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成姻 by 悦清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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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成姻 by 悦清音(2)
·强强情有独钟·    “当真不说”连颂又问了一遍,那弟子看到玉盒中血红色蛊虫,两腿打颤,直翻白眼··    “我...我...不。”
还没等那弟子说完,连颂就把玉盒中的血色肉虫倒在了那弟子裸露在外的手臂上··    “我说我说我都说”那弟子吓得哇哇大叫。
    “你怎么不早说,本尊都已经倒上去了,你看,他正在往你手臂里钻,感觉到了吗”面具没有遮盖住的唇角上扬着··    “云鸣,你不得好死啊啊啊”剧痛传来,很清晰的感觉到有东西在皮肤下面游动。
    渐渐的,那弟子原本白皙的脸上露出道道血丝,眼球也逐渐充血,嘶吼过后,仿佛没了生气,如死一般低垂着脑袋··    “不会死了吧还没问话呢。”
云亦叫唤着,这忠蛊是毒老培育出来的,不应该出现问题啊··    又是等待了一会,那弟子渐渐抬起头来,双眼已经被血充满,完完全全变成了两个血瞳。
    “现在说,你在泽澜山下到底干什么·”连颂开始询问··    “埋伏·”一板一眼没有生气的回复声。
    “埋伏什么·”·    “宗主已经联和三大武林世家,要对玉狐宫围攻·”·    “为什么围攻玉狐宫。”
    “替大师兄报仇·”·    “还有呢”·    “想结合其他势力,一同吞并玉狐宫·”·    连颂哂笑一声,自玉狐宫崛起后,迅速成为大泽并列三首的强大势力,那些宗门早就对玉狐宫虎视眈眈了:“于正苍就是存有私心找了几个送死的来试探,还想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都是哪些武林世家。”
    “不知道·”·    在忠蛊下说不知道,那就真是不知道了··    “好个圣剑宗,我玉狐宫自建立以来从来没与之有过过节,你一次挑衅辱骂,二次就想除魔卫道了好大的口气。”
连颂看到眼前已经快到断气的人,眼睛里冷意弥漫,扬手直接抹了对方脖子··    人死后,蛊虫很快从入口处爬了出来,安安静静的躺在连颂掌中的玉盒中。
    “他们自讪名门正派的那些宗门早就蠢蠢欲动,但哪个不对我们忌惮的,这次他们想结合势力,就是想借助圣剑宗来分一勺羹吧,胃口倒挺大,不自量力。”
云亦哼声道,对那些自讪名门正派的做法嗤之以鼻··    “不可掉以轻心,查查都是哪些宗门加入了,直接从根源切断·”连颂盖上玉盒,拿在手心里,准备一会自己亲自送到万毒堂。
    “师兄,你是想杀一儆百吗,拔了这次加入的宗门势力,其他势力以后怕是不敢联和圣剑宗了吧·”·    “何必给自己找麻烦事,如若不是圣剑宗挑衅玉狐宫在前,本尊又怎么有闲心去管他们。”
连颂拍了拍衣袖,手里托着玉盒就离开了凌台前往万毒堂··    “嘶嘶”的声音传入耳朵,毒蛇吐着信子注视着走过来的人·连颂看着一屋子的毒虫毒物,心底想,不愧称为毒老,与毒虫为伴,群蛇为舞,就这满屋子的毒物,换做别人吓都吓死了。
    “毒老”连颂恭敬的行了个晚辈礼··    “欸,宫主何必跟我个老头子这般客气,在玉狐宫你才是主·”毒老一头花白头发,看着已是花甲之年但其实都有一百多岁了,一身医术毒术让人望尘莫及又避如蛇蝎。
    “不敢,毒老是与师傅同辈的高人,能屈尊在此,是玉狐宫之幸·”连颂手里捧着玉盒,递给毒老·毒老接过来打开玉盒,竟然伸手抚摸了下蛊虫·    “这忠蛊,老头子我可是研究了一两年啊。”
    “毒老的毒术,无人能及·”连颂没有奉承的意思,在现在的江湖,毒老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毒老哈哈大笑,问道:“神功练得如何了。”
    连颂此次前来玉狐宫,有两件事,一是审圣剑宗的人,二便是毒老询问他现在所练的武功··    “我此次前来就是想请教毒老,泽天诀我已练至第六重,却好像进入了瓶颈期,突不破,毒老可有办法。”
    听到连颂说练至第六重,毒老惊讶透了,嘴巴张的老大,胡子都要翘起了:“,云鸣啊,你当真是个武功奇才缥缈那老头收了个好弟子啊。
泽天诀是百年前江湖第一高手泽澜君所创,百年下来,能练此诀的寥寥无几,能练至第六重的,除了泽澜君,你是第一个,当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请前辈赐教。”
这泽天决是他师父缥缈君传给他的,说此诀招式出神入化,极其难悟,如果参不透,根本没机会修练,但如果参误了,很可能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强强情有独钟·    “赐教谈不上,只是活的久了见的多一点,泽澜君如日中天的时候,估计我只是个垂髫小儿,一辈子听着泽澜君的传奇事迹长大,泽澜山当初叫夜行山,那时的泽澜君家族被太绍国皇帝灭去后,独留他自己逃进夜行山中,几个月后再出山,一身诡异多变的武功招式无人能敌,那时的泽天诀还不完善,但已经发挥出他不可匹敌的强势。
泽澜君帮助连锦年推到了太绍国的暴丨政统治,大泽就建立了起来,之后泽澜君又踏入夜行山不曾出来,所以夜行山才被世人改为泽澜山,后来还听说你们先皇祖连锦年没多久就禅让了皇位,素衣行囊只身进入泽澜山,从此再无两人消息,太久远了,老头子我也记不清了啊。
泽澜君归隐后十几年,他谱写的泽天诀被他的弟子带出山,此诀一共九重,老头子我活了一百多年,就见过那么几个练至四五重的·”·    毒老说了一大堆,看着连颂后察觉自己仿佛说跑题了:“哎呀呀,你看我这老糊涂说跑题了,人老了,以前崇拜的事,总是会时不时拿出来回忆一下,哈哈,你现在练至六重瓶颈,我这里倒有一物可以助你。”
    连颂一喜,忙说:“请毒老提点·”·    毒老带着连颂往前走,二十步距离后拐进一个小房间里,里面没有任何毒物,却有一枚莹莹发着红光的东西。
    “这是何物”连颂惊奇··    毒老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十分自豪的说:“这是我的得意之作,历时三年,用了九九八十一种奇珍异材练成的丹药,老头子我给它取名‘回旋丹’怎么样。”
    看着这发着荧光的药丸,连颂心底惊喜,看来练成七重指日可待了·    “炼制过程中,我曾多次实验其药- xing -,它可以使人在一个时间段内稳定的提升功力,而且是不可逆的。”
毒老十分满意自己的成就··    “云鸣谢过毒老·”连颂对着毒老就要行拜礼,被毒老拦住··    “欸,你是缥缈老头的徒弟,也算是我半个徒弟了,拿去拿去不用谢。”
    毒老十分慷慨,随意的把练了三年的回旋丹给了连颂,后来又嘱咐道:“服用这丹药一定要心志坚定,最好让云亦或者云辰伴你左右,以防万一。
此药需要多次化解才能吸收完药力,没化解完之前多余的药力会凝成暗红色的印记在你身上·不过不用担心,在你运功或者燥热的情况下印记才会显现出来,一般情况,只会沉在你体内看不出异样。
“·    “云鸣谨记了·”连颂收下回旋丹,拱手行了个礼后便离开了万毒堂·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是丑时了··......·    苍雀自宋辰溪走后,便去往连颂的住处,他对王府很熟悉了,不需要弯弯绕绕,最后在连颂房间停下来,却看到屋内一片黑暗。
    睡了苍雀敲了敲门,无人回应,看样子是出去了,正待转身往后走的时候,便察觉到院内多出来的一个人·苍雀惊讶,以他的武功,竟然在对方进入他五丈之内才察觉。
    来人是苏絮,煜王府里唯一的侧妃··    “苍公子这么晚来王爷房间是有何事”苏絮声音轻柔,文文弱弱,肯本看不出会武功的样子。
    “无事,这便回去·”苍雀不想跟煜王府的女人多说话,转身偏要走开··    “苍公子便是传言中王爷所圈养的寻音楼新头牌吧。”
也并非苏絮非要这么说苍雀,是如今天玄城内,自三王爷那晚宣示过所有权后,便有了这样的说法··    ·第16章 路人内人·    苍雀将要迈出的步子顿住,缓缓收了回来看着面前的女人。
    夜风拂过,撩起了苏絮及腰的长发,苏絮伸手抚了一下,笑了笑说:“苍公子别误会,絮儿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相反,絮儿很羡慕你·”·    “何出此言。”
苍雀不明白这个女人大晚上的跟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本来他自己就是个不善言语表达的人,能动手的直接动手,不能动手的直接无视··    “他很在乎你。”
苏絮淡淡的说着,平淡到根本听不出这句话中到底包含了什么感情··    苍雀皱了下眉头,看着苏絮说:“你是王府的侧妃,在王爷心里占重要位置,我与王爷只是萍水相逢,顶多算上君子之交。”
是的,他们的相遇,完全是因为一个杀令,时间一到,无论他跟王爷是君子之交还是生死之交,他都会下手,不会违背玉狐宫的命令··    “我这个侧妃,就是用来管理王府里其他女人的,虽在王府地位算高,可是王爷连手都不曾碰过我的。
而王爷对你,连流音琴都送了·”苏絮说出这话,有些苦笑,她入王府这么多年,为王爷矜矜业业打理王府事宜,他除了给她一个侧妃之位什么都没有··    “你可知道,流音琴是王爷废了多大功夫得来的,它虽然排名第十,但稀有度确是能担第一,江湖榜上前十的名器,九把都是剑,唯有这流音琴是能化音为刃伤人无形。
王爷能把它送你,已经说明了一切,只是公子身在其中不自知而已·”·强强情有独钟·    苏絮不管对方有没有在听,只是说着自己想说的话:“絮儿不知公子出于何种原因接近王爷,但如果你要伤害他,我第一个不同意。”
    轻柔的声音却说的铮铮有力,苍雀听着这个女人的话,再度仔细的看了看她,一席粉色衣裙,外面套着一层轻纱,在夜风中飘飘摇摇,不同于安夕儿招摇的装扮,仅仅一只碧玉簪挽起长发,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委婉贤淑。
    苍雀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沉默,玉狐宫命令一下,他肯定是会对连颂下手的,到时候苏絮要是阻止,他也不会犹豫··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院内,风声萧瑟,屋内一片漆黑。
    “王爷晚膳后就出去了,苍公子如果想找王爷,明早再来吧,絮儿先回去了·”·    苍雀点了点头,又看看黑暗的房间,也转头离开。
    连颂踏月而归,进入王府就看到苍雀坐在自己房间屋顶“赏月”,一腿屈膝,手臂搭在上面,抬头望着月亮听着夜风,此时已经接近寅时,连颂诧异,便问道:“你怎么还不休息。”
    苍雀心里有事,抬头看月是他最喜欢的独处方式,听到风声微动,他知道是连颂回来,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听到连颂问话后,视线转向他说:“我会把琴还给你。”
    连颂的行动他不会去问,也没立场询问,刚刚他一直想的事情就是流音琴·苏絮方才说的那番话,让他有些醒悟过来,自己与三王爷是什么关系他很清楚,既然最后生死已定,现在何必过度接触,只需要先遵从命令暗中保护他安全就可以了。
    听到苍雀说要把琴还回来,连颂第一反应就是王府里那群爱生事的女人,说:“是不是王府里的女人找你是非了·”·    苍雀摇了摇头,说:“不是,王爷送的太过贵重,现在想想确实不应当收,明天我便去取过来。”
·    “本王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送你了就是送你了,你若不要尽管丢了便是·”连颂觉得他离开这段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他虽然与苍雀相处不久,但苍雀这人极易看懂,这种事他要回绝早在他送出的时候就回绝了。
    “我与王爷只是路人·”苍雀淡淡吐出这句话,连颂邪笑了一声,伸手就去捏住苍雀的脸使得他面对自己,黑发因俯身的动作被夜风吹到面前,也同样淡淡吐出一句话:“可本王,拿你当内人。”
    苍雀挣了挣,无奈连颂捏的太重,他脸都被捏疼了,正当想伸手推开时,连颂自己松开了手,甩了一下衣袖两手负在身后站了起来,说:“你伤还没好,不要再染上风寒,回房去。”
    明天可要好好管管王府这群女人的嘴··......·    早朝之后,连颂直接去了清宁宫,这是三年来,他唯一一次自己主动踏入这里,以往都是宁贵妃召唤,他才奉旨进宫。
    而煜王府这边,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也不知是谁把苍雀的身份添油加醋的传开了,现在整个王府,连丫鬟小厮都知道了王爷带回来的那个男人,其实是个男宠·    清晨的小道上,小厮们打扫着王府内的鹅卵石小道,两个人在窃窃私语着。
    “你知不知道,咱们王爷带回来的那个男人居然是个男宠”一名拿着扫帚正在扫地的小厮神秘兮兮的跟另一个小厮说着。
    另个小厮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接到:“长的倒是不错,就是一个大男人居然做那个,哎......我还以为是个江湖高手呢,白瞎了那一身少侠气势。”
    “咱家王爷以前也没见有这方面癖好啊,你说怎么就带回来个男宠·”·    “有权有势的,哪个不圈养几个禁脔的,想想也没啥奇怪的。”
    “倒也是,这些个有钱的公子们,总喜欢玩些不一样的花样,嘿嘿嘿......”·    像这样的对话,在今天清晨已经充斥了整个煜王府的角落。
苍雀推开房门,就看到婀娜多姿的身影向他走来,安夕儿一身青白薄纱裙,酥胸半露,随着妖冶的步子一晃一晃的,比头上金步摇都晃眼,看到苍雀房门推开,便摇着蒲扇娇俏的说了一句:“哎呦,苍公子醒啦,昨夜伺候王爷辛苦啦。”
    苍雀看到来的女人,眉头紧皱,一般苍雀也只有两个表情,一个是面无表情,一个是皱眉表示不满和厌恶,显然现在苍雀对眼前的女人有些厌恶··    “苍公子这是没休息好吗,脸色这么差,王爷呀就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安夕儿站在门口娇笑连连··    她是王府里最不安分的一个,什么事都得插上两脚,自她一大早听说苍雀是男宠的事,便跑过来准备羞辱羞辱苍雀。
    “等王爷回来啊,妾身一定要好好跟他说说,让王爷给你一个名分,以个男宠身份跟在王爷身后可不好,会被别人笑话的,咯咯咯......”安夕儿仿佛没看到苍雀那黑如夜幕的脸,依旧嘴巴不饶人的说着那些尖酸刻薄的话。
    “你可知祸从口出·”苍雀沉默并不代表不会生气,昨晚苏絮说出一番话还没激起他什么情绪,而现在的安夕儿,却让他很生气,甚至想一剑断了她的脖子,好闭上她的嘴巴。
强强情有独钟·    “哎呦~,公子可别这么大的气- xing -,王爷可不喜欢,王爷就喜欢听话又会撒娇的,公子可以跟妾身学哦,毕竟以后可能还要共同侍奉王爷呢,妾身最懂讨王爷的欢心了。”
    一阵风声过去,手里摇着的蒲扇从扇柄断了开来,这要是对着自己的脖子......安夕儿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不由的脸色青白,吓得后退几步,气息有些慌乱:“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也不必......气成这样子。”
    “滚不然下一剑就是你的脖子·”·    “你我走就是,哼不过是个男宠,还能嚣张哪里去。”
    安夕儿稳了稳狂跳的心脏,依旧装模作样,哼了一声扭头走了·苍雀“砰”的一声关上房门,他现在已经不想出去了·作者有话要说:·清音职业是个美工设计,接近双十一了 你们懂的。
··天天修仙啊熬不住了,这篇文是第一篇文,也是纯属练文笔的,为爱发电  不保证日更,起码一周五更或者六更可以的。
第17章 谣言升华·    连颂刚踏进王府就感觉一阵异样,门口的丫鬟小厮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八卦是这些后院女人的天- xing -,早上安夕儿出了苍雀院子后,男宠这件事就又升华了·    府门口侧边的花圃边,一名丫鬟拿着裁枝的剪刀在修剪着花草,低声说道:“今早我在采摘晨露回来时,路过青林苑,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
