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是摄政王+番外 by 梦寐迢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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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君是摄政王+番外 by 梦寐迢迢(7)
·“他不是你最喜欢的神仙哥哥吗”·“神仙哥哥哈哈哈哈哈哈,别搞笑了王爷,我叫他神仙哥哥,不过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而已。”
“咳咳,黑风”慕容凌拼命给黑风使眼色,但是黑风沉醉在自己的成就感里,完全没有空注意其他··“说起来,那个沉胥也真是天真,被我骗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景辕点着头,露出微笑:“嗯,这么说,黑风公子是承认自己是细作,承认将无字诏偷了给离鹤喽·”·黑风脸色白了,看了慕容凌一眼,脸色更难看。
景辕站出去一步大声道:“大家都听得很清楚,黑风公子很大方地承认了到王府来是来做细作,至于是做谁的细作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了·”·大臣们的大旗现在完全倒向景辕。
“原来是偷来的,真不要脸·”·“我们王爷统一了四国,才是最有资格做四国之王的,这个是哪里冒出来的人想夺位,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请摄政王登基”·“……”·离鹤不慌不急,慢慢走到景辕身边,附耳问:“你就不想知道你的胥儿的下落吗”·景辕望着离鹤,表情没什么变化,手下已握成拳:“把胥儿交出来,我给你一个全尸。”
“你把皇位让出来,不然,你连沉胥的一块骨头都别想见到”·“你把他怎么样了”景辕不受控制抓住离鹤咽喉,台下众人哗然,四周弓箭手箭上弦,对准离鹤。
“我没对他怎么样,只是把他安置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又把地址告诉了慕容凌而已·”离鹤欣赏着景辕的表情变化,笑得灿烂:“我对沉胥没有什么仇恨,只是,慕容凌就不一样了。
对了,慕容凌去的时候带了……嗯,大概十几种□□吧,每一种都能让人在生不如死中死去·”·“告诉我他在哪里”·景辕手上用力,离鹤死死盯着景辕,唇角的笑美得似罂粟。
“皇位让我·”·“他在哪里”·“皇位让我·”·“咳咳咳,咳咳……”离鹤开始剧烈咳了起来,呼吸困难,整张脸红透,他看着景辕:“不然,你这辈子,都别再想见到他,哪怕是尸体”·景辕松开他。
“告诉我,他在哪里·我给你皇位·”·离鹤说了一个地方·景辕脱下黄袍,离开大典现场··☆、夫唱夫随(6)·城外茅草屋。
半空中乌云密集,昏暗,阳光透不进来·慕容凌的脸色比天空还- yin -沉,他朝沉胥走过来··“太子哥哥你现在喊我太子哥哥,不觉得讽刺吗”慕容凌又往前一步,语气几乎是咬牙切齿:“我早就不是什么太子了,也更不是你哥哥”·“胥儿,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他的脸映在慕容凌狰狞的瞳孔里。
“本来,我对景辕的恨也就是希望他死而已·可是,对你,我却希望你死无全尸”·沉胥被这句话震得差点从门框上滑下去,他死死抓着门框才站稳,眼睛盯着慕容凌。
“我们是亲兄弟啊,你却这么对我,背叛我,一次次帮着敌人来对付我……你知道付出半生心血最后全部毁于一旦的感受吗你知道我在牢里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吗我绝望啊……几乎心死如灰。
这一切因为什么因为景辕对,景辕难逃其咎·但是真正导致这一切的,是你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誓,我要是能出来,我不找景辕报仇了。
我要好好报答一下你,我的亲弟弟·”·慕容凌的眼睛里没有了从前沉胥熟悉的任何一丝情绪··以前,沉胥定会劝一劝他,可是现在的慕容凌,已经六亲不认。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慕容凌勾着唇角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在他面前晃晃:“这个是摧心散,吃下这个□□·你全身的皮肤,会从里到外,开始腐烂。
你一下子死不了,你会慢慢地,慢慢的,在痛苦中死去”·“好弟弟,你是自己吃,还是要我帮你”·沉胥看着那个小瓷瓶握紧手,手心被门框上的倒刺刺破,有更多的小刺刺进皮肤,可是他不能松手,一松手身体就会倒下去。
那样他就更没有优势,任人宰割··“有一件事我很奇怪,天牢防守严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他轻松地笑笑··离鹤去跟景辕争皇位,景辕会知道他被关起来了,景辕一定会想办法来救他的。
这个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力气又没有恢复,打不过慕容凌·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等景辕来··“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不灌你,你自己吃。
你吃下药,我就告诉你·”慕容凌把药倒出来,黑黑的药丸放在他嘴边··慕容凌知道他在拖延,他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看着那颗药丸,浑身冰冷··从前他不怕死,觉得死有什么可怕的活着才痛苦。
可是现在他怕了,他要是死了,景辕怎么办他不怕景辕娶别人,不怕景辕爱上别人·他怕景辕在他死后谁也不爱,谁也不娶,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着。
光是想想,他心里就会揪疼··他在死之前还没能和景辕把话说清楚,他还没有得到景辕的原谅,他还没有跟景辕说够一辈子的我爱你·如果他今天死了,那他一定会死不瞑目。
慕容凌说:“你放心,我都说了,吃了这药你不会马上死·会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听我讲完了·”·沉胥偏头躲过药丸,仰起头看着慕容凌,换了一种口气:“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不怕死。
只是,太子哥哥,你就不怕我死了,景辕不会放过你吗”·“景辕哈哈哈哈·”慕容凌笑起来,是胜券在握的笑:“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你还想等他来救你别做梦了”·慕容凌笑得越猖狂,他的心越虚。
若是他们光明正大斗,离鹤和慕容凌必定不是景辕的对手·可是现在,景辕在明处,离鹤和慕容凌在暗处,景辕什么都不知道,而离鹤已经计划多年·他真的不敢确定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景辕,你千万别有事啊··“是离鹤救了你然后你跟离鹤合作,对不对”沉胥问。
“你也不算太笨,怎么以前就不会学聪明一点呢要是你早早助我杀了景辕,现在我就是北商的皇帝,你是我的亲王,我们兄弟俩一同治理江山,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可惜啊,你在该聪明的时候糊涂,该糊涂的时候聪明。”
“我还是不知道,天牢防守严密,探望的人都进不去·你是怎么和离鹤取得联系的又是怎么让他相信你跟你合作的”·“看在你活不过今天的份上,我就告诉你。”
慕容凌盘腿坐在地上,“不是我去找离鹤,是离鹤来找我,希望跟我合作·本来我已经万念俱灰,可是离鹤的出现给了我希望,我答应跟他合作·离鹤把我救出天牢,我们一起来了西辽。
我们想到一个办法,既不用费吹灰之力,又能坐收渔人之利·西辽的太子对他弟弟耶律极甚是疼爱,我便让离鹤唆使那太子把你给骗来,陪耶律极解闷,然后封锁西辽消息,向景辕散播你被西辽囚禁的消息。
景辕果然冲冠一怒为红颜,仅仅一个月时间,就攻下西辽,没有令我失望·”·沉胥身体颤抖着盯着慕容凌:“你想东山再起,但是最后还不是离鹤登基,你不过又为人做了一次嫁衣而已。”
慕容凌突然站起来掐住他的脖子:“那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对皇位已经没有执念·我现在,只想要你和景辕死我要你们死”·“咳咳咳……”他呼吸困难,艰难的看着慕容凌,露出示弱的表情:“我也曾经为你求过情,也救过你的命,这一次,你就不能放我一次”·“放你”慕容凌加大手上力道,沉胥几乎晕过去,慕容凌血红的瞳孔异常清晰:“你以为我出来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今天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胥儿,你今天,必须死”·慕容凌把药丸喂过来,沉胥咬着嘴唇,死死闭着嘴。
“你不吃是吧不吃□□,那就换一种死法·”慕容凌将他怀里的匕首夺过去,他伸手抢,没抢到,重重摔在地上·慕容凌拿着匕首在他脸上晃着:“给你个选择,想从哪里开始下刀的机会。
选吧·”·“你不选,那我帮你选好了·”·第一刀,小腿上,衣服瞬间被浸成红色··“还不选”·第二刀,手臂上,他捂着手臂,彻底失去力气。
“你说,我是划多少刀,你才会断气”慕容凌盯着他的脸:“景辕明知你是细作,还被你迷得七荤八素,不就是因为这张脸·你说我要是把你脸划花了,景辕还会喜欢你吗”·他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睁开眼睛,视线里是猩红的血,一滴,一滴,落下,浇灌在地上的枯草里·视线上移,一只手以掌心握着匕首的刀刃,以自残的方式阻止刀落下来··那只手的主人,正是从四国之王登基大典上离开的景辕。
“离鹤已经登基,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在跟个人质纠缠什么放开他·”·“哈哈哈哈,景辕,你终于还是来了”慕容凌放下匕首,擦了擦手,看着景辕:“你以为我的目的是天下吗我现在对天下没有兴趣了,我要你们死,你,沉胥,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火折子,“这个房屋四周我都浇了酒,只要我一点,方圆一百米会窜起三米高的火苗·现在站的这个地方是正中,我们,谁也别想活”·景辕没有丝毫犹豫,把匕首放到自己的脖子上:“你不是要我死吗,我答应你。
