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成姻 by 悦清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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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成姻 by 悦清音(3)
·    连铭在一旁听到后,脸上保持温煦的笑意,心底却暗道:卧床不起哼,我看又是装病吧··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曹丞相,曹丞相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
    连铭上前道:“父皇,儿臣想去探望一下三弟,三弟卧床不起谢绝见外人,但儿臣确实很是担心,请父皇恩准·”一番话说的很是真心真意,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是兄弟情深。
    连铭在连颂第一天没来上朝的时候就探听了消息,得到的是煜王染了风寒不便见客,但这第二天第三天依旧没来,连铭坐不住了,觉得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然煜王府谢绝见外人,那就拿着皇帝的口谕去,难不成煜王府还敢抗旨不成,他就要亲眼看看连颂玩什么把戏。
    皇帝应准了·下朝后,刘温跟随着宋辰溪来到煜王府,连铭紧随其后,就怕他们耍什么花招来个偷梁换柱之类的把戏·踏入凌霄苑,还没推门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宋辰溪推开门,伸手道:“刘太医,请·”却没搭理连铭··    刘太医踏进门就感觉道一股很浓重的草药味,走到床前行李道:“下官刘温,参见三王爷。”
    “咳咳…咳…起来吧…咳…”一阵不间断的咳嗽声从床帘后传出,声音嘶哑,听着就病的不轻··    连铭皱眉很是嫌弃的说:“三弟,你这病不会传染吧。”
    宋辰溪本不想搭理连铭,如果不是他有皇帝的准许,怎么说都不会让他踏入这煜王府·但听到连铭这么说,很是不给面子的回怼:“大王爷可以自己到门口站着,这样就不会传染到你身上了。”
强强情有独钟·    连铭哼笑一声:“本王要是出去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搞什么小把戏,是不是真病的卧床不起还不确定,三弟可莫要欺君呐。”
    宋辰溪没在搭理他,床帘后时不时传出撕心裂肺的咳嗽··    “刘太医,麻烦你了·”宋辰溪掀开床帘,让刘太医进去。
连铭站在身后惦着脚尖往里看,奈何宋辰溪不仅生的比他高大,而且常年征战杀场的人比一般人都强壮,掀开的帘子全被宋辰溪挡了去,他一点都没看到里面的情况··    刘太医进了帘子后,看到的就是床上躺着的连颂,一脸青白没有血色,断断续续咳嗽十分虚弱的样子。
伸手去把脉,摸到絮乱不堪的脉象时,又惊讶又不解:“这……这确实是普通风寒之症啊·”·    他惊讶的是诊脉出来的确实是风寒之症不假,不解的是为何能让三王爷病成这个样子,看上去并不像装的。
    刘太医再三确认一下,最终没查出来什么,便对着宋辰溪说道:“宋小将军,三王爷确实是得了风寒,老臣去开几副药,先让下人煎上,一天三副,明日老臣会再来看一下情况。”
    宋辰溪拱手道:“谢刘太医·”·    刘太医开了药方递给下人,自己便说:“老臣要回宫跟皇上复命,就不在此多留了。”
    说罢又对着连铭:“大王爷,老臣先告辞了·”·    连铭问:“本王三弟当真病的如此之重刘太医可要好好确查啊。”
    刘太医:“老臣已经再三确认,三王爷确实是染了比较严重的风寒,再调养几日方可·”·    连铭希望落空,他最后确实在刘太医出来时看了一眼连颂,是他不假,摆了摆手就说:“回去吧,没意思。”
    看着走远的两人,宋辰溪关上房门,再次挑起帘子:“这几日好好躺在床上,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床上躺着的“连颂“虚弱的回道:“是,云辰公子。”
    这人是宋辰溪从玉狐宫中找来的一名跟连颂身高体型差不多的暗卫,他此刻躺在床上不是装弱,是真的弱·毒老调配的药使得他浑身发冷手脚无力咳嗽不止,也只能躺在床上病着了。
    宋辰溪检查了下那暗卫脸上的人‘皮面具,不禁赞叹:“霖娘居然还会这么一招,当真快要一模一样了·”·    皇宫那边是可以再周旋一阵子的了,但是苍雀这边,宋辰溪根本就没顾得上。
    一连三天,苍雀都不曾见到连颂,自百莲祈神会的一番言语后,这几天他全呆在琳琅不曾出去,独自困扰思索了很久,然以往有空就来的连颂这三天居然也无影无踪,苍雀坐不住了,终是在第四天夜探凌霄苑。
    “你怎么了”苍雀落下房顶着急的推门进入,在踏进煜王府后他就敏锐的嗅到一股药草的气味,到了凌霄苑后愈发浓郁。
·    回应他的是一阵咳嗽声,苍雀拉开帘子,看到极度虚弱的连颂,心里痛了一下:“怎么病这么严重·”说着就去拉过连颂的手把脉,他是由毒老教出来的,医理虽然不如毒老,但识毒的本领学来了大半,绝对比太医了解毒物。
    连颂缓缓把手抽出,半睁的眸子看着来人,心底嘀咕:这人是谁,好像很熟云辰公子并没有说过这个人,还是不要接话了··    苍雀眉头紧皱,这不是生病,是中毒刚想说出“有人给你下毒“,但与连颂对视一瞬间,苍雀就把话吞了回去。
眼前人打量着他的眼神,充满陌生和掩盖很深的防备,与以前时常调笑时而温柔完全不同··    苍雀改口说:“病这么重,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不是说好以后都与我一起承担吗”·    第一次露出责备的表情,在那张英俊的脸上居然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味,又心疼又委屈,苍雀神手去捧住连颂的脸,认真的盯着他嘘寒问暖。
    床上的人被苍雀弄得一脸不知所措.....他可以装病甚至可以装死但眼前是个什么情况好像关系很好他拒绝不是,接受也不是,反正怎么回答都不是,云辰公子完全没跟他说过啊,该怎么办·    正当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苍雀松了手,轻声说:“你休息吧,我去给你拿药。”
然后便走出凌霄苑,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趋于冰冷,他刚才的确摸到一块不同寻常的东西...·第32章 擅自闯宫·    苍雀再停下脚步,已经到了玉狐宫,手中拿着殓华看着两名暗卫现身拦住他。
    “何人”其中一名暗卫已经拔出了剑指着他··    苍雀拿出腰牌,玄铁令上铸了一个“狐”字,这是玉狐宫的通行令,持有者为玉狐宫之人,看守的暗卫只认令不认人。
当然上级除外,连自己上级的脸都记不住,说不定早就死个千八百回了··强强情有独钟·    “三堂暗刃·”·    所谓的“三堂暗刃”也就是罗刹堂、万毒堂以及百魅堂合力训练出来的暗杀手,被称为暗刃,虽是个代号,但却彰显地位,在所有暗杀手中最厉害的一位。
    那暗卫又问道:“可有诏令·”·    作为看门的暗卫根本没想的那么简单,所有执行任务从玉狐宫内出去的暗杀手皆有记录。
做到紧密相接避免外人混入··    苍雀沉默了一会,在接到这任务时护法就吩咐过他:无诏不得私自回宫··    “无诏·”·    两名暗卫显然进入备战状态,凌冽的说:“无诏不得回宫。”
    苍雀抓紧手中的殓华剑,他今日出现在这里,只为心中那虚无缥缈的念头··    “我有任务相报,不要拦我·”·    “大人应该清楚玉狐宫的规矩,我等不能放行。”
两名暗卫一刻不敢放松,三堂暗刃是他们不能超越的,他们出自罗刹堂,罗刹暗一的武功他们曾见识过,眼前的这位是连暗一大人都能打得过的存在,恐怕武功应该在护法左右,他们可以敬称一声大人,却不敢违背玉狐宫的规矩。
    苍雀半磕着眸子,低头说了一声:“得罪”后便抽出殓华剑硬闯了进去··    “呦,怎么打起来了,赶紧停手”娇媚的女声在旁侧不远处响起。
    那两名暗卫身上已多处挂彩,苍雀听到声音后也停下手中的剑·行礼道:“堂主·”·    说话的是霖娘,一身红衣风情万种。
    “我的小乖乖回来了呀,你们怎么回事啊可别伤了我的小乖乖·”霖娘略有责备的看着那两名看守的暗卫··    那两名暗卫两脸苦哈哈,心里诽谤:没见暗刃大人伤着,他们倒是一身伤。
    霖娘扭着身子走到苍雀身边,伸手就冲着他的腰捏了一把,调笑道:“我的小乖乖还是这么结实,自你以后,我就没再见过像你这么聪明又省心的了。”
    苍雀一脸正色:“堂主过奖·”·    “看你这个小正经的样子,我幸亏当初没把你教坏,你离宫的这一个多月,可想死我了。”
    霖娘就是这么个- xing -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撩过不负责的类型,苍雀在训练期间她可没少调戏··    苍雀问道:“堂主,宫主可在宫中”·    霖娘翻了个白眼:“小没良心的居然不想我吗,霖娘以前多疼你。”
    苍雀依旧中规中矩的回到:“属下有事要向宫主禀报·”·    “不在,你以后有事就找云亦吧,宫主很少在宫中。”
说完这句话后想到一件事,又接着说:“对了,云亦最近也不在·”·    苍雀听到霖娘这句话有些失神,仿佛抓到了隐藏的尾巴,却不敢窥视全貌。
    “果然不在吗......”苍雀喃喃自语,声音十分低微··    “怎么了这是,一副落魄模样,难不成我的小乖乖有心上人了”霖娘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苍雀反应还很大。
    “堂主......”苍雀往前跨进一步,声音很是急迫,但仅仅喊了一声却没了下文··    霖娘被他猛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拍着高耸的胸脯:“哎呦呦,吓死我了,什么事嘛吼那么大声”·    苍雀咬了咬牙,最终没问出口,这么唐突问出来的话,霖娘根本不会告诉他答案吧,于是转口说:“属下擅自闯宫,等宫主回来,自当请罪”·    霖娘打量着苍雀,凭她留恋红尘这么多年,也看出来了,细长白嫩涂着红寇的手慢慢伸过去放到苍雀胸前,隔着衣服摸着他结实的胸膛,眼波流转说道:“你,慌乱了。”
    苍雀闭口不语,霖娘也没再为难,只是说道:“你先回去吧,等宫主回来,你再来领罚·”·    “属下先告退。”
    “去吧去吧·”霖娘挥了挥手,看着苍雀离开的背影心里暗道:了不得,你这次可要装不下去了啊,我的好侄儿··    苍雀一路失神的回到琳琅,脑袋里想的一直是宫主、连颂两人之间的所有联系。
直到踏入琳琅才发现已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你怎么在这·”苍雀看着屋内站着的宋辰溪,不明白这个和他没什么交集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
    宋辰溪双手环抱着一把剑站在屋内,他已经等了许久,看到人回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开口道:“你最好,把这件事情咽下去·”·强强情有独钟·    苍雀沉下了脸,道:“你是来威胁我的”·    宋辰溪道:“是提醒,如果你真的在意他,就别破坏他的计划。”
    苍雀露出一丝苦笑,说:“我...不会的·”·    “甚好·”·    宋辰溪今日过来只是想看苍雀表个态,此刻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再多留,阔步走出琳琅。
苍雀看宋辰溪要走,忙问:“我能...去看望那人吗,只是想帮帮忙·”·    “你能帮什么忙·”宋辰溪不以为意,这个计划到目前为止各个环节都没有纰漏,苍雀所说的帮忙听上去只是个多余的累赘。
    “我识毒,可保那人安全·”也只有那扮演“连颂”的人安全了,计划才能没有变故的继续进行··    宋辰溪看了看他,心里也在考量:在这个关节点,自己确实不敢保证“连颂”的安危,三王爷重病卧床,说不定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早就盯着机会,一旦防范不够,那群人就会把利爪伸向关键点。
宋辰溪最终点头,同意苍雀的说法··    苍雀放下心来,道了一声“多谢·”·......·    固守城·    云亦吃饱喝足,很是舒坦的往床上一瘫,说着这四天来打探到的消息:“师兄,我们已经确认了是圣剑宗的人,杀了我们三名暗卫,带着苏问南往西跑了,现在在一个名叫“桐阳”的小镇上,具体窝在哪里还没确认。”
    “这就是你们这四天查出来的所有消息”连颂透过精致的面具看着云亦,一脸寒霜··    云亦眼神乱瞟,手撑着床慢慢坐正身体,打着哈哈说:“这不是...等师兄您嘛,我们要是走了,你找不到我们怎么半,是不是再说...我这几天吃不饱睡不好的,根本没力气去找人....嘿嘿......”·    连颂抬手就要打,云亦立马护着头啊啊大叫:“师兄再给我半天时间,半天我保证给你找到人在哪找不到你打死我都不还手”·    连颂放下手说:“那就再给你半天,本尊没空在这里耗那么久。”
    要说云亦除了人不太正经话不太着调外也是很有本事的,毕竟与连颂同是师承飘渺君·说是半天,果真半天就找到了圣剑宗四天来的藏脚点。
第33章 隐藏祸端·    于正苍站在已经遍体鳞伤的苏问南面前,恶狠狠的问道:“你到底说不说”·    苏问南挣扎着:“我真不知道”·    于正苍伸手就是扯着苏问南的头发,说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们会处心积虑的到处找你”·    苏问南很是痛苦,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却没有丝毫力气挣脱:“我哪里知道他们找我干什么,我在贫民窟生活了一辈子了,根本不知道什么玉狐宫”·    于正苍- yin -鸷的笑了起来,说:“很好看来,还是打的不够狠,继续打”·    身后站的一名弟子走上前来,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鞭子,抽到肉体的声音混杂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听的人头皮发麻。
    于正苍- yin -着一张脸,不耐烦的说:“真吵,堵上他的嘴,等他点头要招了再拿下来·”·    一块破布条强硬的塞入苏问南的嘴里,堵住了他所有痛苦的发泄口。
    “宗主,人晕过去了·”那名拿鞭的弟子停下手中的动作向于正苍禀报··    于正苍看都没看地上半死不活的苏问南,一张看着很是正直的脸上只有冷血无情,吩咐到:“泼醒,继续打,打到他知道为止。”
    “是·”·    那名弟子去旁边端起一盆冷水,转身就要泼向地上的晕过去的苏问南··    “啊”紧闭的房门被大力撞开,横着飞进来一个人,直接撞上端水的弟子身上,一声“咣当”水盆落地,冷水全部浇在摔倒的两人身上。
    于正苍猛然看向门口处的来人,神色绷紧··    “哎呦,你们这是干嘛呢,天太热洗个冷水澡吗”云亦稳稳的放下抬起的右腿,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一脸笑嘻嘻。
    于正苍此刻脸色难看极了,声音中充满愤怒:“云亦”·    云亦还是一派风清,也不看于正苍那要活剥他的表情,而是瞅着地上差不多挂了半条命的苏问南啧啧有声:“这折磨人的手段也是有一套啊,于宗主,你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于正苍站定在苏问南旁侧,哼声道:“今日就凭你,带不走他·”·强强情有独钟·    云亦哈哈大笑,点头承认:“是啊,我自己顶多和你打个平手,你不就仗着人多嘛,嚣张什么啊,这就是你们所谓名门正派的作风吗,可耻可耻你说是不是,师兄。”
