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命大臣自顾不暇 by 岩城太瘦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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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命大臣自顾不暇 by 岩城太瘦生(7)
·许观尘才从外边回来,身上还披着银白狐裘,活像是兔子灯成精··……·在栖梧山行宫过年,便免了群臣宫宴,家里人一起吃过年夜饭,仍旧聚在一处守岁。
飞扬同小五在后边放烟火玩儿,许观尘坐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转头看见后殿里,殿门没有关,就这么大敞着,一群人坐在里边喝茶吃点心··他回头看了一眼,萧贽就起身走出来,在他身后站定。
许观尘搓了搓手,哈出来的热气变成白雾:“出去走走吧,等时候差不多了再回来守岁也行·”·他二人悄悄地从檐下兔子灯照不见的地方溜走,绕过花廊,自煦春殿前殿去了摘星台。
才走了没多久,玉清子就拿了药方送过来:“早晨给阿尘把脉,方才又看了看医书,那病很有可能要反复的,给他开了张方子,明日起煎药给他吃·”·小成公公点头应了,将药方收好。
今晚金陵城内没有宵禁,摘星台下,山林那边灯火通明··许观尘拢着手站在栏杆边,朝四周望了望,没有看见别人,才敢把藏在衣袖里的两张符纸,一手拿着一张,“啪叽”两声,贴在萧贽的两边肩膀上。
“镇压恶龙”·“恶龙”揭下符纸,折好收在怀里,一爪子把小道士按住··远处的九层宝塔还亮着灯,两人看了一会儿,许观尘伸手勾勾他的手指:“回去吧,说好的一起守岁的。”
从摘星台的台阶上下去,沿着来时的路回去,经行煦春殿前殿的时候,萧贽忽然抱起他,把他拖进殿中··许观尘拍拍他的手:“做什么”·“不管他们了。”
萧贽将殿门关上,殿中没有人,但是点着蜡烛,灯火熠熠,“我与你守岁·”·“好啊·”许观尘爬上榻,盘腿坐好,拿剪子剪了烛芯,又摘下发上的铜簪子,拨亮烛花。
隔着烛光,许观尘撑着头看他··还没看几眼,萧贽便用手指将蜡烛捻灭,俯身靠近,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他一口··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宽袍大袖,拂动的时候带落案上米糖与蜜饯。
许观尘才明白萧贽忽然把他抱进来是几个意思,抬手推他:“守岁呢……”·萧贽随手捻了一块米糖喂给他吃,堵住他的嘴:“守岁守岁,不睡着就算是守岁了。
这样守岁特别有纪念意义·”·信你的鬼话·许观尘用推云手打他,被萧贽捉住了手,又给他喂了一个又一个蜜饯·双手撑在他身边,把人哪哪儿堵得死死的。
小榻太小,米糖与蜜饯又散得到处都是,甜腻腻的··年节时候,前几日织造府又给许观尘送来几件新的道袍,还换了一柄新的拂尘,白马尾的,尾巴尖儿带一点黑颜色,黑木长柄。
小年夜那日,许观尘被萧贽哄着,手脚扣着香草环结,给他跳了道观里的祈福舞··萧贽低头亲亲他:“兄长舅舅他们还在后殿,你小声一点·”·许观尘咬破了唇角,萧贽一抬手,就推开小榻边的格窗。
“小道长,下雪了·”·早春料峭的东风吹进来,许观尘往他怀里躲了躲:“冷·”·萧贽关上窗子,舔了舔后槽牙,满眼都是笑意:“要不是你怕冷,真想把你按在雪地里。”
·雪地那边,传来行宫宫人打更敲钟的声音··“守岁·”萧贽抱起他,往床榻那边走,“守完了·”·榻前有些许观尘的小玩意儿,他随手一捞,拿起来一个白玉的- yin -阳环。
一整块白玉雕的,两个玉环扣在一起··许观尘随手一扣,将玉环扣在萧贽手上:“萧遇之,新年好哇·”·萧贽握住他的指尖,低声道:“新年好。”
煦春殿后殿里,飞扬后知后觉地发现许观尘不见了··他跑进后殿,问道:“观尘哥哥呢”·众人偷笑:“应该是镇压恶龙去了。”
……·除夕夜里闹到很晚,后半夜的时候,后殿守岁的众人散了·许观尘被萧贽从热水里捞出来,擦干净丢到榻上,让他趴着睡觉··萧贽搂着他,闭上眼睛,还没入睡,忽然觉得许观尘有点不对。
许观尘趴在榻上,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用手指点了点他:“五殿下”·萧贽坐起来:“你……”·“我……”许观尘抽了抽鼻子,他在脑子里排了五百出强取豪夺的大戏。
