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雁行 by 临水照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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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雁行 by 临水照月(4)
·“紫鸢”·“嗯,能近身调换我的东西的,恐怕只有紫鸢,我听阿睿说,风公子之前也在怀疑紫鸢·”·“没错,”洛寻风皱着眉,“她身上会带着你说的东西吗”·“我想会的,”肃羽上前一步道,“我刚才从柴坤的人口中问出,幕后黑手想在今天制造混乱,再当场制服赤瞳,柴坤的人则帮忙起哄,让此人取而代之圣女的位子。”
“紫鸢……为什么要这么做……”上官月喃喃道··“原因先放一边,我和肃羽先去救人,你和阿睿去找紫鸢,尽快控制住赤瞳。”
洛寻风迅速给众人分了工··……·赤瞳在平台上翻滚、冲撞,如平地卷起的飓风··“娘……娘……”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在奔逃的人群中呆立哭泣,眼见着就要被蟒身扫中。
肃羽飞身而至,抱起女孩闪向一边,将她交到冲过来的妇人怀里··在妇人的感谢声中,肃羽转身,见到不远处洛寻风也刚将一个受伤的男子搬到一旁··就在这时,地面震荡起来,赤瞳的巨尾冲着洛寻风后背席卷而来。
洛寻风感到空气波动,俯身便想拉起受伤男子闪避,却不料,那男子神志似乎已经模糊,闭着眼睛猛烈挣扎起来,无意识的抓住了洛寻风的衣襟··洛寻风身形一绊,冰凉坚硬的蛇鳞已经抵达他的身侧。
然而,下一刻,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扑向他身边,伸手猛地一推,洛寻风身体飞冲出去,逃离了巨尾的裹挟··他转身,却见赤瞳的巨尾在他身后一卷一收,将推开他的黑衣青年牢牢卷住,高高举起,向地上砸去·“不”洛寻风大叫。
青年的身体却已重重砸向地面··洛寻风纵身跃向蛇尾,他看到青年脸色苍白,双目闭起,眉头紧蹙,嘴角留下一道血丝··洛寻风挥掌便向蛇尾击去,蛇尾被掌力击打出“砰砰”的声音,疼痛刺激了巨蟒,它蛇身一盘,扭身张嘴,向洛寻风咬去。
洛寻风在空中翻身闪避,赤瞳瞬间又用蛇身将肃羽卷上几圈,青年全身几乎没入蛇身之中··洛寻风大喝一声,飞身跃起数丈,脚踩蛇头,顺着它的身体一路而下,来到肃羽被困之处,视线中却只见青年的发顶,洛寻风出手猛击蛇身,巨蟒身躯扭动翻腾起来,稍稍松开一圈空隙,肃羽的脸和肩露了出来。
青年满头冷汗,脸色发青,脸上满是痛楚··“肃羽肃羽”洛寻风一边大声喊他,一边继续击打蛇身··青年勉力睁开眼睛,咬牙运气,肩上肌肉绷起,想靠自己的力量挣脱束缚。
然而,下一刻,洛寻风只觉脚下猛地腾空,原是赤瞳用力甩起身体,想将他甩下·洛寻风飞身而起,赤瞳却转身回咬,逼他翻身落地··与此同时,肃羽的头大大后仰,脖子、额角青筋绽出,五官痛苦的扭曲,口中发出难以压抑的哀鸣。
“肃羽”洛寻风心痛难耐,有如断肠··他再度跃起,赤瞳却不再与他缠斗,用蛇尾卷着肃羽,飞快的向高台方向游走,很快钻入了山洞之中。
洛寻风紧追其后,身影也沒入了黑暗的洞口··平台一角,阿睿双膝跪地,眼中满是惊惧·上官月伸手拉他起身··不止是阿睿,在场的许多人,都被刚才的情景吓住。
“赤瞳发怒了”·“赤瞳要吃人了”·“圣女把赤瞳惹怒了”·“赤瞳不再认可圣女了”·……·七八个尚有行动力的寨民,朝上官月和阿睿围了过来。
“肃羽哥哥……肃羽哥哥要被赤瞳杀死了”阿睿想要起身,却发现两腿颤抖得不听使唤··“阿睿,快起来”上官月用力拽起阿睿。
“圣女,今日之事,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围上前来的寨民眼中带着可怕的质疑与怨愤,冲上官月叫嚷起来··上官月柳眉紧蹙,拉着阿睿的手慢慢收紧。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注意到了众人身后一道紫色的身影,那身影正在朝山洞走去··“诸位,待我安抚了赤瞳,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上官月正色对众人道。
“安抚怎么安抚”·“自然是入到洞中,有谁愿意和我一起去吗”·“……”众人面色变得难看。
上官月松开阿睿,神色凛然,挥手推开众人,拔腿向那道紫色身影追去··第43章 得鳞·赤瞳向山洞深处狂奔,蛇尾一直没有松开,肃羽被卷在其中,尽管他用尽全力挣脱,蛇尾仍是越裹越紧,空气被挤出胸腔,身体因窒息而开始痉挛,他眼前阵阵发黑,有猩红的血点出现在其上。
“肃羽,肃羽,坚持住”·洛寻风的声音持续不断的传来,敲打着他嗡鸣的耳膜··肃羽涣散的目光艰难的收拢,就见洛寻风手持一把匕首,正一刀刀扎向裹住自己的蛇尾,刀刃被坚硬的蛇鳞挡住,发出“珰珰”的响声。
即使视线隔着一层血雾,他也能看出洛寻风心疼、焦急和发狂的表情··肃羽咬破舌尖,再次奋力一挣,然而却受到更紧的勒束,坚硬的蛇鳞陷入他的皮肉,温热的血液从他身上流失,他大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全身骨头似要被绞断,浑身肌肉都抽搐起来。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给我松开——”洛寻风目眦尽裂,大吼一声,高举匕首,冠以千钧之力,用力向下刺去··匕首“噗”得一声穿透蛇鳞,蛇尾喷涌出一道鲜血。
赤瞳发出“嘶嘶”的吼声,此时它已穿过洛寻风最早见到它的那个洞厅,窜入了另一头的一个甬道,甬道幽长,赤瞳无法掉头转身,它一边快速前进,一边将蛇尾用力拍向岩壁,洛寻风顾及肃羽,一个不妨,身体被甩起重重撞上岩壁,他翻滚落地,抬手按了下发痛的胸口,起身再追,就听得甬道那头传来了“扑通”入水的声音。
洛寻风追出甬道,视线开阔起来,眼前竟是一片洞中湖,顶上是倒悬的钟乳,湖面则如一面黑镜,深度难以预测,而赤瞳,已一头钻入湖中,卷着肃羽的尾巴也最终沒入了湖水之中。
洛寻风想也没想,纵身一跃,跳入湖中··水下光线昏暗,赤瞳的巨大身躯在水下纵深盘旋,蛇鳞闪动起幽幽的暗光,如深海巨兽,笼罩百尺- yin -影,等待落入罗网的渺小猎物。
洛寻风游向蛇尾,见肃羽的头已虚软的垂下,头发在水中飘散·洛寻风咬牙切齿,举起匕首不停刺下,蛇血在水中蔓延开来,赤瞳吃痛,蛇尾骤然展开,朝着被攻击的方向摆尾横扫,洛寻风双脚一蹬,身如游鱼穿水,避开赤瞳攻击,他焦急的朝四下看去,就见黑衣青年脱离了束缚,却已失去知觉,整个人犹如秋叶枯蝶般,正朝水底坠落。
洛寻风将匕首一扔,展臂划水,快速游向肃羽,一手将青年搂入了怀中··危机仍未过去,赤瞳甩尾扭身,巨大的头颅自湖底浮起,蛇口大张,獠牙尖露,湖水咕噜噜被它吸入幽黑的喉中,形成一股漩涡。
洛寻风搂着肃羽,迅速向湖面游去,脚下水涡的吸力逼近,洛寻风瞅准时机,在赤瞳张口咬下时,双脚踏上它的前额,用力蹬下,借助反向推力,身体在水中嗖得向上窜起,一举跃出了湖面。
落地的冲力不小,洛寻风将肃羽紧紧护在怀中,在地上连滚数圈,才稳住了身体··湖面隐隐翻腾着,赤瞳一时没有追出水面··洛寻风撑起身体,一边呛水咳嗽,一边伸手轻拍肃羽的面颊。
青年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脸色苍白发青,唇无血色,- shi -透的头发粘结成丝,贴在脸颊上·洛寻风忽然有一瞬间想到了萍儿溺水后躺在担架上的样子,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慌忙将手掌贴在肃羽心口,渡了内力过去。
洛寻风渡了一会儿内力,又两掌交叠按向青年腹部·水珠滴滴答答从他身上滴落,砸在青年已经- shi -透的衣服上··忽然,青年胸口猛地一缩,侧脸吐出一口清水,整个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肃羽”洛寻风只觉心口一块大石落地,伸手便去扶他··“咳咳……”肃羽蹙着眉,慢慢睁开眼睛,“少爷……”青年神情有些恍惚,想要抬起手来,却发现异常费力。
洛寻风注意到他抬了一半的手,一把握住,贴上自己胸口,“你刚才可吓死我了”·这一动,却见肃羽猛地咬住嘴唇,眉毛拧在了一起。
“怎么了哪里疼”洛寻风忙问··“少爷,我……”肃羽眉头颤动,“我好像动不了了……”·洛寻风心头一抽,尽量轻缓的将肃羽的手放下,“我先带你出去。”
就在这时,忽听身侧水声轰然,一道巨影灭顶而来··“- yin -魂不散”洛寻风低咒一声,抱住肃羽腾空而起··白色的巨影一扑而空,两人刚才所在的地方被撞出一个坑来。
追逐无休无止,洛寻风抱着肃羽,在洞中飞身闪避,几次想要冲向洞厅出口,都没有成功··赤瞳身体巨长,上身在洞里冲撞,蛇尾徘徊在洞口,让洛寻风难以逃脱。
洛寻风的喘息渐渐粗重,身形也开始有些迟缓,洞顶被震落的一小块碎石擦到他的额角,一缕血迹自他脸侧蜿蜒而下··“少爷,放开我,别管我了”青年的声音从怀中传来,带上了一股鼻音。
“闭嘴”洛寻风咬牙道,他一边躲避攻击,一边观察出路,无暇去看青年,却也能猜出青年此时定是一副自责万分、视死如归的表情··他的视线瞥到山洞一角,忽然发现洞顶有个缺口,一束光线从缺口处照下来,光线所覆的地上,竟开了一小片红色的花朵。
·层叠的花瓣、黄黄的花蕊,洛寻风认出,那是曾在白仙阁门口看到过的耐冬花··山洞因赤瞳的冲撞而颤落的碎石砸在几株耐冬花上,碾碎了它们半边花瓣,花蕊噗噗掉落。
洛寻风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片段——·铸戎山庄里,两个丫鬟在帮他收拾房间,一人将百合花插入桌上的花瓶,拿起剪刀剪下花蕊的柱头··“你这是做什么”他随口问道。
“大少爷,这百合花的花粉容易掉落,蹭到手上、衣服上油油的不好洗·”·一旁另一个丫鬟插嘴,“得暴晒再风吹,布料上的花粉才能弄掉呢,主子们的衣服可经不起这样。”
蹭到……油油的……不好洗……暴晒风吹才能弄掉……·洛寻风收起回忆,人已跃至那片花丛··“少爷,放开我”青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开始挣扎起来,想要从他怀中挣脱。
洛寻风将肃羽靠着石壁放下,这才发现,青年急得眼眶都发红了,此时表情却开始释然,那副平静接受一切的表情,让洛寻风忽然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瞪了肃羽一眼,青年不解的一怔,就见洛寻风直起身体,运气周身,地上的红花被他的内力吸引,纷纷脱离泥土,浮向空中。
比日还烈,比火还艳,那红更胜赤瞳的双眸···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洛寻风双掌一翻,花瓣齐齐转向,花蕊全部冲着赤瞳的脑袋飞冲而去·柔软的花瓣砸上坚硬的蛇鳞,造不成一点伤害,唯一留下的,是被冲击砸出的漫天花粉。
赤瞳猛地晃起脑袋,它身躯游走,蛇尾回盘,石壁震颤,赤瞳一头撞上洞顶,洞顶的钟乳石纷纷掉落,大大小小的碎石向地面砸落下来··洛寻风冲回肃羽的身边,将他护在自己和石壁之间,半个身子撑在他的头顶上,紧张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少爷,您快走啊”肃羽颤抖着肩膀,心焦如焚··洛寻风低下头去,将额头与他相抵,声音坚定而温柔,“肃羽,陪我赌一把。”
“……”肃羽大脑有一瞬空白,先于对洛寻风这句话的理解,心头的万千焦急惊惶被一把揉碎,化作绵绵炙热,熨烫他全身血骨·他知道,洛寻风此刻是绝对不会抛下他的,这种“绝对”的感觉,也许来自洛寻风深沉到让人沉溺的目光,也许来自洛寻风满身狼狈却与自己额头相抵的温柔动作,也许仅是来自这亡命惊险间的一线幻觉……·四周漫天花落,碎石纷纷,美好与存在、倾塌与毁灭,一时难分难解。
肃羽眼眶发热、眼角泛起泪光,他强行运气催动身体,浑身如被钢针寸寸刺入,骨骼发出轻响··洛寻风发现他的异样,伸手去扶他的肩,肃羽就在这时挣扎着一站,扑向洛寻风。
“喂……”洛寻风接住肃羽,却发现他用了不小力道,自己竟被他一下扑倒在地··洛寻风倒在地上,一下明白了青年的意图·肃羽整个人覆在他身上,撑着地面的胳膊抖若筛糠,五官因强忍痛苦而扭曲,几乎已有一半重量压在了洛寻风身上,却仍顽固的挡在他上方,想要充当他的人肉挡板。
“肃羽,你……”洛寻风喉中哽咽,伸手搂住肃羽,正欲翻身,却发觉四周环境渐渐平息了下来··他扭头看去,就见赤瞳整个身躯都落回了地面,巨大的脑袋正扎在不远处地上散落的红花瓣中,像一只撒娇的巨型宠物,闭起眼睛戏耍磨蹭。
“少爷”肃羽也发现了情况的变化··“啊,赌赢了……”洛寻风浑身放松下来,抚着肃羽的后脑,将他按进怀中,仰天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洞厅入口处传来了上官月的呼喊,“风公子肃公子”·…………·山洞外面,雨已经停了,天仍旧- yin -沉沉的,受伤的寨民陆续被人抬走。
司农长老领着留下的一些人,不安的望着高台后面的洞口··沙石窸窣,一袭白裙的上官月率先走了出来,洛寻风抱着肃羽跟在她身后,洛、肃两人身上衣衫泥水交加,洛寻风脸侧沾着血迹,一副险境还生的狼狈模样。
“圣女出来了”·“圣女把人救出来了”·人群骚动起来,想要奔向三人,却在看到三人身后吐信的巨蟒后,吓得连连倒退。
“大家不要怕,赤瞳已经平静下来了·”上官月高声对大家道,她侧开身子,对身后的赤瞳伸手,巨蟒如往常一样,低头蹭上她的手掌,刚才暴戾的模样完全不复存在。
“阿姐——”阿睿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过来,“你们怎么样肃羽哥哥怎么了”·肃羽被洛寻风抱在怀中,闭着眼睛,脸上毫无血色。
“圣女,寨中可有靠谱的大夫我要立刻带肃羽去医治·”洛寻风向上官月问道··“阿睿,你先领风公子他们去端木家,让他的药仆帮肃公子诊断,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马上赶去。”
上官月对阿睿道·她刚才在洞中帮肃羽简单检查了伤势,他的骨骼、肺腑都受到了重创,治疗起来绝非易事·青年正在忍受的痛楚恐怕难以想象,他的一身筋骨只怕……上官月眉头深锁起来。
洛寻风跟着阿睿走了两步,就见前方众人忽然惊呼起来··他感觉身后气息不对,急忙转身,只见赤瞳竟伸头冲他而来··洛寻风浑身警起,正预闪躲,就见赤瞳并未真的向他身上撞来,而是在他面前微微低头,晃起了脑袋。
“哐”的一声,在众人的注视下,赤瞳前额的一片大鳞从它头上脱落,掉在了洛寻风的脚边··“”·片刻安静之后,人群炸开了锅。
“天降祥瑞赤瞳赠鳞了”·“这对年轻人是昨天春祭上的那对情侣”·“两人进到洞里活着出来,就是被赤瞳认可的天造一对啊”·“天造地设啊”·许多信息一下涌入洛寻风脑中,惊惊喜喜,让他有些恍惚,他低头看向肃羽,却只见到那人闭目蹙眉忍耐痛苦的模样,顿觉心脏被人狠狠一攥,一腔激动化作心痛。
这时,上官月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蛇鳞,对他道,“风公子,肃公子的伤有救了”·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今天更了三章,题前序号41-43的章节哈·第44章 解密·洛寻风从上官月手中接过带着腥气的浓黑药汁,来到肃羽的床边。
上官月在一旁提醒道,“风公子,药仆刚才已经帮肃公子固定了全身骨折的地方,待会赤瞳的鳞起效后,肃公子可能会感到很痛苦,但是千万不可让他乱动,否则筋骨断裂的地方此时错位,将会影响日后复原。”
“会有多疼……”·“视他筋骨受创的程度而定,受创越多,药效发作起来便越痛苦·”·洛寻风蹙眉,对肃羽道,“我先点了你周身大- xue -。”
“也不可·”上官月忙道,“如果……你还想给他一并解毒的话,就不能阻了药效在血脉里流通·”·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洛寻风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上官月,却没从后者脸上看出过多表情。
他并没有和上官月提过肃羽中毒的事情,看来是她刚才帮肃羽诊脉时探了出来··“少爷,我忍得住·”这时,洛寻风听到肃羽道,青年虚弱的半阖着眼,睫毛微微颤抖着,额头的冷汗似乎总也擦不完。