我死后,求你放过胥儿·”·“好啊,你死啊·”·“不要”沉胥惊叫一声,爬过去死死抓着景辕裤脚:“不要他骗你的,就算你死了,他也会杀了我。
他要我们所有人都陪他一起死,你不要听他的,不要相信他,他疯了,他已经疯了”·“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里,哈哈哈哈哈哈哈——”·在癫狂的大笑中,慕容凌欲点火折子。
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瞬间停止所有动作··“嗯,没错,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秦烟罗出现在门口,身穿着一件水蓝色长裙,头上只戴了一朵珠花,清淡而素雅。
她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淡然:“是,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烟箩,你来干什么你快走”慕容凌终于露出紧张的表情。
秦烟萝不走,反而拿出一把匕首放在自己脖子上,目光直直看着慕容凌:“你放他们走,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慕容凌的火折子立刻掉在地上,手指抖了抖,沉胥手疾眼快把火折子捡起藏起来。
“烟萝,放下剑,有话好好说,你放下剑·”慕容凌尝试往前··“你别过来”秦烟萝一吼,他立即停下脚步:“我不过去,烟萝,你把剑扔到地上,听话。”
“你让他们走·”秦烟萝又把剑往自己脖子逼近一分··慕容凌手足无措,刚才的气势全没了,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狗,“好,好,我不动他们,我让他们走,烟萝,你放下剑,你先放下剑好不好求你了……”·“你先让他们走”·慕容凌对着他们吼:“走”·景辕扶起他,走了两步,衣服被染红的更多。
景辕扶他靠在门框上,撕下一块布条帮他包扎··慕容凌完全没有注意他们,整个心思全部放在秦烟萝身上,一点点试探往前:“我放了他们了,烟萝,把匕首给我,好不好”·“我说了别过来”秦烟萝吼。
“好,好,我不过去·”慕容凌举起双手,不停摇头,表情快要哭出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我不过去,你把剑放下,好不好我不要皇位了,我不争权夺利了,我不跟离鹤合作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只要你……就好了……”·“慕容凌,你出尔反尔,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你放我走,不然,我就割下去·”·“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要了,我真的什么都不要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烟萝,我们现在去你喜欢的江南隐居,好不好”·“你不要过来。”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骗你了,烟萝,你把剑扔了,我求你了,我求求你好,好不好”·不知道是不是沉胥的错觉,慕容凌眼眶里好像有泪水。
他爱秦烟萝,竟爱得这般深了吗·秦烟萝脖子上慢慢渗透出血丝:“不要动”·“烟萝,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慕容凌声嘶力竭,秦烟萝不为所动,最后,慕容凌表情如死灰:“你是不是要我死你才满意”·秦烟萝脸上没有表情,任由脖子上的血沿着刀刃流下来,她说:“是。”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慕容凌突然疯癫地笑了起来,笑着,看看天,看看他,又看看秦烟萝。
·“哈哈哈哈哈,是报应,哈哈哈哈哈哈,我的报应来了哈哈哈哈哈——”·报随着这个笑声,“砰”的一声,鲜血在墙上绽开了花。
☆、最后抉择(1)·慕容凌的身体慢慢倒下来,墙上被拖出长长的一条触目惊心的血渍·他重重砸在地上,脑袋震了一下,额头的血还在流·他眼睛看着天空,眨了眨,伸手想要抓什么,突然嘴角露出了微笑,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作。
“咚”的一声,秦烟萝的匕首掉在地上·她盯着那个地方愣了很久,然后慢慢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帮慕容凌合上眼睛,再拿出一条手帕盖在慕容凌脸上。
这些事情都做完,她走到沉胥面前,表情麻木动了动唇:“陛下,民女求一旨圣旨,从此与慕容凌,泾渭两明,再无瓜葛·”·“准·”·不知道愣了多久,他听见自己闷闷说出一个字。
“此人毕竟曾是民女夫君,民女再求,能为他下葬·”·“准·”·“谢陛下·”·沉胥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小时候唯一会疼他的太子哥哥··就这么离开他了··太子哥哥……真的……死了……·景辕来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他慢慢地把目光移到景辕脸上。
终于还是没有下雨,此刻乌云散开,阳光明媚·太阳不辣,但是他的眼睛却像是被阳光灼伤,眼泪落下来··“景辕,你来了”·“嗯,我来了。”
“你还走吗”·“不走了·”·景辕的容颜模糊,他被拥进一个宽阔的怀抱··“景辕,我疼。”
景辕立刻紧张起来,朝他伤口处检查去:“哪里疼腿吗还是手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你要是疼的厉害,你就咬我。”
他又摇摇头,笑了:“不疼·”他指指心口:“我这里疼·”·说罢就被景辕抱拦腰抱起来··“你……”·“疼就不要说话。”
景辕骑马抱着他来到附近最近的一个镇上,找了一家客栈,请了大夫帮他包扎伤口··“手臂上的伤口只破了点皮,不深·腿上的伤口虽深,但好在没有伤及静脉。
这几天多注意休息,少走路,修养个十几天伤口就能痊愈了·”·景辕问:“大夫,可否会留疤”·“这么长的伤口,留疤是肯定的。
老夫给你开的药只能淡化伤痕,等痊愈后,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可是……”景辕还想说什么,沉胥忙拉住景辕,对大夫说:“我知道了,大夫,谢谢你,慢走。”
大夫走后沉胥对景辕说:“男子汉大丈夫,身体上有点疤怎么了况且是在衣服下面,别人又看不见·”·“胥儿……”·他知道景辕又要自责了,忙道:“你别说了。”
说完这句话,沉胥就扯着景辕衣领把他扯过来,然后唇就堵过去,不让景辕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儿,想着景辕应该不会再继续刚刚的话题了,沉胥放开他。
可是才放开,后脑勺又被固住,眼前一个黑影下来··景辕不像他刚才那么斯文,只是贴着而已·把他的身体固定住不说,还撬开他的嘴巴,舌头在他嘴巴里乱来。
他只过了一小会儿就适应了,抱住景辕的脖子,用力地回应着,缠绵着,把这半年多的辛酸,思念,愧疚,爱慕……诉说在这个吻里··温柔之中多了霸道,霸道之余,又是甜蜜。
这个吻终于结束,他依在景辕怀里,蹭蹭他的脖子,抬起头··“景辕,你不恨我了”·他的声音哑了,眼前一片- shi -润,在朦胧的视线里看着前面铭心刻骨朝思暮想的脸。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你骗人·”·“没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你就是骗人你要是没有恨我,为什么要远远跑到战场我宣圣旨让你回来你也不回来,你分明心里就是怨恨着我。
你要是没恨我,为什么那几天你都躲着我,不理我”·“我不恨你·胥儿,我爱你·”·“我……”他想说我也爱你,才开口,唇又被堵住,又是吻得昏天黑地。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把持得住的,绝对不是男人沉胥是个正常男人,可是当他把手伸到景辕腰带上的时候,景辕停止了所有动作,并且跳起来躲到他一尺以外。
“你干什么”这种时候,一方突然跑掉,任何人都会不舒服吧,沉胥有些生气地看着躲得老远的景辕··“你身上有伤,不宜运动。”
景辕说··沉胥更气:“我们都……都到那个地步了……你跟我说不宜运动”·景辕没说话··沉胥对他招招手:“景辕,你过来。”
“你应该饿了,我去找厨房帮你做饭,想吃什么”·“这个等下再说,你先过来·”·景辕还是站着不动··“你过来,我有样东西要跟你分享。”
“什么东西”·“你过来嘛,你不过来我怎么说”·景辕双手抱在胸口,半信半疑地走过来·沉胥直了直身体,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靠在床边,两只手藏在被子下面。
在景辕走到床边的时候,他双手双脚并用,把景辕整个人扑倒在床上,顺手把景辕的腰带扯了,然后就吻下来……·亲了一会儿,他留恋在景辕的唇角,说:“就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
然后在景辕耳边呼气:“这么久了,你就不想吗”·都这样了,我就不信你还能坐怀不乱··景辕躲开他,按住他乱动的手:“不要任- xing -,你腿上的伤口很深。”
“真的没事·”他把手伸进景辕裤子……·“胥儿,别闹”景辕加重语气,板着脸把他的手拿出来。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口气,走过来·先握住他的两个手腕,不让他乱动,然后贴过来,用脸颊在他脸颊上蹭蹭:“并不是我不想,是你现在的状态真的不合适。
先欠着,等你好了,一起还·”·景辕说,大夫说他的腿这几天需要多多休息,不宜舟车劳顿,就暂时住在这个小镇养身·沉胥觉得景辕纯属胡说八道,他腿又不是伤筋动骨,大夫说是说要多多休息,可没说不宜舟车劳顿。
不过,难得不用管理朝政,趁着这段时间,多和景辕过过二人世界也不错·等回了皇宫,恐怕就不会有这样的清闲时间了··在某一天饭后坐在院子里喝茶的时候,景辕问他:“胥儿是喜欢林中的青山绿水,还是江南小镇的蒙蒙烟雨是喜欢热闹的都城,还是人烟稀少的小村庄”·“怎么突然聊起这个”沉胥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景辕自回来后闭口不提那天发生的事。
