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徒为患 by 美人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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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徒为患 by 美人膝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文案:·东岳国破之后小皇子流落民间,却被敌国小将军收为了徒弟,养在了勾栏院中··某一天小徒弟喝醉了,晏南发挥了自己师父的作用,想把自己徒弟的衣服给缝补好,第二天小徒弟却在屋外发现了被缝得不成样子的衣服被扔在了一边。
徒弟:师父,我衣服呢·晏南:我不知道··养了几年的小徒弟却对他上心了·晏南:我把你当徒弟养养老送终,你却想和我一起拜堂成亲·场景一:某黑化精分小徒弟笑脸盈盈的把药端了上来:“师父,喝药。”
然后又偷偷的拿出了蜜饯:“师父要是不起来这蜜饯我就扔了,堂堂晏大将军不会受不了这苦吧”·躺在床上不想起的某人:“算你狠。”
场景二:某小徒弟即将登基无良师父准备送大礼:“北皇从小调戏良家少女·”·楚衡:“我没有·”·某师父:还尿床··楚衡:“你信口雌黄。”
某师父:“把贺礼交上来·”·场景三:大臣的奏折都是劝诫皇上纳妃立后晏南一边怀疑自己的魅力一边批阅着奏折,结果被小徒弟看见了··小徒弟:生孩子·晏南:“我是男的。”
小徒弟:“第一胎是男的,有个哥哥最好·”·晏南:“我是男的·”·于是刚登基不久的皇上在书房跪了一晚上··古早狗血,年下师徒,双重人格精分攻x圣母心重将军受。
内容标签: 年下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相爱相杀·搜索关键字:主角:晏南,暮楚 ┃ 配角:憨憨们 ┃ 其它:眼熟预收我就是馋你的信息素·一句话简介:养崽为患·第1章 勾栏院1——收养的小徒弟·暮楚第一次见到晏南是在王城的外面,城外都是逃难的百姓百姓,蓬头垢面,个个争先恐后的想要进城。
十一月的天还很冷,就像是坠入了冰窖一般,王城这儿也好不到哪里去,暮楚蜷缩在一角,身上只有那么一件破烂玩意儿衣服·身前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就连他也不知道这具尸体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相对于其他难民急着想要去王城里找一个避难所,暮楚很是从容,甚至不像是在逃难,反倒是窝在哪里等人··晏南见到他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样子,脸上染着灰尘,模样合着那群难民没有多大的不同,只是就这么看过去,少年眼中那一双清澈的眸子深深的撞进了他的心间。
曾几何时他也曾看到过这么一双干净的眼睛··他轻笑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朝着暮楚走了过去:“跟我走可否”·暮楚抬头仰望着他,眼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嘴巴动了动,却是久久没能说出话。
那时楚暮十五岁,晏南二十一岁··他已经是王城最出名的伶人··晏南没有和他讲为何要收留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也没有和晏南讲他是谁,来自哪里。
他成了勾栏院里最受待见的一个徒弟,身份最特殊的那一个,当然,他只有一个师父··窗外的鸟儿刚叫的时候,暮楚端着新沏好的茶推开了晏南的门,内阁的人还没有起来,房间里比其他地方都要安静得许多。
他将茶放在了红木桌子上,准备起身离开时内阁传来了一道慵懒的声音:·“乖,去拥翠阁把师父最喜欢的胭脂拿过来·”·晏南最喜欢拥翠阁柳姑娘所做的胭脂,他买来也不用,就是找个地方放在哪儿,每天当祖宗一样供着。
当天暮楚去北街的拥翠阁买了一大堆这样的胭脂放在师父面前,他笑了笑,将胭脂一如既往的放在小柜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暮楚可以看到里面放了一个“云”字。
这个字在师父这儿很是常见,不知道是哪家公子或者小姐留下的··因为他知道晏南从不涂抹胭脂··他在勾栏院是属于身份比较高贵的那种,不会像那些低级的伶人去接客,只是偶尔兴致高了,坐在珠帘后弹弹琴,装个风雅,就会引得一大片人为他一掷千金。
王城第一公子的名誉就是这么来的··但是没人知道晏南来自哪里,以前是做什么的,他的父母,他的家人,都是一无所知··就连暮楚也不知道,他也不想去知道。
就这么,他在这个王城最大的烟花之地度过了四年··他十九岁,晏南二十五岁··“小暮楚出落得越发的水灵了·”一个下午,晏南和以往一样睡醒了后就躺在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到的琴谱,看累了便躺在椅子上,暮楚在小院子里练剑,他就这么看着,时不时出言说几句。
“那是形容女人的·”暮楚收回了长剑,走到他身边看见那一本很薄的琴谱还是新的,心里想着这人是挂羊头卖狗肉,压根儿都没看··晏南很懒,表现在了各个方面,能躺着的时候绝对不会坐着,整个勾栏院的人都知道,但- xing -子却很和善,院子里的每个人几乎都受过他的恩惠,尤其是隔壁小院的映月。
刚想着映月,那人就朝着这里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还没见其人就听其声,“晏南,晏南,你醒了没”·比聒噪,暮楚觉得这个人最聒噪。
映月也是个琴师,大概是和他的师父两人臭味儿相投才被安排在一起,每天也是无所事事,除了遛鸟就是互相斗斗嘴,两人除了不把这两个小院给拆了就好··正想着,那人已经走近,看到暮楚站在一边,朝着他打了声招呼:“小暮楚,你今天武功又长进了吗”·“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躺在太师椅上的那位主已经坐了起来,抬起手就是一本去扔在了映月头上,他翘着一副二郎腿的样子,眼中带着些许警告说道:“小心我把你给打残了·”·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然后他又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少年,见他脸上没有多大的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来干什么,我觉得我的小院不太欢迎你。”
映月被书狠狠的打了一道,他低咒一声,揉了揉头,刚抬眸就听到了他的这句话,立马指着晏南说道:“你院子哪里不欢迎我了”·“你看,你一来,花儿就掉了。”
晏南似笑非笑的指了指放在围栏里的一盆小花,·“它哪儿凋落了”他看着花开得还是很好,甚至还有些花骨朵即将开放,没有晏南口中一丁点儿的凋落意思。
躺在太师椅上的人轻声唤了一句:“小十五·”·他唤了一声暮楚的小名,这是按照院子里同辈排的,暮楚刚好第十五,索- xing -他就叫着小十五,但也只有调笑的时候唤一唤。
虽然暮楚对这个小名很是介意,这原本还是父母双亲做的,他倒好,全给做了··现在他的师父正指着围栏里的花盆,暮楚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缓缓收回长剑,走到围栏面前,伸手就将那朵开得正茂盛的花朵给摘了下来,然后就扔在了地上。
映月似乎是习以为常,但脸上还是抑制不住对这对师徒的嫌弃··辣手摧花,说这他俩一点儿都没错··映月有气也撒不出,只能干瞪着眼睛,心里一直骂着眼前这个小白眼狼,亏他刚进勾栏院时自己还帮过他。
早知道就扔出去喂狼得了··送走了映月,晏南又躺回了他的小椅子,这回他倒是把书直接盖在了脸上,整个人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躺在在上面··“师父,你这么睡着会着凉的。”
一转眼,这人又睡着了··暮楚拿开了他盖在脸上的书,那人却还是睁着眼睛,一双清明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睁着,着实把把他给吓了一跳··“晏南,你要吓死我啊。”
“怎么,刚才还叫我师父呢·”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从太师椅上坐起来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原本红润的脸庞变得有些苍白,他现在这么副样子倒有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感受到了四年,大概是以前晏南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什么人给辜负后就变成这么痴男怨女又弱不禁风的样子了··暮楚最后还是乖乖叫了一声师父,这些年似乎习惯了这么叫他,第一次叫名字也是不习惯。
下午的时候晏南出去了,和映月一起出去的,暮楚要跟着他,但被拒绝了,两人神神秘秘朝着西街的方向走了去··暮楚看着前方并肩前行的两人,第一次萌生出了刺眼的感觉。
大概是映月今天穿得太花哨了··他收拾好了房间,在晏南的房间里放好熏香,师父喜欢檀香,屋子里也只能放这个,要是闻了别的香,他铁定会拿起书砸过去··床榻上其实很干净,其实可以说这个屋子里没有什么可以整理的,师父的屋子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年挣来的钱大部分都给了城里的贫苦百姓,还有就是去买拥翠阁的胭脂。
这些年师父也没有让他去买胭脂了,反倒是有个长得水灵的姑娘,隔了几天就把胭脂送上门来,他负责给钱,师父负责收好那几样胭脂··他从来没有听师父说过关于胭脂的事情,映月也不知道,既然师父不说,他也不问。
临近西街的时候,晏南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打开手中的折扇,上面赫然写着一个“静”字,这把扇子是他刚到王城时寺庙的方丈送的··心平气和··他自然是很心平气和,但是现在,却有点儿着急。
“你确定有用”·映月点了点头,“我问了很多人,这些江湖神医比宫廷的御医都要好·”·晏南还是有点儿不相信,他的小暮楚体内一直有一种剧毒,不会在短时间里要了- xing -命,但却能慢慢腐蚀人的身体,逐渐的衰老,甚至连基本的内力都无法使用。
他和暮楚生活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那孩子只是在心里闷着,谁也不说,怎么不叫人心疼·这次无论怎么样,他都要试试··黄昏的时候,暮楚站在小院前还没有看到师父回来的身影,勾栏院晚上尤其的热闹,来往认识暮楚的人都会打声招呼。
“小十五等阿南呢”·“看看,这就是别人家的徒弟·”·“真羡慕阿南有这么一个好徒弟啊·”·徒弟吗暮楚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别扭,但说不清这种感觉,但他的的确确是晏南的徒弟啊。
小院里种了一株师父喜欢的桃花,只不过临近冬天桃花树早就成了光秃秃的树杆子,他记得,师父最喜欢春天坐在桃花树下弹琴··他经常做的地方还埋着几坛桃花醉。
师父很宝贝它似的,不让任何人去碰他的酒,只有每次中秋的时候,他才把桃花醉给挖出来,炒几个小菜,小酌几杯··暮楚走到桃花树下,看着树前有个小土堆,他知道,那是师父做的标记,桃花醉就埋藏在这里。
他缓缓蹲了下去,拔出匕首将土慢慢的抛开,一坛坛酒展现在了面前··作者有话要说:古早文了,师徒年下狗血,不喜勿喷··有不足的地方还请见谅多多指教。
攻的设定是有些偏执狂··日更,日更,绝对日更,全文存稿··特殊时期请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勤洗手,戴口罩,少出门,少聚集,鞠躬鞠躬鞠躬,谢谢谢谢。
第2章 勾栏院2——醉酒·晏南回到小院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门前的暮楚,他路过前厅时很多人都说小十五在等着他,想着便也加快了些步伐··院中没有一人,就连屋子也没有灯火。
他去哪儿了·推开屋子的大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浓烈的酒香,这味道他很熟悉,是他的桃花醉··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点了灯,漆黑的屋子瞬间亮了起来,他轻声唤了一句:“小十五。”
床榻那边鼓着的一团动了动,他继续唤道:“阿楚·”·那一团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晏南看着地上的酒坛,想都不用想这人是做什么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那人缓缓的抱到床里面,暮楚似乎有些不愿,又从里面滚了出来,他伸手抓住了一旁的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里不断的嘀咕着。
“&&%&#”·“你说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喝醉酒的暮楚根本听不清对方说了些什么,他只是紧紧的抱着那床师父一直盖着的棉被,双手不够,还要加上双脚。
晏南有点儿头疼,伸出手将小徒弟的外袍缓缓脱下,直到手伸到了裤子时,一双手又抓住了他的手··“你……”他看着那双手,还没来得及抬头便感觉天旋地转,自己被压在了床上,晏南震惊得瞪大了双眼,奈何对方力气太大,他根本动弹不了。
·“师父”暮楚没有焦距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整个人都压着他,双手举过了头顶,他低着头,用脸蹭了蹭晏南,然后又小声问道:“师父”·“我在。”
晏南现在动弹不得,纵然心里翻起惊涛骇浪,但想着小阿楚现在是喝醉酒,什么人也不认识了,他放低了声音,再次说道:“我在·”·暮楚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像个孩子一般裂开嘴就笑了,他喝醉酒很喜欢蹭人,蹭来蹭去,弄的晏南有些想笑。
“阿南·”·身上人轻声呼唤道,这次不是师父,也不是连名带姓的喊晏南,而是阿南··听着,却像有情人之间的昵称··“阿南,阿南,阿南。”
他一连叫了几次,倒是像是叫上瘾了一般,温热的气息扑在晏南的脸上有些痒,现在身上的人喝醉酒就像是一个孩子,都不知道自己在做着什么··晏南也默许了他喝醉酒的动作。
却是在下一秒,暮楚蹭着蹭着碰到了他的嘴唇,晏南整个人都僵硬在了一块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接着,暮楚又低着头在师父嘴上落下一吻,浅浅的,轻轻的,如同蜻蜓点水一般。
亲了就飞快逃跑,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这次倒是很自觉的翻到了床的里面,只不过还是抱着那床被子,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什么··这次,晏南听清楚了··他说,这里有阿南的味道。
喝醉酒的代价就是第二天起床时头痛欲裂,暮楚睁开眼睛时就发现自己睡的床不是自己的,大概是因为酒的缘故他对于昨晚的记忆很是模糊,甚至连他怎么上床的都不知道,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最后好像他是看到师父回来了。
至于后面,他真的是越想越头疼··晏南手里端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暮楚听到声响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四处寻找着自己的衣服,还没伸手就看到了地上多了一双鞋子,他惊愣的抬起头,声音嘶哑的喊了一声:“师父。”
“不再睡睡”晏南手上端着热气腾腾的白粥,但上面撒了点儿葱花,暮楚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师父自己做的,但能不能吃还真的是一个问题。
这个时候勾栏院大多数的人都在休息,晏南今天也是起身最早的一次,一般十指不沾杨春水的南公子居然自己走到了厨房里,洗手淘米的动作也着实把厨房小灶上的小厮给吓了一跳。
但好在只是煮粥,小楼里的厨房还存活着··暮楚坐在床边找了几次衣服,甚至它的影子都没有看见,他侧过头看向师父问道:“师父,你看到我的衣服了吗”·房间里也只有他们两人,平常之人没有命令也不敢堂而皇之的进出。
“衣服”晏南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啊·”·一件好好的衣服就这么不翼而飞了,说出去谁也不相信,尤其是他的师父躲闪的眼神,暮楚更加不相信他刚才的话。
走到师父身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的肩膀:“师父,我的衣服呢,待会儿我还要给前院送花过去呢·”·晏南脸色有些尴尬,但他还是闭口不提衣服的事情,也不理暮楚的撒娇,直接撇过头不再看他的样子。
要知道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因为那件该死的衣服开始的·到了下半夜的时候,暮楚就开始不安分了,踢被子,原本该躺在里面的也是翻滚了出来,晏南上半夜在外阁找了一个软榻躺着,下半夜也就听到了里面的躁动,一阵接着一阵,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急急忙忙披上披肩走进去,看到的却是倒在地上的暮楚。
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大概是刚才滚到地上的时候用力过猛,衣服大开,整个人都大摇大摆的躺在地上,模样看起来好不狼狈··晏南轻笑一声,走进将他扶了起来,从收养这孩子开始,他几乎很少抱过暮楚,记忆里只有第一次进勾栏院的时候,还有就是生大病的那一次。
原本以为这孩子会很重,事实上比同龄的孩子还要轻上几分,腰间几乎没有什么赘肉,晏南抱起他来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待靠近床时,暮楚忽然伸出了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了胸间,还是蹭了又蹭,嘴里不停的唤着:“师父,师父”叫得他有些愣然。
平日里也没见这孩子这么粘人过,小时候也是板着一张脸说什么都不肯牵他的手,现在长大了倒是越发的粘人了··“师父,明天你做饭好不好”坐在床上,暮楚双眼也是空洞无神,还是没有醒酒,只是模样乖巧的坐在一边,醉酒后的声音糯声糯气,听得人不禁柔了眉头。
但是,醉酒后的暮楚只认识晏南··见人不回答,他又伸出手拉住了师父的披肩,摇了摇继续道:“师父,陪我睡觉好不好”声音糯糯的,却是很小声,带着些许沙哑,晏南有些惊楞,却是不知道这孩子最近是怎么了。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常言道酒后吐真言,这些年他也见着了阿楚醉酒的模样,却都不像近日这般...·这般胡闹··“师父..”一双手拉住了晏南的衣襟,就在他思考之际暮楚已经站了起来,眼神依旧空洞无神,显然还是醉着。
