“臣自己的故事更无聊,还是不无聊王爷了·”·“本王不介意,御王殿下,不妨说说·”·景辕今天是怎么了跟晋骁说这么多话,还想了解人家的人生,什么意思嘛情场上受了一点点伤,就移情别恋,开始对晋骁有意思了·不爽,一百个不爽。
心里不爽,嘴巴上一五一十把曾经晋骁给他讲过的童年原封不动跟景辕讲了一遍··景辕听的甚是认真,不时眨眨眼睛,那眼神若换做真的晋骁恐怕就要被他把魂都勾走了。
·后面路途漫漫,景辕天天拉着他聊天,他把晋骁童年的故事讲完了,然后两人开始聊天气,聊路过的地点,聊风景·他刚睡着,又被景辕喊起来继续聊天,七天的路程,他像是经历了七个月。
以前怎么没发现,景辕废话这么多·终于抵达昱城,他找借口跟景辕分开,有再大的事情,先去皇宫跟晋骁把身份换过来最重要··“此次能全身而退,南照王和御王殿下都是大功臣,随本王进宫,本王定要请陛下论功行赏。”
景辕不让他走··于是他走不了,只能随着景辕一起入宫··希望假扮自己的晋骁能稳住,不要被识破··金銮殿上,穿着龙袍的“沉胥”端坐在龙椅上,接受他们的行礼。
起身后,晋骁就以询问的目光看过来,沉胥对他以眼神示意“你不要看我,我现在还没办法跟你换回来,你正常发挥就好”晋骁明显没懂,还皱起了眉毛··“陛下,陛下”·晋骁忙回过神,看向景辕:“王爷,何事”·景辕:“陛下,此次臣能从西辽手里脱困,是御王殿下只身潜入敌国相救,后面能击退敌军,也全依靠南照王的帮助。
希望陛下能论功行赏·”·晋骁又看向沉胥,沉胥拼命地给他眼神示意“你别看我,别看我,你自由发挥”··晋骁想了一下,说出一个字:“赏”·沉胥皱起眉,晋骁看看沉胥,补充道:“赏黄金百两,白银千两。”
“陛下”徐大人站出来:“陛下,之前摄政王不听命圣旨,不回朝,夸下海口要攻下西辽·当时陛下说若摄政王说到做到,便功过相抵,可是如今摄政王不仅没有攻下西辽,还令我军损兵折将。
一为抗旨不遵,二为私自行动导致我军损伤严重·若不治罪,恐以后有人效仿·”·“何人效仿徐大人终日待在朝堂,你去过战场吗你见过士兵厮杀的场面吗你知道两军交战的情况下很多事情是迫不得已的吗”景辕上前一步,继续说着:“徐大人不知道,徐大人只知道在这里站着说话不闲腰疼。”
徐大人脸青了青:“难道因为位居高位,就可以抗旨不遵吗我北商的律法何在陛下,请陛下秉公办事·”·沉胥顶着“晋骁”的头衔出去打圆场:“徐大人息怒,徐大人远在朝堂,却心系战场的将士,实在是令人欣慰。
徐大人能如此为陛下思虑,为我北商江山考虑,实在乃我北商和陛下之福·”·徐大人摸着胡子露出满意的微笑,看来对他这话很受用··“只是,徐大人说这话,不是让陛下为难吗”沉胥继续说:“并且此次,战场上情况确实有所不同。
摄政王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中了敌人的计,好在我们及时挽救,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更重要的一点,西辽的真实目的,也不是单是打仗,他是想让我们闹内讧,好坐收渔人之利。
若是治罪摄政王,寒了将士的心,还正中敌人下怀·徐大人您说是不是”·他和景辕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徐大人快速地摸着胡子,脸色比刚才还难看,但也找不到话反驳,从嘴里哼出一个“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时景辕朝他看过来,他差点给景辕一个“我懂你”的眼神,又想到马上就能换回身份了,关键时刻,还是不要被认出来的好,于是只向景辕点了下头。
“退朝”晋骁起身走了··沉胥和晋骁对视一眼,回头对景辕说:“既然没有事了,那臣也告退·”·“御王殿下,你我顺路,一起吧。”
虽然他在皇宫里呆了半年,但是他还是清楚的,摄政王府和将军府哪里顺路分明是相对的两条路,当然如果把昱城绕过一圈来说算“顺路”的话,那么他也没话可说。
不给他同意的机会,景辕已经朝前面走去,沉胥只好跟上·大不了到了将军府再回皇宫找晋骁换回来,他就不信,景辕到了将军府还跟着他··马车走的是去摄政王府的路线,不过这样也好,先把景辕送回王府,他再折回来去皇宫也行。
到了摄政王府门口,景辕下了马车,沉胥刚要开口让车夫开路,景辕转过头,对他露出微笑:“御王殿下,到府上来坐一下吧·”·沉胥挥挥手,笑得很灿烂很勉强:“不了,我想回府沐浴,身上都是汗,很不舒服。”
“本王府上也可以沐浴·”·“还是不了,我不习惯用别人的浴桶沐浴·”·“本王让人为你准备新的浴桶·”·“不了不了太麻烦了。”
“不麻烦·御王殿下若再拒绝,便是不给本王面子·”·他能怎么样只能再一次屈服在摄政王的- yín -威下。
行吧,坐坐就坐坐,今天换不回身份,明天再换也是一样的··景辕带着他去了书房··“王爷要做什么下棋吗还是聊……”·景辕突然把门关起来,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忘了,他刚才进来就径直走到座位这里,一点对陌生环境的好奇都没有……·只有窗子透进来的光线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景辕转过身,他的表情完全变了,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熟悉的。
景辕每往前一步,他的呼吸就慢半拍,心脏却以超负荷的速度在跳动·他背后就是柱子,无法再往后退··“为什么”·景辕来到他面前站定。
“什……什么为什么王爷,您这是做什么”他低着头,只要景辕还没有拆穿,他就决定装到死··下巴被两根指头抬起,被迫对上景辕的眼睛,他想挣开,景辕捏得更紧。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景辕的脸慢慢放大,嘴唇与他的嘴唇在隔着一个手指的距离的时候停下,景辕望着他,嘴唇动了动··“……胥儿。”