洛寻风眉头深锁,坐到床边,小心的将肃羽扶入怀中,准备喂药··这时,青年用很小的声音问了句,“圣女还在屋里吗”·洛寻风略一怔,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上官月道,“上官姑娘,可否请你先离开一下”·上官月看了眼他们,一向清冷的青年此时就像只虚弱的小狼靠在洛寻风怀中,只肯对洛寻风一人完全卸下防备。
“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上官月转身离开··……·肃羽喝下药汁,洛寻风扶他躺回床上,观察着他的反应··青年闭着眼睛,安静的像在沉睡,然而不多会儿,豆大的汗珠开始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咬住下唇,整个人仍旧平躺,却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洛寻风握起他一只手,发现肃羽的掌心密密麻麻全是冷汗·他轻唤了青年两声,青年没有回答,咬紧的下唇冒出了血珠··“再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了……”洛寻风声音低哑,俯身轻吻肃羽汗- shi -的额头。
肃羽努力睁开眼睛,朦胧中,他看到了洛寻风发红的眼眶··为什么,少爷的眼中溢满了心疼和紧张……肃羽头疼欲裂,那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下一刻,只听得洛寻风低声道了句“抱歉”,一个手刀便砍中了他的颈侧,肃羽的意识猛地陷入了黑暗。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屋内,肃羽缓缓睁开双眼,一瞬间觉得有些刺眼··身体依然带着外伤的疼痛,却有种不一样的轻松感,就仿佛告别了沉疴旧疾,血脉经络都浴火新生。
这种轻松的感觉让他心中忽然没来由的感到一空,他惊慌的扭头看向床边,在离床不远的桌子旁发现了洛寻风的身影··那人的视线正从手中的书上抬起,看向床的方向,与他目光交汇。
“你总算醒了,都已经睡了三天了·”洛寻风语气中带着温温笑意,边说边将手中的书放下,走了过来··肃羽心中空落的感觉如退潮般开始消退。
忽然“啪”的一声,刚才被放下的书从桌沿上掉落,砸在地上··洛寻风眉毛微挑,没有回头,伸手搭上了肃羽的脉搏··“肃羽,你自由了。”
他低头对肃羽道,因为逆着光,眉眼让人有些看不真切··“少爷我……”肃羽瞪大了眼睛,不安的潮水卷起波涛、重重拍上他的心房。
……·房门“吱扭”一声被从里面打开,洛寻风从肃羽的房中走出,关好门,一转身,便见到院中对面的花架下面,端木述正坐在木质轮椅上喝茶赏景。
三日前,上官月在平定了赤瞳的骚乱后,赶到端木家的药庐帮忙给受伤的人们诊治··之前一直没有露面的柴坤,带了手下前来捣乱,对上官月进行责难··就在这时,端木述强撑着从屋里走了出来,指控柴坤是昨晚把他推下山的罪魁祸首,帮上官月解了围。
此时的端木述一条腿固定着夹板,额头上还缠着几圈绷带,那模样看起来和屋中的肃羽有几分相似··洛寻风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要来喝杯茶吗”端木述冲洛寻风道。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温煦··洛寻风坐到了花架下面··“肃羽小哥伤势已无大碍,身上毒素也已拔除,”端木述给洛寻风倒了杯茶,递给他时看了他一眼,“接下来应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局,没想到你们还会闹别扭。”
“你偷听我们”洛寻风蹙了下眉··端木述摇了摇头,指了下自己的脸,“表情,全写在上面了·”·洛寻风端起茶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
微风吹过庭院,眼前花叶轻摇··他叹了口气道,“我本以为这世上再没有让他受制的东西,他会很高兴,没想到,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一个必须追随主人的附属,会说的只有求我留下他,完全没有半分高兴的样子。”
“不想离开你,难道不好吗”·洛寻风苦笑一声,“他不想离开的不是我,只是他从小受训被灌输的宗法·”·“哦”端木述微微转动手中的杯子,“从小向他灌输宗法的是你们家,现在不满意他这点的也是你,我要是他,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洛寻风心里想,我想让他喜欢我、依赖我,而不是因为我是少爷或者主人,才必须追随我··“你有没有对他说过你喜欢他”端木述问。
“咳……”洛寻风被喝了半口的茶呛了一下,“这种事情,表现出来就好,不用轻易说出口·”·端木述笑了起来··“你笑什么”洛寻风不悦道。
“我笑肃羽小哥真可怜,看起来就是个不善表达的人,偏偏摊上你这么个别扭的主人,自己不够坦白,却还要求别人坦白,呵呵——”·洛寻风皱眉,“那你向上官姑娘表白过吗”·“当然。”
端木述直接承认,反倒让洛寻风一怔··“我可不是那么不坦率的人·”端木述笑道··“那上官姑娘怎么说”·“她啊,”端木述敛起表情,学着上官月平时情绪克制的语调道,“她说,‘抱歉,我已经决定成为圣女守护寨子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这还真像她会说的话……”·“嗯,我想,既然这样,我也留在寨子里当个什么长老好了,便可以一直守在她身边了。
你看,我也是个死皮赖脸要留在别人身边的人呢·”·“……”洛寻风眼眸微动,“人生还长,未必没有转机·”·端木述对他弯起眉眼,那笑容中却藏着落寞,“可以帮我个忙吗”·“你说。”
“圣女去后山了,也许有什么麻烦要解决,你能帮我去看看吗”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夹着木板的腿··“没问题,我也有些疑惑想去确认。”
“作为报答,我会帮你照顾好肃羽小哥的·”端木述在洛寻风身后道··“不用你多事·”洛寻风回头给了他一句。
端木述勾着嘴角,呷了口茶··……·出云寨后山··三日前被赤瞳破坏的祭祀场所已经开始维修,上官月绕过场地上堆放的木材石料,走进了山洞。
她没有去看赤瞳,而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分叉口,走进了另一个小小的洞- xue -,那洞- xue -口被铁栅栏挡着,洞- xue -中靠墙坐着一个人··“紫鸢,吃饭了。”
上官月将手中的食盒递进铁栅栏里··洞中的女子朝她这边看了看,没有起身,问她道,“你准备把我怎么办虽然我在寨子里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但是时间久了,总会有人想起来找我的。”
上官月伸手握上栏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引起那场骚乱,为什么要和柴坤勾结,你就这么想做圣女吗”·紫鸢偏过头去,声音有些无力,“想做,做了以后,人生,就可以重来了。”
“什么意思……”·“你这种一帆风顺的人怎会明白”紫鸢忽然冲上官月吼道,“嘴上说着想让寨子里的女子获得更多自由,想要保护大家,其实你什么都不懂,那些老顽固的思想代代相传,就算打破了一个规矩,也只是以不能回头作为代价,这个寨子、这个世间,对女子只是一个牢笼”·“紫鸢,你到底在说什么……”上官月彻底怔住。
紫鸢却垂下眼眸,低头抱膝,不再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上官月开口道,“你既已知道了赤瞳的秘密,还做出这样的事,我真的无法再相信你……”·“哦怎么,你要杀了我灭口吗”紫鸢打断她的话。
上官月皱眉,“我希望你可以离开寨子,只要你发誓不会再回来捣乱,我放你从赤瞳守护的密道离开,对外就说你下山去找丹凤了·”·“你以为是谁告诉我赤瞳的秘密的前代圣女为了放有情人离开,进洞前偷偷赠给女子香囊,那其中的成分,如果仔细观察,还是能猜到些答案的。”
紫鸢边说,边看着上官月变色的脸,嘴角勾起冷笑··上官月嘴角紧抿,半晌,问,“你愿意下山去找你姐姐吗”·紫鸢将头向后靠上石壁,面无表情道,“杀了我吧。”
气氛僵持··忽然,有脚步声靠近栅栏,洛寻风的声音响起,“她当然不会下山去找丹凤,因为,她本人就是丹凤·”·上官月:“”·紫鸢:“……”·“风公子,你怎么来了”上官月惊诧道。
“端木公子说你可能有麻烦要解决,所以让我来看看·”洛寻风边说边走到了铁栅栏前,看向里面的紫鸢··紫鸢此时已经站了起来,脸色- yin -晴不定。
“赤瞳骚乱的那天早上,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洛寻风开始解释,“我发现一家药铺在卖‘当归桃花酒’,我当时想起,前一晚我喝的桃花酒,药味偏重、口味偏甜,出于好奇,便和药铺老板聊了几句,得知出云寨有家家自酿桃花酒的习俗,所以一般桃花酒没有外卖,而药铺这家,是在桃花酒里加了大量的骈当归,偏重药用来出售,味道和平常人家酿的酒略有差异。
而老板记得,就在两天前,你曾在他家买了一罐酒·恐怕就是你带到春祭上的酒·”·“我记得阿睿说,紫鸢给他带的,是一年前自酿的桃花酒啊。”
上官月道··“恐怕是她不知道自己离开寨子以后,真正的紫鸢酿制的桃花酒埋在了哪里,所以只得临时买了一罐充数·”洛寻风转头对上官月道。
“这……怎么可能”·“本来我只是隐隐的猜测,但是刚才听到‘紫鸢’在说,‘人生重来’、‘不能回头’,我忽然想到了她可能的动机。”
“什么动机”·“我听阿睿说,丹凤的相公自诩书香门第,但是却为了对她表示爱意,在身上纹了个‘凤’字。
我朝读书人视纹身为大不敬,想走仕途,根本不会纹身,而又听说,丹凤出嫁时,有很大一笔陪嫁,因此不妨有这么个假设:丹凤的相公伪造了身份,和丹凤成亲的目的,只是骗取她的嫁妆。
丹凤下山以后,发现了她相公的真面目,却无处可去,女子外嫁在你们寨子本就是打破规矩的行为,再想回来,必然成为那些‘老顽固’们诽毁的对象·所以,在她以省亲名义回来时,用了某种办法,借着自己与紫鸢是孪生姐妹、容貌相似,又有很多共同经历,冒充紫鸢留在了寨中。”
洛寻风看向紫鸢,“然后你想到,利用自己掌握的赤瞳的秘密,坐上圣女的位置,一切就可以重来了,是吗”·“哼……”紫鸢白了他一眼,“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
“有什么办法可以区分紫鸢和丹凤吗”洛寻风问上官月··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这……”上官月眉头深锁,想了想道,“我记得,有年夏天,我和丹凤、紫鸢放烟火玩,紫鸢的腰上被烫出过一块疤……”·“你要当着男人的面让我脱/衣检查吗”紫鸢脸色发白,眼神闪烁着。
“我到洞外去等·”洛寻风扭头便走··……·上官月进到了铁栅栏里,与紫鸢相对而站··紫鸢的手摸上自己的衣襟,开始微微发抖,她久久没有动作,最终无力的将手垂下,低头苦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米橙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5章 结契·“紫鸢现在在哪里”上官月问眼前的女子。
“紫鸢……”女子停下笑声,语气- yin -森,脸上表情却有些凄怆,“我的妹妹,恐怕现在已经葬身鱼腹了吧·”·“你杀了她”上官月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刚才已在猜测,如果紫鸢还在的话,丹凤不可能问不到她之前酿的酒放在哪里··丹凤摇着头,“我不想的,可是已经不能回头了啊……”她看着面前眉头紧皱的上官月,缓缓道,“嫁到山下后,我很快发现被骗,我的相公只是一个市井混混,我们在山中偶遇那次,其实是他在躲避追债,后来他再来找我,已经编织了一个等我落网的骗局。
我本想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尽量忍着和他过下去,可是,还是忍不下去了……三个月前,我逃回寨子,对外说是回来省亲,当我和紫鸢说出我的真实境遇,并告诉她我想留在寨子里时,她当时很吃惊也很气愤,一口答应下来。
我们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忽然有一天,紫鸢支支吾吾的和我说,她想对外假称我已经回去了,同时让我就藏在家里,以后都不要出门··紫鸢和寨里很多年轻女孩一样,都对外面的人和事充满好奇,她顾忌的,是我的事情被大家知道后,寨里那些老古板,会趁机质疑赤瞳的判断和圣女的威信,对她们以后的自由产生影响。
可是,明明我是受害者,为什么却要像过街老鼠一样见不得光呢”·“你就因为这个杀了紫鸢”上官月双目圆瞪。
“没有,”丹凤摇头,神态仿佛一下老了十岁,“我和她说,要我做一个隐形人,我宁愿真的下山·于是第二天,紫鸢帮我收拾了包袱,送我下山。
走到桃花林旁边的瀑布附近时,我们准备就此道别,她这时说了一句,‘外面天大地大,说不定姐姐你在山下会比在寨子里过得更好呢’,你见过你的亲生姐妹那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表情吗我见到了。”
丹凤眼中露出一丝- yin -鸷,“为什么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可以顶着那么天真烂漫的表情,而我却要面对没有希望的未来·就因为我嫁错了人,就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吗我真的很气、很恨,于是再度和她吵了起来,甚至动手撕扯,直到……她失足掉落了瀑布。”
水声轰隆,惊恐到扭曲的表情,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仰面坠下悬崖,像一朵泡沫,淹没在飞溅的水花之中……·丹凤环抱自己,低着头,身体微颤。
“真的不是你故意推她下去的吗”上官月问··丹凤抬起头,脸上两道泪痕,“是不是我故意推的有那么重要吗紫鸢她死了,我顶替了她,做了所有的事情,还差点杀了端木述,可惜……到头来一切还是没法重来啊……”·上官月眸光闪烁,一步步走向丹凤。
丹凤怔怔的看着她,直到自己被上官月拥抱住··“对不起,我没有在你最痛苦的时候帮到你·”上官月轻声道··“事到如今,不需要可怜我了。”
“不是的,我只是恨自己力量太弱,没法改变大家的观念·如果你当时可以毫无顾忌的回到寨子,不用担心非议,不用担心任何牵扯,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丹凤身体僵住,下一刻,却猛地把上官月推开,面带讥诮的道,“你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乖乖做好一个当摆设的圣女吧,不要违逆规矩,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现在就悄悄杀了我,再随便编一个我失踪的借口和大家交代,不就好了”·上官月胸口起伏,半晌才压下怒气,忽然问丹凤,“如果你做上圣女,你就准备这么做吗”·“……”丹凤怔了怔,忽然笑了,“也许,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毕竟,我早就无所顾忌了。”
……·洛寻风在山洞外面等着,注视着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消失在山边··身后传来脚步声,洛寻风没有回头,问,“事情解决了吗”·上官月走出山洞,望向模糊的远山,“嗯,丹凤她,不会再回来了。”
洛寻风扭头看了她一眼,上官月的侧脸半隐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无奈却释然··洛寻风两手往脑后一叠,舒了口气,“回去吧·”·话音未落,却见几点火把的光亮从远处向他们移动了过来。
……·夜幕降临,端木家的仆人把廊沿上的灯笼一一点燃··肃羽敲响了端木述的房门··进屋后,端木述与他寒暄了两句,肃羽便问,“端木长老,您可知我家少爷去哪儿了”·“他现在应该在上官家,圣女也在那里,能麻烦你帮我去请他们回来吃饭吗哦,不是很急,你可以慢慢走过去。”