云亦转头对着身后身着黑袍的连颂说道,态度可谓是嚣张至极··    连颂回了云亦一句:“啰嗦。”然后跨过门槛··    于正苍看到这个让他日益憎恨的身影,直接抽出了剑指向走过来的人,咬牙切齿的说:“云鸣你杀我儿,我要你陪葬”·    “你儿”·    “那个嚣张跋扈,欺迫压凌自家弟子,唯我独大,还辱骂你的于赫”云亦适时的提醒,把“辱骂你”三个字说的很重。
    连颂瞥了云亦一眼,云亦则是一脸同仇敌忾,替他打抱不平的模样··    于正苍就这么一个儿子,生下来就是圣剑宗的后继之人,自小娇生惯养,加之于赫也喜练武,就是自小顽劣了点,对欺压同门弟子的事情于正苍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没闹出太不可挽回的事情他就一直包容着,一直存着望子成龙的心态,此刻看云亦这么说他的亡儿,不能容忍的他直接提剑刺了过来,大吼:“不许如此诋毁我儿”·    连颂寸步未动,双指夹住刺来的利剑,直接用内劲震开了执剑的于正苍,然后未曾停留的把剑转了方向刺入旁边的门框。
    “本尊只是教他如何做人,免得下辈子还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被内力震开的于正苍往后退了两步,正好踩到了地上昏死过去的苏问南,于是说道:“哼你想要他是吧,今天我就杀了他”·    连颂不为所动,声音轻缓的说道:“你可以杀了他,但本尊要告诉你,如果你今日杀了他,那整个圣剑宗弟子都将变成死尸。”
    听到此话啊,于正苍脸色青白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何意”·    “于宗主并不是愚笨之人,今- ri -你的选择将决定圣剑宗会不会继续出现在这个江湖上。”
    “你休要口出狂言我圣剑宗也是三首势力之一,仅凭你玉狐宫岂是想闯就闯的”于正苍伸手就提起苏问南,手成爪掐在苏问南的脖子上,十指已经深深陷入皮肤,稍一用力便会拧断。
    “哐当”一声,身侧有个圣剑宗弟子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于正苍往后看了一下惊慌的问道:“怎么回事”·    接着又一位圣剑宗弟子倒了下去。
其中一名勉强支撑的弟子断断续续说:“宗主...有...毒...”·    于正苍内力比这些门派弟子要深厚许多,此刻才隐隐察觉无力,连接着反应都迟钝了下来。
于正苍刚从这突然转变的劣势中回过神就手中用力,连颂在此刻毫不犹豫的出手,一掌拍在于正苍的心口处,于正苍完全承受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掌,连退好几步才稳住,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卑鄙竟然下毒”·    “对付你这种小人,就没有卑鄙的招数,还别说,师兄你带过来的这个入魂香真不错,效果立竿见影啊。”
云亦捏着白瓷瓶,此刻白瓷瓶被打开,里面是一小瓶蓝色液体,正飘出很微弱的香气,像极了夏月荷花的清香··    圣剑宗弟子皆晕倒在地,只有内力深厚些的于正苍竭力支撑。
云亦身后的暗卫立刻上前把苏问南抬走,连颂对着于正苍说道:“我玉狐宫自创建以来未曾与之有过过节,并非弱于圣剑宗,而是你圣剑宗,根本入不了本尊的眼·”·    于正苍捂着胸口看着眼前的人,很是不甘:“今日之仇,我来日必报”·    云亦看着仓皇逃跑的于正苍,又看着没有丝毫动作的连颂,问道:“师兄,就这么放他走了啊为什么不直接杀掉啊”·    连颂走到暗卫身前,伸手试探了下苏问南的鼻息,说道:“一宗兴衰必定牵起大变,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他医好,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云亦恍然大悟:“我懂了,就让碍眼的圣剑宗再猖狂些日子,等师兄你成功之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哈哈哈...”·    连颂看着苏问南说道:“把他带回去交给毒老,这次再出失误,本尊打断你的狗腿。”
云亦应下,问:“师兄你不跟我们一道吗,明明一路的啊”·    不提还好,一提连颂就有气:“都是你干的好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云亦瞬间拉下一张脸,苦兮兮的再次承认自己有错,任凭打骂...·......·    自宋辰溪答应苍雀可以照看“连颂”之后,四天来,苍雀就时刻隐匿在凌霄苑周围,“连颂”的病是毒所致,所以根本不需要喝什么治理风寒的药,不过依照程序,药还是要拿要煎的。
    这天,苍雀一如往日去天玄城最大的药铺抓药,“恰巧”的在药铺附近碰到了“游玩”的连铭··强强情有独钟·第34章 知己心意·    连铭看到从药堂刚抓好药,正要出来的苍雀,上前几步就堵住了药堂门口。
    苍雀手里拎着三幅药,看到连铭堵住门口,便侧身想从旁边过去,反正门口那么大·但连铭就是有意要堵他,苍雀往左连铭就往左,苍雀往右连铭也往右,就是不让他过去。
    “大王爷这是何意·”苍雀站定下来,很平静的看着堵在门口的连铭··    连铭看苍雀不动了,自己也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眼睛定在苍雀右手拎着的药包上,很是讽刺的说:“还真是忠心耿耿的一条好狗啊宽衣解带的伺候,怎么,三弟这卧床不起的身子还能满足你吗。”
    苍雀皱眉听着连铭冷嘲热讽不堪入耳的话,很是厌烦,略有不耐的说:“能不能都是我的事,大王爷还真是关心我的私事·”·    “当然关心,有你这么为主着想的男宠,真是羡煞本王了”·    连铭一双眼死死盯着苍雀,充满占有欲。
羡煞吗不,是气煞为什么这么忠心耿耿有武功有能力的人却是连颂那厮一伙的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就一碗毒‘药送连颂上路了,也不用把最重的希望寄托在玉狐宫的杀手上偏偏动手了一次还被眼前这人识了出来,损失了一名他安插在煜王府的眼线,后期更是贴身照顾,亲手煎药,使得他一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苍雀看着充满占有欲的连铭,竟然笑了一声,虽然充满讥讽仅仅一瞬便殓去,但依旧晃了连铭的眼,包括躲在拐角处看着这一切的连颂。
    “你再羡煞,我也只认三王爷·”说完,抬手隔开连铭就走了出去··    连铭武功敌不过苍雀,所以被隔挡开的他一点都挤不过,只能看着他从身边过去。
    连铭眼里透出一丝狰狞,却愈发的心痒难耐,暗道:这次不成,我还有更多的方法对付你,两月期限快到,等连颂败后,我让你哭着求我·    ......·    连颂一身粗布衣裳,一眼看去就是个平常普通的老百姓装扮,脸上也做了修饰,完全没了天玄第一公子的风华。
虽然普通装扮,但那俊逸挺拔的身影依旧掩盖不住,使得姑娘家频频回头想看拥有这等身姿的人该是何等容貌,结果得以目睹之后皆纷纷摇头叹息,觉得所有风度都被这张脸辱没了。
    连颂就这么大摇大摆毫无忌讳的进了城门,本想折身绕路从王府旁侧进去,结果刚拐了一条道就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下意识的侧身躲到拐角处隐匿起来··    药房离拐角处不远,相差两个商铺,但大街上人多,声音噪杂,以连颂的耳力也只能听得断断续续,一点都不清晰。
他并不担心苍雀会跟连铭有什么牵扯,但看到苍雀笑那一下后,他生气了·    苍雀离开后,连颂依旧站在拐角处,用眼神凌迟着连铭,一身杀气,经过他身侧的来往路人恐怖的看着他,居然还有一个人不知死活的小声嘀咕一句:“这人怎么了脸凶成那样,跟要杀谁是的...”·    连颂转眼看向小声嘀咕的那人,平凡的脸此刻凶神恶煞,吓得那人一哆嗦,拉着身边的人撒腿就跑远了。
深呼了几口气,平复糟乱的心情,才皱眉自言自语:“我为什么要生气,连铭很快就会死,我何必生气,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连颂待心境平复后走出拐角,连铭已经不见了,站在药房门口,看着药房上的门匾:“润药堂他来这里干什么。”
    宋辰溪原来的计划中并没有苍雀,连颂自然不知道苍雀完全是为了他的计划能正常进行才亲自抓药煎药,避免再有歹人借机下毒··    连颂跃进王府后院,这里没有一个小厮或侍女,早就被接到信的宋辰溪清理干净。
一路来到凌霄苑,进入房门,就看到宋辰溪和假扮的“连颂”··    宋辰溪去除掉那暗卫的人‘皮面具,仅仅是一张硬朗却平凡的脸。
收起手中的面具,看着那暗卫说:“你可以离开了,记住,如果此事从你泄露,我会直接取你- xing -命·”·    那暗卫立马跪下起誓:“罗刹暗卫誓死效忠玉狐宫”·    待那名暗卫下去后,宋辰溪看向连颂,问道:“可还顺利”·    “毒老医好之后,便是结束。”
连颂洗去脸上杂乱的掩盖物后,便脱去一身粗布衣裳,换上锦缎华服,随口问道:“连铭可有动作”·    宋辰溪回:“还挺老实。”
    连颂把衣带理好,又问:“苍雀那边如何·”·    宋辰溪顿了一下,说:“他......”·    不等说出下文,就听到苑外脚步声逐渐接近,未曾敲门便推开了,看到里面的连颂后,苍雀僵在门口,保持着一手推门一手端药的动作,阵阵浓郁的草药味被风带着吹进屋内。
    连颂腰带还没束好,看到推门的居然是苍雀,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强强情有独钟·    宋辰溪道:“留在你身边以防贼人。”
    连颂听后有些欣喜,但转念一想,脸色又变了,为何刚才因他生气,现在又因他欣喜,这种左右他情绪的东西让他有些烦躁,沉溺了一下心态,再看向苍雀时眼里只剩疏离:“药放这,你出去吧。”
    苍雀默默的把手中刚煎好的药放在桌子上,然后一声不吭的走出凌霄苑··    宋辰溪看着连颂的表情变化,他这个外人可比当事人清楚多了,说:“既然心疼,又何必为难自己。”
    连颂有些烦闷,他并不是对感情一无所知,自己在意什么当然骗不了自己,只不过他从小到大受到母妃最大的影响就是排斥这所谓的感情··    往事一幕幕,乳娘对他说过,霖娘也对他说过。
他并没见过也不记得那早就被灭门的风林宁家,只亲眼所见母妃因爱生恨,整整十九年未曾踏出清宁宫··    看连颂皱眉思索,宋辰溪又说:“他应该是有些怀疑你的身份了,在你离开的这些天,他曾擅闯玉狐宫,却只是问你的去向。”
    连颂把那碗药端起就倒入屋内的花盆中,说:“这个我自会解决·”·    宋辰溪不依不饶的问:“那你打算瞒他多久”·    连颂把空掉的药碗放在桌子上,也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片刻后却道:“也许不会说。”
    宋辰溪:“也许你也在犹豫啊·”·    连颂揉了揉额头,心情一直没有平复下来:“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都快结束了。”
    宋辰溪笑了笑,说:“你筹谋了那么多年,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接近戌时,苍雀依旧如往日一样,端上一碗药走进凌霄苑。
这次他看着屋内的光亮,伸手敲了敲,等到屋内人应允后,他才推开门进去··    连颂看进来的是苍雀,好像被人打扰了看书的兴致一般,脸色很是不愉快,他看了半天的书完全看不下去,皆是因为眼前之人索- xing -丢下手中的书籍,说:“不是让你别来了”·    “药。”
苍雀知道这些本不应该再继续,但是为了避免被人起疑,他今晚还是亲自煎了药送了过来··    “不需要,倒了吧·”连颂皱着眉又拿起桌案上的书籍看了起来。
    “我......”苍雀现在很想问他最近到底去哪了,但话到嘴边却觉得没立场吐出口··    “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离开吧。”
    就这样结束了冷清的对话,苍雀放下药,再一次默不作声的离开了,而且往后几天,再也没进煜王府··第35章 强灌醒酒汤·    即使一切都顺利,连颂这三天还是愁眉不展,自从上次对苍雀说出那些话后,苍雀是没在出现过他面前,但他自己不仅没有一点轻松,反而愈发心不在焉,做什么事都静不下心来。
    这种想见又不想见的心态一直萦绕着他,终于在这天,连颂再一次踏进了寻音楼进了三楼一号雅间,却不是直接翻窗进入琳琅··    小玲从“琼池”推门出来,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碧玉发簪,开心的咧开嘴,爱不释手的打量手中的簪子,低声嘀咕:“小姐真好,这么好看的碧玉簪都赏给我,嘻嘻...”·    一直低头欣赏碧玉发簪的小玲没注意到一号雅间门口站着一位端酒推门的丫鬟,直接撞了上去。
那丫鬟手中端着一个茶盘,上面装着两壶寒清酿,被人撞这么一下,直接拿不住全洒了··    “啊,你怎么回事站在这里不动。”
小玲看着端酒的丫鬟出声训斥,她是四魁首的丫鬟,在寻音楼的地位要比一般端茶倒水的丫鬟高上一些··    那丫鬟立马认错:“对不起对不起,奴婢没有...看到...”·    小玲皱眉,正要让她重新下去端两壶送上来,就听见里面“哐”的一声,是东西落地的声音。
    “酒呢到现在都没上来”·    小玲用眼色示意那丫鬟推门进去赔礼道歉,毕竟能进三楼雅间的人,可不仅仅富有就行了。
    那丫鬟战战兢兢推开门,说话都开始打颤了:“公...公子...奴婢这就...给你上酒·”·    小玲站在门口,好奇的伸头看了一下,可把她惊呆了。
    连颂一身酒气,已喝的烂醉趴在案几上,案几上已经堆了五个酒壶,地上还滚落三个空掉的··    “三王爷”小玲诧异的低呼一声,看连颂趴在那里没有反应,就吩咐端酒的丫鬟:“你下去重新送两壶酒过来。”
    那丫鬟忙点头应声“是”,小玲则转身折回“琼池”··强强情有独钟·    推门而入,看到还在整理首饰的自家小姐,很郑重的说:“小姐,我看到三王爷了。”
    青鸾毫不在意,拿起一只翡翠掐丝步摇,说:“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小玲着急的又道:“不是的,是三王爷在雅间里喝的大醉”·    青鸾听到这里,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问:“三王爷一个人”·    小玲猛点头:“嗯嗯嗯,就是一个人,他这次来寻音楼居然没有找苍雀,却一个人在雅间喝闷酒,小姐这肯定有原因”·    青鸾把手中的步摇放下,起身问:“在哪里”·    小玲:“在一号雅间呢。”
    青鸾扬起一抹浅笑就出了琼池,经过琳琅时,还停下来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便走向一号雅间··    小玲在前帮青鸾推开雅间的门,青鸾猛然被这扑面而来的浓重酒气呛得轻咳了一声,然后保持着女子的曼妙踏步进入。
    连颂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趴在案几上睡的昏沉,青鸾对小玲说:“三王爷醉的太严重,小玲,你去后厨端碗醒酒汤来,记住,要快·”·    小玲领悟的回道:“是,小姐,我这就去。”
然后很贴心的带上了雅间的房门··......·    苍雀一直在琳琅哪里也没去,心里噪杂,三天时间纯属在浑浑噩噩中过去了,窗台上的紫焰千层莲早已颓败,无根的东西终究是华丽不过片刻。
    “咚咚咚”三生敲门声响起,苍雀抬头看去,不知是谁居然会敲他的房门··    又是三声,苍雀起身打开门,却看到小玲右手端着一碗汤水,左手保持着正要再次敲门的动作。
    苍雀从来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漠脸,小玲本能的有些惧怕这人,往后退了一步,笑着说:“苍雀公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碗醒酒汤端到一号雅间。”
