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徒为患 by 美人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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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徒为患 by 美人膝(4)
·他指着暮楚,又指了指地上的搓衣板,这次还真狠下心来了:“认错就跪下,要不然以后就别肖想碰爷一分·”老虎不发威还真当他是病猫,也该好好重振夫纲了。
“我不跪·”暮楚嘴上硬气的说着,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掀开了外袍,朝着搓衣板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直到自己真正接触到搓衣板这种玩意,膝盖上传来丝丝疼痛,虽然不像断腿那般,但是长久这么跪下去腿可能真的废了。
他才知道,原来搓衣板儿这么危险,以后还是不要放在皇宫了··晏南看着他跪得一副轻松的样子,心里仅存的怜惜也消散了:“好好跪着,三个时辰不准起来。”
三个时辰后天就亮了,那时候他恐怕就真的废了,当然晏南也只是随口说说三个时辰,纵然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他还是冷着脸朝着内室走了过去··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整个书房,只剩下暮楚一个人跪在地上,伏案上残留着十几本没有批阅完的奏折,他看着那些玩意儿,难不成还跪着批阅完·还是说偷偷站起来·万一师父突然过来看怎么办书房离着内殿只有几十步的路程,他还是留着奏折明天看吧。
“早知道,就不去问嬷嬷了·”脑海里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暮楚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千金难买早知道,要是我,我也会生这么大的气。”
“谁叫你蠢呢”·“你说谁蠢”·“你蠢,要不是你去问嬷嬷,我现在怎么跟着你一起罚跪”·暮楚嗤笑一声:“你不是一直说我们是一个人吗,怎么现在分你我了”·“事情有好坏程度,不是我捅的祸事,我为什么要承担”·“后来不是你又继续问吗,咱们半斤不对八两,你也不是什么好果子。”
他冷着脸继续说道··“那…你八两,我半斤,少一两也是你的锅·”·晏南从内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件披肩,小阿楚他从小就没有罚过,跪着也就意思意思了,反正气也消了大半,他刚走到书房的窗边时,就听见了一阵声音,听起来很小,但听着却是暮楚,另外一道…却也是很熟悉。
他一时半会儿辩解不出来,大概是声音小了的缘故,这么深夜了,难不成还有人进书房议事他走近一看,却是看见了小阿楚一个人好像在自言自语什么。
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什么锅,什么嬷嬷之类的,具体的还听不清,晏南并不是第一次见着他这样了,上次是在登基大典上,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阿楚。”
他轻轻的唤了一声,朝着书房中央走了过去··晏南微愣,立马转过头,眸色的眸子染上了惊诧之意,他还是跪在地上,身体还跪得笔直:“师父…”·见他满脸疑惑的模样,心想着大概是师父见到了他和长月对话的模样:“我刚才…我刚才在演练怎么和师父认错道歉呢。”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早点儿休息,明日得上早朝·”晏南对暮楚是深信不疑,对他说的话也是没有一丝怀疑的意思,见他有悔改之意,心里的气也消了。
自己的小祖宗跪在地上当然又得心疼,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睡吧,奏折明天再看·”·暮楚瞧着他眼中的疑虑退散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并不是有意瞒着,只不过长月做的事情,他根本无法和师父解释。
长月说的也没错,他们是同一个人,师父万一不相信怎么办,到时候他也不是跟着被师父憎恨了吗·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灯柱上的琉璃盏里还残留着半截灯火,暮楚朝着师父笑了笑,伸手将他搂在怀里亲了一口才放开:“明儿早朝可是需要这些东西的,我去看完,阿南要是累了就去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发错了,嘤嘤嘤,·第47章 身世5·“我陪着你·”·“真的”·暮楚可不想再因为什么事情男人女人的,然后被罚在搓衣板儿上。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师父拉进了内殿,将他摁在了床上:“好好休息,等我回来·”·“那,你早点儿看完·”晏南注视着离开的背影,心里自然是有些心疼,这孩子他从小就没让熬过夜,现在回归自己的身份反而还这么的累。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但是晏南也不愿看见他的心上人这么的累下去··但是,他好像听说过熬夜久了会掉头发来着,是谁说的他也忘了··夜深,外面似乎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点拍打在窗户上,让床上相拥而眠的将人皱了皱眉头。
当晚晏南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自己成亲了,新郎是小阿楚,婚后的两人过得还算可以,无忧无虑,朝中也没有什么事情,但是后来,暮楚突然抱了一个孩子给他,一脸激动的说说这是他生的孩子,晏南瞬间被吓醒了。
醒来时已经是早晨,床边早已经空荡荡一片,想来阿楚是去上早朝去了··晏南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还好这只是一场梦,要是真的话,他可能不止被吓晕,吓死都有可能的事情。
生孩子这件事太恐怖了,给他留下了深刻的- yin -影··金銮殿上,朝中的文武大臣分列而立,为首的就是一品官员丞相太尉等人,气势恢宏的大殿上,气氛压抑,暮楚扫视了下面的人一圈儿,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立后跟朕说说,谁的意见呢”他坐在高台的龙椅上,万万人之上,尊贵威严,举手投足之间皆是王者的贵气,伸手将十几本奏折扔在了大臣面前。
虽然笑着,但是周遭的冷意不断,强烈的低气压压制得诸位大臣喘不过气来··丞相身后的一个官员走了出来,此人正是吏部侍郎,官居正三品:“启禀皇上,选秀,立后,开枝散叶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还请皇上三思。”
“老祖宗的规矩”·暮楚嗤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寒光:“看来爱卿挺尊崇老祖宗的·”他紧紧的注视着吏部侍郎,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他心中滋生的杀意就是越强烈。
若尘看着这位刚上任不久的吏部侍郎,恐怕也是活不过今天··“那,爱卿就去陪着老祖宗吧,来人·”暮楚脸上的笑意全无,身上的威严就算是坐在那儿也是让众人不寒而栗,他揉了揉额间,看都没有看吏部侍郎一眼,直接说道:“吏部侍郎崇尚迷信,蛊惑君心,下令推出午门斩首示众,谁要是为他求情,一并同罪处决。”
“各位爱卿还有什么异议”·明面上是询问,但是这种语气却是毋庸置疑,诸位大臣自然是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丞相一党折损了一位官员更加是不敢说什么。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下朝之后,丞相等人刚走出宫门,一辆马车就停在了他面前,掀开帘子,正是若尘··“若将军找本官有事吗”丞相年过半百,经历了两朝的人在处事方面也是圆滑,要是是其他的将军他自然是不管不顾,见着是若尘,他立马转变了一个态度:“是皇上有什么话让将军带过来吗”·若尘笑了笑,随即说道:“皇上让本将军给丞相带一句话,羽翼再丰满的鸟儿,也终究会有衰老的一日,与其志在千里,不如先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话已至此,还请您自行体会·”·丞相点头道:“微臣受教了·”看着马车渐行渐远,丞相立马冷下了脸,身旁跟着的官吏询问道;“大人,皇上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不过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孽种而已,不足为惧。”
他看着前方逐渐消失的车影,浑浊的眼中闪过几丝精光,只要他手里还有一点儿的权力,他就不惧怕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朝堂之上的纷争也不是什么小孩的玩意儿。
马车一路出了王城,停在了一片小竹林边,若尘掀开了车帘,出来一个人,白衣如雪,身上背着古琴:“出王城了·”·他看着眼前的风景,转身问着里面坐着的人:“你确定丞相那群人不会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有动作”·“他不敢。”
暮楚如实道··下了朝,他们便收拾收拾准备去南陵,来往就要几天的时间,晏南知道暮耽搁不得,便提前了日程··因为他明白,丞相一派人居心叵测,要是在阿楚离开这段时间有动作的话,那么就是问题大了。
原本是不想这人跟着他一起回南陵的,但是怎么也说不过他,晏南看着马车内已经在休息的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进了车里··“继续吧·”·江北这边在大典结束后也准备动身回去,奈何晏南拜托他的事情有些棘手,他便在东岳多待了几天。
江家的情报网遍布全天下,他自然是花不了多久会查出那个叫长月的人的身份··只是暮楚…他能肯定这人不简单··勾栏院之中,笙歌依旧,江北也不算是第一次踏入这种地方,但是去找人还是第一次。
老鸨最近觉得自己的店是不是远近闻名了,怎么一个个的有钱公子哥儿都过来了,今天这个看起来比那天的那位公子也差不了多少啊··她笑着立马迎了上去:“哎哟,这位公子,今儿是来找谁啊”·浓重的脂粉儿让江北眉头微皱,他往后退了几步,捂着鼻子问道:“你们这儿有个叫玉娘的人吗”·“玉娘”老鸨微微一愣,但看着模样的确是认识:“公子您找那个老妇人作甚”·她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公子哥儿,长得倒是玉树临风,身上穿的也是上好的锦衣华服,但怎么口味儿就这么重呢·“公子莫不是…”·江北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本公子没那个兴趣,玉娘在你们这儿做什么”·老鸨笑了笑,回答道:“她啊,一个下人,在柴房做一些粗活儿,烧火做饭啊,端茶送水什么的。”
“不知道公子找玉娘所谓何事”·江北眸色暗了些许,他朝着身后跟着的暗卫使了一个眼神,那人立马离开了:“我替她赎身了,你开个价格。”