第80章 蛊惑龙心·煦春殿里,大半夜的,萧贽正努力向突然失忆的许观尘解释,他二人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的··“婚书,还有圣旨·”萧贽把这两件东西摆在榻前给他看。
许观尘小心翼翼地展开两卷帛书,萧贽还特意将烛台端得近一些,好让他看得清楚··看过了婚书,许观尘还是不大敢相信,抬眼看他:“这是真的”·“真的。”
萧贽放下烛台,解下腰带··许观尘抱紧被子,往床榻里缩,慌道:“你要做什么”·萧贽解了中衣,把他堵在自己与帷帐之间。
许观尘别开目光,不敢看他,一边念道:“无量天尊,无量天尊·”·萧贽捏着他的下巴,让他仔细看看自己肩上一个牙印··“你……”许观尘转头看他,试图猜想他自己能不能在自己的肩上咬一口。
结果很明显··萧贽道:“你咬的·”·“我……”许观尘撩起衣袖,往自己胳膊上也咬了一口·他抬头看看萧贽肩上的牙印,又低头看看自己手臂上的牙印,两个牙印,似乎是有点相似。
“我……”许观尘一愣,“我好狂野啊·”·萧贽笑了一声,只听许观尘又道:“五……五殿下你不喜欢我吧不喜欢吧”·萧贽揉揉他的脑袋,吻了吻他眉心朱砂,正色道:“我喜欢。”
“啊……”·“特别喜欢,很早之前就喜欢·”萧贽道,“其实你也喜欢,有一年的中秋,你也有点喜欢·”·许观尘咕哝道:“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萧贽低声道,“自然是你告诉我的。”
许观尘将信将疑,盯着他思索了一会儿··眼见着天就要亮了,萧贽把被子拉过来,把他裹好:“睡吧,睡一觉就好了·”·许观尘平躺在榻上,半晌也没有睡着,反倒打了个嗝儿。
萧贽为了哄他睡觉,便道:“你要是实在想不起来,又不喜欢和我一起,那我们就先分开一阵子·”·许观尘扭头看他:“真的吗”·“嗯。”
萧贽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句,“明早起来再说·”·不作数的,不作数的,为了哄他睡觉才这么说的··许观尘想了想:“你要是不愿意,先不写和离书也行。”
他倒觉得这是个很大的让步··萧贽哭笑不得:“好,都依你,睡吧睡吧·”·好容易熬到早晨,外边宫人敲钟,元月初一··许观尘睁开眼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五殿下,五殿下,该和离了。”
“你就这么想和离”萧贽起身,反手将他按住··“说好的,先分开一阵子·”·“反悔了·”·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你这人怎么……”·萧贽捏着他的后颈,把他按到榻边,掀开榻前帷帐,要他看地上。
地上破布烂衫,是许观尘的道袍,还有白马尾带点儿黑尾尖儿的拂尘··“这……”许观尘一愣,“你怎么能……”·反正是哄不好他了,萧贽便骗他道:“强取豪夺,你懂得吗”·萧贽拍拍他错愕的脸:“你要是不肯,国公府的爵位就没了,不单爵位没了,国公府上下人等就都没命了。”
“你兄长还活着,你都忍辱负重这么久了,你舍得与我和离,让你兄长没命”萧贽掐了一把他的腰,“况且你同我一起,你也算不上是吃亏。”
许观尘一夜没睡好,肿着眼睛,勉强地点了点头··换好衣裳,哄他吃了点东西,萧贽带着他去找玉清子··许观尘跪坐在玉清子面前,委委屈屈地唤了一声:“师父。”
萧贽叹气,抓起他的左手,递给玉清子:“不记得事情了,麻烦道长看看·”·“我就说他这病要反复的·”玉清子捋着胡子,给他把脉,又看看他的瞳仁,“不要紧,不要紧,开几服药,过几天就想起来了。”
许观尘再唤了一声:“师父……”·玉清子笑了笑:“其实这还挺有意思的不是”·许观尘试图挣扎:“那我能不能先和师父一起住”·玉清子悠哉悠哉地收起手枕:“你问陛下。”
“不行·”萧贽捏着他的后颈,又把他带回了煦春殿··路上遇见许问他们,许观尘原本想跑向兄长的,却被萧贽捏得死死的·萧贽又在他耳朵旁边低声提醒道:“国公府。”
许观尘便站好了··许问见他模样不对,便问道:“大过年的,你做什么苦着脸陛下欺负你了”·“哥哥……”许观尘抽了抽鼻子,“我……”·他不敢说,他怕说了萧贽回头就把国公府给抄了。
萧贽直接道:“失忆,不记得事情了·”·“这样·”许问道,“老道长怎么说”·“过几日便好了。”
萧贽淡淡道,“但是现在要跟我和离·”·“这个……”许问调转阵线,对许观尘道,“不要胡闹·”·许观尘试图辩解:“我只是……”·许问道:“当初是你非要……嗯,你现在惹了人家了,哥哥也帮不了你。”
“那我能不能……”许观尘抬眼觑他,甩了甩衣袖,“先回国公府去住,我不和五殿下……陛下一起住·”·“陛下把他带回去,好好解释一下。”