    苍雀直接回绝:“没空·”·    小玲尴尬了一下,硬是扯着笑接着说:“这,三王爷醉的厉害,小姐正在里面照顾着,后厨中还炖着小姐的玉莲子汤,就麻烦公子帮帮小玲吧。”
    苍雀本想直接关了房门,但听到她说三王爷,便改变了主意,一句话没问直接端过小玲手中醒酒汤越过她走向一号雅间··    看着苍雀站在雅间并没有推门进入,小玲则得意的进了“琼池”内,躲在门后暗中看着这一场将要上演的好戏。
    屋内传出女子的娇媚的嬉笑声:“三王爷,你别喝了,都醉成这样了,哎王爷,你好重啊~”·    连颂脑袋里一片昏沉,腾不出一丝理智去分析,恍惚间听到有人的笑声,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朦朦胧胧看到一个人影在他身侧,便直接扑了过去。
    青鸾知道门口有人,暗赞小玲这丫头还算机灵,她嫉妒苍雀能得宫主馈赠,那她也夺了他喜欢的人,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啊~三王爷你往哪亲呢,好痒。”
青鸾声音很是大,就刻意说给门口的人听··    连颂扑在人影的身上,头蹭到脖颈间就仔细的闻了起来·不是的,不是这个气息,我要那朝露般的味道,不要这胭脂粉呛人的味道。
    “滚·”连颂撑起自己无力的身体想要站起来··    青鸾一时没反应过来三王爷转变的态度,看他要起身,就上前靠着连颂的身子要搀扶着他,结果被连颂一个用力甩在了房门上。
    撞击门板的巨响吓了小玲一大跳,立马从门后跳出来往一号雅间跑去·也不顾门口站着的苍雀,直接推开门闯进去··    “小姐小姐”小玲搀扶起地上的青鸾,青鸾捂着心口,充满的怨毒的看着再次趴倒在案几前的连颂。
    连颂虽然醉的不省人事,但力气还是有的,那一下直接把青鸾甩飞到房门上,虽然不会重伤,想必也是很疼的··    连颂又一次说了一声:“滚”·    青鸾被小玲扶着,看到门口站着的苍雀,想着这一切被完全看了去,违背了她的初衷,又被他看了笑话青鸾脸色青白,也没继续呆在这里,慢慢的走出房门离开。
    苍雀站在门口一步没动,等青鸾被小玲搀扶着走出去一会后,他才抬步进去·以这样的场景再看到连颂,苍雀只感觉怒火中烧,想到刚才的事,在看到那烂醉如泥的样子,那是越看越气。
    走进连颂,苍雀直接捏住他的脸,手上用劲,硬是把一碗醒酒汤强灌了下去·    “咳咳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声,连颂被灌的呛到了,扶着案几就是狂吐不止。
    看着又趴在案几上的连颂,苍雀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最后还是掺起如死尸一般的连颂,一步一步拖到琳琅,衣服都没脱,直接扔进了后室的浴池中。
强强情有独钟·第36章 倾心表白·    即使是七月的天气,猛然接触凉水还是会刺激的打一下寒颤,烂醉的连颂被苍雀直接扔进后室浴池后,冷水刺激下又加上狂吐了一番,终于算是清醒了些。
·    双手掬起一捧水泼到脸上,甩了甩头,然后扫了一下周围,结果才瞥了一下目光就看到苍雀低头紧绷一张脸看着他,连颂很顺势的往水池的边台上一趴,动作流畅的跟之前醉的撑不住一样。
头搁在手臂之上,脸朝下挡住全部表情,心里暗道:“是我自己喝醉后跑到这里找他的不是自己说的不见吗啧,继续装醉吧。”
    后室设立的独立浴池是琳琅独有的特权,圆形的水池嵌在地面中央,每天都会蓄满清澈的水,只是苍雀一般都用冷水,也是为了锻炼暗杀手的意志力,所以便省去了最耗力的加温环节。
    苍雀叹了一口气,把下摆撩起掖在腰间,很认命的蹲下身,一只手拖住连颂低垂的脑袋,一只手开始去解他的衣扣,能怎么样,总不能把他丢在水里就不管了吧,一身酒气其实想想自己可以真的不管的,但手里的动作还是没停下来。
    连颂因醉酒发烫的脸贴着苍雀凉凉的掌心,闭着眼感受着那只正在解他衣扣的手,一点也没觉得别扭反倒惬意极了,美滋滋的暗想:装醉真好·    苍雀只是除去了连颂的上衣,感受到那冰凉的手掌触碰到裸露的皮肤,连颂可是忍了好大力气才做到面不显色继续装醉的。
    苍雀手伸到裤子的时候,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收了回来,害的连颂心里失落了一下,闭着眼睛皱眉咛哼一声:“好冷...”·    看连颂头往另一边侧去,苍雀一只手已经支撑不住了,连忙伸出另一只手去稳固,半路却被连颂伸出来的手拦截住,毫无防范的苍雀被一个用力带进了浴池里,- shi -了个透彻,站稳之后,便退开几步看着靠着水池边的连颂就说:“你装醉的吧。”
    回应他的还是一句没有意识般的:“好冷...”·    苍雀往前靠近一些,歪头仔细看着连颂低垂的脸,但看了半天,还是没发现他有别的动作,苍雀又伸出手捧起他低垂下去的脸,试探- xing -的说:“我知道你酒醒了,自己洗。”
    正要撤手,连颂却往前进了一步直接捞过苍雀,动作快的根本不像是个醉酒后神志不清的人,连颂把下巴搭在苍雀肩上,双手环着对方的腰,低声说出一句:“我想你了...”·    苍雀保持着要推开的姿势僵在那里,不敢认同的说:“王爷醉酒后就喜欢说胡话吗”·    然而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苍雀定下心来又说:“既然王爷醒了就自己洗好,我去给你拿身衣服。”
    苍雀想挣开,连颂则抱得越紧,有些耍赖的低语:“让我抱会·”·    苍雀没敢用力,皱眉说道:“王爷与我皆为男子,有什么好抱的。”
    连颂挣开眼睛,双眼内已经不见丝毫醉意,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奈何这一幕苍雀并看不到·连颂用脸蹭了蹭苍雀微热的脖颈,模糊不清的低喃:“好暖”·    说着,手就不老实的从前襟往里探去,被苍雀直接按住,肩膀用力就把挂在他身上的连颂震开了,本以为对方被震开后会本能的平衡身体,但连颂就是没有这么做,直挺挺的就往水底倒去,那模样真像站不住的软脚虾。
    苍雀看连颂往后倒去,立马伸手去抓,却还是没有抓住·清水淹没鼻翼,连颂就任由自己躺入水底,没有一丝挣扎··    水池约有大半个人高,要想抓住沉在池底的连颂,定然是要潜向水底,一心认定连颂是装醉的苍雀此刻也不问他到底是不是有意的,一头扎入水中,伸手就去捞人。
连颂在这时,终于不在装醉睁开眼睛,水中视物总有一种说不清的玄妙感,清澈微蓝的水中,光亮从水面炸开- she -入水底,他看到苍雀面带急色双手伸来,就像要拥抱他一样,连颂很温柔的露出浅笑,同样伸开双手,搂住潜向他的人儿。
    苍雀看连颂此刻的表情,明白自己又被骗了,亏自己还担心他被淹死,结果却是下套套自己·苍雀从面带着急变成眉头紧皱,想起身不管了,但水中的动作总是会慢上许多,在这缓慢折回之际,连颂已经双手紧抱着他。
    苍雀被连颂这么用力一带,刚想浮起的身子又往水底沉去·水中不能言语,连颂看着苍雀,心里掩饰不住的思绪汹涌,最后化成行动,不再犹豫的直接吻了过去。
    什么顾虑什么困扰他现在不想管,承认自己这一刻喜欢又怎样,哪来的顾虑,他喜欢的人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只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徒增困扰罢了··    苍雀惊于连颂的突然动作,奈何水中施展不开。
连颂直接右手环过苍雀的腰,困住他的左手,锁住他的右手,牢牢将他困于怀中,自己左手则按住苍雀要避开的头,动作带有不容置疑的侵略- xing -··    被一味的掠夺空气,苍雀感觉脑中一片昏沉,半磕着眸子看着眼前人,忽然感觉一口气息渡了过来,温热中带有醇香的酒香,苍雀被逼得根本思索不了,只感觉这口气像救命稻草一般,本能的夺取,仿佛被这酒香沉溺了,渐渐不在挣扎,贪婪的吸取那带有酒香的气息。
强强情有独钟·    破出水面,终于呼吸到空气,不知是酒精还是缺氧,或者两者皆有,苍雀脑袋有些晕眩,闭着眼睛张着嘴不停的大口喘息·连颂坏心思又起,不等他回过气又前倾堵住了嘴巴,依旧侵略- xing -的攻着口腔内壁,夺过刚呼吸进去的空气。
    连颂前倾的身子渐渐用力,把苍雀一点一点的挤到浴池边,终于苍雀后背抵住池壁退无可退··    两人呼吸急促,终于回过了点气的苍雀尽力睁开双眼,伸出比平时要无力上许多的手去推连颂,侧开脸急促的说了一声:“放开”·    连颂停了攻势,一脸笑嘻嘻,苍雀生平第一次觉得羞耻加气结说话中也带有一丝怒意:“你还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连颂看着苍雀的眼睛,很认真的说:“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苍雀:“......”·    连颂:“真的,这几天我以为不见你,就不会在想你,可几天不见,更想了·我也不想自欺欺人,喜欢了就喜欢了,即使我讨厌感情,但我不讨厌你。”
    苍雀无语:“你不觉得矛盾吗·”·    连颂思索:“矛盾哪里矛盾,就像我不喜欢男人,但是喜欢你一样。”
·    苍雀再一次无语凝噎:“......”·    连颂又说:“这是认真想过的,你答不答应”·    苍雀:“答应什么”·    连颂笑眯眯的又伸手去抱苍雀,说:“和我在一起啊。”
    “不答应·”回绝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作者有话要说:·差点刹不住车...今天依旧短小,怕被锁...下章还有这类的戏,所以分开了点写     作者:我想写  jj:不,你不想·第37章 心意被拒·    连颂又欺身过去,紧挨着苍雀的身子,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脸:“我说的是真话,自然,也想听你的真话。”
    苍雀被那□□不加掩饰的目光看的心里慌乱,但嘴上还是很强硬的说:“不答应,王爷乃大泽三皇子,实属不该做如此行径·”·    连颂哼笑:“三皇子你回绝我仅仅是因为我的身份”·    苍雀道:“王爷将来必是九五之尊,何必与我纠葛不清。”
    说到这个,连颂就想起百莲祈神会上的场景,便不依不饶的问:“那你以前说的话可还当真”·    苍雀不明他所指,问:“何话”·    连颂贴的极近,看到苍雀总是闪躲的目光,越发起了捉弄的心思,猝不及防之际,连颂又捉住苍雀的唇角轻咬了一口,笑着说:“你还愿意支持我吗”·    苍雀被戏弄的面红耳赤,在调情这方面,他毫无经验,怎么会是冠有风流美名的连颂对手,对于连颂一步步的逼问,他只有一句句回答:“我虽为草芥,但也是大泽子民,大泽需要一位能君,我只觉得煜王比铭王更有能力担当,这便是我的决定。”
    连颂突然退后几步,叹了一口气:“哎,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强迫于你,出来吧,水里凉·”·    等到连颂先出去后,贴着水池边站着的苍雀才起身离开后室水池。
连颂还是裸着上身,出身最尊贵的皇宫,一身皮囊细腻白皙,却也是结实有力毫无纤弱之感·连颂就这么站在床前,等着还没出来的苍雀··    “我的衣服脏了,只能先找你借一身了。”
连颂看着一身- shi -漉的苍雀走出来后便说道··    苍雀从旁侧的衣柜中找出一身布料最好的黑色衣服递给连颂··    连颂双臂张开,做出一副给本王穿衣的样子,苍雀直接无视,越过他,把衣服搁置在床被上。
连颂看自己被无视,也没生气,回身就抱住床前的苍雀说:“你给我穿·”·    苍雀今天算是被占尽便宜,此刻再被抱一下,竟也觉得没什么了,被连颂困住只能背对着,说:“我并不是王爷的仆人,请王爷自己穿。”
    连颂伸手去扯苍雀的衣领,把外衣连接里衣一同拉到肩膀下,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说:“别动,给我看看你伤好了没·”·    背部深可见骨以及左肩贯穿的伤口皆退了疤痕,有了毒老的药医治,这恐怖的伤口恢复的很好。
    苍雀状似无意的说:“还要多亏你赐药,我才能好的这么快·”·    连颂明白苍雀话里的深意,当初他是以宫主的身份赐药给苍雀,这小暗卫在试探他,不过他可没傻到直接承认,便说:“是啊,太医院的药还挺有效,也不枉皇宫养他们那么久。”
强强情有独钟·    苍雀感觉脖颈间一凉,低头看去,竟然是一块玉坠·玉的成色一看就是绝品,不禁侧头询问:“王爷这是干嘛·”·    连颂把精致编织的黑绳系好,说:“这是玉髓,我早就命人雕琢好了,贴身带,可以温养身体。”
    想到最开始收了一把流音琴,最后反倒被拿来说事,所以这玉髓苍雀并不想接受:“王爷可以赠予府中美人,我受不起·”·    连颂没理苍雀的拒绝之意,拿起玉坠横于他眼前,说:“你看,里面是不是流淌着液体,这就是玉髓,你伤刚好,带着它,对你有益处。”
    “此物过于贵重,王爷还是收回去吧·”·    “你回绝了我的心意,还要回绝我的礼物吗”·    连颂把手放在苍雀心口处又说:“我感受的到,你,并不像自己说的那般,只是我敢承认,你不敢,对不对”·    手掌贴近的心脏跳动的愈发强烈,连颂也笑的愈发肆意。
    “王爷说的是哪般话,我只是欣赏王爷的才略·”·    连颂怕逼急了,反倒弄巧成拙,便退让一步说:“这玉坠你必须收下,要是觉得贵重了,那你也送我一件东西可好”·    对于连颂的提议,苍雀不想苟同,但连颂自顾自说着:“可本王什么都不缺,你待我想想。”
    思考片刻后又说:“最近老是想你,定不下心来,不如你送我个香囊吧,里面放些静心养神的药材,记住,我要你亲手绣的·”·    苍雀终于反驳了:“我不会绣什么香囊,王爷还是把玉收回去好了。”
    连颂哄了那么久,看苍雀就是不如他意,索- xing -耍赖起来:“别嘛,我一番心意,你就这样不领情吗,我说喜欢你,你便如此伤我心......”·    哀伤的语气听的苍雀心头一紧,但却看不到表情,自省下,觉得自己一直回绝真的做的有些过分,便说:“那...我收下,但香囊我不会,我可以买一个然后装...”·    不等苍雀把话说完,连颂连忙打断说:“不行,我要你亲手绣的。”
    “王爷要求有些过分了吧,我身为男子,怎么可能会女红·”·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就只有这一个,答应我好不好。”
    “这个真的不能答应·”·    一番软磨硬泡,又装委屈又软言逼诱,最终让苍雀无奈应下··    连颂松开手拿起衣服,当着苍雀的面换了起来,边换边调笑说:“你绣的,我会带在身边片刻不离身的。”
·    等连颂一身黑衣,头发披散站在苍雀面前时,给苍雀的冲击可谓是很大,宫主曾脱了黑袍给他上药,一如此刻的连颂相差无几,如果...如果再带上面具和踏雪红狐扳指,是不是...·    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他是多次怀疑连颂到底是不是宫主,但终究没有太确信的证据不敢妄定,宫主是他的主人,是给他下达命令的人,而眼前的人,是宫主下达命令让他必杀的人好乱...到底真相是如何......苍雀低垂着眼,面露哀伤。
    同样感受到苍雀变化的连颂问道:“怎么了快去把这一身- shi -衣换掉·”·    苍雀抬眸望着一身黑衣的连颂,双眸里思虑万千,说:“你能告诉我,前几天你离开天玄城到底去干什么了吗。”
    “你也知道,我有心争那皇位,前几天出城只为需找一个重要人证·”·    “我可以信你吗”·    “你可以信我。”
连颂确实没有说谎,他的确是出城去找苏问南了,他能毫无顾忌说出来,就是确信苍雀并不可能知道这就是玉狐宫正在查的任务··    “人叫什么。”
一向都从不多事的苍雀又问了一句,还是很重要的一句··    连颂也没防他,回:“苏问南,二十年前的丑闻里,唯一活着的见证人·”·    苍雀不再言语,连颂抚摸他紧皱的眉头说:“待事定后,你要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苍雀苦笑一下:“那都是王爷的事,我不会多问·”·......·    连颂回到王府,门口的小厮就禀报:“王爷,将军府的小将军在观雨亭等候多时了。”