“给她赎身”老鸨有些惊讶,玉娘的来历她不知道,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身上破烂不堪,已经过了当姑娘的年华,索- xing -就让她去后厨做一点儿粗活,但是面前这位公子,居然要给一个老妇人赎身·难不成她还真是什么达官贵人的亲戚·老鸨心里立马打起了小算盘,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两”江北看着她,但什么话也没多说,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一叠银票扔给了老鸨:“这儿有五千两银子,玉娘我带走了·”·老鸨激动的拿起五千两银票:“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奴家现在就让人把玉娘带过来。”
她原本想说一百两的,本以为是开价高了,没想着这次居然是五千两银子··看来玉娘的身份真的不简单啊··小厮被派去找人,老鸨站在前面给江北端茶倒水,连着平日里舍不得喝的茶叶都拿了出来。
“公子,敢问这玉娘是您的亲人还是朋友我见她来这里时似乎是遭受过什么人的追赶,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江北听着她的描述,更加确信了心中的想法,要不是东岳这边的探子传来消息,说长月小时候有一个奶娘就叫玉娘,如果长月是皇子的话,奶娘的身份可谓是无比的尊贵,也不会沦落到青楼。
或者说,玉娘知道了什么事情,她才出宫,路途上遇见了长月的追杀导致流落烟花之地··但是,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一切都要见到玉娘后好好的盘问才知道··等了半天,也不见小厮过来,江北有些疑惑了,准备起身亲自前去的时候,后面传来了喊声:“走水了,走水了,后院走水了。”
江北将茶杯猛的放在桌子上,朝着后院跑了过去··勾栏院的后院并不是很大,但是堆积的东西多,最容易被火点燃,他看着正冒着浓浓烟雾的厨房,眉头紧皱。
“世子,人逃走了·”·江北眼中闪过几丝冷光,看来是有人提前告知了玉娘有人在查她,所以才点燃厨房逃走··至于帮她的人是谁,肯定和长月脱不了关系。
“下通缉令,让江家所有势力找,掘地三尺本世子也要见到玉娘的影子·”·江家的探子遍布全天下,他就不信玉娘可以飞天遁地··一辆马车飞快的从朱雀大街一路出了王城,里面坐着个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妇人,待到四周无人时,马车才停了下来。
妇人似乎是收到了惊吓一般,掀开帘子准备逃跑,但是被赶车的人给拦住了··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你想做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说。”
那人轻笑一声,将手里的包袱扔给了玉娘:“我只是奉主人的命令行事·”·“你也不必要问我家主人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今天救你的是我家主人而已,包袱里有一千两银子,足够给你回老家生活。”
第48章 身世6·他看了一眼玉娘惊讶的模样,神色淡然的说道:“以后要是遇见了一个叫晏南的人,将这个给他·”·“这是我家主人从小随身携带之物,给那个人就好。”
这是一张做工很精致的长弓,看材料就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成的··玉娘带着疑惑接过长弓,但是面对死亡和生存的选择,她还是选择了后者,朝他鞠了个躬,立马往南陵的方向跑去。
那人紧紧的望着离开的玉娘,翻上了马车,扬长而去··晏南等人赶到南陵境内的时候已经是四天之后,边塞的守城将领是晏南父亲以前的部下,自然也是认识晏南,进城之后,边塞的景象比晏南想象中要好得很多。
他记得一年前这里瞭望台只有两个,现在已经在东西南北方向都安置好了,甚至连兵力布置都强了一倍··“少主,这些都是按照您的建议锻造的,先前是我这个粗人不懂得什么叫做居安思危,现在想来还真是惭愧。”
为首的就是他父亲在军营中的弟兄,按照辈分晏南还得叫上一句叔叔··要知道他这位叔叔在战场上杀敌可谓是勇猛无敌,但是在计谋上却比不过其他人,尤其在他提议战后扩大巡视力度和侦查力度后,这位叔叔也是万般不支持,想来是最近几年吃到了什么亏,才安排的这个瞭望台。
他轻声说道:“陈叔叔严重了,如今瞭望台只实现在了主城方位,如若在主城之外的地方发生了战事,就算是八百里加急也是耽误了时间,所以瞭望台怎么建造还要看陈叔叔的想法了。”
“我听闻,在先祖时期有人用过类似的,名为烽火,有敌人入侵就点燃烽火,下一个接到消息后便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从而快速的增派援兵·”·陈锋目光一喜,先前已经尝到了瞭望台的甜头,对于侦查和巡视特别的便捷,要是在边塞都实施这个的话,方圆千里的只要出了事情,他们就可以快速知道,就算主城的兵力不能及时的赶到,周遭的驻守军队也能及时赶过去。
只不过...他轻声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想建造多处瞭望台,但是现在皇上重文轻武,军营里的兄弟们今年的俸禄已经拖了几个月,我向朝廷已经递交了几道折子,然而都没有消息。”
“重文轻武”晏南微微皱眉,他看向了身旁的暮楚,目光微暗:“历代皇上都没有重文轻武的先例·”·暮楚点了点头,说道:“别说是南陵,就算是整个大陆都没有这种先例,南陵历代武将众多,新皇这么做只有两个原因。”
他笑了笑,新皇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现在八成兵力几乎都在晏家军的手里,他只有二十万大军,要是哪一天晏家反了,那二十万大军只不过是以卵击石,微不足道。
“他是想拿回兵权,削弱晏家的势力,用文官压制武将,相互制约,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晏南也想到了这一点,云青即使是在匆忙中上位,但是表面越人畜无害的人,心里的野心便是越大,况且朝中还有老王爷坐镇,一直被压抑着的老虎总会想办法挣脱囚笼的束缚。
·“事情等我回到王城会上折子,陈叔叔,我有一件事情想向您请教一下·”·暮楚笑了笑,自然是明白师父的意思:“我先去城里转转。”
一路上师父都是心事重重,这种感觉好像从师父醒来时就开始了··边虽然不是很繁华·但是该有的还是得有,他看着街边的酒楼,里面的宾客也是满座,南陵的胭脂醉也是一绝,进了酒楼,小二带着他去了雅间,坐在窗边正好可以看见师父所在的将军府。
若尘给他倒上了沏好的茶,茶香清冽,闻起来倒是不错:“皇上,有人正在查您,那人正是西楚世子·”·“江北”暮楚挑了挑眉头,对于这个人他并不是很了解,毕竟有些年头没有会那边了,只不过西楚江家的探子遍布天下,要查一个人很简单。
“他查到了玉娘哪儿,可能还不知道您就是长月的事情·”玉娘是主子的奶娘,从几年前失踪后就没了音讯,他们也是从江北的行动中才知道了玉娘藏身在勾栏院。
他轻笑一声,伸手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那就让他永远不知道好了·”西楚的势力他还是忌惮几分,但是挡路的障碍都应该被清除··映月和云镜就是一个例子。
将军府中,下人端上了上好的茶,陈锋本就是个粗人,自己也不会品茶,好在有个夫人照看着,这才没有在少主面前失了颜面··晏南支开了旁人,房中只有他们两个,就在陈锋疑惑的时候,一把软剑出现在了他面前,剑身散发着通体的寒光,上面的剑穗正是晏家家主独有的标识。
他认识这把剑,何止是认识,简直就是刻入了心中··“我记得,当初和西岐的风月关一战,我带着五万弟兄追杀敌方主帅,结果中了计,被困在山谷里三天三夜,夫人就是用这把剑为晏家军杀开一条血路,救了五万多兄弟的命。”
陈锋看着这把剑,心中感慨万分,对于他来说,夫人在绝境中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谁说女子不如男,巾帼不让须眉,说的就是他们夫人了··只不过,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往事不堪回首啊。”
谁又曾知道云家坑他们,在那次战役中他们可以大获全胜,但是朝廷的无能和皇上的一己私欲,晏家军损失了一大半,就连着将军和夫人也是殉国··“陈叔叔,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少主请问·”·晏南沉着眸子,低头轻抚着软剑的剑鞘:“我母亲,是十月怀胎嫁给我父亲的吗”·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陈锋猛地一怔,眼中的惊慌显而易见,他震惊的看着晏南:“你怎么知道了这件事”·瞧着陈叔叔的反应,晏南更加确信了梦中发生的事情,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而已。
一个人不知道二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所有人都瞒着他,娘亲受的苦和委屈竟是就这么被带入黄土之中··“陈叔叔,可以告诉我娘亲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为什么她和父亲的原配长得一模一样”·“唉...”陈峰知道了自己的一直藏在心里的事情瞒不住了,从小少主长大后,他迟早会知道这些成年往事。
他看向了窗外盛开的梅花,像是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一样:“夫人的确是快要临盆的时候才嫁给的将军,兄弟们都认为将军走出去了原夫人的过去,却是没想到她们两人竟是一模一样,但是- xing -格却是天差地别。
夫人喜欢舞刀弄枪,但眼中总不自觉的带着伤感,将军对夫人很好,两人的感情比先前原夫人时还要好,直到将军出征,夫人在家守着少主,晏家的人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您不是将军亲生的,对夫人动用了私刑。”
“夫人- xing -子刚烈,但爱子之心更为重,为了保守住这个秘密受了很多苦,但是他们居然想对您动手,您身体从那时便落了下了病根,将军回来的时候大发雷霆,晏家就在那个时候开始洗牌,将军让所有知道的人都不准提这件事,并且打断了你大伯的一条腿。”
“晏家军里有一个隐形的军令,谁要是再提及,便是死罪,夫人待我有恩,现在知道的几个老兄弟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陈峰年岁已高,守了这个秘密一辈子最后说出来,他知道自己已经触犯了军规:“少主,将军真的很疼爱你,连对大公子都没有这么上心过。”
“我知道·”晏南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知道父亲疼他,将他视为心头肉,他也知道父亲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为了他的一世平安··“那,我母亲是来自的”·“这个不太清楚,但是我曾经听说,夫人是您的师父从大燕带过来的。”
大燕...靠近西楚的大燕吗晏南紧紧的注视着手中的软剑,好像就是透过它在看另外一个人一般,眼中的流露出丝丝思念的流光,他的母亲是来自大燕,为什么怀着他又和父亲成亲呢。
那么他的生父是谁,他又在哪里·晏南心中的疑虑一重高过一重,他甚至感觉自己走到了死胡同里绕着出不来了,越来越多的疑惑扑面而来,让他措手不及,没有任何应对之计。
入夜的时候,晏南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清冷的街道之哦与很少的人烟,连着头顶的圆月都无人欣赏,他垂着头,漫不经心的走着,连前面有个人都没有察觉到··他直接撞了上去,整个人重心不稳朝着地上倒去。