这几天他都在想办法套话,可是景辕嘴巴守得很严,他拿出十八般谎话,都没能套出半点线索··那天景辕回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景辕笑笑:“没什么,就是想多了解胥儿一点。”
明显在撒谎··沉胥丢下手里的葡萄,跑过去对面,跨坐在景辕腿上,跟他面对面·用手捧住景辕的脸,认真望着他,软语道:“老实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景辕不说话,他决定对景辕用刑。
他捏着景辕的脸,把他严肃美丽的脸捏出一个搞笑的弧度,用一种严肃的口吻进行说教:“我们是夫妻,不应该有隐瞒·有任何事情,你都应该告诉我,我们要一起解决,而不是瞒着对方,自己去解决,知道吗”·“快说,不说我就不放手,我不放手你就变成丑八怪了。”
“胥儿,我不说是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何必再说出来让你也忧虑一下呢·你放心,如果是目前我正在忧虑的事情,我肯定不会瞒着你·”·“既然都已经解决了,那你跟我说一下吧,我也不会有什么烦恼,不是都解决了嘛。”
“胥儿怎突然跟为夫玩起绕口令了”·“不要转移话题·”他手上稍稍用力:“对,我就是在威胁你,快说不说今天就不放过你”·“胥儿,这件事真的没有必要说,我……”·“是离鹤对吗”沉胥继续说着:“离鹤用无字诏登基了是不是你一直用我的伤当借口,留在这个小镇迟迟不回皇宫,是因为皇宫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是不是所以你刚刚问我喜欢什么地方,我们不是要去隐居,我们是去逃命,是不是”·许久,景辕缓缓吐出一个字。
“是·”·沉胥松开手··景辕望着远处,神情平静,可是盯着他看久了,会有一种悲伤的情绪··“我曾经与你讲过河妖的故事,不知道胥儿可还记得河妖再有一年便能修炼成仙,可是他爱上了少年。
当时你问我,河妖放弃修仙了吗当时我与你说的是,希望河妖可以修道成仙,那时,少年也在他身边·但是世上向来难有两全的事,河妖若修道成仙,自然不可能再和少年在一起。
我现在的想法是,河妖会为了少年,放弃修仙·”伴随着这句话,景辕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沉胥听了这句话沉默了很久很久··他把目光慢慢移过来,望着景辕:“你真的,不要皇位了吗”·“江山再美,不敌胥儿半根手指。
权力再诱人,不极胥儿诱人·”·前一句他很感动,后一句话,他想揍他··“什么我诱人你什么意思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字面上的意思。”
“你……你个死变态·”·“究竟谁才是死变态胥儿难道忘记几日前的壮举了这么看来,为夫才是受害的一方。”
“不要脸·”·“嗯,不要了,只要胥儿·”·☆、最后抉择(2)·“肉麻”沉胥一脸嫌弃,实际上心里甜得不得了,“对了,西辽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没把耶律极怎么样吧”·“耶律极是你的朋友,我自然不会亏待他。
他没事,大军在攻城前一日,耶律极来见我,我才知道我们都被离鹤算计了·所以第二日我军和西辽一起演了一出戏给离鹤看·现在太子耶律成是西辽国主,耶律极也没事。”
沉胥点点头,又问:“我听离鹤说,将子夜归顺是怎么回事”·“在攻下西辽的第二天,东苑皇帝驾崩,将子夜掌权,我暗地与将子夜通信,也请他配合我演一出投降给离鹤看。
将子夜在信里回,何必演戏殿下应我一个要求,我东苑可直接投降·”·“这将子夜果然不按常理出牌,什么要求”·“晋骁。”
“什么难道现在晋骁已经”·“你放心,将子夜是要晋骁做他的夫人·”·沉胥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微笑:“晋骁,他同意了”·“我把这个提议跟晋骁说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拒绝的,他的口气是拒绝的,反正当天是没有任何点头的几率。
可是第二日一大早,晋骁就来到我屋门口敲门·”·“他答应了”·“嗯·”·“果然啊这两人……果然有一腿不过,他们能在一起,真的太好了。”
晋骁能走出来,能接受另一个人,这是个好消息·而且看得出来,将子夜是喜欢晋骁的,他们在一起一定能幸福··沉胥激动了半天,才稳住情绪:“现在西辽的国主是耶律成,东苑是将子夜。
离鹤现在成了四国的王,我也已经不在了·不知道现在北商和南照是谁做国主”·景辕抱着他,目光温柔地望着他:“谁做国主,也与我们没有关系了。”
“嗯·”他重重点头,“景辕,我们去山林隐居吧·”·“好·”·“找一处有泉水,有小河的地方,盖一个茅草屋。
白天我们去林子里摘野果,捡青菜,去河边钓鱼·然后我们一起做饭,钓到鱼的话我们可以烤着吃·晚上我们搬个小凳子出来,在门口看星星,喝茶·”·“好。”
事实说明,现实,总是那么差强人意··他们找的山林是北商与西辽边境处的一片林子,有小河,有泉水,也盖了一个茅草屋·这个跟想象中的一样,但是……·“为夫今日去钓鱼,夫人去集市上买点菜吧。”
景辕戴着草帽,理着鱼线,正准备出发··沉胥闻言把篮子重重放地上,手叉在腰上,一副泼妇骂街的姿态:“钓鱼钓鱼,整天就知道钓鱼你钓十天的鱼,有一天钓到吗我天天走两个时辰的山路去集市买菜,你就坐在河边不动,还什么都钓不到。
要不咱们换换,我去钓鱼,你去买菜,怎么样”·以前 ,两人都双手不沾阳春水,吃穿有下人伺候,不知道普通人过日子的辛苦·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了,简单的吃一顿饭,要先去集市买菜,食材,再捡菜,再做饭,吃完饭还要洗碗。
更可怕的是,隐居之后才发现,景辕居然这么懒··这日子过得心累啊·景辕解下草帽,放下鱼竿,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篮子:“胥儿不喜欢,便跟我说,以后,由我买菜,做饭,洗碗,打扫。
没事的时候,我带你去钓鱼·”·沉胥觉得景辕就是说说而已,不用三天,他的惰- xing -肯定又回来了··可是都第六天了,景辕每日早早便去集市,等他醒来的时候景辕已经买菜回来,开始做饭。
吃了饭,景辕会去洗碗,把碗洗了以后,就开始扫地·家务都做完,也还烈日当空,景辕帮他戴上草帽,然后带他去河边钓鱼·运气不好一整天钓不到一条,运气好一天钓五条。
“今晚有鱼吃了”在第六条鱼上钩的时候,他高兴地拍手:“你看你一个人就钓不到鱼,我陪着你来就能钓到这么多鱼·”·“是,夫人厉害。”
“今晚吃烤鱼还是炖汤”景辕问他··“炖汤吧,烤鱼补营养·”·“说的是,炖个鱼汤给胥儿补补身体。”
景辕微笑着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一看就不正经··“喂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女人,补什么身体”·“人都需要补身体。”
懒得跟他说··“对了,木离呢”这几天一直没有看见木离·木离这么粘他主子,主子归隐,木离应该也会陪着景辕归隐才对。
本来以为木离是去处理北商的事情,可是这都快一个月了,木离也没来·“我给了你一些银子,让他回家乡了·”·“哦·”他点点头。
“问他做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和他一直形影不离·”·“木离一个人呆在这里,又没有其他下人,很孤单,不如让他回家。”
一直是景辕承包家里所有家务,时间久了,沉胥心里惭愧·于是景辕做饭,他就洗碗,景辕扫地,他就擦桌子·这样的日子,普通,却也幸福·又过了几个月,沉胥发现自己都长肥一圈了,他跟景辕说,景辕还问他是不是怀了,他一个扫堂腿就过去……当然,没有踢中,景辕抓住他的脚腕,旋转一圈后将他拉到怀里,两人又亲起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日,景辕身体不舒服,换成沉胥买菜·他在集市上遇见曾经晋骁的一个侍从,那侍从衣服穿的也奇怪,不是北商的款式··那侍从看见他,激动得快哭出来:“胥公子,总算找到您了,可找到您了呀我家公子要成亲了,说要给您送请柬,一直找不到人。”
“晋骁成亲是……和将子夜”·“正是,胥公子应该已经有耳闻·当初将子夜愿意归顺北商的唯一一个要求就是要我们公子,我们公子去了东苑后,将子夜为了他解散了后宫所有妻妾,还发誓只娶公子一个。
之前一直找不到胥公子,我们公子就把婚期一直拖着,现在是国主不开心了,才定了婚期,就在这个月十五·还好,终于找到你了·”·“八月十五,真是个好日子。
团圆的日子·放心,等那一日,我一定到·”·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在侍卫口中,沉胥简略得知离鹤登基后大肆改革,各国皆有不满,特别是西辽和东苑。
但是他们已经隐居,这些事情也与他们没有关系,所以他也只是听听,并未放在心上··最后,要分别前,他对那侍卫道:“要不要去我们家里坐坐”·“不了胥公子,我们是出来办事。”
“那,就此别过·”·“等等,胥公子,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说吧·”·“我们公子,以及国主殿下,在暗中策划,想要推翻离鹤,重新扶摄政王殿下为四国之王。
因为公子说,只有摄政王殿下,才有能力做好四国之王·”·沉胥对那侍卫说:“如今天下战事刚刚停歇,若要易主,百姓免不了又要遭殃·请你们公子和国主殿下慎重。
而且,如今我与景辕已经归隐,无心再涉朝事·”·他把这件事跟景辕说了,景辕跟他想法一样··“这些事情已经和你我没有关系,胥儿,我们明天吃什么”·“烤鸡”·“换一个。”
“炖鸡·”·“能不能不吃鸡”·“为什么”·景辕突然凑过来,在他耳边:“胥儿实在想吃鸡,晚上给你吃。”
“死变态”·沉胥立刻跳开三尺远··两人都老夫老妻了,按理说,感情也应该恢复平淡·可是每次看着景辕他还是会心动,虽然有时候想狠狠揍他一顿。
景辕说,他们现在什么都没了,如果再没有新鲜感,怕自己会抛弃他·沉胥觉得这就是说笑,他抛弃景辕怎么可能按照他们两个的先天情况来说,要说抛弃,也是景辕抛弃他。
景辕说不可能,他们经历了朝堂风谲云诡都没有分开,以后就更不会分开·他说只经历挫折不行,还有经历平淡·因为很多人经历了共患难,却败在平淡上。
景辕说不会,他又想反驳,刚开口,嘴巴就被堵住……景辕就是个禽兽,以前怎么没发现·“因为以前,除了陪胥儿,还要处理政事。
而现在,我只需要陪胥儿·”·“可是……我们也可以去划划小船啊,河边散散步啊,集市上走走啊,也很有趣味啊·”每天都那个什么,总有一天精什么人亡的。
·然后景辕说,那,胥儿我们今日去登山·他又觉得累,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推来推去,晋骁的婚期到了,他们也没去成··将子夜和晋骁的婚礼在东苑举行。