    “本王知道了·”·    宋辰溪看到走过来的连颂,问:“你怎么这一身装扮·”·    连颂看了看自身颇为干练的黑衣,袖口紧束,合身倒是还算合身,就是不像他以往的风格,便说:“穿别人了。”
强强情有独钟·    宋辰溪一言就听出来了:“你又去了寻音楼”·    连颂捏起石桌上摆的果子,送进嘴里尝了尝说:“是啊,还不仅去了。”
一脸喜色,看上去心情颇好··    宋辰溪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连颂说:“本王发现,自己对那个小暗卫有点意思,而且我还说出口了,结果被回绝了,稀不稀奇”·    宋辰溪诧异:“你当真”·    连颂也不见失落之意,很平常的回道:“当真啊,都被回绝了。”
    宋辰溪:“你玩什么呢,还真表了情义了”·    连颂:“对,表了·”然后看到宋辰溪忍俊不禁的脸,说道:“你想笑便笑,本王不会怪罪你。”
    宋辰溪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指着连颂道:“风流的天玄第一公子对一男人表了心意还被回绝,奇闻奇闻呐”·    连颂也跟着乐了起来,好像笑话的并不是他一般。
宋辰溪又道:“他可是在怀疑你的身份,怎么,你改变主意要告诉他了”·    连颂:“我有方法打消他的疑虑·”·    宋辰溪:“怎么做”·    连颂回想起苍雀问过他的话,便生有一计,对宋辰溪笑的胸有成竹:“传书给云亦,诏:三堂暗刃回宫领罚。”
    宋辰溪不解,但也没再多问,这是宫主自己的私事,他何必掺上一脚··第38章 三十鞭罚·    玉狐宫——绛云阁·    苍雀双膝跪地等待上座之人的降罚。
    连颂翻着案桌上最近的情报,也没看下面跪着的人,说:“你可有罪”·    苍雀跪的笔直,听到上座之人问话,他低头一拜回:“属下有罪。”
    “何罪·”·    “擅自闯宫,便是重罪,不可饶恕”·    “既然知罪,那便去凌台领罚吧,罚完后再过来。”
    “是·”苍雀起身走出房门·座上的连颂却看到刚才苍雀所跪的地方,一块玉坠静静的落在那里··    起身离开桌案,连颂把那块玉坠捡起,没错,是他送的那块。
    故意还是无意连颂心底好笑,看样子,他这个小暗卫越来越怀疑他了啊,无妨,今日后,你便再也没有疑虑。
    连颂把玉坠放在桌案的最边角处,没有多看一眼··    凌台是玉狐宫专门处罚罪犯或者触犯宫规之人的地方,这里,极限刑罚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苍雀来到这里便已做好心理准备,进来这里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凌台里有一位执罚人,名叫林莽,长的虎背熊腰面目狰狞,胆小之人一眼便能被他恐怖的外形吓破胆,又天生力大如牛,一直以来便待在凌台掌罚··    “大人。”
林莽看到走进来的苍雀,上前还算恭敬的喊了一声··    要说能进凌台的人必定是犯了事的,他林莽完全不用放在眼里,只要上级吩咐不死,他怎么折腾都行,就是要让受罚的人记住:玉狐宫的规矩就得守·    可眼前这位...·    苍雀面色如常的说:“我来领罚。”
    林莽点头示意:“那请大人这边走·”·    苍雀跟着林莽来到里室,这是摆放着各种刑具道具,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林莽指着一个用铁打造的蒲团,上面已经被膝盖跪出了两道很明显的痕迹,道:“请大人脱衣,跪在这里,受三十鞭罚·”·    苍雀不见任何惧色,脱了上衣露出新伤刚好的后背,跪在铁蒲团上,说:“打吧。”
    林莽道:“得罪了,大人·”然后便扬起手中的鞭子抽打在□□的背部··    苍雀一声不吭咬牙忍受着,冷汗滴答滴答落下,砸在铁蒲团上,身体还是跪的挺直,硬生生的扛过这三十鞭罚。
·    苍雀把衣服理好后,对着林莽道了一声谢:“多谢手下留情·”·    他知道林莽定然是没下重手,不然三十鞭罚下去,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能站得起来。
    林莽只是点点头,把鞭子放在刑架上,看着苍雀远去的背影,心里默叹:“哎,重又重不得,轻又轻不得,都不知道该不该打了,宫主可真是为难他啊。”
强强情有独钟·......·    等到苍雀再次跪在绛云阁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背后的鞭伤依旧火辣辣的疼痛,额头的汗水虽然在回来的路上被风干,但再度跪在绛云阁片刻又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发丝被汗水黏在脖颈有些凌乱··    连颂右手撑着头,样子有些懒散,看到苍雀领罚回来又跪在他面前,说:“心服吗”·    苍雀回:“属下有罪,理应当罚,不敢有任何不满。”
    连颂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说:“案角上的玉可是你的”·    苍雀一进门便看到了那玉坠,此刻看宫主提及,不由多看了下闭目养神的宫主,回道:“正是属下的。”
    “收好,陪本尊去个地方·”·    连颂走在前面,苍雀隔了五步之远跟在后面,直到看到那块写着“养灵泉”的石碑才突然定住脚步。
    “怎么了”连颂感觉到后面的人停了下来,问道··    “宫主,此地,属下不能进·”·    养灵泉是玉狐宫的圣地,擅闯者死,是宫主及护法沐浴练功的地方,此处有一个石洞,洞口周围绿草成荫,里面却有一汪天然的水池,四季恒温,池水中有毒老特殊调配的药材,硬是把此处变成了一座药池,不仅练功有奇效还可以调理身体。
    “本尊许你进来,别让我再说一遍·”·    苍雀只得双手捧着衣服,跟着踏入这养灵泉·然后站在洞口处没再敢前进一步。
    连颂看着洞口处低头看地的苍雀,宽衣解带,踏入养灵泉中,运起了泽天诀的第七重心法·片刻之后睁开双眼,看向自己的后腰处,满意的勾起嘴角。
    “过来·”·    苍雀这才敢抬头看过去,走到养灵泉边,双手依旧端捧着一套未穿的黑衣··    “下来。”
    苍雀透过那精致面具看到一双狭促的眸子,说:“宫主,属下在这等着就好·”·    连颂才不会同意,又说:“不要让我再重复,仅此一遍。”
    “属下遵命·”·    苍雀在水池边找了块干燥的石头,把未穿的衣服放置在上面,然后,去了靴子和外衣,穿着里衣就下了养灵泉,在泉边安静的站着。
    连颂看着在自己面前很是拘谨的小暗卫,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得出个结论:恩,还是现在乖巧,让干嘛干嘛··    连颂舒适的靠着温热的石头上,看着站在泉边的苍雀说:“哪有这样沐浴的。”
    苍雀没敢让自家宫主再说第二遍,自觉的便退了上衣··    “过来,给我擦背·”连颂吩咐一声,然后便背对过去趴在石头上继续闭目养神。
    苍雀移了过去,视线落在后背上,水面下后腰处一块醒目暗红色的印记刺入眼帘·手不由自主伸过去触摸到那块印记,擦了擦,没有变化,再用力擦了擦,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那是胎记,擦不掉的·”趴在石头上的人轻声说出这句话,听声音已经有了困意,仿佛半睡半醒间的梦呓··    “胎记...”苍雀心底沉了下去,这一切都是他猜错了吗,煜王和宫主怎么会是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一个人...自己真的是...胡乱想些什么·    心中的疑团被解,苍雀却怎么都轻松不起来,反而更沉重。
舀起一捧水慢慢淋在宫主的背上,眼睛有些失焦的看着那块胎记,良久过去,苍雀停下手中的动作,却发现宫主早已睡去,手臂枕在头下很是安稳,没了一宫之主的凌厉气势。
    苍雀没有出声去唤醒,而是静静站在旁边,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起自己的主人··    头发用黑色银纹的发带系住,带着遮住大半张脸的银质面具,他顶多看到没被遮挡住的下巴和嘴角以及那双看不清楚的眼睛。
    脑中闪过一段话:“我能信你吗”,“你可以信我·”·    “真的吗我可以信你吗”苍雀声音极低的说出这句话,手颤颤巍巍的抬起,向着那张面具移去。
    已经碰到了...那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惊醒了苍雀混乱的意识·猛然撤回手,退后好几步,急促的呼吸着,心里惊恐不定:怎么能,这可是死罪,他居然想摘了宫主的面具疯了吧·    又是一刻钟过去,趴在温热的石头上休息的人终于醒了过来。
揉了下发酸的脖子,起身跨出养灵泉,捡起石头上放置的新衣便套在身上··    苍雀跟着出了养灵泉,因为没置备衣服,所以只能浑身- shi -漉漉的,还好外衣是干的。
    “玉狐宫给每位下属都置办数十套衣服,你先下去换一身吧,不用再过来了·”·强强情有独钟·    “是,属下告退。”
苍雀转身捡起池边唯一干燥的外衣穿上,套上黑靴便先行离开养灵泉,本来十分火辣疼痛的鞭伤,泡了这泉水后,竟然没了痛感,当真有奇效··    连颂看着远去的苍雀,摘下脸上的面具横于眼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翻:“这次,总该不会疑神疑鬼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最近有点懒......也需要小皮鞭抽打~·第39章 二十年秘辛·    苍雀一路失魂落魄的回到天玄城内,直接奔着煜王府而去·结果却被告知:王爷与宋小将军一同入宫了,并不在王府。
苍雀折回琳琅,看着窗台边那朵已经枯萎的紫焰千层莲,叹道:“多美的莲花,可惜被掐断了花- jing -,只能短暂的盛开了·”·    这大泽皇朝,如果落入连铭的手中,是不是也如这莲花一般,现在的繁华璀璨会慢慢变的腐败不堪。
他本无心理这朝廷之事,奈何认识连颂后,他竟然也被牵扯着关心了起来,一心认定,连颂比连铭更合适坐这大泽君王,也许他并不是关心大泽皇朝会如何,他只是关心连颂会如何。
·......·    连颂出了养灵泉并没有离开玉狐宫,而是朝着万毒堂走去··    毒老正在研究新的毒‘药,这是他的兴趣。
连颂进来就看到一旁的苏问南,好像恢复的差不多了,已经不见最初时奄奄一息的样子··    毒老看到连颂过来,放下手中正在调配的毒‘药,高兴的说道:“云鸣小子,你过来,看看老头子我给你练了个什么好东西。”
    连颂闻言走了过去,毒老从一侧小匣子里取出一粒紫色的小药丸递到他面前,说:“从你带回来的那小子嘴里,老头子我才炼了这个”·    连颂自然不认识毒老捣鼓出来的这些药丸,便直接说:“请毒老明示。”
    “嘿,归息丹啊,就是让人假死的药·我治疗姓苏那小子期间,才知道他居然是个医者,倒也有些根底·”·    “让人假死的药......”连颂深思起来。
    “赠你了,说不定你能用的到呢·”毒老把丹药放回小匣子中,合上盖子,然后把小匣子递到连颂手中··    连颂也没客气的收下,谢道:“多谢毒老,说不定我还真用的上,金蝉脱壳这种招数,必要时刻也是保命的关键啊。”
    毒老哈哈大笑:“你小子,就是点子多的很”·    连颂看向一旁坐着的苏问南,又问:“他怎么样”·    毒老:“就算他见了阎王爷,我都能把他拉回来。”
    连颂走进苏问南,面具下的眼睛看不清来意,很肯定的喊了一声:“苏太医·”·    苏问南听对方直接喊出他二十年前的身份,心底惊骇,看着那张面具问:“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口中的证据·”·    “我看玉狐宫也是一介江湖门派,为何要插手朝廷之事”既然已经识穿身份,那眼前的人必定了解他的过去,想隐藏也隐藏不了了。
    “二十年前的事,你也是受害者,为何不愿说出来呢·”·    “早已过去,何必再提,该死的都死了”苏问南很是抵触谈及二十年前的事情。
    “是吗,本尊宫中有一女子,芳龄二十,右肩有一处烧伤的痕迹,眉间有一朱砂痣,不知苏太医可认识”·    苏问南听完这描述,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她在哪”·    连颂笑而不语,苏问南看出他的意图,也冷静下来,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如果你不给我看到真正的人,我是不会说出来的。”
    “也罢,本尊就退一步,毕竟你我是合作关系·”·    连颂击掌两声,一位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过来,头发简朴的系在身后,没有多余的首饰。
    那女子盈盈一拜:“宫主,毒长老·”·    苏问南紧紧盯着那素衣女子细看,眉间确实有一粒血红色的朱砂痣,跟她儿时一样的位置,苏问南迫不及待张口问:“你右肩可有一处烧伤的疤痕”·    那女子没有回答苏问南的问话,直到带着面具的连颂应允:“给他看。”
    那女子微微扯下点衣领,在脖颈下方三指处有一块狰狞的伤疤,皮肤紧皱在一起,确实是一块烧伤后愈合很久才能形成的疤痕··    仅仅这两处,苏问南便已经确认,眼前亭亭玉立的姑娘就是他二十年前不满一岁的女儿。
苏问南欣慰的一直点头,逃亡了二十年的亡命生崖,早就磨灭柔情的他眼睛竟然有些- shi -润了:“好,好,你还活着,你母亲拼了- xing -命把襁褓中的你放在盆中,任河流载你离去,本以为你那么小,没命逃得过...上天怜我上天怜我啊我苏问南做了那么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强强情有独钟·    连颂看着眼前激动的人,挥手让素衣女子退下。
    苏问南恋恋不舍看着自己二十年不曾见过的女儿慢慢走出万毒堂,叹了口气说:“我愿意全部都告诉你·”·......·    二十年前·    “娘娘,容昭仪要生了”冬玉慌忙跑到长乐宫,推门而入,把这个消息告诉曹文柔。
    “皇上呢”·    “皇上正在赶往永秀宫,稳婆已经在等候了·”冬玉之前经过永秀宫附近,发现里面的仆人们手忙脚乱的在准备什么,她好奇的躲在暗处偷看了一会,才知道居然是待产的容昭仪要生了·    “明明不是今天的,这贱人,对我耍心眼”曹文柔气结,自从得知容芷瑶怀有身孕后便一直与之保持亲近的姐妹关系,全是为了能偷梁换柱。
    她自从入了皇宫,便一直没有身孕,眼看着皇帝的后宫美人越来越多,她怎能不着急,偏偏在这个时候,容昭仪那个贱人居然怀了龙种这怎么能她就是个昭仪,怎么能让一个昭仪仗着龙种爬到自己这个贵妃的头上她百般勾引皇帝,奈何自己的身子就是不争气,几次都没怀上。
    最后得父亲指点,她威逼收买太医院的苏太医,让他替自己诊脉,谎称也有了身孕,就这样,宫里一下子双喜临门,曹贵妃与容昭仪前后相隔一天都查出怀了一个月的身孕,被称为大泽祥兆,皇帝喜不自禁,大赦天下。
    之前多次临幸都没有留种,查出有孕后皇帝更是不曾碰她,但野心极大又不择手段的她竟然冒着株连九族的风险与一名侍卫苟且借种,竟然因此真的怀上了。
    怀胎期间,曹文柔一直战战兢兢,生怕漏了什么马脚,她是怀了,但是日期不对,容昭仪被查出身孕时已经有了一个月,而她那时才刚刚借种怀上,现在容昭仪才怀九个月,竟然要生了她才仅仅八个月·    曹文柔恶毒的咒骂一番后,只有照着以前的计划,把从苏太医那拿来的催生丸捏在指尖。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为此承受那么多,绝不允许在此刻出任何差错”说完,曹文柔就把丹丸吞下,连口水都没喝··    “娘娘你这...”冬玉心疼的看着自家主子,这药吞下去,那产出来的,就算不是死婴也会是个病婴啊娘娘这么糟蹋自己身子,她这个做丫鬟的真的心疼。