“师父小心·”暮楚惊呼一声,这才唤回了晏南的思绪,好在他拉的及时,师父这才没有受到一点儿的伤害··“师父,你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再次看向师父时,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抽疼无比。
第49章 身世7·他从来没有见过师父哭的模样,在他的记忆里是没有·从小到大,他的师父对待任何事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算是遇见了天大的事情也能笑着面对。
而这一次,师父是哭了...心疼,怜惜,更多的还是愤怒盘踞在心间··晏南似乎察觉到了暮楚的担忧,他朝着他笑了笑:“我没事,今儿找个客栈落脚,也免得叨扰陈叔叔。”
他说着,朝着离这边最近的客栈走了过去··虽然是很简陋,但是客栈里的配置还是应有尽有,暮楚朝着小二要了桶热水,这几天在路上也没有怎么洗漱过,他刚将水放好,就看见师父已经换好衣服,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坛酒。
·南陵的胭脂醉,酒香扑鼻,也是最烈- xing -的一种酒,暮楚走了上去,将他手里的酒抢了过来:“师父,你现在喝不得酒·”·楚衡说过酒会促使师父体内的毒加速发作,那次在北国国宴之上差点儿就出了事情,他是断然不会让师父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阿南,听我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你既然引我为心上人,那我们的一生是紧紧的捆绑在一起,我们是要携手度过一生的人,我也不允许你一个人去承受什么事情。”
“我希望你不要再把我看成你的小徒弟,而是心上人,将来族谱上我们的名字会紧紧的依靠在一起,阿南,你知道吗”·他说,阿南你知道吗·晏南是知道的,而且刻在了心尖上,他不懂得如何去表达心里的感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去爱一个人才算是真正的伴侣。
阿楚说的不错,他心里总是潜意识会认为阿楚还小,还是他的小徒弟,但是现在的阿楚,已经是一国之主,还是他的心上人··以前和云镜在一起也不会因为外界的影响去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是久而久之他发现这份感情并不是他想要的,现在想来,可能自己那个时候,真的把亲情当成了爱情,走进了死胡同出不来了一般。
暮楚不同,这种感觉不同,大概是因为关系身份的原因,他们在相处中多了几丝亲密,却也多了几丝放纵·晏南笑了笑,伸手将他的手上的酒抢了过来,果不其然,暮楚挡在了他身前。
他大概现在知道了,云镜终究是兄长一般的仰慕,而暮楚,是他将来要携手一生的人··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我..说过喜欢你没有”·“什么”暮楚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注视着晏南的脸庞,师父不会是自己在半路上偷喝酒了吧,怎么现在就开始说胡话了呢·他赶紧将酒藏在一边,伸手抚向师父的额头:“温度也不高啊,怎么就说胡话了”·晏南将他的手拉了下来,缓缓的放在胸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想要将这人深深的记在脑海里,哪怕是年老色衰的时候,他也能记着。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温热的手掌落在他的胸口处,噗通噗通的心跳强劲而有力,似乎是在对他说着什么··“闭上眼睛·”晏南轻声的说道。
“为何”·“闭上眼睛·”·暮楚不知道师父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也只能按照他发意思闭上眼睛·夜以深,窗外只剩下几点微弱的烛火,四周很静,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清楚的听见。
噗通,噗通,心脏的跳跃从手上传遍了暮楚的感官,他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等到闭上眼睛后的动作··师父想要做什么·就在他思考之际,嘴唇上多了一层清冷的触感,只是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暮楚想要睁开眼睛,但是被师父用手捂住了眼睛。
那人似乎在迟疑着什么,就那么一吻后没了动作,暮楚大概是知道了师父刚才那句话的意思,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他在喜,从心底发主动表达他心里的想法,他在用行动告诉他,愿意和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算白发垂暮他们还是相伴一生。
暮楚知道,他一切都知道,师父用最原始的办法在朝着他表达心里的想法··“现在感受到了吗”惊喜虽然很短暂,但是对于暮楚来说已经知足了,他笑了笑,将人搂在了怀里,长叹一声:“师父,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为何”·“因为,我怕我忍不住·”暮楚看着怀中之人,眉目间散发着抑制不住的柔情,当然在这柔情的流光中还残留着不容易察觉的□□。
温软香玉在怀,只能抱着不能做其他的,他现在也是极其的憋屈,要是吓坏了师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晏南没明白他话的意思,号称情场老手的晏二公子也只有那么两把刷子,对于这些意味深长的话还真就不懂,于是一脸天真的问:“话说你忍什么”·暮楚:“....”·他尴尬的咳嗽几声,撇过头不再看着师父这般模样,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去沐浴了,师父你先休息吧。”
说完,暮楚朝着屏风另一头匆忙走去,留下晏南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茫然的看着那离去的背影··这是,怎么了·他看了一眼正在脱衣服的男人,屏风前也只能看一个大概的轮廓,晏南是没有偷窥他人洗澡的癖好,他转身就准备休息时,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酒。
喝一点儿强身健体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吧·他悄悄回头瞥了一眼已经进入浴桶之人,小阿楚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沐浴完,他喝一点儿不会有什么事情,况且这胭脂醉里面有中药的成分,喝了也不会发作什么的吧。
屏风后,暮楚赤身把自己闷在了水中,浑身的燥热感还是没有办法退下去,甚至有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呼..”他从水里浮了出来,光着膀子趴在浴桶之上,心中那一颗躁动不安的心跳动得也是越来越快,那种好像要跳出胸口一般。
他伸手捧了一捧水洒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儿,但依旧没有什么用处,屏风外传来了阵阵杂乱的脚步声,还伴随着玉佩摇曳的声音,这是师父的声音...“还真是..磨人。”
刚刚压制了一点儿的火气现在居然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声音又一次上来了··他的师父,还真是会害人··沐浴完后,暮楚取来了身放在架子上的里衣穿上,这一次他寻思着自己用了半个多时辰才从浴桶里出来,还真是没用。
他一踏出屏风,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他深深的愣住了,半个时辰前的房间还是规规矩矩的,该摆放好的东西现在却七零八落的摆在地上,就连着花瓶也碎了一地··这是发生了下什么·暮楚第一反应是屋子里进了刺客,难不成是有人查到了他现在的位置,所以来行刺的不对,既然是行刺,怎么屋子里只有轻微的动静他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长剑,走向了内屋,里面似乎有动静。
“谁”掀开帘子,刺客倒是没有,反而是一个酒坛滚在了自己的脚边,还往外面滚了两圈儿才停下··满屋子都是酒的味道,他往回一看,原本该在桌子上的两坛胭脂醉早就没了影子,空酒坛倒是有,至于另外一坛…·暮楚走近了已经趴在床沿边呼呼大睡的人,蹲下身,看着师父红彤彤的脸,伸手将他手里的酒坛给拿了过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抢他的酒坛,晏南猛的立了起来,只不过已经喝醉了的他双眼无神,对着床柱子指着说道:“你又抢我的酒”·“快点儿还给我。”
说完,他还打了一个酒嗝,朝着床柱左摸摸,又看看,似乎在找着什么··暮楚顿时感到一阵头疼,无奈的扶着额头··“手呢,手去哪儿了呢”晏南还在床柱子上纠结着,显然是将床柱子看成了暮楚,折腾了半天,头顶还树了一根呆毛,模样看起来滑稽极了,他伸手打了一巴掌在柱子上,气势汹汹的说道:“好啊,你小子现在居然敢顶撞你的师父了。”
暮楚:“....”·“师父,我在这儿·”·“阿南...”·晏南身形一愣,转身看向了暮楚所在得方位,朝着他笑了笑,说道:“暮叔叔你别闹,小阿楚在这儿呢。”
他拍了拍柱子,潜意识里还是将柱子当做了暮楚··而他口中的暮叔叔...暮楚皱了皱眉头,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他将人抱在了怀里,轻声哄道:“师父对我父皇很熟悉”·“认识,认识一点儿。”
兴许是酒劲上来了,晏南窝在他怀里特别的不安分,翻来覆去,精致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显然是很不舒服,他小声的嘟囔着:“哥,我想吃桃花酥·”·“还想吃小黄鱼。”
醉酒后的晏南就像是一个孩子,不像暮楚醉酒那么的吵闹,只是静静的躺在怀里,就是破坏力有点儿出众而已··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第50章 身世8·暮楚抱着他轻轻的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床上水叔的人,他又想到了刚才师父无意之间说的话,他是认识父皇的,听着语气关系还是不浅。
当年父皇御驾亲征,最后东岳还是败给了南陵,南陵那次带兵的主帅正是晏家,而投降的前一天晚上,见过敌军的来使后,他被父皇秘密送出军营,那一道密旨也就是父皇偷偷会见师父时给的。
密旨的内容他已经知道,但是那天晚上师父究竟和父皇说了什么,导致原本可以免除死罪的父皇母后统统殉国··他是埋怨过师父,也憎恨过,但是师父说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的简单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么他的计划都要付之东流吗·“怎么,你不想报南陵的仇了”长月的声音在脑海里传了出来。
“师父怎么办,要是南陵出了问题,师父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但时候他要是知道了怎么办”这是他唯一担心的事情,以前不在乎还行,只要不顾及里面的师徒颜面他就可以完成复仇的及计划,但是现在…他们不再只是师父徒弟的关系。