国主大婚,那一天,西辽,北商,南照的国主,以及四国之王离鹤都来了··沉胥和景辕是以东苑国主的客人身份前来参加,见到离鹤要下跪行礼,他们正要行礼,离鹤就说免了。
西辽的国主是前太子耶律成,耶律极也来了,两人坐一张桌子·他和景辕的座位正好在两人斜对面,耶律极看过来,他对耶律极点了点头··大殿内宾客满席,时辰未到,新人还未到。
无意中又看了耶律极一眼,发现他一直在给自己使眼色,他露出疑问的表情,耶律极张了张唇,口型说的是:出去说··然后耶律极起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沉胥也捂着肚子,以上茅厕为借口闪了出来。
“离鹤,不能当四国之王·”·出去后,耶律极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其一,离鹤此人- xing -格邪气,半点正派气质都没有·四国之王若让他当,现在看起来无事,但过几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其二,他自登基后,骄纵- yín -奢,大肆建行宫,劳民伤财,百姓哀怨连连,不是明君所为·其三,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样一个人,怎能让他做四国之王”·沉胥说:“耶律兄,我和景辕已经归隐,四国之事已经与我们无关·”·“难道沉兄真的忍心让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耶律极激动地上前,握住他的两个肩膀:“沉兄,我知道沉兄不是这样的人。”
“耶律兄想怎么样”·“现在东苑国内有三万精兵,城外十里处,有我国的五万精兵,到时里应外合·我们与东苑王暗中策划许久,利用这一场婚礼,让那离鹤,有去无回。”
离鹤的真实身份,他还没有和景辕说·可是离鹤是景辕的弟弟,他不能让离鹤死··“造反乃诛九族的大罪,耶律兄,慎重·我倒觉得,离鹤其实很适合做这个皇帝,他的思想与我们不同,说不定还能开辟出另一番景象。”
离鹤和景辕有血缘关系,那么两人应该差不多的聪明··“沉兄为何会如此帮离鹤说话沉兄可知,那日离鹤能捡到这个皇位,是因为他用你的- xing -命威胁景辕退位。”
沉胥愣住··“你不相信,你随便找一个逼宫那日在场的人,一问便知·”·那日景辕风尘仆仆赶来,他的紧张,他的害怕·后来他百般追问下,景辕轻描淡写说了。
他知道景辕退位,却不知道景辕为什么退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耶律极继续说:“景辕会出兵攻打我西辽,也是离鹤一开始就设计的·他设计让皇兄把你从北商骗过来,然后拦截了你给景辕写的信。
又散播出我西辽囚禁你的假消息,景辕才会倾巢而出想要救回你,而这些,你们都不知道·从一开始,离鹤就设计了一切·一个心思如此可怕的人,如何能做四国臣民的主”·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脑子轰轰的响,耶律极继续说着。
“真正适合做这个皇帝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景辕·沉兄,我恳求你们复出,扳倒离鹤,请景辕登基·”·“离鹤在位一天,百姓无一天不活在水深火热。”
“只有景辕登基,天下才能迎来真正的太平盛世·”·☆、最后抉择(3)·同一时间,主殿内··离鹤端起面前的酒杯,目光落在景辕身上。
“数月不见,景公子还是一样的神采奕奕,满面桃花,想必日子过得很舒服·难得一聚,朕敬景公子一杯·”·说着,离鹤旁边的太监就端着早就准备好的酒来到景辕席位前:“景公子,请。”
大殿内瞬间静下来,音乐也停下来,舞姬退下去,窃窃私语的大臣停止了聊天··所谓的赐酒,其实是毒酒·纵虎归山,后患无穷的道理,大家都懂。
历朝历代新登基的皇帝,不都是这样赐死上一任帝王吗·在座的人之间,有的看戏,有的惋惜,有的心提到嗓子眼上·所有人目光都在离鹤和景辕身上徘徊。
耶律成坐着没动,但脸色变了·耶律极身边的侍从目光不时瞟向着门口,自家主子怎么还不来胥公子怎么也还不回来再不来,摄政王殿下就要被毒死了你们快回来啊可真急死人了·景辕没有接太监手里的酒,而是端着自己的酒杯起身:“不敢,要说敬酒,也该是草民敬陛下。”
他正要喝,离鹤抬起手:“等等·”面露不悦之色,“这可是朕珍藏十年的美酒,此前从未开过封,今日特意拿出来招待你·景公子,莫不是不愿意赏脸”·“自然不是。”
离鹤的眼神直直看过来:“那就是怀疑朕下毒了”·“草民不敢·”·景辕没有抬头,态度一直都不卑不亢。
离鹤隔着众人,向他举了举杯,“既然这样,朕先干为敬,景公子,随意·”离鹤喝完,放下酒杯,擦了擦嘴,斜靠在龙椅上扬起唇角看着景辕··景辕的目光慢慢移到酒杯上,里面的液体透明,在金色的酒杯里荡漾起波纹,看起来与普通酒并无区别。
离鹤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用手撑着下巴,越发笑得妖娆·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对他扬了扬下巴,眼神充满挑衅··景辕慢慢伸出手,准备去太监手里接过酒杯。
耶律极的侍从拼命用唇语说:不要喝千万不能喝有毒·景辕没有犹豫,接过酒杯,一饮而下··“景公子果然爽快朕再敬你一杯。”
伴随着离鹤爽朗的笑声,太监又为他倒上酒··“痛快,再来”·“干杯”·“继续”·“朕再敬你”·“……”·一炷香时间过去,景辕已经被灌下整整两坛酒,他看起来神志还算清晰,但双颊慢慢有了红晕,也仅此而已,并没有任何中毒的征兆。
看来那杯酒里并没有毒··“咳咳咳咳咳”又灌了一杯,景辕开始咳起来··离鹤喝了一杯“假”的酒,装模作样问:“景公子,不要紧吧还能喝吗”·景辕擦了擦嘴:“草民没事,草民奉陪陛下。”
“吉时还有一段时间,景公子一身的酒味,朕带你去换件衣服吧·”·景辕起身,拒绝了他:“让下人带草民去就行了,不劳烦陛下了·”·“景公子这是哪里的话,你我故人一场,我怎能不尽地主之谊况且,朕也要去换件衣服。”
说着离鹤就起身,走到景辕前面··这句话乍的一听没问题,仔细想想,此地为东苑,尽地主之谊这样的话应该是将子夜说·离鹤这么说,不过是在景辕面前再次强调他是四国之王,是四国疆土的主人。
偏殿··“陛下有事就直说吧·”景辕对着离鹤的背影道:“我不觉得陛下喊我来这里,只是单纯的换件衣服·”·离鹤转过身,收起了刚才虚假的笑:“我很好奇,景辕,我夺了本该属于你的帝位,你就不生气吗”·“草民不敢。”
离鹤瞬间沉下脸色,眼中隐隐透着怒气:“以前是这副模样,现在也是·这副装模作样假惺惺的姿态,真不知道是遗传你父亲,还是你母亲”他刻意加重“母亲”两个字。
“草民的父母已经去世多年,望陛下尊重逝者·”·“尊重”离鹤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笑过之后凑到景辕耳边,压低声音:“那也要看这个逝者值不值得尊重,如果是那种水- xing -杨花的dang妇,就没这个必要了吧”·景辕抬起头来,直直望着离鹤:“陛下乃九五之尊,说这样粗俗的话,不符合身份吧。”
“我是实话实说,难道有错吗”·景辕脸上没有表情,宽袖下,指甲陷进掌心:“陛下不要忘了,你口中的dang妇,也是你的母亲。”
“哦”离鹤挑了挑眉:“你知道了呀,你的胥儿告诉你了啊”·“不是胥儿说的,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你怎么知道的”·“从草原上你第一次出现,我就对你的容貌产生怀疑·后面黑风失踪,我派人怎么找都找不到,最后他却和你一起出现,我对你的怀疑更深。
我派人查过你,但都不足以确定,最后,无字诏失踪,我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知道无字诏在我手上的人,只可能是风飘雪和景心的后人,除了我,那就只有你·”·“既然你都知道了,你就不为自己是dang妇的儿子而感到羞耻吗”·景辕没说话。
离鹤继续说:“我懒得绕弯子,我就直白告诉你吧·没错,我设计这么久,就是为了夺走你的皇位·你有母亲的爱,有温暖的家庭,而我,我什么都没有,我甚至就是一个没有姓氏的私生子。
私生子,多难听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因为她她和一个琴师生下我,又对我不管不顾,最后她受不了道德谴责自杀了,留我一个人过饭都吃不饱的日子。
她不配做我的母亲,一点都不配这个世界不公平啊,我们都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为什么你生来就能得到幸福,而我生来就不幸运·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离鹤死死瞪着景辕:“所以我那个时候就发誓,我就夺走你最重要的东西,让你痛不欲生。
让那个女人,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许久,大殿内一声叹息··离鹤眯着眼:“你叹什么气”·“你是不是一直以来都以为,你是我母亲和琴师所生那你有没有注意到,其实你根本不像琴师,眼睛鼻子嘴巴脸型……没有一处像琴师。”
离鹤表情僵住··“你长得像我,如果你是母亲和琴师所生的,你不可能会像我·”·景辕负手立在大殿中央,缓缓说着:“母亲和父亲闹矛盾离家出走的时候,母亲已经怀上了你。
琴师并不是母亲偶然遇见的人,而是母亲的一个朋友,一个一直暗恋母亲的朋友·母亲与琴师是清白的,母亲怀你的那段时间,与父亲冷战,多亏琴师悉心照顾,一直到母亲生产。
诞下你之后,母亲为了报复父亲的变心,将你寄托给琴师抚养,并且告诉父亲,你是琴师和她的骨肉·”·说道这,离鹤突然睁大眼睛看向景辕··景辕继续说着:“父亲变心,母亲报复父亲,可是最痛苦的是她自己,终是积郁成疾,卧病在床。
天天咳嗽,一咳嗽,就吐血,一天吐的血比一天多,大夫说她的命不长久了·她在万念俱灰之际,才选择自杀·”·离鹤的眼神已经呆滞··“你知道母亲在自杀前说的是什么吗她说,一定要找到你弟弟,好好对他,我欠他的太多了,你要替我,好好补偿他。”
景辕转过身来看着离鹤,“母亲到临终前最后念着的,不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父亲,也不是我,是你,离鹤·”·离鹤身体晃了晃,摔倒在台阶上,双手撑着身体自言自语。
“你骗我,我不信·”·“我恨了这么多年了人,你突然告诉我,原来她一直没有忘记我……我接受不了……”·“不,是假的,景辕,你编的故事真精彩。”
“你骗我,你肯定是骗我的怎么可能啊……”·他突然伏在地上哭了起来:“母亲,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母亲……”·大殿上。