肃羽应下,他神情绷得很紧,身上的绷带缠的很高,透过领子隐隐露出一些·在他出门之际,端木述忽然道,“风公子不满意的,好像是你只把自己当成他的仆从一事。”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肃羽停下脚步,转过头来,面上带着不解··端木述嘴角微勾,“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恐怕只有你亲自告诉他了。”
“……”肃羽眼神微微闪烁,朝端木述点了下头,走出了屋子··……·从端木家到上官家的路横跨半个寨子,路边人家房屋中透出的灯火,星星点点,照亮了蜿蜒的道路。
·晚归的丈夫敲响家门,妻子打开门,脸上带着微笑,丈夫拉住她的手,与她并肩走进家里··肃羽将视线移回主路,不知为何,心中某处升起了一股难言的渴盼。
黑暗的道路上飘过几点绿色的萤光,两两纠缠,难舍难分··肃羽不由伸出手去,眉眼在那萤光中变得温润柔和··……·上官家到了··肃羽摸了摸自己微鼓的衣襟,抬手敲门。
院门打开,院中的灯笼、红绸随风微荡,红彤彤的光芒倒映在肃羽的幽黑的瞳眸中,没待他反应过来,阿睿的爹娘已经迎了上来··“肃羽小哥,快进来,等你好久了。”
上官景亭拉着肃羽向院中走去,他和阿睿娘的脸上都挂着欢喜的笑容··“等我……”肃羽喃喃,“少爷呢”·“在后面、在后面。”
阿睿的娘笑着道··“……”肃羽对眼前的情况感到一头雾水··灯笼、红绸,一路延向后院··“新郎来啦——”随着阿睿娘的一声高喊,肃羽踏进了后院。
“喔”欢闹的声音响起,只见后院里,上官姐弟、端木述、龚家兄弟以及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寨民,分列院子两边,院子中有一个铺着红绸的案台,洛寻风一袭青衫,胸前斜挂着一大朵红绸团出的红花,朝他稳稳伸出手来,“肃羽,过来。”
肃羽彻底怔住··那人伸出的手,像是晚归的渔火、暗夜的行灯,自己内心深处无可名状的渴盼从此有了具象··漫天星辰,满院绯红,星移斗转,快速的向四周退去,只有那人、只剩那人,占据肃羽的视线,占满他的心房。
“新郎官,快去啊、快过去啊”周围的声音听起来恍恍惚惚,直到有人将红绸帮他系到胸前,肃羽才猛地回过神来··他慌忙朝洛寻风看去,深怕自己的迟疑引来什么变化。
然而,他的少爷依旧站在原地,向他伸着手,脸上带着笑容,眼中倒映星辰,没有丝毫的不耐··肃羽朝洛寻风走去,短短几步,却好像走了很久·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变加快几分。
噗通、噗通,宛若不经世事的少年··手,被洛寻风一把握住,他终于站到了那人身边··“拜堂拜堂”众人再度起哄起来。
肃羽惊诧的看向众人,阿睿正朝他撅着嘴巴,其他人则全是兴奋的表情··“少爷,这是……怎么回事”肃羽小声问洛寻风。
“先别问,好好配合我·”洛寻风凑到肃羽耳边道,眼见着青年的耳朵像烧起来一样变得通红··“……”肃羽转头看向洛寻风,那人眼中带笑,眸中映着自己窘迫的模样,青年慌忙避开眼神,虽然满心疑惑,仍是点头道了句“是”。
“哎呀,悄悄话待会洞房再说吧,快点行礼吧”起哄的人们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哎,”洛寻风抬手,“事先说好,我才是新郎哦。”
众人“噗嗤”笑了,龚家兄弟中一人道,“不用争,你们结为契兄弟,今天都是新郎·”·契兄弟肃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洛寻风。
洛寻风捏了捏他的掌心,微微挑眉,小声道,“配合我,可别露馅了·”·肃羽:“……”·拜天、拜地,相拜结契··按照出云寨的习俗,两人完成了结契仪式。
因为洛寻风和肃羽身上都带着伤,所以席间只有洛寻风陪大伙儿简单喝了几杯··“风兄,别看啦,待会洞房的时候,有的是时间看·”端木述端着酒杯来到洛寻风跟前,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洛寻风收回一直投在肃羽身上的目光,与端木述碰杯··另一边,肃羽被龚家兄弟拉到了一边··身板略壮的一人道,“肃兄弟,大家伙见到赤瞳向你和风兄弟赐鳞,都羡慕得不得了,赤瞳是我们寨子的神灵,只要它祝福的情侣,一定会地久天长,所以啊,咱们就和风兄弟提议,按寨子里的习俗给你们举办个结契仪式,毕竟你们拿走了我们寨子里的宝物,如果连这点乐子都不给大家,那我们可不能愿意。”
“说什么呢”他的话忽然被另一人打断,那人眉目相对清秀,对肃羽道,“别听他胡说,搞的像我们怕你们来骗宝一样·”·肃羽眉头微动:“……”·“肃兄弟,你和风兄弟都是习武之人,身体都很厉害,估计什么动作都试过了吧。”
“什么……动作”肃羽微怔··眉目清秀那人抿嘴微笑,“不过听说你这次伤的很重,今晚的话,最好……”说着,他靠近肃羽、压低了声音,他边说边看向洛寻风,肃羽的脸忽然整个儿都红了。
酒席吃完,两人被众人簇拥着推进偏院的“洞房”··“红烛喜被,”洛寻风环顾了下他和肃羽住的这间屋子,不由笑道,“他们布置得好周到啊。”
他拎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走,拿着走到肃羽面前,“你身上有伤,就少喝一小杯,可以吗”·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可、可以……”肃羽局促的接过酒杯,红烛在两人身旁跃动,照出满屋旖旎氤氲,让他一时分不清是梦是醒。
他端起酒杯便想倒进嘴里,却被洛寻风一下拦了下来··“应该这样·”洛寻风将胳膊与他相绕,交杯而饮··“”肃羽心如擂鼓,怔在当场。
直到洛寻风催促,他才喝下自己那杯酒··“好了,你是不是想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寻风对他笑道··肃羽慢慢回过神来,吭吭巴巴的道,“少爷是为了不让寨子里的人怀疑我们一开始便意在取鳞,所以才答应当着他们的面举办结契仪式……”·他刚一说完,就见洛寻风眼中的光彩瞬间一黯。
“你已经听说了”洛寻风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像是有脾气想要发作又强行忍住,又像是一种懊恼和郁闷··肃羽忽然觉得有些心虚。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从窗外传来,紧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洛寻风猛地皱眉,“倒忘了防这帮听墙角的·”·肃羽:“……”·洛寻风推门出屋,左右一看,只看到几片衣角快速消失在院门口。
他鼻中轻哼,忽然对一旁道,“出来吧·”·阿睿的身影从墙角- yin -影处走了出来··“他们都跑了,你还不跑”洛寻风抱起臂,对阿睿挑起眉。
“我……”阿睿低头,握了握拳,再度抬起头来,下颌咬动,“我留在这,是想和你说:我……输了·”·“哈”洛寻风不解。
“我输了,”阿睿垂着眼帘,“那天赤瞳发疯,肃羽哥哥被赤瞳卷进山洞,你毫不犹豫的就追了进去,而我,却根本迈不出步子,我害怕了、退缩了,在喜欢肃羽哥哥这件事上,我彻底输给你了”·洛寻风抬手掩了下嘴,视线向屋内偷瞥,见肃羽的身影似乎还立在刚才的位置,他摸了摸下巴,对阿睿道,“你也不必太过介怀,那什么……姻缘天注定,命里无时莫强求。”
“……”阿睿嘴角有些抽动··洛寻风轻咳一声,“我一定会好好待肃羽的,就不用你再担心了·”·阿睿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就在洛寻风以为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物件,“对了,风大哥,我前两日在后山洞中湖的旁边捡到一个扳指,是不是你掉的”·玄铁镶玉扳指,正是洛寻丘死前让肃羽带给自己的。
“啊,是我的,我这几天居然都没有发现它丢了·”洛寻风将扳指接了过来··阿睿又道,“我捡到扳指时,扳指上的玉和指环分离了,好像一按就能装回去,扳指里掉出一张纸,被湖水泡烂了,塞不回去,上面还能看清一点点内容。”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破破烂烂的纸来··没曾想,洛寻风忽然脸色大变,伸手去捂他的嘴,低声道,“小声点,不要让肃羽听到·”·阿睿嗯嗯啊啊的摇着头,那只拿着纸的手,指向洛寻风身后。
洛寻风僵直着身体,缓缓回头,就见肃羽正站在他身后,从阿睿手中接过了那张破纸··作者有话要说:最近JJ的一些举措很影响心情,本来只是想借个平台和大家交流的。
算了,没啥好多说的,珍惜和大家的缘分~~·谢谢所有看文的亲们,么么哒X10086~~·第46章 隐秘·肃羽接过那张破纸,低头扫了一眼,便默不作声的转身回了屋··阿睿觉得气氛不对,一溜烟的跑了。
洛寻风也走回屋里,见肃羽在屋中站着,眼帘微垂,攥着纸张的手微微握拳垂在身侧,火光在他的脸畔打下一片- yin -影··洛寻风走近他,刚想开口,肃羽却忽然抬头看向他,问,“少爷,你早就发现这张纸了”·“也没多久啦。”
洛寻风摸了摸鼻子··肃羽嘴角微抿,盯着他不放,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时间像是静止了一会儿,洛寻风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发虚,“呃……你来找我的那天,我从你腰间取出扳指时就发现了。
你一路带着都没有发现吗”·肃羽神情微黯,“肃羽着实蠢笨,只当这扳指是二少爷给我的信物,一路小心收藏,未敢拿出细看·”·“这也难怪,要不是我之前知道寻丘有个带机关的扳指,也不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洛寻风边说边小心观察着肃羽的表情,见青年眸子深处浮现起一股难掩的伤心,他心里越发不安,试探着问,“那张纸被水泡坏了吧,上面还能看清些什么”·青年忽然屈膝便跪,“肃羽该死,竟未发现二少爷竟然卷入了这样的事情,还和龙金石有关,肃羽不配做铸戎山庄的影卫……”他深深低下头去,声音充满自责。
洛寻风皱着眉,蹲下身去扶肃羽,“你快起来·”·肃羽紧抿嘴唇,深深低着头,不愿起身··“唉……”洛寻风重重叹了口气,“寻丘自己不小心,被人套去了给军队设计的火器图纸,出了事情才想着留下些许线索,他自己不想让身边人知道此事,你又何罪之有呢”·没曾想,青年听闻后,忽然反手握住他的胳膊,神情有些难以自制,“少爷,您是说,二少爷泄露了朝廷机密才惹来了灭庄之祸”·“……”洛寻风一怔,从肃羽手中夺过那张破纸,展开一看,纸上墨迹糊成一片,哪还有什么内容能看清,仅能依稀辨认出几个散落的蝇头小楷:“……误信……”、“……龙金石……”、“……恐有……”·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你诓我”洛寻风脸色一沉,站起身来。
“是,肃羽知错·”青年抬头看向他,眸中的痛色愈发明显,“肃羽不该欺骗少爷,不该打探纸上的内容,请少爷狠狠责罚”说到最后,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压抑着挤出。
洛寻风皱起眉,心料这次是伤到了青年的自尊和对自己的信任··“肃羽……你先起来·”洛寻风再度伸手扶他··“少爷可要罚我”青年低着头问,声音忽然变得平淡无波。
“你没有错,我为何要罚你·”洛寻风道··青年缓缓站了起来,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木然,仿佛在一瞬间,把所有的情绪都一并关了起来,然而,他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少爷,时间不早了,您是否现在就寝”他忽然问了洛寻风一个不搭边的问题··“哦,好·”洛寻风心不在焉的答道。
肃羽走到洛寻风面前,像是在等待什么,过了一会儿,见洛寻风还在发呆,便道,“少爷,请让肃羽帮您宽衣·”·洛寻风迟疑着张开手,肃羽将手伸向了他的衣襟。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今晚明明不应该走向这样的气氛的··身上挂的红绸被解下、外衫也被脱下,肃羽转身要去挂衣服,洛寻风眉头越皱越紧,忽然,他一把拉住了肃羽。
“你在生我的气”·“肃羽不敢·”青年垂眸道··“你明明就在生气·”这压抑的氛围洛寻风实在忍不住了,“你为什么不问我,那纸上还写了什么我为何一直没有告诉你上面的内容山庄被灭一事我是怎么想的我到底还想不想为山庄翻案”·“少爷不愿告诉我,自然是有您的打算,肃羽作为下人,没有多言的资格,唯有听命行事,才是守好本分。”
“狗屁本分如果是这样,你为何会气成这样”洛寻风伸手拉起肃羽的一只手,将他拳头掰开,只见他的掌心有深深的指甲掐痕,甚至已经见血。
肃羽避开他的目光,“少爷,我……不是气你……”·“那是什么”洛寻风一把将他拉到跟前,贴着他的脸问道。
肃羽眼神闪避着,却被洛寻风逼迫着对视,青年的神情变得无措又难过,他微哑着道,“肃羽是气自己自从来到少爷身边,经常惹少爷生气,老是给少爷添麻烦,少爷不信任我,也是当然,可是我……我真的很想为少爷分忧……少爷,您为什么不信我”·“我没有不信你”肃羽泛红的眼眶刺痛了洛寻风的心,“纸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他松开肃羽,不忍去看肃羽的眼睛··“那张纸是寻丘写的一份自陈·”洛寻风叹了口气道,“上面说,他在三年前结实了一个江湖异人,此人精通火器设计,寻丘本就喜欢钻研此道,和此人一见如故,结为好友,异人居无定所,每年会有几次回到江南,和寻丘相聚,交流火器钻研心得。
而寻丘渐渐没了戒心,竟把铸戎山庄为军队专门打造的火铳、火/炮设计图拿出来,和异人探讨改进之道·直到去年九月,我朝在沿海边疆打了败仗,前线缴获的敌军火器,被送到铸戎山庄研究,寻丘发现,竟然是在我军火器基础上的改良版,而改良方案,正是他之前和异人讨论过的。
寻丘心中生疑,他未将异人之事告诉任何人,而是在今年最后一次和异人相见时,偷查了异人的落脚之处·”·“二少爷查到了什么”·“他查到了一份龙金石采购清单。”
“我记得少爷您说过,龙金石是打造火器最好的材料·而且我还听说,龙金石是我国特有的矿产·”·“没错,所以事情就很明显了,寻丘碰到的异人,很可能是敌国的女干细,从他这里套取了我朝军方武器的秘密,而且还想走私龙金石用于生产火器。”
“那二少爷有没有说,这个异人到底是谁”肃羽忙问··“没有,”洛寻风摇头,“他只说,此人自称名叫‘葛墨’,长相如何、年龄几何,都没描述。”
“那那份采购龙金石的清单呢”·“寻丘说,他本想盗取,却因被葛墨发现而没有得手·你来找我那日,不是说,寻丘当时从庄外回来,衣摆破了,想来,应该是他和葛墨交了手,没有抓到葛墨,还把自己的佩剑丢了,所以才有了七日后的事。”
“那为什么二少爷没有立刻把此事上报”肃羽刚问出这句话,却忽然想明白了,“是因为……二少爷确实把军方火器设计图泄露了出去,所以……不管他是有意无意,都背负了难以逃脱的罪名。”
“没错,所以……你可以认为我是胆小鼠辈,逃过了灭庄之灾,只想苟活,才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于你,因为我不想再惹麻烦·”·肃羽慢慢攥紧了手中拿着的衣袍,洛寻风见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少爷您才不是胆小鼠辈”肃羽皱眉看向他道,“如果您是胆小鼠辈,您后来就不会再继续追查山中龙金石矿的事情,葛墨走私龙金石,私挖的矿藏是最有可能的渠道,您当时那么执着的想要查清矿区真正的幕后黑手,一定是想到了这些事之间的联系,您其实已经在查山庄的事情了”·“……”·“如果今日我没有看到扳指里的纸,您会怎么做”肃羽声音有些微微发颤,“是自己去找葛墨吗”·会怎么做现在的自己,还能习惯没有青年相伴的日子吗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命运推动着的纠缠,自己被流放的心,恐怕在见到青年的那一刻,就已埋下了被点燃的种子,事到如今,率先产生依赖的,其实是自己吧……·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洛寻风露出一丝苦涩的表情。
