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是摄政王+番外 by 梦寐迢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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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君是摄政王+番外 by 梦寐迢迢(3)
·那将领:“可是这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一条路,如果绕路,耽误时间不说,还有暴露行踪的风险·”·沉胥:“将军请放心,黑风从小生活在草原,他对草原肯定比我们熟悉,他说这里是沼泽那绝对不会有错。”
“他即便在草原生活过,但他就是一傻子”·“行了”景辕怒斥,那将军才闭嘴··这时,去探路的士兵跑回来:“王爷,前方不是泥潭,而是沼泽,走在前方探路的五名士兵已经……牺牲了。”
所有人默··绕开沼泽地,花了一天时间·又走了三天的路,在南照凤凰城二十里外扎营··景辕,沉胥,和各将领围坐一起,看地形图研究对策。
景辕说:“凤凰城是南照的门脉,拿下凤凰城,就等于拿下南照一半的疆土·但这凤凰城地势高,城楼上有弓箭手和巡逻士兵,四周是草原,没有遮挡物·不管我们从哪个方向发起进攻,他们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强攻,是下下之策。”
一名将领道:“白天容易被发现,那不如我们采取夜里偷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沉胥:“不行,我们对草原地势不熟悉,夜里行军极度危险,万一再遇到沼泽之类的地势,还不用敌军动手我们就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可以先派人打探清楚地势,再进攻·”·“那也不可以夜晚进攻·”·那将领与沉胥争吵不休,突然听见谁喊了一声··“看那边”·远处天空与草原交界处,黑压压一片像是十倍夏天的蚊子织成的网一样的东西朝这边飞过来。
沉胥把一边玩泥巴的黑风拎起来,问他这是什么·黑风说:“食人虱,咬人,伤口会烂·”·“拿火把,烧死它们”·“没用。”
黑风说:“泥浆,裹泥浆·”边说边在稀泥里打滚··“让大家赶紧裹泥浆·”有了上一次沼泽的经验,这次大家毫不犹豫,都听黑风的。
裹满泥浆趴在地上,等待食人虱大军过去··食人虱像沙尘暴一样,从大军头顶飞过,真的不咬人了··可是飞了一会儿,像是接收了什么命令似的,所有食人虱大军都停下来,正好在大军头顶。
“养的,有人”黑风嘀嘀咕咕··沉胥:“你是说这些食人虱是有人特意养的”·黑风疯狂点头,然后哭了起来:“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闭嘴”景辕吼他一声,他不敢哭了,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既然是有人饲养,那么- cao -纵食人虱的人肯定就在附近,来人,带一小队人,到附近去搜,抓活的·”·出去的士兵很快回来,压着一个穿着绿色异域服饰的俊美男子,食人虱子大军还停留在半空。
沉胥对黑风说:“用你的家乡话,问问这兄弟,同伙在哪”·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黑风:“#*/#\*/#”·俊美男子:“£&£&。”
黑风:“#*/#\#*#*/##*/#”·俊美男子:“£&£&£&·”·景辕:“你让黑风跟他说什么”·沉胥:“我让黑风用家乡话问问那个人同伙在哪里。”
景辕望着这两个,一个美,一个丑,一个黑,一个白,问:“胥儿你是凭哪里肯定他们来自一个地方”·沉胥:“直觉·”·过了一会儿,似乎是受不了跟黑风继续聊下去,俊美男子直接望着景辕开口:“我没有同伙,这里只有我一个人,食人虱是我养的。”
那北商话说的,比沉胥这个正宗北商人还标准,那嗓音,比唱曲的姑娘还好听,只是比景辕差那么一点点··“诸位,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俊美男子突然说。
☆、出兵南照(3)·绿衣男子这话让所有人都处于高度警惕状态,押着他的士兵立即抽刀架在他脖子上··“你是谁”景辕问。
男子虽身着异域服饰,气质却有着北商男子特有的风流倜傥·那张脸俊美到可以跟景辕相提并论,只是他眉目中透着一股妖气,实在不像是正经人·他抽出腰间玉笛,拍开脖子上的剑,玉笛别回腰间,朝景辕走过来。
侍卫正欲上前,景辕示意不必··男子来到景辕面前,轻轻瞥了沉胥一眼,又望向景辕··“我叫离鹤,我可以帮你们拿下凤凰城·”·这人眼睛会勾人沉胥被他看了一眼,就有些脚软。
不过景辕定力好,被看这么多眼都能冷静跟他说话··“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因为我开心·”·“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离鹤妖娆一笑:“只凭士兵,是攻不下凤凰城的,你们只能相信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是谁你不用关心,你们只需要知道,有我的帮助,你们才可能拿下凤凰城。”
沉胥一直觉得景辕就已经很狂炫酷拽吊炸天了,没想到还有比景辕更牛逼的··沉胥上前一步拍拍离鹤肩膀:“兄弟,跟大哥说说,你打算怎么攻打凤凰城别告诉我,是用你那些虱子”·“凤凰城易守难攻,人进不去,它们才能进去,只有我,才能控制食人虱。”
沉胥叹口气,苦口婆心:“兄弟,实话告诉你,我们跟你之前遇见的小喽啰不一样,我们要的,可不仅仅是凤凰城的金银珠宝。你的虱子没有伤到我们,我们也不为难你,带上你的虱子大军,走吧。”·“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是南照国,我能帮你们拿下凤凰城,同样,我也能帮你们提供有用的信息,助你们早日拿下南照皇城。”
“你到底是谁”沉胥收回手,比刚才还警惕··离鹤答非所问,他目光深沉看着远处:“我在这里等了很多年,所有准备已经做好,只是欠了东风,而你们,就是我的东风。”
他看向景辕:“北商摄政王殿下,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就是让南照灭亡·所以,为什么不合作一下呢”·沉胥把景辕拉到一边:“这个人妖里妖气的,说不定是什么狐狸精转世,我们还是别理他,攻城的事从长计议。”
景辕轻笑道:“这世间哪有妖魔鬼怪”然后转过身:“离鹤公子,你的条件是什么”·“事成之后,我要凤凰城,和这一片疆土,不过分吧”·“离鹤公子这如意算盘打得好,凤凰城乃南照前往北商必经之路,你要了这凤凰城,不相当于扼住南北商路的喉咙。”
离鹤笑起来:“都说摄政王精于算计,看来传闻不假·不过王爷这就算计过度了·我要这片疆土,不过是为了养食人虱,我要凤凰城,不过是要个落脚的地方。”
沉胥打岔道:“现在说这些,不是为时尚早说不定那些虱子并没有那么厉害·”又对景辕道:“但要是离鹤公子真的能帮我们攻下南照皇城,只是一个凤凰城,你也别小气。”
离鹤看向沉胥:“那就多谢摄政王妃了·”·沉胥被口水噎到,按理说,草原应当信息流通速度很慢,怎么他跟景辕成亲的事,一个养虱子的人都知道·离鹤好似听到他心里的话,道:“摄政王与王妃的故事,在四国中乃是一段佳话,在下知道不足为奇。”
佳话怕是骂他们的居多吧,沉胥没说··离鹤在他们大营里住下来·景辕与众将议事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吹着笛子,带领着他的虱子大军盘旋在草原上空,虱子们一会儿排成一个“大”字,一会儿排成一个“人”字,一会儿又排成一个“一”字……连黑风都怀疑他是来混吃混喝的,每次离鹤看过来的时候,黑风都会抱紧怀里的糖瑟瑟发抖。
“王爷,我们的粮草已经剩余不到半个月的了,是否快马加鞭送信让人从昱城押送粮草过来”一个将领说··沉胥瞥离鹤一眼,对景辕说:“是啊,粮草已经很短缺了,却还养着不干活还吃饭的人,这可如何是好呢”·景辕看了沉胥一眼,不说话。
离鹤吹了尾音,虱子大军静止在空中,他笛子别回腰间,坐下来:“眼前便有粮食,何必要用远水来救近火”他下巴指指凤凰城方向:“攻下城池,别说粮食了,什么没有”·沉胥:“离鹤公子都这么说了,定是想到妙计了。”
“过奖,算不上妙计,不过拿下凤凰城,足矣·”·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话说得,真不要脸跟他有得一拼,沉胥心想。
“算算时日,凤凰城里的人今日应该是发现我们的行踪了·”离鹤说··“你说什么”所有将领脸色都变了:“我们一路小心翼翼,就是为了不让敌军发现,你却故意暴露,你是女干细王爷,他肯定是女干细。”
“这位将军,请听我说……”·“现在敌军发现我们了,肯定会加大防卫,之前想的计谋全部无效了,王爷,这个人肯定是女干细”·景辕示意那个将领听离鹤把话说完。
·“把行踪泄漏给敌人,他们在防守上加大力度,心理上就会放松警惕·这也是为了后续的攻城计划·”·然后离鹤把计划详细说了一遍,简单来说,就是景辕带两万士兵从东门佯装攻城,敌人看他们首领亲自领军来了,自然集齐所有兵力守城。
这时,离鹤的虱子大军就会到西门开始进攻,而景辕的两万士兵假装退兵·敌人得知自己中了声东击西,自然会把所有兵力转到西门·而这个时候,原本退兵的景辕转而攻城,两万士兵,足矣拿下已经松懈的凤凰城东门。
进城的大军,去西门与虱子大军汇合,同时清理被虱子击败的敌军尸体··计划拟定好,当晚便开始行动,沉胥带剩下的七万大军留在营地,以防变故··这一夜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士兵回军营报喜。
凤凰城,攻下了··沉胥领着七万大军浩浩荡荡进城··见到景辕,沉胥问:“昨夜损失多少牺牲多少士兵”·景辕:“未损一兵一卒。”
“离鹤公子,实在神机妙算,故意暴露我军,让敌军松懈,然后长驱直入,未损一兵一卒拿下凤凰城,老夫佩服·老夫之前错怪公子,公子海涵·”·“无碍。”
“离鹤公子这一招实在妙,先让王爷假装攻打东门,再以食人虱攻打西门,让敌军以为我们声东击西,其实我们是暗度陈仓,高明,高明”·“过奖。”
离鹤坐在贵妃椅上,手玩笛子,别人夸他一堆,他高冷地回两个字··景辕端起手中的酒:“离鹤公子,这一杯我敬你拿下南照皇城,凤凰城和这片疆土,就是你的了。”
“多谢王爷·”离鹤举杯,与他对饮··“凤凰城是给离鹤公子的礼物,就不算·离鹤公子是拿下凤凰城最大的功臣,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离鹤把目光投向黑风··黑风攥紧怀里的糖,弯腰护好,瞪了离鹤一眼:“糖是俺的,你不能抢俺的糖·”·离鹤说:“这位黑兄弟有趣得很,我一个人无聊,想请这位兄弟去我营帐里喝喝茶,聊聊天。”
黑风一溜烟躲沉胥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俺不去,俺要跟神仙哥哥在一起·”·“神仙哥哥”离鹤轻笑了声:“我只是太久没有见到老乡,看着黑风就亲切,想与他说说家乡话。”
这个理由,也没法拒绝··沉胥充当离鹤说客,对黑风说:“绿衣哥哥带你去玩,你不是很喜欢玩吗”·黑风摇头:“俺只跟神仙哥哥玩。”
沉胥:“他营帐里有糖,你去了,他拿糖给你吃·”·黑风:“他没有·”·沉胥:“你跟他去坐一会儿,我给你五颗糖。”
黑风:“不去·”·沉胥:“十颗”·黑风从椅子上跳起来屁颠屁颠跟着离鹤走了··果然,世界上没有糖摆平不了的黑风,如果有,那就是糖不够多·过后黑风回来要糖,沉胥问他:“绿衣哥哥在营帐里跟你说了什么呀”·“他说&£&,又说&£&£……”黑风模仿着离鹤,吧啦吧啦说了一堆。
沉胥:“那他吧啦吧啦是什么意思”·黑风:“俺听不懂嘿嘿”·沉胥:“……什么你听不懂”·黑风点头。
“离鹤除了跟你聊天,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沉胥仔细地看着黑风身上有没有不妥,从下到上,最后看到黑风那张脸·在脑子里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他在乱想什么黑风这孩子明明长得这么安全·黑风说:“他问俺啥时候跟他搞基……”·沉胥:“”·“搞……搞基本草原生存攻略。”
“……”·“他说他出计谋,俺出力,搞好后,你会给俺十颗糖·”·“别听他的,有你这个活导游,要攻略做什么”·其实,糖已经吃得不多了,他怎么说的出口·☆、敌我周旋(1)·沉胥想到另一个问题,离鹤找黑风真的只是为了制作草原生存攻略如果只是这个,那根本不必单独谈。
难道,离鹤怀疑黑风是假傻想到这个沉胥不禁背后一凉,为什么离鹤能想到的他之前就没有想到··如果,黑风只是装傻,如果黑风是敌人的女干细,那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获得机密信息,想到这个他当即就与景辕说了。
景辕:“我记得胥儿以前说过,黑风住在你们隔壁山头·那有两种可能,一种,他是故意住在断月楼隔壁,天长日久,你们自然对他放松警惕·然后他就找机会装疯卖傻混进来。
在你这个楼主身边,可是最好打探消息的·另一种,他确实脑子有问题·如果是第一种,胥儿不妨想想,有没有过敌人黑风这么做,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沉胥:“大的敌人没有,小的敌人可能有点多,你知道的,我断月楼旗下的青楼生意比较好,其他青楼示我为敌人也是正常。
可是,就因为这个,劳心劳力安排一个女干细到我身边,也未免太大材小用·商人都是狡猾的,他们不会这么笨·”·“那么,排除开青楼的商人。
胥儿可得罪过什么人”·“没有,我是个非常老实守本分的生意人·”·“老实守本分”景辕捏住他的脸:“我认识的胥儿,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目光炯炯盯着沉胥:“说着这,胥儿,我还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千方百计吸引我的注意你到底是为什么想进王府”·“你不是知道嘛。”
沉胥委屈地揉着脸··“我不知道·”·沉胥咬唇想了一下,抱住景辕的腰,在他唇边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外走··身体没走两步被一阵大力拉回去,撞进景辕的怀抱,他听见景辕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知道了。”
“知道还不放开我”·“就是知道了,所以才不想放手·”景辕把脸埋在沉胥发间,双臂抱得紧紧的,说出发自内心的话:“胥儿,我爱你。”
·沉胥没动,两人保持这个动作很久··景辕一直没动,沉胥差点以为他睡着了,拍拍他的后背:“景辕”景辕放开他,坐回椅子上,喝下一口茶,跟个没事人似的:“胥儿,我们继续刚才的话。”
“我们刚才,说到哪来着”·“胥儿得罪过的人·”·沉胥抓抓头:“仔细想想,我得罪过的,还真有一个人,不过也只有一个人。”
“谁”·他缓缓把目光投到景辕脸上:“就是你啊,我亲爱的摄政王殿下·”·“……”景辕面不改色,道:“那这个也排除。
胥儿,你楼里,有没有人不喜欢你这个楼主,想要罢免你的”·“不会,我在楼里名声很好,再说有吴长老罩着我,简直可以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只是偶尔被吴长老追着打而已。”
景辕总结:“要么你这个敌人是隐藏敌人,要么黑风就只是单纯的傻·”·“这不相当于没结论嘛说半天等于没说,要不我直接设个局,试探一下他”·“你想怎么试探”·“找一群人,伪装敌军,绑架黑风,严刑拷打,看看他会不会说出我的秘密”·景辕摇头:“我刚才也说了,要么是隐藏敌人,什么是隐藏敌人就是我们不知道,但是敌人已经把你了解得清清楚楚的人,能在这个人的人麾下做细作,你觉得会这么容易被试探出来若黑风真是细作,你这样无疑是打草惊蛇。