    青林苑是苍雀暂住的地方,离连颂的凌霄苑距离很近,身边同样忙着修剪的几个丫鬟一听有八卦,立马围了上来问道:“什么啊什么啊,快跟我们说说啊。”
    这可是王府今天最火爆的话题,自然不会错过最新鲜的消息··    那开了话头的丫鬟挑眉一笑,颇为得意洋洋,说:“我当时就在门口呢,听到安夫人说,跟王爷为那个男宠要个名分呢。”
    围过来的丫鬟们一阵不信,皆摇头:“我们才不信呢,王府里谁不知道安夫人多善妒,她怎么可能会自己填情敌啊,不信不信·”·    带头的丫鬟听到这些人明目张胆的说安夫人善妒,吓了一跳,赶忙说:“嘘你们小声点,被安夫人知道,你们肯定少不了挨嘴巴子傻啊你们,这都不懂,安夫人哪是去要为他要名分,分明是过去嘲笑他的。”
    那些丫鬟们被提醒后也压低了声音:“这倒也是,安夫人最看不惯能得王爷宠的,前些天林夫人因为被王爷赞赏一次,安夫人隔天就去把林夫人的脸打花了,这次还是个男宠,肯定去挖苦去了,你还听到了什么,都说说啊,快说说。”
    带头的丫鬟抬头看下四周,谁知抬眼就看到自家王爷站在门口看向她们这边,当即吓得腿脚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手颤抖的撑着地面··    那群围过来听故事的丫鬟看她这个态度,也都纷纷转头看去,这下可好,全都软在地上了,跪都跪不直。
    连颂耳力过人,从听到的对话他已经才出来一些事,面色- yin -冷,王府里有些女人果然不清闲··    连颂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一群人,问:“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
    那带头讨论的丫鬟哆哆嗦嗦说道:“是...是安夫人·”·    “拖下去,打三十鞭·”连颂不悦,让小厮把这些乱嚼舌根的丫鬟拖走受罚,以示惩戒。
    那群丫鬟们都吓得脸色发白,这三十鞭要是下去了,她们大半条命都没了啊··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王爷”声音渐渐远去,那几个丫鬟挣脱不过侍卫的钳制,只能绝望的呼喊。
    连颂转眼望向夕梦轩,朝服都没脱便大步走了过去·那里是安夕儿所住的地方··    安夕儿早上吃瘪之后,一直愤愤不欢,回到自己的夕梦轩后就把桌子上昂贵的花瓶摆饰砸的粉碎,她是安御史的掌上明珠,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威胁,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是个什么东西跟我叫嚣他不过是个男宠,是躺在男人身下的卑贱玩物他当真以为自己有能耐了气死我了啊啊啊啊”安夕儿扬手又是把一个茶杯摔碎,地上已经满是瓷器玉器的碎片,好像还不解气,抓起一个玉石摆件又要摔·     安夕儿身边的贴身丫鬟玉珠看到自己的主子不停的发疯大喊,着急的跟热锅上蚂蚁是的又不敢上前,在看到安夕儿又扬手要摔的玉器模样,也管不了什么了慌忙上去拦住:“夫人夫人这个不能摔啊,这是王爷赐给你的翡翠玉荷,你一直很喜欢的啊。”
    安夕儿此刻气头上,已经摔了好多东西了还是不解气,现在看一个丫鬟居然敢拦着她,火气更大了,抬手一巴掌扇在了玉珠的脸上,骂道:“你个贱婢居然也敢拦我你也想爬到我头上来吗贱人让你敢拦我让你敢拦我”·强强情有独钟·    好像找到了发泄口,安夕儿把翡翠玉荷扔到桌子上,两只手齐上左右开弓,啪啪的扇在玉珠的脸上,声音脆响。
玉珠不敢躲,只能拼命的忍了下来,眼泪疼的控制不住往下流·等安夕儿手扇疼了停了下来,玉珠一张娇嫩的脸已经红肿不堪,青紫一片了··    安夕儿揉了揉酸疼的手腕,瞥着一旁低头哭泣的玉珠,吼道:“眼瞎了吗还不收拾”·    玉珠被打怕了,听到安夕儿发吼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反应过来自己躲避后,立马跪在地下磕头,声音模糊不清:“是,奴婢这就去。”
    安夕儿摔也摔了,打也打了,终于气顺了一些,才感觉有些累,挨着紫檀木雕花桌子坐了下来··    玉珠惊慌的收拾着满地的碎片,因为太过惊吓慌了神,手被瓷器碎片划破了道口子,不由的“啊”了一声,·    安夕儿看着地上玉珠笨手笨脚的模样,吐出一句:“真是废物”·    玉珠也不敢包扎,直接在自己衣裙上擦干净血迹又忙着收拾,然后把收拾好的碎片装了起来,起身送去处理,同样又因为惊慌没注意,在夕梦轩门口撞上了大步走来的连颂,手里一个没抓紧,刚收好的瓷器玉器残骸又哗啦洒落一地,就掉在连颂的面前......·    “放肆竟然顶撞王爷”身后的两个侍卫拔出剑,直指玉珠,出声呵斥。
    玉珠刚才还红肿青紫的脸一下子退去了所有血色,看向自己所撞到的人,比刚才被安夕儿打了还恐惧,也顾不上地下洒落的碎片,直接跪地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连颂看了看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玉珠,又看了看一地的碎片,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玉珠战战兢兢回答:“是...是夫人...心情不好...”·    连颂没有责备这个冲撞了他的婢女,让侍卫收起了剑,迈步跨过跪在地上的玉珠就往夕梦轩院内走去。
    安夕儿坐在椅子上,本来一张厌世脸在看到连颂走过来的时候,立刻变得笑颜如花明艳动人··    “王爷您怎么过来了·”安夕儿起身迎接,双手伸向连颂就要挽住他的手臂。
    连颂侧身躲过,动作寓意很明显,并没有刻意的隐藏·安夕儿伸出的手臂僵在哪里,只得讪笑收回,问道:“王爷刚下朝,可用了早膳,妾身让下人们给您准备。”
    然后就喊着玉珠,两声后没人回应,安夕儿心底暗骂:贱婢,关键时候不中用·    “不用喊了,你那丫鬟大概帮你处理烂摊子去了,安御史的千金脾气果然大啊,本王的王府都要装不下你了。”
连颂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把安夕儿吓了一跳,暗想:难道王爷刚才碰到了那贱婢,看到了那一堆摔碎的瓷器了吗··    “王爷~,妾身心里有苦。”
安夕儿撒起娇来,她认为女人的撒娇什么时候都有用,你柔一点软一点,男人们就不会生你的气了,可她不知道一个方法用多了,总有让对方厌烦的时候·更何况连颂从来没喜欢过安夕儿撒娇,只认为她就是个低俗没脑子的女人,总想着争风吃醋,如果不是想从她嘴里得知安御史的一些线索,他早就一脚把她踹出王府了。
    安夕儿看连颂没有关心她询问她怎么了,偏抽抽搭搭的啜泣起来,委屈的说:“王爷带回来的那个男宠,他对妾身动粗,拿剑威胁我·”·    “你说什么”连颂算是询问了一声。
    安夕儿一喜,娇嗔道:“他拿剑威胁我,王爷要为妾身做主啊·”·    “前面一句·”连颂看着假哭的安夕儿,继续问道。
    安夕儿不明所以了,有点茫然的说着:“他对妾身动粗......”·    “再前面一句·”·    “......王爷带回来的那个男宠......”·    安夕儿不知道王爷要问什么,只得按照询问回话。
    连颂笑了一声,这个笑却不温煦,反而带着一丝冷漠的嘲讽··    “安夕儿,你可知这是王府,本王才是主人,既然知道他是本王带回来的人,你也有资格去碰”·    安夕儿听到王爷这么说,当即慌了神,还不算太白痴的继续矫揉造作,辩解道:“王爷,妾身只是去跟苍公子说了句话,他跟着王爷没名没分,府里都已经传开了,对苍公子的偏见很大,妾身只是去跟苍公子说替他求个名分,也好堵上那些人的嘴啊。”
    连颂听着她把废话说完后,已经失去了耐心,刚才王府门口的对话还记得清晰,再何况安夕儿这么喜争风吃醋的- xing -子他也是知道的,苍雀养伤期间,他曾吩咐除去太医不要其他人打扰,偏偏有些不知死活的。
    “够了休要狡辩,事情怎么样的,本王自己清楚,既然是本王带回来的人,本王自会安排,轮不到你来插手名分他只要想要名分,正妃之位本王都给,而你,连侧妃都不是。”
连颂掐着安夕儿的下巴,手劲极大,迫使安夕儿开头看着他,捏的她脸都白了··强强情有独钟·    安夕儿身高只到连颂肩膀位置,此刻费力的抬着头,钳住她下巴的那只手很用力,疼得她眼泪打转。
    实在不想看这种愚蠢的女人,连颂甩开了手,对这侍卫吩咐道:“把她给我赶出煜王府,去安府通知安御史,让他尽快到煜王府门口把人捡走,晚了,本王可不保证安府千金的死活”·   ·作者有话要说:·真想加快节奏,想开车啊       咳咳,年轻人,思想很危险啊。
···第18章 请罪被拒·    安夕儿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这人以后可能会是大泽江山的帝王,是整个大泽最至高无上的人她的父亲把她送给煜王爷,本意想通过她拴住这个名动大泽的尊贵王爷,她自己也是使劲浑身解数,千方百计的在他面前展示自己,也曾偷偷学习闺房秘术,可王爷就是对她不冷不热,现在居然还要赶她出府·    “王爷妾身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妾身愿意赎罪求王爷不要赶妾身离开啊”·    安夕儿声泪俱下,这次不是假哭了,是真被吓哭了。
“噗通”一声跪在地下,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响亮,都能听出这一跪是有多真诚多用心·她一个女人家,入了王府一年,如果再被遣回去,她根本就嫁不出去了啊,她父亲肯定也会斥责她不孝。
    连颂看着跪在地上恳求的安夕儿,在安夕儿伸手触碰他鞋子的时候,错步避开了,好像有什么肮脏的东西似的,说:“赎罪好,那本王给你个机会,去青竹苑请罪,如若得到了原谅,本王就饶了你。”
    安夕儿一听有峰回路转的迹象,也顾不上什么女人家的委婉,赶忙拜道:“妾身谢王爷恕罪,妾身这就去请罪·”·    已经接近巳时,青竹苑里还是房门紧闭,苍雀这次可真气的不轻,以往他也没什么情绪波动,这还是头一次,外面的传言他也不是没听说过,但从未放在心上,这次,偏偏是连颂府里的女人堂而皇之的来取笑他,又不能杀,心里真憋屈。
    从卯时一直把自己关到巳时,脑子里可谓是“峰回路转”弯弯绕绕想了好久,最终打算不辞而别先回到寻音楼··    看了看也没什么东西是属于他的,除了手里的这把殓华剑是他自己带来的,他在煜王府只是暂住了一晚罢了,握了握手中的殓华,苍雀起身打开房门。
站在苑内看向凌霄苑的方向,心想:晚上再来巡视吧··    苍雀心思有些沉重,也没注意周边环境,低头踏出青竹苑,就听到一道声音说:“你要去哪”·    苍雀抬眼看去,连颂一身紫金四爪蟒袍,威严十足,身后跟着一脸花妆的安夕儿,头低着还在抽抽搭搭的啜泣,与清晨来挑衅的高傲不屑一顾完全相反。
    “回去·”苍雀回了一声··    连颂明白他说的回去是要回寻音楼,刚才看到他低头走出青竹苑的小模样,自己竟然觉得有些可怜,论言语挑衅和侮辱,苍雀怎么可能是府里这些女人的对手,想必也是被安夕儿侮辱了一番后,心里有苦说不出,有气不能撒,只能可怜兮兮的想回寻音楼吧。
    “可是生气了我已经把她带过来随你处置·”连颂低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安夕儿··    安夕儿这次算是涨了点眼色,立马跑上去,站在苍雀面前,睁着泪后水灵灵却微红的杏眼,语气不在不可一世,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苍雀简直想要哼笑一声了,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早上言语重伤他的嘴脸他可没忘,自己没动手杀她已经算是不计较了··    连颂看到苍雀的反应,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但他竟然在一个刹那捕捉到了苍雀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动作很细微,亏得他眼力也好,心底好笑,这小东西是真受了委屈啊,小情绪都出来了,然后说:“你这个请罪当真不够诚意啊,安夕儿。”
    安夕儿细嫩的手指死绞着青纱裙,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对着苍雀就跪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真诚,说:“苍公子,夕儿知错了,请公子原谅,你在王爷心中的地位比侧妃都重要,是夕儿眼拙愚笨,公子莫要因为夕儿之前的无理而对王爷生了间隙,夕儿下次再也不敢冲撞公子了。”
    安夕儿还算有点脑子,王爷愿意为苍雀出头治她的罪,她也算是明白了这个男宠在王爷心里比自己想的要重要多了,所以在请罪时也专挑让王爷愉悦的话说,其实她就是说给王爷听的。
    苍雀身为玉狐宫的暗杀手,虽然勾心斗角不会,但他这颗心是比谁都冷的,他的目标一直都是一个,那就是“死人”·    无论安夕儿说的多么诚恳,苍雀都没有理会,而是说了一句“回去了”之后,就越过连颂向着煜王府门口走去。
    连颂没有回头,更没有挽留从他身边走过去的苍雀,沉默了一会,看着跪在地上怔怔愣神的安夕儿,长叹一声,道:“哎,看来你是不会被原谅了啊,滚吧。”
    安夕儿没想到会这样,她都放低身段跪下来求那个卑贱的男宠了,他居然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了王爷怪罪她了王爷让她滚我不回安府·强强情有独钟·    “王爷请再给妾身一次机会,我一定求得原谅啊王爷”安夕儿声声喊的撕心裂肺。
    连颂摆了摆手,身后跟着的侍卫立马上前拉起地上的安夕儿,拽着她就往煜王府门口走去··    安夕儿挣脱不开侍卫的钳制,踢着腿喊着王爷王爷。
    苍雀并未走远,甚至都没出王府门口,听到后面一阵噪杂,转身看去,两个侍卫驾着安夕儿正朝这边过来,身体腾空的安夕儿扑腾着双脚,喊着:“放我下去我要去求王爷放我下去”·    苍雀让出道来,侍卫驾着安夕儿从他身边走过。
    安夕儿看到路边的苍雀,又仿佛看见了曙光,朝着苍雀喊道:“苍公子求求你,让王爷别赶我出府啊,苍公子我错了,求你跟王爷求求情啊”·    侍卫驾着安夕儿走到王府门口,就把安夕儿往地上一扔,安夕儿脱离了钳制,立马从地上爬起冲向煜王府大门。
面前突然多出来两把□□交错,挡住了安夕儿回去的路··    王府门口渐渐围观了很多人,都在议论纷纷,对着门口被拦住的安夕儿指指点点,相互探讨着王府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苍雀走至王府门口,刚跨出,就被等待的安夕儿猛扑抓住了他的衣袖,本来精致的妆容此刻花的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样貌,乍一看去颇为吓人··    “你为何不帮帮我,只要你帮我替王爷求求情,只需要你动一动口,我也不会被赶出来啊你为什么不帮我”安夕儿被路人指指点点的快疯了,她本是安御史的千金,在安府也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在王府虽然只是夫人,但王府里的那些女人哪个敢招惹她,现在却被一群卑贱的贱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那些不堪入耳的猜测,那些说她不守妇道的话语全被她听了进去,安夕儿朝着那些围观的路人咒骂道:“闭嘴谁说我不守妇道的我要拔了他的舌头”·    安夕儿盘起的流苏发髻早在挣扎间散乱开来,眼圈被黑色侵染,一道道泪痕干在脸上形成一绺绺的印记,配合着此刻红唇大张的狰狞表情,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朝路人大吼的模样简直吓坏了众人,还有几个稚童显然被她吓的不轻,哇哇大哭起来··    “闭嘴都闭嘴”安夕儿虽然朝着围观的路人吼,但她的手却死死的抓着苍雀的衣袖一直没有松开。