“少爷初见我的时候,已经知道,即使查明真相,山庄也可能难逃叛国之罪,所以才逼我离开”肃羽继续追问道··“……”洛寻风回过神来,眼神闪烁着,“不、不是。”
烛火的光芒在肃羽的眸中跃动,明明灭灭,摇曳波荡,青年的目光让洛寻风如芒在背,他讨厌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冲肃羽道,“寻丘犯下的错,是我们洛家的事情,你不过是山庄豢养的影卫,山庄不在了,你和山庄的关系自然也就断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掺和洛家的事情”·肃羽脸色瞬间一白。
“……”洛寻风将握起的拳挡在嘴前,心中忽然一阵后悔··可就在这时,肃羽却露出了一个笑容,“少爷莫不是忘了,我已经是您的‘妻子’了,当然有资格陪您一起面对洛家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还有一章,大家懂的,我大幅删减后再发上来,希望大家可以顺利看到·第47章 情定·这章过,看下一章吧·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记得前面还有一章哦,今天是双更·第48章 情定·肃羽露出了一个笑容,“少爷莫不是忘了,我已经是您的‘妻子’了,当然有资格陪您一起面对洛家的事。”
青年很少会主动笑,这一笑有些青涩,他嘴角漾着弧度,眼眸却流露出一丝哀伤,配上他说“妻子”二字时那种羞涩小心的模样,洛寻风心头忽然被一阵悸动和涩痛攫住。
他一时怔住,就见青年缓缓拉开了自己的衣襟··洛寻风眉头一动,伸手想拦,“肃羽,你不必……”·话音未落,就见肃羽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草编的小笼。
青年脸上浮现红晕,将小笼递给洛寻风··“这是什么”洛寻风接过草笼看了看··肃羽身形闪转如风,出掌“噗、噗”几声,竟将屋中的蜡烛全数熄灭。
屋内一下黑了下来,莹莹点点的亮光自洛寻风手中的草笼中透了出来··洛寻风惊喜,“你抓了萤火虫”·“是·”青年道,“少爷曾和我说过,萤火虫发光,是求爱的意思。”
流萤闪烁,洛寻风看着清秀俊美的青年全身被朦胧的萤光笼罩,向他一步步走来,青年的眼眸漾着波光,那里面有局促、有忧伤、还有无法掩饰的炙切··“少爷,请您抱我……”他听到青年用微微发颤的声音对他道,字字敲在他的心间,点火燎原。
“咔”的一声,洛寻风抠破了手中的草笼,四五只萤火虫从缺口处飞了出来,萦萦绕绕在两人中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洛寻风屏住最后一丝理智道。
“少爷,请您抱我……求您……”·肃羽的声音变得- shi -哑,他心中抽痛难忍,复杂的情绪如洪水决堤,冲击着他全身,冲破他所有的克制。
进出云寨前,讲故事那夜,自己借着讨论故事将心中的情愫、想法偷偷表达,少爷当时又何尝不是·自己一直惶恐于少爷的喜怒无常,却从未想过,少爷默默背负着痛苦纠结的秘密,初见的绝情,是在把自己推离风波,是在保护自己。
自己受伤、自己中毒,哪次醒来不是第一眼看到少爷·可即使自己待在少爷身边,却还是离他那么远……·想要和少爷靠近,无限的靠近,近到不可分离……·……·初夏的夜,静谧深沉。
屋内没有烛火,只有几点闪烁的萤光盘旋飞舞,光芒一下亮过一下··床边地上,衣衫散落,两朵红绸大花缠在一处,仿若花开并蒂··如水的月光照向床边,勾勒出两具完美的身躯。
压抑的声音在屋中断断续续的响起,苦闷中夹杂着甜腻··此时的肃羽,正侧坐在洛寻风tui上,上身靠着洛寻风,洛寻风握住了他··洛寻风忽然低头,含住了肃羽的耳垂。
青年发出一声短促而含混的惊呼,他的手想要挣脱洛寻风的束缚,却被牢牢按住··“别乱动,你还想再骨折吗”洛寻风轻轻撕咬着肃羽的耳垂。
洛寻风把握着技巧,故意让肃羽到不了··肃羽忍受不住,求饶··……·洛寻风的视线落在肃羽的肩颈处,那里有几道明显的陈年鞭痕,被汗水浸润,原本苍白的颜色变得泛红。
洛寻风在肃羽耳边问,“告诉我,你满身鞭痕到底是怎么来的”·肃羽喉结滚动,难耐的高昂着头,仿若一只受难的天鹅,他断断续续的答道,“是肃羽贪玩……私自出庄……所以……所以受罚……”·“还不说真话。”
洛寻风轻哼一声··肃羽想要缩起身子,去被洛寻风牢牢箍在怀中··“嗯”洛寻风在他眼角落下一吻··肃羽难耐的扭动起身子,洛寻风却撤了手。
耳边传来洛寻风蛊惑的声音,“告诉我实话,我就让你解脱·”·解脱……只要说了实话,就可以解脱了吗·“告诉我实话。”
少爷的声音再度传来,并再度握住他··肃羽终于放弃了坚持,语无伦次的摇着头道,“我错了……少爷,我错了……我当年听说您被赶出山庄,担心您,所以偷跑出庄去看您……少爷……求您……饶了我……求您……”·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回应他的是一个深吻,随之而来再也没有刁难,一心一意的引导着他。
亲吻着,颤栗着,泪水混着汗水流下,所有的苦痛转化成欢愉··忽然,他追逐的唇舌离他而去,肃羽惊慌的睁开眼睛,却越发看不真切··洛寻风的声音仿佛从很远处传来,“肃羽,你喜欢我吗”·喜欢这两字像是可以触摸的沙粒,时刻被自己藏在心底。
眼前的白光猛然炸开,肃羽脑中一片空白,忘记了自己是否回答了洛寻风的问题··洛寻风的亲吻将他唤回··“少爷……”肃羽挣扎着想起身,却被洛寻风紧紧拥在了怀中。
“你刚才的样子真美·”洛寻风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整个胸膛都在震颤,同时,他身体的变化更加明显··“少爷,您还没有……”肃羽在洛寻风耳畔小声道。
“哦·”洛寻风松开他,不出意外的见到青年整张脸都烧得通红,他把青年扶躺到床上,就见青年顺从的放平了身体,闭起眼睛,手指却悄悄抓紧了床单。
洛寻风忍不住又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肃羽睁开眼睛,那双幽深的眸子因为情动而显得- shi -漉漉的,平日里矫捷的猎豹,此时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毫不设防的献祭着自己。
洛寻风额角也流淌着汗滴,他对肃羽柔声道,“今天先不动你·”·肃羽眸色瞬间一黯··“乱想什么呢”洛寻风捏了下肃羽的脸颊,“都说了你有伤在身受不了的。
这次先欠着,快快把伤养好,到时候要你双倍奉还·”·洛寻风转身想要去找水清洗冷静,还没离开床边,就被肃羽拉住了··青年翻身下床,走到他的面前,让他坐到床边,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喂,你……”洛寻风眉头一皱··青年抬头看他,脸上布满红晕,“少爷,请让肃羽……”·……·“你怎么……怎么会”洛寻风翻滚着喉结问道。
“是龚家兄弟教我的·”肃羽松口快速回答了一句··“……”洛寻风微微一怔,说不上是该气还是该笑,青年十分生疏,却固执笨拙的讨好着自己。
……·这样的景色给了洛寻风双重的刺激,他将左手插/进肃羽汗- shi -的发间,慢慢拨动着他的头发,放任自己享受……·……·当两人躺回床上真正准备睡觉时,洛寻风自身后拥住肃羽,他一手环到肃羽身前,与青年的手十指相扣,只要微微一动,他的胸膛便与肃羽的后背肌肤摩挲。
“少爷……”肃羽感到他的不安分,想要转身,声音中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好了,我不动了·”洛寻风在肃羽的头发上烙下一吻,“睡吧”,他轻轻晃了晃与肃羽交握的手。
肃羽轻轻道了声“是”,终是难抵伤痛和疲累,在那让人安心的气息和体温中,渐渐阖上了眼睛··沉沉睡去前,他似乎听到洛寻风道,“肃羽,我曾经给过你机会,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好的,少爷……肃羽在心中道,反握住了与洛寻风相扣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看前面的前面一章,今晚双更··这章看过的亲,忽略我哈~~·第49章 故人·京口位于长江下游,是漕运的枢纽重镇·镇上人烟稠密,沿街可见酒楼、客栈、钱庄、镖局。
这一日天光晴好,万里无云,码头边人来人往,江面上船只云集,木桅高竖、旗帆张扬,有的船满载了货物,正准备出航,有的则停泊靠岸,在紧张的卸货·船工们吆喝着调子忙碌不停,当真热闹。
码头的一角,洛寻风和几个腰间挂刀、武夫模样的人抱拳告别后,转身往码头延伸的栈桥走去,肃羽这时正好从一群卸货的船工中间走出来,一身简单的窄袖束腰长衫,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他身后江面辽阔、云水相接,让俊俏的青年看上去像是从一幅画中走来。
两人走到一起,肃羽问,“少爷可有什么收获”·洛寻风摇头,“完全没有,看来拜托漕帮的人也查不到什么线索了·”·肃羽叹气,“我这两天也没有从船工那里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洛寻风道,“对方有心走私,定是把龙金石伪装谎报成了别的东西,瞒过一般人的眼睛·事发之后,肯定也销毁了大部分证据·漕运官私两道上的势力本就盘根错节,看来,想要找到知情相关的人,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肃羽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也打探了好几天了,不如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洛寻风道。
肃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洛寻风朝他领侧看了一眼,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下脖子,颈侧似有一块发烫起来,昨晚激//情的画面忽然闪过脑海,他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龚家兄弟说笑着教他时,他还不太明白,这短短数天的时间,洛寻风已带他体验了一个想也想不到的、充满着羞耻与陌生欢愉的世界··洛寻风发现他的变化,嘴角微微一勾,低声道,“昨晚辛苦你了。”
“啊,不、不辛苦……”肃羽闪躲着眼神··“哦”洛寻风挑眉,“不辛苦的话,今晚我们继续,可以再试一下……”他凑近肃羽耳边小声说着。
“……”肃羽的表情瞬间窘迫起来,脚步暗自加快··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洛寻风轻轻一笑,提步跟上··距两人离开出云寨,已过了一个月有余。
为了追查葛墨的下落,两人决定先从龙金石走私这条线查起,于是南行来到了京口··在确定了肃羽身体完全康复后,洛寻风便向他讨了之前说的“双倍奉还”。
那之后更是变本加厉,越发缠//绵··他爱极了青年的反应,只要是自己提出的要求,即使再羞耻再窘迫,青年也会乖巧的配合,对自己无限的接纳··因为初次的- yin -影,“双倍奉还”的那天,青年顺从的敞//开自己,却在细小的表情和动作上泄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洛寻风觉得又心疼又好笑,用尽了温柔手段,让青年也尝到了个中滋味。
每每看着青年夹杂着苦闷与欢愉的表情,洛寻风就忍不住吻向他蹙紧的眉、- shi -润泛红的眼角,撬开他紧咬的唇,吻着他身上细密的汗珠和每一条斑驳的鞭痕,看到青年从克制隐忍到失神沉溺,他就有一种双倍的满足。
他从不知身与心的相通是如此甜蜜的事情,蚀骨销魂便大抵如此了吧,而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更多的探索彼此的滋味··“时候还早,要不要逛会儿街”洛寻风问。
街上拥挤,他和肃羽挨的很近,两人的手时不时的微微相碰··“都听少爷的·”肃羽道··洛寻风翘起嘴角,“那就随便逛逛。”
他左右看了看,忽然指向一处道,“哎,那边有好多人,不知道在看什么,我们过去看看”,说罢一把抓住肃羽的手,不顾青年身体的僵直,拉着他冲了过去。
洛寻风拉着肃羽挤进了人群,原来大家正在围观官府最新张贴的告示··有识字的人热心的帮大家通读着大红告示,人们听了纷纷议论起来——·“哎呀,沿海边疆又告大捷了,自从朝廷今年初派了定海将军出战,咱们可是喜报连连啊”·“是啊是啊,去年听说吃败仗那会儿,我还很担心呢,看来,海上的太平日子很快要来了。”
“可不是么,听说啊,定海将军一来,连敌军的火/炮都怕,各个不是爆//炸就成了哑炮·”·洛寻风听到这里,不由插嘴问道,“这位兄台,你说的敌军火炮爆/炸,是定海将军派人弄的吗”·“这倒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听我军营里的朋友说啊,敌人是仿了我们的火器做的火炮,有些和我们的差不多,有些啊,经过了改良,那些改良货一开始是- she -得远、威力大,但是用不了几次就出问题,那假货怎能跟真货比呢”·“对啊,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这时,旁边一个大叔听到了,也插嘴进来。
……·两人在人群中又待了一会儿,见没有更多消息,才转身离开··“少爷可是想到什么”肃羽问洛寻风。
“看来寻丘这小子,钻研了好几年的火器改良方案,也没真的成功,他的失败,现在反倒成了一个好消息·”·肃羽思索道,“敌方吃了败仗,他们的女干细会不会在我朝有更多的行动这样的话,也许我们就有更多机会找到‘葛墨’的蛛丝马迹了。”
“嗯·”洛寻风微微蹙眉··两人边走边说,看到有趣的摊铺,便停下来看看,一路不紧不慢的逛着··而这时,他们身后,有两个路人与他们同向而行,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城南胭脂铺门口··两个男子驻足徘徊了许久··“我说,两个大男人去胭脂铺里买东西,也买太久了吧给自己的三姑六婆全买一遍也该买好了吧”一人对另一人道,“要不是咱们两个男人再进去太过显眼,我刚才就想跟进去的。”
另一人听了他的话,眼珠忽然一转,道了声“不好”,拔腿冲进了胭脂铺··胭脂铺里全是女客,两人一眼扫遍,不见洛寻风和肃羽的踪影,他们冲着店老板问道,“刚才进来的两个男子去哪里了”·老板和顾客均被这两人的凶样吓了一跳,不少顾客扔下在选的东西跑出门去。
“他们、他们一进来,就借了后门出去了·”老板缩着脑袋,伸手指了指柜台一旁的门··那两人对视一眼,从后门追了出去··一出门是一条小巷,左边是个死胡同,右边有个巷子口。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右边巷子口靠近,伸头一看,原来只是一条短巷,不出十几米,就能回到大街上,他们赶忙冲进短巷,却不料才走两步,身前身后便见人影从天而降,将两人堵在了中间。
“呵呵,看来与其踏破铁鞋,不如等消息自己上门·”洛寻风看着眼前两人,勾起嘴角道··“少爷英明·”肃羽道,目光凌厉的看向跟踪他们的两人。
那两人背靠着背,互换了下眼色,抢先出招,分别朝洛、肃两人攻去··然而,很快他们发现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当其中一人被洛寻风揍趴在地的时候,另一人的长剑也被肃羽反手夺下,横在了他的咽喉上。
“说为什么要跟踪我们”洛寻风踩着地上那人的胸口问道··“哼,恶徒,快放了我们,不然有你们好看”倒在地上那人毫不示弱的回道。
“恶徒”洛寻风挑眉,“见过贼喊捉贼的,没见过喊的这么理直气壮的·”·“肃羽——”他朝青年使了个眼色,肃羽出手如风,瞬间点了自己制服的那人身上的几处- xue -道,那人忽然惨叫起来,整个身子古怪的扭曲着倒向地上。
“混蛋,你对他做了什么”地上那人挣扎着叫道,却被洛寻风踩住无法动弹··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只是让他感到点疼痛。”
肃羽道··那绝不是一点点的疼痛,从同伴狰狞的表情上,被洛寻风制服的那人知道自己遇到了逼供的高手,他咬着牙道,“快放了我们,敢伤害官差,你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官差”·洛寻风和肃羽皆是一怔。
肃羽蹲下身子,在被他点了- xue -道的人身上摸了几下,自他怀里掏出了一块印着“都”字的令牌··“你们是朝廷都察院的人”洛寻风吃惊,瞬间对被跟踪的原因想到一个不妙的可能。