沉胥与耶律极回到席位上,景辕却不见了,耶律成把刚才发生的长话短说告诉他··景辕出事了·他要去找景辕,耶律极抓住他:“沉兄,冷静一点,现在不能急,如今沉兄也知道那离鹤的真面目,切不可打草惊蛇,否则我们筹备了这么久的计划就泡汤了。”
“耶律兄,有何办法”·“吉时马上就要到,到时离鹤肯定要出来主持,如果他出来的时候景辕没有出来,那听我手势,以‘送入洞房’为暗号。
埋伏在送亲队伍里的精兵会直接冲进去把离鹤抓起来,等控制了离鹤,到时候再救景辕也不迟·”·“好,就听耶律兄的·”他脑子里已经无法思考,他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好不容易才得到幸福,他真的很怕,很怕幸福会突然消失。
·“吉时到——”·离鹤从侧面走出来,随- xing -地开口:“时辰已到,婚礼便开始吧·”说罢坐到主位上··景辕没有来……·他没有来……·他真的出事了……·沉胥感觉自己的手在抖,他看向耶律极,耶律极向他打了一个手势:一切已准备妥当。
“请新人——”·晋骁顶着红盖头,与将子夜两人拉着同一根系着绣球的红线从红地毯那一边走进来··“一拜天地——”·“……”·“送入洞……”·沉胥和耶律极对眼色,耶律极正要对着外面打手势,离鹤突然从主位上站起来。
“朕今日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即日起,朕不再是四国之王,帝位禅让给前北商摄政王——景辕·”·☆、最后抉择(4)·说罢,离鹤脱下龙袍放在桌上,离开大殿。
耶律极比手势的动作僵着,耶律成疑惑地望着离鹤,直到离鹤彻底消失在门口,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窃窃私语··晋骁疑惑,掀开红盖头,将子夜抬手把他的红盖头扯下来,在他耳边气鼓鼓说了句什么,喜服下,晋骁十指抓紧了衣服。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沉胥一时也懵了,离鹤这是唱哪一出·“请北商摄政王登基——”·“请北商摄政王登基——”·“请北商摄政王登基——”·“……”·群臣下跪,声音如雷霆,在大殿上空连绵不绝。
景辕对下面抬手,大臣们停下呼声·他对喜娘道:“还不快带新娘入洞房错过吉时可不好了·”·“是,是,是是是。”
喜娘连说几个“是”扶着晋骁离开这里··景辕往前走两步,望着高台之下··“今日,是东苑国主与其王后的新婚之日,大家今夜只需开怀畅饮,别的事情,改日再议。”
说完又对将子夜说:“这是你的地盘,好好招待客人·”·将子夜脸上挂着笑,摸着下巴,“那是自然……诶等等你要去哪”·“我还有事情,祝东苑国主新婚快乐,与王后白头偕老。”
景辕路过沉胥的时候对他说,“胥儿,跟我走·”随后拉住他的手,两人离开了大殿··一直走到将子夜安排他们暂住的客房,景辕才放开他的手。
门合上发出“吱呀”的声音,房间内光线瞬间暗了一半·景辕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发了半天的呆才慢慢转过身看向他,景辕说:“胥儿,对不起。”
“木离其实并没有回老家·他奉了我的命,隐瞒身份,藏在四国之中,藏在离鹤身边·”·“我说去钓鱼,其实是与木离见面·我去集市买菜,其实是探听四国动向。
胥儿,我说着要与你归隐,其实心里还在想着天下·我骗了你,对不起·”·景辕不是一个普通人,也不可能做一个普通人·而一个不寻常的人,通常背负着不寻常责任。
有些事情,不是人所能选择的,是宿命,是不可逃避和推卸的·这个道理沉胥很久以前就明白了··而现在离鹤退位,四国无主·若他们还执意归隐,那么各国有野心之人必定会为了这个皇位你争我夺,天下将再次掀起战火,那不是他所愿意看见的。
景辕虽有野心,但是他也有胆识,有计谋,有治国的雄韬伟略,他惜才,爱民·归隐或许是可以得到一时安稳,但是可能会少一位青史留名的帝王··耶律极说的没错,除了景辕,没有人适合坐这个位置。
“我现在很生气·”他板着脸对景辕说··“胥儿……”景辕立刻急了,小心地望着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哄他,只能低下头。
沉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景辕,大傻瓜·”·景辕错愕地望向他··他继续说着:“你背着我跟木离见面,背着我打探消息,我当然生气。
我们说过什么来着不能欺瞒对方,你却还背着我做了那么多事,心里有事也不跟我说·我很生气非常生气特别生气”·“胥儿,我错了,我发誓,只此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景辕伸出三个指头:“要是我再对你说谎隐瞒,我就五雷轰顶,不得……”·“好了好了·”沉胥忙抓住他的手,“没事发什么毒誓什么五雷轰顶,这是随便发的吗”·“如果你是因为隐瞒我向我道歉,这个你确实该道歉,我也接受。
但如果是因为不能一起归隐来道歉,那就没必要·这件事情有什么可说抱歉的”他捏了捏景辕板起的脸,“我的夫君这么厉害,不做皇帝可惜了。”
“胥儿,你真的这么想”景辕问··“你以为我真的对归隐情有独衷吗”他走过去牵起景辕的手,“我情有独钟的……不过是你而已。”
他把景辕的手放在胸口,望着他,字字深情:“你山林归隐,我陪你,你睥睨天下,我也陪你·”·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说过最深情款款的情话了,景辕听了肯定感动得扑到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鼻涕眼泪蹭在他衣服上,小鸟依人靠在他怀里对他说“讨厌”“肉麻啦”“人家也爱你”“死鬼”哈哈哈哈哈哈,光是想想他就激动得不行。
“胥儿·”·景辕那脉脉含情的小眼神望着他了,要抱抱好·沉胥大方地展开双手·然后他被一股大力拉到对方怀里,脸撞在景辕胸口,小鸟依人的依偎在景辕怀里……·“我景辕此生,定不负你。”
“我也是·”·“我爱你·”·“我也是·”·景辕手臂将他紧紧抱住,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抱着·他的肩膀很宽阔,他的怀抱很温暖。
麻的,他居然想哭,眼泪还不争气地掉下几滴·趁着景辕没注意,赶紧蹭他衣服上··不对·“景辕,那个……”这方式不对,应该是景辕感动得在他衣服上蹭眼泪……才对啊……·“主子,四国国主都来请主子登基……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让他们先回去,登基之事改日再议,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啊”·沉胥从景辕怀里弹出来,望着门口一溜烟跑掉,又跑回来,捡起地上落下的盘子,又一溜烟跑掉的木离。
“这木离,一点都没变啊……”沉胥感叹··景辕:“木离这几年成熟了很多,会与敌人周旋,能分辨敌人的意图·但是他的心- xing -确实没有变,还是一样的善良,直爽,天真。”
沉胥擦汗:“我不是说这个啊,我是说,他每次都能挑中关键时刻进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能力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景辕:“……”·抬头望望天空,月亮如一个圆盘,又大又白,他拉着景辕的手:“今夜不是中秋节嘛,走,我们去庭院里赏月。
等等,中秋节,应该一家人一起赏月才对·离鹤呢他刚刚……”说到这忙住口,回头,景辕的目光果然斜过来··“那个……我……其实……景辕我……”沉胥觉得用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景辕抱着手臂一副审犯人的姿态:“胥儿既知道离鹤是我弟弟,为何不说”·“嗯,那个……我是怕你伤心嘛·”他绞尽脑汁编借口,然后转念一想,不对嘛,这件事到底是谁瞒谁他迎着景辕的目光望回去:“你不是也知道了,你不是也没跟我说啊”·景辕果然羞愧地低下头,沉胥眼中闪过女干诈,走过去拍着景辕肩膀安慰地说:“行了,这件事我们都有错,那就谁也别怪谁,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先给他一个下马威,再给他一个甜枣,软硬兼施·让景辕知道,他虽然某些时候是在下面的,但是不代表他就要被欺负不是·两人询问宫人,巡逻的侍卫说离鹤已经离开了皇宫,问什么时候,侍卫说半个时辰前。
“半个时辰前现在追过去也许还来得及,要不……”·景辕拉住他:“不用了,他既然决定了要走,就算我们追到他,也留不下他的。”
“可是今天是中秋节·”·“没事·”·“可是他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亲人了……”·景辕眼中闪过忧伤,很快被微笑掩饰:“即便是亲人,也是要看缘分的,若有缘,我们日后自会相见,若无缘,强求不得。”
景辕的登基大典,地点定在北商··中秋节第二日,景辕和沉胥与将子夜晋骁道别后便启程回北商··新婚的第二日,晋骁和将子夜穿的还是一身红色,将子夜- xing -子狂,穿红色很适合。
晋骁穿红色也不逊色,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只是脸上少了一些新人应该有的笑容··离别的时候除了寒暄,晋骁一直望着他··那眼神让他想起有次他和晋骁从宴会溜出来喝酒,晋骁喝醉,红着脸对他说,“胥公子,我喜欢你”,把他吓得不轻。
后来晋骁不止一次对他说,“我不当将军,你离开景辕,我们一起离开皇宫,离开北商,去闯荡江湖,好不好”而他除了拒绝和抱歉,什么也做不了。
他对晋骁的愧疚,是任何人都不及的··道别后,他和景辕转身离开,走了两步,他回头向他们挥手的时候晋骁的目光还在他身上·将子夜似乎有些不开心,赌气地挡在晋骁面前。
晋骁对他无声地动了动口,说的是“再见,沉胥”,之后眼神不再停留,转身和将子夜一起离开··那句“再见,沉胥”,沉胥想并不是友人离别说的道别话,而是晋骁跟他之间的一个再见,跟过去的道别,从此晋骁会开始新的生活。
他也由衷祝福晋骁,能一生安康喜乐··“胥儿这么舍不得走要不我们不走了,去看看别人家新婚生活怎么过·”·唉,原来不止将子夜,自家的醋王也开始吃醋了。
“看人家过新婚生活你什么癖好”·“那胥儿看别人的新娘又是什么癖好”·“都老夫老妻了,还吃醋”他牵起景辕的手:“好了,别闹了,毕竟朋友一场,以后想见面都难了。”
“那你还看”·“好好好,不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大结局啦~之后会补几个番外,谢谢看文的小天使~·☆、尾声·景辕和沉胥回北商的时候乘坐的是普通马车,并未大肆宣扬,除关键将领外,无人知道他们回来。