☆、夫唱夫随(2)·来自同一个人,同一个声音,熟悉的口吻,熟悉的语气,只是与那时又有所不同··“你知道了”·他苦笑,抬头看向景辕。
两人距离本来就近,他这一举动唇差点贴到景辕下巴上,又忙低下头··“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假装成晋骁”·景辕看着他。
没有思索他就开口:“假扮成晋骁是因为他的身份方便办事,因为皇帝不能离开皇宫·”·“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派晋骁来,为什么亲自来”·“这件事太危险,我不能让晋骁以身犯险。”
“那你就让自己以身犯险”·“这是为了北商的江山,身为北商的帝王,这是我的责任·”·“只是这样”·“是。”
景辕放开他,转过身·他还没来得及失望,景辕又回过来,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拽过去,唇就压下来,将他唇里的空气全部掠夺··景辕处事雷厉风行,对待他却极度温柔,他的吻也从来都是温柔的,他从来不会强迫他,尽管偶尔粗鲁也是调一下情。
像此刻这般充满侵略,霸道,像野兽侵占地盘般,令人窒息的亲吻,以前从来没有过··他的唇被他的牙齿磕疼,可是想想这是他们半年多时间里第一次如此亲密,他又不忍心推开。
或许他是犯贱,就当他犯贱吧··可是他刚进入状态,开始回应,景辕就放开他·头也不回,开门离去··他望着景辕的背影舔了舔嘴唇,虽然不懂景辕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
他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回皇宫,跟晋骁把身份换回来··离鹤在当天与他道别后便回了南照··第二天,天牢里传来一个坏消息··“前太子,慕容凌不见了。
守卫没有人受伤,牢里没有暗道,就像是凭空消失·”·他下令,封闭城门,全城搜索··搜了三天三夜,一无所获··大牢里防守严密,按理说,慕容凌自己不可能有本事逃出去,除非是有同党。
可是他的同党基本都被景辕铲除干净,除非是隐藏的同党··此事与景辕商量一下或许可以找到头绪·可是现在两人关系紧张,他又没法开口·只能加派人手继续搜索。
自从回了皇宫以后他没有再主动找过景辕,只有每日的早朝上可以见见他,为了多看景辕一会儿,他把每日早朝时间都延长到午饭时间,引得朝堂哀怨声声·同时,还有一些大臣说他是个尽职尽责的皇帝,说得他非常不好意思。
又过了几天,他的生辰快到了·自从12岁离开了皇宫,他就再也没有过生日·怕被人识破身份,现在恢复了身份,皇帝不过生日,也说不过去··“奴才这便让内务府下去准备。”
“不用,朕的生辰,让摄政王全权- cao -办·”·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长公公愣了一下,很快就懂了他的意思,谄笑着:“奴才这就去摄政王府传令。”
景辕喜欢躲着他,他偏要景辕天天见着他·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唇角露出了笑··“宫殿里的主色调,朕觉得可以换一个颜色,传摄政王。”
“菜品,有几个要换,传摄政王·”·“这个不行,传摄政王·”·“……传摄政王·”·“传摄政王。”
“传摄政王”·“……”·这几天宫内有一句传言:摄政王一天什么事都不用做,光进宫的时间都不够。
宫里的人闲来无事便开始八卦··“王爷和陛下浓情蜜意,一天不见五六次,浑身不舒服·”·“虽然在我们面前摄政王表现得很清冷,陛下也很正经,但是两人在的地方是一阵阵恋爱酸臭味,我受不了了。”
“对,王爷表面上对陛下漠不关心,其实那眼神仿佛要把陛下一口吞下·”·“虽然表面上是陛下传召,但其实我知道王爷也非常想见陛下。”
“是的,以前他们都住王府,现在一个住王府一个住皇宫,相隔几公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天见五六次面还算少的·”·“你们说王爷为什么不直接住在皇宫这样不就能天天见到陛下了”·“怕被大臣说闲话呗,朝堂上那些老古董哪能理解”·“……”·宫人胆子这么大……不,宫人胆子很小,是因为得了沉胥的口谕,才如此肆无忌惮。
景辕路过的时候听到,第一次,停下了脚步,让木离去警告·第二次,皱起了眉毛,表情不适,但没有管了·第三次,直接面无表情走了··生辰的前一个月,景辕平均一天进宫五次,最多的一天十次,基本就是他刚回到王府,圣旨又来了。
终于,景辕忍不住了,开始奋起反抗··“陛下,这些小事,陛下让下人传个口信就行了·陛下日理万机,时间金贵,不必刻意为臣腾出时间·”·景辕这话说的不错,他这段时间基本都是白天顾着“宣摄政王”,批阅奏折的时间都改为晚上,导致睡眠不足,精神萎靡。
可是,这话换别人说是关心陛下,换景辕说,他就很不爽··沉着脸:“怎么是小事这是朕的生辰大事,一点都不能马虎·”·看景辕沉默不说话,他突然觉得职权大也是一种好事。
下次景辕再想找借口离开自己去打仗,他绝对不会准,反正他职权大··景辕说:“前太子慕容凌失踪,关乎社稷安危,陛下不花大功夫寻找,却在小事上浪费时间,陛下觉得这是明君所为”·这话倒说到他的痛处,不过……他笑了笑,摸着下巴歪头看着景辕:“这段时间朕一直派人在寻找,只是还没有消息。
这样一直无头苍蝇一般找下去也不是办法,王爷可有更好的办法”·景辕想也不想就说:“臣愚钝,想不出好的办法·”·好个景辕,这是摆明不想帮忙。
“王爷明知我没有办法,却不相助,难道这就是忠臣所为”·景辕抬起头来,他朝景辕挑了挑眉毛··景辕低下头去,声音平静无波:“臣会想办法,如果没有其他事,臣告退。”
“等等,我发现生辰那日的舞蹈也许可以……”·景辕打断:“臣已经说过了,这些小事陛下让下人通传即可·”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在他还是“晋骁”的时候话这么多,现在身份换回来了就跟吃了炸yao一样,难道是更年期·慕容凌的事情依旧没有消息,这个人就像是从昱城里消失了一样,一点踪迹都没有。