    苍雀皱眉看着安夕儿越来越用力扯着他衣袖的手,前襟都被挣开了,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    这下那些路人更是七嘴八舌的讨论··    “还真是不守妇道,光天化日之下与男子拉拉扯扯,还把人家衣服扯开了,真不要脸”·    “就是,敢做不敢承认,事实明摆着,肯定是偷人被发现了,这可是煜王府,她居然也敢偷人。”
    “她身边扯着的那个男人是谁啊,不会就是那疯女人偷的人吧”·    “我看不像,你看那公子哥长得比这疯女人好看多了,怎么可能看的上她啊。”
    “说的也是,她还拉着那公子哥的袖子不让人家走,估计是心慕的,被拒绝了·”·    路人是真的不怕事情不够乱,怎么想的怎么说,完全不在乎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
    ·第19章 琼池青鸾·    安夕儿还在门口大吵大闹,围观的人各种猜测议论,苍雀想抽回衣袖,奈何安夕儿抓的太用力,把他衣襟都挣开了,如果他非要用力抽出,必定会把安夕儿掀翻在地,免不了围观的路人又要围着他指指点点了。
    “松开·”·    “我不松我就要问清楚我都给你下跪道歉了,你为什么不帮我求情”安夕儿无赖的吼着。
    “关我何事·”·    “都是因为你不就仗着王爷宠幸你,上了王爷的床你就认为自己很金贵了吗今天我就要拉着你一起让别人看看男宠是什么样的”安夕儿又使劲的拽着苍雀,鱼死网破不管不顾,对着围观的路人就嚷着男宠这两个字。
    苍雀皱眉看着这个发疯的女人,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场面··    别说是这种难缠的女人,就算是个稚童当街骂了苍雀,估计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暗杀手只适合活在暗处,而云鸣却把他送到了最不适应的地方··    围观人群再一次炸开了··    “男宠这男的居然是煜王爷的男宠吗。”
    “最近不一直有个传闻,说煜王爷有断袖之癖,圈养了个男宠,听说是寻音楼的头牌来着”·    “对对对,这个我也听说了,难不成就是这个男的不是寻音楼里的吗,怎么跑到王府里来了。”
    “这个你不知道寻音楼里的秦姨十天前就说了啊·”·强强情有独钟·    “说了什么”·    “说:四魁首之首因病暂且调养,近期不会再出现寻音楼。
可把京都里那群公子哥伤心了好一阵呢,居然是在煜王府修养…这传言是真的啊,煜王爷真有断袖,我还以为传言不可信呢·”·    “这个我倒没听说过,寻音楼的头牌哪是俺们能见到的。”
    破空声传来·一片叶子从王府内飞- she -而出,贴着安夕儿哭花的脸,削去了她一缕长发,又穿过围观的人群缝隙,插在了对面摆摊的支撑竹竿上,直接把竹竿削成两段,摊子随之倒塌,精准度令人发指哗啦啦的东西倒地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惹得人群侧目望去。
    安夕儿还没反应过来头发怎么断了一缕,就听到从王府内传来的浑厚声音:“好自为之·“·    安夕儿脸色惨白的松开了苍雀的衣袖,惊恐的往后退去,却踩到了撕扯间滑下来的纱裙,直接摔倒在地。
一瞬间好像失去了所有力量,也爬不起来,也骂不出口,只能趴在地上呜呜哭着··    安府很快就派了管家和两名小厮还有两名婢女过来,看到他们家的大小姐在地上哭,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上去就劝慰,他们大小姐的脾- xing -,做管家的自然了解。
    安夕儿这次倒是没撒泼耍横,被婢女扶了起来后就跟着他们穿过人群·往前迈出的步子停住,安夕儿转过身恨恨的蹬着苍雀,一脸的怨毒,良久……才转过头跟着管家离开了。
    苍雀整了整衣服,看着那片嵌入竹竿的绿叶,走上前去,放下一锭银子算作赔偿,也离开了人群·围观看热闹的路人看到好戏散场了,也都各自离去,半路上仍然津津乐道的谈论着刚才听到的趣事。
    寻音楼早上只有寥寥几个客人在大厅喝酒听曲,苍雀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踏窗而入·有武功就是任- xing -......门都不走··    苍雀离开寻音楼算下来已有十一天,他对这里并没有什么留恋,踏入琳琅之后,放下殓华,就找来一块锦布想把流音琴遮起来,晚上好还给连颂,结果锦布找来了,琴却不见了。
    苍雀找了一遍,走的时候他确实把流音琴就摆在桌案上,本以为是秦姨看他不在,帮他收起了起来,可琳琅前室他翻遍了都没找到··    “琴呢。”
苍雀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声,然后打开房门向着秦姨所在的房间走去·寻音楼是玉狐宫的一个据点,这点早在他接受任务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可以说秦姨是寻音楼现在的执掌人,在寻音楼内大小事务皆有秦姨管理。
    苍雀敲了敲门,喊了声:“秦姨·”·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找秦姨,也是第一次喊秦姨,他是护法直系分配过来做任务的,来时的一切,护法已经吩咐好秦姨了,不需要他多说话。
    房门打开,秦姨看到眼前人,惊讶了一下,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居然不知道·”·    苍雀回到一句:“刚回。”
    秦姨:“恩,宫主那边可有什么吩咐”·    苍雀:“并无,我来只是想问一件事·”·    秦姨不解,问道:“何事”·    这个新头牌的地位好像有点特殊,让她觉得...有点受宫主照顾她私底下接到好几个关于他的传信呢,各个都是宫主亲书,这是她执掌寻音楼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碰到,在此之前曾不见宫主亲书问过其他人的任何消息,有些稀奇,不由得对这个苍雀也平和一点。
    苍雀道:“秦姨可曾见过我房间里的琴·”·    秦姨一脸惊讶,说:“琴不曾啊,琴丢了吗你房间我吩咐了其他人不能进的。”
其实是秦姨接到了宫主的传信吩咐她这么做的,她也不知为何,但是宫主吩咐的,她肯定照办,所以在苍雀走的那天她也吩咐了下去:琳琅不能他人踏入··    苍雀听到秦姨这么说,皱眉表示困惑,又有点着急,他说了今晚要还回去的,可现在流音琴却找不到了。
    “没事,丢了我再让人给你送一把过去,我们楼里的琴都是好琴,音色不会差的·”秦姨以为丢的是原本琳琅里的古琴,虽然是把好琴,却也不是什么珍稀之物,丢了再换一把便是,她肯定不知道丢的是把名器。
    “不用了,丢的这把我一定会找到,打扰了·”苍雀说完转身便走了,秦姨不明白,也就随他去了,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她定不会管的,谁让他得宫主照顾呢,可谁知她刚这么想着,后面没多久就给她发生了个不得不插手的大事出来。
    寻音楼三层,除了四魁首四碧玉和秦姨所居住的房间外,还有十余间雅间,是为矜贵的客人所留的·“琳琅”临间就是“琼池”,四魁首之一的青鸾所住,在苍雀匆匆去往秦姨房间的时候,守在门口的小玲目瞪口呆的看着苍雀从她身边过去了。
    小玲推开房门蹬蹬蹬的跑进屋里,对着正在涂抹胭脂的青鸾说道 :“小姐,苍雀他回来了·”·    青鸾依旧在铜镜面前仔细看着自己这张脸,肤如雪凝脂骨,真美,只要多出现在宫主面前,肯定会得到宫主青睐的,看到小玲慌张的样子,说:“他回来便回来了,你慌什么。”
强强情有独钟·    小玲有些紧张,吞吞吐吐道:“可......他房间里的琴......”·    青鸾微微看了小玲一眼,说:“只是看样式极好,借来一弹罢了。”
    “秦姨......吩咐过......不能进琳琅的·”·    “这般没骨气只是回来了你就吓结巴了,我才是寻音楼里最主要的功臣,立过的功可比他多。”
青鸾说教着小玲这畏畏缩缩的样子,听着门口脚步响起,放下手里的胭脂,优雅的起身踱步至门口,拉开了房门··    苍雀正经“琼池”门口,门被拉开,他本能的看了一眼声音来源处,这一扫,恰巧看到了正对房门的雕花桌案上正摆着的一把琴。
    苍雀停下脚步,站在了青鸾面前,看着屋内的那把琴,没错,就是流音琴,漆黑流线形的琴身上滚金的云纹,一眼看上去就比普通的琴尊贵许多··    青鸾轻柔的说:“苍雀公子回来了,你这一走可是已有十一天了,在王府呆的还好吗。”
    表面上浅笑盈盈,实则心里已经极度鄙视,王府里的那群女人居然这么没用的吗,枉费她花了大把银两把消息散播给她们··    苍雀没回她的话,眼光看着雕花桌案上的流音琴,漠然的说:“那把琴,还给我。”
第20章 暗悦云鸣·    青鸾看苍雀居然直言就要那把琴,挪了挪身子正好拦在了门口,抬起一双媚眼直勾勾的盯着苍雀的眼睛··    青鸾的动作寓意很明显,根本没有要还的意思,苍雀低头望了望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女人。
在寻音楼的这些天,他可从来没与她有过交集··    青鸾是百媚堂里众多女人中媚术最高的一位,所以被安排到了寻音楼,三年期间,青鸾为玉狐宫收集到了许多重要的消息,在寻音楼的位置变得愈发不可动摇,可想而知,青鸾媚术有多高,三年内玉狐宫除了上一任暗刃之外,没人比得过她,而上一任暗刃已经香消玉勋了。
    对视期间,苍雀感觉有些晕眩,暗杀手的警戒使他立马甩了甩头,避开眼睛保持清醒,霖娘是没有教过苍雀媚术,但不代表苍雀就没听说过,百媚堂除了琴棋书画礼仪雅致外,媚术才是最主要的。
·    门口那么大,青鸾一个瘦小身板怎么挡得住,苍雀不想说多余废话,错身越过青鸾直接往雕花桌案走去··    “你……”青鸾很是诧异,自己的媚术对他居然没用待反应过来,苍雀已经走到桌案前,青鸾反手成爪就要去抓苍雀的后背,他哪里有伤她可调查的清清楚楚,呵,当真是跟三王爷苟且了吗,这伤都为他受了呢。
    一个最擅长媚术的女人非要跟一个武功比暗一还高的暗杀手对武,结果可想而知··    “哐嘡”一声,青鸾身体倒飞出去,撞到了门外的楼栏上。
    “小姐”小玲慌忙的跑出来去搀扶青鸾,她也没想到,刚才还沉默压抑的气氛怎么突然就打了起来,连个过渡都没有,她还没反应过来,她家小姐就已经被打飞出去了。
    “咳咳…咳”青鸾咳出一口鲜血,支起身子不甘的看着苍雀·她感觉的到,对方根本没用全力,不然楼栏都挡不住,她果然不能与罗刹堂出来的暗杀手硬拼,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声巨响也惊动了三楼中的秦姨,秦姨赶忙打开房门去查探发生了什么,刚迈出房门就看到青鸾趴在楼道上口中吐血,慌的秦姨立马跑上前去,着急的问着青鸾:“这怎么了这是,怎么打起来了。
“·    青鸾虽然挨了一掌,咳了点血,倒无太大的内伤,被小玲扶着起来后,对着秦姨唤了一声,脸露凄惨之色却又一副隐忍的表情,说:“我无碍,苍雀公子手下留情。”
    苍雀此刻正在青鸾房间内抱着琴,而屋子里的主人青鸾却口吐鲜血倒在门外,这一幕,换任何人来看都只认为是表面意思,青鸾还偏偏一副隐忍,说的大度,真是让人闻之生怜。
    苍雀单手抱着琴走出“琼池”,对着秦姨说:“琴,我找到了·”·    秦姨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原来苍雀丢失的琴被青鸾拿去了,可这怎么就打起来了,还打伤了。
    “你可严重”秦姨问青鸾伤势如何··    青鸾回了一声:“并无大碍,只是觉得胸口有些气闷。”
    秦姨就对小玲说:“小玲,你去外面喊个大夫,给你家小姐看看·”·    小玲应了一声就转身跑下楼去了··    秦姨叹息了一声,看着青鸾,道出了实情:“是宫主吩咐不允许他人进入琳琅,你却去拿了他的琴,此事错在你,如果被宫主知道,你也少不得一顿责罚。”
    听到秦姨这么说,青鸾的侧重点却不在责罚上,而是在宫主上,不可置信的说:“宫主吩咐的宫主为什么这么眷顾他”··强强情有独钟    秦姨一直都知道青鸾暗悦宫主的事情,便语重心长的劝解道:“我知道你对宫主的心意,但我们做属下的,身份哪里配的上宫主,那么久了,你也该把心思收一收了。”
    青鸾不甘:“那宫主为什么对他那么特别,他立过什么功劳凭哪点可以收了宫主的佩剑”·    宫主赠送苍雀佩剑的事,一直是青鸾心里过不去的坎,她三年站稳了在寻音楼的地位,竟然不敌他刚来这短短十几天·    “住口!青鸾,你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我也帮不了你,今天这事我会帮你兜着,如果以后再违背宫主的命令,你肯定会惹祸上身。”
    青鸾咬了咬银牙没再说话··    煜王府清晨那一幕,如今已经在天玄城大街小巷彻底传开了,什么煜王爷是断袖啊、寻音楼头牌在煜王府过夜、又什么争风吃醋把煜王爷妃子赶出来了之类的,种种谣传数不清的版本。
    宋辰溪被连颂喊到煜王府,看到连颂手里捏着一颗隐隐泛着红色荧光的药丸,问道:“你当真决定了”·    连颂看着毒老给他的回旋丹,很坚决的说:“嗯,这第六重的瓶颈我一定要突破,你帮我护法,不要别人来打扰。”
    宋辰溪抱剑而立,有些担忧,说:“毒老也说了,服用此药需要有人守着,就代表中间可能会生出什么变故·”·    连颂把视线投到宋辰溪的脸上,说:“我明白,无论中间会不会出现凶险,我都要走这一步,泽天诀我已经修炼了七年,单第六重的瓶颈就卡了一年了,我等不了。”
    宋辰溪看连颂心意已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需要替他守着扫除障碍就行,剩下的无须多说·连颂吞下回旋丹盘腿而坐,调动内力运转,渐渐陷入虚无之境。
    ……·    “砰“鎏金描绘的牡丹花瓶摔得粉碎,上面的牡丹花瓣裂成一块块,一地残渣··    “你当真无情我宁如水真是瞎了眼去求你”·    “你闹够了没有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拿来说事不可理喻”·    “过去几年了哈哈哈,我风林城宁家确实被灭了四年了,你以为单单四年就能抹平我的恨意吗”·    “够了朕已经足够容忍你了”·    “自跟你进宫,便一直被你禁锢在这里,爱我哈哈哈,连初麟,如果能回头,我当初第一眼见到你就会扎穿你的心”·    “放肆这是你跟朕说话的态度吗”·    “那你杀了我啊,给我安个大不敬的罪名,这里,我已经待够了。”
    “不可理喻,朕不想再见到你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清宁宫”·    “母妃,母妃,呜呜呜”·    “三皇子到奶娘这里来,乖,快过来。”
    “不要,我要母妃·”·    “滚孽种真应该再怀你的时候就流掉你。”
    “母妃,我怕,呜呜呜呜呜......”·    “怕你们帝王家个个都是侩子手,你以后是不是也想当帝王你是不是也想当那无情之人那我现在就杀了你好了”·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把剪刀放下啊他是三皇子,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啊啊啊啊啊”·    仿佛做了一场很久远的梦......·    ……·    已经是戌时,守候了两个时辰的宋辰溪看到连颂微微有些异样,他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宋辰溪立马前去查看。
    “别过来,我快压制不住它了·”连颂感觉到体内狂躁的内力在冲撞着经脉,持续的剧痛使他意识越来越昏沉,就像一条条毒蛇游走在他的血液中,撕咬着他全身脉络。
    难怪毒老嘱咐他必须要有人护法,这药的药- xing -当真猛烈,一直在侵蚀他的意志力,越是昏沉越是能勾起记忆中最不愿想起的事情来扰乱心神,刚才他就是昏沉中忆起儿时的事,气息不稳间差点走火入魔了。
    “静下心来,我帮你疏散内力·”宋辰溪食指中指并在一起,点在了连颂后背的- xue -位上,顺着经脉帮连颂疏导狂躁的内力··    然而,谁都小觑了毒老炼制的回旋丹,能让人在一段时间内持续的增长功力,这样的药- xing -无疑很是霸道的。
    眼看快要安静下来的内力突然又一阵暴涨,直接把宋辰溪击退一丈开外··......·强强情有独钟·    苍雀踏着屋顶来到煜王府,先是悄悄潜入青竹苑把流音琴放下,等明天丫鬟们看到自然会禀告连颂。