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不可能就这么被他亲手毁掉··南陵的仇也要报,师父他也要得到··长月知晓了他的想法,嗤笑一声,道:“妇人之仁·”·“你喜欢阿南”·他冷哼一声,满是不屑:“谁喜欢他”·“不喜欢就好,你我虽是同一人,但阿南只能是我的。”
对于这一点,暮楚觉得自己还是得和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说清楚·师父只能是他的,他一个人的,至于这个坏东西,只要不碰师父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长月轻声嘀咕了一句:“小气鬼”随后便安静了下去,不再说话。
暮楚面上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他环顾着周遭乱七八糟的东西,又看向床上喝得酩酊大醉之人,分明是喝不得酒的人,非要逞能··他的师父啊,怎么就这么折磨人呢·次日清晨,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晏南翻了个身准备再睡睡,但他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猛的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酒坛还在地上放着,屋子里的酒气还没有消散,而坐在桌子边的男人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注视着他··晏南瞧着暮楚的模样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他尴尬的捂嘴咳嗽了几声,说道:“那个,早啊。”
暮楚朝着他笑了笑,但是眼里的笑意不达眼底,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伸手勾起了师父的长发:“不早了,师父,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是…是吗…”晏南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昨儿他肯定是喝醉了,想着喝一点儿,就喝一点儿,谁知道许久没碰胭脂醉,这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嘴。
所谓一醉解千愁,喝多了也不能怪他是不·有可能是自己烦心事太多了,但最主要的还是这酒太好喝了,大半年没碰酒,这着实是一种无形的诱惑··晏南在心里为自己找了一百种洗白的方法,正想着怎么给自己找一个好的借口时,看见小阿楚递过来一颗药丸,同体碧绿,看着模样不怎么好看。
“这是”他疑惑的问道··“楚衡留下的,怕你贪嘴·”暮楚如实的说道,他取来了水,试了试温度才递给了师父:“这次没有带蜜饯,师父就将就将就。”
“我觉得我现在还行,不需要吃药·”楚衡的药他是见识过,还见识了一年多,那味道简直就是苦得要命,生- xing -怕苦的他没有蜜饯可能真的会被苦死。
晏南将药丸放回了暮楚手上,他准备下床的时候,一只手快速的搂住了他的腰,一个重心不稳又重新倒在了床上··“你…”一个你字还没有说完,他的嘴就被堵住了,晏南猛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容颜,脑子里顿时如同浆糊一般,怎么着也没了思绪。
心跳声逐渐加快,“噗通噗通”快得好像要跳出来一般,两个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听得尤为的清楚··直到喉咙传来一阵苦涩,晏南的思绪猛的被拉了回来,他伸手去推开身上之人,可这人如同一座山一般压根儿就推不动。
很显然暮楚是用上了内力,任由自己师父怎么推也无济于事··晏南深刻知道自己已经上当了,药的苦味儿瞬间充斥着全身,他被苦得身体抖了一抖,心里一横,抬起腿朝着暮楚的就是一腿下去。
动作快,准,狠,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心上人而心慈手软··暮楚瞬间从他身上滑落了下去,脸色狠是不好,他捂着下面狠狠的瞪着自家师父:“你…真敢下手啊…”·还定准了这儿踢,万一踢出个毛病咋办·“有何不敢”晏南得到了逃脱的机会赶紧从床上下去,看到茶壶直接掀开盖子喝了下去。
·当茶喝进嘴里时,他的脸色猛的一变,一口吐了出来,他看了看茶壶里的茶水,问道:“这里面什么玩意儿”怎么喝着的味道比药丸还要苦,还有一股淡淡的药材味道,难不成边塞的人这几年都流行养身了吗·暮楚看他被苦得皱了皱眉头的模样,又想了想自己如果把这茶壶里其实是药汤的事情告诉师父的话,那么不被打的机会会是多少·他看了看自己的下面,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看来还是不要了吧,师父他惹不起。
“师父,我们该启程了·”他撇开了话题,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连着地上放着的酒坛也不管了:“可不能在这里耽搁了·”·晏南点了点头,索- xing -也不去计较自己到底喝了一个什么玩意儿,收拾收拾了包袱就离开了驿站,离开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驿站的名字,心里默默的记住了它的名字,要是有机会还会来这里,他可不能再到这里留宿。
和陈叔叔简单的告别后,晏南去了军营一趟,好在军中有不少以前一起上过战场的老将,他的威信也重了些,看着校场上正在- cao -练的将士们,他沉下了眸子··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已经到了严冬时分,百姓们身上都裹着厚厚的一层衣服,边塞本就寒冷,要是遇上了大风暴之类的灾害,那么这些将士们过冬还是一个问题。
“朝廷如果下个月要是再不加送物资,这些将士们恐怕得风寒的可能就会翻上几倍了·”陈峰叹了一口气说道··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副将直接将手里的杯子摔在了地上,大声呵斥道:“那腌臜丞相,说什么勤俭,故意克扣将士们的工钱和物资,上次我进京,看到那些腌臜玩意儿都肥得流油了。”
“要不是参了军,真想去劫富济贫,搞一搞那些贪官污吏·”·另一个将军点点头,附和道:“少主,咱们这几个老骨头是不要紧,反正就是要行将就木之人,但是外面那群新兵蛋子可不行,虽然说训练是严格了些,但家里还有人等着军饷吃饭,最起码这冬天身上得穿厚实一点儿吧。”
“看看,这现在都成了什么玩意儿,现在一听说朝廷招兵,直接摇头就走了·”·新皇登基,推崇的是新的治国之策,勤俭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但贫富两分化那就不是什么勤俭之策了。
晏南冷着脸,如今之计是要将军中所需要的物资备足,万一开战的话,将士们还没有上战场就被饿死冻死··“这里离柳州最近,我下一道军令,让柳州那边的储备库调一些物资过来,你们先用着,皇上那边我会亲自面圣。”
“老祖宗还没有留下宠文灭武的规矩·”两碗水怎么着也要端平了,他倒要看看王城中究竟那些人在作妖,如果皇上真要削弱军队,那么只能实行那个计划了。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能亮出最后的的底牌,朝中丞相那群老家伙至于怎么去对付,他自然是有办法··回到王城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晏家提前得知了消息,早早的便在门口迎接,为首的就是管家,其次站着的就是各房的叔叔叔母。
家主回家,理应全宗亲都该出来迎接,要是借故不来视为不敬,这是晏家祖上传来的规矩,以前晏南倒是觉得这些繁文缛节太过于迂腐,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存在于族规之中不难免是一件好事。
他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走了下去,管家随即接过他的包袱,手好没有捂热,一只手就将包袱给抢了过来,暮楚就像是一个护食的孩子一般,生怕自己师父的东西被别人抢了,晏南瞧见他这一副幼稚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
扫视了一圈儿,站在门口的宗亲并没有大伯一家,他皱了皱眉头,问道:“大伯一家呢”·“大房那边出了些风寒,他们也就没来。”
管家将听到的事情如实汇报上来,大房那边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最近和丞相那边走得近,明知道公子和丞相等人不合,不知道安了个什么样子的心··第51章 身世9·“公子,老奴说句实在的,大房这几年也着实有些越界,最近和那边的人走得也是比较近。”
晏南皱了皱眉头,往日府中有兄长镇着那群人不敢造次,况且晏家背后还有皇上这一尊大佛,大伯那家子自然是夹着尾巴做人,但是现在,他们这么巴结丞相一党,是觉得晏家无权无势没有依靠了吗·“师父,先进去,没必要为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去伤神。”
这时,站在门口的一群人才察觉到了晏南身边站着的男人,锦衣华服,头上戴着的龙冠彰显了尊贵的身份··能戴龙冠之人又唤晏南师父,那只能是东岳的那一位新皇了。
暮楚的这一出现无非是江将人群里还在动歪心思想要巴结他人的人当头一棒,是在说明晏家背后的势力不止的南陵,还有东岳··进了房间,下人早就沏好了茶,晏南看着大厅中坐着的几个叔叔伯伯们,其中几个就是在他娘亲事件中的罪魁祸首,当年只是大伯受了些苦,腿断了也是杀鸡儆猴。
而眼前这群人,依旧完好无损··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对自己的仇人没有什么多余的怜悯··“下次大伯若是不来,他府上的开支也没必要记在将军府的账上了。”
“难不成,大伯府上的人都感染了风寒,连一个人都派不出来了吗”·晏南低着头,手里端着茶杯,轻轻泯了一口,抬头看向了自家小叔,眼中闪过几丝寒意:“小叔今日,怎么穿主家的衣服了”·他身上穿的衣服所用的布料正是皇宫供给的云锦,除了皇室中人,就只有将军府的主家才能用。
旁人看着这布料都不敢去肖想,更何况一个旁系··“我…”晏回脸色变了变,他也是没想到晏南会突然问起这个,这种布料他自然是知道是云锦,放在库房里没人拿,他索- xing -就拿了几匹布料来做衣裳,穿着也是体面。
却没有想到今天晏南纠结这个东西了,往日他不是不在意吗·“毕竟是皇室的东西,别让脏乱玩意儿玷污了他它的本质,来人,给小叔拿一件衣服重新换上。”
众人微愣,尤其是小叔一边的人都对晏南这副模样更是震惊不已,要知道当众脱衣下来无疑是直接打脸,晏南这么做无非是想撕破脸皮,六亲不认了··晏回直接黑了脸,他在家里还是有些地位,说话的底气也是足了些:“阿南,你这是做什么换衣服小叔我大可回去换,这里还有这么多女眷成何体统”·“体统”一道疑问的声音传了进来,说话的正是现在晏南身边的暮楚,他把玩儿着桌子上的茶盖,眼中闪烁着戏谑的流光。
“先不说你私自穿家主所用的衣服是何居心,就说你一个旁系带着一群小妾来接见家主,而妻子却不见踪影,是觉得朕的师父不配吗还是看不起呢”·他虽然笑着,但是浑身散发着了寒气不禁让人打了一个寒战,众人低着头尽力和四房的人保持好距离,生怕引火上身威胁到自己。