再来,要是黑风不是细作,你这样试探他不是很伤他的心现在他把你当神仙哥哥,你一个试探,你也变成猴子了·”·“可是不试探,如何知道放一个□□在身边的感觉并不好。”
这时一个士兵急匆匆跑进来··“不好了王爷,黑风被抓了”·两人皆是一愣,沉胥看看景辕,景辕看看沉胥。
“什么人抓的具体情况是怎么样”·“是南照国的人·黑风喊我们三个士兵去陪他放风筝,风筝飞出了凤凰城,黑风就出去追,谁知追着追着,遇上敌军,我们三个躲避及时没被发现,黑风就被……”“陪他放风筝他是傻子你们也是”“王爷恕罪”士兵跪下:“是……是王妃说,不管黑风想干什么,都满足他,所以……”·“好,这个本王不追究,但是他出城你们不会阻止他吗本王不是下令任何人不许出凤凰城,想被军法处置”·“王爷饶命”·“王爷,不怪他们,都是我给黑风太多特权。”
沉胥说··景辕:“既然王妃替你们求情,那就免了死罪,各领三十大板·”·“谢王爷·”·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陷入凝固。
“没想到南照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丢了凤凰城,相当于丢了双臂,换谁也按奈不住·不过……”景辕看向沉胥:“我们刚才在怀疑黑风,想要试探他,转眼,他就真的被人抓走了。
这是不是太蹊跷了”·“你怀疑他听墙根可是我们刚刚才说起试探的事,黑风刚才就已经在放风筝了,不可能听到。
或者……是离鹤”·景辕问:“离鹤单独跟黑风说了什么”·沉胥摇头:“黑风跟我说离鹤说的话他听不懂。”
“这就怪了,既然黑风听不懂离鹤说话,离鹤又为何要把他叫过去单独聊天离鹤和黑风明显不会是老乡,为什么离鹤要强硬说他们是老乡”·沉胥接过景辕的话道:“而且黑风跟离鹤才单独聊完,黑风就被抓了,会不会黑风跟离鹤私通”·景辕:“但是逻辑不通,黑风即使进了断月楼,那么他怎么会料到你出征前会回断月楼一趟又怎么能料到你一定会带他到草原如果你不带他到草原,他根本不可能见到离鹤。”
“那假如黑风背后的人是离鹤呢刚才你说普通人驾驭不了黑风这样的细作,但是如果背后的人是离鹤,那就说得通了·”沉胥说。
景辕总结:“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一切都是凭空猜测·不排除任何一个可能,但也不能笃定任何一个假设·但是从现在开始,黑风,和离鹤的话,都不能信。”
沉胥点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黑风被南照士兵抓走的消息很快传开,景辕下令,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城,违令者斩··景辕和众将领,商议如何搭救黑风一事。
离鹤说:“我的想法是,放弃救黑风·”·这个答案让沉胥一愣,难道,他跟黑风不是一伙的所以黑风的生死根本无关紧要·其他将领没说话,景辕也沉默。
沉胥说:“不行,黑风是我的人,一定要救·”·“我们有三个无法搭救的理由,其一,我们攻下凤凰城不久,根基不稳,贸然出兵,凤凰城不安全。
其二,敌人知道黑风的重要- xing -,就更会用黑风设网,我们执意去救,便是中了他们的圈套·其三,我们不损一兵一卒拿下凤凰城,对南照已是侮辱,所谓哀兵必胜,这个时候对南照发动进攻,实乃下策。”
沉胥:“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把他带来,就一定要安全把他带回去·所以,人我是救定了·”·离鹤不屑道:“王妃这是妇人之仁。”
“黑风因为我离开故土,背井离乡,现在被敌人抓走,现在也许正在被严刑拷打,而我却畏手畏脚不愿意去救他·若换做你是那个被抓的人质,你心里是什么感想是不是很绝望”沉胥站起来,负手而立:“不管是黑风,还是任何一位北商的将领,或是士兵被敌人抓走,我都会救这与妇人之仁没有关系,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则。”
离鹤没再说话,但是其他所有将领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景辕只是微微笑着望着他,说道:“黑风是一定要救的,不过,要从长计议·今天晚了,大家都回去,明日再议。”
诸将领走后,沉胥松口气说:“看来离鹤跟黑风确实不认识,我们多虑了·”·“是胥儿少虑了,胥儿难道不觉得,离鹤那话,像是,想快速摆脱嫌疑人的身份,而故意说不救黑风。
而他其实早就想到,我的胥儿,不会不救·”·“那现在怎么办”“静观其变,看看离鹤后面会怎么做。”
夜里,景辕还在分析军事图·沉胥一个人躺床上睡不着,拿着一坛酒飞去屋顶上看星星··酒喝了过半,一个人影飞上来坐他旁边,沉胥扭头问:“终于看完了”才发现不是景辕,改口道:“离鹤公子这么晚还不睡”·沉胥今天才发现,离鹤跟景辕很像,身影像,气息像,难道因为他们都是绝顶美人·离鹤夺过他手里的酒,仰头喝了几口:“王妃不也没睡。”
沉胥被此举动惊了下,遂起身:“我现在突然困了,告辞·”·酒也不要了,沉胥起身要走,离鹤伸出一只手拦住:“夜色如此美,王妃这就急着走很可惜的。”
“这美丽的夜色我已经看够了,不打扰离鹤公子慢慢看了·”·“等等·”离鹤直切主题:“沉胥公子一表人才,就甘心委身于景辕”·“这是我的私事,不劳阁下费心。”
“他是摄政王,身边什么美人没有,他现在迷恋你,不过是新鲜感·”离鹤往前一步,沉胥往后一步:“我真的很困了,阁下慢慢赏月吧。”
“月亮哪有胥公子好看·”离鹤直接走过来堵住他的路:“你看上他什么美貌我也有,胥公子,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这……难道长得美的男的都爱搞基                        ·作者有话要说:8,9,10号有事,请假三天,11号恢复更新。
☆、敌我周旋(2)·沉胥微笑:“我不是一个肤浅的人,怎么可能只看外表”他顿了顿,语气与刚才截然不同:“当然还有其他喜欢的地方,比如说,他的钱,他的权势。”
“那如果我也有这些东西,胥公子是不是也会选我”·沉胥本想呛一呛离鹤,却反被离鹤呛了一下·他扯了扯嘴角:“当然,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两个人得有感情。”
“这么说,你喜欢景辕”·“那是自然·”·“可是为什么看不出来”离鹤走过来,绕着他转了一圈:“没错,你表现得好像真的很爱他,但是你的眼睛告诉我的是你并不爱他。
你不爱他,却跟他成亲,到底因为什么呢因为他是摄政王,有权势和金钱,或者……仅仅因为他是摄政王”·“那是我的事,与离鹤公子应该没有关系。”
离鹤说:“我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总是忍不住关心·”·“透过你的眼睛,我也看不到半分的喜欢·离鹤公子才是有什么意图吧”·“我确实有意图,我的意图就是拐走你。”
“有病·”·离鹤对他展开双臂:“胥公子,什么时候景辕让你厌倦了,欢迎投入我的怀抱·”·“还病得不轻·”·离鹤的话沉胥自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想他的话。
现在首要的事情是救出黑风··“如果你是南照国的皇帝,你的国家面临亡国的危机,敌军大军压境,你抓人质会选择抓个傻子吗”景辕问。
沉胥:“自然不会,要抓也是抓敌军将领,所谓擒贼先擒王·”·“那就是了,一个傻子,能有什么价值”景辕手指在茶杯上敲了一下:“但是如果,这个傻子,并不是真的傻子呢”·“离鹤说的话不可信。”
沉胥说:“我还是不相信黑风会是细作·如果他是细作,我们之前就不可能轻易拿下凤凰城·”·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我决定潜入南照皇城,打探黑风的消息。”
沉胥说··“不行,两军交战,此举凶险万分·”·“但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了解敌人的情况·”·“不行,我派别人去。”
“我会伪装·”·“不行·”景辕握着他的肩膀,他的眼睛里是一湖温暖的池水:“你去我会担心·”·“你放心,我以前伪装过各种人,樵夫,客栈老板,刺客,我乔装进去,一定不会被认出来的。”
“不行·”·“我一定会小心的·”·景辕说:“其实,离鹤说的对,放弃救黑风是最好的选择·无论他是不是细作,放弃这一枚棋子,于我们有利无害。”
“看来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摄政王果然是没有人- xing -·”·沉胥转过身,不想理这个人,不想看他··一个人站了半天,腰被一双手环住,景辕从背后抱住他:“我错了好不好胥儿,别生气了。”
沉胥拿开景辕的手转过身:“是一定要救如果黑风不是细作,他却因为我送了命,我会内疚一辈子·”·“好,听你的,我这就想办法救黑风。”
沉胥心情这才好些··他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生气,生气分明是信任到了一定程度的人之间才会产生的,他怎么会对景辕产生这种情绪·一定是因为自己今天吃□□了·景辕一个人对着军事图看到日落,天黑以后他喊来将领,把凤凰城内所有事务部署,道:“皇上有旨,命本王秘密回京。
凤凰城内所有人,按兵不动,我回京的消息不允许泄漏出去,另外,所有人放弃打听黑风的消息·”·事务吩咐完,景辕命人找来两套普通百姓的衣服,拿一套给沉胥。
“你这是”沉胥问··“南照国过几天有一场科举,现在我是进考的书生,你是我的书童·明日一早,我们就去南照皇城。”
“景辕你疯了”沉胥已经无法去顾忌身份,满脑子都是景辕被南照人抓住,五马分尸的场面,他接受不了·“你是北商摄政王,你是此次进军的主帅,你怎么能擅离职守还想跟我一起去敌国皇城你真的是疯了”·“你说的对,想要知道黑风的情况,只有这一个办法,但是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
·“要是敌军知道你不在凤凰城内,凤凰城就完了要是你在南照被抓住,那北商国也完了,你知不知道”·“没关系。”
“你说什么”·“凤凰城没了可以打回来,北商没了可以夺回来,但是我接受不了没有你·”这一刻沉胥很想很想抱住他,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不能付出感情。
景辕突然大步走过来抱住他,蹭了蹭他的头发,脸埋在他颈间:“胥儿,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只想天天和你在一起,天天看着你·”·第二日清晨。
南照皇城城门口··“什么人干什么的”·城门口围了三层士兵,身穿盔甲手拿长刀,城楼上埋伏着弓箭手,肉眼能看到的有两百多人,暗处的可能还不止。
进城的人要经过三个关卡,有一关不过都不让进··“砍柴的,我给张大福家送柴火·”前方一个壮壮的男人说··“什么张大福没听过,去去去”士兵一脚把男人踢开,扁担上背着的柴散了一地,他爬起来捡起柴火又走过去:“军爷,我真的是送柴火的,张大福家就在梨花巷六十五号人家。”
“梨花巷只有六十户人家,哪来的六十五号不想死就滚”·“啊应该是我记错了,那就是梨花巷五十六号,我……”·那士兵一刀刺穿他胸口,嚷嚷道:“哪来那么多废话”·来了十个人,只有一个人被放进去。
又过了几个人,终于到景辕和沉胥··“干什么的”·沉胥走上前把一袋银子塞到那士兵手里,献媚道:“军爷,我家少爷是来考科举的,身为南照子民,想为国家尽绵薄之力。”
士兵接过银子,嘲讽地笑着:“什么为国家尽绵薄之力,读书人就是爱绕弯子,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嘛,我懂,进去吧·”·“谢谢官爷谢谢官爷”·进了第一个关卡,第二个关卡那里贴着几个画像。
一个是景辕,一个是沉胥,这不奇怪,但还有一个是离鹤··离鹤是南照的通缉犯或者,离鹤与南照有什么渊源难道离鹤帮他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关卡过得比较容易,士兵看了他们一眼就让他们过了。
来之前他们乔装打扮过,各自贴了一张□□,□□是离鹤提供的,仿真度百分百,识别度为零··第三关卡是搜身,只把身上的剩余银子搜走就让他们进了··景辕说:“皇城是进来了,可是没有银子了,这可怎么办”·于是沉胥把他带去了赌场。
一个时辰后,两人提着几十两银子美滋滋出来·门口,两人互相递个眼神,撒丫子就跑·后面是一群人提着棍子追··“站住”·“别跑”·“站住”·……·不熟悉地形,只得乱跑,结果跑进了死胡同,旁边是一个马圈。
“快进去”·“不·”·沉胥要拉着景辕进马圈,景辕不干,站那不动··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没路了,进去躲一躲。”
“脏·”·景辕还是不进··“又不是女人嫌什么脏快进去·”·景辕还是死都不进,颇有烈女风范。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沉胥趁他不注意抱着他两人翻进去在马圈里滚了几圈·期间景辕要出声沉胥死死捂住他的嘴,直到追兵离开··沉胥第一眼关注银子,沉甸甸地挂在腰间,很有份量。
没跑丢,还好··景辕第一件事是跳出马圈,把外衣脱了,丢地上,裤子脱了,丢地上,鞋子都脱了,整个动作下来那表情就是一个大写的“嫌弃”·就差没脱里衣和亵裤。
沉胥从包裹里拿出件外衣给景辕穿上,往追兵相反的方向去找客栈··全程景辕都臭着张脸,沉胥安慰他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脏点是正常的·又不是女人,非得冰清玉洁。
男人身上有点味道,那是男人味,而且……”“那是邋遢·”景辕打断··沉胥:“……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
他突然想到个好玩的,景辕天不怕地不怕,却怕脏,那要是自己一个月不洗澡,不换衣服,景辕是不是就很嫌弃他,不会跟他同房·这个猜想沉胥当晚就开始验证。
到了客栈,景辕爱干净,第一件事就是让店小二打水洗澡,还把衣服从头到脚都换下了,整个人香喷喷·沉胥只把外衣裤子鞋子脱了,就说困钻被子里睡了,闻着身上的味道,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想着今夜肯定能一个人爽爽地睡一张床了。
结果景辕又来掀他的被子准备躺进来,沉胥翻个身,面对他,指指对面:“我没洗澡,脏,不如你睡另一张床吧·”·景辕看了一眼,还是掀开被子躺进来,搂住他的腰。
“胥儿不脏·”·这话说得直击沉胥小心脏,他颤颤巍巍爬起来怀着愧疚的心理自觉地去洗澡了··现在的沉胥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心理,等他知道他其实这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景辕的时候已经过了很多年。
那个时候天下局势发生了很大变化,晋骁变了,木离变了,景辕变了……连他自己也变了··唯一没有变的,是那个人对他的心··可当他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他已经把那个人伤得体无完肤。
☆、敌我周旋(3)·不愧是南照皇城,随便一个客栈里洗澡都有花瓣,浪漫是浪漫,就是感觉有点怪·洗的时候也没发现哪里怪,等到洗好准备找衣服穿的时候才发现没拿换的衣服。
要不用脏衣服先裹裹可是有味道,景辕有洁癖,不行·难道裸着过去不行不行,虽然他们已经坦诚相对过,但是让他甩着丁丁大摇大摆走过去他做不到,毕竟他淑男的形象不能丢。
不如喊景辕可是他还泡在水里,万一景辕见了兽- xing -大发,又把他那个那个了怎么办他们是来办正事的,怎么能那个那个·“还没好”·景辕在外面问。
“额……马上”·回答后开始抱胸思考,同时四周观察有没有浴巾之类可以遮挡的东西,并没有··“水都凉了,胥儿还没好”·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景辕来到他身后。
“我……还没洗干净,你先去睡·”沉胥指着门口··“睡什么睡明天就要参加科举考试,你今晚要背功课。”