    苍雀有些眷恋的摸了摸琴身,然后折身跃上房顶潜往凌霄苑··    屋内除了烛火闪烁却不见人影,苍雀思索了一会,认为连颂有事去往别处了,但静静等了一会却不见人回来,有些着急便去寻找,在跃往煜王府东侧时,隐隐约约间好像听到了打斗的声音,随着风声听不太真切......·第21章 苦口良药·    “你清醒点再这样下去你很危险”吼声传来,等到苍雀来到煜王府东侧比较偏僻的一个院落,看到的就是宋辰溪一直在左闪右闪躲避连颂凌厉的剑峰。
    宋辰溪也不攻击,所以身上多多少少有几道细小的伤口,看此情景,苍雀也顾不得隐匿气息,着急的问道:“他怎么了”·    宋辰溪分不出来心神,一直认真应对着内力暴丨乱的连颂,看了一眼来人,便立马道:“过来帮忙帮我牵制住他,他现在很危险。”
    苍雀自然明白内力暴丨乱对习武之人有多危险,再不压制只会走火入魔继而爆体·看到连颂这么丧失理智的行为,苍雀很慌乱也顾不上其他,说:“交给我,你帮他调息。”
    也不抽出敛华剑,苍雀直接用剑鞘拦住刺向宋辰溪的攻势,剑鞘勾着连颂手中的剑就往自己这边引,宋辰溪就势抽身,离开攻击范围,准备找机会点了连颂的- xue -位。
    连颂只感觉自己脑袋一阵阵晕眩,眼睛也看不清周围事物·只本能的跟随□□的内力肆意破坏,满身杀气·稍微清醒了那么一会会,就看到自己剑指的人是苍雀,立马喊道:“快离开,我会伤到你。”
刚说完这句话又提剑冲向苍雀··    苍雀右手执剑鞘置与胸前随时备战,看到连颂又冲了过来·他也不敢拔剑,同样也是尽量能避就避,只躲不攻。
    但他不知道连颂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玉狐宫宫主云鸣,他的主人·无须质疑,云鸣的武功绝对比自己的属下暗刃要强上许多,更何况,苍雀背后贯穿两侧肩胛骨的伤才刚结痂没几天,行动上依旧有些受限。
所以不敢攻击的苍雀在内力暴丨乱的连颂手上根本没走过几招··     冰冷锋利的剑尖刺入左侧肩膀,苍雀咬牙不顾刺入左肩的剑,直接往前跨出一步,肩膀瞬间被扎了个对穿,鲜血浸- shi -了胸前和后背的黑衣,左手无法抬起,只得把右手的殓华掷在地上,空手直接劈向连颂的手腕,火光电石间喊道:“快”·    在连颂手腕一麻松了剑柄的情况下,宋辰溪抓住机会绕至他身后点入- xue -位使得连颂动弹不得,刚刚他一直在等待机会,如果贸然上前,以刚才的状况只会让连颂调动更多内力应对他们两个,那样更为不利,只会越陷越深,所以他看到苍雀被刺也没有伸手帮忙。
现在再看到一身血迹的苍雀,竟然有些敬佩,不顾自身安危这么短时间内给他制造一个这么完美的机会··     连颂的内力终于平息了下来,宋辰溪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晕倒在地的两个人,那叫一个心力交瘁……·......·    早朝上,三皇子未来,宋辰溪代之向皇帝告了病。
    连颂看着床上还在昏迷不醒的苍雀,心里一阵纠痛·背上结痂的伤口因为昨天的动作又被扯开,而贯穿左侧肩膀前后的这个新伤口还在缓缓浸- shi -新换的绷带。
    看着两道最严重的伤口,连颂心底默叹:一道是为我所受,一道是拜我所赐,哎,现在竟觉得把你送到寻音楼就是个错误,如若不曾,也不会让你这般受伤了,我也不至于这般心疼了。
    连颂伸手抚摸了下苍雀惨白的脸,有些烫,这一剑彻底把苍雀原本强撑的身子击垮了,躺了一晚都没醒··    连颂用锦帕沾了些茶水- shi -了- shi -苍雀干涸的嘴唇,动作很是轻柔。
    “唔......”床上躺着的苍雀终于蹙了下眉毛,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    “你醒了,自己别动,我扶你。”
连颂虚按了一下苍雀,示意他不要乱动,身上现在可是有两道重伤·然后自己上手一手撑着苍雀的腰一手扶着苍雀右肩膀,缓缓的让他坐了起来,给他披上衣服。
    “把药喝了,我都让下人们热了三遍了·”连颂舀了一勺苦涩的汤药,自己先试了一下温度,然后又把自己试过的勺子伸到苍雀的嘴边。
    苍雀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虚弱过,还需要别人喂药的,不过自从上次锦州那次,他也知道拗不过··    “喝吧,温度正好,只是有些苦,不过苦口良药,我给你准备了蜜饯。”
连颂依旧举着勺子,那模样跟第一次喂粥一样··    不知为何,苍雀觉得心里有些异样,也许是被人照顾的感觉吧,挺好··    看着那个被连颂尝过的勺子,苍雀竟然又笑了,说:“好。”
    一勺一勺的喂着,连颂问道:“苦吗吃个这个·”捏起一颗蜜饯送到苍雀嘴边··强强情有独钟·    苍雀即使接受了连颂喂药的事,那好歹也隔了个勺子,但是这用手喂蜜饯的事......仅仅也就犹豫了一下,便低下头含了过来,免不了嘴唇会碰到连颂的手指,苍雀一阵脸红,使得原本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丝红润。
    连颂勾起嘴角,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抬起勺子继续喂药,几口苦药一颗蜜饯喂了不亦乐乎··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推开,连铭不请自来的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看门的小厮,苦着脸跪在门口就向自家王爷请罪:“王爷,奴才......拦不住铭王爷.......”·    连颂未曾想到来的竟然是连铭,脸色不好看的说:“大皇兄不请自来,真当这里是铭王府了吗。”
    连铭看着眼前的一幕,啧啧两声,说:“宋小将军说你重病在府不能上朝,当皇兄的自然得来看望看望不是·”·    连颂哼笑一声,说:“你我也不必虚与委蛇,装出这幅恶心的样子给我看。”
    连铭在朝堂间听到宋辰溪说连颂得了病,今日不能来上朝,心底甚是欢喜啊,下朝回府换掉朝服就来到的煜王府,他不仅仅是来膈应连颂的,其中还有一个,他听这两天又兴起的传言,所以想来求证求证。
    而现在眼前的景象也已经验证了,连铭一脸鄙视的说:“三皇弟还真是口味猎奇,真的圈养起男宠来了·”·    然后看向苍雀,眼睛里意味不明:“我之前可是要花大价钱赎你的,结果你还不情愿,难道是三弟比较厉害让你离不开了吗。”
    连铭之前曾说过只要苍雀愿意跟他回王府,多少钱他都可以赎,结果还被拒绝了,他还以为苍雀有多难搞,结果现在都住到煜王府了,连一个妓子他都抢不过连颂,这点认知让他很是气愤。
    苍雀皱眉看着连铭,说:“我虽然身为贱民,但卖身契并不归大王爷,自然想跟谁便跟谁,这点好像大王爷也管不着吧·”厌恶,掩饰不住的厌恶,护法下达命令的时候虽然没有说雇主是谁,但这么多天,他一双眼睛看的清清楚楚,除了眼前这个人还会有谁会那么迫切的想让三王爷死的。
想到护法下达的命令,苍雀心里忽得一沉,漂亮的眼睛里罕见的带有一抹悲伤的看着连颂,悲切的眸子让人看上去都为之心动··    连铭看苍雀这么不给他面子,还那么深情的盯着连颂,心里一下子火大,说话愈发不加掩饰的愤怒和厌恶:“真是个贱人,妓子就是妓子,骨子里就是卑贱”·    连颂直接把手里的勺子用内力甩出,正与连铭的眼睛平齐的钉在他依着的门框上,离眼睛仅仅一寸左右的距离。
    “不想死就赶紧滚煜王府可不欢迎你这样的垃圾·”·    连铭虽被吓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他也清楚,连颂只不过吓唬吓唬他,若真敢动手,丞相府和他母后定会抓住把柄不计余力的弄死连颂,不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连铭也正因为背后有这样的一个势力,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来找连颂的茬·而连颂的背后除了将军府能与丞相府相抗衡,但皇后深处后宫,他们谁都管不到,再何况皇宫内谁人不知宁贵妃不仅不帮自己儿子,还想尽方法阻止自己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我想开个假车双十一啦,清音这两天特别忙,加班加班加班......下班有时间我就码字,努力存稿争取不卡。
第22章 扒衣上药·    连铭拍了拍宽大的袖子,表情是毫不掩饰的挑衅,说:“你放心,等你败的那一刻,你的所有我都会照单全收,包括——他。”
    连颂闭上眼睛沉溺了一下暴躁的情绪,再睁眼已经恢复了平静,起身慢步走到连铭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嘲讽的开口道:“等到那一刻,败的人,只会是你。”
    连铭呵呵一笑:“我看你能挣扎到什么时候,不过告诉你,快了·”·    连颂丝毫不让:“原来你那么着急去送死,你不是很珍惜你这条狗命吗。”
    “你......我也不跟你争吵这些没用的废话,时间一到,会亲眼见证的”论心- xing -,连铭根本比不过连颂能耐得住。
    连铭是走了,但连颂本来很好的心情变的极差,苍雀并没有因为连铭的言语侮辱而生气,因为他的感情线很简单,直接把连铭忽略的彻底·但看到这样闷闷不乐的连颂,苍雀也跟着有些烦闷,他暗中调查连颂那么久,自是知道他的处境,如果煜王和铭王所处位置调换一下,这大泽江山估计已经掌中在握了,然而就是这个母妃阻止,皇帝刻意捧之为其树敌的情况下还能稳站朝廷,与丞相府和皇后周旋那么久没有败下来,就足够说明他很强大了。
苍雀竟然有些心疼这样孤立无援的连颂了,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抓住了他的手,说了一句:“我支持你·”·    连颂有些微怔,心里暖意横生,不由的抓紧了握着他的手,喃喃说:“我一直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这句话。”
    苍雀嘴角勾起清浅的弧度,没有抽出来手,但心里有些沉重,这杀令不知什么时候就下来了......·强强情有独钟·    已至下午,苍雀执意要回寻音楼,连颂说:“王府里什么都有,为什么回去,难道你怕府里的那些女人再来找你的麻烦吗,安夕儿我已经赶出王府了,不会再有人打扰你。”
    苍雀摇摇头说:“不是,我......必须回去·”他需要回去跟玉狐宫传递消息,连颂武功过高,他根本没有能力完成任务·其实他有点小心思,不单单是武功不及,而是如今他有点不想对连颂下杀手,哪怕换个人来刺杀他也可不管,在杀令下来之前,哪怕自己受到处罚,也要请求宫主能不能换人执行。
    “那好吧,回去吧,把流音琴拿回去,再送回来我直接丢掉·”连颂也不拦着了,只要求苍雀把琴拿回去··    苍雀本是昨晚送还流音琴的,结果中间发生这样一场事,便说:“它太贵重,王爷还是自己收着吧。”
    连颂不依,看送不行就换了个说法:“那当我赔礼道歉行不行,你这身上两道伤皆是因我而受,你不收不行,除非你亲手在我身上也划上两刀。”
·    看着连颂居然耍赖,都没了王爷该有的样子,在说词上,苍雀知道自己怎么都说不过连颂的,无奈只有把刚送回来的自己再拿回去了。
    连颂甚至还想亲自送苍雀回去,却被回绝了,只好让马车行驶稳点送他离开··    苍雀离开后,连颂折身回到凌霄苑,他需要去趟玉狐宫,泽天诀已经突破第六重踏入第七重境界,但回旋丹的药力依旧停留在他体内,这药真的霸道,差点让他压制不住,接下来是否再会有异样,他需要询问下毒老。
    两个各怀想法,却天凑巧和的又碰触到一块去了··......·    玉狐宫——万毒堂·    连颂依旧一身云鸣的招牌装束,面带精致的银质面具,护腕紧缚,黑袍罩身,右手姆指上的踏雪红狐扳指尤为抢眼。
    “你小子真的突破了”毒老看到内力大涨的连颂,又欣喜又诧异·他炼制的丹药,- xing -子有多狠厉他自己最清楚。
    毒老人如其名,一身毒术天下无双,当然不止毒术强,医术自然与之匹敌,但就是一点,他连救人的招数都非普通人能承受的,与药效并驱的便是难以忍受的剧痛,效果越强,疼痛越烈。
    “幸得毒老相赐·”连颂对毒老很是敬佩,这个江湖老前辈帮助他不少,如果没有这个回旋丹,这第六重的瓶颈还不知卡到什么时候··    毒老摆了摆手,欸了一声:“这可不能归功于我,你能承受得下来,当真令我刮目相看,云鸣啊,你是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此药可有什么不适”·    连颂回到:“暂无,所以此次前来就是想询问毒老,残余的药力是否会有什么异样。”
    毒老捋了捋胡子,说:“只要扛过第一次的药力便不在有什么异样,只是残余药力会凝成一块印记在你皮肤上,你现在运行下内力·”·    连颂依言而做,待到浑身发热时,便感觉到有一处特别滚烫,连颂脱掉了黑袍和上衣,在精壮有力的后腰上看到了那块暗红色凝成的印记,有巴掌那么大浸在皮肤内,形状并不规则,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块胎记。
    毒老道:“嗯,就是这里了,这个印记在你练功或者身体燥热的情况下都会出现,平时倒不会显现出来,不会有什么影响,印记也会随着药力消耗逐渐减小直至淡去。”
    连颂应了声,整理好衣服后便拱礼离开了·和上次一样,在返回的半路上又遇到了手拿信函的云亦,只不过上次是霖娘那里返回的··    云亦晃了晃手里的信,表情纠结,说:“师兄……问你个事 ”·    “有话快说。”
    云亦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连颂,不怀好意的说:“你是不是……真睡了人家”·    “你是皮痒了吧,要不要我唤云辰过来帮你松松筋骨。”
连颂不知道云亦又是哪根筋没搭对··    “师兄,你别有事没事拿他威胁我,不就武功比我高点,皮比我糙点,真以为我怕了他啊·”云亦一听他师兄拿云辰吓唬他,立马炸了,怎么次次都要拿云辰威胁,简直过分了啊,他不就败在云辰手上几次。
    连颂不急不缓的说:“那一会就喊他过来·”·    “行行行,我怕了,能不能不提他,这是你的信,你肯定对人家不轨了不然人家怎么可能说不愿继续执行这次任务,天玄城的流言蜚语听到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云亦认怂终结这个令他糟心的话题,把苍雀的来信递给了连颂··    连颂展开信件,字里行间行云流水却又铿锵有力,端是写了一手好字啊·他见识过苍雀的琴艺、棋艺、现在看这字也是写的格外赏心悦目,暗刃的能力真的比他想的要好上太多了。
    再看信中内容,嗯何种原因竟让这小东西想违抗命令武功不及换人执行可本尊不想啊怎么办。
    ……·强强情有独钟·    此时深夜,苍雀下午刚离开煜王府,所以今晚并没有如往日一般巡视,左肩的伤还在阵阵疼痛,比起这个,现在最让他忧心的就是等待宫主的回信,宫主会不会同意就算受罚也无所谓。
    然而下午的传信,此时深夜依旧没有消息,怕是无望了··    一身黑袍的身影出现在琳琅的窗外,就那么斜坐在窗户边看着屋内静默无声的苍雀,这顺溜的爬窗行为跟连颂一摸一样,但是……你现在可是云鸣啊一身宫主的- yin -冷气质呢。
这么吊儿郎当的坐在窗边简直对不起公子鸣的铁血修罗称号··    苍雀慌忙间从椅子上站起,匆促的动作扯到了伤口,疼的他身形不稳,晃了两下,心里惊疑不定:宫主什么时候来的,他一点都没有察觉。
    连颂是第二次以宫主云鸣的身份出现在苍雀面前,看到他扯到伤口,立即跃下窗户站定在琳琅间内,却没有前去,而是丢下一个小药瓶,压低声音说:“受伤了”·    连颂就是在问废话,也是为了走个过场,也不想想之前心疼的是谁现在来送药的又是谁·    苍雀恭敬的回答:“属下无能,敌不过三王爷。”
    指了指丢在桌子上的药,说:“毒老炼制的往生散,拿去敷上·”·    虽然太医的金创药效果不错,但毒老炼制的往生散绝对比之强上数倍。
    苍雀道:“谢宫主·”·    连颂推了推面具,在苍雀面前,以云鸣的身份出现,他总是会不自觉的用手推脸上的银质面具,说:“现在。”
    苍雀不解宫主所说何意,有些疑惑:“”·    连颂往前靠近几步,语气也是一本正经,说:“脱掉衣服,现在敷上。”
    既然宫主吩咐,苍雀也只得遵从命令,开始右手解开盘扣拉开衣袍前襟,因为伤在左肩,所以苍雀只是把衣服和里衣拉开,露出左侧的伤口,连腰带都没解。