同一时间,他在肃羽脸上也看到了- yin -沉的杀意··“哼,正是”他脚下那人道,“我们一路上已留下了追踪痕迹,你们逃不掉了,实相的就乖乖和我们走,交代你们和龙金石的关系”·“龙金石”·洛寻风觉得自己简直被这两人搞糊涂了。
就在这时,短巷两边的墙上刷刷落下数到人影,将他和肃羽包围起来··肃羽迅速冲到洛寻风身边,横剑胸前,警惕的看向周围··“两位朋友,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抵抗,乖乖束手就擒。”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自巷口响起,洛、肃二人循声看去,就见一个头戴玉冠、身穿暗红色锦衣便袍的人从巷口走了进来··那人逆着光,越走越近··肃羽握剑的手微微转动,显然,红衣男子是众人之首,那么,擒贼先擒王——·就在肃羽准备动手的时候,红衣男子忽然停住了脚步,语气略带兴奋的冲他们道,“望安兄,是你吗”·洛寻风一怔,“望安”正是他的字,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没听过别人这么喊他了,他蹙眉辨认着红衣男子的脸,迟疑着道,“你是……则浩兄”·……·城南得月楼,二楼包房内。
洛寻风与名叫“方则浩”的红衣男子围桌而坐,肃羽默默站在洛寻风身后··桌上铜锅里汤羹沸腾,满桌的薄切羊肉、时鲜蔬菜、酒水碗碟··“来,望安兄,这杯我敬你,庆祝我们久别重逢。”
方则浩对洛寻风举杯··“好,则浩兄,也庆祝你年轻有为、官运亨通·”洛寻风与他碰杯,两人一干而尽··方则浩长吁一口气,感慨道,“我们有七八年没见了吧我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你离开山庄前半年。
那几年我父亲担任江南总督,我每年都能去你们铸戎山庄玩上一阵子·那时候你弟弟寻丘也在,我记得他不怎么爱说话·后来……后来你离开山庄,我父亲没多久也被调往京城,那之后,我便再也没有去过铸戎山庄了。”
洛寻风脸上微微露出一丝苦笑,“如今物是人非,我早已不是铸戎山庄的大少爷,山庄也已庄毁人灭,说到底,我还要感谢你这位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手下留情,没有把我这个反贼就地正法。”
“哎,”方则浩摆了摆手,小声道,“其实铸戎山庄事情一出,我们同僚间私下也有人觉得事有蹊跷,但……圣上下旨,岂容妄议……你当年离开山庄,到底是福是祸,也许冥冥之中老天自有安排。
如今能认出你的人恐怕不多,我已屏退左右,你大可放心,今天,你只是我的‘望安兄’,其他我一概不知、一概不知,哈哈……”·“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问你。”
笑过以后,方则浩还是回到了正题··“什么”·“我的手下人说,你和你的随从,这几天在打听龙金石走私的事情,你们是想要干什么”·“所以你这次暗访京口,也是在查这件事情”洛寻风反问。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洛寻风思忖了一下,点了点头,“实不相瞒,几个月前,我的恩师司徒易在湘西失踪,在此之前他曾发信向我求助,我来到湘西,查到他的失踪和一起私挖龙金石矿案有关……”·洛寻风于是把在湘西捣毁龙金石矿的事情向方则浩简单描述了一番,全程没有提到洛寻丘的事情。
“最后的线索就断在了‘京口’,司徒易乃是我的恩师,我实在意难平,想要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以慰恩师在天之灵·”·方则浩听完这个故事,看向洛寻风的眼神充满赞许,“望安兄你果然没变,有情有义、聪敏热血不减当年。”
“哪里哪里·”洛寻风笑道,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肃羽,在肃羽的嘴角发现了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肃羽感到他的目光,向他看来,洛寻风忙把余光收回。
“不过,此事你最好不要再插手了·”方则浩神色忽然变得严肃··“为什么”·“……”方则浩犹豫着没有说话。
“哎,则浩兄,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全盘托出,你也不能一点不说吧·”洛寻风朝他举杯··两人碰杯对饮··方则浩想了想道,“我只能告诉你一点信息。”
“嗯·”洛寻风点头··“你应该已知目前海上边疆的战事,我们缴获了敌军用龙金石仿制的火器,问题是,他们是如何得到龙金石的去年九月起,我便被朝廷委派暗中查探龙金石走私一事。
一个多月前,我得到地方上报的线索,哦,就是湘西上报,如此看来,望安兄实乃功不可没,得知京口乃是龙金石走私中转枢纽,我便赶来查探,通过对漕运衙门、黑白两道的调查,终于得到一个关键线索……”·“是什么”洛寻风追问。
“从长江进入东海,那片海域上有座无名小岛,上面聚集了一帮流寇,全是些亡命之徒,为首的是一个名叫‘沙冲天’的人,他们靠着在海上杀掠发家,现在则是参与了龙金石的走私。”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如果是一群早就出现的海盗,为什么朝廷到现在都没有把他剿灭”洛寻风问··“咳……”方则浩轻咳了一下,道,“一来沙冲天所在的岛极其隐秘,至今无人找到;二来,他们的出没多靠近海上边疆交界处,近年来边疆战乱,朝廷没有精力专门对付他们。
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他们损害了边疆的利益,那我此番,就定要想办法将他们一举歼灭·”·“那现在可有那无名岛位置的下落呢”·“暂时还未查到。”
“原来是这样·”洛寻风若有所思··“望安兄,”方则浩提醒他道,“关于无名岛的事,你千万不要乱传或者胡来,靠你一己之力,也是找不到那个岛的。
依我说,待我剿灭了沙冲天,也就等于帮司徒先生一并报仇了·”·“多谢则浩兄,寻风自有分寸,必定不会乱来·”洛寻风再度举杯··两人一饮而尽,方则浩道,“刚才的话题到此为止”,他伸手指向桌子,“你看,咱们光顾着说话,一桌菜还没动,我告诉你啊,得月楼的火锅配上他们特制的冰镇酸梅汤,夏天吃再好不过了。”
他看向一直站在洛寻风身后的肃羽,道,“小哥,别光站着,来给我们涮肉吧·”·“是·”肃羽依言上前,站在桌边给两人涮肉烫菜。
方则浩回忆道,“当年在铸戎山庄的时候,我们也一起吃过火锅,啊,好怀念那时我们切磋武艺、秉烛夜谈的日子啊,哦,还有你们山庄后面,夏天夜里满山的萤火虫,我记得可漂亮了……”·不知是酒劲还是火锅的热度,方则浩年轻而充满活力的面孔微微有些泛红,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冒着凉气的碗忽然被砸到了他面前的桌上,说是“砸”,因为那碗被放下的声音着实不算轻。
“喝酸梅汤吧·”放碗的人是洛寻风··方则浩看向他,总觉得他表情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应该是错觉吧,方则浩想,笑着端起碗喝了起来。
“少爷,汤快熬干了,我去唤小二来加汤·”这时,一直默默服侍他俩用餐的肃羽对洛寻风道··“哦,好呀……”洛寻风摸了下鼻子。
方则浩看向青年,见他眼帘微垂,和所有恭敬顺从的仆从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但总觉得……·“慢着——”方则浩忽然叫住了肃羽,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脸端详起来。
肃羽被方则浩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微微垂下头去··“哎,则浩兄,你盯着我的随从干什么”洛寻风站起来挡住了方则浩的视线。
方则浩忽然拍了他一下,道,“我刚才就觉得这个小哥面熟,现在终于想起来了望安兄,看来洛庄主当年赶你出庄也不是那么绝情,还让你带走了你最想要的影卫。”
“咕嘟、咕嘟”,火锅的汤底翻滚着、沸腾着,“啪”的炸开了一个气泡··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这章写得好长,哈哈,要开启最后一个副本啦~求支持、求鼓励~~~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爱看童话的猫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0章 坦诚·方则浩随口的一句话,宛如一颗小小的石子落入水中,打破一汪平静。
肃羽微垂的头不由抬起,幽眸深处漾起涟漪,带着不解与讶异··洛寻风脸上则是快速闪过一丝狼狈··始作俑者对两人微妙的变化毫无察觉,他对自己的发现颇为得意,笑着继续对洛寻风道,“哎呀,刚才你叫他名字的时候,我就应该想起来的。”
他将视线移到肃羽身上,一边打量,一边点头道,“‘肃羽’,‘鸿雁于飞,肃肃其羽’,望安兄给你起的名字还挺贴切,你今天保护他的样子,还真像一只倔强强大的孤雁。”
·“”肃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洛寻风··后者却匆忙避开他的目光,伸手一拉方则浩,道,“哎,则浩兄,别一直站着了,吃饭,我们接着吃饭——”·“哦。”
方则浩被洛寻风拉向桌边,他扭头对肃羽道,“小哥,记得去叫小二加汤·”·没曾想,肃羽这次没有立刻点头称“是”,而是怔怔的看向他们这边,清冷的声音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问他道,“方大人,您刚才说,肃羽的名字,是少爷帮我起的”·“是啊,难道不是吗”方则浩停下脚步,有些奇怪的看了洛寻风一眼。
洛寻风背对着肃羽,脊背微僵,略微停顿了下道,“是啊·”·肃羽两手一攥,脚下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半步··他忽然很想哭,又很想笑,有好多话想冲到洛寻风面前问询求解,然而,现在并不是时候……·“少爷、方大人,肃羽去去就来。”
青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告退出屋··迈出屋门前,他看到洛寻风和方则浩重新坐回了桌边,洛寻风向他这边看了一眼,却在视线接触后又迅速收回目光,将一张脸朝着火锅冒出的雾气里藏去。
……·屋里只剩下洛寻风和方则浩··两人继续对饮··方则浩道,“刚才怎么感觉你那个影卫怪怪的还反问我名字的事。”
洛寻风抬手揉了下额头,道,“不用在意,可能是我没和他说过名字的由来,他一时没听明白·”·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呵呵,也是,这等下人,怎懂诗经雅韵。
不过看他今日护你的紧张样子,你应该是没看错人·我记得当年,你兴高采烈的和我还有寻丘说,你发现一个多好多好的小影卫,又能打、又顽强,好像还说他……说话还会结巴、很有趣,你还带我们去影堂看他,偏要翻墙偷偷摸摸的去,那时他还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要不是你发话,估计按你们影堂的惯例,都不会救他了。
你当时就说,准备以后让他当你的随侍影卫,还让寻丘不要和你抢,名字都给他起好了,把他比作一只小黑雁,寻丘当时一声不吭的,说不定心里在腹诽你这个当哥哥的太霸道。”
“呵呵……则浩兄,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就莫要取笑我了,来,喝酒、喝酒·”洛寻风举杯,脸上表情一时有些丰富,有些不安的偷偷瞥了一眼门口。
两人对饮完这杯,方则浩拎起桌上的酒壶给二人斟酒,洛寻风赶忙去抢酒壶··方则浩按住他的手,坚持倒了酒,他略带担忧的问洛寻风道,“望安兄,不知你今后有何打算”·“打算……”洛寻风叹了口气,“随遇而安,走一步是一步吧。”
……·这时,包房门外,肃羽听二人转换了话题,低头揉了下眼睛,继续屏着收敛的气息,悄悄下了楼去··……·包房里,方则浩微微蹙眉,“我年少时曾想过,说不定你也会走上仕途,他- ri -你我同朝为官,共同报效朝廷,当真一件美事,又或者,你继承山庄,你我庙堂江湖,互相照应。
谁曾想,真是世事难料……”他生得白净清俊,带着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如今眼波微微流转,显得无比诚挚遗憾··洛寻风眸光一动,避开他的目光道,“我如今处境,对庙堂已是避之不及。
往者不可谏,只求今朝有酒今朝醉,来,敬我们此番相聚——”·方则浩与他碰杯,却道,“来者犹可追,其实……”他想了想,又改口道,“如果铸戎山庄一事真有什么隐情,用得着我的地方,则浩一定相助……”·“……”洛寻风点了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夜深人静,月朗星稀··道别了方则浩,洛寻风和肃羽回到所住的客栈··洛寻风状态微醺,进到屋中,他一身的酒气便在屋中变得清晰起来。
“少爷,我去唤水来,您先沐浴·”一路沉默的青年向他道了句,转身想要出屋··“肃羽……”洛寻风叫住他··青年听到这两个字,身体微微一颤。
洛寻风走到他面前,张了张嘴,最后道,“你晚上没吃饭,饿不饿先让小二做碗面上来吧·”·“肃羽不饿……”青年摇头,也是欲言又止。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尴尬··洛寻风轻咳一声,别扭的挪开目光,道,“想问什么就问吧·”·屋内安静了片刻,就听青年缓缓问,“少爷……您能不能再叫一下我的名字”·洛寻风转回目光,青年黑曜石般的眼眸在烛火的映照下影影绰绰的闪烁着,深沉而炙切。
洛寻风忽然心如擂鼓,低声唤道,“肃羽……”·青年的眼眸忽然浮现一层水汽,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却越揉越红,他语无伦次的道,“少爷,我还以为……肃羽一直想……我不知道……要不是您,我当年就活不下来了,少爷您一直对我那么好……可是我、我……”·“喂……你别激动,”洛寻风慌乱起来,一向沉静的青年,反应太过激烈,大大超出他的想象,他伸手拉住肃羽揉眼的手,解释道,“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只是……”·“只是什么”青年红着眼问。
“我只是……一开始都装作不认识你了,事后再说,就像……骗你一样·”洛寻风侧开脸道··“骗我什么”肃羽怔怔的问。
“骗……你的心·”洛寻风感到自己脸上有些发烫,话一出口,他便感到很不好意思··但是,他听到青年立刻答道,“肃羽的心早就是少爷的了。”
洛寻风瞳眸微缩,就见肃羽脸上一副单纯到只能称作“认真”的表情,偏偏这样的表情,和自己的拘束形成强烈对比,他掩饰着自己的窘迫,道,“唔,不要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
·“是……”青年低下头去·很快,他感到洛寻风的手来到他的脸旁,用指腹轻擦了下他的眼角··“对不起……”洛寻风轻声道。
肃羽摇起头来,“少爷何出此言”·洛寻风叹了口气,轻抚着他脸畔道,“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寻丘待你不好,恐怕就是因为我曾当着他的面说过想要你的原因,毕竟,他一直是嫉恨我的。
肃羽,你怪我吗”·“肃羽怎会怪少爷”肃羽激动的抓住了洛寻风的手,又慌忙想要放开,却被洛寻风反手握住。
“肃羽当年被少爷所救,就曾偷偷想过能认少爷为主、得少爷赐名,后来听说您……被赶出山庄,肃羽只怪自己无能,不能帮到少爷……”·“不能怪你,你为了见我一面,已经受了那么重的鞭刑。”
洛寻风握着肃羽的手,贴到自己的脸畔··“我还没说你呢,你为我受了那么重的刑罚,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我逼问,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洛寻风侧头在他的手上吻了一下。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像是有电流从肃羽的手上传来,肃羽身体一颤,瞬间红了脸颊··似乎并不需要肃羽回答刚才的问题,洛寻风继续亲吻着肃羽的手背道,“你说你当年就曾偷偷想过认我为主,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肃羽慌乱的眨颤着眼睫,目光无处安放。