找不到商量办法的人,大臣们他很难相信,景辕这几天又根本不理他,也只能喊晋骁··他把他知道的情况跟晋骁说了,晋骁一脸心不在焉的,他问了晋骁两句,晋骁也是“嗯嗯,啊啊”的敷衍,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晋骁,你今天是怎么了”·“我……”晋骁犹豫了一下:“这件事我找不到人说,想来好像只有你可以说。”
晋骁顿了顿:“将子夜,要参与夺嫡了·”·晋骁与将子夜,是好朋友,但是将子夜对晋骁,感情不一般·而现在,晋骁又如此关心将子夜。
他们两个关系,不好说··沉胥:“说起将子夜,我去江岭的时候遇见他,他说要来找你,他现在还在吗还是已经回去了”·“他确实来找我了,他告诉我,未来的一年,也许两年,也许更长时间,他都不会离开东苑。”
将子夜说,他必须站在权利的巅峰,才能做很多事情,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将子夜还说,如果他失败,那么这就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他问将子夜需不需要自己帮忙,将子夜说不用。
这些话晋骁没有告诉沉胥·也是这些话,让他日夜不宁·他担心将子夜,可是却无法阻止,甚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担心,大概,是因为他们是朋友吧。
皇宫··沉胥倚靠在书房龙椅上,喝一口小茶,喊来长公公··“传摄政王·”·长公公问:“陛下,可是生辰当日的布置又有什么问题”·“没有啊。
没有事,就不能传摄政王吗”·“不不不,奴才就是随口问问,奴才这就去传·”长公公懂,长公公都懂,陛下,这是想念王爷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摄政王到了,长公公也很识相地退下,同时也屏退了宫女,给他们私人空间··木离站门口不走,因为王爷吩咐他侯在外面,长公公说:“哎呀我的小将军呀,陛下和王爷浓情蜜意互诉相思,你在这听着不是难受嘛,走,奴才请你喝酒。”
于是木离也走了,里里外外,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不知陛下召臣前来又有何事”·景辕还是黑着一张脸,都半年多了,这小脾气不得了。
沉胥坐到棋盘前,指指对面的座位:“王爷,过来陪朕下棋·”·现在他是皇帝,景辕顿了一下,便乖乖过来坐下,拿起一颗黑子就要放,他忙喊住:“等等”然后一下子下了三颗白子,道:“王爷棋艺精湛,让朕三子,应该没问题吧。”
“陛下还可以再多走两子·”·“真的那朕就不客气了·”沉胥扬了扬唇角,又快速放下两颗白子··下了一圈,他看准时期,吃掉景辕三颗黑子,得意地看了景辕一眼,景辕没看他,专注地看着棋盘。
他在想要不要让让景辕,毕竟曾经景辕棋艺是完全碾压他的,自己赢的太过分,伤他自尊··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他吃了景辕的甜头,也仅仅是这一回而已。
后面,景辕又把他碾压得想吞子自杀··在被景辕让了五子,还以惨不忍睹的局面连续输了三局以后,他忍不住对景辕道:“你就不能让让我”·我可是皇帝,你好歹给我个面子·“陛下的意思是,让臣故意输给陛下如果是这样,请陛下找别人。”
景辕不干了··他也放下棋子,靠在椅子上摸着下巴想着··“光是下棋也无聊,王爷,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恐怕要让陛下失望了,臣对游戏没有兴趣。
如果没有其他事,臣府上还有事,臣告退·”·“王爷有什么事,说出来,朕替王爷分担”·“不必·”·“王爷是骗朕吧,其实根本没有事,王爷应该知道欺君是什么罪”·现在才知道,原来欺负景辕这么好玩。
虽然他有点不道德,可谁让景辕不理他·“木离在城门外巡逻发现一个与前太子有关的线索,或许能查到慕容凌的蛛丝马迹·”·“真的吗你让木离来,朕亲自问问,也了解一下情况。”
“木离·”景辕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没反应··“木离”景辕加大声音··没反应。
“木离”景辕语气中有愤怒··依旧没反应,沉胥忍笑到身体颤抖··“木离根本就没来吧王爷,不要再找借口了。
既然王爷不喜欢玩游戏,朕现在有些累,可是这里还有很多奏折,不如王爷帮朕批阅一下”·“奏折关乎国家大事,臣只是一个王爷,不敢私自批阅。”
“是朕让你批阅的,王爷怕什么再说,王爷以前就批阅过,有经验嘛·”·景辕黑着一张脸过来:“臣这就将奏折带回去,批阅完让人送过来。”
沉胥伸手按住奏折,景辕手一动,他正好按在景辕手上,他也就没动··“王爷也说,奏折关乎国家大事,为了防止内容外泄,王爷还是在这里批阅吧。”
木离在长公公那里喝了一会儿酒,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回到这里,进门就看到这样一个画面:自家王爷坐在皇上坐的龙椅上,正低着头认真地批阅奏折,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有些憔悴。
而原本该批阅奏折的人……躺在旁边的软塌上,脚翘得比头还高,嘴里吃着葡萄,满面红光,望着自家王爷··多么陌生而熟悉的景象啊·王爷和陛下和好了·木离差点当场感动得抹泪。
然而在回去后刷着王府所有人的马桶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王爷被夫人整了,结果拿自己来出气,他委屈啊··景辕把这些奏折批阅完,沉胥又令人端来一堆,装模作样地按着太阳- xue -。