“什么功课”·景辕手上拿着三本书,放到浴桶旁的桌子上:“今晚把里面的内容背熟·”·“大哥你不是开玩笑吧”一本书都有手掌厚,三本,一晚上,怎么可能沉胥大脑一转:“对了,我只是书童,你才是要考试的少爷,应该你背才对。”
“南照的科举初试考的就是所有参选人的书童,南照皇帝认为优秀的人才连身边的书童都是优秀的,如果书童过不了初试,那我就无法进入复试,我们会被赶出南照皇城。”
“听起来好像很严重·”·“嗯·”·“所以,你能不能先出去我穿下衣服”·“我帮你穿。”
原来景辕早就知道他没带换的衣服,帮他拿进来·沉胥当然摆手拒绝,连连摇头··“你再磨蹭等会儿背不完了·”·说着沉胥就被一只大手从浴桶里捞起来,随后衣服给他披上。
换好衣服,沉胥坐到油灯下开始废寝忘食彻夜读书,看了一页,扭头问景辕:“对了,我背书,你干嘛”·“我睡觉·”·没良心让他在这里痛苦的背书,他倒好,直接躺那睡觉了,这长夜漫漫,还有三本手掌厚的书,简直就是受刑。
肚子里还没诽谤完,景辕却拖来个椅子坐他旁边:“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让胥儿一个人熬夜背书,我陪你,哪里不懂问我·”·“算你有点良心。”
“我对胥儿一直很有良心·”·“是吗有良心还让我背这么多书,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背书·”·沉胥只是肚子里有气,说说而已,景辕却突然拿过他手里的书丢一边,语气神色也与刚才截然不同:“我们不背了,去睡觉。”
“可是明天我要替你初试·”·“不重要·”·想到这件事的重要- xing -,沉胥抢过书:“不行,我要背·”·景辕把书拿过去,动作太大扇起一阵风,火苗迅速窜动了下又恢复平静,景辕说:“办法并不是只有一个,过不了初试我们想别的办法进复试,不能通过科举潜入皇宫也可以找到别的办法,只是办法和时间的问题而已,但这些并不重要。”
他的目光在摇曳的火焰下是坚定的:“胥儿,我永远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你有病”沉胥说:“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这种事情怎么能拖拖一天黑风的- xing -命就越无法保证,不就是三本书嘛,不就是背嘛,我又不是不能背”·景辕脸色一沉:“我不知道你在开玩笑。
有的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这话一听就是开玩笑,你是脑子回路与正常人不同,还是缺根筋”·景辕没说话,他把书抢过来,开始熬夜奋战。
这是两人相处生涯中第一次吵架··之前没有吵架,是因为他一直忌惮畏惧着景辕,之后没有吵架,是因为景辕一直迁就着他··沉胥看着书,心也静下来,回想刚才,自己的话确实有些过分了。
景辕是心疼自己,他却骂人家有病,也太没良心·他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错了就道歉:“对不起,我刚才话说重了·”·景辕望着他,伸手揉揉他头发,又揉揉他脸:“没关系。”
沉胥又低头看书,景辕没睡,坐在他旁边陪他,一直到天明··科举初试在尚书府举行··两人一大早便来到尚书府,门口,排队报名的人有上百。
景辕现在的身份是上河县一裁缝商的少爷,叫贾斌,沉胥是贾斌的书童小一··初试是考生的书童们背诗句,昨天背的那三本书有一半多的都在考题里,沉胥帮景辕顺利通过初试。
出来的路上,沉胥说:“你还挺聪明的,一半多的题都押对了·”·“南照国风严谨,能拿上台面的诗词也就那么一些,并不难猜·况且,只是初试,不会难到哪里。”
沉胥的脸色越来越沉··“不过胥儿在一晚上的时间里背了三本书也很厉害·”·沉胥脸色这才缓了缓:“这还差不多·”·“明天才复试,中午没事,不如去逛逛”景辕提议。
“好啊,可是不知道南照皇城哪里好玩”·“关帝庙啊”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沉胥转过身,一身绿衣的陌生男子站在身后。
“离鹤”沉胥试探地问··男子点点头,摇着玉笛走过来:“关帝庙是南照一大景点,香火在百年前就没有断过,心诚的人,许愿都能实现。
庙旁边有一处断崖,也叫情人崖·需要双人一起登梯,一起配合,才能登上去,期间其中一人意志不定,或者放弃,另一个人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离鹤看看沉胥,又看看景辕:“现在敢登梯的情人已经很少了,近一年里都没有一对,两位,想不想去试试”·“反正无事,我觉得可以去看看,你呢”沉胥问景辕。
景辕:“随你·”·于是三人结伴前往关帝庙··“离鹤公子,虽然我知道你要进来不难,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得问问,你来干嘛”·离鹤摇玉笛的手顿了顿,然后摇得更快:“胥公子身处敌国,我自然是不放心的。”
说着就朝沉胥走过来,景辕上前一步把沉胥挡在身后,警告道:“我不管你来干嘛,但要是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轨的行为,我不会放过你·”·离鹤往后退一步,摆摆手:“放松,放松,我能有什么不轨的行为王爷多虑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要相互扶持。”
沉胥说:“你这么说我才想起来,城门口也有你的通缉令,你为什么会被南照人通缉”·“此事……说来话长。”
“不如长话短说”·“还是改天再议,我们今天还有行程·”·很显然的离鹤在隐瞒,可是他为什么要隐瞒究竟是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是真的说来话长·不管怎么说,可以同行,但是不能相信。
一路上两人都对离鹤心存警惕··“转过前面这个弯,就能看到关帝庙的飞檐了·”离鹤介绍着··走过去,转弯,却看见漫山遍野的官兵。
前去的百姓也被赶下山,找了个人询问·原来南照皇帝也迷信,跑来关帝庙上香了··等等,南照皇帝要是在皇宫,那想见一面都难,可是他在这里·沉胥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看来我们的计划可以变更一下提前了·”·离鹤做了个“非也”的动作:“未必是皇帝·你看轿子封闭得严严实实,外面士兵把守严密,皇帝出行,不带妃子,也不带宫女伺候,实在诡异。
我猜南照皇帝已经知道有人潜入了皇城,所以用这一招,引蛇出洞·”·沉胥陷入深思,离鹤望着景辕,景辕想了想:“离鹤说得没错,这些官兵确实诡异,不宜贸然行动。”
“这里有没有什么能上去的小路”沉胥问,他说:“官兵异常是没错,但是光肉眼能看见的官兵就不下三千,他们的佩刀并不是普通官兵的刀,而是禁卫军专用佩刀。
如果只是为了引敌人,没有必要动用禁卫军·”·沉胥盯着前方的官兵,神色冷静,分析有理·离鹤转过头来看着他,陷入思考··景辕道:“胥儿的意思是,他们只是让我们以为皇帝没有在,其实皇帝在上面或者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皇帝已经往别条路撤了。”
“没错,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兵分两路·离鹤,你去小路埋伏,还是上山”·离鹤一把将玉笛插回腰间,动作稳,准,狠,他说:“凭什么你们两个人一组,我一个人一组我不干,胥公子,我埋伏小路或者上山都行,但是我要申请我这组再加一个人。”
沉胥看看景辕,他和景辕武功自然是景辕高不用问,但是景辕身份特殊,让景辕一个人行动他又不放心··“景辕和你一组,我自己一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离鹤眯眼:“你确定要让我们两个强强联手,你一个弱鸡一组”·“你说谁弱鸡像你这样的我一打十好不好”·“胥公子,就你那小身板,是十打一吧”·“你要不要试试”沉胥摩拳擦掌,已经按捺不住想教训下这个死基佬的冲动。
“行了·”景辕打断:“上山的事情由我来做,你们两个在小路埋伏,下山的小路并不止一条,你们两个一组·”·沉胥茫然地望向景辕,那眼神很明显在说“你就放心你的夫人跟个基佬在一起”·景辕走之前递给他一个眼神“我相信我的夫人是不会对不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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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我周旋(4)·通往关帝庙的小路曲折倾斜,有些地方并不算路,只是被踩了几个脚印,人勉强能走·路是不好走,但小路两边大树繁茂,灌木丛生,是一个绝佳的埋伏地点。
日头很大,两人躲在灌木丛里一点都不热,他们已经埋伏两个时辰了,小路上没有任何动静··“村民都说这条路只有附近砍柴的人才知道,就算真的如你所说,皇帝知道有刺客要秘密撤离,也未必会走这条路吧”离鹤把玉笛抵在下巴上,一只手叉腰,对沉胥的办法表示质疑。
沉胥靠坐在大树下,翘起一条腿,后脑勺枕在手心上,望天:“守株待兔的精髓不是待,而是守·不然我们为什么兵分两路”·离鹤:“就算南照皇帝真的往这条路撤,身边也定是有几千精兵护送,就凭你和我,你觉得成功劫持皇帝的把握能有多少”·沉胥岔开话题,盯着离鹤手里的玉笛问:“等下你就用这个当武器”·“我不会武功。”
此话一出沉胥愣了半晌,原来离鹤的质疑并不是质疑他的办法,而是实际情况的不允许··沉胥拿出腰间景辕送他的匕首,拔出鞘,用自己衣服上的布料顺着刀柄擦下去,一边擦一边欣赏刀工。
“彼岸这把匕首不是摄政王随身之物吗”离鹤够过来看,沉胥特意在他面前晒了晒,表情得意的快飞到天上去:“怎么,没见过定情信物”·来自情侣对单身狗满满的恶意,离鹤收起脸上的好奇,坐回去摆弄玉笛。
“也是,像这种匕首也只适合做定情信物·”·沉胥擦匕首的手顿了顿:“什么意思”·离鹤看了他一眼:“关于这把彼岸有一个故事,很多年前,有一个女子捡到一把匕首,这女子正二八年华,适嫁年龄,她父亲为她举行比武招亲。
到最后一关,她规定,谁能夺到这个匕首,就选谁做如意郎君·最后她与夺得匕首的男子成了亲,成就一段后世佳话·所以,这把匕首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姻缘结……”·“嘘,有人。”
沉胥目光死死盯着小路的那边··离鹤立即安静下来,保持警惕·只见小路的另一头,有一群官兵全副武装,腰佩大刀走过来,人数大概在五十人左右。
里面并没有皇帝··官兵队伍整齐,没有东张西望·像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可是里面又没有领头人··“不好,快走”·意识到不对,离鹤抓起他衣袖就跑,可是已经来不及。
两把大刀分别架在两人脖子上,后面站满官兵,他们不知何时已被包围··他们被绑起手,蒙上眼睛,带上马车·马车颠簸一阵子,他们又被拉下马车,官兵押着他们走了一段路,等眼睛上的布条拿下的时候场景是在大牢里。
“知道这里是哪吗”·坐在审讯桌前的老头问··沉胥故做好奇,转了几圈,四周看了看,用黑风的语气对老头说:“虽然俺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一看大爷您就是有钱人,这茅厕比俺家客厅还漂亮。”
·“放肆此乃皇宫天牢,休得胡言”·沉胥一下子腿软摔地上,抱着脑袋:“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两个官兵过来把他按住,拖到老头面前,老头盯着他看了看。
“只要你老实回答本官几个问题,本官不会杀你·”·沉胥犹豫地抬起头,看了老头一会儿,点头··“告诉本官,你们是什么人”·“俺叫王七。”
他下巴指指离鹤:“这是俺弟弟,王八·”·“噗”几个狱卒没忍住笑了出来··“笑什么笑成何体统”老头拍桌,狱卒集体憋笑,老头又问沉胥:“你有六个哥哥”·“没有,俺只有王八一个弟弟,没有哥哥。
爹说,给俺们取的名字是代表爹爹对我们的厚望,爹爹给俺取名为王七,是希望俺以后有好多妻子,生好多小孩,子孙满堂·给弟弟取名为王八,是因为……”·“行了,本官不听你的家事。
你们躲在树林里干什么”·“斗蛐蛐·”沉胥边说边比动作,一下跳,一下跑,一下蹦:“斗蛐蛐很好玩,蛐蛐很可爱。
但你别看斗蛐蛐简单,其实它学问大了去了·比如说,正常人都以为雄蛐蛐会比雌蛐蛐厉害,其实不是·蛐蛐跟人一样,也是很聪明的,雄蛐蛐求偶的时候,会在雌蛐蛐面前故意认输,所以造成大家都以为雌蛐蛐厉害的假相。
但是如果是两只雄蛐蛐,那就会斗得死去活来·”·老头眯着眼睛走过来:“这个季节有蛐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有就是这个季节蛐蛐才会求偶,他们发出声音就是在求偶,有时候会听到两只蛐蛐叫,那另一只就是在回应。”
老头拿过狱卒手里的鞭子,在沉胥身上比划着:“本官审了二十多年的犯人,什么样的犯人没见过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你话一出口本官就知道了。
给你个机会,给本官说实话,看你们白白嫩嫩的,身上多几条疤不好看·”·沉胥垂下脸,叹气:“哎呀被识破了,不好玩·其实,我们是在那里等人。”
“等什么人”·“有钱人·”沉胥说得像模像样:“山下有个哥哥跟我们说,躲在这里,可以见到有钱人。
把有钱人抓了,可以有很多钱……大人您别用这种眼神看人,我们不是山贼,我们是良民,良民的,就是借点钱用用·我弟弟好赌,家里最后给他治痔疮的钱都被他赌完了,现在他痔疮又疼得厉害,实在没办法,只能出来借点钱用用。”
“编,继续编”·“我没编,我弟弟真的有痔疮,不信你们看·”·“你……”离鹤的脸色由白变青,再变红,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沉胥毫不怀疑离鹤会冲过来打自己。
老头的脸色也不好,甩袖回座位上:“谁要看他痔疮”过了一会儿,神色缓和后问道:“你说有个哥哥说这里会有有钱人路过,那个哥哥长什么样”·“身穿一件绿色衣服,头发束起一半在脑袋上,额头留着两缕头发,脸很好看,手上拿着一个玉笛。”
离鹤的目光已经杀死他几百遍··老头对他这话来了兴趣,摸着胡子:“那个人去了哪里”·“不知道,只知道他往城门方向去了。”
老头想了半天,对着狱卒耳语几句,便不再问话,像是在等什么人来··须臾,里面的狱卒全部朝一个方向跪地,那老头也起来行礼··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是个中年男人,头戴鎏金冠,身穿明黄龙袍,留着一绺小胡子,气宇轩昂。
乖乖,南照皇帝都来了,只是两个山贼,有这个必要吗·想是这么想,但现实是沉胥以最快的速度拉着离鹤一起跪下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都起来吧。”
皇帝坐在审讯主位上,刚才审讯的老头站他旁边·他才坐定,便有宫女端着茶壶,水果,甜点……放到桌上,但是他并没有吃东西,抿一口茶,缓缓道来:“北商摄政王的手段我昔日便领教过,摄政王狡猾,没想到他的男宠也如此女干猾狡诈。”
沉胥动作僵住··皇帝面不改色,负手走过来,停在沉胥面前·他后面走出来两个侍卫,到他们面前把□□撕了··“听说摄政王还跟这个男宠成亲了,就是不知道这个男宠在他心里有几斤几两”·被识破了沉胥也就不再装,直视皇帝眼睛:“你想用我换回凤凰城我只能说你想多了,我跟景辕成亲不过是在大臣面前做戏,不过是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我跟他之间根本没有半点感情,他断不会为我放弃凤凰城的。”
“凤凰城凤凰城算什么”皇帝笑起来:“来人,写信给北商摄政王,告诉他,他的王妃在朕这里,想要王妃的命的话自己一个人过来。”
“南照皇帝陛下,我以为你只是胃口有点大,没想到你这么异想天开·我不过是一个男宠,对于景辕来说我只是一枚棋子,我的命连凤凰城都不值,你想用我换他的命哈哈哈真是好笑,摄政王是什么人他六亲不认,只认权势,他残暴无良,心狠手辣,你觉得他可能为了一枚棋子以身犯险吗”·沉胥说得轻松,其实背上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浸- shi -。