他看似乖巧的模样下掩藏着一颗躁动的心,小手颤抖着伸向了师父的衣服上··“暮楚·”晏南大吼一声,脸上闪过几丝无力的苍白,大概是因为声音突然凌厉的缘故,暮楚的手一怔,两人就这么站在床边,晏南咬咬牙,心一狠,抬手就朝着他的后脑勺使去。
人倒在怀里,晏南也算松了一口气,又将人扶回床上,他估摸着这孩子应该会睡到明天,索- xing -就回了外屋躺着··想到这里,晏南脸色有些异样,他看向暮楚时眼中多了几丝复杂,昨晚的事情也不会是突然就滋生的,小阿楚还小,却是不可能跟着他待在这个勾栏院一辈子吧,·早晚他都会娶妻生子,然后有一个自己的家,这才是他以后的路。
晏南想着等到小阿楚身上的毒好了给他物色一个正经人家的姑娘,这样他的下半辈子也不会像自己一样无所作为··“师父,师父”暮楚唤了几声,但师父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他的眼神太过于炙热,看得暮楚有些脸红,于是声音便大了些:“师父,师父你在想着什么”·“啊”晏南回过神,眼神有些躲闪,他摸了摸鼻翼,有些尴尬,刚才想事情太入迷了,着实是没有听到。
·他笑了笑,伸手抚上晏南的头,也是昨晚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做师父的有多么不称职,不知不觉小阿楚已经长的比他还要高一个头了··“师父,我的衣服去哪儿了”·“衣服啊。”
晏南拖长了音,眼神还是有些躲闪,但一看见暮楚清澈的眼神,他还是对他撒不了谎··他面色有些尴尬,抬头看着暮楚,嘴唇动了动,堵在嘴边的话怎么也没说出来,这么反复了几次,暮楚大概是知道了他的衣服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晏,老晏你睡醒了没,我在你门口发现了什么”映月风风火火的从门外走了进来,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暮楚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男人手里拎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映月走到内阁时看到了床边坐着个模糊的影子,而旁边站着的却是晏南·走近一看,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脱得只剩下里衣,一个还是衣冠楚楚,他看着晏南那个样子怎么都像着把小阿楚欺负了的那一个。
呸,衣冠禽兽,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放过··第3章 勾栏院3——衣服的事情·“你怎么..”晏南一回头就看到了映月,当然也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那怎么看就像是一件衣服,而且还是被洗坏了的衣服。
而这件衣服就是晏南不翼而飞的那一件··映月提着看起来面目全非的衣服靠近晏南,伸手将东西扔到了他桌子上:“我原本以为这只是块破布,但是又看到了熟悉的针线活,上面还有个楚字,心里想着这应该是小阿楚的衣服,所以就...”·“滚。”
映月的话还没有说完,晏南一声呵斥就让他闭了嘴,此刻的晏南脸已经黑了,甚至连着眼中的怒气也滋生了起来··他冷眼看向这个不速之客,原本他可以对着小阿楚打马虎眼瞒天过海,总不能说你的衣服被我洗坏了然后没脸要着所以就藏了起来吧。
这种话晏南还真的说不出来··做别人师父总得也要有个面子吧··“不是,我是帮你把衣服捡回来,万一...”·这一次晏南干脆不用嘴了,直接对着映月上手,捂着他的嘴就往外拖,他朝着暮楚呵呵笑了几声说道:“你叔叔昨日也醉了酒,我帮他醒醒酒。”
说完,不顾映月的挣扎使劲往外面拖去,说来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南公子用起劲来也不像着传闻一般··传闻有误,这一点暮楚是明白的··他看着放在桌子上看起来很破烂的衣服,上面还有着没有洗干净的污渍,想必是他昨晚醉酒时的作为。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他的师父居然会亲自给他洗衣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城第一公子会做着针线活,还会洗衣服·暮楚受宠若惊,他小心翼翼的将那一件已经被洗坏了的衣服叠好,然后在放进怀里,就像是对待心爱之物一般,他是从来没有这么用过心。
他的师父,真的是给了他太多意外··这边映月被晏南拖出去后地上也就成了他的归属地,晏南手下也没有留情,朝着映月的脸就是一顿猛打·揍人专揍脸这一点说的就是他,一顿下来后映月脸上也挂了彩,身上花花绿绿的衣服被撕破了几块。
“你还真下得去狠手啊·”映月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就只是那么轻轻一碰,脸上就传来丝丝疼痛,虽然说这些痛对于他来说是不算什么,但是他好心好意帮了晏南一把,被打得心里自然是不平衡。
“要不是爷看在一起长大的份儿上,爷早就扒了你的皮·”晏南脸色从出来后就一直没有好过,他揉了揉刚才揍人的手,多年没有打人,碰到个皮厚的,手都有些麻,嘴里嘀咕了一句:“脸真厚。”
映月心里想着他们要不是青梅竹马他可能还真会被这人给搞死,他撇了撇嘴:“我说,你好歹也是...也是这王城里的第一公子,你也不至于对自己徒弟下手吧。”
“我什么时候对我小阿楚下手了”晏南觉得自己这些年来堆积在一起的耐心都要被眼前这一只猪给消磨完了,叹了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嗤笑一声,又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折扇:“阿楚是我的徒弟,我没禽兽到那种地步去·”他是喜欢男人,但只是喜欢那一个男人,那个高高在上却始终不肯把目光留给他一眼的男人。
“你知道就好,毕竟你们两身份不一样,万一他记起来...”映月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些,他环顾了四周没有人时才小声说道:“他始终是要离开你的。”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晏南眸色暗了下来,握着折扇的手不断的缩紧,他以前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心里一直念着小阿楚快快长大,然后有个人跟在他后面糯糯的叫着师父,这样的生活他渴望着也期盼着。
以前的幻想总归是会变成一场虚幻的泡影,是他沉迷其中太久,都忘记了什么是现世什么是痴想··他太贪念其中了··接着,他又说道:“我寻思着什么时候给小阿楚找一个体贴的媳妇儿。”
映月摸着下吧点点头,附和道:“我认为可行,不过小阿楚现在的身份那些良家小姐恐怕是瞧不上·”·“谁敢瞧不上”晏南眼中迸- she -出几丝寒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公子的徒弟,谁敢瞧不上”·过了几天,晏南着手准备物色一个好姑娘的事情了,但他又不敢对着小阿楚说事情的原委,只好偷偷摸摸的- cao -办着事情。
这日下午,勾栏院一整天不开店,他想着带小阿楚去街上置办几件合适的衣裳·孩子长得快,身上的衣服也是年年都得换,晏南感觉他这几年又是做爹又是做娘的,该做的事情也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大街上,晏南在王城的盛名也是一绝,无论走在哪里都有人跟着,暮楚则是跟在他身后··今儿北街的拥翠阁送来了一盒新来的胭脂,是暮楚接的手,闻着味道倒是比以往还要浓烈一些,他不喜欢这味道,随意放在了师父的桌子上,却是没想到师父今日却用了些许胭脂涂抹在了眼睑上,看着倒是有些别样的气质。
到了布店,这是王城里最有名的店铺,听说也是皇商把持,布匹大多数都是销给达官贵人·店家一看有人前来,而且穿的也是得当体面,他是个走江湖多年的人,自然见得多了客人身上穿的衣服,凭着这个就能看得出人的身份。
只是看到晏南时,目光一怔,他也知道这王城第一公子的名讳,刚开始还寻思着是什么富贵之人的手笔,但是他是整个王城里谁又敢穿皇室御用的云锦呢··“两位,是看衣服还是做衣服呢”·晏南手里把玩着折扇,连正眼都没有瞧那些布料,他随手指着挂着的说道:“我不做,给他做几套,除了云锦你们这儿没有,宋锦和织锦总有吧,全给他挑。”
店家也是惊愣住了,先不说他口中的织锦和宋锦是多么的名贵稀缺,就说是这勾栏院之人一年的银子也不够买几匹名贵的布料·而这人倒是开口倒是要名锦,他见过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也多,想着脸色变了个样子:“这宋锦和织锦布匹稀缺,已经被将军府预定了。”
提到将军府,晏南倒是正眼看了店家,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敢问是哪个将军府”·“自然是当今皇上身前的红人,大名鼎鼎的护国大将军府了。”
“是吗”他轻笑一声,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里大概也是明白了这店家的意思,兴许是觉得他们挤破几个脑袋也买不到此等珍贵之物,故意拿着将军府做幌子。
“师父,既然别人订了的东西我们还是不要了...”暮楚并非喜欢抢他人之物,对于一些身外之物他也不是看得那么重要··但是一向懒得和他人发生口舌之争的晏南这一次倒是一反常态,对今日他想要的东西也是志在必得。
店家打心底认知了这位王城第一公子和外头那些胭脂俗粉没有多大的区别,勾栏院出来的人除了攀附着那群贵人们又有几个是干净的·他寻思着自己也没必要摆着好的态度去看这两人,嘴巴便是越发的尖利了:“两位要不看看这批货,用在你们身上也是绰绰有余。”
暮楚不懂得这些布匹的事情,但他能知道的是这个店家自从师父提出了要织锦后脸色就变了一番,说起话来也是尖酸刻薄··他轻笑一声,将手里的剑放在了店家面前,俨然是一副生气的模样:“做生意也要讲究一个德字,来者是客您这恐怕不好吧。”
“我有什么..”店家刚想继续说下去,就看到了少年手中的佩剑,剑鞘镶着玉,通体不像着普通之人的剑,他不懂剑,但是懂玉,这种剑鞘上的寒玉是晏氏一族惯有的佩饰,放眼整个大陆也是少之又少。
莫非这少年和晏大将军府有着联系·“继续说啊,你有什么”晏南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的脸庞,手里的折扇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个“静”字。
他一身华贵的衣袍自然是比店里这些衣袍贵重许多,从小养尊处优也造就了他在用身外之物的时候格外重视,看着眼前这些粗制滥造的东西肯定是瞧不上··自己不买和外人讽刺也是两码事。
“你说将军府订购了织锦和宋锦,为何那些布会摆在明面上,将军府所用的东西向来都是皇宫六司直接置办,尤其是织锦和宋锦将军根本不会用·”·他看着店家逐渐惊愣的眼神,也不去管他的异样,继续说道:“将军和当今皇上一同长大,其父更是为了南陵以身殉国,所以皇上更加爱戴将军府,你这么诋毁将军传出去怕不是小命都难保”·“谁,谁诋毁将军了”·店家刚开始也没有料到自己随口编造的谎言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赶紧让人传话给幕后掌柜,勾栏院人多嘴杂万一扯出个什么事情来就麻烦了。
他也不知道将军府是怎么个情形,也没有料到一个小小的伶人居然会知晓这么多事,莫非是和将军府有着什么关系·“师父,既然店家不卖,我们也不强人所难。”
暮楚着实对这一家狗眼看人低的店铺没了什么好感,伸手拉住晏南的袖子准备离开,就在他们刚转身的刹那,一道冷冽的声音传了进来··“既然店铺不卖,那不如去将军府拿”·第4章 勾栏院4——晏阳·“既然店铺不卖,那不如去将军府拿”·晏南身形猛地一怔,就连拿着折扇的手都颤抖了几下,他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白衣长袍男人,头戴玉冠,面容之间却是和他有些相似,只不过多了几丝杀伐之气。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男人走进了店铺,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朝着店家说道:“怪不得我们家阿南看不起你店里的东西,还真是一匹能入眼的布都没有。”
从这个男人一进来店家的脸色就变了几个样子,好在他是见过将军府的那一位将军,所以第一眼就认了出来·晏将军是王城出了名的温润如玉,但是却是有仇必报的人,他听着刚才将军对这伶人这般亲密称呼,莫非真如传闻所言,是将军养的娈宠·“将军恕罪,这位公子一开始没有报是您的人,这才怠慢了。”
晏大将军似乎很中意这一声‘您的人,对外身上凌厉的气势也就收敛了几分,他停留在了晏南面前,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轻声唤了一句:“阿南·”·听着亲切的称呼,晏南的脸色并没有好到了哪里去,尤其是暮楚的脸色,从男人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心里有着一股莫名滋生上来的火,如今用一种更加让他讨厌的眼神注视着他的师父,实在是让人窝火得紧。
他不喜欢这人,一点儿都不喜欢··“师父,我们走吧,不和这个登徒浪子说·”·晏阳挑了挑眉头,手上握着的同样是一把折扇,看起来倒是像着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他好奇的打量着跟在晏南身后的少年,心间浮现出一抹熟悉感,但怎么也说不上来在哪儿见过。
“这是”他少年问道··暮楚对他没什么好声好气,甚是看不惯那一副和师父很熟的嘴脸,索- xing -就站在他和师父面前,将两人隔开,抬起头瞪着他:“我是谁关这位公子何事”·“阿楚。”
晏南冷着声呵斥了一声,似乎是在责怪他的失礼··暮楚惊愣的看着师父,从小到大他还没有用这副神情看着他,好像就是看待一个陌生人一般,他迟疑出口:“师父..”·晏南沉着声,朝着男人拱手道:“兄长。”
......·晚上晏南没有回去小院,暮楚一个人抱着新买的布料走了回去,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他,此刻他也没什么心情再去看这些名贵的东西或者去在意那些人异样的目光,回到勾栏院后随意将布料扔到了院子里就进了屋子。
现在的他脑子很混乱,需要找个东西静一静·一进小院的门,他就看到了在院中站着的映月,想到师父的身份,想必这个映月也不仅仅是一个沦落风尘的琴师这么简单。
·“阿楚”映月察觉到了背后脚步声,他回头时就看到了暮楚站在了面前,而和他一同出来的晏南却没有影子··他问道:“你师父呢”·暮楚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现在有人提起他的师父就是一阵烦躁,也没给映月一个好脸色,直接吼道:“你不会自己去找吗”说完便朝着房间走去,关门的声音把映月吓了一大跳。
“嘿,你这孩子...”看着紧闭的门,映月也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他本就是来找晏南商量那个江湖大夫的事情,现在又被暮楚这么吼一道,甚至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非是这两人发生了什么争执,或者说吵架了·暮楚躺在了床上,他的房间和晏南的房间就相隔了一间小小的储物室,平时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者半夜咳嗽了他也方便去看看。
只是现在,他看了一眼桌子上茶盏,上好的景德瓷器,甚至连着桌子都是用着黑檀木所制成·他原本以为这是勾栏院的通有,大概是因为许多人为着一掷千金,师父在这勾栏院身份地位也就高了,用的东西也是极好的。
但他却也是太天真,上好的黑檀木随意的制成了桌椅还有床,就连平日所穿的衣服也是由着将军府的人送来,他早就该想到师父不是普通人··他也不是气恼,心里仿佛有一种千斤顶压在上面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只是觉得他和师父突然之间相差了很大很大,自己想要努力靠近他,到头来却是越来越远,甚至到了一个他触碰不到的高度。
以前他不去追问师父的身份,因为师父的身边只有他的影子,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但是那个人的目光太过于炙热,看得暮楚第一次感受到了危机感,第一次发现那时的师父和他心里的完全不一样。
将军府里,大概是因为多了一个人的缘故,大厅里也热闹了几分,晏南十九岁离家,到现在也有六年没有回来看看,面对族中的一群婶婶叔叔他也淡了印象··面对他们得嘘寒问暖,晏南也只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回应。
这里既让他感到陌生,也是一阵熟悉,一些人早就是物是人非,早早就化为一捧黄土洒在人间··而有的人还在像着他一样苟延残喘着,卑微的活着··晏南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晏阳,从小他就疼爱这个弟弟,只要晏南想要什么他都会尽一切能力拿到,这一门心思他也藏了十几年,不敢说也不能说。
“累了吗,你的房间我天天让打扫,也没人进去住过,今晚就住家里·”·他刻意强调了一个家字,希望晏南能够看在家的份上留下来··自始至终,晏南就静静的站在一旁,就像一个外人一般,他人说的话完全不关自己事情。
如果是以前,晏南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拒绝兄长的心意,但是现在他犹豫了··他明明知道今天兄长会到街上,所以他才去了那一家店,所有的情节都是他设计好了的,目的就是要惹起旁人的怜惜。
晏南沉着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神色,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着什么,是决定留下还是决定离开··大厅里的喧闹声也逐渐平息了下来,地上跑着几个小孩子,想来是偏房的几个姨娘添的丁。
看着玩儿在一起的几个小孩儿,他想到了小阿楚,自己做这些事本来就是为了回将军府,为了小阿楚··其实还是自己存在的私心··“兄长·”晏南微微抬起头,墨色的眸子里闪过几丝异样,他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笑容:“阿楚还在小院里,我不放心他。”
晏阳一听他的顾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心里想着只要晏南能够回来一切都好··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明儿我们就把他接回来,你的徒弟也是我的徒弟,将军府的小公子也没理由沦落到烟花之地。”
他拍了拍晏南的肩膀,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牵住了弟弟的手往着后院跑去··“我带你去看个东西·”·“看了绝对会喜欢。”
晏南被他这么拉着差点儿没站稳摔了下去,直到两人到了后院的小圆子里,匆忙的步伐才缓缓的停了下来··“你看这里,还记得吗”晏阳指着小园子说道。
这里是一个小花园,形形色色的花朵争奇斗艳,就算是在晚上他们也能看得清里面的情形··他恨不得把年少时和晏南去过的每一处都去看上一遍,自从晏南离开后他每一天都要去小园子里看一看,摘几朵开着的花亲手放到花瓶里,等待一天结束后又换上新的花。