“朕脑壳疼,王爷也帮朕把这些也批阅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30万字左右完结,接档文《和学霸基友一起穿越》,求收藏(^◇^)·文案:·和学霸基友一起穿越·基友成了王爷,我成了负责陷害王爷的大坏蛋怎么办·基友在学习的时候,我在撩妹。
基友在宫斗的时候,我在撩妹··基友在夺嫡的时候,我在撩妹··当我即将走上人生巅峰左拥右抱三妻四妾的时候,基友结婚了·……你告诉我新娘为什么会是我·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娶(shui)我。
冰山腹黑攻vs逗比吐槽受·☆、夫唱夫随(3)·沉胥边说话,翘着的腿还上下晃动,精神饱满,一点都不像病人·这样对比起来,自家王爷才更像病人··“王爷不必担心,等会儿如果太晚了回不去,王爷便在这里歇息。
反正这里床很多,实在不行,朕可以让出自己一半的床给王爷·”·说着对景辕放个电,对木离挥挥手:“木离你就先回去吧,还有这么多奏折呢,你们王爷今晚可能回不了家了。”
王妃都下令了,木离自然速速地溜:“是,王爷,陛下……哦不,王妃,属下告辞·”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王爷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木离的那一声“王妃”,听着十分舒服,沉胥准备过后好好奖励他··夜深,奏折还剩一半··沉胥也没呆在软塌上,走过去,低头看景辕批阅。
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倒了两杯茶,自己一杯,景辕一杯·后面他的茶喝完,景辕的那杯还动都没有动··“王爷,这是嫌弃朕煮的茶不好喝”沉胥凑过去。
“没有,臣只是不渴·”·“哦,是吗”说着他绕到景辕身后,手抚上景辕的脖子,顺着往前,摸到脸庞,“王爷,夜已深,不如早些歇息……”·景辕起身,不动声色逃脱他的“魔爪”,道:“是,那臣告退。”
就往外面走··“等等·”沉胥坐回自己软塌上,摆出一副皇帝专用冷酷表情:“朕突然想起这些奏折明日要用,还是辛苦一下王爷,今夜批阅完吧。”
“是·”·景辕批阅了一会儿,顿了顿:“这些奏折批完还要一些时候,陛下不必等臣,先去睡吧·”·“这怎么行王爷帮朕批阅奏折,朕当然要陪着王爷。”
“臣不需要人陪·”·“可是朕想陪你·”·他丝毫不掩饰眼睛里浓烈的感情,直直地望着景辕··景辕只是手顿了顿,面不改色动了动唇,“臣受宠若惊,只是不必了。”
“这是朕的书房,朕就喜欢呆在这里·”·景辕没有回他··已经很久,很久·他们两个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呆在一起了·现在,哪怕是不说话,哪怕景辕不看他,可是只要两人呆在一个地方,他就忍不住心跳。
景辕还是在乎他的·如果不在乎他,不会在自己身陷险境的时候,还想着他,担心着他被女干臣篡位,而不顾自身安危假传消息·如果不在乎他,不会在识破他假扮“晋骁”的时候百般试探纠缠。
如果不在乎他,那天,就不会亲他,更不会在亲了他以后狼狈而逃··景辕还在乎他,只要想着这个,看着他在自己的视线里,心里就会觉得幸福·景辕今天晚上肯定是回不去了,他可以跟景辕单独呆一晚上,想着就不由自主露出微笑,困意全无。
只是他没想到景辕的速度这么快,还是在天亮以前把奏折都批好··他眼下一片熬夜熬出来的青紫,沉胥看着心疼,想留他在宫里休息·可是他放下笔,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奏折已全部批阅完成,臣告退。”
“等等·”心疼又变成愤怒··“陛下还有何事”景辕只听下脚步,头都懒得回··“朕的脑壳明日也疼,明日的奏折,也要劳烦王爷了。”
从背影中他看到景辕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看起来是很生气,又硬生生把这口气压下:“臣会准时过来·”·这样的景辕,还真可爱。
“朕后日脑壳也疼·”·“臣后日也会过来·”·“朕这个月脑壳都疼·”·景辕两侧的手握成拳,转过身来:“陛下若不怕臣谋权篡位,大可把御书房都搬到臣的王府来。”
他笑着站起来:“不怕,我怎么会怕呢我巴不得王爷赶紧夺权,逼我退位,君临天下·这样我就不用背负皇族使命,不用天天想着如何做一个万人敬仰的好皇帝,不用每日早起上朝,也不用每日批奏折,不会被大臣天天唠叨选秀,不用在意在百姓眼中的形象……我就可以只用做个景夫人,随心所欲,多舒服”·景辕躲避他的眼神,看向别处,不着痕迹岔开话题:“这一个月臣会每日入宫为皇上批阅奏折。”
“嗯,辛苦王爷了·”他朝景辕走了两步,依旧面带微笑:“王爷不如搬来宫里住吧,省的来回跑也辛苦·”·“陛下,你我为君臣,这样传出去影响不太好,也对陛下的名誉有损。”
“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在乎·”·“臣在乎·”·撂下这句话,景辕走了··沉胥没想明白,景辕的那句“臣在乎”,究竟是在乎他摄政王的名声,还是在乎他·不过也不重要了,因为未来一个月,他可以每天都看到景辕。
生辰当日,沉胥大早上就被长公公喊起来梳洗打扮,换上特制的衣服·去金銮殿,接受所有大臣的贺寿与献礼,寿礼清一色的珠宝玉器,名家字画,实在无聊··他的目光从早上就一直朝门口瞟,到正午都不见景辕人影。
他怎么还不来今天可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后他过的第一个生辰,他可别迟到啊·怎么还不来要不要喊长公公去催催·“摄政王到——”·终于来了·他忙把翘着的腿放下来,整理好衣冠坐直。
“摄政王献给皇上的礼是寿……是……是……”·宣读寿礼的太监连说三个“是”都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景辕亲自呈着礼物走过来:“臣献给陛下的寿礼是一把名为‘彼岸’的匕首。”