“沉胥公子,很多事情旁观者清,你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男宠,有的人可不这么想·”·“陛下,你放我回去,凤凰城还你·”·“你觉得朕现在还在意一个小小的凤凰城”皇帝转过身仰头大笑:“姓景的让朕在南照臣民面前颜面无存,让朕有愧于先帝有愧于南照,朕与姓景的不共戴天”·他转过身来,表情狰狞,目光狠毒。
“他不来,朕就把你碎尸万段,他来了,朕就把他碎尸万段·”·沉胥的心再也无法平静··景辕,你但凡有一分在意我,一定一定不要来                        ·作者有话要说:冒泡的小盆友都有红包(?-ω-`)·☆、敌我周旋(5)·审讯结束两人被转入另一个牢房。
这个牢房比普通牢房严密,铜墙铁壁,前方铁门上开着一个窗口,用于送饭进来·后方人够不到的地方有一个小窗户,傍晚和清晨牢房里都是黑暗的,只有中午太阳最炎热的时候才会透出一小束光进来。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借着光束,离鹤还有兴致擦拭他的笛子,一边漫不经心说着··沉胥饶有兴致地看他一眼:“离鹤公子不也一样”·“我孑然一身,没什么牵挂,生与死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沉胥不算一个乐观的人,却很珍惜生命,看见别人这么对待生死,忍不住多说几句··“你就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
“你就没有在意的人”·“如果胥公子答应与我好,那也许有·”·“……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让你留恋的东西”·离鹤似乎并不想与他谈心,转移话题道:“你觉得你家王爷会来救你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会。”
“为什么”·沉胥看着头顶上的光束,脸上没有表情变化:“他是一个非常会权衡利弊的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都一定是有目的的。
只身入敌国救一枚棋子,不划算,也毫无胜算·这种没有利益,并且会以- xing -命为代价的事,北商的摄政王不会做·”·“既然你知道他不会来救你,你还这么乐观”·“不管景辕来不来,南照皇帝都不会杀我的。
现在南照岌岌可危,南照皇帝最大的威胁就是景辕,我是景辕的王妃,用我牵制景辕,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就算最后城破,景辕大军攻进城,我也是个很好的挡箭牌。
现在杀我,没有任何好处·”·“听你这么分析,那你迟早也是要死,你不怕”·“怕呀”沉胥语气变得很讨打:“我这个人胆子小,最怕死了,可是怕有用吗如果注定我将死在南照,挣扎不过是徒劳。”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景辕会来救你·”离鹤把玉笛放回腰间,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沉胥··沉胥收回目光:“说起来,怎么不见离鹤公子被提出去审问”·离鹤干笑两声:“我怎么知道你得问审讯官去。”
问了这话的第二天,离鹤就被狱卒带走,不知道是带去审讯,还是换牢房,之后没有回来过··在这里分不清日夜,除了吃饭时间,沉胥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过了几天,或许是十几天,牢房门被打开,他被狱卒带出去··带到一栋很大的宫殿里,宫殿四周是包间,座椅和壁画,像一个戏台,但此刻四周都站满侍卫·大殿正中有一个邢台,狱卒把沉胥带上邢台,手脚锁上铁链。
凭感知,沉胥知道这个宫殿里除了眼睛看得见的侍卫,还埋伏着不下千人·其中二楼藏满弓箭手,每个人的箭头都对准邢台这个位置··南照皇帝坐在他正前方的主位上,他四周都是装甲兵护卫,他与身旁太监说了几句话,然后在侍卫的保护下走到邢台这里来。
“等会儿景辕到的时候,说几句求他救你的话,朕答应,保你个全尸·”·“他不会来·”沉胥说··“他昨天派人送来信,今日午时会到,摄政王不像是会言而无信的人。”
“信肯定是别人模仿的,你被骗了·”·“你猜他在信里说什么他说,我会亲自接我的王妃回家·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他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敢说大话,你说,是不是很好笑”·“都说是别人仿写的,皇帝陛下,你怎么这么好骗我告诉你,景辕是不会来的,你别白费心思了。”
南照皇帝笑容收住,面目狰狞:“他要是不来,今日死的人就是你,你最好祈祷他快点来”·说罢甩袖回到座位上··香坛四周烟雾袅袅,一柱香的时间并不长,然后加上等待却是煎熬的。
沉胥明白,景辕与他不过是相互利用,即使两个人相处时间长了有了感情,但那种感情也是非常淡的·他断不可能异想天开希望景辕来救他·他不会这么想,景辕也不会这么做。
而南照皇帝恨他们入骨,想来今天,是难逃一死了··香已经燃了一半,午时三刻,快到了··他小时候喜欢鬼鬼怪怪的东西,对死也有一种敬畏之心·后来经历了很多事,对死也看淡了。
他提出潜入敌国的时候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他这辈子,除了小时候不懂事做了一些错事,后来他做的每一件事,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北商,就算到了地下,慕容家的列祖列宗也是能理解他的。
他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希望在临死前能看景辕一眼··当最后一点香燃尽,三人高的铁门被缓缓打开,四周的侍卫包围过去,把那里堵得水泄不通。
门外只有一个人··他穿着一身淡紫色华衣,黑发束起,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一步步往前,围着他的侍卫一步步后退·他身上没有半点杀气。
他朝邢台正中走来,白纱随着步伐漫舞,像是九天谪仙··他在沉胥面前站定,用一种爱到极致的目光望着他··士兵不复存在,圈套不复存在,敌人不复存在。
这一刻,天地间只有彼此··他伸出手,抚上他的脸··他说:“胥儿,我来接你回家·”·手持兵器的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二楼的弓箭手蓄意待发。
南照皇帝发出肆意的大笑··“姓景的,今天的这里,将是你的葬身之地”·景辕没理他,自顾帮沉胥把脸擦干净,与他额头相触,鼻尖相碰,耳鬓厮磨。
“胥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摄政王果真是个情种今日,朕就让你们到黄泉双宿双飞·”南照皇帝抬手,让弓箭手准备。
“等一下·”景辕转过身··“怎么害怕了”·景辕把沉胥护在身后,对南照皇帝说:“百年前,世间曾流传着一本兵书,传说得此兵书者可一统天下。
可惜这本兵书已经在六十年前失去音讯,没有人知道兵书的下落·”·“你跟朕说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知道兵书的下落”·“兵书就在我手上。”
景辕说··“不可能”南照皇帝一口否定:“兵书若真在你手里,你又何必一直做这个摄政王,自己当皇帝不是很好”·“兵书确实在我这里,不过,它被装在一个盒子里,盒子上有七巧玲珑锁,我无能,解不开锁。
皇帝陛下,我知道自己今天是无法活着走出去,但沉胥是无辜的,他不过是被我利用的棋子,你放了他,我任由你处置,兵书也双手奉上,如何”·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景辕从怀里拿出一个书本大小的盒子,放在地上。
“景辕你疯了你怎么能把兵书给这种人”·沉胥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你快走,别管我,就算你把兵书给他,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景辕握住他的手:“胥儿,我不会与你共死,因为我唯一的愿望是你能好好活着·”·他转头看向南照皇帝:“陛下,沉胥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杀他与不杀他并无区别。
但是饶他一命,就能得到可以一统天下的兵书,相信陛下比我还清楚这是个绝对占便宜的买卖·”·南照皇帝的目光有了动摇,盯着地上的兵书盒子看了半晌:“你放在盒子里,朕怎么知道兵书是真是假”·“陛下大可找个会开锁的人,把盒子开了一探究竟便是。
反正我人都在这里,周围都是陛下的人,我也逃不掉·”·南照皇帝跟身边的人耳语几句,一个人退出去,没多会儿带了一个开锁师傅过来··景辕拦住想上前拿盒子的侍卫:“陛下,先把胥儿放了,我就把兵书给你。”
南照皇帝站起身:“你放心,只要朕确定里面的是兵书,朕就放了你的男宠·朕堂堂一国之君,还会说谎不成”·“我自然是相信陛下一言九鼎的,那就请陛下快快开锁鉴定吧。”
开锁师傅提着工具过来,拿着盒子观察半天,又拿出工具试了半天,跪地:“此乃七巧玲珑锁,赎草民无能,无法解开此锁·不过,草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能解开。”
“谁”·“四国圣女,风飘雪·”·皇帝身边的大臣们讨论··“风飘雪不是早就死了”·“她死了,还有她的后代呢”·“风飘雪那个□□,还自封四国圣女,谁不知道,四个国家的皇帝谁跟她没一腿谁知道她的后代是谁呢”·“说起来她还被咱们陛下睡过呢哈哈哈”·“……”·“我就是四国圣女的后代。”
一个响亮的声音压过嘈杂,所有人的目光朝这里看过来··沉胥无视景辕震惊的目光,自顾说着:“七巧玲珑锁只有我会开,但是我有个条件,放了景辕。”
“胥儿,你在做什么”·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景辕,此刻眼底的怒气已经很明显··“你说你是四国圣女的后代你就是你拿什么证明。”
沉胥缓缓说着:“这个盒子的外层是榧木所制,它里面有一个夹层,夹层里灌慢水银,玲珑锁有一扣开错,里面的水银就会流出来,腐噬兵书,到时你们什么都拿不到。”
开锁师傅又看了一番,给出的答案与沉胥一样··“你们两个一唱一和,不过就是想拖延时间,以为朕是傻子,看不出来”南照皇帝从座位上走下来:“本来,朕想成全你们做一对黄泉夫妻,不过,朕现在改变主意了。
与其让你们一起死,不如让你们其中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死,不是更好玩”·“来人,端上来·”·太监端着两杯酒过来··“这两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没有毒。
你们各自选一杯,两杯酒喝下,朕就让你们离开·”·沉胥扯扯手上的锁链:“皇帝陛下,我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选反正现在你给我双翅膀,我也逃不了。
就不能让我用我的火眼金睛,给自己选一杯没毒的”·侍卫上前解开他的锁链··景辕一直看着他,他没看景辕一眼·盯着两杯酒端详一会儿,拿起一杯一饮而下,在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又把另一杯也一口饮尽。
身上所有力气抽空,倒在地上,又好像是景辕的怀里·有鲜血从唇里淌出来,腥甜的,他咽了咽,又有更多的血流出来,索- xing -不再管··他眼睛直直看着南照皇帝,话已经说不连贯。
“陛下,两杯酒都已经喝完,还望……望陛下金口玉言,让我们离开·”·☆、情到刻骨(1)·说完一大口血喷到地上··“胥儿”·他瘫倒在景辕怀里,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只有耳边,那个人唤他的声音尚能听清。
“胥儿,不要睡,睁开眼睛,看着我,我们还没有好好赏梅,别睡,你看看我,胥儿,胥儿……”·胥儿·太子哥哥也会喊他胥儿,可是这两个字在这个人口中听来却这么好听。
赏梅对啊,不知道梅园的梅花,还开着吗·说来真好笑,本来他接近景辕的目的是杀了他,最后却因为他,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要问为什么呢大概,就是他傻掉了··不知道太子哥哥会不会很失望不知道到了地下,慕容家的列祖列宗会不会怨他·可是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好困,好想睡觉。
“胥儿,不要睡,我这辈子没求过任何人什么,可是我现在求你,不要睡,看着我,你看着我·”·他想努力看一看这个人的脸,可是真的看不清了,视线从一片白色,变为黑暗。
景辕把沉胥轻轻放在地上,脱下外袍给他垫着,起身,朝南照皇帝走过去··“解药给我·”·士兵冲上来把他挡在五米之外··南照皇帝眯着眼睛,笑道:“没有解药。”
“给我”他直直盯着南照皇帝:“兵书外面的锁只有他会开,他死了,就算你得到兵书,你也用不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哈哈哈哈哈”南照皇帝仰天大笑,食指指着他:“谁说一定要兵书才能一统四国今- ri -你景辕交代在这里,北商的江山不相当于半块肉都到了朕嘴边,兵书不过是废物。”
景辕继续往前走,士兵往后退,没人敢冲上去冒险··他来到南照皇帝一米外停下,上百士兵围在他周围,每个人的刀刃都对准他··“南照有七位公主,二位皇子,陛下可谓承欢膝下,尽享天伦。
自然无暇顾及别的血缘亲情·”·明显话里有话,南照皇帝敛起笑容··“什么意思”·他神情依旧镇定,语气有条不紊。
“二十年前的三月份,风飘雪到南照行祭祀之礼,呆了四个月,一直到七月份才离开·”·南照皇帝眉头皱起··“陛下不觉得,胥儿的鼻子与你很像吗”·南照皇帝目光中有了犹豫。
“胥儿今年十九岁,他的生日,是三月初七·”·南照皇帝猛地睁大眼睛,仿佛想起什么可怕的事·震惊之余,他把目光投到地上昏迷不醒的沉胥身上。
须臾,他手颤抖着喊来太监:“解药解药快去拿”·一个大臣进言:“陛下,臣以为景辕是在拖延,应该速速了结他们”·“朕说去拿解药”他大吼。
很快,太监呈着一个小瓷瓶过来·南照皇帝拿过瓶子,从主位上下来,径直朝沉胥走过去··走了一半路,一个士兵急匆匆冲进来··“不好了陛下,城门……破了。”
南照皇帝瞳孔放大,脸上完全僵住,片刻才道:“你说什么”·“城门失守,敌军已经涌入城中,带头的是北商骠骑大将军,晋骁。
陛下,快逃吧·”·他脸色骤变,看向景辕··“好,好好一个摄政王高明佩服”·说着朝后退出去,挥手下令:“放箭”·二楼并无动静,片刻过后,涌现出另一支士兵,是属于北商的士兵。
大门被撞开,晋骁带领大军冲进来,将南照皇帝和其士兵全部包围··“参见王爷·”晋骁跪地:“东门,南门,西门,北门,已全部拿下,现只剩后宫和天牢”·“做得很好,晋将军请起。”
景辕亲自扶起晋骁,下令:“拿下南照皇帝”·“是·”·士兵冲过去,南照皇帝躲在他的侍卫后面,高高扬起解药。
“谁敢过来,朕就毁了解药让你的男宠给朕陪葬”·士兵迟疑,通通望向景辕··晋骁也看到地上晕过去的沉胥,脸色大变,冲过去扶起沉胥:“胥公子,胥公子,醒醒,你怎么了王爷,胥公子这是……”·“他喝了毒酒。”
景辕声音淡淡的··南照皇帝说:“解药世间只有一颗,姓景的,你要是不想你的男宠死,就让我离开·”·晋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提剑架上南照皇帝脖子。