抵达的时候是正午,阳光灼灼,“昱城”两个字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城楼下是一片- yin -影,两排守门士兵立在城门口,以钢枪为伴,面无表情··马车进城,沉胥掀开帘子,北商与一年前并无变化,街道又开了几家店,路上熙熙攘攘,热闹依旧。
回到皇宫,沉胥先去了慈宁宫··慈宁宫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三四个宫女立在宫内像柱子,不动也不说话·病床前,母后的贴身宫女伺候在旁边,那宫女看见他要起来行礼,他抬手阻止。
母后睡着了··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把宫女都屏退··景辕本来要与他一同进来的,想着母后身体近来很不好,怕母后看见景辕会受到刺激,加重病情,让景辕在宫外等他。
母后老了,昔日的风华绝代被大半银发取代,眉梢也尽是憔悴··“胥儿……”·母后在睡梦中还念着他,他眼眶一下子模糊了,忙握住她的手:“我在,母后,我在这里。”
睡梦中的老人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了一会儿,慢慢移到旁边沉胥身上,“你……”似是不敢确定,又看了许久,才颤抖着手开口:“胥儿是你”·沉胥的眼泪掉下来:“是我母后,胥儿不孝,身为儿子,未尽半点孝心,到现在才来看您,胥儿不孝。”
·憔悴的面孔露出笑意:“胥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沉胥握紧那只枯瘦的手:“母后,你身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看太医了吗太医怎么说”·“母后没事,胥儿回来了,母后很开心,感觉身体一下子就好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沉胥将她扶起来,她越过沉胥,四周看了看,问:“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吗景辕呢”·“母后,我……”·景辕就在外面,可是,他要怎么说呢以前,可以把跟景辕成亲说成是为了刺杀他,把在景辕身边说成是为了打探情报。
可是现在,太子哥哥已死,这一切理由都不再存在··他要如何解释难道要告诉母后,他爱上景辕了吗·母后这一生的不幸,都是因为景辕的父亲,父债子还,母后恨景辕,势必无法接受他爱上景辕这件事。
父皇为了一个男人背叛母后,而他现在,也为了一个男人负了母后··这样的事,他如何能对卧病在床的母后说只好转移话题道:“母后,天凉了,多盖点,我再去拿床被子过来。”
这些事情,等母后身体好些再说吧··“胥儿,你过来·”·沉胥走出去几步,又过来··“母后·”他坐回床边。
“你为景辕做过多少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的心思,你以为做母亲的不懂吗”·“母后,我……对不起……”·“孩子,你不用说对不起。
母后承认,我确实恨景心,恨慕容天归,我之前也确实想着报复在景辕身上,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上一代犯再大的错,可下一代人是无辜的,冤冤相报何时了”·“胥儿,我身为一个母亲,最大的幸福,就是孩子能得到幸福。
当初,母后让你协助你太子哥哥铲除景辕,也是出于这样的初衷·可世事难料,人心难测啊,谁曾想……算了,伤心事就不提了·景辕这些年做的事情我也有耳闻,确实,他有帝王之才,心也不坏。”
沉胥睁大眼睛,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母后,这么说,你是同意我们了”·她握着沉胥的手:“我不反对,但是母后要问你一个问题。”
“母后您问·”·“景辕他日成为帝王,必定会三妻四妾,胥儿,往后你要与无数女人一起共享一个男人,你真的愿意吗”·“母后,你想多了,景辕他不会的。”
“是胥儿想的不够多,男人都一样,有了权势地位,心态和追求都会变·胥儿,你终归是男子,无法为他孕育子嗣,而他是皇帝,他比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需要子嗣来继承江山。
他现在爱你,说着海誓山盟,日后必定为了子嗣,纳别的女子为妃·”·她拨弄着手腕上的佛珠:“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爱情是最美好的,所以每个人都沉迷,但是,爱情也是最虚假的·胥儿,如果你能接受,并且日后不会后悔,那么母后,也没有意见·”·沉胥说:“母后,我明白你的意思。
说到权势地位,景辕做摄政王的时候权势地位也不低,但是他都没有变过心,所以,我相信他·”·“罢了,你让景辕进来吧·”·没多会,景辕进来,在床前下跪行礼。
“见过娘娘·”·“起来吧,胥儿,你出去,我有事要单独与摄政王说·”·沉胥出去后,她端正坐在床头,精神比刚才好,气势也不输于景辕。
“原本,哀家是绝对不会允许哀家的儿子做别人的男宠的·但是,胥儿单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哀家怎么劝也不听·哀家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自然是希望他能过得好,不想让他陷入相思之苦。”
景辕说:“娘娘,我从没有任何一刻把胥儿当做男宠看待,胥儿的重要,之于我自己之上·这一世,过去,未来,我都不会负他·纳妾,封妃,都是不会发生的,我景辕只会有一个共度此生的人,就是胥儿。”
“景辕,你日后怎样哀家管不着,但是要与我儿在一起,你需要写一封圣旨·圣旨上就写,若有一日,你不再爱胥儿,你便放他自由,并且永生永世不能再派人找他或与他见面。”
“是·”·书桌前,圣旨和笔墨都已经准备好,景辕坐到桌前提笔开始写··写好后,她收起圣旨,“此圣旨由本宫保存,若本宫不在了,也会交代给亲信保存。
若陛下此生都待胥儿好,这圣旨便永远不会出现·”·沉胥在外面门口走过来走过去,担心母后为难景辕,又担心景辕刺激到母后·没一会儿,太监喊他进去,才进去就听见母后的声音,顿时心宽了很多。
“罢了罢了,哀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望你登基之后,多虑百姓,少思yin欲·”·“胥儿,你过来·”·沉胥走过去,母后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到景辕手上,交代他:“胥儿,你日后,要协助景辕,治理朝政。
切不可贪图享乐,要勤政爱民·”·沉胥说:“是,母后·母后您就放心吧·”·简单的一个过程,景辕却红了眼眶,他牵着沉胥的手,重重磕了一个头。
“谢母后成全·请母后放心,我与胥儿往后,必定如母后所愿·”·她挥挥手,躺回床上,“嗯,退下吧,哀家要休息了·”·出去后,沉胥问景辕:“刚才母后跟你说了什么”·“你的母后很爱你。”
“废话,当然了,她到底说了什么”·“就是一些教育我如何做皇帝,如何爱戴百姓的话,甚是无聊,胥儿想必也不愿意听。”
“哦,那算了·”·半个月后,景辕在北商登基为四国之王··奉天承运,皇帝诏日:·前北商摄政王文韬武略,有尧舜之相,秉圣贤之能,忧思国计、振朔朝纲。
谨于今时祗告天地,立为新帝,肇基帝胄,承天应人·改国号为宸,年号为越,北商为国都,前北商皇后为孝懿太后,其发妻沉胥为帝后,携手百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钦此··他与景辕在登基当天,又补了一次婚礼··“我们不是早就成过亲,真的要再成一次”沉胥盯着宫人送来的看起来比上回要重一倍,其实并不止一倍的喜服,一再确认。
景辕点头:“嗯·”·“说实话,这衣服,有点重,还厚,还有好几层,这大热天的,你让我穿这个,我真的,真的会不舒服的·”·景辕拉着他的手:“没关系,就是走走过场,我少说几句,然后我们一起回寝宫换回衣服,怎么样”·“好。”
于是当日··“礼仪还没完成,皇后娘娘你别跑啊不合礼法,陛下您快喊喊娘娘……”·“陛下陛下您不要跑啊,还要说话,祈祷四方风调雨顺,还要……”·“娘娘别脱啊,这是路上,有人,陛下你们不要脱啊——”·那日过后长公公嗓子哑了三天。
那日过后早朝停了半个月··寝宫内··沉胥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往茶水方向过去,没走两步,被一股大力拉过来·天旋地转,视线发暗,伴随着一声闷响,嘴唇又被堵住。
他找空隙大声提醒:“景辕,这第几次了你说,第几次了说好的只来一次呢一次”·“我说的一次,是我的一次,胥儿乖。”
“等等,等等,母后让你多虑百姓,少思yin欲,你……”·“明日再思百姓,今日先疼你·胥儿,我爱你·”·“我……我也爱你唔……”·窗外阳光明媚,窗内春光无限。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黑风也被释放了·他从大牢出来,没有离开皇宫,而是提出要见沉胥·他一个犯人,自然没有权利见帝后,最后被侍卫打得鼻青脸肿的,才见到沉胥。
他看到沉胥的时候居然哭了:“皇后娘娘向来对黑风不薄,黑风却做了这样的事情,黑风有愧于心,只愿一死,以报答娘娘一直以来的恩德·”·说着就拿出匕首要抹脖子,璇儿在一旁哭,跪在地上求情,她肚子微微隆起,看起来已经怀有身孕。
沉胥夺过黑风的匕首,有些生气:“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你都是成婚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你死了,璇儿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黑风看看璇儿,丢下匕首,又哭了:“黑风有愧于心,黑风对不起娘娘,黑风惭愧,黑风……”·“行了,行了,你看看你一个大男人哭成什么样子”·“神仙哥哥,你……原谅我了”·“过去的都过去了,况且各为其主,我理解你。”
黑风哭的更厉害:“神仙哥哥,我黑风愿为你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德·”·“做牛做马就算了,你好好对璇儿,不然,我不会饶你·”·“是,黑风一定好好对璇儿。”
黑风和璇儿也离开北商,回黑风寨了··过了一段时间,秦烟萝居然入宫来,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景辕,沉胥与景辕一起在金銮殿等她··她进来的时候肩膀挺得直直的,不慌不急,慢慢走到正中跪下来。
“请陛下,为民女父亲伸冤·”·景辕和沉胥皆是一愣··秦烟萝将手上的资料呈上,说着··“五年前,永州太守构陷民女父亲在诗作中讽刺皇权,那句诗中的‘凤凰陨落’,凤凰是我母亲的闺名,此诗只是悼念我已故的母亲,没有任何讽刺的意思。