喧哗的金銮殿瞬间安静下来··早在大胜国时期,皇帝就定下规矩,不允许擅自带兵器进入皇宫,尚方宝剑除外,为的是防止行刺·所以兵器在礼仪上被划分为凶、器,不祥之物,送寿星匕首,有诅咒寿星短命的说法。
摄政王与陛下不是举案齐眉,感情恩爱吗怎么会突然有此之举·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看摄政王,又看看沉胥··出乎所有人意料,陛下居然从皇位上冲下来,拿起那把匕首,不知是太气愤想杀了摄政王,还是太激动一瞬间情绪失控,但仔细看看好像都不是。
他的表情,居然是……喜悦并且是莫大的喜悦··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你终于愿意把它给我了,你终于把它给我了……”沉胥爱不释手抓着匕首,不停重复着这句话。
景辕说过,他表现满意,他才会把匕首还给自己·现在他把匕首还给自己了,是不是代表,他原谅自己了·“臣祝陛下身体安康,万寿无疆。”
景辕还没跪下就被他扶起:“朕不要什么万寿无疆,朕只要心上人一直在身边·”·“咳咳”“咳咳咳”金銮殿上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沉胥回到龙椅上:“秋冬换季,容易生病,爱卿们多多注意身体·”·“谢陛下关心·”·后续便是君臣饮酒,共赏歌舞,没什么特别的。
直到一个太监从后门悄悄进来,对长公公说了几句话,并把一个东西给了长公公··长公公来到沉胥面前:“陛下,收到一封密信,是西辽三皇子给陛下的信。”
沉胥在桌下拆开信··沉兄:·那日匆匆一别,已半年未见·昔日与沉兄结交,是为沉兄的坦率所吸引,为义气所折服·只是后来发生诸多事,未料到嘉禾会红颜薄命,也未料到沉兄竟成了北商帝王。
皇室子弟,争权夺利,虽一母同胞,却自相残杀·你我同为皇室子弟,沉兄应该懂我心中所想·太子有治理江山之才,却心狠手辣,残害手足,手刃亲生父亲,禽兽不如。
我耶律极死不足惜,只是,若西辽皇位落入太子之手,百姓将苦不堪言·信后面的虎符可调动父皇生前的五万亲兵·太子一直逼我交出虎符,我不能给他·现在在这世上,我唯一能信的人,也只有沉兄你了。
沉兄看到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入狱,或许,已经死了·耶律极别无所求,只望沉兄能前往西辽一趟,务必阻止太子登基··信封里面确实有一个虎符··“送信之人可在”沉胥问。
“在门口候着·”·“带他去书房等朕·”·沉胥找借口离开宴会··御书房·送信来的人确实是耶律极身边的护卫。
“你们三皇子,到底怎么了”·“我们殿下私自放了摄政王,被太子知道,太子逼着陛下要处死殿下·陛下念及父子之情,只是将殿下软禁。
陛下身体不好,他原本的储君人选,是我们殿下,只是……只是那太子禽兽不如,为了皇位,居然给陛下喝□□·如今陛下昏迷不醒,太医无能为力,朝堂被他控制,我们殿下也入狱了。
殿下说,能拯救西辽的,只有北商陛下您了·”那护卫红着眼睛跪下去:“求求您,陛下,求求您救救我们殿下,救救西辽的子民·”·“我与你们殿下虽有结交之情,但我是一国之君,突然跑去阻止你们太子登基,实在不妥。”
“可是……传闻北商陛下菩萨心肠,就当是为了西辽的百姓,也请陛下帮帮忙·太子手刃亲生父亲,天打雷劈,这样的人怎么能当皇帝陛下,陛下您帮帮我们殿下。”
看着耶律极的护卫在地上一个接一个磕头,他还是无法做到坐视不理··信的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景辕,只是在第二天下了一道圣旨:即日起,朕要闭关研习武功一个月,期间,早朝由摄政王代替,朝堂内大小一切事务,皆由摄政王全权处理。
摄政王的话如同圣谕,违令者依法处置··他在这一天时间里,把该布置,该交代的所有事情处理好·最后,他交代长公公,每日按时进密室送饭菜,不准打扰,不准偷看,违令斩。
密室里,他把自己的人pi面具给送信过来的那个护卫戴上,又拿了自己的衣服给他换上,对他交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在密室里假扮我,你放心,我已经下了令,除了送饭的人没有人会进来,你这段时间只要不说话就好。”
那护卫跪下:“陛下大恩,我愿做牛做马……”·“言重了,我与你们殿下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那日他和景辕能顺利从西辽逃出来,他们欠了耶律极一条命,他沉胥,也不是有恩不报的人。
事情都交代好,他靠在软塌上从窗外看星星,其实并没有什么星星,浓黑的雾气遮住了天幕·不知道现在的景辕在做什么是已经睡了,还是在书房看书景辕不会睡这么早,那么大概还是在看书。
他看书的时候,是全神贯注,还是像他一样,会胡思乱想要是他胡思乱想,会不会不小心想到自己他想到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跟他们见面的时候一样黑着脸如果是这样,景辕也太小气了,可是自己还是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长公公进来:“陛下,摄政王来了·”·☆、夫唱夫随(4)·他是想见景辕的,可是又害怕见面了他会被景辕识破··“说朕已经睡了。”
长公公出去一下又进来:“陛下,王爷说看见您寝室里还亮着灯·”·“算了,让他进来吧·”·景辕没有行礼,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景辕来到了他身后。
长公公默默退出去··“星星都没有,你看什么”景辕也望着窗外··“我看月亮·”他说··“月亮也没有。”