这个将军府就是如此,强推众人倒,晏南也是拿捏到了这群人的- xing -子才好下手··接着,就听见暮楚又说道:“宠妾灭妻,也是味违背了晏家族规的一条,这两条加起来那一条都可以把你逐出家门,师父我说的是吧。”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他的身份对于晏家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既然晏南有了这么一座靠山,风光自然是胜过以前,晏回皱了皱眉头,伸手脱下了自己的外袍,扔在了一边。
“许久不见,阿南倒是有几分家主的气度了·”·晏南朝着他笑了笑,眼中的笑意却是不达眼底:“小叔知道什么叫做尊卑就好,我既然贵为家主,那么晏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应该归我管,当然,外人要是敢伤我晏家人一根汗毛,我也会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你说是吗,小叔”他冷着眼睛,明显的话里有话,不过这句话让晏回皱了皱眉头,以前他都是恭恭敬敬的模样,怎么一回来就变了个样子,难不成…是知道了那件事情·不可能,他立马否决了这个想法,当时晏南还小,不可能记起来当年的那些事情,况且在场的除了他们几个人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
“是,家主说的自然是对的·”心下的震惊还是抑制不下来,他还是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哥,万一他们当中有人泄露的话,凭着晏南现在的势力,随便弄死他们没人敢管。
现在的将军府,的确是处于风口浪尖,却还是没人敢动··离了席,晏南在府里重新安排好了人手,连着几房的开销账目先生都换了一个遍,他看着手里的账目,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弧度,随手扔给了管家:“查,好好的查查,我倒是要看看大伯这几年管家到底为我将军府节省了多少银子”·“公子,要是查出来了不对怎么办”·他沉着眸子,账目查出不对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凭着晏家这些豺狼虎豹,不贪点儿东西就不是他们了,至于现在他们手上的这几本账目不一定也是真的。
“师父,前些日子不是有人给您写了一封密信,说是他有一件重要的东西给您吗,还说关乎到晏家的重大问题·”暮楚看着他,说话时突然提高了音量,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减。
晏南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人不是将东西送过来了吗”·“师父,对方说你只要给他在府里一些权利,他就可以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还说明天就在月春楼见面呢。”
“给他回话吧,我回过去·”晏南瞥了一眼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之人,看见那人偷听到消息后,他紧紧的注视着那一个人影··“眼熟吗”·暮楚微微一愣,对于晏家他待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但是刚才偷听的暗卫他能肯定不是晏家之人,晏家的暗卫都经过家主的严格训练,所用的武功招式几乎是别无二致,刚才那个人用的轻功绝对不适应晏家的。
“丞相派来的”他说出了心中的疑虑··晏南收回了视线,沉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摘了一朵花盆里开得正鲜艳的花,又将花瓣一瓣一瓣的摘下来,眼中顿时迸发出几道寒光:“那就照你的意思,咱们来一个反间计,让他们还没有结盟就死在了起点上。”
暮楚刚才说的话无非是让府里的叔叔伯伯们互相猜忌,分明是没有的事情,却因为一个人的话,他们的就会互相猜忌,为了利益必须得揪出那个叛徒··既然丞相那个老东西想要得到大伯家的势力,那么他就让这颗种子连芽都发不出来。
入夜的时候,晏南去了一趟后院的小花园,没了白日里的喧闹,后院现在甚是安静·他蹲在了开得最旺盛的梅花树之下,鼻翼间传来阵阵的幽香,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的前来,梅花树动了动树叶,像是知道他一般。
这是兄长亲自替他种下的,那时的他还没有出生,兄长就觉得他是个女孩儿,喜欢花,所以他亲手去种下这一树梅花··如今花开了,兄长却不在了,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也离他而去,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世上徘徊。
他冷笑一声,嘲笑着自己的无能,原本该死的人还活在世上,而不该死的人却长眠于黄土之中··这是什么老天爷对他的报应吗·他记得,兄长在小时候就经常带着他出府,然后去各种小摊边买各种新奇的玩意儿,有一次他喜欢上了一个拨浪鼓,硬是拉着兄长要买,结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拨浪鼓被外人给买走了,因为这件事情他还和兄长大吵了一架。
想想那个时候他还真是幼稚··只不过后来,因为云镜的事情,他们兄弟离心,可以说的是只是他一个人在逃避着,从始至终兄长都是他这一边的人··保护他,爱护他,凡事都是以他为先,从小到大都未曾改变过什么。
晏南拿过旁边浇花的水壶,他能想象到自己离家的几年里兄长每天都会细心的去浇灌这些花,分明人已经不在了他还是日复一日的摘下一朵最鲜艳的花放进房间里,期待着自己的弟弟有朝一日回来可以看见。
他嗤笑一声,朝着花丛中躺了下去,冬日的夜幕没有什么月亮之类的东西,寂寥的天幕连一颗星星都没有,就像他现在一样,形影单只··暮楚提着夜宵回来的时候在房间并没有发现师父的身影,想着他也不会走远,于是就将夜宵放在了桌子上。
他环顾着内屋的布置,和一年前没有多大的变化,只不过放在桌子上的一株花早就枯萎了,想必是没有人换水或者从师父离开后再也没有人进过这个房间··房中燃着师父最喜欢的檀香,淡淡的香味儿让人不自觉的扫除了一天的疲劳,他看着墙壁上挂着的画,是一副山水图,画的是南陵的一山一水,上面还题着一个大大的静字,和师父身上带着的折扇一模一样的字。
第52章 身世10·难不成这玩意儿也是护国寺那个老和尚送的·暮楚倒是不信佛,觉得那群老秃驴说话太聒噪,所以东岳也没有设立什么护国寺,甚至连庙会都很少,师父房间里也只有这么一幅画,想来也是极其的看重。
·他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一边等着师父回来一边熟悉着房间里的摆设,想着要是以后师父到东岳定居了,他还是得亲自来布置这些·等了半天也不见晏南的踪迹,连影子都没看见一个,暮楚是没耐心等待下去了,直接推开了们出去寻找。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刚一踏脚出门,花丛中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声,似乎有人在哪里做什么,小院是家主居住之所,一般没有家主的命令下人们都不敢进来,暮楚瞧见了露在外面白色布料的一角,也知道了蹲在哪里之人是谁。
“师父,你蹲在这里做什么”·“阿楚”晏南似乎在做着什么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前来,他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上还拎着个什么东西,呈长条形状,看起来倒是有点儿像绳子之类的东西。
“哎,你别过来,这里有...还活着·”他手里的东西动了一下,暮楚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盯着那不断扭动着身体的东西,似乎是知道了这是一个什么玩意儿。
他下意识的后腿好几步,咽了咽口水,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师父..你..你手上的..是.是什么”·晏南看了看自己手上拎着的东西,朝着暮楚的位置全方位朝着他展示了一圈儿:“蛇啊,我寻思着花园里怎么还多出这么些蛇之类的玩意儿。”
“小时候在军营吃过蛇羹,不知道这玩意儿能够做个啥·”他看着手里蜷缩在一团的蛇,脑海里顿时闪过一本本食谱的内容,虽然说着这蛇还不确定有没有毒,但看着倒是挺好看的。
倒是像赤练蛇··“师父,你,你别过来,我,我..”暮楚看着那红黑相间的一条小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他生来就是怕蛇的主,小时候也被蛇吓过就更加怕蛇了,管他有没有毒,反正就是害怕。
现在晏南拿着毒蛇反倒是像拿着一根绳子一般,丝毫没有畏惧的感觉,还想把蛇给吃了,他瞳孔微缩,咽了咽口水··“你怕蛇”晏南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将蛇拿远了一些,他靠近一步,暮楚就往后退一步,惊恐的神色明显是对什么的恐惧。
他眼中顿时闪过几丝玩味的笑意,趁着暮楚后退的时候直接将蛇摆在了他的面前:“我觉得它挺乖的啊·”·南陵很少有赤练蛇,而且还是色泽这么漂亮的赤练蛇,想来它也是剧毒傍身,这个小花园由府里人每日都要打扫,他一回来就遇见了这含有剧毒的蛇,明显就不是什么巧合之类的事情。
暮楚被这蛇吓了个不轻,身体僵直在哪里一动不动,他朝着赤练蛇眨了眨眼睛,对方似乎看得懂一样,朝着他歪了下头,似乎是想要表示友好,但在暮楚眼中就只是它准备攻击人了。
\"师父我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真的”晏南没想到自己今天抓到的蛇还有这么一个用处,想着也高兴,便不再吓他了:“南陵没有这种赤练,有人趁着我回来故意放在这里,看来真的是按捺不住了啊。”
他笑了笑,眼中闪过几丝寒光,既然他们都开始动手,那么他也不再给什么面子了··看着手里的蛇,似乎对他没什么敌意,蛇是冷血动物,尤其是赤练蛇在蛇群中领导地位很是强,但刚才这条蛇靠近他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敌意,就轻轻的碰了他一下,还支着头朝着他歪头吐信子。
晏南想了半天似乎没有理解到这条蛇想要表达的意思,朝着暮楚说道:“明早我们吃蛇羹”·那赤练蛇似乎听得懂人话,听见蛇羹直接就蜷缩在了一团,支着脑袋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手。
这年头,难不成蛇也成精了·“师父,我认为这蛇有灵- xing -,杀不得,不如我们将它给放了吧”反正他是见不得这条蛇了。
晏南嗯了一声,要是把杀生动物这件事传到护国寺里面去,他可能又要被请过去喝茶什么的,于是找了一个地方,将赤练蛇放了下去:“走吧·”那条蛇盘在他手上,见自己自由了反倒是也不走了,而且还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臂表示友好。
这是不走了还赖上他了·“蛇兄弟,不是我说,虽然我长得有些比平常人出众,但是我也是有主的人,你这纠缠我很不好意思啊。”
他伸手去剥开蛇的身体,奈何对方力气比他大得许多,怎么着也不松开,看情况是赖着他不走了··要是小阿楚不怕蛇还好,遇见一个有灵- xing -的动物着实不容易,但家里有个怕蛇的主儿,他也不好留下,想着便对着暮楚说道:\"既然它不走,那我们明天就吃蛇羹吧。