父亲入狱,民女四处求人,搜集资料证据,足足花了半月时间·最后只差一天,只需再过一天,父亲的罪名就能洗清,可是却得到父亲畏罪自杀的消息·”·“民女不信父亲会自杀,一直暗中调查父亲真正死因。
得知是太守令狱卒在饭菜里下了毒·我一直以为是太守想要我父亲的命,后来才知道,太守是受了前太子,慕容凌的指使·”·“这些证据,是父亲对陛下和北商效忠的证据,他从未讽刺过皇室。
请陛下彻查此事,为民女父亲申冤·”·沉胥看看景辕,景辕皱着眉头:“前朝居然还有如此旧案,来人,传刑部尚书·”·刑部尚书很快到了。
“赵尚书,五年前,永州秦府的案子,赵尚书怎么看”·那老头一听永州两个字,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陛下恕罪,陛下饶命,臣不是故意的,都是那前太子吩咐的,将此事压下,所以臣当年才速速结案。”
“这么说,秦老爷确实是被人陷害致死”·“具体的臣不知道,臣只知道那秦府老爷好像与太子殿下有过过节·”·秦烟萝说:“民女父亲一生清廉,多年前太子与一群官员流连烟花之地,父亲只是说了一句‘奢- yín -不知羞耻’,也没有讽刺皇权,只是希望我国官员少贪图享乐,多重视朝政。
没想到,却惹来了杀生之祸·”·秦烟萝眼眶发红,字字血泪:“我秦家世代书香,从未参与党派之争,太子却为区区一句话害死我父亲,如此小肚鸡肠之人,也不配做皇帝”·所以,当年为什么秦烟萝恰好被晋骁带到北商,进了皇宫又恰好被慕容凌看上,并封为侧妃,也都能解释清楚了。
景辕走下去,亲手扶起秦烟萝,并下令··“来人,秦老爷一身正气,松竹风骨,今解封秦府宅院,赐秦府牌匾,裱‘浩气长存’·”·“民女,叩谢陛下恩典。”
秦烟萝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景辕扶起她,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她脸上挂着释然的微笑,说如今父亲大仇已报,她已无牵挂,只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他们没有挽留她,尊重她的选择··秦烟萝走后,景辕说:“胥儿,你有没有发现,秦姑娘的眼睛,很像嘉禾,特别是她望向你的时候·”·沉胥想了下。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嗯,像简直一模一样·”·景辕登基第三个月,将四国律法统一,推行新制度,减少百姓赋税·景辕因此得四国百姓爱戴,帝后恩爱的故事也流传在民间。
·又是一年中秋节··可惜天公不作美,是个- yin -天,凉风习习,乌云密布,月亮都看不见了··赏月是赏不成了,做点其他事到是可以的。
皇宫寝宫··“陛下,外面有个陌生人想要见陛下·”·彼时两人正亲上,腰带也刚落地,不等景辕开口,沉胥就不耐道:“陛下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吗让他走。”
“可是……可是那人说,不让他进来,他就要放虱子咬人了·”·两人都停下动作··“离鹤”·一柱香之后,偏殿。
脚步声渐近,景辕,沉胥两人一同望向门口,一样的表情··离鹤摇着玉笛,身姿灼约,款款走进来··“陛下和娘娘是不是不欢迎我啊”·沉胥说:“欢迎,当然欢迎。”
离鹤目光徘徊在桌上,“是么那怎么这大过节的,桌上一个月饼都没有”·何止月饼这桌上一个杯子都没有满地的狼藉还是宫女刚刚才清理的,要追究根源……·沉胥默默把目光投向景辕,“这就要问问我们陛下了。”
“咳咳·”景辕捂了捂嘴:“来人,上月饼,沏一壶茶·”·一排的宫女依次上月饼,等宫女都退下,桌子上已经放满了月饼。
沉胥介绍着,“这些是甜的,这些是咸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月饼,所以每样都上了一份·”·“娘娘真大方”·“好说好说,区区月饼,不足挂齿。”
沉胥和景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随时会终结·而景辕坐一旁一直没说话,沉胥给了他很多次眼神让他不要沉默,不知道他是真没意会,还是装不懂。
沉胥继续活跃气氛:“吃月饼,当然要赏月喽,我们……我忘了,今天看不到月亮,算了,还是吃月饼吧·”·景辕拿了一个火腿月饼给沉胥,又拿了一个给离鹤。
“今天,是我们一家人团聚的第一个中秋节·”景辕说··不知道是不是沉胥的错觉,他感觉离鹤听了这句话,突然变得非常悲伤·他低着头咬了一口月饼,猛地望向景辕,“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糖馅儿的”·“娘亲喜欢白糖馅儿的月饼,我想着,你也应该喜欢。”
沉默,沉默……·今晚夜色真凉,席间真静··沉胥为缓解气氛,开玩笑地对离鹤说:“离鹤啊,你以后有什么安排要不要留在北商,你这么大了,也应该成家了,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可以帮你介绍。”
离鹤先是一愣,然后慢慢把目光望着他,佯装思考:“嗯,我要求不高,你这样模样的就行·”·“你是说,长得跟我差不多漂亮的这个倒是有,我想想嗯……”·“以及你这样- xing -别的。”
离鹤补充··“我这个- xing -格的可能有点难……等等,你刚说是- xing -格还是什么”·“- xing -别再加上你这样的身份,当然,也叫沉胥就更好……”·景辕一记刀眼过来。
离鹤挥挥手,表现得十分大度,“算了算了,我哪里敢打嫂子的主意,我还是和我的虱子过去吧·”·沉胥总感觉哪里不对,离鹤走后他和景辕说··“这孩子是叛逆期还是怎的给他找夫人都不要,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想的对了,刚刚离鹤喊我什么”·“嫂子啊。”
离鹤在北商逗留了几天便离开了,具体去哪里也没和他们说,不过沉胥猜测他可能回草原了,他从小在草原长大,对他来说,那里才是他的家乡··这一年里耶律极时常会给沉胥来信,说说西辽的风光,朝中的大事,治理的方针,但每次信的最后,耶律极总会说到有机会去西辽与他一同饮酒。
他跟景辕说耶律极喊他去西辽喝酒,正好这几天没什么事,不如我离开几天·景辕的脸色顿时比炭火炉里的炭还黑,放下笔,紧接着把奏折搬到他桌子上。
躺到一旁的太妃椅上,手捂着胃,说心口疼,让他帮忙批阅奏折··他能怎么办当然只能批喽··他被奏折里的建桥,修路,瘟疫,捐税烦得一个头两个大。
景辕悠闲地靠坐在太妃椅上吃核桃,还非常有耐心地将核桃皮一个个撕掉,放在盘子里·等把一个核桃完整剥好了,才一块一块地吃,那动作优雅得连四国最美的女子都自叹不如。
多么熟悉的场景啊·景辕还不时抬头望他一眼,朝他眨眨眼睛,勾得他三魂七魄都没了··“景辕,要是当初,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慕容胥。
你还会爱上我吗”·“会·”·“为什么”·“慕容胥也好,沉胥也好,都是我的胥儿。”
“哟,真会说话·”·心里美滋滋的,抬头一看,笑容逐渐僵硬··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怎么还有这么多什么时候批得完啊·(完)·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谢谢一路陪着我的小天使,谢谢看文的你们,这篇文我的初衷是想除了感情戏,也写写计谋啊,战争啊,宫斗啊,但是写出来的却没想象中好,还有的没有写,怎么说呢,总结经验,争取下一篇文能有进步吧( ̄▽ ̄)·为庆祝完结,在评论里抽10位小天使送红包·最后,喜欢我就包养我专栏吧,么么哒~·☆、番外·冬日,两人从皇宫偷摸摸跑回王府梅园赏梅。
雪花似鹅毛纷纷落下,红梅傲放,雪落在梅花枝头,又有红色花瓣随着白雪落下,天地皆是白色,红梅成了这冬日唯一的点缀··屋内,一张桌子,两个椅子,一个白衣,一个紫衣,两人对面而坐。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煮一壶美酒,吃着点心,抱着暖炉赏梅,果真是人生一大乐事,怪不得许多文人喜欢赏梅·”·沉胥咬下一口芙蓉糕,“现在知道当了皇帝,摸鱼的时间都是享受了多亏有我,不然,你连摸鱼都摸不了。”
景辕喝下一口美酒,目光中尽是宠溺,“是,多亏了胥儿种的梅花,我们今日,才有地方赏梅·”·“景辕,其实,我那日说喜欢梅花,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我虽然不讨厌梅花,但也没那么喜欢梅花。”
他知道他这话很大煞风景,景辕都无语了··他又忙开口:“但是,我发现我现在突然有点喜欢梅花了·”·景辕换了个姿势,身体往后仰,把手抱在胸前,望着他。
“算了,不说这个了·景辕,有一件事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会相信我被耶律极囚禁了我与他是朋友,况且耶律极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他曾救过你我很多次。”
景辕手指敲击着桌子,慢慢开口··“在你失踪之前,你对我说,让我回到你身边,我当时没有作反应,但后来的几天都没能睡个好觉·我想着这些话,很多次都想来皇宫见你。
以前,不管谁对谁错,我都不在意了,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好·可是,当我下了这个决定,准备去找你的时候,我却收到了你被西辽囚禁的消息·”·“你又骗了我,不仅骗了我,还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我想不通,你是北商的皇帝,怎么会跑去西辽,成了他国人质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一想到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你,我就无法理智·我那时急疯了,什么也没想,只想救你回来。”
沉胥咽了咽唾沫,“我在西辽,曾写过一封信向你解释情况·却不曾想被离鹤拦截了·”·“攻下了西辽两座城池后我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联系之前的线索,才想到中计了。
于是我将计就计,与耶律极暗地里合作,登基那日,设下埋伏,等待离鹤步入圈套·他果真拿着无字诏出现了,但是我没有想到,离鹤会用你的- xing -命威胁我·”·现在想想,才觉得如此可怕,当时如果景辕晚来一步,他可能就被慕容凌杀了。