“我心里有月亮,月亮就一直存在·”就像回忆里,你一直在我心里,我们便一直是在一起的,景辕,你能明白吗·“你到底要做什么”景辕挡在他前面,神色复杂。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我只是累了……”·“景辕·”他把目光移到景辕脸上:“让我回到你身边,好吗”·景辕没有说话,但浑身僵硬。
“你知道,我一直都爱着你,到现在也没有变过·”他抚摸着手心里的匕首:“我之前整天宣你进宫,一直想方设法烦你,也是因为我想见你,我想多跟你呆一会儿,可是你天天躲着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我想我们回到从前那样。
就算回不到从前,只要你让我呆在你身边,你让我做什么我也愿意·”·他移开目光,“我不逼你,景辕,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考虑·只是,这一个月,我们就暂时不要见面了。”
后面景辕一直没有说话,他背对着景辕,也不知道景辕是什么表情··两人无声地呆了一会儿,他说自己困了,把景辕赶走··第二日天未亮,他便伪装成出宫采购的侍卫离开了昱城。
他昨日对景辕说了那些话,想必景辕暂时是不会怀疑,他只需要在一个月内从西辽赶回来,就不会穿帮··耶律极的意思是希望让他帮忙阻止西辽太子登基,可是凭他一己之力,哪怕再加上那五万亲兵,没有证据,也十分困难。
所以,他决定到了西辽,先设法将耶律极救出来·阻止太子登基这件事,由耶律极来做才名正言顺,而他只需在耶律极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即可··“北商的陛下,怎么每次见你,你都是孤身一人”·同一个客栈,同一个位置,又遇见离鹤。
沉胥邀请离鹤坐下来,笑道:“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每次出远门都能遇见离鹤公子离鹤公子也是一国之主,怎么天天往外面跑”·离鹤拍拍衣服,收起玉笛:“我这人,闲云野鹤惯了,老是让我呆在一个地方,会腻。
这不,我打着微服私访的旗号,准备去西辽看一场好戏·”·“西辽好戏”·离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起来我们同路喽。
我是去看好戏,你去西辽做什么你家王爷怎么不陪着你,不怕你出事”·“朝廷里不能没有人,我去西辽,是为了救耶律极。”
“别的国家夺皇位,你干嘛要去插一脚”·“是私情·”·“什么你跟耶律极居然有私情你就不怕你们王爷吃醋”·“瞎想什么,我欠了耶律极一条命,我救他,是为了还人情。”
“反正我们同路,我就再帮你一回吧·”·“谢过了,只是这件事不同于平时,你还是不要引火烧身的好·”·“你这么为我着想,我怕我会爱上你哦。”
离鹤突然在他下巴上摸了一下··“喂你干嘛”他怒气攻心站起来,离鹤退到三尺远,牵着两匹马过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去晚了就看不到好戏了。”
去到西辽,沉胥先用虎符跟那五万亲兵的首领张虎见面,了解情况·张虎说耶律极在五日前被太子所抓,但是不知道关在那里·跟沉胥想的一样,那张虎,以及那五万亲兵,个个同仇敌忾,只认虎符不认人,根本不管他的身份,他拿着耶律极的信和虎符,他们就个个听他的。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到三皇子被关的地点,才能进行施救计划·张统领,你派人去秘密调查,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沉胥暂时住在张虎他们的地方,三天下来,一点线索都没有。
“会不会……会不会三皇子殿下已经……”一个侍卫吞吞吐吐··“不会”张虎说:“三皇子殿下是陛下亲定的皇位继承人,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属下多嘴·”·“我说,你们要找人,怎么不和我说”离鹤从外面进来,拍着胸脯:“找人这个事,我最在行了,你们怎么都不跟我说”·“你整天都不在房里,我们想跟你说也说不了啊。”
沉胥问:“你说,你能找到关押三皇子的地点”·“不是我,是它们·”离鹤指指窗外,哦,他的虱子大军也跟着来了。
“食人虱嗅觉比人好,它们能根据气味,辨别物体,找人可是它们拿手的活儿·张统领,你们可有你们殿下穿过的衣物”·“有,屋子里就有。”
离鹤带着虱子大军,在房间里,对着耶律极的衣物开了一个时辰的会·开门后,虱子便朝着一个方向去了··“张统领,你们派人跟着它们,它们自然可以带你们找到你们殿下。”
大家都半信半疑,张统领只派了十几个人去·然后又和沉胥开始商量其他调查耶律极下落的办法,离鹤坐得远远的,背影很是落寞··傍晚,他们还是没有商议出更好的办法。
那十几个跟着虱子大军出去寻找的人却回来了,个个神情喜悦:“我们找到了我们找到三皇子殿下被关押的地方了,是太子府”·“太子府”·“是的。
殿下就是在太子府,我们亲眼所见·”·“你确定你们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我们三皇子”·那几人连连点头:“是的,殿下在太子府,安好无恙。”
“安好无恙”张虎怀疑··“嗯,太子殿下还脱下外袍给我们殿下披,只是我们殿下不要,把太子殿下的衣服扔地上,太子殿下十分生气,抬起手就要打我们殿下,最后也没有下手,气冲冲走了。”
另一个侍卫说:“是的,那太子殿下还说什么,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什么……为了我们能在一起……说了好多,只是属下记不得这么多了。”
两个侍卫说的,怎么跟耶律极信中的截然不同·既然知道了耶律极在太子府,沉胥决定偷偷潜进去,跟耶律极见面,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他选在夜晚,小心翼翼,一路都非常顺利。