那时他一直想着,万一阿南就回来了呢,万一阿南回来了看见房间里没有花生气了怎么办·“记得·”晏南轻声说道··他并没有去仔细看这个园子里的花花草草,甚至连着多余的目光都没有放在上面,他只是顺着兄长的意思回答,对于这个将军府他没有太多美好的记忆。
也不需要哪些美好的记忆··“兄长,我有些累了,我回房间了·”他淡淡的说道··晏阳刚想说什么,面前的人就已经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没有留下过多的话,甚至连着看到这个小时候精心呵护的地方都没有多给一个怀念的眼神··他想说,我带你回去,万一你又找不到路了呢··他还想说,你走的这些年,我把它们照顾的很好。
自始至终,晏阳觉得自己都是在一边唱着独角戏,想唱给那个人听的资格都没有··晏阳注视着小园子里开放的昙花,他记得,以前的阿南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光着脚丫跑到这里来,他就跟在他后面打着灯笼追逐着前面小小的影子。
恍惚之间,他好像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小孩儿跑过来跑过去,晏阳轻声唤了一句:“阿南·”·夜深,月色冰凉,圆月还在夜空中高挂,房间门被打开,一个人披着披肩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坐在花藤下的秋千上,伸手抚摸着上面的绳子,也不知道换了多少次,就像现在这个院子,看着和以前一模一样,但是里面的东西却是变了味··晏南有认床的习惯,睡了几年的床染上了熟悉的味道自然是离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会解释晏阳对晏南的感情,以及他们其实并不是亲兄弟··第5章 勾栏院5——出事·况且,身边没有小阿楚的陪床他也是睡不着。
他想着自己可能是生的太娇贵了,活得也是太矫情了,凡事什么都要讲究一个好字,年少时争着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直到现在还改不了这种德行··“你怎么还不休息”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居然是晏阳,心想着这么晚了这人还在做些什么·晏阳借着今日月色好,也不用打着灯笼,便在小圆子里停留了些许时辰,但走的时候无意之间瞥到了几株开得正好的昙花。
所谓昙花惊人一现,便是再也让人移不开眼睛了,他想着摘几朵放进花瓶里送给晏南应该会喜欢··“昙花”晏南有些惊讶,他大概猜到了兄长这么晚不睡觉应该是去了小园子摘花。
他喜欢花,从小就喜欢,对各种各样的花都爱不释手·所以小的时候兄长带着他在后院开辟了一个小园子,里面种植的都是各个季节的花种·每天兄长都会给他摘很多花放在花瓶里,无论晴天还是雨天,每日起床都会闻到一股子扑鼻的味道。
晏阳摸着后脑勺,脸上浮现出几丝尴尬:“你喜欢我就摘了几朵·”·“多谢·”·他接过花,并没有像着以往一般小心翼翼的放进花瓶里,反倒是放在了桌子上,晏阳眼中闪过几丝异样,他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自己的弟弟。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是最不能放下的人,但是现在阿南不会跟在身后甜甜的唤着哥哥,他们始终是生分了··“皇上这几年也派人去了勾栏院,他也很担心你。”
“我知道·”提那个人的名字,晏南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依旧坐在秋千上,双脚脱离地面试图荡起来··和小时候一样,晏阳伸出手握住秋千的绳子,在后面默默的推着,晏南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勾起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兄长怎么还像着小时候一般,万一你把我摔着了,将军怎么个说法”·“那本将军就一辈子照顾阿南好不好,不让阿南有一丁点儿伤害。”
晏南没有再说话,身体跟着秋千一起晃荡,他抬着头望着天空的明月,形影单只,也再没了和它一模一样的东西,但是每个月的圆月都不一样,望着他的人也不在一样。
......·次日清晨,晏南回了南街,勾栏院里一片寂静,按理说这个点应该是开门接客的时候,现在却是连一丝的风吹草动都听得见··他没有直接去院子,直接去了小院看看阿楚,前脚刚踏进门,一股子血腥气味儿就扑鼻而来,他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儿,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朝着里面走去。
小院还是和昨日离开时没有多大的变化,甚至连着摆设也是一模一样,晏南手里的软剑散发着幽深的寒光,他走进屋子里的时候,里面的血腥气味儿越发的浓烈,不安的感觉逐渐占据心头。
“师父..”床榻边传来了一阵虚弱的呼唤声,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前来,躲在床榻暗阁里的人才缓缓出声··声音很小,但是晏南却听了一个清清楚楚,这是他小阿楚的的声音。
他心里一紧,立马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寻着声音,晏南慌忙的打开了暗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里面滚了出来,大概是因为长时间憋在里面没有新鲜的空气,加上失血过多的缘故,暮楚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
他不知道费尽多大的力气才唤出了一声师父,绷紧了一晚上的神经就在那人进门的一刹那断了,暮楚嘴唇泛白,脖子上手上甚至脸上都有剑伤,他现在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来。
双眼已经开始在泛白,晏南抱住他时浑身都在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心中名为一种心慌意乱的情绪正在蔓延开来··“阿楚,你醒醒,看着我,看着我不要睡下去。”
晏南慌了神,抱着怀里虚弱的人浑身都在颤抖着,他伸手抹开暮楚脸上的血渍,那一道道剑伤看得人心惊胆战··大街上,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怀中抱着个少年,他跑了一路鲜血便是跟着滴落了一路。
晏南双眼失神,漫无边际的寻找着医馆,他跑得急了,没看到地上的石头,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整个人都跟着滚了一圈儿··怀里的少年被摔落在旁边,他也顾着身上的疼痛爬到了少年面前,又将他抱在怀里,下颚紧紧抵住暮楚的额头,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着:“救救他,救救他。”
晏南此刻也是没了第一公子的风度,一贯处事不惊的他脸上浮现出慌张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慌张·怀中的温度正在逐渐冰冷,一点点的气息正在消失,晏南抚摸着暮楚的脸庞,嘴唇哆嗦着:“别怕,师父会救你,阿楚别怕。”
只不过,这次回答他的只有那微弱的气息··混乱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幅模糊不堪的画面,藏在心里深处的记忆再次被揭开面纱,晏南浑身都泛着冷意,双眼空洞无神,似乎也是陷入了魔怔之中。
待到晏阳赶到的时候,他看到的是自己的弟弟一身狼狈的坐在大街上,怀中紧紧的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无论旁人怎么分开他们,那一双手还是不肯松开,脸上神色癫狂,谁动了少年就会被他一掌打回去,吼着滚开,这让赶来的医师根本无法医治。
晏阳走到他身边,缓缓蹲下,轻声唤道:“阿南·”·第一声没有反应··他又唤了一声:“阿南·”·第二声还是没有反应。
“阿南,如果你再不放手,他可能就会有危险了·”·终于,晏南有了几丝松动,他回过头看向不知道何时到来的兄长,空洞的双眼里尽是慌张的流光,身上所有的防备都在此刻卸下。
他说:“兄长,救救他·”·他说:“兄长,我求求你救救他·”·就如同几年前一样,他抱着那人跪在地上卑微的祈求着··将军府里,依旧是人来人往,只不过这一次是进出的医者,信心百倍的进去,最后都是灰头土脸的被赶出来。
连续三天三夜,这里的灯火就没有熄灭过,甚至连着里面的人也是没有离开过一步··晏南从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就日日夜夜没有合过眼,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房中,俊逸的脸庞已经长上了胡渣,甚至连着头发都没有好好梳理过,以往的翩翩公子在此刻却变得邋遢不堪。
“二公子,这儿属下来守着吧,您都几天没有合眼了·”·他摇摇头,心弦一直紧绷着,他怕,他怕小阿楚醒来的时候找不到他会担心,会害怕··异样的情绪一直占据着心间,晏南也说不出这种是什么样子的感觉,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模糊的轮廓,曾经他也是这么失去他最喜欢的人。
·一股无力感充斥着全身,晏南从来没有感觉到有现在这么累过,他坐在了床边,静静的注视着暮楚的脸庞··紧闭着的房间门被打开,晏南端着一碗药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几日不见的映月。
看到那人进来,晏南直接走到他身边,挥手就是一拳打在了映月的脸上,伸手拎起了他的衣领:“我让你保护好阿楚,你死哪儿去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大概是几天没有张口的缘故,这么一吼就连晏阳也是吓了一跳,映月没来得及躲开这一拳,直接被打趴在了地上,他一抬起头又被晏南拎住了衣襟。
待到看清这人脸容的时候,晏南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他猛地后退几步,摇着头嘴里不断的说着:“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映月苦笑一声,笑容在布满伤痕的脸上看起来狰狞可怕,他一向最爱惜的就是这一张脸,平时磕了碰了都要烦躁一段时间,而现在确实满脸的伤痕,是由人一剑一剑划伤。
“那天晚上我们所有人都中了毒,内力根本没办法使出来,那群人目的- xing -很强,就是要暮楚的- xing -命·”·“我将他藏在了暗阁,后来撕掉一个人脸上的布,是北国的人。”
那天晚上很明显是有人提前在饭里下了毒,他虽然只吃了点儿菜但依旧是内力尽失,那群人进来的时候问的就是暮楚的名字,至于北国和晏楚的国家有什么恩怨他也不知道,如果不是他想的那种样子,唯一的可能就是针对一个人。
“是楚衡·”·晏阳沉声说道,“楚衡和将军府有着私人恩怨,这一次他得知了阿南的消息,那条疯狗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楚衡…楚衡…”晏南怎么不记得这个人,几年前南陵和东岳一战的时候,北国借此机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不过当时的计划被他给打乱了。
“这些事你不用担心,我先告诉皇上,南陵和北国一战是不可避免·”·晏南握紧了拳头,眼中浮现出丝丝狠戾的流光··如果是楚衡,他绝对不会放过那群人,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现在,他只想要暮楚平安无事··“那个大夫怎么样了”他忽然问道··“在准备·”·他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眉头微微一皱,却是很快他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柔情:“提前吧,他要的我都答应,只要能让阿楚相安无事。”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待到他说完的时候,映月看了一眼晏阳,对方似乎明白了什么,朝着他点了点头,伸手对着自己弟弟一记手刀··晏南眼睛一闭,倒在了晏阳怀里,脸上的疲倦就在此刻停止,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导致晏南身体很是虚弱,就连他抱着也是很轻很轻。
“那个医师提的什么要求”晏阳轻声问道··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第6章 勾栏院6——醒来·映月摇摇头,这件事具体的事情他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尤其是和晏南相关的人。
暮楚的毒并不是那么好解,那个大夫提的要求是多了些,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身外之物··但是,他最担心的就是晏南本身··暮楚醒来的时候是在半个月后,就在所有人认为这次医治失败了的时候,暮楚却是睁开了双眼,长久没有发音的嗓子又干又疼,他刚伸出手一杯水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来不及去矫情什么,他捧着水杯咕咚咕咚下咽,喉咙接触到新的水分后才缓缓的有了几丝好转··“师父呢”他声音还是有些嘶哑,开口的第一句便是问晏南去了哪里。
映月将他扶在床头躺着,又倒了一杯水,他的脸虽然用药好的差不多,但是脸上的疤痕还是没有办法消除干净,好在有人给了一个面具,虽然不怎么好看但至少不会让人感到害怕。
暮楚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映月,所以才放下身上所有的戒备,再次问道:“我师父呢”·“怎么,睡醒了就会叫师父了”门外传来了一阵戏谑的声音,推开门时屋外的阳光照耀在了床上,带着丝丝暖意,晏南身上的官府还没有来得及褪去,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很明显是跑过来的。
刚一回来的晏南就听到下人来报,说是暮楚醒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连上朝时的官服都没来得及褪下就急急忙忙到了后院·当他看到坐在床上的少年时,压在身上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师父”暮楚从来没有看到自己的师父穿着盔甲的样子,以前那些来勾栏院的哪些大将军都是五大三粗,而他的师父却是不一样,一身银白色的盔甲穿在他身上反到是褪去了他身上原本的慵懒气息,眉宇之间的杀伐之气多了几分。
他虽然刚开始对师父的身份有些介意,但是此刻,暮楚觉得自己的心又跳快了几分··“怎么了,一醒来就师父师父的叫着,听不清的还以为在叫媳妇媳妇。”
晏南坐在了他的身边,伸出手试了一下他额头上的温度,察觉没事后就才松了一口气··他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暮楚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孩子居然比他还要高了一截:“等你以后娶媳妇儿了记得有我这个师父就好了。”
听到娶媳妇儿这件事,暮楚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他以前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但是他一听到娶媳妇儿这件事从师父嘴里说出来心里就特别不舒服··特别堵心。
“我只想一辈子陪在师父身边,不想娶媳妇儿·”·晏南挑了挑眉头,寻思着自己什么时候把背地里给小阿楚找媳妇儿的事情了,莫非是映月告诉小楚的他回头看向站在一边莫不知声的映月,对方给了他一个白眼,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他就走了出去。
“哎,三天不收拾你你还给爷翻白眼了·”晏南没好气的指着映月的背影说道··结果映月压根没有给他继续骂的机会,出去时还带上了门,“砰”的一声直接把晏南的暴脾气给惹到了。
在暮楚昏迷半个月里,晏南和映月没少互怼过,恢复好后的晏南嘴上功夫也是越发的了得,除非两人只动嘴不动手,映月用于都是落败的那一个··晏南正准备出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大小姐脾气的发小,刚起身,一只手就拉住了他的手,暮楚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他虚弱的说道:“师父,陪陪我好吗”·少年恳求一般的神情让晏南瞬间软了心间,他褪下了盔甲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初秋的天气并不是很冷,但是对于现在的晏南来说却犹如冬天一般。
·好在这个房间是他的住的地方,取来了一件外袍穿了上去,身体的冰冷感觉才减弱几分··“师父,勾栏院的人都没了·”暮楚突然提到了这件事,昏迷的这些天他都迷失在梦里,一次又一次的经历着那天晚上的事情,鲜血的颜色染红了素净的帘子,一个个昔日对他极好的人倒在了血泊里,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尖叫声,直到现在醒来,他都没有忘记那些东西。
“小院也没了,桃花醉也没了·”他浑身颤抖着蜷缩在一团,似乎是害怕极了,眼眶逐渐红润起来,嘴里一直嘀咕着:“师父对不起,对不起·”·晏南一颗心此刻就像是被刀正在凌迟一般,阵阵抽疼,他一手搂住了暮楚,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安慰道:“不哭,不哭,没了以后我们在建一个小院。”
“桃花醉没了师父在给你酿,以后都有师父陪着你好不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连晏南自己也是愣住了,这种一生一世的承诺他从来没有对着任何人许诺过,包括自己一直追逐着的那个男人。
晏南觉得他需要好好的静一静了··暮楚身上的伤好得很快,有了皇宫的金贵药材的调理,没到十天他就可以在床下走动自如,白天晏南不在府里他就熟悉熟悉将军府的地形具体情况,等到傍晚晏南回来的时候他才缠上去一声声师父的叫着。
每天晏南回家的时候总会看到将军府门口站着个少年,穿的也是单薄,但一看到他回来那人隔了几百步路都要跑到跟前,这么天天缠着也不是一个办法·于是晏二公子吩咐管家替他找个练武的先生,觉得这样自己会清净几天,结果是没想到这一清净也就是小半个月。
这日皇宫有宴会,晏南本想着避嫌不去,奈何兄长再三叮嘱,他也就在宴会上多喝了几杯··喝多了不碍事,但是喝醉了不省人事倒是少见··以前的晏南号称千杯不醉,如今这些日子过去了凡事沾染上了些许酒味便有了醉意。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他提前离了场,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身体也不受控制朝着前方倒去··“阿南…”他倒进了一个怀里,大概是夜色的缘故晏南并没有看清楚来人的面孔,只是恍惚间觉得这个人很是眼熟。