·    曹文柔眼睛逐渐瞪大,开始发出痛苦的呻丨吟,弯腰扶着肚子慢慢下滑··    “娘娘娘娘来人呐娘娘要生了”冬玉赶忙搀扶着曹文柔躺在床上。
    曹文柔感觉腹部被剖开一样剧痛,喘着粗气说:“一定要...请苏太医...把皇...上叫来快去”·    看着在床上疼的打滚的主子,冬玉眼泪哗哗的往下流,等主子吩咐完立马跑到门前,抓住门前候着的两名丫鬟就吼:“快去请苏太医快去把皇上叫过来再去找稳婆,还有热水,快去,娘娘要生了”·    两名丫鬟领命快步跑出长乐宫。
    冬玉折身跪在床边守着,用力抓住床单:“娘娘,你一定要挺住啊,呜呜呜...”·    永秀宫门口,皇帝焦急的等待着,里面稳婆已经进去一刻钟了,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端。
    “啊——”·    “娘娘,用力啊”·    听着里面的哭喊声,皇帝心头紧张万分,正在来回踱步之际,一名丫鬟跑了过来,跪在皇帝的面前说:“皇上,贵妃娘娘也要生了。”
    “什么”皇帝震惊之后,满是狂喜·望了望紧闭的房门,停留了一会便跨步出了永秀宫,朝着长乐宫快步走去。
    “文柔,你怎么样·”皇帝走进长乐宫,看到床上大汗淋漓的曹文柔,心疼的前去询问··    曹文柔看到皇帝过来,虚弱的脸上露出喜色,说:“臣妾...听说容妹妹...今天要生了,十分...欣喜,没想到...臣妾这肚子竟然也...疼了起来...臣妾...很高兴,能为皇上诞下龙子。”
    “辛苦你了,文柔·”皇帝一脸真情··    稳婆走过来,恭敬的说道:“请皇上先移步到门外等候。”
    皇帝点了一下头,便走了出去,长乐宫的大门“哐”的一声关闭了,阻挡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苏太医,文柔和腹中的龙子一直由你安保,朕看文柔很是痛苦,可有什么危险”·    苏太医本在门口守着,以防出现什么棘手的事情,此刻听到皇帝问话,立马躬身道:“回皇上,贵妃娘娘和腹中的龙子一直都很健康,娘娘为第一胎,痛苦些也是正常的。”
    听到苏太医的回话,皇帝算是定下心来,静静的等待着··强强情有独钟·    嘹亮的孩儿啼哭声响彻长乐宫,等候多时的皇帝终于露出了笑容,正要进去却被门口的丫鬟们拦下:“皇上,里面血腥味太重,娘娘也吩咐我们要拦着皇上,别占了不洁的气运,请皇上恕罪。”
    皇帝停下来,说:“朕不怪你们,都这个时候了,文柔还为朕着想,罢了,朕就听她的,再等等吧·”·    一切- yin -谋诡计已经悄然进行。
    稳婆抱着一个红彤彤皱巴巴的男婴放到曹文柔身边,趴在耳朵上说:“娘娘,事情已经办妥了·”·    曹文柔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幼小婴儿,气若游丝一字一顿的说:“我儿可送过去了。”
    稳婆回到:“已经送过去了,一切顺利,以后,娘娘身边的这个才是大皇子·”·    曹文柔终于心安下来,裂开干涸的嘴唇,然后再也强撑不住晕了过去。
    自这件事之后,宫里断断续续出现丫鬟无故死亡,侍卫暴毙,就连接生的两位稳婆都离京,结果还是没逃过死在半路上的厄运··......·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算是整篇文章要进入到GC了,说明攻快落马了啊求你了,赶紧掉马吧我忍不住了·第40章 苏府劫难·    连颂听到这里,说:“那你是怎么逃过的。”
    苏问南自嘲的说:“我是太医,自被逼着欺君开始,就知道命不久矣,早早就备了后路·”·    连颂猜到了:“假死吗。”
    苏问南点头··    连颂继续道:“你使诈假死得以脱生,那你的夫人呢”·    苏问南凄惨的裂了一下嘴角,又想起来二十年前那场生死劫难,那场预谋的大火烧毁了他整个人生。
……·    “走水了——快救火快救火啊”·    苏府柴房火光映红半边天,因为柴房位置较偏,所以苏府的下人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柴房失火,等火光透过屋顶后,才惊慌失措奔跑呼救。
    苏问南还在睡梦中,门被“砰砰”敲响,小厮在门口大声喊着:“老爷老爷”·    苏问南起身,听到外面一片噪杂的声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柴房走水了”·    苏问南掀开被子下床拉开房门,就看到府内西边柴房方向一片通红之像。
    “夫君·”苏夫人也被惊醒过来,很是害怕的看着苏问南··    苏问南吩咐下去小厮,然后折身屋内披上外衣,对苏夫人说:“你先看好馨儿,我去看看。”
    “夫君,你要当心啊·”·    苏问南来到柴房,看到火势依旧没有消下去的迹象,反而越发凶猛,问道:“怎么火势越来越大”·    “老爷,火太大扑不灭啊,这里又是柴房。”
    苏问南也觉得这么大火根本没有可能扑灭了,说:“任它烧吧,注意别让火蔓延到周边的房子就行·”·    只要不蔓延开来,柴房没了可以再建,并不是太大的损失,但没等柴房火消下去,又一处火光燃燃烧起。
    “老爷你卧房也烧起来了”·    “什么”苏问南立马跑回去,他的妻儿全在里面·    苏夫人抱着未满一岁的女儿,脸色惨白的站在屋外,看着刚才还安睡的房间慢慢被火焰吞噬,抱着襁褓的手一直在打颤,她连外衣都没来得及套就抱着孩子跑了出来。
·    “夫君是不是她要杀我们宫里最近连着死那么多人,一定是那恶毒的女人”苏夫人语无伦次,慢慢抱紧怀中嚎啕大哭的女婴。
    苏问南把外套脱了披在苏夫人的身上,看着大火说:“我早就猜到,逃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    苏夫人再也承受不住惊吓,精神崩溃的哭着:“你为什么要插手那件事我们死了不要紧,可我的女儿还没满一岁啊”·    “当初她拿你们威胁我,逼我跟她们苟同欺君,而如今还是难逃这一死。”
逃不掉啊,只不过多苟活了几个月罢了,但是这几个月内他并不只是一味等死,他做了最后的准备,证据也早就被他埋在皇城郊外··    苏问南拿出两粒丹药,一颗自己吞下,一颗递给苏夫人,说:“我苏问南对不起你,让你才进门一年就受这样的罪,他们无非是要杀我灭口,烧毁证据,我不死,曹文柔和曹恒父女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你吞下,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全看它了,如果有命再醒来,你就远离皇城吧,做个普通妇人。”
强强情有独钟·    苏夫人眼睛哭得红肿不堪,接过药丸,看着怀中嚎啕不止的孩子说:“我死了不要紧,这是命我也认,可我们的女儿怎么办”·    苏问南抱过苏夫人怀中的女婴,看着那小小白净的脸已经哭的通红,说:“经过柴房,从后门出府不远处有个河道,听天由命吧...”·    苏问南支开下人后,让管家替他指挥,趁着火势没人敢靠近,苏问南和苏夫人一同避开下人,向着苏府后门走去。
    可女婴一直哭闹,这样下去肯定不行·苏问南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盖就往女婴张着的小嘴里倒入一小滴··    苏夫人大惊:“你给她喂了什么她是你女儿,你不能害她”现在这个情况,苏夫人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苏问南安抚的说:“再这样吵下去,我们都得暴露,这个可以让她彻底沉睡过去,放心,我喂的很少,不会有什么影响·”·    苏夫人这才安下心,怀中的女婴也渐渐停止哭闹安静下来。
    柴房的大火比之前小了些许,苏夫人抱着孩子不敢过去,柴房前面是有一条道路可以通往苏府后门,但此刻那里围着许多小厮丫鬟,也是被派来避免火势蔓延的。
苏问南只能领着苏夫人绕道从柴房后侧草地上通过··    本来柴房离围墙也就五步左右的距离,前方就是拐角,只要通过这个柴房直接拐过去就可以了。
    “夫君,我怕·”·    “夫人,只要过了这里,孩子也许就有活下来的机会,我们自己都保不住了,不能把她留在身边。”
    苏夫人最终撑起勇气,紧搂着襁褓中的孩子靠近灼人的热浪··    苏问南在前面踢开烧焦的木头,为了让苏夫人能安稳的走过来,但天不随人愿,苏夫人已经很是小心翼翼,却还是脚底被烧焦积攒的木灰滑了一下,身子往前倾倒,怀中的孩子也摔了出去。
    “我的女儿”苏夫人连忙爬起来,苏问南先一步跑过来抱起孩子,但感觉有手中些有些异样··    侧过来看看,毛毯已被烧开一个黑乎乎的洞,苏问南赶紧扯掉,但孩子皮肤娇嫩,已经是无法挽回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赶紧离开”苏问南拉着苏夫人跑到拐角处,灼人的感觉才小了一些··    深夜,除了苏府,万物一片寂静。
苏问南和苏夫人来到河边,也没有提灯,只趁着微弱的月光视物··    “放进去吧,时间不多·”苏问南把从后门拿来的小木盆放在地上。
    苏夫人依依不舍的孩子放到木盆中,苏问南在木盆中放入一瓶烧伤的药,如果有幸被别人捡走,那这个药还能派上用场··    “孩子,如果有幸活下去,就好好活着,远离权贵,如果…不幸,那下辈子就投胎个平常人家吧。”
苏问南医术过人,入了太医院为皇权服务这几年来,深有领会到其中的无奈和肮脏··    两人看着木盆渐渐飘远,没敢多留,苏问南拉着一直抹泪的苏夫人悄悄回了府。
    苏府一夜之间毁了,苏府的苏太医和他的夫人都死了,据说是服毒自杀·大火到清晨才熄去,浓烟弥漫在天玄城的上空,使得天看上去都是- yin -沉的,破败的府内哭声一片。
……·    时隔二十年,苏问南选择- xing -的忘掉了这些,但再回想起来,还是揪心的难受··    “她一个妇道人家最后还是没能挺过来,现在早就化成一堆白骨了吧。”
    连颂问:“你把证据都藏在了皇城郊外哪里”·    苏问南细看带着面具的连颂,自己当初保留证据,就为了有朝一日能报这血海深仇。
但一味的逃亡,一路生活的窘迫,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怎么去报仇,他连天玄城的城门都进不了,又怎么能进的了皇宫,时间和现实磨灭了他的全部,包括仇恨,他在大泽边境苟延残喘至今。
    “我当初提前把所有证据都埋在了郊外的一块石头下面,这都那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连颂:“找到它,交给我。”
    苏问南有些嘲讽的看着连颂,说:“小伙子,你又是什么人,这玉狐宫的主人那可是朝廷的事,你江湖门派如何插手。”
    连颂俯下身,那充满占有欲的眼神透过面具看着坐在石床上的苏问南说:“我,是有能力替你报仇雪恨的人·”·    苏问南被这眼神震撼到,低下眼睛不再与之对视:“当年的贵妃已经成了现在的皇后,权势滔天,就算找到这些证据,你又怎么对付她。”
    连颂站直身子,说:“到时候见了皇帝,你只需要说出当年的实情,我会保你不死·”·    “你...你难道还有朝廷身份”苏问南不敢置信,江湖与朝廷怎么可能牵扯到一块去了。
强强情有独钟·    “你不用猜测我的身份,那证据在你手里或许是废纸,但在本尊手里,就是索命符·”·    苏问南磨灭了的仇恨好像星星之火一般被重新燃起,浑浊的双眼里露出希冀。
    “你就在这里呆着吧,等需要你的时候,自然有人来寻你·”然后又对毒老说:“我先离宫了,有情况让云亦传书给我·”·    毒老挥挥手道别,然后继续去研究他那新毒物。
    连颂回到王府,被下人们告知苍雀来找过他,本也闲来无事的他,心情愉悦的就去往寻音楼,会他的心上人去了,完全忘记前不久还揣着高冷惩罚苍雀的那个人是谁了...·第41章 学刺绣·    一如往日翻窗而进。
    连颂看到很是冷清的房间问:“发什么呆呢”·    连颂知道苍雀就是个很孤僻的人,即使这寻音楼热闹翻天,他也能自圈一处与世隔绝。
虽然话少,但也有一点特别有意思,那就是争辩不过,连颂只要说出来,一般这不善言语的小暗卫总是推脱不了,到后来还是很不情愿的顺着他的意思做,就比如:为难他绣香囊。
    “你去哪了”苍雀慌乱的把那一团东西塞到枕头下··    “皇宫有事,我与辰溪便过去了趟,怎么,才一日不见,想我了”连颂凑过去,就要动手动脚。
    苍雀立马从床上坐起,忙说:“是我多嘴·”·    连颂扑空,就势躺在床上不起来了,枕头柔软很是舒适,连颂调整下姿势舒舒服服的躺着,但一侧头才感觉枕头下有一个硬物,咯的难受,连颂直起身就伸手去摸。
    苍雀略显惊慌失措,想去阻拦,却动作已晚·连颂看着手中从枕头下掏出来一团细线,恍然大悟,意味深长的看着苍雀,说:“这么躲躲藏藏我又不会笑话你。
你真给我绣啊”·    苍雀侧开脸,很是正儿八经的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爷所赠,我自然要还·”·    连颂看着那一团有些乱糟糟的线,说:“我竟然觉得有些为难你了...”·    苍雀:“可王爷不还是想让我绣吗。”
    连颂:“其实,你还有两个选择,要听吗,或许不用选择绣这香囊·”·    苍雀这才望向连颂,脸上有那么一丁点期待。
    连颂开口说出那两个选择:“一:你亲口说一句喜欢我,二:答应我之前说的话,然后跟我回王府,你选一个”·    苍雀本来有那么一点期望,现在彻底没了。
连颂看着不发一语的苍雀,问道:“总的三个,你选哪个”·    “王爷真的很会逼迫人·”·    “哪里啊,我可是给了你选择,是一还是二,又或者是这个”连颂把手中抓着的线团举到苍雀面前。
    苍雀犹豫了一会,还是伸手拿过那线团,表示自己所选··    连颂早就猜到,却还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说:“哎,你看你,偏偏选择最难的,本来一句话就行了,你为什么偏不愿说呢。”
    连颂深知苍雀的- xing -子,绝对不会亲口说什么喜欢一类的话,女干计得逞的他很贴心的问:“会绣吗”·    苍雀:“明知故问。”
    “那我替你请个绣娘教你可好”·    苍雀简直有些咬牙切齿了:“真是劳烦王爷”·    “哈哈...不劳烦,毕竟是为我。”
    “不需要”·    “要的要的·”·    “不......”·    苍雀停下要说出口的话,看连颂抓住他的手,敛了笑意很是认真的说:“好与坏,你给的,我便收。”
    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让苍雀措手不及,眼神有些闪躲又有些无奈的问:“王爷什么都不缺,为什么要执着于我这一个香囊·”·    连颂起身站在苍雀面前,空下的那只手抬起来放到苍雀背后,捏过一缕头发绕在手指间说:“现在我有的,都不是我的,都是这个身份的。”
    他有的一切,皆是因为他是大泽三皇子,他被奉承被赏赐,所得皆是因为三皇子的身份,没有一件是属于他本人的··    “你就是王爷,有什么不一样。”
    “或许哪一天,我失败了,成为阶下囚,这些都会归于朝廷,这么说,你还认为是我的吗”·强强情有独钟·    一句话勾起了苍雀最不愿想到事情,如果玉狐宫非要刺杀三王爷,那他又有几分胜算可以阻止玉狐宫不缺他这一个暗杀手,他不杀,自然有人替补他。
苍雀有些失神:“不...不会的·”·    连颂:“人生翻覆很平常,站的越高,摔得越狠,摔一次,你可能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手中的人越攥越紧,看着成功被自己带偏的苍雀,连颂心里仰天长笑,暗道真是好唬弄啊。
    苍雀不知道该说什么,吞吞吐吐:“我...你...”·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你一定要夺皇位吗”·    连颂绕着头发的手指顿住,看着苍雀说:“对,我一定要夺,你不是说要支持我吗,现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就是担心你会遇刺。”