\"说着他便作势准备朝着厨房走去,这蛇见势不对,一溜烟就跑了··看来最后还是小命重要··进了房间,暮楚总算是放下了一颗提着的心,他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桌子上的夜宵,经历过这么一场小闹剧夜宵肯定凉了:“师父,要不我再去厨房热一热”·混沌,是师父最喜欢吃的夜宵,如今也成了一坨面团。
晏南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现在也不怎么饿·”他在想究竟是那边的人现在就想要他的命,大伯那边是不可能,这么做的话只能将嫌疑移到他身上,至于府里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毕竟这个天下想要他生的人不少,而想要他死的人也是很多··次日清晨,暮楚刚起来的时候床榻之上已经没有了师父的身影,想来就是去上朝去了,难得今日他不用去管那些朝中的繁琐事情,他想着自己可以睡到师父下朝回来。
结果刚躺下,房间门就被敲响了,暮楚冷着脸,决定不理,对方似乎是不让他出来不罢休似的,敲门的力度也重了一些··最后着实是受不了了,他拿来一件披肩系在身上,走向了门口,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打开了门,看见的却是一个小姑娘。
对方见着他似乎有些惊讶,随即问道:“你是谁,为何在我堂哥这里”姑娘也对他面生,想来她今天是来找堂兄玩儿的,但眼前这人好像不怎么认识。
难不成是昨日爹爹说的那个东岳皇上·“我还没有问你是谁呢,一个姑娘家到男子房中,也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听着这话,这姑娘应该就是师父的堂妹,据他所知,府中也只有南院一位小姐,那就是大伯家的那位。
小姑娘不也有十六七岁,出落得也是亭亭玉立,但看这样子和师父关系倒是不错··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你是堂兄的那个徒弟”·暮楚现在困得要命,再加上昨晚经历过赤练蛇一事,连梦里都是蛇的影子,那简直就是摧残他的精神意志,他根本不想和这个无关紧要的小姑娘多说一句话,伸手关上了门,准备又去睡回笼觉。
刚躺在床上,门外又传来了敲门上:“你出来,这是我堂兄的房间,你出来·”·“你怎么可以睡堂兄的房间·”·暮楚干脆拉着被子直接将头给蒙住,索- xing -耳不听为净,但对方似乎是想要把门给敲破一般,他猛的从床上做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若尘,把她给我扔到外面去。”
“扔哪儿”·“看不见的地方·”南陵女子现如今怎么就这么开放了,连男子的房间也要问个清楚,而且还是问他师父。
难不成以前这姑娘经常进师父房间不成·想到这里,暮楚对门外那个姑娘意见更大了,他不喜欢女人,尤其是没有分寸和不守规矩的人,南陵的姑娘对他的师父有多少是存在爱慕之心,渴望有朝一日嫁入将军府,万一这女人也想要接近师父怎么办·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没过多久,门外的声音就消失了,想来是若尘将那个女人给赶走了,这下子耳边也清净了不少·暮楚打了个哈切,准备窝回床上继续睡觉,结果一躺下,门被人推开了,他刚想发作,回头就看见了晏南。
他身上的朝服还没有褪下,就连脸上还残留着几丝寒气,见到暮楚时才柔和了几分,问道:“怎么不睡了”·“昨晚你睡得不安分,可是做什么噩梦了”·暮楚不想去提那一条蛇,一提就头疼,现在被这么一搞,就算想睡也那个意思了,他笑了笑,穿上了衣服。
“怎么了,有人又惹了我们的晏二公子”看着师父脸上还没有褪尽的寒气,他自然是明白了有些碍手碍脚的人又惹他家师父生气了··除了那些人还有谁呢·晏南将身上的官服脱下,换了一件平日里的常服,绛红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却是滋生出了一股别样的风姿。
暮楚看着他的模样,挑了挑眉头,他的师父从上次回南陵以后就很少穿白衣了啊··第53章 身世11·玉手拿过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清茶:“皇上讲究以和为贵,休养生息,愣是将将士们的军饷削减了一倍,将士们军饷本就不多,这么削减下来谁他娘的还要来征兵,以往那些不就是说我南陵言而无信吗”·“削减军饷…那文官他们呢”暮楚皱着眉头问道。
“同样削减,那群玩意儿动动嘴巴就能有几百两银子,就算削减了四处贪来的也是可以肥得流油·”朝中官员一个月的俸禄明面上是只有那么一点儿,但是他们的外产加起来可以说得上比皇后娘娘的俸禄还要多一倍。
品阶高的倒是不在意这些,那些品阶低的寒门子弟恐怕连自己就养不活,而且这么做对军营的将士们无疑是一个打击··皇命难违,既然皇上已经下旨了,他们就没有了挽回的余地,皇上是想让他知道这个天下还是他们云家的,借此机会来宣告自己的权力和威严。
但军队乃南陵立国之根本,这道圣旨下去可能会让多处军营不满,尤其是那些刚进来的将士们··晏南觉得头有点儿疼,勤俭节约是好,但怎么也不该拿自己的将士来下手。
“师父,你也别想太多,是骡子是马他总得拿出来溜溜,至于这个政策能否实行下去,以后自会有结果·”暮楚见着他皱着的眉头,伸手抚上了他的额头,轻轻的按着:“晏家家大势大,手里又握着兵权,要是以前云镜在的时候他倒是不怕,现在试问一个人拿着一把长刀现在身边,试问谁又不怕呢”·“如果他实在不行,你大可以…”·“不可能的事情。”
晏南打断了他的话,他自然是知道暮楚想要说什么··——推翻南陵新主,自立为帝··如果到时候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会这么做,但是南陵的江山永远不可能是晏家来坐上去。
况且现在的南陵并非外人看来这么国泰民安,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之间的争斗,朝堂之外还存在各种自然灾害,他能救得了十个地方,却不能救全部的地方··饥荒的年代他遇到过,要是真到了那种地步,那么南陵是真的完了。
晏南轻叹了一口气,头上传来阵阵的疼痛,治国必先安家,现在晏家还有一群豺狼虎豹没有解决掉,这让他如何全身心去投入其他事情之上·“下午和我去一趟暖阁,那边的戏也该开始唱了。”
“好·”·丞相府中,丞相刚踏进府中,院子里已经站着一个人,戴着面具只看见了一双冷色的眸子,他朝着丞相笑了笑,随手抽出手中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知属下犯了什么错,还劳烦大人亲自前来”·“错”黑衣人眼中闪过几丝嘲讽之意,他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地上跪着的人,满脸不屑的说道:“李响,主子曾经嘱咐过你什么,你居然敢放毒蛇进将军府”·他俯身勾起丞相的下巴,手中的长剑没一刻离开过丞相的脖子:“明知道主子的禁忌就是蛇,而你却故意放赤练王蛇进来,你说你的居心何在呢”·李响猛的瞪大了眼睛,眼中尽是震惊,他分明做得那么□□无缝,怎么这么快就被识破了·是晏南的想法,还是说从一开始暮楚就不信任他,这一次只是为了试探他的忠心·“你还真以为主子是个好脾气的人他的手段你不是见识过了吗”·李响颓废的瘫坐在地上,脸上尽是震惊,他是见识过那个人的狠辣,甚至比他的父皇就是有过之而不及,能在一夜之间将整个朝廷上下全部洗牌,能在几天之内将周遭亲王的势力全部架空,这个人注定是千古一帝。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他的手段,他的智谋都是无人能及··除了……·“无论如何,晏南必须死·”他眼中闪过几丝坚定,就算搭上这条- xing -命,晏南也必须死。
“你还记得当初国师预言的事情吗”·黑衣人身型一怔,眼中流露出几丝异样的流光,他收回了长剑,冷声说道:“不过是江湖术士为求生妖言惑众而已。”
·“那么他预言东岳会遭受灾难的事情是巧合吗两颗帝星降世,其中一颗必定会失去光芒,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东岳这颗帝星永远挂在夜幕之上,让它的光芒永垂不朽。”
“晏南在七年前设计坑杀我东岳数十万将士,先皇先皇后以身殉国,后又在漠北和东岳开战之时设计坑杀数十万将士,要不是主子提前知道了他的计划,大人可想想那些死的将士尸体给东岳会带来什么”·“瘟疫遍布,到时候死的是东岳的百姓,所以晏南必须死,必须用他的鲜血来祭奠我东岳死去的将士。”
黑衣人沉着脸久久没有开口,他紧紧的注视着李响脸上激动的表情,却没有找到丝毫的破绽··“那你可知,杀了晏南,主子会怎么样,别说你我,到时候整个暗阁的人都会死,况且,七年前那件事根本和晏南没有关系,这件事你我不是很清楚吗”·“李响,我是看在你对先皇忠心耿耿的样子上才放你一条生路,主子有他的计划,你最好识趣点儿,别不知好歹,自取灭亡。”
既然主子都已经放下,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又有什么话可说的呢,先皇的事情早已经在那一道密旨中说得很清楚,要不然主子怎么会改变整个计划··哪怕是毁掉自己的后路,他也要跟在晏南身边做那个最天真无邪的少年。
他拟定的计划把所有人都设计在了里面,所有人都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唯独晏南一个人,因为他在害怕,害怕等他报仇的时候晏南会和他离心··从五年前他见到晏南的第一眼这一场计划就开始了,却没想到这场计划最后改得彻彻底底。
主子对晏南的执念到了各种地步,他们不知道,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先皇殉国后他被秘密送出宫,宫外又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最后他还是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在死人堆里活了下去。
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刀刃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少年不过十三十四岁,身上的杀伐之气却是重得很,后来接触到,这个少年要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深沉得多。
却是有着两面的- xing -格··他不明白晏南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化去了主子身上的执念,总之主子的命令,他们做下人的只有遵从就好了··临近下午出门的时候,晏南安排几个下人跟着,还特意说明了自己是前去暖阁商量事情,他看着暗处的人影,眼中多了几丝冷意。
突然,“哎呀”的一声,他趴在了暮楚的怀里,精致的五官都揪在了一团,似乎是疼的··“师父你怎么了”·晏南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看起来是特别的苍白,不过这些都是用内力逼迫出来制造的假象,为的就是要趁着现在脱离这里。
他捂着胸口,提高了音量:“我好像,肚子疼…”·暮楚:“……”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在是他捂着挡住了那边人的视线,谁捂着胸口说肚子疼的·他伸手抚上了自己师父的腹部,一脸担忧的问道:“是不是吃坏了肚子要不今日就不去暖阁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谁说的,你三叔不重要吗,他既然邀请我过去,我肯定…嘶…好疼·”·晏南故意说出了自己三叔的名讳,在晏家,三叔和大伯他们是一个阵营,小叔看着是关心他,但背地里还是和他们一个阵营地,要挪动这大伯和小叔的关系是不容易,但是三叔是不一样,毕竟曾经也是家主的争夺之人,明面上不争不抢,但是背地里做的勾当谁都看对方不爽。