他抬着头,迷梦的双眼注视着男人,“你好生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怎么就喝醉了,阿阳呢”男人说话的语气很是温和,就像着冬日里的一轮暖日,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晏南猛的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双眼逐渐变得清明,那个男人俊逸的脸庞映入眼帘··待到看清楚那人的容貌时,他猛的推开了男人,保持好还有的距离后才缓缓说道:“微臣见过皇上。”
此刻的九五之尊,南陵最尊贵的帝王正用一种复杂的眼光注视着他,仿佛要将他看得明明白白··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头上,云镜轻笑一声说道:“私下你还是可以叫我云哥哥,皇上皇上这么唤着我还真不习惯。”
“微臣惶恐·”晏南面无表情的说道,但是一颗早已平静的心现在又因为这一只手而变得躁动,他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感觉··云镜看着他规规矩矩的样子,也实在不能把那个几年前搅得王城不安宁的混世小魔王联系在一起。
是变化太大,还是故意谦和·“往日里你不是千杯不醉吗,怎么今日就早早退了场”·云镜想了想又道:“是不习惯还是不喜欢”·晏南摇了摇头,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他还是无法镇定自若,只有有他的地方,自己身上一切的伪装都是徒然的。
“家里还有个人在等着我,我怕他伤没好又出来受寒·”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男人的神色,期待着能够在男人的脸上发现不同的模样··但是晏南想错了,云镜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甚至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一丝不愉快的神色。
突然,他感觉有一把刀正在凌迟着自己的心脏,一刀一刀的把他的心脏割得鲜血淋漓··“也好,要不我派人送你回去,今晚阿阳不会回将军府,多一个人保护你我也是放心的。”
“不用了·”晏南直接拒绝云镜的意思,他甚至不想再去看面前之人的神色,似乎多看一分,心脏处就多一分的疼痛··这种伤原本已经渐渐的愈合,但是又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如同拿着一把刀一样,快要愈合好的伤口又一次裂开。
他转过身,冷笑一番,朝着宫门口走去··云镜注视了那一抹离开的背影,等到那人消失在视线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那个少年是怎么到了阿南身边的”·“回皇上,是二公子在城门口捡回来的,听说是流落北州的难民。”
“北州…”云镜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说道:“查出那个少年的身世·”·北州的话,是衔接的东岳吧··出了皇宫,晏南没有搭乘府里的马车,而是选择了一个人走路。
这个时辰点的大街上并没有什么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几个人,只有对岸灯火通明的酒楼还是笙歌连天··晏南想到了勾栏院的那群人,他这些日子尽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那件事,可是却控制,脑海里的记忆越发的深刻。
作者有话要说:皇上并非渣男,有些自私而已,但对晏南还是很好··第7章 勾栏院7——拓跋皓·忘不了,也不想忘··总有一天他会报仇,他会亲自杀了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
“我会为你们报仇,希望各位泉下有知·”对着对岸的酒楼,那个方向正是勾栏院的位置,曾经的烟花之地变成了一座废墟,无人问津··他走在大街上,耳旁只有打更人的铜锣声,大概是想事情太出神了,晏南没有意识到脚下的石头,袖子里的折扇掉落了下来。
“怎么…”他正要弯腰去捡,眼前却出现了一双靴子··上面绣着精致的金龙,做工精细,但是用的料子却不是南陵的··金龙只有皇上才能穿戴,他猛的一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你”对于这个人的出现他很是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愤怒,想着勾栏院那些无辜之人的- xing -命,还有他的小阿楚的伤,晏南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指着男人。
·“你来南陵作甚是嫌弃杀得人还不够吗”·“朕什么时候杀了人”这人正是北国君王楚衡,他今日才到达的南陵,也是为了给面前之人一个惊喜,所以就跟着他一路到了皇宫,然后又跟着到了这条街上,至于晏南口中说的杀人他甚至不了解自己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晏南目光凛冽,眼神之中汇聚的杀气更是越发的强烈,他也不想听楚衡的废话,长剑朝着那人毫不留情的刺去,论武功两人至今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交过手,现在打起来还是不分胜负。
就在两把长剑相持不下的时候,楚衡突然出声:“你的内力怎么回事”他收回了长剑,晏南的剑自然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并不在意自己现在的处境,反倒是一手拉过了晏南的手,搭上了他的脉搏,晏南应接不暇,想要挣脱,但楚衡用上了内力,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挣脱。
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心间蔓延,晏南的眼神有些躲闪,楚衡的医术甚至连宫廷御医都望尘莫及,他现在身体里有着什么绝对会被看出来··“你,是不是...”中了什么毒,楚衡看着他慌张的神色,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放开了晏南的手,眼中闪过异样的流光:“这种毒在大陆并不是常见,甚至在里面它掺杂了一种比较烈- xing -的毒。”
两种都是罕见的毒,他们甚至连解药都是相生相克,解了第一种那么第二种就会马上发作,如果长期待在体内的话是会慢慢吞噬人的身体,最后只有死路一条··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楚衡想不到究竟是谁这么心狠手辣将这么狠毒的法子用在晏南身上,他现在全身内力只剩下三成,要是没了内力护体,毒素会蔓延德更快。
“你的毒是什么时候染上的”·“不用你管·”晏南冷着声说道,眼里的冷冽丝毫没有褪下:“陛下还是担心您自身的安危吧。”
他下手的速度很快,趁着楚衡不备直接一剑朝着最近的距离刺去··身后一块石头直接打掉了靠近楚衡的长剑,剑身偏离,只摩擦到了一点儿皮,晏南目光聚集在了暗处的那一缕躁动,厉声呵斥道:“谁”·看着地上粉碎的石头,对方武功也不在他之下,甚至有着深厚的内力,晏南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早就听闻北国陛下有着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暗卫,今日在下见识到了。”
他是听说过那群训练有素的暗卫,他们只效忠于楚衡,最可笑的是现在人赃并获,楚衡还装作不知道,映月就算全身内力尽失普通的杀手也不可能打得过他,和北国有关除了这一群暗卫还有谁呢。
晏南一点儿也不想合着这个虚伪的男人待在一起,甚至多看他一眼就觉得恶心万分··“今天不杀你,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取了你的- xing -命·”他一刻也不想多待,收回软剑朝着将军府走去。
反倒是楚衡,一脸茫然站在一边,注视着离去的背影,他心里萌发出一种名为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最后,他转身看向了暗处的一抹影子,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阁下冒充我这边的人请问是几个意思呢”·刚才他还寻思着自己为何会平白无故多了一个暗中保护他的人,他的暗卫这一次根本没有来到南陵,自己偷偷来的自然是不能任何人。
暗处的影子动了动,发出一声嗤笑声:“ 北国陛下不说有惊世之才吗,不如猜猜在下想要什么”·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一身黑色的锦袍合着夜色混淆在一起,他只能看清楚那人戴了一顶面具,只是面具上的图案看着倒是有些眼熟。
楚衡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他刚想问什么,一只羽箭直接从背后袭来,他猛的侧身闪过,回头看黑衣人时早就没了身影··这个点大街上的人少之又少,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几个,楚衡寻思着自己才刚到这里怎么就树立这么多的敌人,面前这位穿着大红大紫有戴着面具的仁兄是谁啊。
他觉得最近运气大概是很不好,出个门还要遭暗算··“这位大侠,你又是谁,我和你有仇吗,我抢过你情人吗,我杀过你亲人朋友吗”·“还是说我把你怎么怎么样了”·映月也是从皇宫回来,本想着去一趟将军府,但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老熟人,他也没有客气什么,直接拔出了随从的羽箭朝着那人- she -去。
“北国陛下,久违·”·“映月”楚衡见过映月几次,听着声音也是熟悉,所以不难认出,不过令他疑惑的是最近几年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怎么一个两个莫名其妙来杀他,另外一个跟着冒充他什么暗卫。
难不成是以前亏心事做多了但他这些年也做了那么多好事啊··“北国陛下没有递交国书怎么就到了我南陵境内呢”映月也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冷色的眸子充斥着杀意,楚衡甚至不知道这股子杀意的缘由,但是直觉告诉他,今天出门不利他得赶紧离开。
“哎呀..”楚衡突然大叫一声,拍了拍手一脸震惊的说道:“朕突然想起母后叫朕回去吃饭呢·”他瞥了一眼映月的动作,趁着月色提起内力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落在高台上时,楚衡得意的朝着地上的人摆了摆手:“月将军咱们以后有缘再见啊·”·论来脸皮厚,映月自然是厚不过楚衡,他冷眼注视着那个站在高处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拿过了随从的羽箭对准了那个碍眼的地方:“再你娘的见。”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晏南并没有看见往日守在门边的一抹身影,直到走进内院他还是没有看见暮楚,寻思着这孩子莫不是怎么了,直到管家端着一坛酒唤了他一声“二公子。”
“这是”·“是小公子的,这几天小公子跟着师父在小院练剑,那师父爱喝酒,小公子就给他要来了几坛·”管家手中的酒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一想到阿楚那孩子身体还没痊愈,喝酒肯定是不行。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给他端过去,你也早点休息·”·管家退了下去,晚上将军府有巡逻的人,晏南去巡查了一番后也就端着酒朝着小院走去··今晚的月色很是撩人,晏南没那个雅兴去欣赏什么夜色,他倒是要去看看哪位师父剑术究竟有多了得,连着阿楚都不来等他了。
·到了小院,里面突然传来的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听着着实不是在练武,反倒有一种拆家的感觉··晏南抱着酒坛,前脚刚踏进院子里头,一声爆呵声,他差点儿就失手把东西给扔了出去。
看着前面两个正坐在铁架子面前的男人,身子前面貌似还烧着堆火,穿着貂皮大衣的男人手里还拿着跟腿子,另一只手搭在了暮楚肩膀上··两人聊得正欢,丝毫没有发现背后多了一个人。
“小暮楚我给你说啊,你师父那个臭不要脸的,要不是当年爷爷我让着他,就他小身板儿,绝对打不过爷爷我·”·暮楚:“………”·男人回想起那些年被晏南奴役的下场都是一把一把的泪掉下来,要不是在南陵和漠北那场战争中他失败了,他也不会轮到到一个二十年的条约。
——二十年内漠北不得再侵犯大陆任何国土··这其中包含了四国共同利益,晏南的功劳自然是最大的··但作为失败者又不得不服气的漠北君王拓拔皓他此刻真的是非常不服气。
想着要找晏南再来一次单挑时,那人居然消失了,这么一消失就是好几年··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那,你是不是还是输给了我师父”·拓拔皓脸色有些尴尬,他直接将手里的腿子肉塞进了暮楚嘴里,又继续说道:“是你师父耍炸,当时我看到他才那么柔弱一个,还没我肩膀高,身体也是不行,以为就是个病秧子,结果臭不要脸的扮猪吃虎,这就是耍炸。”
暮楚:“……”分明是你大意轻敌··第8章 勾栏院8——打人·不过令拓拔皓怀恋的还是那一次交战的翩翩少年郎,他的身上带着独特的气息,就好像对一切事情胜券在握一般。
可是在几年后,他再次见到晏南就是暗卫来报的勾栏院里,坐在帘子后面,一袭白衣胜雪,气质犹如谪仙一般,却是再也没了那一股子自信的气息··他知道,那时的晏南早已经不是他认识的晏南了。
“你师父,其实挺不容易的,有时候我就在想,要是他是个姑娘,我肯定会把他娶回家,就算他不答应我也要把他抢回来,做个压寨皇后·”·暮楚一手将嘴里的腿子肉扔到了拓拔皓跟前,听着这句话他直接就翻了脸:“我师父何许人也,你问题是得抢得过。”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你敢”暮楚突然厉声说道,大概是因为身体经络刚打通的缘故,他现在还有些气喘,用得力度太大导致咳嗽不断。
晏南想要上去,结果有个人抢先他一步,只看见拓拔皓及时封住了暮楚身前两处- xue -道,他这才好了不少··拓拔皓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看着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个子不小,野心也是不大,尤其是关于晏南的方面。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道:“你知不知道喜欢你师父的人太多了·”·“什么”暮楚惊讶出声道··“先不用说王城里的大家闺秀们,就是我漠北的那些个彪悍的姑娘都是对你师父日思夜想,况且,还有几个势力不一般的人。”
想想晏南年少出名,一身白衣一张古琴冠绝天下,当年的北国君王为他冲冠一怒为蓝颜,东岳小王爷为他反倒是在南陵和东岳之战中倒戈相向,西楚的君王更是痴迷已久。
所谓的蓝颜祸水,指的也就是晏南了··拓拔皓是什么人,他对于小孩子的心思一摸一个准,看着暮楚这么大的反应心里也就明白了什么··他靠近暮楚小声的说道:“别以为爷爷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就你这点儿小心思,怕不是要被你师父扼杀在摇篮里”·暮楚大惊,忽然被戳穿了心思一时间也找不到话说,只能干瞪着眼镜嘴里吐出几个残缺不全的字来。
“你…你…”·“你什么你”拓拔皓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惜啊,有再多人喜欢又如何,你师父早就心有所…”·一个属字还没有说出口,拓拔皓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掌风朝着他袭了过来。
他刚回头看清楚来人,紧接着又是一坛酒朝着他砸了过来··拓拔皓也是没想到他们讨论了半天的人居然就在身后,还听了这么久的墙角没发现·顿时,他有了一种心虚的感觉,看着面前已经处于暴怒状态的晏南,他在心里数了数自己的胜算。
结果还是为零,心想着这次不是半残回草原就是被人抬着回去了··但结果出乎意料,晏南砸完酒坛就完事儿了,当没看到拓拔皓一样,绕过他直接走到了暮楚跟前。
“又喝酒了”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暮楚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抬着头愣愣的注视着突然回来的师父··不是说今晚有宴会吗,师父怎么提前回来了。
“怎么,又喝醉了”晏南是知道这孩子的酒量,喝了几杯酒就倒,况且还是胭脂红这么烈- xing -的酒,看着暮楚一直盯着自己久久没有开口,想来是这孩子又跟着拓跋皓这个家伙喝醉了,他索- xing -就把气撒到了旁人身上。
当然拓跋皓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突然回来了,自己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想着怎么给自己找借口开脱的时候,晏南又一个拳头朝着他打了过来··“你还真打啊。”
晏南活动活动了手腕,身上还是那一身初见时的白衣胜雪,只不过当时的少年年轻气盛,而现在反倒是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为人师表怎么的就带坏了我将军府的好苗子”他准备朝着拓跋皓再来一记拳头,后面传来了一声“噗通”的倒地声,晏南回头时看见暮楚已经跌落在地上,他赶紧上前将人扶起来,抄着手抱起了“醉酒”的暮楚。
“等爷明天在收拾你·”放下狠话,晏南朝着屋子里走去,却也是没有发现被抱在怀里的人偷偷朝着后面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拓跋皓挑了挑眉头,目送着两人离开直至房间门关上,他重新坐在了搭建好的石头上,跟前的火架子上还穿着一些肉,就连刚才晏南扔过来的胭脂红都还在身旁。
美酒美食,有着好的月色他此刻倒是没了什么兴趣··刚才晏南对暮楚那个小子的关怀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发现过,就连那个人也是没有··他嗤笑一声,不知道是在嘲笑着谁,心想着他们这几个人围着晏南转了这么久却还是输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
·输的有点儿不甘心啊··摇摇头,他抱起了酒坛消失在了夜色里··屋子里,晏南将暮楚轻轻的放在了床榻之上,他这次倒是没有管他,自己一个人坐在了前面的桌子面前,倒了一杯茶。