他翻进墙里的时候耶律极正在庭院里看月亮,望见他一脸错愕:“沉兄你怎到西辽来了还这幅打扮”·沉胥比他更错愕:“耶律兄,不是你让我来的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什么”·他把信拿出来递给耶律极,耶律极看着信,表情变化,一会儿青一会儿紫,过了半天才开口。
“沉兄,这信是在下皇兄写的,给沉兄添麻烦了,耶律极给沉兄道歉·”·沉胥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信里的所有事件都不存在,都是假的。
父皇虽然病重,但是太医说他还有半个月寿命·父皇的病也是老毛病了,皇兄并没有对父皇做过什么,至于把沉兄骗来,我也不知道皇兄为什么这么做总之,给沉兄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
这时,院子又走进来一个人,那日长身玉立,一席玄色长袍·眉毛斜飞入鬓,一双鹰眼炯炯有神·正是西辽的太子··“皇兄,你怎么又来了”·“天气凉,极儿,请客人到屋里坐吧。”
进了屋里··“极儿,别生气了,我也是怕你觉得闷,才将北商陛下请来陪你解闷·”·“可是你用这种办法你是觉得自己的名声还不够臭吗”·“用其他办法他不会来嘛。”
“你……”·听他们兄弟两个一唱一和,沉胥才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耶律极一直给他道歉:“实在是对不住了,沉兄·”·“太子殿下,也是爱弟心切。
既然无事,那我明日便启程回北商·”·“北商陛下,可否多逗留几日”那太子出口挽留:“陛下勿多心,这段时日,朝堂事务繁多,极儿一个人在府中太过烦闷,我肯求陛下留下来陪极儿几日,解解闷。
陛下若有要求,可开口·”·想想离一个月还早,他也很久没有跟耶律极叙叙旧,太子又百般挽留,他就点头答应了··可是他不知道他这一点头,就惹了大祸。
北商大军倾巢而出,摄政王御驾亲征,七天之内拿下两座城池,直逼西辽皇城··听到消息的沉胥正在和耶律极下棋,耶律极一听,棋子掉进了茶杯里··“耶律兄别着急,肯定是误会,我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等我写封信给景辕,他一定会退兵·”他当即回房,将他来的原因,目的,和抵达后的误会,长话短说写到信中·并告知景辕他马上会回北商,让他退兵。
沉胥不知道,他的信鸽在飞出太子府后,被一群黑压压的虱子拦截··此时,西辽一处没人的庭院里,站着两个人··“阁下这一出连环计,可谓出神入化。
那西辽太子恐怕死都想不到,一个讨心上人欢心的举动,会带来亡国的厄运·”绿衣男子说··蓝衣男子道:“不过这也要景辕配合·还要多亏了公子,对景辕有足够的了解,知道他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不然,我们的计划也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阁下过谦了,看来当初救阁下这个决定,没有做错·”·“我都说了,你我联手,定能做成一番前无古人的大业·”·“在下就拭目以待了。”
三天后,北商大军已兵临城下·也是这个时候,沉胥听到另一个说法:摄政王出兵,是为了要回他··他在信里写的很清楚,一切都是误会,景辕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难道……他只是为了他的野心……·沉胥的手在颤抖,他坐不住了,他要亲自去见景辕。
在他出了太子府没走两步,后脑勺一疼,整个人失去意识··☆、夫唱夫随(5)·沉胥醒来的时候,天下局势已经发生巨大改变··北商大军直捣黄龙,不到半个月时间,一举攻下西辽皇城,成为传奇历史上最精彩的一笔,摄政王终成一代枭雄。
他摸着疼痛的脑袋,问离鹤:“我昏迷了多久”·离鹤说:“一个月·”·“我怎么昏了这么久景辕呢”·离鹤背对着他,不知道从抽屉里拿着什么东西,头也不回说着:“他正在准备四国之王的登基大典。”
“什么四国之王什么四国之王什么意思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离鹤转过头来:“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告诉你,景辕攻下了西辽,还不足以满足他的野心,他又把胃口转到了东苑。
东苑老皇帝受不了刺激,不小心升天了·然后他的小儿子将子夜登基·那将子夜倒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打不过景辕,直接投降了·”·离鹤的瞳孔放大,“现在,景辕马上就要登基成为四国的王了。”
“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他想爬起来,可是浑身无力,又摔倒在床上·离鹤只是看着,并没有任何要过来扶他一把的意思。
他突然想起他昏迷那天看到的人影,似乎就是离鹤,他警惕地看着离鹤:“是你打昏我你要做什么”·离鹤走过来,他手上拿着一个东西,很熟悉,可是沉胥一时想不起来了。
“沉公子,你还记得我让你陪我一个晚上,那个晚上,我跟你讲的故事吗”·“记得,你问这个干嘛”·“记得就好。
如果今天过后我死了,希望你能把这个故事原封不动告诉景辕·”·“等等你要去哪里”·“我去,夺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说完离鹤带上东西就离开了,他想站起来,可是他连挪到床边的力气都没有·大喊几声,也没有人理他··他靠坐在床上,在想离鹤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故事·离鹤给他讲的,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和一个琴师的故事··很久以前,有一个美艳无双的女子,她如愿地嫁给了她喜欢的男子,他们生了一个男孩,生活过得其乐融融。