“不说吗”洛寻风勾起嘴角,唇边仿若噙了春风,他忽然伸手搂住肃羽的腰,将他向身前一拉,把那片春风渡进了肃羽口中··“唔……”突如其来的吻,带着酒气的芬香,从一开始的唇瓣轻触,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深吻,肃羽从被动的迎合,渐渐开始主动回应,两人唇舌纠缠、难分难解。
时间仿佛变得很长,长到早就开始,又仿佛变得很短,短到眨眼即过,心结已解,情丝更缠·虽然只是一吻,两人都产生了浑然醉倒的感觉··“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洛寻风气喘吁吁的和肃羽分开,问他道。
“不要·”肃羽的脸颊和脖子都在泛红,同样呼吸急促··“那,和我一起洗澡吧·”洛寻风的声音- xing -感而低沉··……·偌大的浴桶,对两人来说显得有些狭窄。
“哗哗”的水声,浴桶外一圈地面沾满了水迹··肃羽的脸上粘着几缕沾- shi -的头发,满脸不知是汗是水,染着潮/红,让他清冷的五官看起来十分艳丽。
洛寻风道,“抱住我的肩膀·”·肃羽依言搂住他,也因此和洛寻风贴的更近,洛寻风宽阔的胸膛,充满了冲击- xing -的魄力··他伸头吻着肃羽的眼角眉梢、鼻尖唇瓣,一路向下。
青年显然已经忍得辛苦,却固执咬起嘴唇··“你今天好像坚持得特别久·”洛寻风咬住肃羽的耳垂··肃羽整个人颤抖起来,带着微微的啜泣,道,“少爷,求您……求您叫我的名字……”·洛寻风眸光漾动,一下搂紧了肃羽,在他耳畔低声唤道,“肃羽,肃羽……”·一下下,一声声。
洛寻风忽然停下来,问,“肃羽,你喜欢我吗”·又是这个问题,在恼人的折磨中反复出现,肃羽睁大眼睛,在朦胧的视线中努力辨认着洛寻风近在眼前的脸,棱角分明的脸庞,俊朗深刻的五官,完美的动人心魄,这张脸却也在微微蹙眉忍耐,眉目藏着深情与期待。
看到洛寻风的神情,肃羽心中忽然涩痛,他伸头在洛寻风的唇上轻啄下一吻,仿若交托灵魂般低声道,“少爷,我喜欢你·”·洛寻风胸膛一颤,一时心荡魂颠,不断亲吻着肃羽。
白光即将炸裂时,肃羽听到洛寻风动情的道,“肃羽,我喜欢你·”·肃羽低喟一声,达到前所未有的快乐·洛寻风与他一起··……·清晨的光线照进屋子,出于武者的本能,肃羽从昏睡中慢慢睁开眼睛,才刚一动,搭在他腰间的手臂便收了收紧,洛寻风从他身侧贴了过来,将他向怀里搂了搂,闭着眼睛在他脸畔烙下一吻,慵懒的道,“还早,再睡一会儿。”
肃羽立刻不敢动了,浑身如散架般的酸痛感这时铺天盖地的袭来,昭示着他们昨晚的疯狂,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何时昏睡过去的,似乎在最后一次的中途自己就失去了知觉,想到这里,他简直羞迫难当。
脸颊发着烫,他悄悄睁眼看向身旁的洛寻风,少爷安睡的样子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孩子气,肃羽的视线被洛寻风优美的唇形吸引,在看到洛寻风第三次微微嘟嘴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慢慢伸过头去。
就在这时,隔壁屋子突然传来了洋洋的读书声——·“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肃羽猛地缩回头去。
而那朗朗读书之声,仍在继续,在这安静的早晨,穿墙入耳,颇有振聋发聩的功效··睡梦中的洛寻风渐渐皱起眉头,猛地睁眼坐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锁锁改改,头疼~~·第51章 线索·洛寻风坐起身来,“肃羽,去帮我把那个读书的人杀了”·“……”肃羽跟着坐起,从洛寻风脸上看到一副怄气的表情,他试探的问了句,“少爷”·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拍门和喝斥的声音,“大清早的,鸡打鸣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被拍的正是隔壁的门,看来已有人被激怒抢先行动了·读书声中断,道歉的声音响起,“小生进京赶考,准备秋试,晨读习惯叨扰诸位,还请见谅。”
“哼,注意点啊”走廊上的人不满的回道··那书生态度还算好,和走廊上的人你来我往了几句,这小小的喧闹终于结束了。
“少爷,还要去杀他吗”肃羽问··“算他命大·”洛寻风道,仍带着不满的表情··“少爷现在可要起床”·“嗯,”洛寻风点头,忽然又摇头,“不要。”
“……”肃羽困惑的看着他··洛寻风蹙了蹙眉,终于冲他道,“你就不能把刚才的事做完吗”·“刚才的事……”·洛寻风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唇。
肃羽猛地慌乱起来,“少爷、我……您、您刚才……”·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我刚才当然没睡着了·”洛寻风嘴角微勾,“快点,要么接着做完,要么去杀了那个书生。”
青年如同被抓包的小孩,眼神忽闪,耳尖泛红··洛寻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耐心等待,直到青年飞快的凑过脸来,在他的唇边蜻蜓点水的碰触一吻,他一把勾住青年的脖子,阻止他的离去,将那个吻变得甘甜绵长。
“嗟乎师道之不传也久矣欲人之无惑也难矣古之圣人,其出人也远矣,尤且从师而问焉……”·就在这时,隔壁的书生再度忘我的念起书来,抑扬顿挫的声音惊飞了窗边的麻雀。
“噗……”洛寻风率先忍不住笑了场,他与肃羽分开嘴唇,仍旧额头相抵,眼中满是欢喜,不知是笑这- yin -魂不散的读书声,还是笑这清早的甜蜜。
“少爷”肃羽向下看了眼,看到洛寻风身体的反应··洛寻风的目光在肃羽身上流连,青年身上每一处肌肉都优美得恰到好处,遍布着昨晚的痕迹,长发散落在肩,柔和了他俊秀的面容,微垂的眉眼羞涩而顺从,洛寻风食髓知味的抿了抿嘴,慢慢坐直了身体,道,“起床了,白日宣yin,圣人也要生气的。”
……·两人收拾起床,洛寻风展臂让肃羽帮他穿衣··虽然只是再日常不过的事情,但总觉得两人间的气氛有什么不一样了··穿好衣袖,洛寻风忍不住伸手撩起一缕肃羽尚未扎起的头发,绕在指尖轻轻打转。
肃羽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下,又赶快低头专心帮他系起衣襟··隔壁的读书声又小了下去,可对于习武的两人来说,听得仍旧清晰··洛寻风听着听着,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他双掌一拍,道,“肃羽,我想到了找葛墨的另一种途径。”
“是什么”肃羽忙问··“《师说》,”洛寻风勾起嘴角道,“学问从师,我所会的寻矿、冶金有师傅教,寻丘会的火器设计也有师傅教,如果寻丘做不到的事,谁还可能技高一筹”·肃羽眼眸一亮,会意道,“您是说,葛墨为了改良火器,有可能去找二少爷的师傅南宫先生”·“没错,当今天下,论对火器的钻研,南宫师傅数一数二,只是他隐世而居、为人低调。
葛墨和寻丘接触那么久,恐怕已得到这个情报,如果敌国还想在火器上有所超越,说不定已经有所动作·”·“少爷,那我们快去找南宫先生吧”·两人商定了行动,立刻出发。
……·南宫正,十年前被洛庄主三顾茅庐请出隐居的翠微谷,藏于幕后,帮助铸戎山庄设计、制造火器,同时成为洛寻风、洛寻丘两人的师傅,后因两人兴趣各异,只有洛寻丘坚持跟着南宫正学习了下去。
三年前,南宫正萌生退意,告别了铸戎山庄,再度回归隐居生活··而这翠微谷,便在自京口镇向西百里的翠微山中··洛寻风和肃羽马不停蹄,赶了一日多的时间,在第二天上午来到了翠微山。
山中绿草野花、古木参天,两人沿蜿蜒山径而行,寻得一处峭壁相对的“一线天”,穿过此处,便可到达翠微谷··“少爷,小心一点·”肃羽抬头看了眼被峭壁切割的天空,对洛寻风道。
洛寻风点了点头,走近他,一手搂上他的腰,另一只手拨开他脸上被汗水粘着的几根头发,道,“腰还疼不疼真不该听你的,一路上没休息·”·“少爷,我没事。”
肃羽微红了脸··洛寻风轻笑起来,“呵,你怎么这么爱害羞”·肃羽眨动着眼睫,垂下目光··洛寻风忍不住倾身过去。
就在这时,肃羽忽然将他一推,指着地上道,“少爷快看·”·洛寻风扶额望天,然后才低下头去,原来,“一线天”下面草皮稀疏,泥土路上竟有不少纷乱的脚印。
“糟了,难道我们来晚了”洛寻风与肃羽对视一眼,飞身往谷中冲去··一出“一线天”,便是一大片葱郁的竹林,林间刀光剑影,厮杀声不断,七八个穿着统一皂衣的官差正在和三四个江湖浪人打扮的男子对打。
地上还横七竖八的躺了几具尸体··江湖浪人虽在人数上处于劣势,却各个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官差们竟无法制服他们··洛寻风和肃羽隐匿身形,观察情况。
“少爷,那个人是方大人的手下·”肃羽认出其中一个皂衣官差正是当天跟踪他和洛寻风的人··“看来方则浩和我们想到一起了,快去帮他。”
洛寻风判断道··两道人影冲入厮杀的人群中,打乱了两方人群的阵脚··洛寻风出手凌厉,挥拳出腿间,袖袍一拂,已将一人的长剑卷入手中,剑花一挽,瞬间刺中那人肋下。
肃羽则是身形诡谲,暗器齐发,同时打偏了几个江湖浪人朝官差挥下的刀剑,那几人见状,齐齐向他袭来,肃羽袖中匕首一弹,握于手中,挥刃相迎,一时间竹林中飞叶飘舞、人影交错,兵器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官差们这时才反应过来,是天降了帮手·他们围住外围,但凡有被洛、肃二人击飞过来的人,便一拥而上将其制住,不一会儿便将三个人按倒在地··同一时间,肃羽也将匕首抵住了剩下一人的喉咙。
那人目光一转,脸上浮现绝望的神情,肃羽心中忽觉不妙,还来不及反应,就见那人猛地咬牙,脸色很快发黑,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肃羽来不及上前查看,急忙扭头对官差们道,“快卸了他们下巴”·那些官差反应不及,瞬间又有两个被擒的人吐血而亡,肃羽看向最后一个活人,从他眼中看到一瞬犹豫,却很快被绝望代替,肃羽掠身而去,冲向那人,然而洛寻风比他更快,已然冲到那人面前,一下卸掉了那人的下巴。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片刻后,竹林间木质的屋宅内··方则浩看着手下押来的活口,对洛寻风答谢道,“望安兄,这次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他让手下带那人下去讯问,独自把洛寻风和肃羽留了下来。
惨叫声很快从隔壁传来··“南宫正呢”洛寻风问··“莫要担心,他正在后院,由我的人保护·”方则浩道,说罢他皱起眉头,“望安兄,我记得我告诉过你,莫要再插手此事,你为何还会寻到此处”·洛寻风抱臂,“我不是想插手你寻无名岛的事情,只是南宫正与我也算有师徒的缘分,想到师傅可能有难,我又怎能袖手旁观呢”·方则浩盯着他道,“我总觉得,你如此在意此事,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呵呵,怎会”洛寻风摸了摸鼻子,“你为国事,我为救人,不过是目标重叠罢了。”
这时,肃羽在一旁道,“方大人,刚才抓到的,会是什么人”·方则浩看了他一眼,想了下道,“你们随我一起来吧·”·三人来到隔壁,就见刚才被抓的男子被捆了手脚、满脸是血,狼狈的蜷缩在地上。
官差向方则浩汇报:“大人,已将此人牙齿里的毒药取出,但是暂时还没问出什么·”·方则浩冷笑一声,道,“不用打了,给他用‘忘机丸’吧。”
洛寻风听到这句话,感到有些奇怪,却发现同一瞬间,肃羽的身体似乎微微一僵··很快,官差拿着一个瓷瓶来到男子面前,他从瓷瓶中取出一粒黄色的药丸,有些犹豫的看向方则浩,方则浩肯定的点了点头,官差便将药丸强行塞进了男子口中。
药丸入喉,男子骂道,“王八蛋,你们给老子喂了什么”·很快,他停下叫骂,神情也呆滞了下来··方则浩走到他面前蹲下,掰起他的下巴,问,“说你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男子艰难的张了张嘴,没有发声,方则浩松开他的下巴,就在这时,男子忽然眼神一动,朝他脸上淬了一口血水。
“大人”旁边的官差冲了过来,一脚踹向男子的头··男子栽倒在地,张嘴大笑道,“哈哈,老子什么也不知道有种你们就杀了老子”他的牙齿被血染红,身体也在微微抽搐。
方则浩抬手擦了下脸,沉下目光,对官差道,“再给他加一粒·”·“方大人,这……”·“我说再加一粒”·又一粒药丸被喂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男子再度安静下来,双眼失焦,嘴巴微张··方则浩再度问道,“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我是……”男子呆呆的说出两个字,却没有后文。
方则浩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我是徐冠,”男子终于开始招供,“是沙岛主派我们来的·”·“则浩兄,这是怎么回事”洛寻风见状,不由奇怪。
“嘘”一旁官差对他小声道,“’忘机丸‘是这两年朝廷刚研制出的审讯药,人服了之后便会口吐真言·”·“若是这样,那岂不是天下所有的罪犯都可以审得明白了”洛寻风惊叹道。
“非也,”官差摇头,“一来‘忘机丸’配方昂贵,无法普及,二来,药效很难控制,通过试药发现,体质弱的人吃药以后可能还没招供,便会直接疯傻,所以用药存在风险。”
另一边,在方则浩的讯问下,男子陆续交代道,“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要把南宫正活着劫回岛上,其他一概不知·沙冲天用药控制我们,得不到解药是死,完不成任务也是死。”
“你们的岛在哪里”方则浩问··“在……”男子狠狠皱眉,似乎有些痛苦,停顿了下道,“六月初二前完成任务,平江码头,上船回岛。”
方则浩听到这个回答,想了下问,“就是说,有人会在平江码头接应你们回岛”·“是,铁鱼儿接应,他有航海图·”·方则浩点了点头,又问,“如何找到铁鱼儿”·“他……”男子再度停下回答,整个人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他惨叫一声,开始在地上翻滚。
“快说如何找到”方则浩上前按住他··“啊啊啊我的头好疼”男子惨叫起来。
方则浩见状,对官差下令,“快来,再给他喂一颗‘忘机’”·“不能再喂了”肃羽忽然一步上前,出手点了男子的几处大- xue -,伸手按在他胸前。
男子停下叫喊,仿佛窒息般大口喘气,满头汗水混着血水留下··“他已经受不住药- xing -了,再问他困难的问题,可能会把他逼疯·”肃羽对方则浩道。
方则浩看向他,眼中浮现疑惑··肃羽却蹙眉看着男子,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不想死”·男子瞪了瞪失焦的眼睛,忽然留下两行泪水,“娘,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徐冠从黑暗中醒来,本以为身在- yin -曹地府,却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张床上,身边有两个官差看守。
记忆有些断层,他动了动身子,手脚却不听使唤的抽筋起来,一只手甚至蜷在胸前无法伸直,他痛呼出声,官差发现他醒来,一人出去很快带了方则浩进来,洛寻风和肃羽也跟了进来。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方则浩俯身对他道,“徐冠,我已查明,你之所以落草为寇,是因为三年前,你妻子被权贵之人欺辱、含恨自杀,你为妻报仇,杀了权贵一家,安顿好你家中老母,便背井离乡投靠了沙冲天。