他就在那边安安静静的喝着茶,神情动作丝毫没有去关心床上之人的意思,晏南实在忍不住了悄悄的睁开了眼睛,发现师父还在气定神闲的喝着茶,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师父还在看他,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怎么,不继续醉一回儿”晏南似笑非笑的说道···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小阿楚心里打的这些算盘他这个做师父的时候怎么又会不知道,脸都没有红怎么还真的醉了。
暮楚听着这打趣的话他也装不下去了,神色尴尬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向晏南的神色有些躲闪:“师父..”·“还知道叫我师父,看来没醉啊·”·“师父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就是喝了几口酒..”他伸出手比了一个二,看着模样却是主动承认的哪一种。
见师父不说话,暮楚只好走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说道:“师父,师父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保证不会不听你的话了·”·“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喝酒。”
对方还是不说话,暮楚寻思着自己撒娇的功夫是不是退步了:“师父..”·“好了,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像着姑娘家,小时候不粘我长大了却倒回去了。”
晏南发现自己对小阿楚的撒娇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他甚至找不到办法去说这个孩子··叹了一口长气,晏南伸手抚摸着暮楚的头,轻声说道:“你这么粘人,以后娶了媳妇儿怎么办,难不成还要时时刻刻粘着媳妇儿”·听着媳妇儿这个词语,暮楚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这次他干脆直接表明心里的意思:“师父,我不想娶亲,只想好好陪在师父身边,哪里也不去。”
“胡话·”晏南沉着声道,发现自己声音大了些他便压低几分,但眼里的严肃让人无法忽视··“你还有一年就及冠,像你这般的公子哥的都有好几个通房丫鬟使唤了。”
“娶了媳妇儿成家立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暮楚对于娶媳妇这件事就是持着油盐不进的态度,无论晏南怎么说他也不答应,最后直接来了一句:“师父这不是还没有娶媳妇儿吗”·“你..”晏南着实被气着了,要是按照他以前的脾气准得把这孩子好好的收拾一顿,现在宠惯了他反倒是顶起嘴来了。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不在说话直接拂袖离开,看都不看暮楚一眼走出了屋子··“师..父..”暮楚走上前,深知道自己说话严重了想要上去解释,但回答他的只有冷硬的关门声。
他停在了门边,出也不是回也不是,就这么傻傻的站在原地,眸子里闪过几丝异样的流光,看来师父真的生气了,自己成家立业就这么重要吗·次日清晨,暮楚特意起了个早去了厨房准备早饭,他想着借机会好好给师父道歉,刚到房间门口,管家就走了过来,他朝着管家笑了笑问道:“王伯走这么急所谓何事”·“小公子不知道”·暮楚疑惑的摇摇头,管家看着他茫然的样子也就坦白了:“二公子昨晚去怡红院喝醉了,连夜去了王府,把小王爷给打了一顿。”
他瞬间慌了:“什么,那师父有没有受伤,他现在怎么样了”·管家叹了一口气说道:“二公子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小王爷被打断了一条腿,现在正在皇宫告状。”
听着师父没有出什么事,暮楚也就松了一口气,他将手上的早饭交给了管家,道:“我去一趟皇宫把师父接回来·”·皇宫这边此刻也是闹翻了天,儿子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老王爷心里自然也不痛快,拉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小王爷直接告到了皇上这边。
云镜昨晚喝得有点多,脑子里还是昏昏沉沉的,看着老王爷心里也是不怎么好··“皇上,你看看,你看看,公然殴打皇室中人是死罪啊,这个晏小将军未免也是太无法无天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古早,不喜勿入。
感谢,鞠躬··第9章 勾栏院9——故人·云镜感到一阵头疼,刚缓过神来就看到了自己最小的侄子被人揍的脸基本模样都认不出来了,他的头更加疼了。
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皇兄,你也别着急,问问阿逸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为什么晏小将军不打别人非要打你·”·云小王爷年纪合着暮楚差不多,但是在王城、仗着自己的家势身份作威作福惯了,这一点云镜还是知道,晏南就算喝醉了酒也不会出手乱打人,除非云逸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是事。
“皇上,晏小将军这段时间目无王法,文武百官多少对他有称赞之言”皇上明摆着要对这将军府偏袒到底,老王爷心里自然是不痛快,自己儿子被人给打了,难不成还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老王爷是咽不下这口气,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讨一个说法。
“文武百官”云镜眸色暗了暗,刚才身上慵懒的气息瞬间消失殆尽,眉目之间充斥着一股威严,他注视着云老王爷,声色冷淡:“朕居然不知道朕亲自封的将军大臣们还这么不满意,要不朕下一次封谁时问问各位的意见啊”·“皇上恕罪,臣罪该万死。”
老王爷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云小王爷都被突然爆发脾气的皇上直接吓着跪在了地上··帝王的威严和权力谁都不可以去挑衅,有的时候哪怕是亲兄弟也会因为一句话从而万劫不复。
老王爷以前也争过皇位,自然是知道能坐上这九五之尊位置上的人,他的手段自然是高人一筹,此刻帝王一怒,遭殃的可能就是他··云镜目光冷然,注视着地上跪着的一大群人,轻蔑的笑了笑,手指敲打在伏案上,清脆的声音传进众人的耳朵,谁也不知道帝王下一秒会说些什么。
这一声声敲打声就像是催命符一般··“阿逸,你给皇叔说说,为什么晏小将军要出手打你呢”·云逸不敢抬起头,他从小就怕皇叔,刚才被这么一吓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着:“皇,皇叔,这件事就,就算了,我..是..是我的错。”
·云镜挑了挑眉头:“是吗”·“是的,是的·”·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老王爷拉了拉自己儿子的衣袖,瞪了他一眼,悄声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他一说完,抬头就看到了皇上正盯着自己,一股子寒冷后后背延伸到脊梁骨。
寝宫里气氛异常,静得连着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老王爷跪在地上连着头都不敢抬起来,本来他今日前来就是为了给儿子出一口气,好好的参晏南一本,但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们也不可能拿晏南什么了。
毕竟晏氏有着皇上这么一个强大的靠山··老王爷叹了一口气,朝着皇上拱手道:“是臣教子无法,臣自行悔过,还请皇上不要责怪犬子·”·“哦”老王爷打算息事宁人,但是云镜并不想就这么算了,他估摸着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快要到了,这出好戏没有主角怎么继续开始呢。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阿逸,你还没有告诉皇叔晏小将军为何会打你呢”·云逸根本不敢看向自己的皇叔,低着头说话的舌头都在大打结:“没,没什么..”要是他告诉了皇叔是自己先挑的事,万一晏氏人又参他一本怎么办好在晏南到现在还没有醒来,晏阳也没有出现。
“没什么,但是朕听闻,是你对小将军出言不逊,他才动手打的你·”·“皇叔恕罪·”小王爷直接瘫倒在了地上,连忙磕着头,“皇叔,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晏小将军养了一个男宠在府里。”
这句话一出,大殿里得人都变了一个脸色,尤其是云老王爷,刚才还挺直的背瞬间软了下来,他抬起手朝着自己儿子就是一巴掌:“孽子,谁让你说这些胡话的”·小王爷挨的这一巴掌力道着实重,直接在他脸上印出五根手指印,脸都肿了,他捂着脸,说道:“王城里的人都在说,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
“闭嘴·”老王爷狠狠的瞪了一眼云逸,又偷偷的瞥了一眼皇上的脸色,高座上的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波澜·但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心慌意乱、·帝王的心思没有人敢肆意揣测,老王爷自知今天是冲动犯了大错,长叹了一口气:“皇上...”正要说些什么,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刚派出去的内监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皇上,然后点了点头说道:“皇上,东岳王爷和小皇子来了·”·暮楚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南陵皇上,而且还是以一种特别的方式,他本是为了师父才来皇宫,结果刚被带进去就遇到了一个说是他皇叔的疯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宫居然是被人五花大绑给绑到了这里,“我劝你放了我·”·暮承伸手点住了他的- xue -道,暮楚瞬间动不了,甚至连连嘴都张不了,他瞪着眼前这个疯子,心想着等他找到了师父才和他好好算账。
“暮小王爷这次到南陵所谓何事”云镜看着眼前两个人,多对于被绑上来的人没有丝毫的惊讶,反倒是认真的打量起了这个孩子··南陵和东岳交战也是几年前的事情,自从双方开通了贸易商路后签订了不少的条约,最起码平静的表面短时间不会开战。
“本王听说贵国有了小皇子的消息,前几日才打听到是在将军府·”·“小皇子可是那次失落的皇子”云镜脸上闪过几丝惊讶,但是一双墨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他看向了被五花大绑着的少年:“是这位公子”·“没错,阿楚身上有一处印记在耳边,况且,晏小将军已经在几天前修书给本王,这孩子的确是东岳的皇子。”
暮楚直摇头,被点住- xue -道,嘴巴也张不开,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他才不是什么东岳皇子,也不是什么狗屁皇子·身体挣扎得厉害了,但怎么也不能解开,他目光一狠,强行用内力挣开了被点住得- xue -道:“疯子,谁是你的侄子”·他嘴角溢出几丝鲜血,因为强行解开- xue -道刚学会内力的暮楚有些不支:“疯子。”
从暮楚一进来开始,云老王爷就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白衣少年,身体不由自主的走到了他面前,双手颤抖着指着他:“暮秦…暮秦…”·暮秦是东岳先皇的名讳,东岳先皇驾崩皇子流落在外面,当年和东岳一战中老王爷也在其中,对于暮秦的样子记得自然是清楚。
而眼前这个少年,竟然长得和那个人有七八分相似··云镜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他走下高座,到了暮楚的面前,伸手将他的绳子给解开:“朕就说这个少年为何像以前的一位故人,原来真的是东岳先皇的孩子。”
“好在人找到了,真是可喜可贺·”·帝王的威严让暮楚在气势上弱了几分,但是他还是坚持不承认自己就是那个什么丢失的皇子,不屈的眼神让老王爷老泪众横,他和暮秦年少时期就是好友,甚至在那次战役中还在把酒言欢,这孩子一言一行像极了年轻时期得暮秦。
老王爷走到暮楚身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叹了一口气道:“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暮楚身形一怔,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男人模糊的轮廓,但是很快就消散了。
他甩开老王爷的手,后退了几步道:“我不是你口中那个皇子·”·“我只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现在只是将军府的徒弟而已,我今天前来是为了接师父回去,就这么简单而已。”
“你师父…你是晏小将军那位…”老王爷立马反应了过来,他注视着眼前这个翩翩少年郎,和他父皇年轻时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这倔强的脾气像极了他母后。
“我真是糊涂啊,糊涂啊·”老王爷想着自己儿子说的那些浑话,他还一个劲儿找着皇上要讨回公道·轻叹一声,老王爷感觉自己仿佛老了十几岁一般,身上充满了无力感。
挚友唯一的儿子还被他们侮辱,真是糊涂了··“皇上,我师父呢”暮楚心里尽管是惊涛骇浪,但是面上还是竭力保持住冷静··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他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这次前来不要管那些疯子,只是为了接师父回去,只是为了师父。
·晏南进大殿的时候恰好是老王爷说完时,他目睹了事情的经过,也看清楚了这里有多少人在看好戏··走到皇上跟前,拱手道:“皇上,微臣前来请罪。”
云镜眉头微皱,看向了跟在晏南身后的暗卫,发现对方的脖子上还留着血痕,想来是刚才打斗了一番,他派过去拦截晏南的暗卫失败了··计划有点儿偏离他的预想了啊。
“皇上,是微臣出手太重,打伤了小王爷,这件事臣认罪·”·晏南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日醉酒时的白袍,身上沾染上的酒渍还在上面,他冷着脸,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其他情绪。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暮楚,又说道:“将东岳皇子收为徒弟也是臣一人做的,还请王爷和皇子见谅·”·作者有话要说:离开是必然,由于这次晏南把小王爷的腿给打断了导致小王爷一直害怕他到了极点。
第10章 勾栏院10——楚衡·暮楚猛的睁大了眼睛,心里还是抱着希望靠近师父的身边,像以往做错事后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师父,你说什么呢,什么皇子,我……师父…”·“皇子殿下请自重。”
晏南这次再也不像着以往一样会毫不犹豫将人搂在怀里哄,他掰开他的手,墨色的眸子充斥着冷漠,他现在就像是不认识暮楚一般,和他生分了许多··甚至也是保持到了两个人的距离,晏南朝着暮楚拱手一拜,道:“是在下考虑不周,这些年耽误了皇子殿下。”
“师父…”·“殿下”晏南提高了音量,冷色的眸子注视着他,他现在一言一行都在提醒着暮楚的身份·他们不在是师父徒弟的关系,说得生分了些,他们现在就是维持普通朋友关系都很难,横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东岳和南陵的两条国界。
晏南早就想到了有这么一天,他甚至提前为自己想到了以后小阿楚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自己该怎么说,该怎么做,分明是早就最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此刻说出来做出来却是比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几千倍几万倍。
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这些年又做爹又做娘的都习惯了身边有个人跟着叫师父,但是不舍得又能如何呢吗,现在让他回去还能让他记住自己几年,要是哪一天东岳和南陵又开战了还能拖上几天。
他尽力抑制住心里的痛楚,沉着声开口道:“殿下的东西我会派人送到驿馆,等到您返回东岳的时候我会亲自修书一封递交给贵国陛下说明缘由·”·自始至终,暮楚都没有说出一句话,他此刻还天真的以为是他的师父在生他的气,就是为了他不娶妻成家立业的事情。
对,就是这样,师父是在责怪他没有听他的话,绝对是这样··只要他像往常一样好好道歉,认个错就好了··“师父..”暮楚再次轻声唤道,他不管不顾的拉起了师父的衣袖,眼神小心翼翼的注视着他:“我以后不会不听你的话了,你不要不理我,我们回家,我以后会好好听你的话。”
“你还没有给我酿新的胭脂醉呢,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娶亲好不好,我答应你娶亲·”·现在的暮楚卑微到了极点,他抛弃了自己仅有的尊严,拉住师父的衣袖恳求着,他期盼着师父回过头来时会对他说: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
但是,无论他怎么恳求,换来的始终只有那人无情的冷言冷语:“殿下,请不要为难在下·”·“您现在娶妻生子与南陵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您喜欢就好。”
他的一字一句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在暮楚的心上,一点一点划开然后变得鲜血淋漓,暮楚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漠这么陌生的师父,这么多年来他很少对着自己板着脸或者是生气。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师父不再是他的师父了,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晏南转身之际,只听见身后重重的倒地声,他一回头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暮楚......·再次醒来时是三天后,暮楚感觉喉咙一阵腥甜,像是喝了什么东西一般,他有些泛呕,睁开眼时身下的床铺也已经不是什么将军府的紫檀木,鼻翼间也没有了以往熟悉的味道。
昏迷之际,他好像看见一个迷糊的身影往他这边扑过来,其实他知道那是他的师父··晏南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空洞,现在身边再也没有了人坐在床边注视着他,问这样问哪儿,看了看外面的几个背影,他知道那是防止他偷偷逃跑的侍卫。