“交出解药,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晋骁眼睛里在冒火,已经管不了什么军令如山了··“你们王爷都没有发话,晋将军火气可不小。
你动手啊,你要杀了我,我就把解药吞了·反正都是死,有摄政王妃陪葬,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景辕说:“晋将军,放开他,让他走·”·晋骁用力握紧剑柄,又松手,又握紧,最后还是听从景辕的,默默退下。
景辕走到南照皇帝面前,伸出手:“我答应放了你,先把解药拿出来·”·“现在给你解药,你不放我怎么办”·“我景辕说到做到。”
“那你现在给我准备快马,银子,让你的人闪开·”·景辕:“按他说的做·”·很快,侍卫牵着马过来,东西也全部准备好。
“可以了,解药拿出来吧·”·南照皇帝做了一个掏药的假动作,随后一跃跳上马,挥鞭子,头也不回就往铁门处跑··景辕拔出腰间匕首丢过去,正中他后心。
侍卫迅速上前,搜到解药后拿过来·景辕打开瓶盖,里面却是空的··“哈哈哈哈哈哈”南照皇帝口吐鲜血,却发出狰狞恶毒的笑:“哈哈哈哈这可不是普通毒药,这是百日枯,是没有解药的。
但你放心,他一时半会死不了,他会慢慢丧失嗅觉,视觉,听觉,和行动能力,他的身体会由里到外开始腐烂,但他意识很清楚,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慢慢腐烂,到第一百日,化为一滩血水,死无全尸哈哈哈哈哈……啊——”·一只血淋淋的手飞出去,挂在邢台铁链上。
景辕的剑在滴血,他双眸血红:“解药在哪”·“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解药啊——”·又是一只手飞出去。
“解药在哪”·南照皇帝身体已经变形,在地上奇怪地扭曲着,只剩一口气,他沾血的眼皮子动了动··“我说了,没有解药姓景的,你男宠会死得比我惨十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嘴巴大张,血源源不断涌出,眼睛泛白,死死盯着一个地方,人已经没了呼吸。
“搜翻遍皇宫,把解药搜出来”·“叫太医,把太医全部带过来”·半柱香时间后。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南照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全部跪在这里,景辕抱着沉胥坐在地上,脸上没有表情,声音没有温度··“三天时间,制出百日枯解药,否则,谁也别想活”·“王爷,百日枯没有解药啊,别说三天,就是三年我们也制不出啊……”·那个太医已经倒地,脖子上鲜血喷出来。
景辕抬了抬眼皮:“三天每多一天制不出,太医院就多一个人去陪你们皇帝·”·“是,是……”·太医们们伏地上,没人再敢出气。
“王爷,南照皇帝所有家眷都在这了,要如何处置”·“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王爷饶命”·下面跪着的,有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南照皇帝最宠的是谁”景辕问南照大臣。
“是……是两位皇子·”大臣颤颤发抖··“那这两位皇子,便赐百日枯·其余的,十四岁以上的,赐白绫一条,十四岁以下的,发配充军。”
士兵拿来白绫,不到一柱香时间,哭喊声消失了,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尸体··景辕看向那群大臣:“你们皇帝让我的胥儿喝百日枯,我也让他最宠爱的儿子喝百日枯,其实本王还是很公平的,是吗”·那大臣哪敢说不是,边抖边点头。
“是……是,王爷仁慈,王爷仁慈·”·“你们都说本王仁慈了,本王也不能杀了你们是不是”·“王爷不杀之恩,我们愿为王爷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就不必了,不过,既然几位大臣如此忠心耿耿,不如去陪你们的皇帝吧·”·景辕动动手指,士兵手起刀落,所有大臣倒地··士兵攻城,死伤不过百人。
这一日真正血流成河的地方,是这个宫殿··一夜之间,已是千条人命··南照的皇室,后妃,大臣,太监,宫女,一个未留··当士兵的手伸向最后一群宫女的时候,晋骁跪到景辕面前。
“王爷,杀孽太重,会遭天谴的·”·“胥儿已经这样了,晋将军觉得,本王会害怕天谴吗”·晋骁心痛得无以复加,这种心痛一半是因为沉胥中毒,一半是因为突然意识到,景辕对沉胥的感情,他晋骁粉身碎骨也比不上。
这一刻,他发现他居然不是很痛恨这个摄政王了··“王爷您即便不在意自己,可是胥公子醒来知道了,也会不开心的·王爷,您不想胥公子不开心,是不是”·说到沉胥,景辕走火入魔的目光才有了变化,他低头看着沉胥,抚摸着他的脸,嗫嚅着。
“胥儿,你会不开心吗”·“我只是想为你报仇,我的胥儿这么好,他居然敢这么对你我太生气了·胥儿,你跟我说说话,你要是不开心,我就不做了。”
“我答应你,我不会做任何让你不开心的事·胥儿,你醒醒,好不好”·☆、情到刻骨(2)·皇城在夜色降临后归于宁静,地上尸体被士兵清理走,仍有浓烈血气灌满鼻腔,长久不散。
士兵搜遍天牢,没有找到黑风和离鹤··景辕抱着沉胥转移到寝宫,为他擦拭身体,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彻夜守在身边··晋骁未解盔甲,坐在寝宫外坐了一夜。
太医院灯火通明,里面一地散落的医书,头发花白的老太医在搭配药材·有几个年轻太医想逃跑,尸体被挂在城楼上示众··当晨光熹微,旭日东升的时候,一个年轻貌美的绿衣男子来到寝宫外。
从昨晚到现在,南照皇城内外已被占领,士兵彻夜巡逻,居然被人混进来是他的失职,晋骁提剑上前:“什么人”·离鹤手拿玉笛端详晋骁片刻,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骠骑大将军,晋骁吧”·“你是谁”晋骁更加警惕。
“我是离鹤,晋将军别紧张,我是景辕和沉胥的朋友·”·这人实在太不正派,晋骁无法相信沉胥会跟这样的人结交··“朋友我怎么没见过你”·“好吧,就算不是朋友,那也是盟友。
我与他们在草原上才认识的,晋将军自然不知道·不过攻下南照皇城,我可是功不可没的·”·晋骁想起景辕书信里提到的,皇城内有人接应,道:“那个接应的人就是你听说有个人和胥公子一起被南照人抓了,也是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怎么和王爷通信的”·离鹤点头:“晋将军,你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晋骁垂下头。
离鹤道:“我们现在最紧要的,应该是胥公子的毒,不是吗”·“离鹤公子可有办法”·“我都来这里了,自然不是来看热闹。”
“真的公子懂医术·”·“我不懂医术·”·离鹤说着往寝宫里走,晋骁一头雾水跟在后面··寝宫内一片死寂,景辕坐在床头一动不动,如果不是眼睛还睁着,大概会被认为已经死了。
离鹤与晋骁进门,走过来,一直走到龙床面前,景辕没有反应··“参见王爷”·“见过王爷·”·两人行礼,景辕没有反应。
“王爷,离鹤公子说有办法救胥公子·”·景辕目光“刷”地看过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离鹤摇着玉笛坐到桌旁,自顾给自己倒杯水,抿一口,再次把目光投向景辕。
“王爷,我今日是来与你谈条件的·”他玩弄着茶杯:“当然,也可以顺便救救你的王妃·”·茶杯放桌上发出一声不轻的声音:“不过条件不知道北商的摄政王能不能承担得起”·景辕:“你说。”
“当初与王爷约定,我助王爷拿下南照,王爷将凤凰城和凤凰城周边的疆土送给我·如今,除了拿下南照皇城,又多了一件事,就是王妃的命·”·景辕:“不用拐弯抹角,你要什么直接说。”
“我要整个南照”·离鹤说完这句话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寝宫内静得可以听见远处寺庙的钟声··“一个凤凰城已经占据南照半壁疆土,你居然还想要整个南照离鹤公子,你胃口未免也太大了”·晋骁是一个大度随和的人,此刻连他都觉得离鹤这个要求太过分。
“将南照送我,南照将会对北商俯首称臣,每年向北商进贡黄金白银,金银珠宝,丝绸布料,以及歌姬美人,数量由北商定·”·晋骁对景辕说:“王爷您御驾亲征,一路颠簸数月,士兵损失,物资损失,最后好不容易拿下南照。
如果真这么轻易送人,不仅有损于您的威名,更是寒了北商士兵的心,王爷,不可”·离鹤淡然地喝着茶:“我说了今日只是来谈条件,王爷自然可以说不。
当然,胥公子是我的朋友,王爷您不答应,我同样会救他·不过……”他饶有意味地看向景辕:“他醒了以后,便不能随你回去,他得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人。”
晋骁睁大眼睛看向离鹤··离鹤见怪不怪地笑着:“对,不瞒你们,我倾心于摄政王妃·”·“我答应你·”·景辕开口。
“你把胥儿身上的毒解了,你就是南照王·”·“王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这就为胥公子解毒·”·离鹤将一颗白色药丸喂到沉胥嘴里,便起身整理衣冠。
“好了,毒已经解了·他一柱香后会醒来·”·太医院所有太医束手无策,他一颗药丸就能解晋骁怀疑他在诓人,冲到门口堵住他的路:“我不想怀疑公子,不过还是请公子等胥公子醒来再走。”
离鹤摊手,走回来坐下··一柱香后,沉胥果然醒了··“我没死”·景辕脸上终于露出笑,命人喊来太医,太医一检查,他身上的毒确实解了。
老太医颤抖着花白胡子,看离鹤一脸仰慕:“敢问这位公子,这解药是何种配方,居然能解百日枯的毒”·离鹤翘起腿,手拄下巴:“他喝的毒酒里面根本不是百日枯。”
“你的意思是南照皇帝骗了本王”·“骗倒是没骗,只不过那毒酒在你们喝之前被我掉包了·他喝下的只是普通的让人昏睡的毒。”
……·“为了得到南照,你居然用这种女干诈的方法”晋骁气愤··“兵不厌诈·更何况,从他昏睡,王爷就一直逼迫太医制作百日枯的解药,而没有让太医为他诊治。
如果之前随便喊个太医给他把下脉,我这雕虫小技不就被识破了可惜,你们没有这么做·”离鹤走过来,走到景辕面前:“王爷,您该不会想反悔吧”·景辕:“离鹤公子,南照王。
关于每年进贡的物品和数量,本王回朝后会命人拟个清单送来·”·离鹤笑起来:“摄政王果然言而有信,本王在这里,祝摄政王和王妃,百年偕老·”·“谢南照王吉言。”
“王妃病刚好不可颠簸,可在我南照多留几天,本王会命人带你们四处逛逛·”·离鹤走后,沉胥脑子还处于一片混乱,看向景辕:“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什么掉包什么南照王你们和离鹤做了什么交易”·晋骁说:“胥公子,王爷为了救你,答应把整个南照送给离鹤。”
晋骁把前因后果全部说了一遍··沉胥愣了半天,想对景辕说你为什么这么傻士兵行军数月好不容易攻打下南照,不是拿来拱手送人的况且他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为什么不谨慎考虑一下·可是当看到景辕望向他的目光,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躺下来,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翻个身背对着众人··景辕:“都下去吧,让胥儿好好休息·”·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景辕凑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我就在这里·”·沉胥闭上眼睛,想着晋骁说的话·既然离鹤把毒药掉包,那他为什么当时不站出来,为什么在景辕怒极杀人的时候他不站出来阻止,为什么偏偏要隔一天才拿着解药来谈条件他前一天明明也可以谈条件,为什么一定要拖一晚上这一晚上究竟给了他什么优势·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难道他一开始的目的,就不仅仅只是凤凰城而且,他分明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要刻意对所有人说喜欢自己·离鹤,到底是什么人·他真的只是想要南照这么简单·想着这些问题,沉胥睡不着。
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气息··那个人是北商的摄政王,但他是他的夫君··难道离鹤一开始就料到景辕一定会为了自己,放弃南照·连他自己都看不懂景辕,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离鹤也太过于了解景辕。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除了你的亲人,就是你的敌人··景辕没有亲人,离鹤,会是他的敌人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些疑问沉胥只能藏在心里,他不能跟景辕说,因为景辕是因为自己才放弃南照的。
说到底一切的根源是他自己··装睡也没意思,沉胥翻个身,看向景辕·他发现景辕一直看着他··“对了,黑风呢”他四周看看。
“大牢已经翻过来一遍,没有找到人·”·沉胥眼中多了一些东西,却又不知是什么,景辕搂着他的肩膀,把他搂进怀里:“我派了三支士兵去找,一定能找到的。”
“嗯·”沉默一下,他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等你身体好些,我们就启程·”·沉胥看向外面,入目是一片绿叶,天朗气清。
“已经晚春了,梅园的梅花大概已经谢了·”·“我们进军南照也有三个月,梅花花期再长也熬不过三个月·谢了没关系,明年,我再陪胥儿赏花。”
“景辕,我们这次空手而归,皇上会怪你吗”·“不会·”·“将南照拱手送人,即便皇上不怪你,流言蜚语也必不会少,你不怕吗”·“并不算拱手送人,只不过是让离鹤做南照的王罢了,南照依旧属于北商附属。
胥儿,你问我怕不怕,我想告诉你,流言蜚语算什么”景辕低头凝视他:“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便一直无所畏惧·”·“人家都说,对一样东西付出的越多,最后遭遇背叛痛苦就越多。”
他坐起来看着景辕的眼睛:“景辕,你就不怕有一天我背叛你吗”·☆、情到刻骨(3)·“那你会吗”景辕反问:“胥儿,你会背叛我吗”·这个问题,沉胥给不出答案,他只能摇头:“我不知道。”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说:“未来怎样,如何能预料呢”·“怎么不能预料未来的某一天,我会一统四国,我会是四国的王,你会是我的皇后。”
·“没想到你的野心这么大哈哈……”他笑不出来··“这与野心无关,胥儿,你不懂这天下纷争,你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但是别人就是要让你不得安宁。
南照不就是一个例子你不吞并别人,别人就要吞并你·”·“可是也只是南照入侵我们而已,东苑,西辽并没有冒犯我们·”·“南照一败,下一个目标会是谁胥儿,你觉得东苑,西辽不会有危机感吗还会什么都不做,安安稳稳过日子”·景辕的心思已经很明显,北商不可能老实守着自己的疆土过日子,他景辕也不可能仅满足于当个摄政王。
“胥儿,你放心,若失败,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与你无任何关系·”·景辕牵起他的手:“都快入夏了,你手怎么还这么凉”说着把他的两只手放在他的手心里暖着。
晋骁在沉胥醒来便率领五万大军先行离去··景辕和沉胥在南照呆了三天,这三天景辕派了几乎一半士兵去找黑风,都一无所获··“好好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束手无策的时候,离鹤来了,还把黑风也带来。
黑风还是穿着离开时的那件衣服,一身的黄色糊状物体,老远便能闻到陈年茅厕爆炸的味道,不过他笑容超灿烂,一排大板牙超白··“神仙哥哥——”·他展开双臂,朝沉胥跑过来。