    连颂笑了起来,说:“这个不用担心·”·    苍雀看对方竟然还笑得出来,本就心情沉重的他有些责备的说:“难道你不知道想杀你的人有很多吗”·    苍雀言语中能听得出关心,连颂自然愉悦,说:“我知道,但我还是活得好好的,不说这个行吗我自有计划。”
    苍雀感觉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索- xing -闭口不语了··......·    连颂没走多久,王府的御用绣娘就被小厮领着送到了寻音楼琳琅间,苍雀脸色黑的吓人,那小厮颤颤巍巍说:“公子,这是王爷吩咐的,你也莫要为难小人,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滚”·    小厮麻溜的滚了,留下绣娘站在房门处,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事已至此,苍雀也没为难绣娘,让她进来,自己确实也不会不是吗...不然怎么能拿着线团发了半天呆...·    绣娘进来后,对着苍雀盈盈一拜:“公子。”
    苍雀问:“这个...要多久·”·    绣娘自然知道他所指,便回道:“不久,一个香囊,也就两天能绣好·”·    其实绣娘因为苍雀不会还夸大了时间,以她自己来绣,一天都不到就能拿出一个很精致的香囊出来,做为御用的绣娘,他为皇家刺绣了半生,没点技术和速度不可能为王府效力的。
    苍雀一听两天,松了口气,暗道:“好吧,还能接受,就两天·”·    绣娘很敬业的从穿针引线开始,一步一步的指导苍雀如果去做。
结果还没出一个时辰,苍雀就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还能接受,是多么多么的打脸··    “公子,错了,是红线要压在黄线的下面,这样走针·”哪怕一步步的教,苍雀还是频繁出错,绣娘仔细的观察着苍雀的动作,熟练每一针每一线的她看苍雀要落下的位置就知道错了,赶忙阻止,一个时辰下来,他从头错到尾。
    苍雀忍了又忍,简直要把手中的绣花针捏弯,然后根据绣娘的指导的地方,有些赌气的狠狠戳了下去··    “啊”苍雀急促的痛呼一声,心态彻底爆炸了手上用力直接把针捏成两段,把针头那段甩出刺入桌子,深入木里。
    绣娘被突然着一幕吓了一跳,看着那流血的食指,把自己白色的锦帕递了过去说:“擦擦吧,这刺绣本就是细心的活儿,快不来的·”·    苍雀直接在黑色的衣袖上抹去食指的血珠,说:“不用,继续吧。”
    直至申时末,煜王府的小厮又来寻音楼,才把绣娘领了回去·苍雀看了看这两个时辰所绣的成果,自评了一句:“不堪入目·”·    这夜子时,天玄皇城内,人早已入睡,更何况皇城郊外呢。
    黑暗笼罩的树林里,两盏火光漂浮在半空中,远看就像两道鬼火,在这茂密的草丛中飘飘忽忽向前移动,十分骇人·    “还有多远。”
云亦问道··    “快了,都那么多年过去了,这皇城郊外变化也是大啊,我都记不清具体在哪了·”苏问南走在最前面领路,几个人身上都有毒老给的驱虫药粉,所以也不怕这杂草丛生的荒郊野岭有什么蛇蚁虫兽。
    云亦一听苏问南说记不清,立马吓唬道:“嘿你要是敢哐我,今晚我就杀人毁尸扔你进这郊外的乱葬岗”·    结果还没见苏问南有反应,他身后的暗一却先大叫起来:“啊护法,这边有乱葬岗啊会不会有鬼”·    云亦一脸黑线:“暗一你能有点出息吗撒手,我衣服都要被你拽掉了”·    苏问南呵呵一笑:“小兄弟,老夫我告诉你,鬼不可怕,人心才可怕,那乱葬岗内的亡魂可全都是被人所害的。”
强强情有独钟·    云亦拽着袖子说:“听到没,鬼不可怕,你撒手啊罗堂主怎么养出你这个没出息的,杀人不见你害怕,死人你倒害怕了。”
    “这不一样....”·    云亦恨铁不成钢,指着走在最后的暗二说:“你学学暗二行吗,回去我就跟罗堂主说,撤了你暗一的地位”·    暗一简直要哭了,是个人总有怕的东西,他就怕这些虚无缥缈的鬼啊魂啊的能怎么办。
第42章 探郊寻物·    苏问南执一盏灯走在最前面,暗一拉着云亦的袖子,暗二走在最后警惕周围,一行四人渐渐往密林深处走去··    “怎么样啊,你到底还要转悠多久,天都要亮了...”云亦有气无力,都快要一个晚上了他们在这里找了一晚上,还没有结果。
    苏问南也是晕头转向,再审视了下四周,说:“我能找到这个地方就已经不错了,这些年来,皇宫郊外可曾修葺过·”·    云亦不顾形象的往地上一蹲,说:“并没有,还是以前的样子,这地方已经是郊外很远了,又临近乱葬岗,朝廷才不会过来整顿。”
    苏问南疑惑:“既然没有,那为何我寻了一晚就是寻不到那块石碑”·    云亦一听,猛然从地上站起,问:“什么石碑”·    苏问南闭着眼睛深思了一会,然后很不确定的说:“一块很矮的石碑,形状也不规则,没有刻意打磨过,看上去就是块普通的石头,但上面....我记得好像有个‘镇’字记不清楚了。
不确定是不是真有字·”·    云亦听完,气急败坏的说:“你...怎么不早说白忙活一晚上”·    苏问南:“你知道”·    云亦简直想痛捶一顿苏问南:“你存心的吧苏老头有线索不早点跟我说,带着我们跟你到处瞎晃悠。”
    苏问难被一顿指责,很是无奈,说:“......我只记起来在这附近,石碑上是不是真有字,我也不清楚,人老了,你再吼,我可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云亦斜视着苏问南,哼道:“威胁我告诉你不顶用你所说的那个石碑,名为‘镇魂碑’,就在乱葬岗周围,用意不需要我多说,听名字就知道,但我就不明白了你埋在那石碑附近竟然不知道叫什么”·    苏问南两手一摊:“我入宫奉职四年,直到遇难,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镇魂碑。”
    云亦想了想,好像他说的是真的,镇魂碑是后来才被传出知晓的,二十年前确实没有这个名字,于是也消了些火气说:“...好吧,这名字好像是后来被世人流传的,你那时可能还没名字。”
    苏问南问:“那你知道在哪”·    云亦愣了一会,问他他就听说过,又没亲眼见过:“......不知道,但就在周围了。”
·    暗一:“好像等于白说啊护法·”·    云亦拍手一巴掌扇在暗一从他身后钻出来的脑袋上:“你来就凑个人数的吧”·    暗一委屈:“我也很认真的找了啊。”
虽然都是在他们周围找的··    云亦不再搭理他,吩咐道:“现在根据线索,赶紧找,天亮之前必须撤回玉狐宫·”·    其他人应下,又燃了两个火把,各自散开寻找,暗一硬是蹭吧蹭吧的跟在云亦身后。
    云亦赶了几次,才把他赶到离自己十步远的地方,不禁头大的说了一句:“胆小鬼...”·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再过不了好久,天就要微亮了,云亦很是焦急,明明就在眼前了,却就是拿不到,这种烦躁感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变得愈发强烈。
    暗一时不时抬头看看护法离他远不远,就怕护法丢下他自己跑了,寻找一会后再抬头看看不远处的云亦还在,松了口气,正要低头继续寻找,却抬脚踢到一个硬物,随着又听到一阵吱吱吱的声音,暗一猛地头皮发麻,忍不住大叫起来:“啊——”·    云亦皱眉看着暗一拿着火把又蹦又跳往他这奔来,不悦的说道:“你鬼哭狼嚎什么呢”·    暗一蹦到云亦身后,惊魂不定的说:“我踢到一个什么东西,还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云亦很是鄙视的说:“你是踢到老鼠窝了吧...德行都不想说你,白瞎一身好武功。”
    “护法...你去看看,我不敢...”·    云亦走过去,暗一跟在身后·云亦把火把往下送去,看到的确实是几只老鼠慌乱的逃窜,地上还有一个老鼠洞。
强强情有独钟·    云亦:“这有什么好看的·”·    暗一脸色涨红,自己就是被着一窝老鼠吓得又蹦又跳,想想就没脸面......暗一伸脚踢向老鼠窝旁边的草堆,结果却踢到一个东西。
    “咦”暗一拔出剑,挑开蔓延的乱草,是块石头,被藤曼草- jing -缠绕包裹的很严密,要不是拨开杂草,就算从旁边过去,都不会知道那是块石头。
    云亦看到矮小的石头上有个‘镇’字,一直很焦躁的心情豁然开朗了,激动的说:“找到了暗一,你比瞎猫碰上死耗子还厉害,你这是碰到活耗子了,被你踢个正着赶紧去把他们喊来。”
    暗一也没想到自己踢到一个耗子窝,居然还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任务可以结束了,就代表可以离开这吓人的地方,一时间喜出望外压下了内心的恐惧,答应下去后就掉头往回跑,冲着远处忽闪忽闪的火光奔了过去,结果没跑出多远就怂了,回头看着护法还在那里等着,暗一硬是咬牙逼着自己两眼只看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火光。
    云亦把火把插在地面上,往老鼠窝里就洒下一包粉末,那些老鼠闻到药粉的气味,开始一哄而散,不稍片刻便没有老鼠在周围出现了·云亦用剑挑开周围的杂草,他不知苏问南到底是把东西埋在了下面还是埋在了附近,所以便没动手去挖,把周围杂草全部处理干净后便耐心的等人过来。
    苏问南被通知后,急忙往这边赶来,看到云亦面前的矮小的简直不能称为石碑的石碑,很是肯定的用力点头,说:“没错,就是这里”·    云亦说:“告诉我具体位置。”
    苏问南从石碑处往前走了几步说:“镇字面,往前五步,就是这里,挖”·    暗一暗二拔出身上的佩剑就对着那片土地挖掘起来。
果然,在深入土里约三尺的位置挖出一个铁匣子··    铁匣子几乎快要腐蚀殆尽了,云亦拿在手里稍微用了点力道便裂了·扔了无用的铁匣子,云亦把里面油纸布包裹的东西小心的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最外面几张已经生霉看不清,不过里面卷在里面的那些除了纸张发黄,字迹有点模糊外,保留的还是很完好·字里行间还是能很清楚的看到写的都是什么。
    “太好了天助也回宫,我要传书告诉师兄”·    天微亮,一行四人终于大捷回宫。
......·    早朝过后,连颂就收到了云亦的传信,接着便把宋辰溪喊来王府··    宋辰溪问道:“云亦的传信”·    连颂看着宋辰溪说:“找到了。”
    宋辰溪大喜:“云亦办事还挺麻利的,一晚的时间·”·    连颂心情舒畅,与宋辰溪谈论起来:“皇后与贤王的亲子关系一旦坐实,他们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宋辰溪:“真没想到,皇后竟然做出这种诛九族的罪事出来,果然人不可貌相·”·    连颂嘲讽的说:“什么亲如姐妹,待如亲子,当真可笑。”
皇宫内连亲情都没有,怎么会有姐妹情,只不过是利用罢了··    一切被证实后,宋辰溪竟有些可怜容贵妃和连清,说:“容贵妃当真可怜,为她养着病儿二十年,从不跟她争抢,只盼着自己的儿子多活些时日,骗的好惨。”
    “那是她愚蠢,竟然信什么姐妹情深·”提及贤王,连颂又想到最近容贵妃总是往贤王府送赏赐,于是又问:“听说安巧儿很得贤王欢心,容贵妃赏了不少好东西。”
    宋辰溪道:“是的,自百莲宴后第二天,安巧儿就被一顶花轿仓促的送往贤王府,全然被当成了妾室,连个仪式都没有,不过这些日子,贤王竟然想要给她补一个婚宴,明媒正娶进贤王府。
容贵妃看儿子喜欢,自然心里也高兴,也顺带着赏些好东西给安巧儿·”·    “想补一个婚宴当真第一次听闻·”连颂觉得稀奇,在这个尊卑分明的天玄皇城,皇子想娶一个庶女为正妃,那是给皇室丢颜面。
不过想着连清的身体,估计容贵妃不仅不会阻止,反而会恳求皇上同意赐婚吧··    “我看这贤王是动了心,才想明媒正娶一个庶女为妃·”·    “可惜啊,他这个婚宴怕是举行不了了。”
第43章 作死了解下·    宋辰溪也跟着有些惋惜的说:“是个命运多舛的人,皇后为了地位,把亲儿子都拱手交换·”·    连颂道:“不然她怎么爬到这个后位的,如果有朝一日,二皇子的身份被得知不是皇帝亲子,结果可想而知,皇后把自己亲儿子送到容贵妃那里,就算出了事,也烧不到她身上,这女人心思狠毒之余倒还算得上有些伎俩。”
    宋辰溪问:“打算何时动手”·    连颂沉思了一下说:“很快,近期也盯着点贤王府,我的目标只是铲除铭王一派,如果贤王不插手,我可以放过他,如果他不自量力,那就一并抹除吧。”
强强情有独钟·    宋辰溪说:“就贤王那身体,我觉得就算有异心,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连颂提醒:“他翻不起浪,不代表容贵妃不做文章。”
    宋辰溪想了想,当今的容贵妃还不知情仍然当皇后是亲姐妹一般,确实不得不防··    “皇宫里我会多派些人手盯着,那连铭与玉狐宫的交易你又要如何安排”·    提及这件事,连颂就想到苍雀,那个被他以宫主身份指派刺杀自己的暗杀手,不知到时候他会是什么反应,但事到如今计划仍要进行不得有疑虑。
    “自然是要完成的·”·    按照以前的计划,让玉狐宫的暗杀手刺杀当今三皇子连颂,只为给连铭多安插一个勾结江湖势力残害同根手足的罪名。
皇后的罪孽可以累及丞相府,但不一定会累及连铭,他是容贵妃的儿子,也是皇帝亲子,玉狐宫接手交易只为在皇后落马时一并铲除连铭永绝后患,就算皇帝一时心软留下他,也要给他安个重罪打入天牢才行,反正执行任务的是玉狐宫,自然可保连颂安全无忧。
    宋辰溪问道:“你是打算隐匿一段时间”·    连颂也是考虑过的,如今一切都注定了一般,量皇后有百般能力也洗脱不了身上的罪孽。
    “如果传出煜王遇刺下落不明生死不详,你猜会怎样·”·    宋辰溪自然而然的就说:“自然是怀疑铭王,铭王与你已经对立已久,如果你遭遇不测,受惠最大的只有他,皇帝也会着重调查事情始末。”
    “没错,我要的就是这样对我更有利的条件·”·    宋辰溪算是明白了,连颂这是想抽身事外坐山观虎斗啊,他一计把自己算死了,让皇帝怀疑铭王,接着皇后东窗事发,那铭王一派算是彻底倒塌,皇帝再怀疑也怀疑不到他头上。
    “你倒是把自己撇的很干净·”宋辰溪撇了撇嘴,不得不承认此招甚妙,等一切尘埃落定,那这皇位毫无疑问是他手中之物了··    连颂轻笑起来说:“为保计划万无一失,自然要多筹谋。”
    “皇后把宝都压在这个儿子身上,显然是要输的血本无归了·”·    “皇后之位,她已经占了很久了·”·    两人一直商议到午时,下人们正在备菜,宋辰溪便留了下来,反正在王府蹭饭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凌霄苑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是被派去教苍雀刺绣的绣娘回府按照吩咐来禀报·绣娘看到凌霄苑内的两个人,行礼道:“王爷,少将军·”·    连颂:“起来吧,怎么样”·    绣娘很是婉转的浅笑一声,说:“算是完成了呢,苍公子还是挺有天赋的,奴婢以为要个两天才成,没想到苍公子昨天下午学习后,晚上竟然自己琢磨绣了一些,想必今天下午就完成了。”
    听这么一说,连颂眼前已经自成一副画面,想着苍雀拿针刺绣的场面不禁也笑了出声,说:“甚好,你且下去吧,直到教他完成后,你便去领赏。”
    他没去寻音楼亲眼观看,就是怕那不善表达的人儿恼羞成怒,他要是撒手不干了,自己岂不是得不到这么有趣的东西了··    绣娘道了谢后便先退下了。
宋辰溪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好不迷茫,待绣娘走后,忍不住问连颂:“她说的是苍雀所说何事你笑这么开心”·    连颂便把为难苍雀给他绣香囊的事情告诉了宋辰溪,听的宋辰溪简直惊掉了下巴。
    “你让他给你绣香囊你又抽哪门子的疯”·    连颂不可置否,当初苍雀不愿意收他的玉坠,他也是随口说让他还一个东西当作交换,想来想去王府什么都不缺所以就想到了可以贴身佩戴的香囊。