但是想想呢,整个天下连着最疼爱他的师父都不要他了,他还能逃到哪里去呢·就这么放弃了吗,还是说以后和师父也只能在战场上相见·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水声滴落在了窗台上,外面的人不知道在哪里打听到了他喜欢吃青椒,这一顿的菜是比将军府精致了不少,晏南没有什么心思去吃,他站在窗户边静静的注视着前方。
在这儿恰好可以看到将军府府邸,高耸着的小楼是师父经常去的地方··他正准备着转身,就听见了头顶传来一阵子瓦片松动的声音,晏南下意识的朝着桌子上的佩剑走去,待到上面的瓦片被人揭了下来,一个人跳到了房中,刚一转身一把长剑就抵住了他的脖子。
拓跋皓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剑只离自己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他只要在动几分小命就交代在了这里··“我说,好歹我也算你半个师父,就算咱们是情敌也用不着这么狠吧”·一看到是拓跋皓,暮楚收回了长剑,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还能干什么,爷爷我被一个傻叉拿着剑指着戳,要不是他是爷爷我的暗恋对象,我早就一剑送他去西天了。”
拓跋皓想着自己差点被搞得断子绝孙,心里还是一阵心惊胆战,他将怀中藏着的信扔给了暮楚,满脸嫌弃说道:“分明那三个玩意儿都来了,他偏偏戳老子来送信,不知道老子的时间很宝贵吗”·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三个”暮楚接过信,刚才还心死如灰的心瞬间复燃,他小心翼翼的撕开了手里的信,看到的就是熟悉的字体。
拓跋皓嗤笑一声,放荡不羁的翘起了二郎腿:“北国那个狗东西楚衡在爷来之前就滚过来了,加上你那个傻叉叔叔·”·“还有一个呢”·提到那个人,拓跋皓脸色变了一变,坐着的姿势都不自在了些:“那家伙不提也罢,晦气。”
·但是越不提,暮楚心里就越发的好奇,他更想着去了解以前的师父,究竟经历了什么,他才变得再也没了那股子一尘不染的气息··信被拆开,一排排仓劲有力的字显示在了眼前:·----见此书时我已去北去察于此刺之事,此去一别不知何时见,愿得有一番己之为,然才对得起亲,我是知其身,然亦在收子之后,后思其总带而汝束君非一事,遂令汝归其所有为,父亦舍不得你,愿后见小阿楚以为真者强。
有缘再见,勿念··“其实,你师父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在别人面前和你撇清关系也是为了你好,一旦你回了东岳,那些仇视着南陵的人也会殃及到你,这么当着他人的面也是为你想好了立场。”
拓跋皓和晏南相处了这么久,自然是了解他的心思,就算一个人- xing -情变了,但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永远不会改变··晏南那只老狐狸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看着是冷血无情,其实心里还是为着他人着想。
不过他能够做到这样,恐怕在心里,暮楚的地位不仅仅是徒弟那么简单了吧··“他真的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我”暮楚手里握着信,眼中闪过几丝伤感的流光,他摇摇头轻笑一声,也是嘲笑自己的一厢情愿:“从始至终,他只把我当做一个最普通的徒弟吧,也许我就没走进他的心里。”
都说戏子薄情,戏子无情,可是他的下师父连着情都没有,何来薄情一说呢··是自己陷得太深,是自己执念太多了吧··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知不觉中窗台上放着的那一株兰花已经开了,花瓣上沾染着雨水,看起来倒是别样风情。
将军府里,映月将手里的药碗拿了出去,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还是不忍心去叫醒他··晏南写完信后又陷入了昏迷,如此反反复复发病就连那个江湖大夫也无计可施,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门轻轻的关上,一转身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猛地拔出长剑,对着这个不速之客说道:“你还敢擅闯将军府”·“朕就来看看老朋友,你这人反应怎么这么大”突然出现的正是楚衡,他小心翼翼的将指着他的剑给拨开,然后走到了映月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对我如此大的敌意,但是好歹我们也是统一战线的盟友,别这么冷血。”
“谁敢和北国陛下称盟友”映月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还是在鞘外没有收回,他看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眼中尽是一股轻蔑:“陛下连自己做过什么事忘记了吗,还是说你不敢承认”·楚衡最近一段时间真觉得是莫名其妙,接二连三听到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还被一群人给追杀,说得好像他着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但他除了一个人偷偷到了南陵外压根儿就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那个,小月月·”楚衡觉得自己得有一个洗白的机会,结果这称呼一出,映月手里的剑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要对方轻轻一用力,他的小命今天准保交代在这里。
北皇现在想哭的心都有了,为什么南陵人一个个都这么暴躁,一言不合就拔剑呢··作者有话要说:楚衡是个二傻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第11章 勾栏院11——我信你·“那个,月将军,朕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一个个要这么暴躁,就不能学学北国的子民,热爱正义与安静吗”·“你看看朕,现在做到了与世无争,一心只想看看晏南,你看到朕真诚的大眼睛了吗”说着,他还朝着映月眨了眨眼睛,显示自己的眼睛有多么的大。
世人都说北国陛下放荡不羁,客现在看来何止是放荡不羁,简直就是没脸没皮··映月现在就有一种把人给抽死的冲动,手一动,屋子内传来了一阵咳嗽声,门外僵持着的两人神色猛地一变,不约而同的推开了门。
床榻上,晏南此刻连着头顶都插着银针,他似乎是做了噩梦,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喘着粗气看着前方··又梦到了那个场面,接连几天他都被这个可怕的梦魇缠绕着,似真似幻的梦境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的扼制住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阿楚走了吗”睁开眼的第一句,他问的就是关于暮楚的事情,映月嗯了一声,坐在他床边说道:“前几天走的,拓跋皓在他身边护着不会有事的。”
晏南没有在回话,他只是低着头注视着盖在身体上的被褥,目光呆滞,谁也不清楚他在想着什么··过了许久,他缓缓抬起头,对着映月说道:“你先去北街帮我拿一盒胭脂回来。”
映月看了一眼同在屋子里的楚衡,眼中的警告意味儿十足,好像就是在说你敢动什么手脚等老子回来就卡擦咔嚓了你··楚衡嫌弃的哼唧几声,趁着映月一离开就立马关上了门,脸上又换了一副笑容走到了晏南的床边。
还没靠近他,一把泛着银光的长剑就指着他的脖子,今天真的是第二次被人拿着剑指着脖子了,他好歹也是一方之主,怎么到了南陵就这么被不友好对待呢·晏南神色冷冽,看向楚衡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暖意,他现在拿着剑的手都还在颤抖,根本没有什么力气去杀一个人,但是楚衡看得出他眼中的恨意,这种很他见过,和他小时候亲人被杀时一模一样。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晏南这副模样仇视着仇人··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忽然,楚衡想到了什么,从接到消息晏南出现在了勾栏院,到他被针对,再到现在整个将军府对他的仇视,那么串联这些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前几个月发生的勾栏院被屠杀的事情。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的出现只是为了证明北国的人踏足了屠杀一事,而且受的是他楚衡的命令,对方只是单纯的想把这一系列的事情牵扯到他身上来,是和他有什么仇·还是说是想掩盖什么·“我再问你一句,那件是究竟是不是你做的”晏南沉着声,但是手里的剑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
楚衡轻笑一声,也不惧怕他手中的长剑,缓缓的靠近他,晏南神色一怔,就在剑尖快要刺到楚衡的胸口时,他立马收回了长剑,剑身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回神时,楚衡已经坐在了床边,他目光炙热的注视着晏南的面容,仿佛要将他刻进骨子里一般。
轻叹一声道:“你都舍不得杀我,我又不是什么禽兽,对你的朋友下手作甚”·“晏南,我压根不知道勾栏院的事情,你相信吗”·晏南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楚衡,此刻他的心乱得很,梦境和现实夹杂在一起他甚至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我身上的毒有解吗”·“你还没有告诉我是谁下的毒·”·晏南顿了顿,说:“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要告诉我这毒有没有救,或者说,我还能坚持多久”·“我不知道。”
楚衡如实回答,他的确不知道这种毒有没有解药,如果是别人他还可以冒险试试解药,但是唯独晏南不可以··万一失败了,晏南就会有生命危险,他冒不起这个险。
窗外的连续下了几天的雨停了,放在桌子上的花也换了一次又一次,晏南注视着那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花朵,他现在就像这些花一样,只知道自己的结局,而不知道自己究竟何时到结局。
过程是怎么样,痛苦还是开心··晏南长叹一口气,看向了楚衡,朱唇微启:“我信你·”·……………·阳春三月,院子里的桃花终于开了,这个宫殿没有什么人,近段时间也是安静得很。
暮楚抱着刚制好的胭脂醉走到了桃花树下,然后挖了一个坑,将酒坛埋了下去··埋好后他又学着另外一个人的样子,在小土堆里做了一个标记,到时候想要挖它时才不会找不到。
“殿下,皇上让您过去承德殿一趟·”·耳畔传来了侍卫的声音,暮楚就像是闻所未闻一般,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等到所有步骤做完了的时候,他才缓缓起身,摘了一株桃花放在手心里。
轻声道:“师父,想我了吗”·他来这里已经快一年了,生活也还算过得去,没人敢指唤他洗衣服,做饭,也没人敢骂他,甚至对他出言不逊。
天天锦衣玉食,每一天都有宫人们伺候着,日子一天比一天滋润着··有人说,他是山鸡变凤凰,突然之间就走好运了··也有人说,他不是什么先皇儿子,只是现在皇上找来堵住悠悠众口的棋子。
然而这些都无所谓,他不会在意,他也不会去计较,反正自己迟早会离开这里··到了承德殿,这里是皇上的书房,一般的文武大臣就只能远远的望上一次,他没有关于这里的记忆,甚至连着模糊的轮廓都没有,暮楚没有在意书房外跪着的其他皇子,直接走了进去。
“见过皇叔·”他没有行什么大礼,只是朝着扶案边的男人点了点头··这是这个男人许诺的,他也不矫情,男儿子下有黄金,能不跪下也是最好的事。
暮年看着进来的少年,似乎并没有为他的姗姗来迟而感到生气,他放下了手里的狼毫笔,刚才还严肃的脸瞬间换上了一副笑容··朝着站在面前的人招了招手道:“阿楚,过来,过来看看朕的画如何”·暮楚疑惑的看向他,寻思着他的这位皇叔为何会让他来看这些东西,所谓的山水画,不过是一片荒原上伫立着一间茅草屋,画中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
绘画者谈不上功夫有多好,只能说勉强谈得上这是一幅画·他以前在勾栏院看过那些人画的画,各种各样,心境不同画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是不一样,暮楚并没有多在画上驻过多的目光,他笑了笑说道:“皇叔觉得墙上那一幅画如何”·他指的方向,也就是整个书房挂着唯一幅画的地方,暮年愣住了,看着那一幅画眼神暗了下去。
不过是一幅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山水画,就连着笔墨也是最劣质的,画出来的山水却和现在他手上的这一幅大不相同··同样怡情山水,同样向往着外面的世界,但是两个人的心境永远是两条界限。
“你知道这是谁画的吗”暮年沙哑着声音问道··见暮楚摇摇头,他继续说道:“这是你父皇在朕生辰的时候亲手画的·”·“那时候,还和南陵交战的第一年,你父皇御驾亲征,朕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打得胜仗。”
“直到…”暮年说道这里眸色更暗了些,侧着头注视着一言不发的暮楚,仿佛透过他想要看见另外一个人似的··“直到晏家两位小将军带兵上阵,就连着一直处于中立状态的漠北都派兵支援那一位晏二公子。”
听到熟悉的人名,暮楚眼睛动了动,接着又听见对方说道:“朕见过晏二公子几面,也是个翩翩少年郎,如果生得是个女娃,肯定又会引起几国大乱·”·这句话,以前拓拔皓也说过,只不过现在这么听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羡慕之意,反倒是多了几分嘲讽。
暮楚不难听出其中的意思,他冷着脸,和这位皇叔保持好了距离,两人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君臣一般,生疏万分··“皇叔想要说什么,暮楚笨拙着实听不懂。”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晏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那个师父…”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暮楚一句话打断了··“无论我师父是怎么样的,他是我师父,永远都是,旁人辱他于我而言就是辱我。”
他直接挑明了自己的立场,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会站在师父这边,即使他的翅膀不够硬朗,他也要张开羽翼保护好师父··那是他的师父,他想要一辈子呵护的人,轮不着旁人指指点点。
暮年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并没有像着以前一般大发雷霆,反倒是离奇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将怀里的玉佩交到了暮楚手里:“这玉佩是你父皇留给你的,以后很多东西你还要学。”
“这个东岳啊,还是属于你啊·”·就像是那一幅画一般,他寄情的,始终只有那个人喜欢的山水而已··第12章 漠北之乱1——花神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了窗台上的花朵身上,内室里的人翻了一个身想要遮挡住这碍人的阳光,他似乎不太喜欢外面的鸟叫,低咒一声,索- xing -蒙着被子继续睡觉。
楚衡推开门时,看见床榻之上的人还在睡,他眉头不由得一皱,一眼便发现了床头的安神香,长袖一拂,将浓香扑灭··走到床边轻声说道:“你若再不醒,恐怕真的就见不到今天的庙会了。”
楚衡支着下颚,一双勾人的桃花眸紧紧的盯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晏南,他伸出手推了推那人,又说道,“阿南,起来了,陪我去庙会·”·晏南自然是醒了,蒙着头却是没有理他,楚衡也没放弃,低着头开口诱惑道:“你若去了,我便将皇宫里的那件东西给你如何”·“成交。”
床上的人猛的睁开了眼睛,墨色的眸子闪烁着戏谑的流光,他伸手拿起挂在床头的外衣,丝毫没有避讳眼前的人··对此,楚衡很高兴··穿戴好,晏南坐在桌旁,原本以为他只是简单的叫自己前去庙会,可看着面前的药汤,就算现在没将这玩意儿喝下去,他嘴里就开始泛起了苦涩。
他精致的容颜上闪过几丝不满,似有些不满道:“你怎么又给我喝这个不是说停了吗”·楚衡倒是不在意晏南对药汤的排斥,反而将药汤推到他面前,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如今城里大多数人都染上了- shi -热,你身子弱,赶紧喝了。”
对于这些卖相难看的味道又难喝的药汤,晏南对它们也真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都说喝惯了就麻木了,他寻思着自己喝了一年多还是讨厌这股味道··但看着楚衡这个混蛋那一副‘你不喝我就天天给你熬’的模样,晏二公子认输了,拿起碗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喝完,面前又多了几个蜜饯,他连忙将蜜饯扔到了嘴里,甜腻的味道沾染上了口中的苦味,两种味道中和才将那一丝丝苦味消除··楚衡趴在桌子上,双眼直直的盯着晏南喝完药,眼中的宠溺简直让自己都觉得可怕,他不由得嗤笑一声,感叹道:自己这是越陷越深了啊。
“笑什么”晏南熬过了药汤的摧残,就听到了这一声笑,低头看时发现这人对着他傻笑,不由得问道1:“你不会是傻了吧”·“你才傻了。”
楚衡支起身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泯了一口,上好的清茶香气让他感到心旷神怡··他看向晏南,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罢了·”·晏南冲给自己倒了一杯,杯中的茶叶还在里面漂浮着,他低着头吹了吹上面的热气,道:“有何不一样”·“唔,说不上来。”
楚衡摇了摇头,却是如实的回答·年少时期的晏南身上有的是那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他还没有涉及到人世间自然是少了一份沉淀·再次回来的晏南却以另一副姿态闯入众人的眼睛,他的眸子里多了几丝深邃,少了几分自信。
而现在的晏南,举手投足之间是一股子绝代风华,岁月也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仿佛是将他遗忘了一般,反倒是多给予了他沉淀,眸子里又增添了几分年少时期的意气风发。