这……他要不要躲·景辕,离鹤,你们在哪你们过去那边干什么侍卫呢宫女呢·黑风如愿扑进沉胥怀里。
“神仙哥哥你终于来了俺快闷死了,他们不让俺走整天对着大白鱼俺都快闷死了他们还不给俺吃糖神仙哥哥你终于来了俺想吃糖了,俺要糖,糖糖糖”·臭气从四肢,渗透到每一个毛孔。
沉胥望天,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黑风还抱着他上跳下跃,蹦蹦跳跳,蹭来蹭去……·“神仙哥哥俺太想你了,见到你真好。”
“神仙哥哥俺不想来草原了草原不好玩还没有糖,俺想回去”·“神仙哥哥你手举那么高干嘛你摸俺的脸俺没有糖吃俺都瘦了你看你看”·沉胥手指放下来还没触碰到黑风脸又赶紧收回,大大点头:“是是是黑风你瘦了,等我们回去让你好好补补。”
“嗯,俺要好多好多糖”·“好,好多糖”·沉胥站得笔直,脸恨不得转到背后去··“神仙哥哥你是不是嫌弃俺了”·“没有怎么会”·“那神仙哥哥你都不看我”·沉胥做出一副“十分不勉强的表情,面含微笑”。
“黑风,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我让人带你去沐浴,换身衣服,然后我给你准备一桌子的糖,好不好”·“好”·黑风又大大地给了他个熊抱,才放开。
侍卫带着黑风去洗澡,沉胥让人准备了三个浴桶,装满三桶水,足足洗了三个时辰,皮都快搓掉了才起来穿衣··“景辕,你帮我闻闻,还有没有味道”·“胥儿,这个问题你都问不下十遍了……”说着帮他系好腰带:“真的没有味道了,现在你全身上下都是香香的。”
沉胥手抬得老高,左闻闻,右闻闻,扯过一缕头发闻闻,低头闻闻,抬起脚闻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景辕轻叹口气,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下你放心了吧”·沉胥震惊地捂着被亲的地方:“你居然下得去口”·“真的没有味道了,已经洗得很干净,胥儿要我说几遍呢还是,想染上我的味道才不会觉得不干净”景辕眨下眼睛,把手放到他腰带上,沉胥慌忙抓住他手:“别别别,不不不,我还是觉得没洗干净,你出去,我再洗一遍,我……”·景辕手指熟练一挑,腰带落地,沉胥嘴里还喋喋不休说着,人已经被景辕推倒在床上。
“胥儿,这么久没见我,是不是很想”·景辕笑着咬上他耳垂,手轻车熟路找着他敏感的地方,白纱落地……·两个时辰后。
景辕坐床边穿衣服,穿戴好后来被子里把捂头大睡的沉胥抓起来:“穿衣服,再过会儿有人来催了·”·“不起”·沉胥推开他的手,翻个身。
“胥公子,还没洗好吗”·离鹤的声音··景辕笑道:“看吧,话才说完就来催了·”·“已经五个时辰了,沐浴这么长时间对身体不好,胥公子”·沉胥掀开被子探出脑袋:“知道了,马上”·然后不情不愿地起来穿衣服。
景辕拿起衣服帮他,扣胸前纽扣的时候两人挨得很近,景辕望着他:“现在胥儿身体,里面,外面都是我的味道,不纠结了吧”·沉胥一脚踢到景辕蛋上……才怪,是差点。
景辕握着他的脚:“胥儿脾气这般暴躁,果然是为夫失职,晚上再补偿你一遍·”·“不用,谢谢·”·“心口不一哦”·“我去你娘的心口不一……”沉胥一个挺身从床上跳起来,朝着景辕就是一个连环回旋踢。
然后他被景辕抓着脚在空中来了连环旋转,景辕还笑得贱贱的:“我的娘,也是胥儿的娘,辱骂长辈是为不孝,为子不孝,天打雷劈,胥儿再考虑考虑”·“考虑你个头你放开我”·“居然骂为夫”景辕抓着他的脚,又是一圈,景辕双手抱房梁,勉强没有被景辕甩起来,但是也下不去。
灵光一闪,他回头对景辕笑:“我一个月洗一次脚,其实味道也没有很重,对不对”还伸出另一只脚在景辕脸前晃晃··然后另一只脚也被景辕抓住。
“当然,作为夫君,对自己的夫人当然要容忍,虽然我现在已经被辣得眼睛都难睁开了·”·“去老子才没脚臭快放开我,不玩了”·“说声‘夫君,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脏话了’,我就放了你。”
“这么恶心的话留着你自己说·”他死死抱着房梁,其实并不吃力,景辕在下面托着他的脚才使力,手酸的又不是他,谁怕谁啊·景辕半天动静,沉胥低头看,发现景辕在脱他鞋子,脱了鞋子又脱袜子。
“喂喂喂,你干嘛你不怕被我脚气熏着啊,住手啊喂哈哈哈哈哈好痒你怎么知道我脚底怕痒哈哈哈哈不好玩不玩了放我下来哈哈哈你个喜欢闻人脚气的死变态哈哈哈你等我下来不挠死你哈哈哈哈不玩了放我下来不玩了真不玩了……”·“说夫君我错了。”
景辕动作下流神色严肃的样子还真好笑··“夫君我没错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哈哈哈哈……”·“说夫君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脏话了。”
“哈哈哈夫君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脏话了·”·景辕终于停下动作,沉胥整个人虚脱地坐地上,顾不得才换的衣服,摸着笑到抽筋的脸,一句话都不想说。
“刚才那声夫君真好听,胥儿再叫一声听听”·“我干你……”手忙捂住嘴,盯着屋顶:“我觉得这房梁的触感不错,抱着挺舒服的,不如咱们北商也用这种木材”·“胥儿,房梁是用来支撑房屋的,不是用来抱的。”
“我就要用来抱咋了观念都是人定的,以前的人或许很聪明,但不代表现在的人没有古人聪明是不是谁说房梁只能支撑房屋用,我现在宣布,它可以用来当抱枕,怎么啦你觉得不行那我们来辩论一下,你支持古人观点,我支持我自己,来”·景辕在他脸上捏了一下,轻叹口气:“胥儿喜欢这根房梁”·沉胥以为他还要跟自己杠,挺直腰板:“是呀,我就喜欢它,它是我救命恩人,你有意见”·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两天后他们启程离开南照,离鹤让人红锦缎包装,打着蝴蝶结送来一大个东西。
里面就是那一大根房梁……·“我们王知道王妃喜欢这个房梁,便命人把房梁拆下来送给王妃,做饯别礼物·”·他什么时候说喜欢了·沉胥望向景辕,景辕十分开心地替他收下房梁。
果然,景辕搞的鬼··沉胥问那侍卫:“你们把房梁拆下来,房子没塌”·“王妃放心,我们又补了一根别的房梁上去·”·沉胥撇撇嘴,对着空气,其实是对景辕说:“我记得我好像没有说过喜欢房梁,真不知道是哪个造的谣。”
“胥儿忘了,它是你的救命恩人,自然要随你一路前行·”·“……”好吧,他无法反驳··沉胥指着那根比他腰还粗,比他人还长,表面勉强算是光滑,丑得不能再丑的房梁,问景辕:“可是,这跟东西要放哪我记得我们马车不够大。”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景辕打个响指,一个侍卫牵着一辆加大马车过来··“胥儿不必担心,离鹤为你准备了马车,你坐在里面,无论你是横着抱,竖着抱,斜着抱,都可以。”
景辕指着外面的包装:“为了抱着舒服,离鹤还让人在外面裹了一层锦缎,胥儿抱着它一定舒服·”·马车上,抱着一大根房梁,喝茶喝不到,糕点吃不到的沉胥深深怀疑人生。
他到底为什么要说房梁可以做抱枕·景辕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暴君·说是这么说,但是他的心里却一直没有这么想过··在身份戳穿前,景辕真的是对他特别好,他不会说太多甜蜜的话,但行动上无微不至,事事依着他,宠着他,疼爱他,为他挡灾祸,挡仇敌,甚至可以为他放弃生命。
只那日在南照皇宫,离鹤带黑风出现,黑风一身粪便冲过来,他没有帮他挡··一次而已··大军启程当日,景辕写了回朝奏折,令人快马加鞭送去昱城··沉胥在行军途中收到止砚的书信。
信里是一副画,和几行诗,止砚没有这样的手笔,字迹是慕容凌的··看来止砚已经和太子哥哥接头,沉胥有些欣慰,但下一秒,他的心凝固··藏头诗里说:闻卿将回,吾心宽慰,归途漫漫,凶险未知,除恶扬善,最佳时期。
太子哥哥要他在回去途中杀了景辕··☆、情到刻骨(4)·对于他的私事景辕向来尊重他,从认识到现在,即便是成亲以后,景辕没有多问过,此刻看他盯着书信看这么久,才随口问:“谁的信,怎么了吗”·沉胥摇摇头,撕碎书信,向窗外扬手,抬头对景辕露出往日吊儿郎当的笑。
“止砚的信,有几家青楼,阳光大道不走,要走独木桥,趁老子不在,居然敢跟断月楼抢生意不知道老子是摄政王的人吗看老……”·景辕望着他。
“嗯……看我回去不亏死他们·”·“钱不过身外之物,何须这般在意”景辕说··“其实商场跟官场一样,不过你们看中的是权力,商人看中的是钱,钱赚的越多,就越有成就感。”
“说起这个,我还不知道胥儿当初为何要经商”·沉胥想也不想:“为了赚钱啊·”·“那胥儿为何要开青楼”·“北商人为悦己者容,故成衣店竞争太大,我没后台,资金少,不适合。
而开饭馆我又没专业知识,店里不得清冷死钱赚不到几个,还麻烦·青楼就不一样了,哪个地方,哪个男的不上青楼有市场,还暴利。”
“嗯·”景辕缓缓点头:“胥儿脑袋瓜子还行,知道有人好男色,一时间几乎垄断所有青楼的生意·”·“说实话,你在认识我之前有没有去青楼找过小倌”沉胥突然跳过来,手放在景辕脖子前,死死盯着他,饶有一种他要是点头他就掐死他的冲动。
“没有·”景辕说··“真的你没有骗我”·“在遇见胥儿以前,我对任何男子都不感兴趣。”
“那女子呢”·“一样·”景辕抓住沉胥手腕把他拽到怀里:“胥儿呢传闻断月楼楼主,可是风流得很”·“没有,没有……一定是谣言,谣言,哈哈。”
他一点点抽手,景辕又抓回去,目光变得很认真:“胥儿,有些话想跟你说,又怕你听了觉得矫情·我没有与别人成过亲,我不知道别的夫妻是怎样的,但是我想,夫妻,大概便是相濡以沫,恩爱两不疑。”
景辕把他的两只手握在手里:“从我们认识,到成亲,到现在,我一直没有问过你的过去,并不是我不在意·我很在意,正因为在意,我希望你能有一天真正信任我,信任到愿意对我说这一切。
当然,我明白每个人都有一些不愿启齿的秘密和过往,我不会勉强你,但是我真心希望,有一天你能对我敞开心扉·不管这一天有多远,我相信会有这一天·”·景辕的眸子里映着呆愣的自己。
“胥儿,成亲的那天我说的话就是我的心里话,虽我们都为男子,但是我已经认定你为我景辕此生唯一的伴侣·不改,不变·”·“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但是有一点,不许背叛我,不许离开我·”·景辕紧紧拥着他,他在景辕怀里闭上眼睛,他怕自己再看一眼会难过··大军在凤凰城外扎营休息··入夜,黑风缠着沉胥玩游戏,景辕从营帐里出来。
- shi -地旁芦苇摇曳,深蓝夜幕无边,星火遥遥欲坠··景辕走到芦苇前,一个黑色身影来到他身边··“王爷,这几个月我去找了当年认识三皇子的人,无一例外全部死于非命。
最后费了好大周折找到一个死里逃生的宫女,那宫女告诉我,张皇后曾私下见过一个人,那个人叫吴宗,是现在断月楼,胥公子身边的吴长老·”·“承乾十四年,三皇子被驱逐出宫,后音讯全无。
断月楼楼主沉胥的资料,是在承乾十四年才有,之前,查不到关于沉胥这个人的任何信息·王爷,属下怀疑……”·“木离·”景辕打断:“你在本王身边多少年了”·“禀王爷,十三年。”
“你去库房领十年俸禄,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本王的人·”·“王爷”木离“咚”地跪地,满脸惊愕:“王爷,是属下办事效率低,属下会改,求王爷,别不要我”·“我让你调查三皇子的资料,谁让你私自调查胥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可是……可是各种资料显示,胥公子,可能……可能是三皇子的人。”
“还不知悔改好了,你走吧·”景辕转身离开··“王爷”木离膝行过去抓住景辕裤脚,眼眶发红:“王爷,我错了,我不该私自调查胥公子,我愿意领罚,王爷要怎么罚我都可以,王爷,求你不要赶我走……”·景辕背对他而立,声音没有温度。
“山- yin -之行,昱城异动,到此为止·这几个月,你没有出过王府,没有调查过任何事情,也没有来见过本王·”·“是·”·“回去领三十大板,是给你擅作主张的惩罚。”
“谢王爷……”木离手指扣进泥土,指甲破裂,他不觉得疼:“谢王爷,不抛弃我……”·景辕已经离开,后一句话只是他自己说给自己听。
木离摸了下脸,才发现自己一脸泪水··他的王爷,变了……·主营帐··黑风把离鹤送沉胥的那根房梁放地上,坐房梁上,以屁股的肌肉促使房梁滚来滚去,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沉胥倒杯水:“黑风,过来喝水·”·黑风从木头上站起来,跑过来,喝一口茶,又吐地上:“苦神仙哥哥,俺要吃糖·”·“好,你的糖马上就来。”
不到半柱香时间,侍卫端着糖果上来··“这是凤凰城一家有名的糖果铺,他家的糖品种齐全,味道甜而不腻,黑风,快尝尝·”·黑风望糖果的眼神就像守财奴看见一座金山,两只手开始剥糖纸,一口气吃五颗。
沉胥将手伸到糖盘子下面,拿出下面的纸条··“黑风,神仙哥哥去换身衣服,你慢慢吃·”·“嗯·”·沉胥进曼纱后展开纸条:木离开始怀疑,现已离开北商,往草原方向去。
必不得让两人会面,若已会面,速决·纸条后面是一袋白色粉末··毒药··沉胥倒了一杯茶水,将粉末倒入水中,搅匀··事情很简单,可他手全程都在抖。
粉末在杯中融化,无色无味,茶香亦然··他端着茶水出去,景辕也刚好回来,桌上全是糖纸,黑风含着一口的糖回头:“这糖太好吃了你要吃吗神仙嫂嫂”·景辕挥挥手,看都不看黑风一眼,走到沉胥身边,故意板着一张脸:“胥儿,你是怎么教黑风的什么嫂嫂”他在沉胥耳边轻声:“下次再这样,我得亲自告诉黑风,究竟谁才是‘嫂嫂’”说着手就开始不安分。
沉胥抓住他的手,把茶水递过去:“出去一圈渴了吧喝点水·”他露出微笑··若景辕知道真相,他死了不要紧,却会连累断月楼无辜的人,连累太子哥哥,北商的江山会完蛋,四国百姓将会陷入战乱,天下烽烟四起,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是北商的三皇子,守护家国是他的义务,除恶扬善是他的责任··景辕,不能活··明明该是这样的·可是,当景辕接过茶杯,他想到的不是只手遮天,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摄政王。
而是他在悬崖边没有放开他的手,与他一起跌下去,再护着他爬上来,小心翼翼的景辕··是手被狼咬出血痕,却还把唯一的狼皮给他取暖,毫不在乎自己伤口的景辕。
是给予了他一场盛大婚礼的景辕··是不顾别人看法,不在意世俗眼光,对天立誓,自己是他唯一挚爱的景辕··是为了救他,明知是圈套还傻傻钻进来,单枪匹马毫无胜算,却笑着说“胥儿,我来接你回家”的景辕。
·……·杯壁到唇边,他抓住景辕的手:“我刚才倒的,可能凉了,我重新帮你倒杯·”·“不凉,胥儿倒的水,我怎么能不喝”景辕笑着,就要喝下,沉胥一把抢过来重重放桌子上:“真的凉了,让你别喝你就别喝”·黑风吓得把最后一颗糖颤颤巍巍放回糖盘里。
景辕错愕:“胥儿,你怎么了”·“你手怎么在抖”景辕抓过他的手:“还这么凉这几天虽然温度回升,但是入夜还是有点凉,多穿点衣服。”
说着就把外袍脱下来给他披上··沉胥拉着领口抱住自己,瞪了景辕一眼:“都怪你,出去那么久,等你半天都不回来·”·话一出,景辕就明白他是生气自己回来晚了,哄道:“好胥儿,我错了,不该出去这么久。
我一口干了这杯茶,给你赔罪,好不好”·景辕去桌上端茶杯,沉胥抓着另一边不给他拿··“夫人,为夫错了·”景辕无奈道,望向他的眼睛才发现他眼眶里有泪光。
“胥儿……怎么哭了……”景辕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个情况,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是本能反应把他抱进怀里:“不哭不哭,是我的错,你想怎么罚我都行,不要哭了,好吗”·沉胥在景辕怀里抽泣了一下,伸手把茶杯打碎在地。
“哐啷”·他红着眼睛望着景辕:“不给你喝,就不给你喝,想喝自己倒去,就不给你喝我倒的”·脸颊被捏了一下。