如果你肯和我们合作,交代无名岛上一切事情,我便替你向皇上求情,免除你一身罪名,放你回家孝敬母亲,你看如何”·徐冠转了转浑浊的眼球,干涩着嗓子问道,“向皇上求情”·“没错,”方则浩朝身侧抱了下拳,道,“我朝与琉国海战节节胜利,圣上正在微服南巡,激励沿海作战士气,不日就会来到附近,如你在此期间能助我攻破无名岛,届时圣上龙颜大悦,为你求情不是难事,圣上身边带有名医,你身上被沙冲天下的毒,到时也可请名医帮你解了。”
·方则浩一番话说下来,显得诚意十足,徐冠咬牙迟疑了片刻,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抽筋着倒回床上··“我这是……”他惊恐的看向自己的身体。
方则浩伸手扶他,安抚他道,“刚才对你用药讯问,只是药物暂时的后遗症,过几天便能恢复·你不用起身,就躺着回答我吧·”·“徐冠……愿听大人安排”床上的男子给出了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不好意思,最近三次元又是很忙,可以保证的是周更节奏,故事也进入到最后一个副本了,如果时间允许,每周会再尽量多更,请大家继续支持啊~~有爱能发电,么么哒~~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米橙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2章 对策·徐冠被扶坐在床边,看着眼前的海域图,用颤颤巍巍的手指出了一个位置,“沙冲天的岛就在这个位置,我们称这个岛叫做‘蛟珠岛’。”
一个官差道,“这片海域多礁石、浅滩,还有漩涡,往来船只都绕道而行,‘蛟珠岛’藏在这里,怪不得一直没有人发现·”·方则浩摸着下巴道,“按你刚才所说,蛟珠岛三面都是浅礁,船只无法靠近,只有南面的暗礁中间留有一条水道,可以上岛,但同时,沙冲天在这水路下面铺了机关,乃是数排可以升降的木桩,木桩升起,便如同暗礁一样,阻挡大船进入,木桩机关的控制室藏在蛟珠岛的地下,开启的钥匙由沙冲天一人掌握。”
徐冠道,“没错,不仅如此,沙冲天靠着向琉国走私龙金石的关系,从硫国手里搞来了两架火炮,面朝岛的南面而架,如果想先用小船避开暗礁登岛,一旦被发现,便会被火炮击沉。”
方则浩道,“这个蛟珠岛,还真是用尽了地理优势,易守难攻·”他接着问徐冠,“沙冲天是如何搭上琉国这条线的”·徐冠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三年前我投靠沙冲天的时候,他已隐隐和琉国有所接触,走私龙金石的事,就是从那时开始策划的,这几年间,琉国派过几次密使登岛,更多的时候,他们是直接在海上见面。”
听到这里,洛寻风不由和肃羽对视了一眼,三年前,正是葛墨开始接触洛寻丘的时候,看来一切的计划,都是从那时开始布局··“那琉国派的密使叫什么名字可有什么特征”洛寻风问,双拳在身侧微微握紧。
徐冠道,“我记得曾经来过两个人,一个好像叫什么‘卡多摩’,一个叫‘塔卡哈’,都是三十多岁的男子,虽然穿着便服,但感觉有种军营里出来的气质。”
方则浩听了,思索道,“这两个人的名字倒从没有听过,沙冲天私通敌国、走私龙金石,手里也许会留有账本等的记录,这些记录会有助于我们将国内的走私线连根拔起。
依现在的情况,如果抓住铁鱼儿,拿到航海图,直接攻岛,未必能轻易取胜,而相关证据也可能在混战中被销毁,此事需得想个万全的计策才好·”·“大人,”这时,一个官差抱拳道,“属下以为,我们可以派人先潜入岛上,一方面搜罗证据,一方面打探机关,在攻岛时里应外合,为我军登岛开道。”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徐冠··徐冠看了眼面前的诸人,咬了咬牙,问方则浩道,“方大人,我的身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唔……彻底恢复还需数天。”
徐冠皱眉,“小人愿回岛作为内应,只是若我此番模样回去,一是恐怕引起沙冲天的怀疑,二是任务失败,难免受罚,很难在短时间内再有机会接触岛内核心。”
“距离六月初二还有明后两天,时间恐怕不够你恢复·”方则浩拧眉··另一边,洛寻风抱起臂来,忽然觉得肃羽在身侧拽了下自己的衣角,他低头,见肃羽向他打出一个手势暗语,他眉头一挑,又见肃羽对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洛寻风眼眸一转,对众人道,“如果真的徐冠没法回岛,找人易容假扮他回去如何”·“易容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去找会这种江湖把戏的人来”一旁的官差质疑道。
方则浩看向洛寻风,目光扫到他身旁沉静而立的青年,忽然眉头一松,笑道,“不用找了,我想,这里就有一个人会·”·……·竹林茶屋,窗外竹叶沙沙摇曳,方则浩、洛寻风和几个官差围桌而坐,讨论着什么。
站在洛寻风身后的青年听着几人的决定,忽然一步上前按住桌子,有些激动的道,“不行,少爷您不能去方大人,请让肃羽易容登岛”·方则浩盯着肃羽按在桌子上的手看了下,对洛寻风道,“望安兄,你的仆从似乎不太同意我们的计划呢。”
原来,经过一番商议,方则浩决定借助肃羽会的易容术,派手下一人易容成此次前来的江湖浪人之一,潜入蛟珠岛,同时,为了让手下的潜入更加顺利,还准备派一人假扮南宫正,假装被抓,一起入岛,真正的南宫正则由他们保护起来。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而考虑到南宫正上岛后,很可能被盘问火器设计的事情,如何才能不很快露馅,洛寻风自荐担此重任,理由是,他是在场众人中最为了解火器设计的人,方则浩考量再三,同意了他的提议。
“肃羽,退下·”洛寻风下令,对肃羽使了个眼色··肃羽站着未动,蹙眉道,“登岛一事凶险难料,肃羽绝不能让少爷以身犯险,如果少爷要登岛,肃羽定要随行。”
方则浩道,“这恐怕不行,如果假冒的人太多,很容易露出破绽·望安兄是假扮南宫先生的不二人选,而此番行动事关重大,我必须派我的人前去·”·“可是……”肃羽的手抠入桌沿。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洛寻风打断他,对方则浩道,“则浩兄,你尽快指派人选,根据身形特征选择一个接近的浪人假扮,并向徐冠了解那人的行为特点、背景情况,越详细越好,让你手下牢记,易容方面,我会让肃羽来协助。
稍后我会去见一下南宫先生,也向他多了解些情况,以便假扮·”·“如此甚好,”方则浩点头,他看了眼窗外渐斜的日头,道,“此处赶往平江码头需要一天的时间,我们还有一天多的时间准备。”
·……·山谷的天边晕染着柔和的玫瑰金色,竹林的缝隙里洒下夕阳的余晖·洛寻风和肃羽走在竹林里,待到四下无人,青年绕到洛寻风面前拦住他,眸中的紧张担忧一览无余,“少爷,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呵,我记得我早和你说过,我洛寻风天生就爱冒险,你是太健忘,还是太小看我”洛寻风嘴角微扬··“肃羽不敢小看少爷,只是至少让我陪着您……”青年蹙眉。
“可你刚才也看到了,方则浩是不会放心把任务完全交给外人来做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放心,沙冲天要抓南宫先生,是想要他脑子里的技术,肯定不会伤他,所以我不会有太大危险。”
“可是万一您被人识破的话……”·“南宫先生隐世而居,知道他长相的人不多,所以装扮上不用太担心,至于脑子里的知识,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聪明才智吗”洛寻风说着,握起肃羽的手,在他掌心捏了捏。
肃羽动了动手指,轻轻回握住洛寻风的手,面上微红,却仍是蹙着眉,一副不放心的模样··洛寻风拉着他的手边走边说,两人的靴子踩着松软的泥土和落叶,“而且,我也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您是怕方大人的人找到不利于二少爷的证据,所以想抢在他们前面找到证据”·“嗯·”洛寻风应道,“我还想找找有关葛墨的线索,想来‘葛墨’应该是个化名,或许他就是岛上的人,或许他身在别处,总之这是个找到他的机会。”
“如果找到葛墨,您会怎么办”肃羽问··洛寻风侧头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道,“其实方才,方则浩私下里对我说了件事。”
肃羽问,“是什么事”·“你还记得他和徐冠说的,圣上不日将南巡至此,如果徐冠助他成功破岛,可替徐冠向圣上求情吗”·“您是说,方大人也许了您,向圣上求情”肃羽微讶。
洛寻风道,“是,如果我这次能助方则浩破岛,再抓住葛墨,证明山庄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不定是个在圣上面前以功抵过、替山庄恢复名誉的最好机会·”·肃羽眉头微拧,面上的担心多过欣喜。
洛寻风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伸手在他脸颊拧了下,笑道,“干嘛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青年踟蹰道,“少爷,我们可以相信方大人吗”·洛寻风道,“则浩他就是个顺风顺水长大的官宦子弟,本- xing -单纯,我看得出,他是真的想靠这次的事做出一番成绩,许我向圣上求情的事,虽有利诱的成分,更多是念及我们年少时的交情。
你想,若是他想害我,见面之初便可抓了你我,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还对属下隐瞒了我们的身份·”·肃羽点了点头,眼睫却忽然又眨了眨,嘴角微动,似乎欲言又止。
“嗯”洛寻风挑眉··“肃羽相信少爷的判断·”肃羽微垂下头道,面前的洛寻风沉默了一瞬,肃羽刚想抬起头,忽然被人用手指挑起了下巴,他随着那手指的力度抬头,正撞见洛寻风眼底的一抹暗笑,就听那人道,“你该不会,是在吃方则浩的醋吧”·“吃、吃醋……”肃羽反应过来这个词的意思后,顿时闪躲起目光,却被洛寻风勾住下巴,逼他对视。
“肃羽不敢……没有吃醋·”青年慌乱的道··“是不敢,还是没有”洛寻风向他不断靠近,几乎和他鼻尖相抵。
看着青年因窘迫的神情,洛寻风忍不住向前一凑,在肃羽的唇上烙下一吻··一触即止,带着宠溺,无关情/yu··“少爷……”肃羽脸色绯红,不安的向四周看了看。
“没有人,不是吗”洛寻风用拇指在肃羽的下巴上摩挲了两下,松开了手,“其实那天我该向你解释的,就是方则浩说我们以前在铸戎山庄后山看萤火虫的事,那时候寻丘也在,是我们三个人一起看的,只是觉得好玩,没有别的意思。”
肃羽听着洛寻风的话,眸光微澜,似有情绪闪过,最终却只是垂眸道,“肃羽知道,方大人那天也是这么说的·”·“哦是么我都记不清了。”
洛寻风忽然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下道,用拳抵住唇道,“总之你不要乱想,两个人一起看萤火虫的事情,我只和你做过·”·“肃羽没有乱想。”
青年目光坦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你一点都没乱想过”洛寻风抿了下嘴角··“是·”青年老实点头。
洛寻风看着他,肃羽总觉得那目光有些埋怨,他还未解其意,洛寻风便转过身去道,“走了·”·肃羽跟上,刚走两步,洛寻风却忽然扭身,一把抱住了他,胸口一起一伏,在他耳边道,“当真被你气死。”
“少爷……”肃羽听他这么一说,反- she -- xing -的想要抽身请罚,却被洛寻风牢牢抱住··“别动”洛寻风低喝了一句,把头埋到他的肩上,语气柔缓了下来,“再过两天就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了,让我抱一会儿。”
怀中的青年果然不敢乱动了,僵了片刻,轻轻将手环住了他的背,慢慢收紧··“少爷,肃羽一定会保护好您的·”他听到青年在他耳边闷闷的说道。
“嗯·”洛寻风深吸了口气,又将青年往怀里揉了揉,感觉心情好转了不少··“我待会要去找南宫先生,你一起来吗”他问肃羽。
“肃羽想先去看看方大人和徐冠那里的情况·”青年道··“也好,他那边的事情需要更谨慎点儿,你先去帮忙吧·”·两人如此商议完,便分开了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啦~·把前面被锁章节申请了下重审,麻烦,唉~~·第53章 易容·洛寻风与南宫正在后院见完面时,夜色已深·他返回山谷西角自己和肃羽的房间,发现屋内没有亮灯,伸手一推,门却开了,洛寻风觉得有些古怪,屏息步入屋内,察觉到屋中有人影晃动,他刚想纵身击去,屋里的烛台却被点亮了,肃羽放下手里的火折,迎了上来。
·“少爷,您回来了·”青年声音略带喑哑,半边脸隐在烛光的- yin -影中,让人有些看不真切··“你已经回来了刚才为什么不点灯”洛寻风奇怪道。
“对不起,少爷,”肃羽微微低头,“我……刚才睡着了·”·“哦”洛寻风一笑,从身后一把抱住肃羽,将脸贴到他的颈侧,却发现肃羽脖子上全是冷汗,人也在微微发抖。
“你不舒服”他赶忙绕到肃羽身前,凑着烛光一看,这才发现青年面色苍白,额头密布着细汗,嘴唇没了血色,竟也在微微发颤,似乎是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
“你怎么了”洛寻风顿时大惊,伸手去捉肃羽的手腕,想要帮他探脉··“少爷,我没事,可能……是感染了风寒,有些不舒服。”
肃羽不动声色的躲开了洛寻风的手··洛寻风蹙眉,抬手去摸肃羽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烫··“下午还好好的呢,怎么会这样的”洛寻风不放心的摸了摸肃羽的身上。
“真的只是有些着凉·”肃羽道,他任由洛寻风在他身上捏捏碰碰,好确认他没有外伤··洛寻风将肃羽拉到床边,发现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问他,“你刚才在哪儿睡的”·“就……趴在桌边。”
洛寻风皱着眉,将肃羽扶到床上·青年今天尤为乖顺,听话的脱了外衣,躺进被中··洛寻风道,“我去问问南宫先生家里没有治风寒的药。”
他转身刚欲离开,却被肃羽一下拉住了衣袖··“少爷,别走·”青年道··洛寻风叹了口气,握住青年的手,发现青年掌心也都是冷汗,他放柔声音道,“我去去就回。”
“肃羽不想吃药·少爷,求您别走·”青年脸色苍白,幽黑的眸子映着烛光,透出一丝哀求,像寒冰裂开了缝隙,显得既脆弱又倔强··洛寻风见了心疼,他坐到床边,将肃羽的手塞回被子,道,“那我先看着你睡着,如果发烧严重的话,我还是要去帮你找药。”
“少爷您快些休息吧,”青年道,“习武之人,这点风寒,一夜就好,少爷莫要担心·”·“你也说你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哪有轻易感染风寒的,可不能掉以轻心。”
洛寻风瞪了他一眼,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青年将下巴缩进被中··洛寻风起身,见青年神情微变,便解释道,“我去给你绞个帕子敷额头。”
他很快绞来了- shi -帕子,就见肃羽闭着眼睛、睫毛抖颤、眉头深锁,似乎很是痛苦··他赶忙上前,掀开被子一角,想要去摸肃羽的手腕,青年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原本清亮的眸子有些失焦,却看着他目不转睛。
“很难受吗”洛寻风摸了摸肃羽的脸,将帕子搭上他额头··“嗯·”青年点了点头··这让洛寻风反倒有些意外,印象中的青年,遇到再大的伤痛,嘴边总是挂着“无妨”二字,让洛寻风又气又怜。
洛寻风摸了摸肃羽的发顶,道,“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想要什么和我说·你可得快点好起来,不然我可不能放心离开你了·”·青年一听,摇起头道,“肃羽不会给少爷添麻烦的,少爷切不可耽误正事。”
洛寻风眉头微蹙,那种又气又怜的感觉又出现了,他道,“照顾你难道就不是正事了”·肃羽蹙眉道,“肃羽应该照顾少爷,不该让少爷照顾,如果肃羽没用了,就不配留在少爷身边了。”