尤其是最近传出他们之间出了内女干的事情更是会让他们互相猜忌··而三叔的势力最小,他们自然要先拿小的来开刀··暮楚配合着他演戏,暖阁里已经有他们安排好的人,而晏殊是经常流连暖阁,只要他们掐准时机进去,自然会引起怀疑。
明面上不会撕破脸皮,但背地里还是会逐渐分化阵营··逐个击破,这是师父的计策,只不过解决了晏殊后晏回和晏华该怎么解决·“要不师父,我过去吧,反正三叔说邀请我们两个人,我过去也是一样。”
晏南“思考”了再三,便点点头,随后就被下人扶着回了房间中,而暮楚带着一些下人前往暖阁··暗处的人听到情报后立马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汇报自己听到的内容。
“ 什么,老三和晏南那个小子结盟了”晏华直接将手中的杯子往地上摔了个粉碎,他怒气冲冲的指着身边站着的人吼道:“看看,看看,我就说老三那个墙头草靠不住,现在晏南那小子一回来他就倒那边去了。”
“这就是你找的好盟友”·晏回目光微冷,他也没想到一向野心勃勃的三哥会这么快投靠到晏南那边,只不过这件事疑点太多,不足以让人完全确信。
第54章 身世12·“三老爷哪儿你去看了吗,怎么样个情况”·“三老人今天一早就去了暖阁,小的打听的确是要邀请什么人,还不让任何人进入厢房。”
“嘭”的一声,晏华猛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连着桌面都裂开了几道沟壑,可见是有多么的愤怒,他一只手杵着拐杖,作势就要出府,晏回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
“你想干什么,难不成让老三那个墙头草把我们都抖出来”··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大哥你先别动怒,我看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晏回在这几兄弟中是最冷静的一个,同时也是心机掩藏得最深的一个,他们这些年和晏阳斗也没落得个好下场,反而晏南上位了,这个能够坑杀东岳二十多万将士的少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况且他身后还有一个暮楚,怎么着现在也动不得··他竭力的拦住冲动的大哥,避免祸端再次发生,三哥手上掌握的势力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可有可无,只不过多枚棋子好办事而已,如果为了大局而舍弃这枚棋子的话,那么他们现在要是鲁莽了就真的输得一败涂地。
“大哥,我先派人去暖阁盯着,要是三哥真的投靠了晏南那小子,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晏华微愣,看着他:“你是说…”·晏回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晏南他们现在动不了,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在他们眼里,只有死人才会守口如瓶,既然没有用了棋子,那么他们就让他彻底没用,彻底闭上嘴巴··暖阁之中,笙歌连连,这里是寻欢作乐的场所,达官贵人,富家公子在这里都可以看见身影,而晏南的三叔是这里的常客,排场自然是比他人大了些。
暮楚进来的时候是戴着斗笠,用衣服遮住了面容,在外人看来就是偷偷摸摸见不得人那种,跟着他身后的人也确定了他此来的目的··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锦衣华服上的男人推开了门,暮楚朝着他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关上门后,他才掀开了斗笠,墨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请吧·”·“阁下,在下这儿有一封密信,里面的内容您自然知道,不过阁下要保证我日后的安全和荣华富贵。”
暮楚:“那是自然·”·“那我想要一个人的人命,不知道阁下给不给”·他笑了笑,眼中带着戏谑的流光,俯身贴近了那人,朝着了吹了一口气,轻声道:“师父,你想要谁的命呢”·这人正是应该在府里“养病”的晏南,他们也是趁着晏沉离开这么一小会儿实施的计划,易容术对于一个江湖术士是拿手的事情,恰好晏南身边就有一个。
直到门口的人离开,晏南才撕开了脸上的□□,朝着外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暮楚看着他的模样,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一股温柔的流光,他伸手摸了摸师父的头发,道:“你大可以直接动手,为何要上演一出离间计呢”·“虽然他们是晏家人,但是我却不想他们死得太容易。”
娘亲的仇他会一点儿一点儿让他们还过来,即使晏家的势力不在他手里,也不能让先祖留下的家业被这群人给毁了··晏南看着楼下已经离开的马车,眼中的流光暗了下去,他嗤笑一声,随即将一封信递给了暮楚:“江北的信,他已经开始查长月的身份了,而就在你登基前几日,长月和李响有见过面。”
“在这些皇子中,绝对有着长月的踪迹·”既然佩戴着东岳皇室的玉佩,那么长月的身份肯定就会很快揭开,他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但是映月至今还没有下落,暗卫和亲信都派了人去寻找,就算把南陵翻了一个顶儿朝天,他还是没有映月的消息。
无论是生还是死,他都要见到人··映月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将军和副将的关系,更多却是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历经生死的兄弟··入夜的时候,一辆马车飞快的行驶进城,身后跟着一大批托运货物的的车队,为首的正是晏沉带领的商队,暗处埋伏在一旁的暗卫紧紧的注视着街道上的一举一动。
原本急速行驶的马车突然停留在了街道中央,晏沉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他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年,眉头微皱:“阿南,你到这儿作甚”·“侄儿来接三叔的啊。”
他笑了笑,眼角余光瞥到了暗处埋伏着的杀手,他自然是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今晚上他就是为的这一幕··晏沉本来就是以前家主的争夺人之一,要不然也不会在晏城坐上家主之位后和晏回等人报团取暖,对于现在掌家的毛头小子,他自然是看不起。
现在这黄鼠狼给鸡拜年,也绝对是没有安什么好心,而且最近传出府中有人像晏南这小子传递什么消息,难不成他今日是知道了什么·“你想干什么”·“三叔,这么警惕我作甚,我只是想找三叔叙叙旧而已。”
晏南脸上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看向三叔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的算计,他笑了笑,也没有下马的意思,却是靠近了他,两人远远这么看着就像是在商讨着什么··暗处,晏回冷着脸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前方大街上的情况,今日是运送私盐进府的日子,而南方那边的生意一直是三哥处理的,只不过今日倒是真如暗卫看见的那般,三哥和晏南勾结在了一起。
原本他是不相信三哥会如此,但是眼见为实,他不得不动手了··“弓箭手准备,除了晏南和他的人外,其余一个不留·”·一个暗卫不明白主人为什么只动晏沉,如果这一次他们把晏南动了,那不就是一箭双雕吗·“主人,我们不如趁此机会,将晏南一起解决了吧。”
晏回一巴掌打在了那个暗卫头上,怒骂道:“你蠢吗,晏南现在是什么身份,他要是出事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记住了,不能伤了他,否则你们的小命谁也留不住。”
他微微抬起手,就在晏南和晏沉看似在说什么事□□,手一落下,暗处的弓箭手已经搭好了箭,瞄准了晏沉,“嗖”的一声,羽箭从弓上- she -出,像一颗流星一般飞快的闪过。
“嘭”的一声,只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原本还在和晏南谈话的人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睛还没有闭上,显然是死不瞑目··“有刺客,快保护将军”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连着晏回手下的人都站到了晏南这边,抽出长剑围成了一个圈儿,将晏南团团的保护住。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他微微抬头,- yin -冷的目光看向了暗处,脸上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抽出腰间的软剑朝着那些人吼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袭击将军府的人”·晏回没有回答他,朝着一边的弓箭手使了一个眼神,准备撤离,但就在他们一转身的时候,一支羽箭直接朝着晏南所在的方向- she -去。
“谁- she -的”·“属下不知,咱们的人已经退了啊·”·晏回也不是傻子,他回想起了晏南刚才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将这几天的前因后果一起串联起来,大概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也许,他真的做错了一件事情··“撤,赶紧撤·”这有可能是一个晏南故意设计的陷阱,为的就是让他们怀疑三哥,铁三角中只有三哥和大哥争过家主之位,而这晏南就是利用大哥对三哥的防备之心来了一个离间计。
他们都上当了,今天的伏击根本就是杀了自己的人··晏回大惊失色,刚走没几步,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他面前,看着隐藏在黑夜里的男人,他握紧的手中的长剑,问道:“你是何人”·“放心,我不会要了你的- xing -命。”
他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一身玄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龙型图纹,他朝着晏回笑了笑,但笑容却不达眼底,就好像是一条催命的毒蛇一般朝着他吐着信子··“东岳陛下”晏回猛的往后面退了几步,拿着剑的手都还在颤抖着,他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是在笑,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好强大的内力·现在他也是被晏南的人团团包围,这次恐怕是栽了··晏回叹了一口气,扔掉了手中的长剑,他此刻倒是没有了刚才的慌张,对着暮楚说道:“还请阁下告知在下,我那侄儿是为何要杀我等人”·“有句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暮楚满不在意的说道,他连正眼都没有给过晏回一次,根本不在意他究竟是死是活,只不过今天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有些事情他还是要问清楚··他刚要开口,就看见晏回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块玉佩,那上面的图案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玉佩,而且凤凰这种图纹也只有皇族之人才能拥有,暮楚拿过玉佩,仔细摸着这上面的纹路,瞧着也不像是赝品。