而更可怕的是,一直在他身边呆傻天真的黑风,竟是离鹤安插的细作··这些往事,想想就觉得沉重,在这样好雅致的赏梅时光,还是不提这些事的好·沉胥道:“好在离鹤最后没有铸成大错。
不过离鹤变成这样也是情有可原的,从小没娘疼,没有家庭的温暖,终日和虱子为伴,没有心理- yin -影才怪·他是你唯一的弟弟,你要对他好一点·”·“我知道,下次他来北商,我拿出珍藏百年的美酒招待他。”
“除了美酒,你还要给他介绍个美人,他总不能跟虱子孤孤单单过一辈子,帮他找个女子,嗯,或者男子照顾他才好·”·“说到美人,胥儿的断月楼不是盛产美人,这个重任,就交给胥儿了。”
“说到断月楼,我才想起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看看了·”·沉胥的目光变得忧伤,景辕心一疼,刚想说,那有空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就听见沉胥说。
“小兰肯定想死我了,凤仙不知有没有帮我打扫房间,当初我虽然说不当楼主,但是我好歹是创始人,总不能房间都不给我留一间不过凤仙要是不帮我打扫,红花肯定会帮我打扫,毕竟红花最喜欢我了,还有娇娇……”·话未说完,头顶就被- yin -影笼罩。
“皇后,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看来朕,需要让皇后重新加深一下印象·”·景辕手一挥,他的腰带被扯下来,随手扔到一边,景辕开始来脱他的衣服。
沉胥双手拽着衣领:“你不懂,娇娇可是我的初恋呢,记得当年冰雹大雨,我和娇娇在同一个亭子里躲雨,在我们视线相触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了她,我将她抱进怀里,帮她擦去头上的雨水,我……”·“行了。”
“撕拉”衣服被扯破··沉胥护着仅有的衣服,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墙角落里,仍然不怕死的说,“怎么了,谁还没有个初恋你别过来”·“站住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喊了。”
“喊啊·”·“好好好我错了不说我初恋,说说你吧,你初恋是谁”·景辕停下脚步,动了动唇,“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呢你这么帅,肯定有,我都说了,你也要说·”·景辕抬了抬下巴,“你·”·“什么虽然你这么说我很感动,但是也不用为了让我开心特意骗我。”
“我没有骗你·胥儿,十八年前,你是否去过柳家镇”·“有点印象,好像是去过·”·“嗯,那就没错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什么意思”·景辕没有再往前,坐回座位上,抿一口茶,缓缓道来··“柳家镇,是我娘亲的故乡,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往事纷纷呈现,一副画面在沉胥脑子里炸开··“你你你……你就是那个小男孩”·景辕悠悠点头··十八年前,柳家镇。
三月开春,和风旭日··景府是柳家镇的大户人家,景家的小少爷景辕,是镇上出名的小恶霸··他这个“恶霸”,既不抢你玩具,也不抢你银子,就是每天下了私塾,堵在一条必经的小巷子里,拦下十几个男孩子陪他练武。
镇上普通百姓家七岁的孩子,谁会武功陪他练武,不过是去讨揍,谁愿意·于是小恶霸就用武力威逼,不陪我练武,我就打你陪他练武也是挨打,不陪也是挨打,陪他练武说不定能被打得轻点,那群孩子索- xing -同意了。
而与吴长老四处游学路过柳家镇的小慕容胥并不知道真实情况··那天,天高云淡,柳树成荫··吴长老去买馒头,让他站着不要动··旁边一个小巷里,只见乌压压的人群中,站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那小男孩唇红齿白,五官精雕细琢,脸蛋像上了一层粉般的白皙细嫩。
他四周围着十几个人高马大的大男孩,个个都比漂亮小男孩壮··漂亮小男孩那小胳膊小细腿的,被这么多人围殴,还不得被打死·没想到柳家镇如此山清水秀,民风质朴的地方,居然会有欺凌事件回宫定要向父皇反映一番。
本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心态··小慕容胥拿出腰间的匕首,冲到人群中··“不准欺负他”·小慕容胥把小景辕护在身后,虽然他比小景辕年纪小,但身高却比小景辕高一点,站在人群中,腰杆挺得笔直,不甘示弱。
·四周的大男孩们被这种情形惊呆了,愣着不知道该作何反映··“怎么不走,想试试本少爷的飞刀”小慕容胥把匕首在手里晃了晃,周围的小男孩们眼睛里闪过欣喜,像看到救兵,逃命似的跑了。
而小慕容胥则以为是他们怕了自己的飞刀··大男孩们跑后,小慕容胥转过身,脸上挂着英雄般的笑,问道:“小弟弟,你没事吧”·小景辕皱紧了眉头,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发怒。
好不容易有一群人愿意陪他练武,现在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破坏了,心情坏到极点·二话不说,一脚踢飞小慕容胥手里的匕首,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他们都是才七八岁的小孩子,所谓的武功不过是几个招式,连三脚猫功夫都算不上。
我给你一拳,你给我一脚,在地上滚来滚去,滚了一身的泥,累得气喘吁吁都没能分出胜负··打完,小景辕爬起来整理衣服,刚才的气也消了,看着地上头发丝混着汗水黏在包子般的小脸上的小慕容胥,越看越顺眼。
上前一步,端着大人的姿态,一手别在背后,一手朝小慕容胥伸出来,“你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能和本少爷打成平手的人,本少爷从来不交朋友,今天就交你这个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你爹”·伴随着这句话,小慕容胥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把小景辕扑到在地上,一拳一拳朝他脸上揍过,边揍边骂:“你神经病啊小爷救了你,你不感谢就算了,你还恩将仇报神经病我打死你,打死你”·他一拳一拳倒是挺用力的,不过都被小景辕用手挡了。
不知道打了多久,一个声音终止了他的动作··“胥儿,你干什么”·吴长老忙冲过来把小慕容胥拉开,又赶紧把地上看起来被揍得十分惨的小景辕扶起来。
“小公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无碍·”·吴长老冷着脸,对小慕容胥道,“胥儿,过来,给人家道歉”·“我没错他神经病”·“你这孩子,怎么还学会了骂人谁教你的快道歉”·“是他先动的手,我没有错我死都不道歉”·“你……”吴长老气得抡起手臂要打他。
“我就是不道歉我没错我就是没错”·小慕容胥说着一溜烟跑了··从遥远的回忆里回到现实。
景辕说:“那天我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可是你跑得太快,我除了知道你叫胥儿,其他的一无所知·我后来请父亲查了整个柳家镇,也没能找到你·”·“你找我做什么”·“跟你交朋友。”
“交朋友哦哦,原来交朋友呀·”他刻意拖长最后一个字,站起来,手别在背后,模仿着当年小景辕一本正经的姿态,说着:“你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能和本少爷打成平手的人,本少爷从来不交朋友,今天就交……今天就交你这个朋……哈哈哈哈哈哈我演不下去了哈哈哈哈哈景辕你小时候怎么这么搞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我肚子疼。”
景辕端得很稳··“当时年纪小,柳家镇没有人打得过我,然后你出现了,能和我打成平手·就想跟你做朋友,每天一起练武,小孩子的心态罢了。”
沉胥摸着下巴,“你说我是你初恋难道你当时被我揍了以后,就爱上我了·”·“父亲后来找过一些男孩子陪我练武,也有一些能和我打成平手,可是我却一点都不想跟他们交朋友。
一直到我十五岁,同龄的男孩子都在讨论哪个哪个女孩子好看,谁谁谁喜欢某个女孩子·而我发现我对女孩子却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会时常怀念柳家镇的那个小男孩。”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哦,那你怎么确定,我就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的”·“时间过的太久了,我后来已经不记得那个小男孩的容貌,但是他说‘我是你爹’这句话时龇牙咧嘴的表情和语气我却一直都没有忘记。”
“这跟确定我就是那个小男孩有什么关系”·“能说出,‘摄政王是我姘头’和‘我是你爹’这种话的人,我想,这世间不会有第二个。”
景辕望向他,目光温柔,“而且,你的名字里也有一个‘胥’字·”·“既然我是你暗恋了十几年的人,那我进了王府你为什么还处处试探我”·“柳家镇的人都知道我在找一个叫‘胥儿’的人,在你之前,已经有过十五个冒充的。”
“……”·景辕突然朝他走过来,一个弯腰就将他扛起··“你干嘛”·紧接着被砸在大床上,木头发出“吱呀”的抗议。
景辕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眉目透着神仙风采,眼神却像地狱鬼魅··“好了,现在我们说说,那个娇娇·”·“说就说,你干嘛压着我,我们去书房坐着好好聊不行吗”·“不行。”
“干嘛啊你手往哪放呢大冬天的不要脱我衣服会感冒……我交代我交代娇娇其实是一只白色的小猫快放开我”·“跨物种是不可能有后代的,胥儿还是心无旁骛与为夫的好。”
“等等·”他差点笑出声,“我们不一样没有后代吗夫人,你糊涂了”·“是夫君。”
“夫人,别闹,冷……”·“不对,重新叫·”·“嗯……夫君……”·“乖,等下就不冷了。”
“你个欲求不满的……唔……”后面的脏话被淹没在两人唇齿间,紫纱落地,掩住一室春光··木门不知何时被风吹得合上,外面雪越下越大,苍茫天地间,只有红梅傲放。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到这里已经全部结束了,撒花,鞠躬,谢谢所有看文的小天使,评论区会有红包随机降落,潜水的小天使,该冒泡了哟~最后,不要脸的求包养专栏,求收藏,谢谢你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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