他说的一板一眼,语气毫无起伏,失焦的眼睛却一直眨颤不止··洛寻风只觉心头像被人猛地一攥,又涩又痛·青年平时很少外露情绪,这些日子自己偶尔捕捉到他眼角眉梢的笑意,还以为,青年已经像自己依赖他一样依赖自己。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然而,听到此刻的话,他才明白青年在两人关系中的忧虑,“有用才可存在”,身为影卫从小被训练灌输的思想,束缚着青年,让他丝毫不敢在自己面前显露脆弱,即使表面再开心,心底却被“要有用”这个枷锁禁锢着,时刻胆战心惊、卑微小心。
洛寻风伸手轻抚青年的脸颊,像在抚摸一块雕琢精美的寒玉··若你是寒玉,我便用时间来将你捂热,一生可好·洛寻风俯身,亲吻肃羽的眼角。
“不管你有用没用,都不许离开我·”洛寻风边吻边在他耳边道,“永远都不许离开我,听到没有”·“是,少爷,肃羽永远都不离开您……”青年闭起眼睛,眼皮微颤,眼角渐渐变得- shi -润。
……·第二天一早,肃羽在洛寻风怀中醒来·他一动,一只温暖的大手便覆上了他的额头··“嗯,已经退烧了·”洛寻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肃羽扭身,便见到了洛寻风的笑脸··“少爷……我……”青年还略显苍白的脸浮上红晕··“还难受吗”洛寻风问他。
“不难受了·”肃羽道,他注意到洛寻风眼圈有些泛青,顿时自责道,“肃羽该死,害少爷昨晚没有休息好·”·洛寻风轻叹一声,肃羽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伸过去头,在肃羽的眼角边亲了亲。
肃羽微怔,眼中有一瞬的恍惚却被他很快压下··两人收拾起床,早饭间,肃羽问,“少爷,您昨日见南宫先生还顺利吗”·“嗯,方则浩事先打了招呼,我是一个人进屋去见南宫先生的,他还是老样子,留着一撮山羊胡,坐在屋里淡定的喝茶,没有一点儿担心外面凶险的样子,但是见到我还是很吃惊的。
我和他说了要假扮他的事,他唯恐我在言语上出错,拉着我交代了好多东西,听得我头都大了·”·“那少爷可有记住”·“七七八八吧。”
洛寻风摸了摸鼻子··“……”·“对了,昨天方则浩那边进展如何”洛寻风问··“徐冠建议找人假扮一个已经自尽的、名叫‘丁奇’的人,据说此人是淬剑门的一名弃徒,也是走投无路才投靠沙冲天的。
此人加入‘蛟珠岛’才半年,且- xing -情孤僻,不爱说话,和谁都不熟络,假扮起来最为容易·”·“嗯,如此甚好·只是淬剑门是个以- yin -狠剑法著称的小门派,我看方则浩手下那些人,平时都使的腰间佩刀,不知能否找到擅长使剑的人,才能扮得更像。”
肃羽听到这,嘴角不易察觉的翘了下,道,“少爷放心,方大人一定会安排好的·”·……·饭后,洛寻风和肃羽被官差请到商议事情的茶室,方则浩和徐冠都已在那里。
肃羽从桌子上一个水盆里捞起一块东西··“这是什么”洛寻风问··“半成品的面具·”肃羽道,他问屋内官差,“请问我昨日所列的材料可有备齐”·“齐了齐了。”
一旁官差拿来一个包袱··肃羽将那块面具平铺到宣纸上,打开包袱,从里面挑选瓶瓶罐罐开始处理··另一边,方则浩则开始询问徐冠蛟珠岛的种种人物和细节。
洛寻风环顾了屋内几个官差,他记得肃羽说,丁奇是瘦高身材,于是把目光放在了其中最为瘦高的一个官差身上,估计此人就是要和他一起潜入蛟珠岛的官差了··下午晚些时候,两人又去和南宫正确认了一些细节,一日时间便这样过了去。
……·六月初二··易容,启程··清早,众人聚在茶室,肃羽用准备的材料,在洛寻风的脸颊、额头、下巴处粘粘贴贴,很快,镜中便出现了一个四十来岁的蓄须男子,那一撇山羊胡透着一股沧桑而不羁的感觉。
洛寻风抬头动了动额上的皱纹,觉得新奇而有趣,他问肃羽,“我是不是这些天都不能洗脸了”·肃羽眼中带笑,递给洛寻风一个瓷瓶,“洗脸可以,但不可用力擦,若是脸上东西掉了,拿这种胶对着位置再粘上便可。”
方则浩在一旁道,“肃羽小哥手艺着实厉害,望安兄,我都快认不出你了·”·“哈哈,”洛寻风对着镜子摸了摸脸,道,“我这还是只是小改动,丁奇的易容可是得改头换面,快让你手下坐过来吧。”
屋内官差没有人动,肃羽从一旁拿出人/皮/面具,对着镜子覆在了脸上··“”洛寻风瞪大了眼睛,看看肃羽、又看看方则浩,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考虑了下,肃羽小哥从各方面来说,都是假扮丁奇的最佳人选,而他也愿意担此重任,所以……”方则浩对着洛寻风摊开手,耸了下肩。
“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唔,”方则浩摸了摸下巴,“前天晚上·”·洛寻风挑眉,冲肃羽道,“你怎么一直没告诉我”·肃羽这时已将面具贴在了脸上,那是一副略有些刻薄的男子长相,三十来岁,眼睛狭长、嘴唇细薄,洛寻风对着这张脸,只觉得好生不习惯。
因为正在粘贴面皮的细节处,肃羽一时不能说话,只是那双被修饰了形状的眼睛,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和狡黠,被洛寻风敏锐的捕捉到了··洛寻风摸了摸鼻子,瞪了肃羽一眼,嘴角却抑制不住的勾了起来。
与此同时,方则浩身后那个瘦高的官差扭开头轻哼了一声··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方则浩这时嘱咐道,“望安兄,稍后你们出发,我会派人暗中跟着、一起出海,先找到蛟珠岛的位置,再退回离蛟珠岛较近的龙源岛待命。
据徐冠说,蛟珠岛北面有一处明显暗礁,你们若有信息传递,便想办法在那暗礁上留信,我的人每日会靠近北面暗礁一次,我们以此通信·”·“我记下了。”
洛寻风道··……·日照当空,通往平江码头的山路上,一辆简陋的马车停在林间浅滩旁边,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瘦高男子,用树叶在河边取了水,一步跨上马车,掀开帘子钻进了车厢。
车厢里,穿着文袍、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看着黑衣男子递来的水,把头猛的扭开··黑衣男子额角微跳,用有些粗哑的声音道,“少爷,喝口水吧·”·中年男子扭过头来,额上的皱纹挑起,道,“不是说从出了山谷开始就要完全入戏么,以防路上有沙冲天的其他眼线,你还喊我少爷”·“哦,是。”
黑衣男子忙点头,“我还以为……少爷您生气了·”·“敢戏耍我,还怕我生气”假扮南宫正的洛寻风抱起臂道。
肃羽顶着丁奇的脸,垂下头去,就听洛寻风道,“抬起头来·”·肃羽一抬头,鼻梁上就被手指刮了一下,“你啊你……”洛寻风抿着抿着嘴角,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看到肃羽眼中的如释重负,不由用拳抵唇轻咳了一下,绷住表情,道,“你是怎么说服方则浩用你的”·肃羽眨了眨眼,道,“和他手下比试,证明他们武功不行。”
“果然如此,怪不得今早有个官差一脸的不高兴呢·”洛寻风道,他伸手去接肃羽手中的树叶,余光瞥见车厢地上洒了几滴水滴··洛寻风喝了两口水,这两天的一些片段在他脑中闪过,他脑中忽然一嗡,将树叶随手一扔,出手去擒肃羽的手腕,肃羽不防,一下被他抓住。
“你果然中了药- xing -是什么药方则浩用毒药控制你吗”洛寻风探到肃羽脉象的违和,顿时激动起来。
“不是的,少爷·”肃羽身体后缩,却被洛寻风拽着手腕不放··饶是顶着一张半假的脸,洛寻风铁青的脸色也十分明显··“是……忘机丸。”
肃羽低头承认··“什么他为什么要给你吃忘机丸”洛寻风道,却忽然想明白了,“他想知道我们是否有没告诉他的目的或秘密”·肃羽点头,又赶忙摇头,“少爷不用担心,我曾服过忘机丸,方大人给我的剂量没到我的极限,我只是对他说,想要保护少爷,没有透露任何秘密给他。”
“你的极限是几颗”洛寻风问··“三颗·”肃羽垂着眸不敢看他,觉得他的声音平静的有些可怕··“之前是为何吃的忘机丸”·“……”·“不想我生气的话,就老实交代。”
“是一年多前,二少爷得了此药,找人试药……”·“山庄养有药人,他为何找你试药”·“他找了我、还有药堂的一个药人。”
肃羽抬起头来解释道,“影卫本就会受抗药训练,随侍影卫要想更好的保护主人,试验各类新药也是理所应当·”·“他才不是你的主人”洛寻风忽然吼道。
肃羽一惊,立刻跪了下来,“肃羽失言,请少爷责罚”·“你……”洛寻风一手拍上车厢的窗棂,“啪”的一声,竟掰下一节碎木。
“少爷……”肃羽担心的去看他的手,却被洛寻风拽着手腕用力一带,整个人被拽入了洛寻风怀中··洛寻风的胸膛一起一伏,气息很是不稳。
他接着问肃羽,“方则浩给你吃了几颗药”·“两颗·”肃羽僵在洛寻风怀中动也不敢动的答道,只觉自己多说多错,本以为和少爷解释了自己没有被忘机丸真正控制,少爷便不会生气,没想到少爷现在却气得非常厉害,而他竟想不明白该从何处请罚才能让少爷消气。
“是他逼你吃的,还是你主动要吃的”·“他说,如果我要向他证明自己目的单纯,就服下忘机丸·”·“所以你就吃了”洛寻风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字一句。
“我……我只是假装被药- xing -控制,心里是保持清醒的·”青年抬眼看了下洛寻风,有些委屈的道··“肃”洛寻风捏住他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对视,“你是不是想故意气死我”·“……”肃羽摇着头,急的眼眶发红,“少爷我错了,我只是想陪您一起进岛,我不知道会惹您那么生气,您罚我吧,我错了,我……唔……”·请罚的话语被一吻封住,洛寻风惩罚式的咬上他的嘴唇,用舌头撬开他的牙齿,野蛮的袭掠着他的口腔,肃羽被这个霸道的吻夺去了思考,空气从肺中慢慢消失,整个人都软在了洛寻风怀中。
就在他感到快要窒息的时候,洛寻风放开了他··两人都顶着别人的面孔,气喘吁吁··洛寻风咬着牙道,“真想把你的易容给摘了·”·话音一落,就见肃羽伸手到耳后,向前一揭,撕下了易容,露出原本清秀俊俏的面容。
“你……”洛寻风吃惊的看着肃羽跪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已有反应的那里·……·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这算什么”洛寻风喉头滚动,向后仰起头,将手插进肃羽的发间。
青年眼角微抬,眸若秋水,嘴上没有停下·……·浅滩的另一头,两匹马儿在河边饮水,方则浩的两个手下身着便衣,坐在河边大石上,视线盯着远处的马车。
“我说,他们也休息太长时间了吧,不会打退堂鼓跑路了吧·”一人道··“没看到他们人出马车啊·”另一人道··“要不要过去看看”·“嗯……再等等,方大人不是叮嘱说不要靠得太近么。”
……·马车的车厢里,洛寻风手举镜子,看肃羽整理着脸上的面具,要不是眼前的皮相太过扫兴,他倒有一种新婚燕尔、丈夫看着妻子梳妆打扮的感觉。
待肃羽收拾好,洛寻风把他拉到身边坐下,马车座位窄小,两人紧挨着,洛寻风扭身拥抱住他··“忘机丸的药- xing -什么时候才能排清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洛寻风将脸贴在肃羽的耳边问道。
肃羽轻轻回抱住洛寻风,道,“血液中的药- xing -再过一两天就会完全消失,现在已经不影响行动了·后遗症的话,我应该不会有,但徐冠……”·“徐冠怎么了”·肃羽犹豫着道,“当年那个药人,试药后也是出现了徐冠一样的情况,后来一直没有恢复。”
他如此说完,感到洛寻风猛得将他抱得紧了紧··“少爷……”肃羽犹豫着问,“我服下忘机丸的那夜,没有对您说什么奇怪的话吧”·“……”洛寻风想起肃羽那夜一反常态坦诚的几句话,道,“说了,你哭着说好疼,还说以后都不敢让自己受伤了。”
“……”青年僵住··“你得记住教训,以后再做什么事,都不可以以受伤为代价,”洛寻风将脸贴了贴肃羽耳畔,声音不大却很严肃,“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如果再敢擅自受伤,我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消气,听到没有”·“我没有受伤……”青年小声道。
“徐冠那天疼得叫成那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药让人多痛苦·”洛寻风抬头看着他道··“早就不……”肃羽话未说完,就被洛寻风的眼神瞪了回去。
他垂下头,又抬起,道,“少爷,我们得赶快赶路,不然天黑前到不了平江码头了·”·“哦,对”洛寻风赶忙点头。
“那委屈少爷了·”肃羽说完,浑身气质陡变,一股杀气自黑衣中散发出来,配上那寡寞的脸,当真是生人勿近··“我试一下变音·”肃羽说完这句,下一句声音便变得粗粝起来,“南宫先生,你老实配合,自然不会吃苦头,莫要想着逃跑。”
“哼”洛寻风冷哼一声,将脸别向他处··两人嘴角都抿了些笑意,肃羽又看了眼洛寻风,这才掀开帘子出了马车,坐在车头,缰绳一抖,向平江码头加速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8573533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4章 登岛·落日余晖,晚霞漫天,宽阔的江面水色渐暗,倒映着夕阳最后一抹嫣红。
·平江码头是一个不大的码头,随着暮色的降临,人烟散去,只余零星船只靠岸而泊,亮起稀疏的灯火··码头一角,停泊着一只双桅帆船,船身不大,后半截是一间船舱,许是船夫粗心,一边桅杆上的帆只降了一半,在夜风中被吹得摇摇晃晃。
帆船甲板上,两个渔民打扮的男子,正盯着刚刚上船的两人,目光审慎而戒备··扮作丁奇的肃羽,一手钳制着假扮南宫正的洛寻风,面无表情的回望着面前两人。
——三角眼、络腮胡、身材粗短、肌肉遒劲,根据体貌特征,刚一上船时,肃羽已迅速确定了面前为首的一人便是铁鱼儿·另一人个子略高,左额有一道刀疤,应是经常跟船帮忙的副手赵大元——·根据徐冠透露的信息,肃羽在上船时,已经和船上对了暗语,如果自己的伪装没有问题的话,现在唯一要解释的,应该就是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人回来的原因。
果然,铁鱼儿伸手指向他身侧的洛寻风,问道,“这就是南宫正吗怎么不见其他人”·“是·我们在山谷遇到了官府的人,其他人都被杀了。”
肃羽用沙哑冷漠的声音答道,心头微微松了口气··铁鱼儿一听,顿时紧张起来,身形微微后撤,问,“官府的人官府的人怎么会去山谷你来这里有没有被跟踪”·“不知道,没有。”
肃羽道,拽着洛寻风径直走过铁鱼儿身边,“开船吧·”·“哎,我说你——”铁鱼儿不满肃羽的态度,伸手从肃羽背后去搭他的肩,他只觉手下一空,耳边听得“锃”的一声,一柄利剑已搭上了他的肩头,握剑的人在两步开外,狭长的双眼闪着冰冷的目光,没有握剑的那只手仍拽着洛寻风不放,洛寻风配合的扮演着一个被点了- xue -道、怒视众人、又对眼前情景感到奇怪的俘虏。
“我讨厌别人从背后碰我·”肃羽冷冷的道··铁鱼儿瞪着他,喉结微动,咽了口口水··“哎呀,我说这是干嘛呀·”一旁的赵大元见状,赶忙上前打圆场,“铁哥,丁奇不爱解释,就由他去呗,反正南宫正也已经抓回来了。”
他说着,又试探着去拉肃羽的胳膊,肃羽举剑的手纹丝不动,赵大元尴尬的笑道,“丁奇,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动刀动剑的吧·”·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肃羽默默看了赵大元一眼,收剑、入鞘,拽着洛寻风走向船舱,仍旧冷冷道,“南宫正由我看守,给我一个房间。”
“进去没锁的房间随便用·”赵大元在肃羽身后喊道,同时伸手拦住了想要追上去的铁鱼儿··“丁奇,你个王八羔子,信不信老子待会把你扔进海里喂鱼”铁鱼儿冲肃羽吼道。
肃羽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推着洛寻风进了船舱··铁鱼儿对赵大元道,“你看看他那样子,像狗看肉骨头一样看着南宫正,唯恐我们抢功不成·老天真是不长眼,怎么偏偏让这个煞星活着回来,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铁哥,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听起来这么别扭呢”赵大元掏了掏耳朵道··铁鱼儿瞪了他一眼,道,“废什么话,开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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