他侧头瞥了一眼外面的情况,立马催促道:“快点儿,就你最磨蹭·”·无奈之下,晏南只好跟着他走了出去,想来自己到北国也是被这人要挟过来,现在反倒是陪着他游山玩水,楚衡好歹也是一个威震四方的帝王,怎么就这般像个孩子一般。
就像他的小阿楚··他们走到大街上时,王城大大小小的街道布满了人,就连着街道边的小摊子也是摆得拥挤··“早就听闻了北国的花神节,还真是热闹。”
晏南看着前面人挤人的场景,自己也不想去走那一趟浑水,索- xing -停留在了一个小摊子边,随手拿起了一件小玩意儿来玩儿、·“自然是热闹,我小时候就经常偷偷溜出宫到这里来玩儿。”
走在前面的楚衡看见有卖糖葫芦的,赶紧跑到小贩跟前,他寻思着阿南喜欢糖葫芦正愁找不到这东西呢··付了钱,他将糖葫芦放在了晏南手里:“试试我北国的糖葫芦,一点儿都不比你南陵差。”
晏南接过糖,放在嘴里,甜腻的味道却没让自己感到腻歪,大概是喝多了药汤,把自己的味觉都喝坏了罢··他想着自己都多大一个人了还学着小孩子脾- xing -吃糖葫芦,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两人在小摊前驻足了些许时间,晏南一边拿着糖葫芦一边挑选着一些看着比较新奇的玩意儿,准备买下来给暮楚寄过去,想来他们也是一年多没有见面,那孩子肯定又长高了不少。
北国的花神节在大陆中名气也是鼎沸,晏南想到了南陵的乞巧节,同样也是这么热闹非凡,他和楚衡一路朝着北街的位置走去,护国寺就在那个方向··路上随处可见就是小摊,卖着各种各种的东西,晏南着实也没有忍住,看见一件好玩儿或者好看的东西就觉得暮楚会喜欢,到时候给他送到东岳去。
楚衡看着他手里大大小小的玩意儿,打趣道:“怎么,朕陪你游玩这么久,你就没有一点儿表示”·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啊”晏南没有料到楚衡会突然说这句话,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找到适合送的,他走到另外一个摊子上,一眼就相中了摆在红布上的佛珠。
“这个”楚衡接过这一串看起来很普通的佛珠,不明白他的意思:“你送我这东西是想让我皈依佛门吗”·佛珠是最普通的材料制成,不知道是出自哪家寺庙也不知道开过光没有,晏南拿过他手里被嫌弃的佛珠,又拉过了他的手。
楚衡:“....”第一次被心上人主动拉手的北国陛下突然之间就脸红了,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般,嘴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戴好后,晏南在佛珠上吹了一口气,解释道:“小时候我娘就是如此,我们家信佛,我娘就从寺庙里求了佛珠给我带上,然后吹一口气说是保平安。”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说谎,他将衣袖挽了上来,摇了摇手腕上的珠子:“没骗你吧,虽然只有这么一颗,但也护了我二十多年的安危·”·楚衡看着他手腕上的那一颗佛珠,戴在晏南的手腕上却是别有一番好看,合着自己的这一颗倒像是一串出来的,越看心里哪一种抑制久了的情愫就越发的严重,他僵硬的移开了双眼,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后,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宠溺:“走吧,待会儿人又多了。”
“好·”晏南点了点点头,也不再过多关注那些小玩意儿了,他觉着手里的东西小阿楚玩儿一年恐怕都玩儿不过来··两人一路上的嬉戏打闹直到进入护国寺,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那人扭断了手里的纸伞,见着两人进入寺庙里也准备跟着去。
“殿下,您现在过去恐怕会让皇上不高兴·”跟在他身边的侍卫眼疾手快的站在了他跟前,暮楚死死的盯前面那两个并肩的背影,原本他也是偶然之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好真的是他的师父。
·可是这一路师父合着楚衡有说有笑,还亲自给他戴上佛珠,暮楚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空荡荡的,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越发的明显··一种名为妒忌的情绪在心间蔓延开来,他长袖一拂,冷着脸朝着驿馆的方向走去。
上完香,晏南去了主持哪儿求了一道平安符,想着有机会一起带给小阿楚,刚转身时,背后传来了一阵叹息声,主持目光虔诚的注视着佛像,嘴里不断的说着:“南无阿弥陀佛..”·晏南信佛,但是不懂佛,他看着方丈:“方丈为何叹气”·“公子可还记得贫僧”·晏南一怔,再次看向方丈时眼中多了几疑惑,他打量着这位年事已高的僧人,脑海里却还是找不出对他的记忆:“实在是抱歉,敢问方丈可是南陵人士”·方丈:“师兄赠与二公子折扇时,贫僧还是院中的扫地僧。”
“你是...智尘大师的师弟智悔大师”时隔多年,晏南着实没有将智悔大师认出来,记得他刚到王城时还是七岁,那时候的智尘大师送了他一把折扇,从那一别倒是有着十几年没有相见。
没想到在这异国他乡遇见了故人··晏南笑了笑,朝着佛祖拜了三拜,又朝着智悔大师点了点头:“此来东岳,在下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大师·”·“二公子但说无妨。”
太阳落山的时候,晏南从智悔大师的禅房走了出来,门外站着楚衡的亲卫,想必是皇宫今天的宴会让他脱不了身··“公子是先去驿馆还是直接去皇宫”·晏南一怔,疑惑的问道:“去驿馆作甚”·“此次南陵前来的是贵兄和南陵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除夕快乐·第13章 漠北之乱2——宴会·他是听楚衡提起过每年的花神节几国都会派遣使者前来,这些年没有什么战乱,各国维持的安宁也是靠着贸易的外交换来的,明里是这样,暗地里是什么他也不挑明。
“去皇宫,外界人并不知晓我来了北国·”·花神节顾名思义就是百花盛开的日子,信男信女到月老庙求姻缘的也是多不胜数,所以此次进宫的年轻世家子弟小姐也是精心打扮一番。
万一被那一位达官贵人或者王公贵族看上了,飞黄腾达的日子也就是那么一句话的事··晏南进宫的次数倒是很少,他不习惯住在宫里有人跟着,那样反倒是没了自由,他这次没有直接去楚衡的寝宫,反而朝着御花园走去。
想来去年在里面种植的山茶花也该这个时候开了,他兴致便高了一点儿,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岔路,直接和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你..”他惊呼一声,来不及反应腰就被一双手紧紧搂住,这才没有还大地来一个拥抱,晏南站稳住了身形,转头看向身边之人说道:“多..”一个谢字还没有说出口,他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嘴唇动了很久硬是没有憋出一句话来。
“师父”暮楚面上一喜,搂着师父的手更紧了一些,他原本也是想要去宴会的地方踩踩点,这北国皇宫他也没有来过,走着走着就在这里迷了路,想来是要找个宫人问问路,却是在- yin -差阳错之下碰到了他的师父。
晏南也是没有想到在北国皇宫能够遇见暮楚,一年多没见面这孩子已经长成了一个大人,他记得当初小阿楚离开的时候才高他一个头,现在倒是长的更高了些,脸上少了一分稚气,多了一分成熟。
欣喜之下,晏南也就任由着他搂着,心里突然有一种吾家有儿初成长的感觉··“师父,这些年你怎么都不来看看我”暮楚说得委屈极了,撇着嘴哭着脸好像就是一个被抛弃的良家少男一般。
“都多大个人了,还学着小时候撒娇”晏南对于他的举动简直就是哭笑不得,无奈之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要是让外人看见堂堂东岳皇子还哭鼻子,岂不是要成为他人的笑话”·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三百多个日子的思念就在此刻倾数瓦解,暮楚直接将人抱在了怀里,下颚抵住了师父的肩膀上,贪婪的吸取着他颈间的花香,这是师父自带的体香,似乎闻着这股味道他心里的躁动就小了不少。
能见到他真好,真好··“师父,我想你,真的,很想很想那种,但是我怕你又要抛弃我·”·“师父,以后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落在晏南的心上,但是他只是认为这孩子在东岳住的不好或者是那边的人对他不好,却丝毫没有想到□□这一方面。
他只是单纯的认为这孩子可能是待在自己身边太久了不习惯其他人,也可能是这么就没见面朝着师父撒撒娇也是正常的事情··晏南笑了笑,眼中尽是宠溺的流光,他伸出手拍了拍暮楚的肩膀:“好了好了,多大个人了。”
“不管,我就要跟着师父·”糯糯的声音让晏南响起了暮楚小时候也是这么叫的他,尤其是在做错事情后,害怕他责罚的模样现在想来也是可爱极了。
突然,晏南想到了什么,猛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大叫一声:“瞧我这个记- xing -,怎么就给忘了呢”·他从暮楚的怀里挣了出来,朝着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在哪儿呢”他记得明明是放在了身上,怎么那东西就不见了呢。
“师父你在找什么呢”·“今天和楚衡去护国寺替你求的平安符,我记得是带在身上的啊·”他随口说道··暮楚猛的一怔,瞳孔瞬间放大,有着惊愣的看向他:“是,是给我求的”·晏南光顾着寻找着平安符,也没有去在意他脸上的异样,只是听见他问也就随口应了一句:“嗯,怎么就找不到了。”
想着那个是智悔大师亲自写的,要是再厚脸皮去要一张也是不好,他有些急了,寻思着是不是自己来的时候给丢路上了,这时候要回去找的话肯定不见了··“师父…”暮楚忽然出声道,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是在下一秒将低着头寻找平安符的男人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温热的气息扑在了晏南头上,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耳畔就传来了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跳得很快··“你…”他有些诧异··“我很喜欢,喜欢这个平安符。”
不知道什么时候,晏南求的平安符到了暮楚的手上,用红色的纸紧紧包裹着的符咒悬挂在他手腕处,上面大写的金字平安让晏南松了一口气··被阿楚抱着,他的脸不知道为何感觉有些烫,一个躁动不安的合着不规律的心跳越来越快,晏南有几丝愣然:“今后要是师父不在你身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能做的,只有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平安符··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多久,还能不能看到小阿楚成家立业··后面的路他说不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看。
可是他的时间不多了啊,楚衡说的五年的时间,五年啊,他的小阿楚还没有长大,他怎么能够放心··晏南眼中溢出几丝泪光,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苍白无力的笑,明知道结局,却不知道过程,这也许就是他的命。
宴会开始是在皇宫的仰月台,也是北国最高,站在这上面可以俯视皇宫每一处·大概是晏南和暮楚来叙旧有点儿长,他们到来时宾客席位上的几乎坐上了人,晏南环顾了一圈儿,大概了解到了有那些国家的使者前来。
当他看到西岐主座上的那个男人时,眼神微微一怔,对方似乎接受到了他的目光,朝着他点了点头··晏南和暮楚分开而坐,他现在自然是坐在北国的宾客席上,在场的人除了这几位位高权重的帝王也没几个人知晓他的身份,好在他这个位置和南陵靠得近,说气话来也方便。
暮楚今天的心情也是特别的好,大概是他的师父亲自给他求了一个平安符的原因,一坐到座位上便是眼睛不离坐在对面的晏南,这副模样像极了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你和晏南碰面了”暮年看着他的样子,眼中闪过几丝不悦。
他很不喜欢自己的侄子和仇人走到一块儿,甚至两人看起来并不像着外界传言那般感情不好··“你要知道晏南可是你的...”·“是我的什么”暮楚打断了他的话,一双冷色的眸子紧紧的注视着暮年,他的脸上浮现出几丝戏谑的笑意,接着又说道:“皇叔,这儿是北国皇宫,南陵陛下也在,要是他听见了您的话,是不是以为您又要挑起几国之间的战乱”·他嗤笑一声,身上强大的气压甚至连着暮年都有些惊楞,他看着面前这个和以往判如两人的少年,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话来。
宴会无非是一些客客气气的敬酒或者是恭维的话,未出阁的小姐们对着自己看上的人暗送秋波,期望自己能够求一个好的姻缘··对于女人,晏南还真没有什么感觉,看见年纪大的就像是姐姐,看见年纪小的就像是妹妹,对于周遭的小姐们的眼神他也是丝毫不理睬,就当做自己眼瞎没看见。
他刚要端起眼前的茶杯时,一坛酒就出现在了他面前,晏南有些疑惑,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穿得极其少的姑娘手里正拿着碗,不出意外的话晏南觉得她碗里应该就是酒··可他不认识这位看起来比较豪迈的姑娘啊。
这时候,席位上关注着晏南举动的人都被这一声酒坛落地吸引住了目光,北国那边每个人脸上都闪过几丝尴尬,尤其的还准备自己上前的拓跋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妹妹。
“那个,朕的妹妹,漠北的姑娘都比较豪放·”·一旁的暮楚直接一记眼刀甩给了拓跋皓,他早就听这家伙说过漠北诸多姑娘也暗恋着他的师父,结果今儿还真见到了。
不止是暮楚的眼刀,就连着南陵和北国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看,要不是今儿是宴会,他们准会联合起来把拓跋皓打一顿··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待会儿我打拓跋皓的时候你们不要拦着。”
晏阳握紧了手里的酒杯,看向拓跋皓时恨不得把他给千刀万剐··映月:“....”没打算拦住你··“公主殿下,在下不胜酒力,不喜饮酒。”
晏南现在饮酒的日子很少,一来是身体不允许,二来也是如今也是喝不了多少就要醉下去,他看着眼前这一坛酒,面色有些为难··“阿南哥哥,就这一杯,燕儿好不容易看见你,酒这一杯。”
少女大概也是喝多了,她的脸上有些红晕,甚至连着步伐都有些不稳,明知道晏南是个心软的主儿,她这么一求,晏南也看在拓跋皓的面子上端起了酒杯··作者有话要说:春节快乐,出门记得戴口罩,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哟。
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风 少聚集·第14章 漠北之乱3——争执·这种酒闻起来不像是北国的酒,一入喉就有一种灼烧感,倒是像着漠北的烧酒。
晏南一杯入喉,辛辣的味道刺激到了喉咙,直接咳嗽出声,连着身形有些站不稳··“阿南..”·“师父..”·“阿南..”·几道急切的声音在宴会席上响起,惊起了所有人的目光,暮楚刚支起半个身子,就看到了楚衡直接跑到了晏南身边扶着他看起来快要倒下的身子,满心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了,我看看。”
暮楚眸色暗了些许,坐了下来,·楚衡搭上晏南的脉搏,确定好了没有事才松了一口气,要知道现在晏南的身体不容得开玩笑,要是有一丁点儿意外他身体里的毒就会再次发作。
他见过晏南毒发作的样子,纵使内力高深的人都坚持不住,更何况他现在内力只剩下两层··“没事,就是不胜酒力让公主见笑了·”他笑得有些苍白无力,看得众人心都揪在了一处。
“晏二公子还真是娇嫩柔弱,不仔细看倒是养在深闺里的小姐一般·”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不大不小,却能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四周传来了一阵阵低声私语,晏南的名声在大陆有着一定的地位,多少世家小姐倾慕的对象,又有多少王侯将相期盼的人才,但是他们却从没有见过真颜。
他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番小的躁动,暮楚淡淡的瞥了一眼坐在东岳席位上的某位皇子,手里握着的酒杯吱吱作响,只听见‘嘭’的一声,酒杯落地,显示了主人有多么的不高兴。
暮楚压低了声线看向那人,眼中警告意味十足:“不会说话就给本宫闭嘴·”·娇嫩柔弱是用来形容女人的,这杂碎是想今天把命交代在这儿吗·“皇兄,话说晏二公子也曾经是你的师父,好歹也该尽尽孝道扶一下呗。”
那人不管着暮楚的警告,以为这是在国宴中他不会出手,于是胆子便是大了一些,说的话也是夹枪带棒,引起了诸多人的不满··晏阳也没给东岳什么面子,直接将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问道:“东岳是对舍弟有什么意见吗”·“还是说贵国皇子对我南陵有什么意见”·南陵和东岳本就开战过,东岳战败割让了边境六城,暮年刚要开口,一道声音插在了他前面。
“我说晏将军不要这么严重嘛·”拓跋皓端着酒杯似笑非笑的说道,看着倒是像缓和气氛的样子··暮年听着这话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接着又听见他说道:“这么小个皇子说话都这么没脑子,你和他计较不就是和脑残计较吗”·东岳人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都知道漠北这位君主嘴巴毒,说出来的话也能够把人给气死,反而他们先挑的事还不能反驳。
这就叫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反观主角质疑的晏南,听着面前这群人就像着事不关己一般,反而悠闲的喝起了茶来,只不过周遭气压低了几分,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怎么,不生气”他旁边坐着的就是云镜··“生气,怎么不生气”晏南轻笑一声,倒是打开了自己的折扇,看着上面的字,他眸色暗了几分:“把我比喻成姑娘我也是乐意的。”
云镜一愣,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他摇了摇头,继续道:“往日见你不喜拿出这把折扇,怎么今日舍得拿出来了”·晏南低着头,一双墨色的眸子紧紧的注视着这一把折扇,神色莫明,沉寂了许久,忽然他笑了,笑得有些妖娆。
朱唇微启:“智尘大师送的扇子还是有用,至少可以提醒我心魔不要太深·”·云镜:“心魔太深固然也是不好·”·晏南:“皇上难道不知道我的心魔的源头吗”·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云镜,那人眼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沉寂,甚至没有伪装起来的任何破绽。