    连颂不乐意了:“你这如何上药,本尊来吧·”·    苍雀惶恐,立马说道:“怎敢劳烦宫主,属下自己来就好·”·    连颂抬步靠近,没有理他,手却执意的伸了过来,摸到苍雀的腰带上……·    苍雀敛声屏息,一动不敢动,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腰带被宫主解开掉落在地上。
衣袍滑落,连颂站在苍雀背后,扯着他白色的里衣缓缓往下拉去,冰凉手指触碰到温热的后背,使得苍雀身体一阵颤抖,却硬着头皮没有躲开·白色里衣被拉至腰间,苍雀就那么半脱不脱半挂不挂的僵着身子。
    连颂缓慢的解开绷带,看着血肉外翻的伤口,拿起桌子上的往生散打开玉瓶的瓶塞,轻轻的倒在左侧后背上的伤口上,动作一直都很温柔··    毒老的药,无论害人的药还是救人的药,从来都不会让人舒服的,白色的粉末刚接触到新伤口上,紧接着剧烈的疼痛就猛烈的蔓延开来。
    “唔……”苍雀忍不住痛吟一声,身体本能的护疼反应让他前倾了下身子··    连颂面具下的眼睛深沉了两分,伸出左手就钳住苍雀精瘦结实的腰,沉声说道:“别乱动。”
    然后右手触碰伤口,轻轻抚均匀倒上去的白色粉末·连颂右手依旧慢条斯理的在伤口周围打转,人却坏心思的往前凑去,把头虚放在苍雀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可知道,违背主人的命令,是要受罚的,狠狠的罚。”
    离的太近了,苍雀感受到宫主在他耳边说话,却又不能挪动,紧张的喉结滚动吞咽了下口水,吐息有些慌乱,说:“属下,愿意受罚·”·    连颂看着苍雀紧张的小模样,越发来了兴致,停下右手的动作,直接双手擒住苍雀的腰,声音低沉充满诱惑力:“愿意受罚吗那是不是…什么样的处罚都愿意”·    连颂此时在想:是不是很久没有碰过女人,有些耐不住了现在竟然真想上了他……如果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他,那他是服从呢还是反抗呢·    苍雀点头称是。
    得到这个回答,掐着腰部的双手渐渐用力,右手上的白玉扳指冰凉入骨,让苍雀怎么都忽略不掉,连颂勾起嘴角,低笑了一声说:“可本尊不愿意·”·第23章 百莲宴(前)·     连颂撩拨成瘾,怎么就是不舍得撒手了,苍雀一张俊脸纠结的不能在纠结,他违抗命令,为什么宫主不是处罚他,而是帮他上药…还这么…。
    “属下无……”苍雀想用话题引开让他苦恼的现状,结果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使得他不得不把剩下的话全部吞回去。
    连颂听他开口就知道无非是无能为力请求换人之类的话,他今天来,只是想听听苍雀敢违背命令的原因,但不代表他就会同意··强强情有独钟·    掌中柔软的触感真的很不错,连颂弯曲手指,用指尖轻轻的磨蹭着苍雀的下巴,一直刻意压低着声音:“说吧,为什么,本尊可不想听无能为力这样的话。”
    唯一的借口被堵死,苍雀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什么理由,张口闭口之间总是能碰到宫主的掌心,脸居然都憋红了··    连颂要不是一张面具遮着,简直都要笑出声了,还好在背后,苍雀看不见那忍俊不禁的嘴角。
    “说不出来那换个话题,天玄城的传言你自己来给本尊解释一下·”他用宫主这个身份就是可以对自己的属下为所欲为。
    苍雀听到宫主这么说,有那么一瞬的慌乱就想转过身来下跪,还没做出动作,腰又被猛捏了一下,只好保持这个姿势开口说:“宫主,外面的传言皆不属实,属下只是依照命令监视三王爷,所以才走的近了些。”
    这么着急撇清的话语让连颂刚刚还很美妙的心情沉了下去,他觉得自己作死,为什么要问刚才那句话,是想听到什么答案吗,显然现在的答案让他很不满意,声音不自觉的也冷了下来,说:“既然知道是命令,那现在为何却要违背,当给你闹着玩的吗。”
    “属下该死”苍雀觉得自己越描越黑,不知道宫主到底是怎么想的,动作很仓促的就转身跪了下来··     看着认错态度这么麻溜的苍雀,连颂推了下面具,也放缓了语气,说:“起来吧,还没包扎。”
    苍雀依言起了身,低头乖顺的站在那里,气氛出奇的宁静·连颂把宽大的黑袍扯掉丢在床上,竟然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格子里的药品绷带,也不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反正自己是他主人不是吗,这个身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不是吗。
    云鸣的装束与连颂的装束相差很大,连颂总是喜一身白衣,玉冠束发,拿着玉扇风流恣意,真真一副谦谦俏公子的模样·而云鸣恰恰相反,一身黑袍罩身,脸带银质面具,一头长发仅用一条黑色银纹的发带所系,看上去嗜血又狷狂,所以才有了铁面修罗这个称号。
    苍雀低头老实站着,始终不敢抬头看那张带有面具的脸,宫主的威严他不敢触碰,如果他要抬头仔细看去的话,说不定已经发现面具下那微勾的嘴角,跟他不愿杀的那人调笑他时一模一样。
    寻音楼大厅即使深夜,也依旧热闹喧嚣,这里就是夜的天堂··    青鸾站在寻音楼的门口,浅笑着送走了连铭,待铭王府的马车行驶后,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
即使站在风月之地,那一身气质依旧如空谷幽兰,让人可望不可及··    “小姐,外面风大·”小玲提醒着站在门口良久的青鸾··    青鸾望着连铭离开的方向,一直想的就是刚刚从他那里听到的消息,苍雀居然跟煜王爷关系这般亲近了亲眼看见喂药你可真有本事啊苍雀,不知宫主知道了你这样委于他人身下,会不会感觉很恶心呢。
    青鸾转身走进大厅内,明艳的笑颜晃乱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眼,她却不屑看一下那些为她痴迷的脸,抬起小巧精致的锦缎绣花鞋,一步一步走向琳琅··    然而当她不客气的推开“琳琅”房门时,看到的景象毫不留情的扯碎了她明艳动人的笑颜。
    “宫主......”·    一时间,青鸾没反应过来宫主怎么会在这里,眼睛里只有现在所看到的场景,他们在干吗为什么苍雀那贱人不穿衣服·    连颂看到眼前的女人,怎么他跟自己的小暗卫独处的时候,总是有些惹人厌烦的东西忽然出现,语气也跟着变的很不好:“谁准许你进来的,滚出去”·    青鸾被宫主吼了一声后,终是反应了过来,关上房门跪地行礼,有些害怕又夹杂些欣喜的说道:“青鸾不知宫主到来,请宫主恕罪。”
    “本尊让你滚出去,你聋了吗·”说出来的话让人胆寒,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温柔,给苍雀绑好绷带后拿起床上的黑色衣袍,直接往苍雀身上罩去。
    青鸾自然是不肯走的,好不容易见到一次暗悦的主人,她怎么可能放弃,但她暗悦的那人居然放低尊贵的身份帮一个下人亲自上药穿衣,这一幕给青鸾的打击绝对比赠送佩剑那次要重的多宫主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对一个男人做到这份上,咬了咬牙,说:“宫主,青鸾刚从铭王爷那里听到些消息,想告知宫主。”
    连颂面具下的眉挑了一下,他倒想听听连铭说了什么,这个青鸾确实给玉狐宫探听到许多重要的消息,也算是有功在身,便说道:“哦你倒说说。”
    青鸾看宫主不在赶她,暗喜了一下,就开始说道:“宫主,青鸾听铭王说,煜王圈养了...苍雀公子...为男宠,铭王也曾不经意间与青鸾说出爱慕苍雀公子,所以......”一句话硬是说出了欲拒还迎的味道来,其实青鸾只是想让宫主听清楚她的第一句话,所以才说的格外缓慢清晰。
    “所以什么·”·    “所以......青鸾用媚术得知,铭王会在几天后的百莲宴上有所行动·”·    “百—莲—宴—”连颂拉长声音重复了一遍。
强强情有独钟·    这百花宴是乞巧节当天大泽皇室内所举办的一场宴会,三品以上的朝臣可携带犬子爱女参加盛宴·再说这乞巧节,是当今的一个民族风俗,乞巧节当天晚上,家有成年儿女却未婚配的,都会精心打扮一番,面带各式面具,手持一束鲜花,赠与自己眼缘之人,最后有缘牵手的或无缘被拒的都会在天玄城内最大的一个河流——清水河畔,放入写着自己心愿的莲花灯,载着祈愿漂至远方,祈求神灵能聆听到他们心底的渴望。
    当然这些只是贫民百姓的庆祝方式,所以大泽皇朝的连氏便举办了百莲宴,召三品以上朝臣携带家眷一同赴宴,除了庆祝方式奢华一些,目的也一样,只不过皇室中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就连这喜庆的盛宴都有些暗潮汹涌,哪里敢随意联姻啊,都只不过走个过场,吟吟诗助助兴一起乐呵乐呵,给皇帝一个面子。
    青鸾看宫主只是重复一声,却没了动作,不禁失望,她说这些话其实只是要告诉宫主一个信息:苍雀已经委身与煜王身下,他就是脚踏两只船的贱人,根本已经配不上你啊怎么宫主只是关心百莲宴。
    再侧目看到披着宫主衣袍的苍雀,青鸾心里的妒意更是旺盛,暗骂:“贱人,真是小瞧你了,勾引一个煜王爷还不够,居然还敢勾引宫主真不要脸连衣服都脱了你就等着吧,过不了多久就有人收拾你”·    再把目光看向宫主时,低头温顺的说道:“宫主,这是一个离间的好机会。”
她在寻音楼努力了三年,知道宫主很是关心宫里的事情,所以她多次打探到宫中之事便会通知宫主,虽不知道宫主要做什么,但她知道宫主就是个野心勃勃势力庞大的男人,他就算是想要这大泽江山青鸾都觉得是可以实现的,她也就是爱死了这一点,不可自拔的沦陷到现在。
    面具下传出一句哼笑声:“他们的关系不需要离间,已经是分崩离析了,本尊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青鸾告退。”
不情不愿的退下后,青鸾脸色- yin -沉的进入邻间的“琼池”·虽然很气,但依旧端坐在雕花椅上,保持着良好的身姿气度,这也是她能在百媚堂中出挑的原因。
    仔细想了想现在的情况,煜王与苍雀关系暧昧不清被世人所传,铭王是煜王的死对头,对苍雀的态度是宁可毁了也不想便宜自己敌人,那...铭王这张牌,她倒是可以借来用一用。
    青鸾勾起一抹- yin -鸷的笑,使得她娇俏的脸变得有些可怕起来......·第24章 百莲宴(中)·    安阳城的林家、顾家,青石城的王家,这三个在当地鲜有名气的武林家族在一夜之间被全部灭门,此事自圣剑宗宗主独子被杀后,又在江湖中掀起一阵哗然,世人只以为这三个家族是被仇家所害,只有圣剑宗,这个本来活跃在大泽各个城池寻求结盟的大宗派,彻底沉寂了下来……·    热议还没消停,就迎来了五天后的乞巧佳节。
    这晚,整个天玄城灯火通明花天锦地,刚接近酉时,天玄城的各个街道的人家开始掌起了灯笼,面带各式面具的俊男俏女手持一束花,或牡丹或月季,整个佳节气氛热闹非常,还有稚童拿着精致的花灯笼跌跌撞撞川流人群,喧闹声欢笑声响彻大街小巷。
    在天玄城内那巍峨高深的皇宫里,百莲宴也开始了··    五步一掌灯,红绸铺路直至御花园,宛若白昼·满园的百花在灯火下争相斗艳,园内一处空出来的场地足够容纳上千人,摆了百张方桌。
    皇帝还没入场,朝臣们自然也不敢落座,分为几堆围在一起有说有笑··    宋辰溪从进入御花园,就看到了荷塘边亭子里的连颂,周边围了好多女眷,却全都不敢上前,皆是锦帕半遮面暗眼送秋波,宋辰溪直接走过去,站定在连颂旁边,说:“这天玄第一公子的名号可真不是吹的,你看看旁边那些,可都是冲着你来的。”
    看着荷塘里盛开的莲花,说到这天玄第一···看到来人是宋辰溪,连颂烦躁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回到:“都是些爱慕虚荣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他可真不想参加这无聊的宴会,到后来无非又是给他王府里塞女人,等宴席过后,他便直接离开··    宋辰溪笑了一声,说:“怎么,风流如你,还怕驭不了这些贪图名利的女人还是,你现在根本对女人没兴趣。”
    连颂无语的看了宋辰溪一眼,说:“你也信那些流言蜚语·”·    宋辰溪回:“也是这流言蜚语传的太久,热度不消啊,总会让人信以为真的。”
·    连颂:“信则有,不信则无·”·    宋辰溪:“那我是信呢,还是不信呢·”·    连颂:“你可以选择不信。”
    宋辰溪哈哈大笑,声音爽朗,让许多姑娘家都往这里瞟了过来,荷塘边水榭亭台,那亭子里的两人,简直要比满池清雅荷花还夺目·锦帕下各个都红了脸。
    连颂道:“这流言能传这么久,无非有人推波助澜,是谁,结果一想而知·”··强强情有独钟    宋辰溪道:“那这次百莲宴,他会不会放过呢。”
    连颂挑了一下眉,想起了青鸾说的话,便开口说:“你说呢,他跟曹恒那老匹夫一个德行,抓不住能扳倒我的把柄,就一直用这样的小手段恶心我,总之他们看不的我好过。”
    正在两人谈话时,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羸弱的身影·“三弟,宋小将军·”连清面带微笑的喊到两人··    连颂回喊了一声:“二皇兄。”
 ·    此人是当朝二皇子连清,与大皇子连铭几乎同时出生,却生下来就先天不足,是个体弱多病的,这条命活了二十年都是用药吊着,现已被封为贤王,居住宫外的贤王府,因体弱,皇帝准许他不用天天来上朝,没想到这次百莲宴上他居然来了。
    连清苍白的脸上带有些谦意,说:“实在打扰,那边人太多,着实太吵闹,所以就来到三弟这边,躲个清净·”·    连颂说:“无妨,二皇兄注意身体,如有不妥,三弟可待之向父皇说明。”
    这百莲宴人多,有些人的心思搞得连空气都有些污浊了,这连清一直都是不曾出去人多的地方,这次百莲宴能来,着实让连颂有些想不到,已经有好多年的宴会上不曾见过他的身影了。
    连清说:“一直独自待在王府哪里也不能去,实在有些无趣,这次百莲宴,是母妃让我来的,说要替我这个半死不死的药罐子讨个心意的姑娘,哈哈,又有哪些朝臣愿意把自己的掌上明珠交给我的,母妃真的是,哎。”
    连清叹了口气,但面上却不见苦色,连颂说:“容贵妃也是心疼你,再说你是大泽二皇子,怎么会配不上那些女人·”·    连颂虽然脸上没有表情,对连清亦不热切也不疏离,但心里,他对这个二皇兄倒存有一些怜悯,他,是个可悲之人。
    连清在亭子这边呆了一刻便离开了,宋辰溪看着仿佛一推就倒的孱弱背影,说:“下午我去了趟玉狐宫,正好得到一个刚传回来的消息·”·    连颂问:“什么消息。”
    宋辰溪压低声音说:“一直在找的那人,有线索了·”·    连颂转头看着宋辰溪,很郑重的说:“可确认了”·    宋辰溪说:“消息准确,人是在大泽边境的固守城附近发现了踪迹,但目前还没查到确切的位置,躲得还真是严实啊。”
    连颂点了点头,说:“他要是躲得不严,有人岂能容忍他多活这二十年·加派人手全力搜索,尽快抓住他,保他安全·”·    宋辰溪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当年那女干诈狠毒的女人怎么就留了这么个把柄,实在可笑,你说皇上会治她什么罪”·    连颂面色平静的说: “此罪,可株连。”
    待此事尘埃落地之后,一切都将终结··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尖细的声音响起,御花园内所有的朝臣前去跪迎,齐喊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皇帝:“都起来吧,今天这个日子不用做这些虚礼·”·    皇帝皇后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位贵妃娘娘,穿的皆不隆重,待皇帝皇后入座后,众人才敢落座,侍女们鱼贯而入,上菜肴端美酒,歌舞升平,一派喜庆。
    皇帝看众臣皆坐下后,说:“今天是属于年青小辈的日子,我们这些老的也就来凑凑热闹,再感觉下年轻·”·    又是一阵奉承声,以往百莲宴,都会在宴会开始之后,把自家女儿推荐出来展示下才艺,有幸被皇帝看重入了宫或者许配给哪位皇子,是他们的最终目的,所以每次百莲宴上,几乎各位朝臣家的公子都没有什么动作,也只是吟吟诗书书字,顶多得皇帝个奖赏,真是才识过人被皇帝看重直接提拔的少之又少,几年来没有一位,所以他们也都没有什么斗志去争去抢,这百莲宴全成了那些刚及笄的官家小姐的表演台。