景辕反而笑起来··“胥儿你怎么这么可爱”·转身倒了一杯茶,端到沉胥面前:“夫人喝口茶,消消气,莫与为夫计较。”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烫”·景辕俯身吹了吹:“不烫了,夫人请喝茶·”·沉胥又红了眼眶,他别过脸:“你别看我,我就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然后夺过茶杯一口喝完··这一晚,两人睡得很早,没有行房事,相拥而眠··三更,沉胥喊了几声景辕没反应,他点下他睡- xue -,收拾包袱离开,没有留下任何书信。
不需要书信,因为他们很快会再见面··景辕会知道一切,而他,会在战场上,光明正大与景辕对决··临走前,他来到床边,在熟睡的人唇上烙下最后一吻。
景辕,再见··这个最不可能过平凡日子的人,给了他一段平凡快乐的日子··有这段回忆··这一生,足矣···☆、情到刻骨(5)·营帐四周有士兵巡逻,每一个时辰轮换一次,共有四支军队,每支军队二十六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一支军队。
三更十分的时候,东面和北面的军队会巡逻到东北角方向,也就是这个时候正东面,和正北面是松懈的··说起来这个巡逻方法还是他和景辕一起制定的··三更十分,沉胥从正北面离开。
离开的时候营帐四周是寂静的,只有巡逻士兵的铠甲声和脚步声··东方泛白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七公里地·回头看看,入目只有灰白的天空和绿色的草原。
再往前走三公里,有一个驿站,驿站四周有官兵把守,里面坐着一个人·蓝衣黑发,雍容高贵,那个人背对着他,但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太子哥哥··“什么人”·官兵在他前面架起大刀。
“太子哥哥……”沉胥喊出声··慕容凌回头,手中的茶水洒出来,他丢下茶杯大步走过来,一边示意官兵退下··慕容凌展开双臂与他相拥,嘴里不停重复:“平安就好,平安就好……”·亲人重复,令两人都红了眼眶。
拥抱过后,慕容凌看着沉胥,激动中有着心疼:“胥儿,这段日子苦了你了·”·“我不苦,太子哥哥,反到是你,你又瘦了,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体”沉胥抓着慕容凌皮包骨头的手,满是心疼。
慕容凌露出一个笑:“你太子哥哥身体很好,你放心,这次来我带了四千精兵来协助你·对了,你跑到这里来和我们汇合不会被景辕发现吗”·沉胥避开慕容凌目光,吞吐一会儿才道:“其实我是从军营里悄悄跑出来的,我也不打算回去了。”
顿了顿,他抬起头:“太子哥哥,从小你就教我君子坦荡荡,我不想做背后害人的小人,我想在战场上与景辕公平对决·”·他望着慕容凌,他相信太子哥哥会懂他的。
许久,慕容凌叹一口气:“胥儿,你公平与他对决,你又怎会是他的对手为兄教你为君子之道,是让你修养身心·对待君子,才须君子之道,对待小人,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如果别人以女干计害我,我也用女干计对付他,那我与他有何区别”·“你呀,就是钻牛角尖·”慕容凌望着远处,悠悠开口:“关于父皇,母后,以及景辕父亲景心的故事,母后想必已经告诉过你。”
“嗯,我都知道·”·“你知道这些,就应该知道,这些年母后的煎熬·父皇不爱母后,不爱我们,他现在已经完全把景辕当成他的亲生儿子,要什么给什么,就差个皇位了。
一旦景辕成为皇帝,会发生什么你想过吗景辕六亲不认,他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你觉得他当了皇帝,母后和我们会有好下场”·“父皇因为一个男人糊涂,我不希望你也这样,你明白吗你需要清楚知道,你和景辕,只可能是敌人。
不管他对你说过多少甜言蜜语,哪怕你们举行过婚礼,这些都不重要·胥儿,只要扳倒摄政王,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你可以娶妻生子,母后不会再整天愁眉苦脸,她能挽回父皇的心,北商还是二十年前的北商国。”
太子哥哥说的话不无道理的·可是沉胥听不下去,脑子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你和景辕,只可能是敌人……·只可能是敌人……·……敌人。
他与景辕本就是敌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心里却很难受··“太子哥哥,是不是只要景辕死了,一切就可以恢复成从前那样”·沉胥听见自己的声音。
慕容凌将手放在他肩膀上,目光落在他脸上:“胥儿,我们慕容家原本父严母慈,兄友弟恭,可是景辕的出现,把一切都打破了·父皇把景辕当成死掉的那个人,三倍,十倍的宠着他,凭什么我们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他景辕凭什么父皇已经疯了,父皇甚至想把北商的天下送给那个人。”
慕容凌说着:“北商姓慕容,他日登基的,可以是我,可以是你,绝对,不可能是姓景的”·“胥儿,我一年前劝过你,可是你没听。
现在的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景辕的贴身侍卫木离,已经查到断月楼头上,他查到多少我不知道,但是对你,总会是有怀疑了·”·“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第一条,事情败露,我和你,母后,涉及到这件事的所有人都死,第二条,杀了景辕,恢复从前的北商江山。”
沉胥连连摇头:“不会的,事情败露,我会揽下一切罪责,太子哥哥,你,和所有无辜的人都不会有事,死的人只是我一个·”·慕容凌认真望了他片刻,笑了一声:“胥儿,到现在你还在犯傻吗你们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景辕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南照灭国那日,一夜之间血流成河,做这件事的不是景辕吗连无辜的妇孺小孩都可以眼睛都不眨地杀害,这样的人可能会放过我们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沉胥想说景辕杀这么多人是因为自己喝了毒酒快要死了,可是他最后还是没说。
说了太子哥哥必然要追问他为何要喝毒酒·为何要为了那个人喝毒酒·这个问题他自己都不知道··“太子哥哥,我做不来背后害人的事,我还是想在战场上公平对他对决,我会告诉他一切,我会让他不伤及无辜。”
“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还是说,你已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我知道外界对他的评价不好,但是太子哥哥你相信我,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是我做的,我会跟他解释,相信他不会为难你们。”
“与景辕公平对决,你毫无胜算·胥儿,你……是决定放弃了吗”慕容凌声音变得沙哑··“与景辕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并不是大众眼中的冷血残暴的摄政王,他也有血有肉,要让我背地里下手杀他,我做不到。”
沉胥说完这句话两人很久没有说话,慕容凌眼中的火苗一点点退散,陷入一片漆黑和颓然··“你果然爱上他了……”慕容凌失魂落魄朝后退:“我千算万算,算不到你会对他动心……”·“太子哥哥”·沉胥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慕容凌。
慕容凌说:“这个计划从开始执行的那日起便没有退路,胥儿,我理解你的心情,既然你下不去手,以后的事情你便不要再参与·”·“太子哥哥,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说服景辕。
我会劝他,劝他放弃·北商,依旧是姓慕容,不会变·”·慕容凌摇头:“既然我让你退出计划,你,和整个断月楼都不要再管这件事情·从此以后世界上没有三皇子慕容胥,只有断月楼楼主沉胥。”
“我如何,能让你们替我承担这些太子哥哥,我求你,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一定能劝动他的,我一定可以……”·“胥儿”慕容凌加重语气:“我不知道你是被景辕灌了什么迷魂汤,但是我告诉你,不管他做过什么事,人的本- xing -是不会变的。
你对他下不了手,你只能选择退出·否则一旦他知道你是慕容胥,你活不了的·”·“可是,我也不能让你们陷入危险·”沉胥说。
太阳已在东方高高升起,现在景辕应该已经醒了,发现自己不在了,他会有什么反应会着急吗会担心吗会四处找他吗·如果找不到他,景辕会怎么样会不会又乱杀人不过他的离开与别人无关,应该不会。
景辕会不会以为他被人抓了或者,景辕早就料到他会离开,所以昨天才对他说了那么多话·也或许,其实景辕已经知道一切,只是装作不知,想让他自己承认。
当霞光穿破云层,洒到两人衣裳上,沉胥开口··“太子哥哥,跟我说一下你们的计划·”·慕容凌灰暗的眸中有了光彩:“胥儿你……”·“太子哥哥,你说的对,人的本- xing -变不了,不管他做了什么,他始终是摄政王。
而摄政王的存在,便是对北商最大的威胁·我刚才不应该动摇,太子哥哥,对不起·”·“你能想明白为兄太开心了”·两人在驿站茶桌上,展开地图,开始探讨对策。
之前的计划,是他刺杀成功景辕,慕容凌带人接应他·这是损失最小,且成功率最高的办法·如今他离开了景辕身边,无法用这个办法··慕容凌提出在出草原的山中埋伏,沉胥觉得不妥,景辕身边有十万大军,根本不知道景辕在哪个位置,即便知道他的位置,刺杀成功的几率也是很低。
慕容凌又提出夜里偷袭军营,沉胥把营帐的情况和巡逻士兵防守士兵给慕容凌说了一遍,这个方法也不可行··两人又想了两三个办法,毫无疑问都是成功率不高,风险极大的。
最后沉胥说:“我还是回去吧,我们要是一起出现,大家都活不了·我一个人回去,要是他怀疑我,我死不承认就是·”·“可是,你不是下不去手吗”慕容凌问他。
“为了北商,我会,尽量·”他长长吸一口气··与慕容凌分手,沉胥没有立即回去·相反,他继续往北方走,只是放慢了脚步,保证景辕的人可以追上来。
这样景辕便不会怀疑··草原里行走没有遮蔽物,正午的时候阳光很大·沉胥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居然忘了带水,路边泥潭里的水又喝不了·只能在心里想着景辕快点来。
可是景辕不知道是找错方向还是根本没有找他,从正午到傍晚,他已经渴到嘴唇干裂,景辕还没有找到他··草原无边无际,傍晚的云霞很美,但他此刻只想大吼一声,“景辕你再不来你的王妃就要渴死了”·“是么我看他挺生龙活虎的。”
沉胥猛得转头,景辕负手立在他身后三米处,脸色冷得掉冰渣··☆、桃花错开(1)·身后的泥草地上是两排尺码不同的脚印,一直延续到视线看不到的地方。
“你跟了我多久”沉胥问··景辕没说话,迈步朝他走过来,每过来一步,沉胥就觉得自己周遭温度降了一度··“有本事离家出走,有本事照顾好自己啊。”
景辕又往前一步,沉胥控制不住往后退一步··“才一天不到,你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没有生存下去的能力,就不要给我玩离家出走,毛都没长齐,就想飞”·沉胥又被他逼退两步,他定住,仰起头,不满道:“喂,这应该是我父亲的台词吧。”
景辕继续往前:“没错,我是在替你父亲教育你·”·“你你你,你别过来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景辕抓住他手腕把他拽到面前:“草原不同于陆地,四处是沼泽,方圆十里没人,一旦掉进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以为这是北商可以由着你胡来”·沉胥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胥儿,我允许你发脾气,但是你不能因为发脾气,就做一些不计后果的事·”·“你怎么这么啰嗦?我不是好好的吗?”·声音越说越小,沉胥垂下头舔舔唇上的死皮,景辕从怀里拿出水壶拧开递给他。
沉胥一口气喝了半瓶··“要是我晚一点来,要是我没有来,要是我三天没有找到你,你就渴死了·”·“你好烦啊·”·“嫌我烦”景辕把他水壶拿走。
沉胥跳起来去抢:“我还没喝够”·“喝胥儿,我们先算算账·”·“算……什么帐”·“昨晚我连续做了好几个梦,都是噩梦,早上侍卫来喊我,我才从梦里惊醒,已经是日上三竿。
我说我今天怎么会醒这么久,原来是被人点了睡- xue -·三更十分巡逻有漏洞,所以,你是三更十分从正北面走的,对吗”·沉胥没说话,表情已经默认。
景辕笑着说:“还收拾了包袱,你这是准备步行百里回去吗在草原里步行,居然一点都不带,胥儿也是个人才·”说到这笑容敛去:“好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老实交代吧,为什么离开”·沉默,沉默,还是沉默……·“不说那我来猜猜,我们昨日并未发生矛盾,所以负气出走这一条排除。”
“这段时间里,你其实有很多时间可以走,为什么偏偏选择今日还东西都没有带齐·这个决定是临时下的,对吗”·“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突然会有这个想法”·“胥儿,说吧,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会原谅你的。”
沉胥慢慢抬起头,目光有了动摇,景辕又说:“但是,下不为例·”·“我……我其实是想看看你有多在乎我·”说完他就低下头。
沉胥其实是个撒谎高手,但是这么短时间内,又是在景辕压迫的目光下,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一听就是假话··沉胥在挖空心思想其他办法圆谎,景辕却说:“就因为这个胥儿,我有多在乎你你还不知道吗”·他信了·“我若不在乎你,便不会与你成亲,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竟然不懂,胥儿,真笨。”
沉胥配合地傻傻笑起来,心里却在想,景辕你才笨,我随便一个谎你就信了·两人回到营地,黑风蹲在主营帐前,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观察蚂蚁还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沉胥轻手轻脚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黑风肩膀上想吓吓他··“黑风”·“谁呀”黑风抬起头,一脸的泪水,看清沉胥后突然就不哭了,擦擦眼泪,抱着沉胥大腿:“神仙哥哥你去哪了俺找了你一天,都找不到。
他们说你不要俺了呜呜,神仙哥哥俺以后不吃那么多糖了你别不要俺·”·“你别听那些人的话,他们逗你呢,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只是去野外的客栈那边查看地势,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神仙哥哥你去野/战”·“……小孩子别乱说话,是去野外的客栈,你神仙嫂嫂就可以作证。”
沉胥说着偷瞅了景辕一眼,发现他脸色没什么变化,难道是承认自己是嫂嫂了他心情大好,却听见黑风说··“哦,原来神仙哥哥和神仙嫂嫂是去野/战啦。”
“神仙哥哥和神仙嫂嫂是去野/战啦”·“神仙哥哥没有不要俺”·黑风大喊着跑远了,沉胥拉都拉不住。
“神仙哥哥和神仙嫂嫂是去野/战啦”·……·沉胥捂着脸,简直不想说自己认识黑风··景辕双手抱胸,一脸姨妈笑。
两人回来后已经天黑,景辕吩咐大军再原地休息一日·第二日天蒙蒙亮启程回朝··原路返回,对地势有一定了解,行军速度大大加快,十五天便抵达昱城。