可是有一天,女子发现自己的夫君外面有人·那天,她偷偷跟着她夫君出去,她才知道,原来她夫君根本不爱她,她夫君爱的是另外一个人·她非常愤怒,她要报复她夫君,在这个时候,她遇见了一个琴师,那个琴师对她一见倾心,对她百般好。
女子为了报复夫君,便跟琴师在一起·她没有告诉琴师自己已经成亲,琴师太爱她,对她的每句话都深信不疑,没多久,女子怀了琴师的骨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十月后,女子顺利生下孩子。
她生下孩子后,便对琴师坦白,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告诉琴师,不要再打扰她,把琴师和孩子都丢下,离开了··没多久,女子和她的夫君双双自尽。
琴师一个人抚养这个小男孩,可是最后,也小男孩十岁的时候,被官兵杀死了··这个故事讲到最后,离鹤对他说了这么一段话:女子与她夫君双双殉情,其实真实的情况是,那个女子刚开始确实是因为愤怒才跟琴师生了一个孩子。
但是后来孩子出生,她因为羞愧,没有脸活在世上,所以自杀了··当时他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只是当作故事听听,可是现在一想,不禁背后一凉··没有人会无缘无故讲莫名其妙的故事,除非,故事的主角是他自己。
所以他猜测,离鹤就是那个女子和琴师的孩子··一个美艳无双的女子,世界上,除了第一美人风飘雪有几个女子称得上美艳无双故事里的女子的夫君爱的是别人,景辕的父亲爱的是另一个男子。
故事里女子和她的夫君双双自尽,景辕的父母也是双双自尽……·离鹤和景辕长得如此相像,离鹤平白无故数次出现,他不过是个南照王,却对天下局势如此了如指掌……·他说,他要去夺回属于他的东西……·今日是景辕四国之王的登基大典……·越想,越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离鹤跟景辕为什么会长的像了,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当日在草原与离鹤相遇,他助他们攻下南照,又设计让自己成为南照王·后面一次次的相遇,每一次都看似不经意,其实都是有心设计的。
甚至从草原开始,离鹤就布下了局·他的目的才是这天下,他才是野心最大的人·而他不需要沾染鲜血,只需要算计一切,最后坐收渔人之利,真是妙极了·可怜他和景辕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想起刚才离鹤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了·那是无字诏·景辕曾经给他看过,是一张明黄诏书,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只盖了四个印玺。
景辕说,这是无字诏,象征的是天下权力·三百年前,四国初立,四国的皇帝商议·将来统一了四国的人,可凭诏书,成为四国的王··天下怎么会有两份无字诏肯定有一份是假的,那么,哪一份才是假的·他不能呆在这里,他要去见景辕,他要去告诉景辕,提防离鹤,他要去。
药- xing -好像散了一些,他恢复了一点点力气,他挣扎着,慢慢从床上起来,披上衣服,赤着脚走到门口,推了几下门就开了··太好了门没锁·他眼中露出希望的眼神,下一秒,被黑影盖住。
“好久不见了,我的,好弟弟”·是慕容凌··“太子哥哥……”·慕容凌的眼神比他入狱那日可怕十倍,“好弟弟”三个字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他意识到这个人今日,是来复仇的。
他扶着门框不让自己摔下来,眼睛四周看着,想要寻求帮忙·可是方圆十公里人烟荒芜,能看到的地方,除了这个小房屋,什么都没有··西辽,祭坛··四国之王的登基大典,在这里举行。
这一日,四国的皇城皆被装饰成一派红色··吉时到,景辕身穿黑色龙袍,头戴金丝玉冠,登上祭坛,接受四国臣民叩拜··“天佑四方,陛下万岁”·“且慢”·离鹤出现在门口。
“大胜国分裂之后四国曾有律法,将来,谁有无字诏,谁,便是四国的王·王爷想当四国之主,得先交出无字诏·”离鹤说着,慢慢走过来··“本王的无字诏,已在数月前被盗。”
景辕说··“没有无字诏,你让四国臣民如何心悦臣服拥立你大家说,是不是”·台下的四国使臣,议论纷纷。
“是啊,没有无字诏,似乎是不能登基啊·”·“可是摄政王统一了四国,不让他登基,谁登基”·“我”离鹤朝前一步,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无字诏”·“真的是无字诏”·“有无字诏的,便是四国之王·”·“可是摄政王才是统一了四国的人,怎能随随便便把王位让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他可是有无字诏的人先皇吩咐,有无字诏,便是下一任四国之王。”
景辕走到无字诏旁边,“这无字诏,正是本王数月前被盗的·”·离鹤扬起下巴:“你凭什么说那就是你的无字诏,这份无字诏,是我的母亲亲自给我的,已经陪伴了我十多年。
摄政王,你凭什么说是你的”·“它的左下角有折痕,因为本王看书的时候,左手会不受控制的折东西·”·离鹤说:“左下角确实有折痕,是数日前,我不小心折的。”
景辕对太监说了几句话,很快,一个黑漆漆的男子走进来,是黑风··景辕指着离鹤对黑风说:“黑风,你的神仙哥哥被这个人抓走了,你想不想救你的神仙哥哥”·黑风突然轻蔑地笑了一声,当初的呆傻全部不见了,目光冷漠:“沉胥的安危与我有何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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