    “听闻李尚书家的千金舞姿过人,今日朕算是见识了,果然曼妙无比,有赏·”·    场中央表演的是李尚书家的大小姐,名唤李嫣然,身姿婀娜舞了一曲“孔雀东南飞”,惊艳四座。
    “老臣谢皇上·”李尚书起身朝皇帝拜了一下··    李嫣然也手捏起兰花指放置右腰侧弯身行礼道:“嫣然谢皇上赏赐。”
    种种精彩绝伦的表演让人目不暇接,可以看出这些官家小姐为了百莲宴那是费尽心思准备,想一鸣惊人,得皇帝或者皇子看中··    此时台上的表演已经快接近尾声,安御史暗暗催促自己的二女儿上场,自安夕儿被煜王赶出王府送回去后,安御史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没少责备安夕儿不孝,连一个男人都留不住,枉费他辛辛苦苦对她多年的栽培。
这百莲宴,安夕儿这个弃妇没有资格参加,所以安御史便带来了次女安巧儿··    安御史名为安成睿,安巧儿是安成睿的侍妾所生,因为身份低贱,一直不受待见,安成睿也是不管他们娘俩,给点吃的喝的,当下人一样养着。
安巧儿还因为这个名字与安夕儿接近,被安夕儿刁难许多次·养成了安巧儿懦弱屈从的- xing -子··强强情有独钟·    安巧儿本是一无所长,被当下人一样养着,能在大夫人手下活着就已经不错了,自然也没有什么名声,甚至有许多人都不知道安御史居然还有个次女儿安巧儿,只知道有个刁蛮任- xing -被煜王赶出府的大女儿安夕儿。
    “皇上,微臣的二女儿想为这百莲盛宴献上一曲·”安成睿起身行李,像皇上推荐自己的女儿··    皇帝向安成睿这边看了过来,惊讶道:“哦朕竟然不知道安爱卿居然还有个二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在短小的边缘试探...·第25章 百莲宴(终)·    安成睿弯腰说道:“巧儿是庶女,身份卑微,臣惶恐污了圣上的眼·”·  ·    皇帝看了安巧儿一眼,说道:“安爱卿这是自夸吧,哈哈,朕看你这次女生的也是亭亭玉立。
不知要弹得是什么曲子·”·    安成睿心里欣喜,说道:“是名曲‘不思量’·”·    皇帝说:“哦这曲子好听是好听,却颇为哀伤。”
    安成睿:“这也是臣推荐小女的原因·”·    皇帝:“甚好,朕很是期待·”·    “不思量”是大泽江山比较有名的一首琴曲,相传是以前一个很有名的琴师,因与所爱之人门第相差甚远,终是无奈断了情缘,夜夜思念,谱写了这个悲凉的曲子,最后无疾而终。
    此曲让人听之心生悲戚,在这百莲宴上弹奏确实有些不妥,所谓不走寻常道才会一鸣惊人,安巧儿就做到了··    安巧儿有些惧怕这样隆重的场合,她一直在安府苟活,从来没接触过九五之尊,颤颤巍巍的小步走到中央,向皇帝皇后还有身侧的几位贵妃娘娘俯身行礼,然后端坐在古琴前,伸出满是伤痕的食指,双手按了按慌乱的心跳,熟练的弹起这几天每时每刻都不停止练习的曲子。
    自安夕儿被赶回安府,安成睿就把她喊到身前,让教礼仪的麽麽对她严加训练,百莲宴之前她一直过着非人的生活,比之前过的下人生活还痛苦百倍·动作稍有不规范就被藤条抽,而且每每都抽打大腿,因为这里最疼也最让人看不见,她是恐惧交加,只有拼命做到最好。
    除了吃饭和少的可怜的休息时间,她不停的在练习礼仪和琴艺,别人几个月都学不会的“不思量”,在恐吓鞭挞之下,竟然几天的时间就学会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双手留了多少血。
    琴声响起,越听越让人震惊,明明是首悲戚的曲子,在安巧儿的弹奏下硬生生的变了味道,这感觉就好像:从可爱不可得的无奈心痛变成了恩爱两不疑的相濡以沫。
    安巧儿这首曲子最终赢得了全场的赞赏,都夸赞安御史次女才华过人,当得才女之名,就连皇帝都忍不住夸赞道:“好曲,这流传许久的曲子一直让朕感觉很是遗憾,今日听你一曲,觉得这个遗憾都被弥补上了,安巧儿,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朕有赏”·    安巧儿战战兢兢的跪地,表现的十分怯弱,暗暗摸了下剧痛的十指尖,说:“皇上,巧儿有一事相求。”
    皇帝点头笑道:“你且说出来听听·”·    安巧儿眼神无助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安成睿目光凌厉的也在看着她,仓皇转身低头说:“巧儿心悦三王爷已久,恳请皇上圆了巧儿的这个心愿。”
    皇帝脸上的笑容敛了下去:“你想进煜王府”·    安巧儿一直不敢抬头看上座上的皇帝,趴在地上说:“巧儿只想替姐姐继续侍奉三王爷。”
    安夕儿被煜王赶出王府,这件事整个朝廷都知道,当然他们也管不住煜王府的事情,三王爷休哪个女人他们自然插不上手,而在安夕儿之后,安巧儿竟然又求皇上把她赏给煜王爷·    众臣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着煜王该如何应对,要说这安御史,那势头绝对是铭王爷一派的,为何千方百计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送到煜王府,这个自然都心知肚明。
    皇帝看向右方离他不远的连颂,问:“煜王,你可愿意”·    连颂看果然冲着他来的,放下手中的酒盏,起身向着上座的皇帝说道:“回父皇,儿臣并不愿意,这百莲宴会本来就讲究两厢情愿,方可结成一段良缘。”
    皇上听连颂这么说,便对跪着的安巧儿道:“安巧儿,煜王说的也对,情意这事是要讲究两厢情愿的,既然煜王不愿,那朕也不能应了你这个心愿,你可以再换一个。”
    以安巧儿懦弱的- xing -格,连皇宫大门都不敢进的,又怎敢跟九五之尊讨赏赐,这么做无非是他那爹爹吩咐,而此刻看皇帝不同意,着急惊吓之下,竟要哭了起来,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人看着都有些心疼这个作为棋子的小姑娘。
    连铭看这种情景,便开口说:“三弟,你这般拒绝人家姑娘家一番心意,是真的如传言所说,喜欢男人吗”·强强情有独钟·    此言一出,场上一片哗然,就连上座的皇帝都侧目看去。
    连颂讽刺的挑起嘴角,又重复拿起酒盏,摇晃着里面清澈醇香的液体,说:“大皇兄对我的私事还是这么关心啊,三弟我真是感动,不知外面那些传言,大皇兄出了多少力”·    那模样挑衅意味十足,场上所有人都缄默不言,当今大泽只有这两派争斗的厉害,二皇子连清体弱多病根本没能力相争,五皇子连沐修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其母又仅仅是个贵人,没权没势更是不足为惧。
    连铭呵呵一笑:“世上没有空- xue -来风的事·”·    皇后坐在皇帝身边,张口冷冷的说了一句:“这大泽的将来,万不能交给一个喜欢男人的,太过伤风败俗。”
    连颂这次是真的笑的开心,看向皇后,真觉得这个女人能坐到这帝后之位,可能真的只是凭着那股六亲不认的狠毒吧··    “皇后这话当真大不敬大泽江山可是连氏先皇祖建立的。”
    连颂这话隐讳莫深,大泽先皇祖连锦年的事迹也只有历代连氏皇帝知道,是连氏皇族的禁忌·连颂得知此事,一部分是谣言刚起时,皇帝喊话与他,隐晦的说过:不要走先皇祖的老路。
后来真正了解此事还是从毒老那里,连锦年与泽澜君之事,这百年之后早就不得而知了,他今日在这百莲宴会谈及连氏先皇祖,完全是逼皇帝开口··    果然,才说完这句话,上座的皇帝便训斥起了皇后:“放肆皇后难道还想插手大泽江山更主之事”·    皇后自然不知道连氏皇族的秘密,完全不知道触碰了禁忌,听到皇帝训斥,一时间有些怔愣。
    “皇上”·    皇帝又脸色不善的说:“你作为后宫之主,就不应该议论朝堂之事”·    皇后立马认错,无论她刚刚那句话有没有错,但皇上把那句话跟朝堂挂钩,她就不能再说下去了。
    皇帝看了一眼连颂,心里暗惊:这老三竟然知道此事他是曾稍稍带过,但没想这老三一句话逼得他不得不开口阻止,替他解围,藏得到真深。
    皇帝又看向仍然跪地的安巧儿,开口道:“你既然想进王府,朕就把你赐给贤王,自此以后便服侍贤王了·”·    安巧儿猛然抬头,不是的,父亲吩咐她是要进煜王府,不是贤王府啊。
    “皇上......”·    安巧儿还想说什么·皇帝便目光凌厉的瞪着他,声音冰冷的让安巧儿感觉仿佛被凌迟一般恐惧:“你敢抗旨”·    安巧儿吓得直接把后面的话都忘了,一直讨饶:“巧儿不敢巧儿不敢请皇上恕罪”·    一旁闲坐的连清不明白怎么突然扯到自己身上,惊愕了半天也只有应下谢恩。
    皇上起身揉了揉额头,说:“行了,朕乏了,各位爱卿好好吃吧·”·    “恭送皇上”所有人起身礼拜··    皇帝起身走出御花园,连皇后都没等。
    皇后起身跟上皇帝,在路过安巧儿的时候,俯视说道:“能跟随贤王,是你的福分,别不识好歹·”·    安巧儿哆哆嗦嗦起不来身。
皇后跟容贵妃亲如姐妹,对二皇子连清也是疼如亲子,如果不是他那要死不死的身子,绝对也是能与铭王煜王一争高下,但如今却连个妾都没有,一是身子不允许,二是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刚进门就担心哪天变寡妇的,即使他是个尊贵王爷。
    ·第26章 紫焰千层莲·    皇帝皇后走了,几位贵妃自然跟着离开,本就不想呆在这里的连颂也起身离席,刚走,便被一个低微的声音唤住。
    “三哥哥......”连沐修坐在连颂右手边,论地位来排,他身为没权没势的五皇子,能坐在连颂右手边已经很好了·皇帝有四子三女,公主们金枝玉叶这种场合根本不会来。
    连颂说:“怎么了·”·    连沐修眨巴着大眼睛,不好意思的说:“能不能麻烦三哥哥,帮沐修请个太医,我母妃生病了,我去请太医,他们都不搭理我......”·    连沐修的母妃仅仅是个贵人,无权无势,在皇宫里还侥幸生了个龙子,自此被皇后针对,不过看连沐修生- xing -胆小也成不了气候,她也没有多此一举去害一个贵人,免得惹自己一身骚不值得。
    连颂看着眼前还是一小只的连沐修,伸手给了他一个东西··    “拿着,直接去喊太医过去就行·”·    连沐修赶忙接过来那块令牌,这是煜王的腰牌,有了它,太医肯定会帮他医好母妃的。
    连沐修激动的说:“沐修谢谢三哥哥”看着连颂走远的身影,他抓紧手中的腰牌,眼里全是仰慕··强强情有独钟·......·  ·    连颂出了皇宫,直接来到了寻音楼,一如既往的爬窗而进,看到坐在桌案前抚琴的苍雀,笑道:“这么热闹的一天,你居然还闷在这小屋子里,为何不出去走走。”
    苍雀自被上次被宫主拒绝了请求,心里就一直有个郁结,看来人是连颂,停止拨动琴弦,回:“太吵,不想·”·    连颂道:“你都没去看看,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想,走,我带你出去。”
    苍雀简短的回了一句:“不去·”·    连颂走到他身边,把案前的琴推开,说:“就当陪我走走,可好”·    苍雀抬眸看了看连颂,终是要面对的,那如今便随他吧。
    “恩,走吧·”·    “拿剑干甚我们是去玩的,不是打架·”连颂把苍雀刚拿起的殓华剑抢了下来扔到床上,带着他就出了寻音楼。
    要说这七巧佳节,带着面具的就是求良缘的人,不戴面具的便是路人图热闹的,既然带上面具又怎么有眼缘呢缘分这种东西是妙不可言的,有人茫茫人海偏偏一眼看中你,不知你容颜,只求心意相通,两人你情我愿,自称一段良缘。
    街道上灯笼高挂,一派热闹景象·连颂与苍雀一路走来都没有带面具,本意上是不会有姑娘家来赠花的,可偏偏事与愿违··    一位带着天舞女面具的姑娘扭捏的走到苍雀身前,把手中的牡丹递到苍雀的面前,带着面具的脸左右躲闪不敢直视眼前人的视线。
    “公子,请收下·”甜甜中带些青涩的声音,一听就是个娇羞的小姑娘家··    “他不需要·”连颂替苍雀回绝。
    那姑娘还是坚持举着手中雍容绽放的牡丹,苍雀其实不解这是何意,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么热闹的节日,这喧哗的气氛,竟也没有他想象中的厌烦,难得能亲身经历一次,苍雀就伸手接过来了那朵牡丹,还傻乎乎的回了一句:“谢姑娘。”
    那带着天舞女面具的姑娘看眼前的俊俏公子竟然接了她的牡丹,还对她说话,竟害羞的跑开了··    身侧有好几位带着各式各样面具的姑娘家看这位没带面具的公子竟然接受了别人的仙花,盯了好久的她们全部蜂拥而至,把手里的各种鲜花塞入苍雀的怀中。
    连颂被挤到一旁皱眉看着,这时,一位姑娘把白牡丹送到连颂面前,连颂不客气的收下了,还不待连颂说话,那女子就说:“那位公子手里拿满了,请王爷代劳,帮他收下这朵牡丹。
“·    刚弯起的嘴角立马垮了下去,问:“为什么只送他不送我”·    那女子看到连颂,同样很是羞涩,这张脸几乎整个天玄城未出阁得姑娘都知道,之前还是她们最向往的梦中贵人,可如今......那女子说:“我们都是草民,对王爷不敢奢望,再说……王爷是喜欢的是男人的……” ·  ·    连颂嘴角抽了抽,这一个多月的谣言,连铭给他宣传的真够彻底的。
现在连这些未出阁的姑娘都说他喜欢男人了·    看着被人群围着的苍雀,显然被眼前的情景弄懵了,连颂拨开人群,牵起苍雀搂着鲜花的手,手被拉起,那被抱在怀里的鲜花便全部掉落在地上了。
    “他,我的·把你们的花都收回去·”·    既然这些人都说他喜欢男人,那他的人居然还想窥伺·    待那些姑娘家惋惜的散去,连颂说:“我觉得还是给你带个面具比较安全。”
    扯着苍雀来到路边一个摊子上,上面摆满了各样的面具,有的狰狞有的妖艳··    连颂拿起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搁到苍雀脸上比划了一下,说:“这个合适。”
    看着眼前的面具,苍雀有些苦笑,问:“为什么要选这个,其他的不行吗·”·    这个真的很丑……·    连颂执着的非要这个:“你不拿丑的遮一下,不怕那些姑娘再塞花给你”·    苍雀回:“那你也选一个。”
    “我不需要了,现在天玄城的人都知道我喜欢男人,哪有姑娘家送花给我,你没看刚才她们都没有一个人送给我吗·”·    “那你不怕有男子送花给你吗”苍雀微微一笑,竟然打趣起了连颂。
    “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那你给我也选一个·”·    苍雀在一摊子面具中一眼就看中了那一个,伸手拿起,是一张红纹绘画的狐狸面具,眼睛处极其妖冶,耳侧还有红色流苏垂下。
    苍雀把手中的面具递给连颂,说:“这张挺好·”·强强情有独钟·    连颂接过直接带上,然后抬起脸,眼睛透过面具看向苍雀,仿佛习惯- xing -的动作,伸出右手推了推脸上的面具。
    苍雀眼神有些错愕和震惊,这动作……与宫主像极……他虽然仅仅见过宫主两次,但就算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并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优雅高贵。
    苍雀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宫主”两字吞了回去,眼睛紧紧盯着面带面具的连颂,越看眼神越暗·为什么,这感觉跟宫主那么像··    连颂看着苍雀一直盯着他,那审视的眼神让他心里好笑,想:这小东西仅仅因为带了一张面具就开始怀疑了真不错,很犀利的眼睛啊,不过还不行,我的身份等任务结束后才能告诉你,看样子要找个机会消除掉他的疑惑了。
    “怎么样,还行吗你也带上”连颂把手里青面獠牙的面具就往苍雀头上套去·苍雀一动不动,心里还在疑惑不定,纠结的想:这也许只是巧合,只是像而已,只是像...而已...·    看着带上凶神恶煞面具的苍雀,满意的说:“这样子好多了,走吧。”
    往摊子上直接扔了一锭银子,连颂拉着苍雀就离开了,还没走开几步,就被旁边不远的另外一个摊子上的吵闹声吸引了视线··    “什么啊这朵花你竟然要十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啊啊青我们走,不要了。”
一个穿着淡黄色衣裙的姑娘大声说着··    “可这朵花真的好漂亮·”另一位穿着青色衣裙的姑娘很是不舍得走,依旧在摊前徘徊。
    那个穿淡黄色衣裙的姑娘又说:“他就是个女干商,看你喜欢,就想讹你啊·”·    摊子前两个带着面具的姑娘在拉拉扯扯,一个要走,一个不舍得走。