许问摆摆手,对萧贽道,“不要吓唬他·”·萧贽倒是想,可惜前期好感度不足,许观尘怕他,他说什么也不信··萧贽看了看他,干脆把人扛在肩上,带回去了。
许观尘向兄长伸出求救的手,许问却朝他行了个礼:“无量天尊·”·一路回了煦春殿,萧贽把他丢到榻上··这就是许观尘不愿意和他一起住的原因。
许观尘指了指窗外,道:“现在还是白天·”·萧贽放下帷帐,天黑了··许观尘正色道:“兄长让你跟我好好解释,不要吓唬我·”·“你能听话吗”·“能能能。”
许观尘小鸡啄米式点头,“你讲吧·”·于是他二人面对着面坐着,萧贽很简单地把他忘记的事情给补上··许观尘若有所思:“原来之前就失忆过,那你上回是怎么办的”·上回……萧贽面色一变,上回不知道他失忆,只道是要和离,就把他扛回去,按在榻上狠狠地亲了两下。
“诶”许观尘见他模样不对,还有动作,忙道,“我还有问题,你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萧贽俯身靠近,低声道:“上回就是这样。”
许观尘语无伦次:“白日里……白日里不能……”·萧贽的手覆上他的眼睛,将白日遮去,吻了吻他的唇角··犯戒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许观尘脑子一懵,想要推开他:“我还有问题,我还有问题……你好好说话·”·萧贽道:“就这么问吧·”·其实许观尘根本没有什么问题,脑子混混沌沌的,也想不起来什么问题。
“那个……我、我的拂尘……”许观尘原本要问他,能不能给自己找一柄新的拂尘··萧贽明显会错了意:“你每回都哭着说不要拂尘,怎么又要了”·许观尘一愣:“嗯”他反应过来,反手推了一把萧贽:“混、混账怎么能、怎么能用拂尘……”·萧贽还是装作会错了意,把他捉回来:“可以的,想来你是不记得了。”
春草覆车辙··……·这日晚些时候,许观尘拖着“病弱残躯”,爬下床榻,去做晚课··他盘腿坐在草蒲团上,萧贽坐在他身边。
他静不下心,一睁眼睛,萧贽就知道他要什么,把香草枝子结成环,戴在他的手腕脚腕上,系在他的发上,安定五处元神··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只可惜,许观尘一看见他,身上皮肉骨头,都隐隐的发疼。
萧贽见他模样,没忍住笑了,帮他揉揉手腕:“要是不想念经,就别念了·”·许观尘放下手中念珠··萧贽继续道:“反正你也好久都没做晚课了。”
“我竟然是这种人吗”许观尘想了想,“我记着,我从前每日都认真做晚课的·”·“不是·”萧贽继续哄他,“是我总缠着你,不让你做晚课。”
许观尘心下一惊,脸色都变了,身上隐隐作痛,眉心也开始乱跳:“我们之间,每一回都是这样的”·“是啊·”萧贽笑了笑,从案上拿起符纸,“你还画了符,想要镇压一下。”
“你怎么这么……”许观尘看了看符纸,分明就是大道赐福的朱砂图,便问,“那镇压住了没有”·萧贽双手合十,递到他面前。
许观尘想了想,拿起案上念珠,把他的手给圈住了:“这样”·萧贽点头:“这样·”·许观尘怀疑地扯了扯并不怎么牢靠的念珠:“就这样”·“就这样。”
制住他的双手,任许观尘摆布··许观尘亦是双手合十,后来反应过来,认真道:“这个是佛家的手势,我们道士不用这个的·”·其实许观尘自己也常说,都是一家人,借用一下也无妨。
镇压恶龙··道士腰别拂尘,在外云游,遇上盘踞一方的凶狠恶龙··恶龙不能感化,只能镇压··要用大道赐福的符纸贴在他背后,要用并不结实的念珠圈起他的双手,要身披道袍、发系香草,给他跳道观里的祈福舞。
其实符纸贴得不牢,念珠也不结实,动一动手腕就能挣开,小道士的祈福舞,跳得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儿太好看了··所以蛊惑龙心,恶龙便以为符纸与念珠,都是小道士送他的小礼物。
他费了好一阵子,才学会喜欢与珍惜··小心翼翼地把符纸从后背揭下来,贴在心脏的位置·不敢随便动作,不敢把念珠扯散,所以分明可以一爪子捏住小道士,分明之前也这样做过,现在不敢,现在只敢把小道士捧起来,让他住进金屋宫殿里,蜷着尾巴,连呼吸也放轻了,哄他高兴。
只是恶龙有的时候也会进行反击··萧贽用被念珠捆住的双手,摸摸他的下巴:“小道长,你要念经,我有满宫的经文念珠;你要成仙,我有观星揽月的高楼宝塔。
我还有隔着皮肉与肌骨的一颗真心,不和离好不好”·萧贽想起来了,上回许观尘失忆,就是这样哄他的··再哄一回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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