到的时候正是黄昏,灰白的城墙踱上一层彩色的花衣,日头已西沉··“人在远途的时候不觉得思乡,现在看着城楼,才觉得自己真的想家了·”望着高高的城墙,紧闭的城门,沉胥说着:“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
从前在书上看过很多游子思乡的情怀,现在,真切体会到了·”·景辕说:“我以为胥儿要看到断月楼才会有这种感觉,没想到看着昱城都城就会有·那我可不可以认为,胥儿已经无意识地把本王的家当成自己的家了。”
“你要点脸吧·有国才有家,我这是爱国·”·“嗯,夫人说什么都对·”·“算了,大爷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说话间,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晋骁领侍卫策马出来,跪地迎接··“属下恭迎摄政王凯旋还朝”·景辕下马车亲自扶起晋骁:“晋将军请起,此次南照一役,晋将军功不可没。”
晋骁起身,视线却落在景辕后面的沉胥身上·沉胥微笑着看了他一眼,但很快目光又移到景辕身上··两人说说笑笑上马车,没再看自己一眼。
晋骁转身上马,眼中沉寂着晚霞的落寞··进城后,道路中央,士兵开出一条路,两侧人流如潮,百姓欢呼声此起彼伏·马车一路走过,有花瓣一路洒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沉胥从马车里出来,站赶车的位置上,对两侧崇拜他的百姓微笑挥手··风光无比··但听了一会儿他发现,百姓喊的都是:·“皇上万岁王爷千岁”·“晋将军骁勇”·……·没有一个人是喊他的。
拍拍屁股,坐回马车内,大口吃着糖缓解尴尬··“胥儿,你不是说这些糖是黑风的吗”景辕指着桌上盘子里叠得尖尖的糖盘··沉胥嚼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从最底下抽出一颗糖放上面,把手里的糖纸藏兜里,拍拍手:“放心,这么多糖,黑风不会知道的。”
欢呼声一直到马车进了皇宫才落下·金銮殿外,总管太监前来迎接··“奴才恭迎摄政王凯旋皇上已等候多时·”·将领在宫外侯旨,沉胥说他先回王府,景辕却拉着他的手,一同入金銮殿。
“臣景辕,偕同王妃,参见陛下·”·景辕牵着他的手,两人一同跪下来··沉胥没有抬头,但是他知道龙椅上的那束目光一直盯着他们相牵的手。
他想放开,但是景辕的手不松··上面坐的那个人,他是他的父皇··而如今他跪在这里,只能叫他陛下·曾经的血肉亲情,现在连一句话都说不上。
好笑的是,父皇最讨厌他,最喜欢景辕,而最后,他却成了景辕的王妃··这样想着沉胥反到握紧了景辕的手··你不是最讨厌我吗现在滋味如何·“平身吧,爱卿辛苦了。”
龙椅上的慕容天归终于开口··景辕起身,松开手·沉胥却紧紧抓着他,景辕错愕片刻,看了他一眼,以为他紧张,又握紧他的手··“爱卿此去一举拿下南照,智勇无双,可谓我北商之福。
想要什么赏赐”·景辕按了按沉胥的手,然后松开跪下:“原本南照该完完整整属于我北商,可是臣却将它送与他人,没有皇上的意见,私自让离鹤成为南照王。
臣有罪,不敢邀功·”·慕容天归说:“无论谁做南照王,南照不都是我北商的附属国,有何区别爱卿不必自责,快起来吧·”·“皇上,此一役有两个人功不可没。
还望皇上论功行赏·”·“你说·”·“一个,是黑风,我军对草原地势不熟悉,幸好有黑风识别出沼泽,否则,我军损失必不止这些。
另一个,是晋将军,若不是晋将军带大军及时赶到接应我们,恐怕现在我还在南照与敌军周旋·”·“来人,赏晋将军黄金百两,白银千两,布匹五十匹,瓷器十箱,好马五匹。
赏黑风白银五百两,五箱糕点糖果·”·“谢陛下·”·“今夜,朕为爱卿设宴,接风洗尘,所有将领及家属皆可参与·”·这是沉胥第一次亲眼见证景辕和父皇的单独相处。
景辕对待父皇态度恭恭敬敬,根本没有半点傲气·外界传言摄政王高傲到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看来也只是传言··传言不可信··其实是父皇对摄政王宠溺到极点,不过知情的人少之又少。
出了金銮殿,沉胥故做生气:“拿下南照我也是功不可没的好吗又是出谋划策,又是被当作人质,又是喝毒酒差点死掉,你居然不和皇上说害得我什么赏赐都没有,不开心。”
他背着手大步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发现景辕没追过来,转头,景辕站在原地对他笑·他又气冲冲走过来:“你还有脸笑把我的功劳都埋没了你还笑得出来小心我让你今晚睡书房。”
“好,我不笑了,夫人为大·”那张绝美的脸慢慢靠近,唇被轻轻吻住,景辕扶着他的后脑勺,浅尝辄止··离开他的唇后,景辕凝望着他,眼睛里是温暖的阳光。
“胥儿,你的赏赐只能由我来给·”·愣过以后沉胥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偷袭了··沉胥咬咬唇,突然指着一个地方:“看,有个兔子在天上飞”·然后飞快在景辕唇上亲了一下。
报仇成功哈哈··“确实有个兔子在天上飞,而且还很像胥儿·”·“少来了我就是骗你……”沉胥朝那个方向看过去,乖乖,真有一只兔子,不过是个兔子风筝。
那兔子是画上去的,浑身雪白,唯独嘴巴那里一团黑毛,像胡子·它前腿抱着胡萝卜啃,后腿翘着二郎腿,嘴巴张得老大露出大板牙……跟萌萌的兔子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丑成这个样子的兔子,怎么能跟风流倜傥的我相提并论,真逗·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画工这么好的人,能画出这么丑的兔子·”·“你看这个兔子张牙舞爪的样子像不像刚才的你”·“不像,一点都不像,半点都不像,我赌一颗糖。”
“神仙哥哥”·这时,黑风抓着风筝线朝这里跑过来,边跑边指着头顶的风筝狂喊··“神仙哥哥,俺找人帮你画的动物头像,好看吗”·“像不像好不好看俺花了一袋子糖呢。”
“神仙哥哥,快看快看,你怎么不看”·黑风走近,景辕说:“你神仙哥哥被你感动得说不出话来·”·“真的”黑风黑黝黝的脸笑得像朵花:“那神仙嫂嫂,你觉得像神仙哥哥吗”·“嗯,很像。”
黑风原地跳起来,边跳边扯沉胥袖子:“神仙哥哥你看,你的头像在天上飞”·“神仙嫂嫂都说像”·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沉胥脑壳疼。
他觉得有必要改善一下黑风的审美··他把风筝拿下来,指着自己的脸问黑风:“你觉得神仙哥哥的脸好看吗”·“好看”黑风点头。
沉胥又指指风筝上的兔子:“你觉得这个兔子好看还是难看”·黑风盯着风筝看了会儿,给出个沉胥很满意的答案:“难看”·看来黑风还是朽木可以雕的,沉胥说:“既然神仙哥哥是好看,而风筝上的兔子是难看,好看和难看的东西又怎么会像呢所以这个兔子不像神仙哥哥。”
“可是这个兔子真的很像神仙哥哥呀·”·“……”·刚刚谁说朽木可雕的还是老祖宗说的对,朽木不可雕也。
晚宴,沉胥陪景辕走个过场以后便偷偷溜出来后花园和黑风看蚂蚁搬家··黑风放一颗糖在手上,让蚂蚁爬到他手上,开心地抬起手给沉胥看·沉胥受不了蚂蚁跟自己亲密接触,只是坐旁边看黑风玩蚂蚁。
“怎么不在里面陪他”·晋骁从后面走过来,坐到沉胥旁边··沉胥看着黑风手上的蚂蚁:“相比那样看似热闹,其实每个人都心怀二意的宴会,看蚂蚁搬家不是有趣得多”·黑风看了晋骁一眼,笑嘻嘻:“蚂蚁有趣,蚂蚁有趣。”
晋骁看了黑风一会儿,对沉胥说:“听说黑风与正常人不同·”·“嗯,黑风要更单纯,心- xing -更纯洁,为人更真诚,自然与大部分人不同。”
晋骁以为他生气自己说黑风的不是,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问·”·“我知道,晋将军不必自责·”·南照之行后,晋骁老觉得沉胥对自己生疏了,又想到之前他对景辕的种种温情,内心烦躁。
找宫女要来两坛酒,在水池边就喝起来··“光喝酒伤身,晋将军注意点身体·”·“在前线不能喝酒,我都憋了好久了,今天就让我喝个够。”
看起来晋骁真的是酒瘾犯了,不是用喝,而是用灌·沉胥端起另一坛:“晋将军,我陪你喝·”·“庆祝我们拿下南照,干杯”·“为我们都平安回来,干杯”·……·半坛酒喝完,晋骁双颊上了酒色,他还要喝,沉胥阻止他:“行了,喝酒喝个开心就好,改天再喝。”
“我不开心,你让我喝·”·“南照拿下了,大家都平平安安的,你还得了赏赐,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我爱一个人,那个人不知道,我要怎么开心”·“爱一个人就去表白啊,你不说她怎么知道”沉胥搂着晋骁肩膀,神秘兮兮:“跟我说说,是哪家姑娘我替你说媒。”
“他成亲了………”·沉胥脸色凝重,收回手,用兄长的语气对晋骁说:“人家成亲你就不能破坏人家,这是道德问题,知道吗”·“他成亲了……本来他们成亲是因为利益,可是我后来发现,他动心了……他对那个人动心了……”·“什么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晋骁,你是不是喝醉了”·“胥公子,我喜欢你,为什么你不知道我喜欢你……从初次见面,你为我挡了一剑,你开玩笑说,你不是变态,你是断袖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你了……我真的喜欢你。”
沉胥呆若木鸡,等反应过来伸手把晋骁手里的酒坛夺走,去扶他:“晋将军,你真的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桃花错开(2)·沉胥和黑风一人架着晋骁一个胳膊往将军府去。
晋骁一路都在说胡话··“那日,你为了国家不被女干臣夺走,向我下跪,说得那番话,此般风骨,怎么可能是一个男宠说得出来的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动心了,可是我不敢,我不敢……”·“我应该早点收复失地的,我要早点回朝,早点为你出兵南照。
这样你就不会与他一起出征,你们不会有生死与共的机会,这样……我是不是就不会被你那么快判死刑”·“我们放弃这一切好不好我不当将军,你离开景辕,我们一起离开皇宫,离开北商,去闯荡江湖,好不好或许你不相信,以为我在开玩笑,但是我说的是真的,是我的真心话,我……呕”·晋骁在路边吐了,吐过之后睡着了,一路都很乖,没再说话。
“俺有二嫂嫂啦,神仙嫂嫂是大嫂嫂,他是二嫂嫂·”黑风用唱歌谣的语调唱出这句话,沉胥急忙捂住他嘴,四周看了看··“黑风,你记住,你只有神仙嫂嫂一个嫂嫂,没有二嫂嫂,知道吗”·黑风脸色白白地点点头:“神仙哥哥,你抓疼我了。”
沉胥放开手,又对黑风说:“今晚你听到的所有话,都要装作没听到,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神仙嫂嫂,知道吗”·“黑风知道,黑风听神仙哥哥的话。”
“乖,明天给你买十箱糖·”·把晋骁送到将军府下人手里,沉胥背后已是一身冷汗··醉酒吓人,以后一定不能让晋骁喝酒··从将军府回到皇宫,宴会还没有结束。
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皇帝都走了,只有几个大臣围着景辕在敬酒··看他喝酒跟喝水似的一杯接一杯,沉胥心里慌,才喝醉一个,可别又喝醉一个··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过,景辕喝醉酒是什么样子他还真没见过,他会不会闹会不会说胡话把自己的秘密给吐露出来·这样想着看到景辕朝他走过来,大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离开了。
在他没来之前景辕肯定被灌了很多酒,虽然他面不改色,但是他走路的步伐是飘着的··他的目光,一直望着他··“胥儿,回家·”·说完这句话,就直直倒进沉胥怀里。
果然是醉了··喝醉的景辕一路都很乖,让抬手抬手,让抬脚抬脚,让张嘴张嘴,让喝水喝水,让他不准睡就睁着眼睛……·“小辕辕,听话,告诉大哥哥你的秘密”·“你的仇人是谁”·“你有几个朋友都是谁”·“你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最讨厌的呢”·“你的梦想是什么”·“喜欢什么天气”·……·景辕一直到王府都没有闹过,只是大脑有些迟钝,问他个问题半天才理人。
“胥儿……秘密是,胥儿……”·之后倒床上彻底睡着了,沉胥给他擦了身子,抵挡不住睡意,穿着衣服就在景辕身侧睡着了··睡梦中,好像有人在脱他衣服,他死死拽着衣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拽着拽着就醒了,景辕那张美丽的脸在旁边对他露出笑靥··“胥儿看起来放荡,没想到在梦里还颇有烈女气质·”·沉胥低头看了看,衣服果然被扒过,他拉拉衣领,瞪着景辕:“你要趁我睡觉对我做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啊”·“要乱来,何须等你睡着,你醒着不是才有趣”·沉胥往后缩:“大清早,耍什么流氓”·“好了不逗你了,我刚才醒了看见你穿着衣服睡,这样不舒服,而且容易生病,我才想帮你把外衣脱下来。”
沉胥得寸进尺:“对啊,你昨晚喝醉,我照顾了你一夜,又是喂水又是擦身,现在腰酸背疼,睡眠还不足,你要怎么补偿我”·“带你去泡温泉如何青竹寺有一处温泉,这个季节最适合去。”
景辕是行动派,说去就去··青竹寺不是北商最大的寺庙,却是民间传闻最灵的·寺里的月光潭更是出名,传说是仙人沐浴的,有净化心灵的功效,只有寺里的住持才有资格享用。
“等等,景辕,你说的温泉,该不会是月光潭吧”·“胥儿真聪明·”·“月光潭不是只有寺里住持才能用”·“规矩是人定的,规矩也是人破的。”
景辕说得底气十足,让沉胥以为寺庙住持是他家亲戚,可以给他开后门··月光潭··水是澄清的,可以看到水底的鹅卵石,靠近山的另一边有一条水流缓缓顺着石头缝隙流淌下来。
沉胥捧一捧水,还真是温水·水潭有两个卧室这么大,沉胥已经很久没有游泳了,也不管景辕看没看他,迅速扒了衣服就要往水里跳··景辕抓住他裤腰带,他完成一个原地起跳。
“你干嘛拽着我松手·”·景辕凑到他耳边:“小声点,万一把和尚招来,十八铜人阵可不好破·”·“你……住持不是你家亲戚”·“和尚没有尘缘,怎会有亲戚”·“不是啊”沉胥抓抓脑袋:“我们来泡温泉你不知会人家主人”·“知会了人家住持可不会让我们泡。”
“……”·好吧,沉胥已经接受堂堂一个摄政王做偷鸡摸狗的事实··于是,不能游泳,两人轻手轻脚踩进水潭里,坐在水底的鹅卵石上。
暖气从脚底蔓延上来,舒服是真舒服,至于能不能净化心灵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摄政王即便再净化,他手上的千条人命也不可能抹灭掉··可是他手染千条人命,却是因为自己……·他才是罪人。
想到这里,他觉得泡澡不再是种享受,而是折磨,于是爬起来穿衣服··“你不泡了”景辕问··“嗯,起来走吧,等下被和尚发现,我也打不过和尚。”
才套了一只袖子,就被景辕抓着脚拖下水·他在水里呛进好几大口水,鼻子里都进水,一边咳着一边用埋怨的眼神看着景辕··水下有一只手伸过来环住他的腰把他搂过去。
“刚刚骗你的,守月光潭的和尚已经被木离打晕,我们还可以再泡一会儿·”·“我不想泡了·”·“不想泡澡那不如我们做点别的。”
手伸向他的腰··沉胥大骂禽兽,但还是没有躲过被禽兽做禽兽事情··泉水本就热,熏得皮肤粉红,两个时辰后沉胥脸更红了··“你死变态下半身思考的禽兽离我远点”沉胥骂骂咧咧穿衣服,景辕也从池子里上来,披上衣服,还露出刚才差点让他流鼻血的地方。
“我不想只和胥儿在府中幸福,我还想跟胥儿在水中,野外,草地……”·“你是不是变态”·“我只对胥儿变态。”
“那你也是变态·”·“我说的这是情话,胥儿不讲道理哦·”·“说你个……”··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沉胥话没有说完,景辕脸色一变,两人双双看向一个地方。
“你听见野鸭子的叫声没”沉胥问·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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