    “欸你一个姑娘家嘴巴不要这么毒,什么叫讹你们,这是买卖这朵花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得到的吗,这紫焰千层莲整个天玄城仅此这一朵,欸你爱要不要”那摊主看姑娘那么说,当时就不乐意了。
    “小月…”·    “啊青你怎么非要这一朵,十两银子都可以买一车子的花了,你爹你娘要是知道你花十两买一朵花,非打死你不可。”
    “可我想…送给他·”·    “那他怎么不送你啊,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么卑微,以后他会珍惜你吗,你可醒醒吧我的啊青。”
    “我…哎,情这一事又怎么分得清·”·    最终两个姑娘还是没有买,那个叫啊青的姑娘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走了。
    那摊主骂骂咧咧:“嘁,买不起就买不起,自然有识货的人·”·    连颂看向被她们议论的那朵紫焰千层莲,层层叠叠的花瓣张开,插在水里开的正艳,淡紫色的花瓣在莲花中本来就极少见,更何况是这种千层的紫莲 ,一眼看去就仿佛一朵燃烧着紫色火焰的莲花,很是炫目。
    连颂道:“皇宫里都没有东西,当真天玄城仅此一朵吗”·    苍雀道:“确实挺好看的·”·    连颂看了一眼苍雀,然后一句话没说,拉着他走到那朵紫焰千层莲前,伸手从水里拿起。
    “欸欸欸你买不买啊,不买别碰啊,这花贵着呢”那卖花的人着急的就要夺回千层莲,连颂直接一锭银子甩过去,说:“这朵我要了。”
    那摊主拾起摊子上的五十两银子,立马笑脸相迎:“哈哈…客官好眼光,这朵花啊,先不说外观漂亮,他还有特别的寓意呢,天玄城仅此一朵,也就象征着唯一啊,你心意的姑娘一定喜欢”·    “唯一好寓意,送你。”
连颂把手里的千层莲递给身旁的苍雀··    这次不仅苍雀楞了,连摊主都楞了,那巧如弹簧的舌头都打结了··    苍雀不解:“为何...送我”·    连颂凑到苍雀耳边,低声说道:“天玄城现在人人都说我喜欢男人,难道你不应该负一点责任吗。”
    苍雀那没被面具盖住的下巴和脖子红了个彻底,薄唇抿了抿说:“又关我何事·”·    连颂轻吹了一下他的耳根,成功的看他闪躲了一下,才开心的说:“怎么跟你没关系,因为我喜欢的男人,只有你一个啊。”
    看着咬耳朵的两人,花贩结结巴巴说了一句:“祝……祝福……两位·”·作者有话要说:·马甲早掉晚掉早晚会掉,所以......晚点再掉,哈哈哈  ·第27章 百莲祈神会·    苍雀躲躲闪闪伸手隔开连颂,说:“王爷这样不觉得有违常伦吗。”
强强情有独钟·    连颂厚颜无耻的说:“有吗本王喜欢,这就是真理,谁敢定义”·    不久的将来,他必定会是这大泽的主宰就是王法,就是至权没人能定义他的王道。
    对于这么毫不在意周遭眼光的连颂,苍雀着实有些无奈,要是换做以前,他早就拔剑相向了,而现在......他竟只感觉脸上发烫,除了手不知道往哪放,完全没有恼怒的意思。
再看看那花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苍雀右手拿着紫焰千层莲,左手被连颂扯着漫步行走在这喧哗的街道,不躲不挣,很和谐的手拉手··    一个稚童在道路上欢喜的跑着,跌跌撞撞,身子不稳直接撞到苍雀身上跌倒在地,稚童抬起清澈的大眼看着头上凶神恶煞的人,有点害怕,再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和花灯全部掉在地上,撇了撇嘴就要哭。
    “别哭,我再给你买一个,你要哭了,就没有了·“连颂看着那孩童要哭的模样立马出口阻止,这要是哇的一声,许多人往他们这边看,他身边这小暗卫肯定更不知道手该放哪了。
    那孩童撇着嘴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硬是忍住没哭出来··    “起来,给你银子自己去买·”连颂掏出一锭银子递给稚童。
    可稚童摇了摇头,奶声奶气的说:“我要糖葫芦……”·    连颂有点头大,说:“这边也没有卖的,我给你钱你自己去买行不行”·    稚童还是摇头:“我就要糖葫芦。”
说着又要哭出来了··    “行行,你说那里有卖的,我去给你买......闭嘴别哭·”连颂此刻觉得曹丞相那个老匹夫都没这么难缠过。
    稚童抬起袖子抹干净了眼泪,胖嘟嘟的小手往后指了指,说:“那边,阿娘就在那里给我买的·”·    连颂拉着苍雀,身后跟着一个胖小子就往回走去,果然再走了没几步看到路边的一个商贩正在川着糖葫芦。
    拿起一串递给身后跟过来的胖小子,说:“还你了·”·    “谢谢哥哥·”孩童高兴的接过来··    “小东西,给你买吃的就喊哥哥,要是不给你买呢”·    孩童皱着小脸思考,然后很认真的说:“嗯……那就是坏哥哥”·    “哈哈哈,小鬼。”
    连颂觉得今晚心情异常愉快,在皇宫里的烦躁早就烟消云散了··    “小宝你跑哪里去了,让娘急死了“一个妇人急忙往这边跑来,逮着孩童就是一顿训斥,语气严厉却充满着急。
    那孩童拽拽妇人的衣袖,指着连颂说:“阿娘,这个哥哥又给我买了个糖葫芦·”·    那妇人抬头看着连颂苍雀,两人皆带着面具,特别是带着狐狸面具的那个,身着锦服,头束玉冠,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公子对不住,小宝不懂事,冲撞了公子·”那妇人起身拉着孩童就道歉,这天玄城是天子脚下,这些富贵人家的公子他们招惹不得··    连颂不在意的说:“并没,还挺听话的。”
    妇人又是道歉了一番,便领着吃的不亦乐乎的小宝走远了··    连颂又重新拉上苍雀的手准备离开,却看苍雀盯着走远的孩童,便问道:“怎么了”·    苍雀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说:“没事。”
    连颂目光一直很毒辣,刚才他转头看到苍雀盯着的是那胖小子手里的......糖葫芦·    连颂眯了眯眼睛,透过狐狸面具显得更为妖娆,问:“你想吃”·    苍雀甩出两个字:“不想。”
便直接往前走去·那东西他就是没见过罢了,所以多看了两眼··    这也怪不得苍雀,在与连颂认识之前,他除了在罗刹堂训练就是执行任务,在万毒堂学着认识甚至尝试各种□□,在百魅堂学习琴棋书画,哪有时间了解这些东西,即使来了天玄城一个多月,他不是监视连颂就是呆在寻音楼,在今晚之前他都没去过这么热闹的地方。
    连颂显然不信,付过银两又拿起一串糖葫芦赶上苍雀,手横在他面前,说:“拿着,今晚,我带你玩遍天玄城·”·    苍雀:“我不要。”
    连颂:“我看你想要的啊·”·    苍雀:“你哪只眼看我想要了·”·    连颂:“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苍雀:“......”··强强情有独钟    “欸让一让,让一让喽,当心当心啊·”身后推来一辆木车,上面装满了一坛坛的酒。
    行人纷纷让路,连颂苍雀两人被行人挤到路的最边上,手里的糖葫芦还悬在苍雀的面前··    连颂索- xing -用背挡住行人,继续逼问:“不吃”·    “不吃。”
    连颂把糖葫芦送到自己的嘴边,先咬了一个··    “挺甜的,当真不吃”·    “当真不吃。”
苍雀还是坚守自己最初的答案··    哈,好别扭的小东西啊·连颂伸手就去把他和自己的面具摘掉,张口又咬了一颗半含着,抬手捏着苍雀的脸就凑了过去,硬是把那颗沾满糖蜜的果子用舌头顶进他的嘴里。
    “唔......”突如其来的动作把苍雀吓的不轻,这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想到连颂居然敢这么做,自己已经背抵墙壁无路可退,只有伸手用力去推开前面的连颂。
·    连颂早已防着苍雀,感觉到他伸手的动作,就直接把右手的糖葫芦丢掉,去隔挡他的手臂··    苍雀虽然已经知道连颂武功比他高,但现在他是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手被困住,脸被捏着,实力压制实在无能为力,只能呼吸不稳被动接受。
    连颂终于把果子成功的顶入了苍雀的口中,然后添了添他的嘴角,问:“现在告诉我,甜吗·”·    苍雀不答,他并没有品那颗果子,就留在嘴里。
    “恩还是不吃那我帮你可好·”·    连颂说着又低下头,苍雀连忙把头扭开,很是认命的咬开嘴巴里那颗酸甜的果子,连颂低声失笑,看着他的侧脸,发现不仅耳朵脖子红了,连眼角都染上一层绯色。
    “正戏是不是要开始了”一个行人问到他身边的人··    “是的啊,刚才那拉了一车的酒不就是往清水河去的吗。”
另一个人回答他的话··    “那我们也赶紧去啊,求神显灵,让我赶紧抱上一个大胖小子,哈哈哈...”·    “走走走,赶紧占个好位置。”
    看行人全部开始往天玄城内的清水河方向走去,连颂对着苍雀说:“百莲祈神会要开始了,我们也去看看·”·    百莲祈神会是乞巧佳节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在这些老百姓心里,他们信奉神灵,他们认为神灵能帮他们完成心愿,让他们往后一年能万事如意,所以这百莲祈神会格外隆重,所有人都会前往清水河畔,把写满心愿的莲花灯放入河水中,然后在百莲亭内端上一碗烧酒敬天以示虔诚,让莲花灯承载着他们的祈愿送至神灵的身边。
每年的乞巧佳节后,浓郁醇厚的酒香都会好几天散不去,连空气都醉人··第28章 万盏莲火·    清水河上横跨一条石桥,连接河岸两侧,桥的两侧各设一座百莲亭台。
此刻两座亭台附近皆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人群,连石桥上都行走困难··    许多人在清水河畔的石阶上蹲下身,手捧点燃的莲花灯,小心翼翼的放入河水中,顺着水流漂向远方,还有的人,在百莲亭内端上一碗酒朝天恭敬举起拜了三拜,然后双手捧碗洒下。
百莲亭已经弥漫起了醇香的酒气··    这莲花灯虽然只有两个巴掌那么大,但也是门手艺,不是所有人都会做莲花灯的,那栩栩如生着了色的莲花花瓣半开半拢,不仅仅是为了美观,更是为了防止里面的烛火被风吹灭,每每到百莲祈神会,这白莲亭周围清一色都是卖莲花灯的,不失是一笔火爆生意。
    连颂与苍雀来到百莲亭附近,入眼的就是人山人海··    “人还真多·”连颂感叹了一下,他以往从没来过,都是皇宫的百莲宴结束后便回府,从不参与这种民间习俗,一是觉得吵,二是他根本不信什么神。
    虽然没参与过,但天玄城流传至今的习俗他还是知道的,便说道:“那边,我们去选灯·”·    苍雀一路下来都被牵着,他去哪自己跟到哪,站定在灯摊前,看连颂在选不同颜色的花灯。
    “这个怎么样”·    面前是一盏红中透白的灯盏,样式精致,里面有一截短烛,短烛边侧有个小竹筒··    “挺好。”
    “那就选两盏这个颜色的,可有笔墨”连颂问商贩··    那卖灯的商贩笑呵呵的说:“有当然有,客官这边请。”
    在摊子后方有个很简洁的书台,正好被摊子遮的彻底,仅仅一笔一砚一书台,旁边放着裁好的小张白纸··    “有什么心愿,写出来,然后卷起放入那个小竹筒里面。”
连颂很贴心的跟苍雀解释··强强情有独钟·    苍雀执笔停留了半天,笔尖的墨汁滴在白纸上,立马晕染了一片·思绪辗转万千,可最终未写一字,仅仅把那一小张晕染了墨的纸卷好拿了出来。
    “好了放进去吧·”连颂把手中其中一盏灯递给苍雀,让他把纸条放入竹筒中,然后又说:“等我·”·    苍雀点点头,看连颂左手捧灯,右手拎面具就进了摊子后方,他的视线全被挡住了。
    商贩对苍雀说:“嘿嘿……客官,总的十文钱·”·    苍雀从腰间拿出锦囊,手还没伸过去,一个东西从后方扔了过来,沉甸甸的砸在一朵粉色莲花灯上。
    “包括砸坏的,足够了吧·”声音从后方传来··    “够了够了”商贩捡起砸坏莲花灯的银子,笑得越发合不拢嘴,别说砸坏一个,就算砸坏他这一摊子都足够了。
    苍雀看着刚进去就出来的连颂,说:“我有·”·    连颂笑道:“再养十个你,我都养的起·”·    苍雀默默收起自己的钱袋,好吧,对方是王爷,有钱任- xing -。
    人越来越多,仿佛全城的人都聚在了一起,两人各持一灯行走在拥挤的人群中··    苍雀皱眉,他感觉身后和左肩结痂的伤口又隐隐犯疼,这里实在太挤了。
    连颂感觉到掌中相握的手微微加大了点力度,看向苍雀,发现他脸色有些紧绷,问了一句:“碰到伤口了”·    苍雀摇头:“没事”·    连颂把牵着的手松开,突然失去温度让苍雀心沉了一下,接着就感觉有手搭在他的右肩。
    “这样会好一些·”连颂把手搭在苍雀的右肩,用手臂帮他撑起一块空余,避免行人再次撞到他的伤处··    苍雀身体僵直起来,每次连颂跟他有过度的肌肤接触,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慌张。
    连颂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变化,笑道:“你紧张什么,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不是”·    苍雀闻言才缓缓放松下来,连颂紧了紧手臂,把苍雀带到他这边,调侃道:“你在害怕那以后我们要是做些其他的事,你岂不羞死”·    苍雀一怔,眼睛看向连颂,那张面如冠玉的脸就在自己眼前挑起削薄的嘴角,愣愣的问了一句:“什么其他的事。”
·    连颂凑近他的耳朵,颇为暧昧的说:“比如亲吻,再比如......云雨之欢·”·    “......王爷还是喜欢开这种玩笑。”
苍雀扯了扯嘴角,他很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面,连颂就说过类似的话,当时自己可是厌恶的很,如今再听一次,只觉得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明··    “说不定,真不是玩笑呢......走吧,我们去那边,人少。”
连颂抬下巴指了一下边侧人数相对少点的石阶··    苍雀把手中的莲花灯轻轻放入水中推送一下,闪耀着烛火的莲花灯透出红色光晕更是精美绝伦,一条长河,千千万万盏莲花灯随波漂流,那景象是苍雀此生没有见过的震撼,情不自禁呢喃一声:“真美。”
    连颂也道:“是真美,这种感觉还不错·”然后又问道:“欸你刚刚写了什么”·    苍雀说:“没写。”
    连颂一副了然的样子说:“早就猜到了,你这- xing -子太冷淡,实在想不出你会想要什么·”·    “你呢。”
    “我我也没写·”·    ·    “为何”·    连颂把头扬起,看着星星点点的夜幕,说:“我想要的,我自己可以亲手得到,不用求神,也不信有神。”
    苍雀看着连颂的侧脸,很诚恳的说了一句:“大泽需要你这样的君王·”·    连颂看向他:“你这么光明正大的支持我,不怕被有心人灭口”·    苍雀哑然失笑:“不怕。”
他的雇主不就是这个所谓的“有心人”吗··    连颂索- xing -直接坐在石阶上跟苍雀聊起了天,说:“你当真支持我”·    苍雀认真回道:“我无权无势,唯有这一身武艺,你可要”·    连颂把手中的狐狸面具覆盖在苍雀的脸上,自己也跟了过去,脸紧紧贴着面具,鼻尖碰到苍雀冰冷的脸上,闭着眼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晨露气息。
吐出很轻微的一句:“很想要·”·    “那这条命便给你·”一言一语间浸注了什么,苍雀不明白,只知道今晚这一切对他来说已经注定了,玉狐宫的命令他哪怕搭上- xing -命都会反抗。
强强情有独钟·    连颂轻笑一下,温热的气息就在苍雀鼻尖萦绕,贴的极近的唇角蹭了一下对方,轻喃:“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    大概是这弥漫的酒香太过醉人,连颂此时说的话完全不经大脑,他根本不了解苍雀是个很认真的人,所以他最后也想不到总是运筹帷幄的自己会在这里洒了棋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裸更的我,头都要秃了····卡文了,真想对那些还在看这篇文的小可爱们说一声:辛苦了,追这么久,太爱你们了 每条评论都是支持,我会很认真的一一回复。