是掩藏得太深了,还是这么多年自己是一厢情愿·公主回到漠北位置上的时候,就连她自己都想不到自己喝醉后会给心上人带来这么多的麻烦,刚才听着东岳皇子的话,心里更加的不好受。
漠北女子本就开放大胆,她更加是现任君主的亲妹妹,管教礼数便没有了那么多··拓拔燕现在看着东岳就是一阵不爽,直接出口讥讽道:“既然东岳知道贵国太子殿下的师父是晏二公子,知恩图报这几个字怕不是被你们的教书先生给吃了。”
“况且,贵国太子殿下都没有开口讲话,哪里来的道理让你一个没有封号的皇子开口了,这就是你们东岳皇室的教养”·“那公主又是什么封号可以质疑朕的儿子呢”沉默许久的暮年终于开口了,他虽然年长,但是在位却不如面前这些个小年轻,况且自己几次想要说话都被打断,再不开口恐怕东岳的颜面都要被扫近。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两国相争,必定后面有着看好戏的人,晏南环顾了一圈儿,在场没发声的始终只有西岐哪一位君王··说来也是奇怪,西岐在无声无息中易主,他甚至没有收到一点儿消息,是故意隐瞒还是另有所图·但是晏南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个西岐新的君主身上,而是拓拔燕口中的太子殿下。
东岳立了新储君,他为何不知道,而且,还是暮楚··按照东岳皇帝的脾- xing -,是绝对不可能把手里的权利白白送给旁人,更何况是自己从小嫉妒到大的兄长之子。
看来,他消失一年错过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一场好好的国宴现在全是变成了一场君主之间的口舌之争,剩下的臣子也是低着头不敢吭声,似乎下一秒灾难就会降临到他们身上。
“东岳皇问得好,好·”拓拔皓笑着鼓掌,可以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他看了一眼旁边愤愤不平的妹妹,示意她坐下··拓拔燕冷哼几声,提着裙子头都不回朝着外面走去。
“真是没教养·”这次又是那位皇子开的口··众人眸色微暗,在场的人也不是傻子,这么重要的场合故意说这些话来挑起几国之间的不快,想必不应该是一个皇子该有的魄力。
那么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背后还有一个人··“你不说话会死”暮楚压低了声线,心里咒骂道这玩意儿怎么今天尽碍事,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卫,吩咐道:“六皇子喝醉了,送回驿馆好好休息。”
“本殿不回去·”六皇子看着已经黑脸的暮楚,强顶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巨大压力倒是硬气了一回··暮楚眸色暗了暗,冷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但快得让人根本捕捉不到:“不回去也得给本宫回去,别挑战本宫的耐心。”
“若尘”他轻轻唤了一声自己身旁的暗卫,不再看着六皇子:“不回去就拖回去·”·离着暮楚最近的暮年听到这一席话气得也是上气不接下气,本想着到了国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的这位小侄子会收敛一点儿。
但是他想错了,一旦释放天- xing -的狼就不会心存善念:“太子,这宴会还没有结束·”·毕竟是他的儿子,就这么拖下去岂不是扫了他的面子··暮年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是暮楚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他一反常态,没有顶撞暮年的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手掌心里的平安符,眼中的柔情尽数可见。
原本以为他就这么收手了,暮年也就没说什么,但是暮楚忽然笑了起来,笑容看着有那么几丝的渗人··“皇叔,您刚才说什么”·从暮楚说的第一句话开始,晏南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了东岳的席位上,少年的一举一动在他的记忆里完全是背道相驰,他甚至没有见过这一副样子的阿楚。
目光- yin -冷,- xing -情却是- yin -晴不定,这种样子让晏南头一次感觉到了陌生,是从没有体会过的陌生··他是看着暮楚长大的,少年什么脾- xing -他也是了如指掌,只是现在,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了啊。
“是出了什么事吗”他低声问道,心里却还是压制不了那一股惊涛骇浪··“皇叔是觉得今天还不够丢人吗”暮楚再次开口说道。
在旁人眼里他的语气表现就像是一个不服管教目中无人的人,甚至不把自己身在一国之主的皇叔放在眼里··但是也只有暮年知道不一样,和所有人想象的不一样。
·“太子殿下怎么能这么说东岳皇呢”这时候,拓拔皓出声,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朝着暮年走了过去··“好歹,他也是你的皇叔不是。”
拓拔皓笑了笑,将酒坛放在了暮年的桌子上:“刚才东岳皇问了一个问题,朕的妹妹已经走了,不如由朕来替她回答吧·”·他嗤笑一声,眼中尽是嘲讽意味儿十足,看着是散漫,但是身上属于帝王的那一股威严还是不容忽视:“拓拔燕是朕的亲妹妹,漠北嫡亲公主,也是漠北唯一的公主。”
“哦,朕还忘了…”他猛的脑门儿,接着说道:“刚才晏南认了燕儿为义妹,按照这辈份的话,还是贵国太子殿下的姑姑呢·”·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风 少聚集·第15章 漠北之乱4——借刀杀人·听到义妹两个字,晏南差点儿就坐不稳,他寻思着自己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妹妹·但是其他人却不这也认为拓拔皓是好心,尤其是楚衡,他太了解拓拔皓这个人,明知道自己妹妹喜欢晏南,却把别人送给心上人做义妹,这不是彻底断了她的念想吗·楚衡冷笑几声,心里一个劲儿的吐槽着拓拔皓的小算盘。
幸好他没有妹妹可以和他抢心上人··“再怎么不济,燕儿也是嫡亲公主,身上流着的是漠北皇室最正统的血脉,可不是什么妃子小妾生出来的孩子·”拓跋皓丝毫没有去顾及漠北&东岳之间的友好颜面,从六皇子对晏南出言不逊之后他就站定了立场,如若是现在出兵东岳他也不是没有胜算。
“你..”暮年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嫡亲两个字一直是他的痛楚,就因为他是妃子所生才和皇位擦肩而过,而这么写些年还要委曲求全:“漠北陛下说话还请注意些。”
拓跋皓知道自己戳到了这老头的死- xue -,但也是见好就收,抱着酒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场宴会就成了漠北和东岳的口舌之争,回到东岳的暮年当场吐血晕倒,一时间也传出了两国即将开战的消息,而作为导火线的晏南此刻还在迎春楼听着小曲儿,他的身旁站着的男人也是一脸无奈。
“你是故意的”·晏南微磕着双眼,漫不经心的在床榻之上翘着二郎腿:“什么故意的”·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男人又道:“你想借那个皇子之手挑起漠北和东岳之间的战乱,来达到你复仇的目的。”
“你想错了,这出戏不是我安排的,那个皇子我的确不知道·”·楚衡一愣,也是,东岳和南陵背地里也是势同水火,六皇子没必要帮着自己的敌人。
“所以,还有一个人正在布局,而且那个人我们已经见过面·”晏南刚开始也是想不通,生- xing -胆怯的六皇子为何会在宴会上主动挑起事端,他只动用了拓跋燕的这一枚棋子,六皇子主动挑事也只有一个原因了。
对方也想让东岳和漠北为敌,至于其中的目的他也说不清··“见过面,你是说那天鬼面人”楚衡微微一愣,他们和那天的鬼面人接触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对方武功高深三番几次都没有接近真颜,要不是晏南刚到北国那人也跟着来了,他们也不会查到勾栏院全部人被灭口居然和东岳有关。
他也不会这么快洗清嫌疑,让晏南安心在北国接受治疗··只不过,令楚衡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那个黑衣人要挑起两国战争··台上的曲子唱完,晏南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台上的戏子,伸手将一锭银子扔在了他的怀里:“继续唱。”
又是一首新的曲子,戏子着女装,画着女娇娥的妆容在台上婀娜多姿,晏南嘴里跟着哼着小调,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显出一股风流··“我查了六皇子最近的动向,他和鬼面人接触频繁,幕后的人也就是他无疑,只不过对方的身份我们无法确认,是友是敌暂时还不明白。”
他眸中透露出一股戏谑的流光,长叹一声,脸上浮现出嘲笑的神情:“皇室中人吃穿住行一向最好,六皇子不需要什么锦衣玉食,我猜他们交易的最终目的应该就是皇位。”
“那,暮楚岂不是有危险”·晏南眸色微暗,他的小阿楚给他带来的变化实在是太多了,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替他拿下皇位,但现在看来是不怎么需要了,毕竟他的少年已经开始成长了。
“派些人暗中保护阿楚,要是那个六皇子动了他一根汗毛,我不介意杀了他·”·楚衡没有放过他身上散发出来强列的杀意,晏南从来就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精心布局了一年的局,他们每个人都是棋子,每个人却也是心甘情愿的做着他的棋子,即使是被利用得没有了任何的价值。
躺在软塌上的男人已经睡着,这些天晏南睡觉的时辰也越来越长,他知道这是毒快要发作的前兆,虽然毒是抑制住了,但是内力薄弱的晏南根本无法承受毒发时的痛苦,每次都会疼得陷入沉睡,那就是几天几夜。
楚衡看着软塌上蜷缩着的人,这个姿势却是最缺乏安全感和保护的,他轻叹一声,弯下腰在晏南额间落下一吻,轻轻的,浅浅的,不带一丝情绪,他满脸怜惜的将人抱起,转身走出了房间。
六皇子这边也已经是焦头烂额,原本父皇病倒他就有机会,但是他低估了暮楚的手段,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皇后支持他坚国,现在朝堂上支持暮楚的也是有三分之二,他不得已再次出宫,走进了那个熟悉的小院子。
一进入小院,他看见那个男人依旧戴着一副面具,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容··六皇子来过这里几次,也是为了交易的事情,但是他这次也是束手无策:“阁下不是说要助我登上皇位吗,现在暮楚已经成了监国,万一我父皇一出什么事,那整个东岳不就是他的了”·“阁下要的效果我已经做到,不知道阁下何时能够兑现你的承诺。”
他说了一大堆的话,鬼面人看都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的逗着笼中的鸟儿,似乎是将他当做透明人一般··六皇子自以为是天之骄子,自己在皇宫说话也没有人敢怠慢,现在自己都三顾茅庐好几回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反而是离自己越来越远,还不被人待见,他心里也是极其的烦躁。
想着,嘴上的话也就飘了:“你到底有没有听本殿说的话,我说你…”·话没完,六皇子就没了声,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来,对着鬼面人只能干瞪着眼睛。
“我想要的你做到了”鬼面人还在逗弄着他笼子里的鸟儿,冷色的眸子充斥着嘲弄之意,他缓缓看向身后还在挣扎的人··“东岳和漠北开战了吗,我要的是两国开战,你的皇位自然会落在你手里。”
六皇子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现在自己被点了哑- xue -又说不了话,咿咿呀呀的叫着也不知道他的意思··“东岳如果在这次战争中获胜了,那么你就是功臣,只要把暮楚挤出去,功劳岂不是你的了,那时候你父皇还不转移目光。”
鬼面人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六皇子也不是什么傻子,他知道一旦挑起了战争就无法维持两国之间的关系,那时候万一失败了怎么办··东岳在上次的战乱中兵力还没有缓和过来,如今又挑起战乱的话肯定是师出无名。
“可怜的孩子…”鬼面人伸手将他的哑- xue -解开,得到空间说话的六皇子自然得先把自己心中的顾虑说出来··大概是被憋得有些久,他说话时脸都红了个遍:“东岳出兵师出无名,你让我用什么名义”·况且,现在父皇还是神智清醒,他绝不会同意出兵漠北。
鬼面人嗤笑一声,眼中嘲讽之意清晰可见:“借刀杀人这种人六皇子也没有少做过吧,剩下的不用在下多提醒·”·“至于援兵,到时候西岐自然会助你。”
“你是…西岐人”六皇子一愣,要是这个男人是西岐人的话,有了西岐的帮助就会是如虎添翼,对付一个漠北还是不在话下。
六皇子离开后,从院子里走出一个人,同样戴着一顶黑色的面具,只不过他的面具上没有复杂的图纹··“殿下,您挑起这战乱祸及东岳的话,那么…”·鬼面人又转过身继续逗弄着笼中的鸟儿:“他既然知道了勾栏院一事和东岳有关,那么肯定会援助漠北。”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东岳的天,也该变一变不是吗”·院中吹拂过一阵微风,带起了地上早已经枯黄的落叶,就像着这天下局势一般,又开始重新洗盘。
晏南接到东岳向漠北开战的消息是在四天后,在梦魇中挣扎了些许天,好在一阵琴音将他唤醒,这才悠悠的醒来··“东岳和漠北开战了·”楚衡神色难堪的说道,“这次是漠北先偷袭的东岳边境,放火烧杀了一城的百姓。”
晏南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院子里盛开的桃花,轻声问道:“阿楚来信了吗”·“没有,他现在被软禁在宫殿里,听那边的人说,这次是六皇子动的手,暮年那个老皇帝已经被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
“阿楚没事就好·” 晏南站在书桌边,快速写了两封信,唤来了两只信鸽,分别送往漠北和东岳··他紧紧的注视着书桌上的白纸,神色莫明:“拓拔皓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杀人屠城他眼中的拓拔皓是永远做不出来,更何况就只是在宴会上的几句口舌之争他也没必要把怒气发在东岳城池之上··放火杀人屠城,明晃晃的打着漠北的旗号,势必要这这场空口战役变成现实。
“这分明是借刀杀人,现在六皇子是控制住了东岳兵力,就连着西岐也…”楚衡说道这里面色更加难堪,他握紧了拳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西岐那个玩意儿,被东岳这么一恐吓也就结盟了,现在两方军队也差不多在十二城会晤了。”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风 少聚集·第16章 漠北之乱5——离开·晏南略微吃惊,他握着笔的手也是停滞了几下:“西岐和东岳结盟…鬼面人是西岐的人”·楚衡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不过有西岐在,北国不好出手。”
他的母后是西岐的长公主,算起来他现在和着西岐也是沾亲带故的裙带关系··出兵攻打西岐的话,想必母后那边肯定不会同意··“鬼面人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他料定了我会相助漠北,所以才拉上了西岐。”
如果是以前,他不一定会帮助漠北,毕竟那时候的西岐好还没有易主,只不过现在,拓拔皓也算是他的挚友,朋友有难,自然也得伸出援助之手··“你就看好里面的情况,我去一趟东岳。”
楚衡心里自然是担心的:“那你身上的毒”·晏南:“一时半会儿发作不了·”他走出房间,看向了院中开得鲜艳的桃花。
朱唇微启:“天下局势开始变了,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帮我辅佐阿楚登上皇位,拿回他该有的东西·”·“或者,帮他找个好的归宿·”·东岳皇宫,六皇子借着鬼面人在宫里布置的人手已经完全控制住了整个皇宫,带兵出征之前特意吩咐了自己的亲卫暗中处置了暮楚。
只不过六皇子的人刚要碰到暮楚时,几个暗卫直接将人打晕在地··“你们是…师父的人”暮楚看着暗卫腰间特有的晏家配饰,心里大概有了一个了然,想必是师父怕他出事才让他们保护自己。
暗卫都不会说话,想来是死士,暮楚注视着地上晕厥的人,将身上的衣服和他的衣服对换,引起烛台上的活,点燃了殿姐窗纱··“走,去见师父·”现在东岳皇宫是待不了,到处都是六皇子的眼线,他多留着一刻就是多一分危险。
暮楚淡淡的看了一眼身后火势凶猛的宫殿,眼中没有任何的怜惜,他也没有带走一点儿属于这里的东西·空着手过来,也空着手过去,但迟早有一天,他还会回来。
这一天也不会久远··大火蔓延得很快,没过一刻钟火苗便窜到了宫殿上头,火红色的火光在皇宫里显得格外的突出,宫人们拎着水赶紧救火,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才把太子的寝宫烧得一干二净。
六皇子的母妃带着宫人走进了皇上所在的寝宫里,看着床上瘫着的男人,德妃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臣妾见过皇上·”·现在的暮年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可以动,明知道德妃此次前来没有好消息,但他动不了又不得不去听。
·“皇上,你怎么这么看臣妾呢,好歹,您的侄子子去世了,骨灰还在臣妾的宫殿呢·”·德妃说完,又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遮掩着面:“太子殿下真是没有福气啊,年纪轻轻不知道那个不懂事的趁着太子殿下午睡时宫殿走了水,殿下没出得来,就,就这么只剩下骨灰了。”
下人来报时,发现寝宫里只有一具尸体,而且尸体手中还有一枚玉佩,那是暮楚经常戴着的,德妃也就认为这是暮楚··她本来就是个宫女,被暮年醉酒宠幸后才有了六皇子,本以为在这几个皇子中只有自己儿子有机会坐上这九五之尊的位置,但是却从天而降一个暮楚。
他这么容易就抢走了太子之位,德妃自然是对他恨之入骨,连带着对暮年也充满了恨意··“你不是说本宫的儿子一无是处吗,本宫就让你好好看看他是怎么替皇上您,打败漠北的。”
说完,德妃看都不看床上的人一眼,转身离开了宫殿··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彻底打碎了暮年的梦,他费力动着,但身体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嘴巴里咿咿呀呀的声音也没有人再倾听。
这一刻,他虽贵为皇上,一国之主,却再也没了该有的威严和权力,剩下的技师尘埃落定,到时候享受的也不在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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