    连颂也认同宋辰溪的话,说:“确实有点为难他啊…”·    男人刺绣这种事,对宋辰溪这个征战过沙场的少将军来说简直是骇人听闻,惊的他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更何况他知道苍雀的身份。
    “何止是为难,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他可是三堂合力训练出来的,花了玉狐宫多少精力,明明是把利刃,你却让他捏绣花针......”·    连颂听到此处不赞同的说:“我是宫主,我花钱养的,人都是我的。”
    宋辰溪顿时被噎住说不出话,好像是那么回事......·    午后,连颂书信一封秘密传给云亦,颠覆命运的齿轮悄悄开始运转··    可以偷得半日闲的连颂自然又直奔寻音楼,虽然仅仅一天没见,却感觉想念的紧,一向随- xing -的他自然不会刻意压抑。
    连颂翻窗而进,把正在指导苍雀的绣娘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立马行礼道:“王爷·”·强强情有独钟·    连颂走到桌案边,抬手示意绣娘继续教。
苍雀却别过脸,把手中的东西藏到桌下·他心里有道坎,即使他接受了绣香囊这件事,但还是接受不了被别人盯着绣,更接受不了被连颂盯着绣··    连颂看到苍雀的小动作,心里暗乐,说:“藏什么,你不就给我绣的,还不许给我看了”·    苍雀没有说话,侧垂下去的脸看不见表情,但耳垂却红了。
绣娘在一旁附和着:“其实苍公子已经绣好了,许是他害羞不敢予王爷看呢·”·    连颂惊讶道:“哦都绣好了给我看看。”
连颂伸手抬起苍雀低垂下去的脸,逼得他直视自己,另一只手则伸到桌子下去拿香囊··    苍雀紧抓着不放,有些微嗔:“还没好·”·    “一天不见我就想你了,以后这个香囊我会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就像你时刻陪在我身边一样。”
连颂依旧使用软绵绵的攻势,看苍雀不撒手,他就开始说着煽情的话··    绣娘这个有过孩子的人都在一旁听红了脸,更何况不经情爱的苍雀,稍不留神就被连颂钻了空子,手上用力就把苍雀紧捏在手中的香囊夺了过去。
    堂堂王爷就像个使坏得逞的孩子一样,对着苍雀晃了晃手中的胜利品,苍雀压下起身去抢的冲动,调息平复,对于这样耍赖的连颂,他根本没有办法,给他看就给他看吧,反正早晚都要送给他。
    “噗...哈哈哈...咳咳”·    当连颂看到手中的香囊模样时,真的不是他故意,他实在是忍不住笑出来的·苍雀脸色- yin -沉下来,猛然就站起身。
    连颂连忙跳开,憋着笑说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但能不能问一下,这个是什么鸭子吗”·    绣娘忙说:“王爷,这个是鸳鸯,苍公子第一次绣已经很好了。”
    连颂问:“鸳鸯不都是两只吗”·    “这个...”绣娘为难了,苍雀执意只绣一个,她也只有如此教了。
    苍雀脸色可以用黑云压顶来形容,同时夹杂着狼狈不堪的感觉在里面·他从未碰过针线,连颂想要,他就学,虽然知道效果很差,但被他当面拿着嘲笑,真的...有种说不出来的狼狈和难过。
    “他只有一只”苍雀眼眶发红看着连颂,声音有些沉重··    看到如此模样的苍雀,连颂也笑不出来了,走过去抓住苍雀的手,却被他甩开。
    “我......对不起...”连颂很识相的道歉,这是他第一次低头主动承认错误,即使他母妃三番四次劝他放弃皇位时他都不曾退让过··    “怎敢,王爷要是嫌弃,丢了便是,我已经完成了王爷的要求。”
    连颂的心情也随着这句话落到低谷··第44章 掉马了·    绣娘在一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这一天多相处下来,苍雀给她的印象是极好的,话少却懂事,让做便做从不推脱争辩,即使绣出来的鸳鸯强差人意,但是对于一个男子来说,能执手拿起针已经是很难很难的事了,可以看得出他对王爷是真心。
    “王爷,苍公子已经很认真了,他的手上为此被针扎了好多伤......”绣娘硬着头皮插话··    连颂有些后悔的看着苍雀,手里的香囊抓的愈发紧,半天才说出一句“多谢”。
    “用不上言谢,本就是欠你的,现在还你了·”·    “我...刚才言语过失,并无嫌弃的意思·”·    “非也,王爷说的是对的,鸳鸯本就是两只,我这绣的就是鸭子。”
    连颂看苍雀一脸置气的表情,不合时宜的浅笑出来,又伸手去抓苍雀的手,力气毋庸置疑的大,苍雀抽了几次都没抽出来··    “别动,我看看。”
连颂把手抓起来查看··    “不足王爷挂齿·”苍雀还在尝试抽出来,却并没有动武的打算,执拗的表情看上去竟然有些傲娇。
    “还倔呢,是不是非得我对你用强的·”连颂语言中透露出一丝威胁,然后转头又对绣娘说:“你先回府吧·”·    “是。”
绣娘匆匆退下,再度把房门关好··    连颂看着手指上那些发红的小点,轻轻抚上问:“还疼吗”·    苍雀闷声回答:“算不得伤。”
    连颂把手中抢过来的香囊放到苍雀手里,握着他的手轻声说:“帮我系上·”·    “王爷自己不会吗·”·强强情有独钟·    “帮我系上。”
连颂再次重复··    “不系·”苍雀生硬的拒绝道··    “帮我系上·”第三次重复,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撩拨人心。
    苍雀松动了,手指慢慢握住香囊,但又想到刚才连颂所说的话,手一抖香囊就掉在了地上·苍雀低头看着两人脚下掉落的香囊,说:“你不是嫌它丑吗,还要带上干嘛。”
    连颂俯身捡起,重新放回苍雀的手上,回道:“我何时说他丑了,可别给我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停顿了片刻又说:“我很喜欢,谢谢,送了我一个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帮我系上好吗”·    苍雀心软了,想着自己何必因为一句话斤斤计较到现在,于是便握住手掌中的香囊,亲手系在了连颂腰间绣着精致花纹的腰带上。
    连颂满意的说:“以后我便不再摘掉了·”·    然而欺骗者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呢··......·    这天,苍雀接到了玉狐宫的第二道诏令,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玉狐宫——绛云阁·    连颂正在整理着袖口,理好因银质护腕束缚住的褶皱,云亦在一旁坐着,倒了一杯茶边喝边说:“师兄,苏老头提供的证据真能一举歼灭他们吗”·    连颂:“欺君之罪应如何处置。”
    云亦啧了下嘴,放下手中上好的茶水说:“欺君之罪应株连九族,死罪一条·”·    连颂没再说话了,单单欺君这一条就够皇后受的了,更何况她居然敢私通侍卫生下孩子,呵,恐怕九族都不够杀的。
    云亦想起连铭与玉狐宫的交易就被计划在今晚,又问:“师兄,你真要这么做啊·”·    连颂回头看了他一眼,云亦挠了挠头说:“这...暗刃的武功在我左右,我怕你有危险,你可以找个替身啊。”
·    “不用,我亲自陪他演一场·”替身他绝对不会找的,他也很好奇,真当对峙的时候,苍雀会不会对他下杀手。
    “你何必呢,这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云亦有些担心··    “不会,他不会真的要杀我·”连颂拿起床上刚才换衣服摘下来的香囊,反复看了看那单只算不上鸳鸯的鸳鸯,又想起之前苍雀跟他置气的样子,不由的露出一抹笑意,然后重新把那绣的很抽象的香囊系到黑色的腰带上,最后又套上黑袍,彻底遮住了腰间挂着的东西。
    “他是不会杀你,但你受伤是肯定的是吧,我们还需要你指导大局呢·”云亦苦口婆心想劝连颂,他对这次暗杀计划相当不满意··    “连铭必定会验证身份真假,必须本尊亲自才行。”
连颂执意按照计划进行,云亦所劝皆听不下去··    “那你又干嘛吩咐我,要带着连铭在一旁暗中观看啊,那这样苍雀的暗刃身份不就曝光了寻音楼说不定也会受到牵扯。”
    “一个将死之人,知道再多也逃脱不了被抹除的命运·”连颂计划在任务执行的当时,让云亦特意领着连铭在一旁暗中观看,原因有二:让连铭彻底相信三王爷是真的被刺死了,他也好在之后的计划里脱身此为其一;至于其二,他就是让连铭知道,苍雀是玉狐宫的人,想都不要想·    自然这第二个原因连颂并没有说出来,云亦也不知情,纯属是连颂自己的小九九。
    云亦扼腕叹息,心底暗道:真是找虐非要被穿一剑才开心·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沉静有力的声音:“宫主,属下暗刃领诏前来求见。”
    连颂没有立即说话,而是赶忙拿起床上放置的面具,带好之后才说:“进来·”·    云亦一脸闷闷不乐的说:“那我就先出去了。”
既然怎么劝都没用,那就不用再说了,师兄自己  找虐那就让他尝尝苦头吧,自己心疼个什么劲··    云亦拉开房门,苍雀对着他也行了一个礼,云亦直勾勾的盯着苍雀,盯了老半天也没说话,最后却叹了一口气就走了。
    苍雀跨进屋内低头站在,不敢抬头直视面前的宫主··    “你应该知道,此次召你前来所谓何事·”连颂压低声线,冷漠的说出这句话。
    苍雀咬了咬牙,并没有回答宫主的问话·连颂惊疑怎么一向听话的小暗卫此刻连他的话都不回了·    “说话。”
    苍雀这才抬头看向离他不远的宫主,一副隐忍的表情,他自然知道这次被诏回宫要做什么,那是他当初的任务··    “属下知道。”
    “恩,今晚,务必动手·”一句务必,把苍雀最后想祈求的话打了回去··强强情有独钟·    “噗通”一声,是苍雀膝盖撞地的声音,连颂看着猛然跪在地上的人,问:“何意”·    “属下,想恳求宫主收回杀令”·    连颂一听便说:“你要替他求情”·    苍雀承认:“是...”·    “你拿什么求。”
    一句话就把苍雀问住了,对啊,拿什么求,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    “属下愿以命相抵”·    “以命你当真愿意以命相抵吗。”
    “属下愿意·”·    “本尊想看看你的诚意·”连颂本是想试探一下,苍雀可从来没对他说出什么喜欢一类的话,今日却要以命相抵,他诧异之余还有丝窃喜,却哪知眼前人接下来的动作让他慌了神。
    苍雀异常坚定,双眼通红的看着带着面具的那张脸,快速抽出身侧的殓华剑,毫不犹豫的抹向自己的脖子,眼睛未曾害怕的眨动一下··    一声脆响,地上是碎裂的瓷杯碎片,苍雀手腕剧痛,手中的剑也拿捏不住落在地上。
    “愚蠢”一声怒呵,连颂被眼前人快速的举动吓得手都有些哆嗦,只是此刻背在被黑袍罩住看不出来··    “你是玉狐宫炼出来的利刃,何时成了别人的挡箭牌,暗刃”虽然苍雀所挡的也是他,但连颂永远很理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他能很好的进入角色,演绎的旁人看不出来破绽。
    苍雀腰无力的弯下,再也不像以前一样挺的笔直,头也颓废的低垂下去,声音有些沙哑和微颤:“属下知道违逆宫主是死罪,属下只有一个恳求,求宫主放过三王爷,属下死也甘愿。”
    “荒唐你不杀自然有人代替你,滚回去本尊另派暗杀手·”最后竭力阻止他的人竟然是苍雀,这点让他很是烦躁,看到苦苦哀求的人,他是有些心疼,但他不会让步·    苍雀猛然抬起头,伸手抓住了离他不远的黑袍,做出最后的挣扎:“宫主求你不要......”·    一切声音卡在嗓子处,痛苦的,隐忍的,不可置信的.....再开口已无声。
    连颂猛地扯回黑袍转身回到案桌内,声音也变的不带一丝感情和起伏:“本尊的计划岂是你想坏就坏的,暗刃,本尊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执意如此,暗一完全可以顶替你。”
    苍雀好半天都在盯着自己那双手,不在歇斯底里的祈求,而是苦笑一声:“这是宫主的计划吗        好,我去。”
    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面具下的连颂有些迟疑:“当真”·    苍雀有些自嘲的说:“呵,当真,属下会完成宫主的命令,不会让宫主失望。”
    “如此甚好·”·    “对,甚好...甚好,属下先退下了·”·    苍雀失魂落魄的站起身走向屋外,脑中一直闪着的是那个被他自己都嫌弃丑的香囊。
作者有话要说:·攻这样演戏会不会得精分...·第45章 百莲之约·    苍雀跌跌撞撞的回到天玄皇城,潜入煜王府直接推开了凌霄苑的房门,果然空无一人,与上次一样的场景,为何自己多次察觉偏偏不愿相信,非要事实拍在脸上才敢直视。
再次关闭房门,苍雀就沉寂的呆在房间里,自言自语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经过这一个插曲,连颂心情很是烦躁不安,把任务安排好之后在降云阁呆了两个时辰,直到接近傍晚才回到煜王府,算了一下时间也差不多了。
    推门而进,连颂才察觉屋内竟然站着一个人,屋内没有掌灯有些昏暗,但连颂一眼看出那里站着的是谁··    苍雀把呼吸放的极轻,一身黑衣融入到昏暗的房间中几乎找不带存在感,看到推门进来的人,毫无波澜的说:“回来了。”
    连颂没有唤来下人伺候,而是亲自跨步进去准备点燃烛灯,而就在连颂刚点燃一盏的时候,苍雀直接用气劲打灭了··    “不要点。”
不要点,这样就好,这样才看不到…·    连颂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知道苍雀此时的反常举动皆因他,于是便说一句:“好·”·    有些事,连颂不言明,苍雀也不道破,就这样相对无声,看不清彼此表情,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黑暗中,一声浅浅的叹息传来,苍雀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连颂面前,伸手摸着连颂腰间的香囊,问道:“王爷喜欢”·强强情有独钟·    “喜欢。”
连颂心情不复以往单独相处时的轻松,苍雀以自杀相求的一幕幕一直萦绕在脑海,他并非真的没有感觉,他只是在两者之间选择了他更看重的那个··    苍雀听到回答,抬起微红的眼睛看着眼前人,而眼前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他配不上王爷尊贵的身份,扔了吧·”手上逐渐用力,想蛮横的扯掉连颂腰间的东西··    连颂扣住他的手腕,皱着眉看着不同往日的苍雀,说:“这已经是本王的东西,本王喜欢。”
    “也是,你的东西我没资格碰·”·    连颂眉头皱的更紧,这样丧气的苍雀让他不想继续深究,只当他心里有闷气才这样,却不知他掩饰许久的身份已经被眼前人知道。
    “你找我何事·”·    苍雀一直都是个不善表达的人,此刻除了心里难受自己闷声硬抗外不曾做多余的解释,但太难受了,这种感觉,被抛弃被利用被不在意的感觉......·    “你曾经说的...喜欢我,真话吗”苍雀小心翼翼询问,情不知何起一往情深,他是不曾开口说过,但不说就没有了吗,明知道眼前人就是欺骗了他许久的宫主,但自己竟然也生不出气,只有无力的难过。
    “真话·”·    “你的真,又有几分·”罢了,就这样,何必道破,如果道破,那现在这一刻相处的机会都没了吧,他是宫主是自己的主人,自己哪里高攀得起。
    “我的话,是真·”连颂直视苍雀道出这句话·是真,但亦是假,他喜欢是真,但他更喜欢皇权··    苍雀了然的浅笑,微微勾起的嘴角却透露出无尽的难过。
俯身前倾,第一次主动吻上了连颂的唇·连颂不躲不闪,虽然心底有些惊讶如此主动的苍雀,但还是加深了这个吻··    苍雀把头侧开移到连颂的脖颈处,张口狠狠的咬了下去,尖锐的疼痛让连颂微吸了一口凉气却没闪躲半分,而是把苍雀的衣领扯开,学着他在那裸露的肩膀上咬下去,直到口中血腥味弥漫开来才松口。