第29章 利诱不成·    转眼已至深夜,原本喧哗的街道已经逐渐清静下来··    苍雀回到琳琅,找了个精致的花瓶放在桌案上,很用心的把紫焰千层莲水养起来。
手指触碰到紫色花瓣上,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做…”·    抬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透的茶水,刚端至唇边就感觉到一丝异样。
本来思绪万千的眸子变得冰冷,隐约间已现杀意··    很随意的扫视了一下房间,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苍雀仅仅思索了一下,便抬手把那杯凉水一饮而尽,然后把空了的杯盏放回原处,几个呼吸之间已感觉到晕眩,苍雀揉了揉额头,没撑住多久便晕倒在桌子上。
    门被推开,一身青色华服的连铭走了进来,看到晕倒在桌子上的苍雀,呵呵笑了几声··    “这药果然好使,无色无味,量你也品不出来。”
    连铭踱步走到桌案前,伸手挑起苍雀的脸仔细的看了起来··    “初见你时,本王都差点被你迷倒了呢,但看你是个男人,也对你失了兴致。
可你跟谁不好,偏偏去跟他,真是碍我的眼”·    连铭手指逐渐用力把苍雀的脸捏的显出青白手指印,- yin -鸷的眼睛狠狠盯着眼前晕过去的脸,心底涌出一股难言的快感。
    “真是一张绝世容颜啊,本王倒对你有些兴趣了,不知道把你抢过来,他会是个什么反应,会难过吗·    “身为妓子,你是不是床上功夫特别好不然怎么当得上寻音楼魁首,又怎么栓得住男人呢。”
连铭把苍雀的脸更用力的拉近自己,一直自言自语:“只要是他的东西,本王都想抢过来,包括他重视的人也许明天,天玄城又会出一个流言,煜王爷的男宠侍奉了我整整一晚,哈哈哈哈……”·    “如果他恼羞成怒,自然最好,如果他毫不过问,说明他也只是玩玩你而已,你可以跟着我,这脸我还没看腻。”
    连铭把脸凑过去就要亲,下倾的身体却猛然顿住,僵直的低下头看了一眼,一把冰冷锋利的匕首已经顶在他的腰腹上,再下倾一点就会刺破皮肤··    “你......”连铭不可置信,看着他手中捏着脸,刚才还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看不出一丝慌乱,只有无尽的冷漠。
    既然醒了就不用再装了,苍雀把脸别开挣脱连铭的手,手中的匕首一寸不让的仍然顶着连铭的腰腹,说:“大王爷深夜到访有何事·”·    “你居然没......”连铭还是震惊,那药怎么说也是他花高价买来的,无色无味,还是抹在杯子上的,他是怎么察觉的·    “你是在给我下药。”
苍雀平淡的吐出这句话,但是杀气已经显现出来,手中的匕首往前推了一点··    “你到底是什么人”连铭感觉到冰冷点刀尖已经刺穿他的衣服。
    苍雀没有说话,而是把匕首又往前推了一点··    “嘶......”连铭往后退了一步,腰腹处已经被鲜血染红一小块,那匕首已经刺破他的皮肤。
    苍雀把匕首收回放在桌案上,刀尖有一丝殷红··    看对方收了匕首敛了杀气,连铭也放下心来,盯着他问道:“你会武功,又识毒,你到底是谁。”
    苍雀看着那丝殷红的血迹,刚刚曾多次想把它直接捅进连铭的身体,但最终忍住了··    连铭看苍雀一直不曾搭理他,刚退开的步子又往前迈了一步,说:“你在天玄城出现的也不久,却每时每刻跟连颂纠缠,你有何目的。”
    他虽然怀疑苍雀的身份,但怎么也想不到是自己雇佣的暗杀手·玉狐宫的暗杀手一向冷血无情,出手必死甚至直接灭满门,玉狐宫的凶名传到至今,已经在整个江湖人心里埋下恐惧的种子,怎么会在这跟别的男人关系不明暧昧不清。
    “我只不过是一介落魄草民,流浪至今会点防身的功夫也不足为奇,凭一张脸有幸进入这寻音楼,倒是大王爷,在我水杯中下药,其心可居·”·    连铭不信的说:“落魄草民你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苍雀毫不在意他怎么想:“我说这话并不是跟你解释·”·强强情有独钟·    “本王很好奇你跟连颂是什么关系。”
    连铭此刻完全是把苍雀想成煜王一派处心积虑安插在暗处保护连颂的暗卫··    “又关你何事·”·    连铭现在也不怕了,呵呵笑着坐在苍雀的对面,说:“真如传闻所言,你是他的男宠”·    看着眼前让他厌恶之极的脸,苍雀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承认:“是。”
    直接了当的回答让连铭吃惊了一下,然后不屑的说:“他能给你的,我给你双倍·”·    “你给不了·”·    “呵呵,他将来就是个死人,你跟着他能得到什么,如果进了铭王府,现在将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连铭就是想抢走连颂的所有才会舒心,抢他的都要抢花点代价也心里畅快··    “大王爷真不怕我动手杀你吗。”
    “呵,怕啊,但是世上没有利益衡量不了的东西,你现在不愿,只是还不满意我开的条件吧,你可以提,我们可以商量·”·    连铭看到桌案上那一朵紫色莲花,赞叹了一声:“呦,好漂亮的花。”
说着就要伸手去摘··    “铮”的一声,巨响过后一把匕首插在桌案上,锋利的刀刃没入一半,就插在连铭伸过去的手前面··    “不用商量,我这里不欢迎大王爷,请回吧。”
    连铭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苍雀出手快的他都没有反应,等一声响之后他才看到手前面一点点的距离没入半截匕首,这要是插在他手上,绝对废了·    “你不识好歹”连铭抽回手,气急的怒拍一下桌子,起身踢开门就走了。
    苍雀把装有那朵紫焰千层莲的精致花瓶拿了过来,抚摸了下细腻娇嫩的莲花花瓣,然后把花瓶端到窗边,放在窗檐上·静谧的月光洒在紫色花瓣上,清风徐来,花瓣摇摇曳曳美不胜收。
......·    百莲宴过去已有四天,天玄城弥漫的酒香还没有散开··    大泽边境固守城内,一场激烈的追逐正在进行··    “护法,人已经查到具体位置了”一名穿着寻常百姓家衣服的人向坐在屋内的人禀报着新消息。
    云亦问:“可确认了·”·    那人回答:“确认了,正是护法要找的人·”·    云亦伸了下坐的酸疼的腰,呵欠一声,样子很是懒散,说:“走吧,赶紧抓了收工,这两天跑的可累死我了”·    一行人没有骑马,怕太过招摇打草惊蛇,便步行走至一条萧瑟的窄道上。
这里贫瘠的几乎没有瓦砾,连房子都是泥土糊出来的,正值中午太阳当空,有几家门口大树下躺着衣衫褴褛的老人,还有脏兮兮的孩童,玉冠阔带的云亦走在这条道路上显得格格不入。
    乘凉的老人看着云亦一行人,苍老的脸上满是打量,也许他们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并没有见过这样富有的人吧··    “这里虽是边境,但这个也太贫穷了吧,都是大泽的国土,这可是我师兄以后要治理的江山哎怎么能这个样子。”
云亦一直摇头叹息,心底已经打算等他师兄登基后,一定让他好好治理一下,这穷的他都要哭了......·    “哎呀,我的窝窝头.....”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女娃蹲下,把掉在地上弄脏的窝窝头捡了起来,用手拍了拍然后“呼呼”吹了吹,就放在嘴里咬了一口,一脸天真。
    “呜呜呜......”云亦哭丧个脸看着这一幕··    “护...法...”身侧跟着的一个属下被震惊的目瞪口呆,怎么好好的护法就哭了......·    “太可怜了...给他们扔一袋银子吧,看的我太伤心了。”
云亦瘪着嘴吩咐手下人··    那个手下一脸无语,要不是怕护法看见,都要翻白眼了,护法心疼这些穷人到哭泣拜托,曾杀人不留情的好吗,同情心泛滥真是可怕...再怎么想那也都是想的,最后还是遵守命令把腰间满满一袋银两解了下来,扔到那些打量他们的人面前,白花花的银两洒出,那群人在短暂的几秒怔愣之后,全部一拥蜂的跑过来抢,那抢钱的势头把云亦吓得眼泪都憋回去了。
第30章 固守生变·    “好凶猛啊……”云亦一头冷汗不仅往后退了几步,这些看着瘦骨嶙峋的人怎么这么可怕··    “把剩下的钱袋收好”云亦嘱咐了下身侧的人,那人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尴尬的说:“…护法…没了。”
    云亦问:“什么没了”··强强情有独钟    那人回:“钱袋没了·”·    云亦茫然:“你全丢出去了”·    那人点了点头,一双大眼睛显得极其无辜。
    云亦定定的看了他几秒,突然大声吼道:“你是猪吗你都丢了我吃什么啊喝西北风啊暗一你是不是练功把脑子也练坏了”·    暗一把头低到不能再低,用苍蝇一般的声音说:“护法…是你…让丢一袋的。”
    云亦气急败坏:“哎呦长本事了啊·错了还跟我顶嘴是不是认为我比宫主好说话啊我凶起来很吓人的你今天别吃了,饿着”·    暗一委屈,他是不是太耿直了,是护法让丢一袋的啊,他也就带了一袋银子,所以全丢了,有错吗……·    身后其他几位跟暗一同样打扮成贫民百姓的暗杀手走过来,把手上的一点碎银子递到云亦面前。
“护法,我们这里还有一点……”这是他们刚才凑了凑,硬是挤出来的一些家底,本身他们出去任务很少带银两的,能挤出来这么一点已经是不错了。
    云亦看了看手里那细碎的银子,又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十几位强壮的暗杀手,一脸生不如死:“五两够养你们的吗”·    一阵沉默…显然不够…·    “哥哥,这个给你。”
稚嫩的声音在云亦背后响起··    云亦转过身去,看到刚才那个啃窝窝头的小女娃此刻手里拿着一锭银子正举着要递给他··小女娃很矮又面黄肌瘦,明显的营养不良所至,云亦蹲下身,看着小女娃脏兮兮的脸,微笑着说:“哥哥不要,你自己留着买些好吃的。”
    小女娃把小手伸到云亦的手边,干净的大眼在脏脏的脸上特别明亮:“这是哥哥丢的,啊花捡到了,要还回去的·”·    云亦叹慰了一声,这贫瘠肮脏的地方居然有这么干净的心灵。
伸手握着伸过来的小手,把银子拿过来,放入小女娃破烂的衣服口袋里,说:“这不是哥哥丢的,是哥哥给你的,你要收好,不要被别人抢走了,听到了吗”·    女娃小脸上笑开了花,点头答应。
    云亦起身,说:“走吧,还有任务·”·    一行人又开始往这贫瘠的街道更尽头处走去··    这条街道所有房子都差不多,皆是泥土糊成的矮房,上面铺上一层稻草。
云亦一行人走到一个篱笆门口,往内看去,一片凌乱,狭小的院内存放的劈柴被踢翻,水盆打落在地- shi -了一片··“怎么回事”云亦一脚踢开篱笆门,快步走到院内,这里明显有打斗的痕迹·    暗一刚进屋查看后出来禀报:“护法,人不见了,死了三个暗卫,属下在尸体下找到了这个。”
    云亦脸色铁青,派来看守的三名暗卫居然全被杀了,看着暗一手里拿的牌子,眼神变得- yin -鸷:“圣剑宗”·    暗一手中拿的就是圣剑宗的弟子令,每个圣剑宗的弟子都会配有一块这样的腰牌以视身份。
“从打斗痕迹来看,对方人很多,尸体已经凉了,应该离开一阵了·”暗一详细禀告··    “暗一,用飞鹰传信通知玉狐宫,其他人继续追”·    玉狐宫有单独饲养的黑鹰,飞行速度是信鸽的数倍,又极其敏锐洞晓危险而且耐力又强,是玉狐宫专用的传信手法。
暗一领命前去传信,云亦领着其他暗杀手顺着蛛丝马迹追寻过去··    天玄城—煜王府·    已是深夜,宋辰溪出现在煜王府凌霄苑中,问道:“何事这么晚寻我来。”
    连颂把手中的信递给宋辰溪,说道:“云亦传回来的信·”·    宋辰溪接过来扫了一遍,脸色凝重起来:“圣剑宗怎么会插手”·    “我也没有算到,圣剑宗所作这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连颂端起一盏茶,静静的品了一下,仔细思索··    宋辰溪道:“他不可能知道皇宫里掩埋了二十年的事情,那件事我们查到现在才只是这一条重要线索,难道圣剑宗就是想劫了我们要找的人……”·    连颂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圣剑宗可能就是想威胁我们。”
    宋辰溪咬牙:“简直找死你要怎么办,这个人丢不得·”·    连颂也知道这人丢不得,他所做的一切在这里将会有个终点,他不可能放掉近在咫尺的成功。
    “我会亲自去一趟,皇宫里的事情交给你了·”·    宋辰溪应下,说:“皇宫里的事我可以周旋,一切小心”·    连颂道:“嗯。”
然后停顿一会又说:“帮我看着点苍雀,还有,盯紧点连铭·”·强强情有独钟·    宋辰溪从刚才的凝重变得意味不明,问:“你最近去寻音楼的次数愈发勤了,你是否知道”·    连颂被宋辰溪无厘头的问话弄得没明白,说:“有吗可能太无聊了吧。”
    宋辰溪看着尤不自知的连颂,说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你可别忘了,他出现在你身边的目的以及是谁安排的·”·    连颂看着一脸正经的宋辰溪瞬间笑了出来:“我的宋小将军,你何时也会开这种玩笑了“·    宋辰溪摇了摇头,叹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什么迷不迷清不清的,我今晚就得动身,让你看着点连铭是因为圣剑总插手了这个事情的调查,免得他生乱·”·    “百莲宴后你跟他在一起的事我知道。”
宋辰溪继续说着,言下之意就是你们都走那么近了难道自己察觉不出来吗··    连颂看宋辰溪仿佛不问清不罢手的样子,也正色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只有一句话,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我,皇位,我要定了”·    宋辰溪看到这样势在必得的连颂,刚才还凝重的表情突然笑了起来:“果然,你的雄心一直未曾变过。”
    ......·    连颂趁着夜色出城,未曾跟苍雀道别一声··    第四天中午,连颂马不停蹄的赶到固守城与云亦回合,一路风尘仆仆未曾多做休息,硬是把时间缩短一大半还多。
    “宫主·”暗一以及其他暗杀手上前单膝跪地恭迎,没了在护法面前的放松,他们对宫主是绝对的敬畏,不敢逾矩·连颂直接穿过他们走进屋内。
·    云亦仿佛看到救星一般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抱着连颂就诉苦:“师兄你可来了我们都快被饿死了我们这几天都是喝西北风吃黄土”·    连颂面具下的眉毛皱的死紧,嘴角绷直,满是嫌弃:“任务办成这个样子,你还有脸说苦。”
    云亦被戳到痛处,松开手臂,耷拉着脑袋,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说:“我知道这次确实是我失误了,没想到圣剑宗那帮狗居然能找到这么偏远的地方,还提前我们下手......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是打骂之前能不能给我点银子,我想吃烧鸡......”·    连颂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云亦耷拉的脑袋上:“没出息的东西。”
然后把腰间的荷包扔给云亦·云亦如获至宝接过来就递给暗一银子,让他赶紧出去买点好吃的回来填饱肚子他饿的办事效率都下降了·第31章 偷梁换柱·    连颂赶来固守城的这些天,天玄城内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龙座上的皇帝看着大殿中的空位,问道:“老三这是怎么了,连着三天都没来上朝·”·    宋辰溪上前迈出一步,恭敬的说:“回皇上,三王爷最近身体抱恙,卧床不起,太医说是风寒,却吃药无用。”
    皇帝疑惑:“这么严重下朝后让刘太医去给老三看看吧·”·    宋辰溪应下·这刘太医名为刘温,是太医院资历最高的太医,也常年负责为皇帝调理和医治,皇帝把他派过去给三王爷看病,显然是对宋辰溪的话有所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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