轻轻舔舐几下被自己咬出血的地方,连颂问:“跟谁学的”·    “跟你·”·    “我可没教你这些。”
连颂语言中带着笑意··    苍雀附在耳边说:“今夜子时,百莲亭,我等你·”·    连颂有所思的眨了下眼睛问:“为何去百莲亭”·    苍雀回:“那里,是一切的开始。”
    当初自己曾在百莲祈神会上对连颂说:“我无权无势,唯有这一身武艺,你可要”而他却答:“很想要·”那时他就定下决心愿意把命交给他,而如今不就是到了实现诺言的时候了吗从哪里开始便从哪里结束,如此甚好。
    “我定赴你之约·”·    待大局已定,连颂对你的欺瞒将会如实奉告,届时,随你去留··......·    自达成交易后,连铭终于等到这一天,看着手中的信件,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与狂傲。
    “太好了本王终于苦等到了这一天连颂,你死期已定”·    以玉狐宫在江湖中的凶名,连铭迷之自信觉得自己的巨款银两没有白花,由他指名的暗刃执行,连颂今晚已经死定了,这大泽的江山以后定是他的了。
虽然与江湖势力搭上关系风险很大,但效果想必也是极好··    “心情真是愉悦啊,来人,给本王唱几曲儿·”·    夜风猎猎,吹动百莲亭内那人鲜红的衣角。
苍雀一身绣着业火红莲的昳丽红衣,手中执了一盏红白相渐的莲花灯,那衣服和第一次出现在寻音楼的莲池台中一模一样·当初寻音楼新魁首初次登台,仅仅停留不到片刻,却惊了四座哑了群芳,无人再质疑其容貌,这其中也包括雅间内的连颂,那如浴火凤凰展翅的一幕真真惊艳了他,虽然他从来没说过。
    连颂如约而至,看到百莲亭内的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美的东西总是能第一眼就夺人目光··    “今日为何穿这个我知你并不喜欢的。”
连颂走进亭内,虽此时月色高悬照的透亮,却不及亭中人万人之一··    苍雀散着长发,仅仅两鬓及发尾用红色发带缠住,执着莲花灯转向来人。
    “这衣服,我只穿过一次,当初嫌它太过累赘,现在却想再穿一穿,不好看吗”当初从心底里很是拒绝的东西,如今竟然轻而易举的接受,心真的会变。
    “很好看·”连颂慢慢走近那昳丽的人儿,一步步靠近,却突然多出来一把剑横在了两人之间,阻断了距离的拉近··    苍雀笑的肆意又明媚,左手执灯右手执剑,声音中却有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说:“我来,是取你- xing -命,你怕吗”·强强情有独钟·    连颂低头看那指着自己心脏的利剑,是他的殓华啊,当初明明知道会有这一幕,曾多次设想也觉得没什么,为何真当出现了,自己却有点难以接受,那执剑的人正拿着他的佩剑指着他的心脏,说着我要杀你的话。
心脏传来的痛感让连颂觉得还是高估了自己啊,他做不到和设想中一样毫无感觉·事到如今,自己种的苦果不仅要自己尝,还要让别人也尝··第46章 金蝉脱壳·    苍雀看连颂没有反应,问:“你难道不想听听原因吗”·    连颂:“我不想听。”
    “你不想听,那我偏要说有人可是花了重金买你- xing -命,我就是那个取你命的人·”·    苍雀把剑往前一送,动作如影般削断了连颂腰间香囊的系带。
连颂没有退后半步,等苍雀把剑收回他才感觉有东西掉在地上,低头看去是那个苍雀为他绣的香囊,连颂弯腰准备捡起··    凌厉的剑风贴面而来直接避开他刺入地面,剑身还在震颤嗡鸣,连颂手僵在那里,半弯着身子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被一剑刺穿钉在地面上的香囊。
    “王爷何必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这东西,想必王爷早就嫌弃了吧·”苍雀撩了下衣袖,刚才的掷剑动作太用力,都有些乱了··    连颂算是尝到了自己酿的苦果,算来算去觉得万无一失,却没算到箭在弦上之时自己会犹豫不决起来。
抓住剑柄把殓华拔出地面,紧握住那被剑刺破的香囊,看着苍雀说:“你不会的·”·    “不我会”苍雀反应有些激烈,甚至吼着反驳:“你凭什么那么胸有成竹觉得我不舍得杀你你凭什么”·    “那你刚刚那一剑为什么不刺进这里。”
连颂握着香囊的手点了下自己心口··    “我会”·    连颂把剑扔给苍雀,说:“那你还有一次机会,往这里,用力捅下去。”
    连颂一步一步慢慢逼近,苍雀拿着剑一步一步缓缓往后退,执剑的手轻轻颤抖,保持着剑尖与心脏的距离··    “你紧张了。”
    “我没有......”·    “真是人算不敌天算·我…… 咳”  最后几个字没来得及吐出口就感觉胸口一阵强烈的钝痛,连颂低头看着那没入自己胸口的敛华剑,嘴角渗出一丝鲜血,露出一抹略显惨烈的笑。
    “你真的下得去手·”·    “当然,我自然要完成交代的任务·”苍雀竭尽全力稳住自己将要崩溃的情绪,莲花灯被弃在一旁,烛火已经点燃了莲花花瓣,燃烧成一团。
    血越涌越多,染红了连颂胸前大片白衣,也顺着剑染红了苍雀抓着剑柄的双手··    “我…有些悔了·” 抬起的手想触碰近在咫尺之人的脸,却终究无力的垂了下去。
    苍雀松了剑柄就去扶连颂将要倾倒的身体·搂着一身鲜血的连颂慢慢跪在地上,不敢相信的小声呼喊着“王爷”··    “不会的怎么可能...我明明......”明明偏了几寸…·    “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难道我就不会难受吗”苍雀哽咽,被鲜血染红的手紧搂着连颂没了脉搏的身体。
    原来眼泪是苦的,一身鲜红的苍雀跪坐在地上搂着一身鲜血的连颂,如抽了魂魄的人偶·连从暗处走出来的两人都没察觉··    云亦走过去,伸手接过苍雀怀中的血人,苍雀受惊的用手臂更圈紧了些,警觉的看着要抢人的云亦。
    “哎,松手吧·“整个过程他都在一旁暗中观看,看的他自己心里堵得要命,都替师兄心疼这个被完全蒙在鼓里的人,看样子师兄假死一事苍雀并不知道。
    “护法…“苍雀毫无意识的喊了一声··    云亦轻轻点了一下头,苍雀这才松开怀中的人让云亦抱了起来,云亦转身对连铭说:“大王爷,结果你也看到了,你与玉狐宫的交易我们已经如约完成,人我需要带回玉狐宫,刺杀皇子这种事我们需处理干净已防生变,大王爷可有异议。”
    连铭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一身红衣似火却神情悲戚的苍雀身上,这样子的苍雀给他的冲击太大了·他本是个爱美色之徒,以前对他冰冷漠然的人此刻凄惨的跪在地上浅啜不语,那凄美的神情砸在他的心上,但更让他惊诧的还是苍雀的身份,他从来未曾把这人与玉狐宫暗杀手联想到一起。
    连铭把炙热的目光收回,走到云亦身前,把手指放在连颂的鼻下,片刻后满意的笑道:“很好,玉狐宫果然名不虚传,把尸体交给你们,本王很放心。”
    连颂的尸体他是万万碰不得的,万一被人发现,那就是摆明的事实,不如交给玉狐宫来的安稳,死都死了,难道还炸尸活过来不成,障碍已除,万事大吉。
强强情有独钟·    “如此,我便先行离开了·”云亦暗中点了- xue -位止住了连颂继续流淌的鲜血,然后踏上房顶离去··    连铭把目光从远处再度放到苍雀的身上,走上前俯视着他,赞许的说:“果然杀手无情,以前那些传言真是不堪一击,你那一剑刺的可真好。”
    苍雀抬起双眼狠狠的盯着连铭,脸上还有未被风干的水痕,那想活活撕了对方的眼神吓的连铭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意识到自己退缩后,连铭稳住身形哼声道:“你瞪我又如何,连颂已经死了,还是被你亲手杀的。”
    “本王曾对他说过,等他败后,他的一切我都会照单全收,包括你·可没想到你居然会是玉狐宫的暗杀手,真让我惊讶,如果你愿意侍奉本王,待我坐上皇位,就封你个将军怎样。”
连铭仍然想要利诱苍雀,这种人要武功有武功要容貌有容貌,真是上等选择··    “就你也配”·    “哼我必是大泽君王,我不配,天下还有谁人敢配,苍雀,本王劝你识点时务,本王愿意提携你,是对你的恩赐“连铭气结,除了他还没人敢这么对他嚷嚷过,谁不是对他阿谀奉承。
·    “我苍雀只认连颂一人为王”·    连铭好像听到了很可笑的笑话,讽刺的说:“清醒点,是不是被刺激疯了人都死了,去- yin -曹地府当王吗哈哈哈哈可笑,刺杀皇子的罪名你可担当的起本王给你一条生路,你好好想想吧。”
    苍雀摇摇晃晃站起身,神情- yin -沉:“既然已经担上一条刺杀皇子的罪名,那不妨再多加一个·”·    “你要干什么行刺皇子乃是死罪”连铭看苍雀起身往他走来,胆怯的往后挪动。
    “反正将死,再拉一个又何妨·”·    苍雀嘴角扬起,眼神却依旧狠戾,拔出一直隐藏在袖口内的双刃,冲着连铭发起凌厉进攻。
连铭武艺不精,狼狈的左闪右闪毫不恋战只想逃命,身上已经多处划伤,尤其腹部一处最为严重··    “你疯了你真视朝廷为无物吗”连铭边跑边大喊救命。
眼看着就要抵不住随之而来的一击··    “住手暗刃,谁准许你私自动手的”云亦去而复返,他把师兄交给云辰后却看到暗刃没有跟过来,恐有事端,便匆匆往回赶,果然看到这一幕。
第47章 犹如鸿沟·    连铭看着面前堪堪停住的短刃,泄气般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苍雀红着一双眼抓紧短刃站在原处,云亦把他手中的武器夺了过去,对连铭说:“大王爷,暗刃乃我玉狐宫的人,我劝大王爷还是死了这条心。”
    “他想杀本王你难道没有个交代”连铭看云亦把武器拿了过去,心里也有了点底气。
    “呵呵...我可听的一清二楚,大王爷欲挖我玉狐宫的暗杀手,你可别忘了,那盖着铭王大印的交易函可在我们手中,大王爷还是好好筹谋自己接下来的路吧,不要妄图来招惹玉狐宫。
走了苍雀,跟我回宫·”·    云亦撂下这句话后就喊着苍雀往天玄城外走去··    苍雀跟在云亦身后,几次欲问但都忍住了,看护法这般不急不缓的样子,他也稍稍安定了些,静静跟在身后不发一语。
......·    第二天·    煜王遇刺身死的事情被传开,同时还有另一种传言,说煜王重伤昏迷不醒,被人所救下落不明·至于是生是死没人敢确认。
    早朝时,皇帝在朝堂上大发雷霆··    “煜王到底被谁所刺,现在人又在哪里”·    下面所有大臣皆低头闭口噤若寒蝉。
    “混账敢在皇城行刺皇子宋将军,领朕旨意,彻查此事,凡有嫌疑者直接抓起来审问”·    皇帝转头看向连铭,声音低沉充满震慑力的说:“铭王,朕不希望最后查出来的是你。”
    连铭立马跪地表示:“父皇,儿臣并没有做陷害三弟的事啊,三弟遇害儿臣也是很心痛,请父皇明察”·    “自然要明察,胆敢刺杀皇子,罪不可恕退朝”显然皇帝如宋辰溪所料,自然而然的怀疑起连铭来。
    朝臣全部跪地恭送,自早朝之后,天玄皇城内戒备森严,士兵挨家挨户的搜查,弄得整个皇城内人心惶惶,生怕自己家内出现什么引起怀疑的东西··    此时连铭在丞相府中,曹丞相屏退下人,对连铭说:“王爷,老臣想问煜王的失踪,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连铭看似悠然自得,实则疼痛难忍,腹部上的伤口在早朝上仓促的一跪又给绷出血了,但他又不得不去,如果早朝不去,那皇上会更加怀疑他。
强强情有独钟·    “煜王死了·”连铭确切的说道··    曹丞相一瞬间僵住了,连铭又说:“我就在一旁,亲自验证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亲自验证”曹丞相满是着急的想知道前因后果··    连铭露出很愉快的笑意,说:“丞相何必这么心急,人又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在场而已。”
    “王爷,此事皇上已经震怒,你...”·    不待曹丞相把话说完,连铭就打断他说:“丞相多虑,此事随着煜王身死已经下了定论,呵...本王就先回府了。”
    “王爷”曹丞相在后面喊着,但连铭依旧不停留的迈出房门朝着丞相府外走去··    “糊涂要是连颂这么容易死,我能这么多年弄不死他成事不足目光短浅的东西”曹丞相气急败坏,脑中想着如何瞒过这一关。
    “看来要与柔儿商量商量了·”·    连铭回到铭王府后,书信一封附在信鸽上,轻轻抚摸着鸽子的羽毛说:“把它,安全带过去。”
鸽子煽动者翅膀很快就飞往远处...·......·    连颂一天后才醒过来,看到熟悉的床幔,连颂捂着伤口就要起来··    门被推开,云亦单手端着一碗药进来,看到床上的人已经醒来,立马放下手中的汤药走过去搀扶,道:“师兄你怎么自己起来了,伤口刚换的药。”
    连颂依靠着床头,问:“我睡了多久”·    云亦:“一天,你要再睡下去我都要怀疑了,连个脉象都没有,这一剑离心脏只偏差了那么一丁点啊。”
    “我无碍·”·    云亦看师兄这么一副狼狈样,又道:“师兄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受这一剑,很爽吗苍雀可要伤心死了。”
    听到被提及的名字,连颂问:“他现在在哪”·    云亦翻了个白眼:“随我一起回来的,不过一天没有吃喝了,就呆在屋内。”
    连颂捂着伤口咳了两声,云亦把熬好的汤药端过来:“喝了吧,毒老熬的,皇城那边都炸了天了,你得赶紧好起来·”·    连颂接过来一饮而尽,云亦道:“师兄......其实苍雀还挺好。”
    “你想说什么·”·    云亦皱着脸道:“我就想说...不如你就告诉他吧,那晚看的我都难受,你没了意识后,他失控去杀连铭,被我阻止了。”
·    忆起那晚的事,连颂呼吸更为不畅,捂着心口咳嗽的愈发厉害,待平复下气息后说:“你觉得,我现在告诉他,会怎样”·    “额....说不好...会更难过。”
云亦仔细想了想,发现好像在这个时候道出实情并没有好的结果··    “等我先恢复吧,记得让他吃饭,必须吃·”连颂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心里萦绕了太多的事,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分心。
    云亦点头··    离煜王遇刺已过三天,天玄皇城内依旧官兵巡逻枕戈待旦的戒备状态,显然这三天没有任何线索查出来,皇帝更是龙颜大怒,下旨再给宋将军五日时间,必须找到线索,否则重罚·    连颂在玉狐宫清净的养了三天伤,全程由毒老亲自配药熬药换药,伤口好的速度很快。
本以为可以安安心心等待时机,却不想突生变故,圣剑宗竟然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    在泽澜山四周巡视的暗卫回来禀报:“宫主,有可疑人物靠近玉狐宫,属下发现那人佩戴着圣剑宗的弟子令”·    连颂面具下的脸冷到冰点,挥手让暗卫下去后,云亦同样沉着一张脸说:“这圣剑宗真是找死给了他那么多次生门,偏偏往死路闯”·    连颂:“戒备,先查清。”
    云亦:“我这就加派人手·”·    云亦退下后,连颂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圣剑宗此时异动的原因,脑中一闪,一个不一样的猜想浮现出来,正待细想所有关联,却被突然传来的琴声打断,是他很熟悉的一首曲子,连颂望向声音来源处,那里...是罗刹堂。
    苍雀在这三天内,曾跟护法说出宫一次,去了寻音楼,只抱了把琴回来,那把琴便是“流音琴”··    再度抚摸着琴弦,依旧是一首不思量,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弹奏的一样,但夹杂了悲伤的曲调让这个琴音听上去更加悲凉哀转。
    漆黑的琴身上掉落一点水渍,琴音收尾,苍雀双手防在震动的琴弦上,脑海里出现的全是以往的画面·人总是在难过时候喜欢怀念美好的事,以此来慰藉空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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