“这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第55章 身世13·晏回冷笑一声,仰头看向了头顶的夜空:“这是他母亲遗留下来的东西…时间很久,要从二十六年前说起…”·…………·回去的时候,晏南看着大厅之中跪着的妇人,他怀中还抱了一个小孩子,想来就是三叔的家属,他对这些人的关系不怎么熟悉,小时候也不怎么熟络,至于现在…·高座上坐着的是晏家的几个族中长辈,为首的那个他是认识,模样看起来比二十多年前是要苍老不少,但是他的眉目间那一股杀气怎么也掩藏不住。
以前他只是认为这几个长辈高高在上惯了,有点儿威严也是正常,却没有想到这些人人是害死他娘亲的凶手之一··“阿南回来了”那人看见晏南只是轻微的问上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不把家主的威严放在眼里。
晏南轻笑一声,也自然是明白族中的长辈们前来是所谓何事,夜半三惊,消息却传得如此之快,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吧··他沉着眸子,走到了家主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随即刚才抱着孩子的那个妇人一下子跪在了他的面前,哭丧着脸说道:“我公公死得冤屈,还请将军替公公做主,别让那群凶手逍遥法外。”
晏南注视着这个妇人的模样,微微皱起了眉头,管家俯身在他耳旁解释道:“这是三老爷的儿媳妇儿,刚生下小少爷不久,三老爷的事情传回府里不久族中长老们就带着她来了。”
果然…·他猜的不错的话,这群人早就料到了三叔会命丧今晚,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快来到府里,看来今晚上是有好戏看了··“各位长老,这件事我定会查清楚,给三叔一家一个交代。”
“我说阿南啊,好歹你也是一个家主,家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吧,毕竟听闻是你去接你三叔的时候才出了事情·”坐在左边位置上的白发老人摸着下颚的胡子,似乎是话里有话,一字一句听着倒是维和,但话语之间却把责任推着到了晏南这边。
堂中只有四个长老,都是晏家的长辈,其中有三个都是参与过二十年前他娘亲那件事的人,晏南瞥了一眼一直没有出声的那个人,也是掌管刑罚的人,眼中闪过几丝寒光。
“是我去接的三叔没错,但是半路上我们遇见了埋伏,我的人损失一大半,这是我的过失,但是他们今日的目标好像不是我,刺杀完三叔也就撤退了,也不知道三叔平日里惹了什么大人物没有,居然遭受此祸端,真是…哎…”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布满着忧伤的神情,却是让人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论演戏,晏南自认为敢称第一,就没人敢称第二··他一副惋惜的模样,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妇人,随即对着下人们吩咐道:“还不快把三少夫人扶起来,找个凳子坐下”·“是”下人搬上来了椅子,妇人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她现在哭得也是满脸泪痕,夫君在外做生意,婆婆又不管事,而公公现在也是被人刺杀身亡,整个府里仅仅在一夜之间就变了样子,身为少夫人的她自然得崩溃了。
晏南看着她怀中那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估摸着孩子应该还不足百日,大人的事情不应该由孩子来承担··他目光暗了一下,说道:“嫂子请节哀,逝者已矣,节哀顺变。”
“将军,我公公平日里无冤无仇,广交好友,也不会遇见什么仇家寻仇,除非…除非…”她垂下了眸子,神情有些异样,看样子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我看啊,老三家儿媳妇儿现在太过于激动,不如让她…”·“让她如何啊”晏南侧过身,淡淡的瞥了一眼身边坐着的长老,清冷的眸子充斥着一股冷意,久经沙场留下来的杀伐之气震慑得这群文雅老顽固有些不敢说话,他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了面前:“几位长老不是想要真相吗,也许三堂嫂有什么重要的信息,我们可不能错过。”
终于,哪一位不说话的长老哼了一声,他看向了晏南,厉声说道:“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妇人,知道些什么”·“长老这话就说错了,养在深院里的妇人怎么就不知道了,况且,长老难道不是女人生出来的吗”·“你满口胡言”对方显然是没想到晏南会说这些有辱斯文的话,顿时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但是这些话对于晏南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这些长老脸皮薄不代表他就是脸皮薄的人,他笑了笑,满不在意的说道:“我怎么就胡言了,长老不是女人生的难不成是男人,莫非您在龙阳这方面有研究”·他忽然拍了一下桌子,脸上关上了一副惊恐的模样,目光在几位长老身上来回流连着:“原来诸位还有这种嗜好啊。”
“你…”长老似乎是被气得不轻,还好旁边有人提醒了他不要轻易动怒,这才把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晏南嗤笑一声,不再去管那几个老顽童,他重新将目光放回了妇人身上,问道:“嫂子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没…没…”她抬头看了一眼晏南,嘴巴张了张,但又看了看旁边的几个人,立马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话来。
“嫂子,你知道什么大可说出来,没有人敢在将军府动手,放心,我会替你做主·”·他虽然想要替娘亲报仇,但毕竟上一辈的事情牵扯到小辈不好,堂嫂已经有了孩子,他也不能让一个不足百日的孩子从此失去了双亲。
但显然,堂嫂刚才的举动是知道了什么,而且消息很关键,只不过这堂上有一些人在威胁她而已··“嫂子,想想你的孩子,他们既然对三叔动手了,那么你和孩子的处境就会很危险,如果我们不早日将凶手抓住,那么后果会很严重。”
“谁也不允许伤害我的孩子”她猛的站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襁褓中的婴儿,作为母亲,谁都会义无反顾的保护自己的孩子,她惊恐的看着堂中的人,浑身颤抖着,似乎还在害怕什么。
“不如…”其中一个家眷想要开口,晏南一记眼刀- she -向了他,厉声道:·“闭嘴”他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泛着寒光的剑身映- she -出他清冷的容颜:“谁再出声打扰,格杀勿论。”
四周一片静谧,连人的呼吸声都听得很清楚,妇人还低着头,颤抖着身体紧紧的护着自己的孩子,她呜咽出声,一滴滴泪水落在了襁褓之上··接着,她缓缓抬起头,红着的眼眶让人看着不禁感到心疼:“那天我去大伯家里的时候,恰好听见了大伯和人在谈论些事情,我想无非是一些生意上的琐事,但是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听到了他们居然想……居然想抢夺我公公的生意。”
“公公和大伯以前本来就发生过争执,我怕孩子遭受到他们的伤害,所以就不敢说·”·晏南冷着脸问道:“那你明知道凶手是谁,为何还要到将军府来,不就是自投罗网”·“是…是…”她看向了旁边的几位长老,最后咬咬牙,说:“是几位长老逼迫我来的,他们说不来的话我全家上下可能就…可能就…”说着,她又哭了起来,连着襁褓里的孩子也跟着娘亲哇哇大哭。
“你这个疯女人胡说些什么”离她最近的一个长老作势要拿着手里的拐杖去打她,晏南使了一个眼色,暗处闪过一道身影,直接挡在了他们中间。
“长老这是作甚堂嫂家刚刚经历过这种事情,您这么动手打人恐怕说不过去吧·”晏南走到了妇人身前,伸手将他手里的拐杖拿在了自己手里,虎头拐,做工精细,还是上好的紫檀木,手一握,几十年没有裂开一道缝的拐杖居然在此刻四分五裂,落在了地上。
跟在他身后的暗卫递上来一块手帕,晏南擦了擦自己的手,嫌恶的将它扔在了一旁:“既然大伯有嫌疑,那么我也不是那么偏袒之人,来人,从即日起,晏殊府一干人等没有本将军的命令禁止踏出家门半步。”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位神色各异的长老,脸上扬起一抹邪笑:“如若有人硬闯出去或者违背命令者,格杀勿论·”·“晏南,你这么做是想你大伯死吗”·“怎么会”他注视着手里的长剑,眼中流露出莫明的流光:“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大伯所造下了孽自然由他来承担,好了,我累了,管家送客吧。”
“你…”脾气最暴躁的那个长老还想说什么,却被另外一个人给拦住了,他冷哼一声,拂袖离开··出府时,管家匆匆赶了上来,朝着几人拱手道:“几位长老,我家家主有几句话让我带给各位。”
为首的那个皱了皱眉头:“说·”·“我家家主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各位欠下的债他会一点一点儿讨回来,就像二十多年前一样你们对待夫人一样。”
第56章 身世14·几个人听见这句话神色各异,心里却还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晏南知道了二十多年前所发生的事情,这是来寻仇来了··“大哥,怎么办难不成我们也…”当年的事情他们也参与了,而且还是主谋,一个老三和一个老大都栽下去了,剩下的只有老二和小的了。
晏家五个孩子里也只有晏城最聪明能干,年纪轻轻便考取了武状元入朝为官,这家主之位也只有晏城能够担任·但是他后来却娶了一个来历不明又怀有身孕的女子进府,刚开始他们有排斥,可到了后来还是释然了,毕竟认为这孩子还是晏家的种。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肚子的孩子并不是晏城的,女人死活不肯说孩子的父亲是谁,最后他们动用了私刑,以至于后来晏家的洗牌,他们这才见识到晏城的手段。
现在的晏南,他们惹不起,却偏偏惹上了··还真是报应,报应啊··晏南回到小院后,看见小厨房里面的灯火还是亮着的,隔着窗户就能看见一个人影在灶台前忙活着,他缓缓走近,推开小厨房的门时,暮楚似乎也是吓了一大跳,连着手里的铲子都差点儿给扔掉了。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有些惊讶的问道··“刚回不久,看见你在忙活,索- xing -就来看看·”晏南看着他锅里放着的小菜,食材是最普通的,做出来也是最普通的菜,但是偏偏越是最普通,越是有着家的味道。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兄长总会为他留一盏灯,等他回来了才一起吃饭,而现在,总有那么一个人会时刻关心着他··暮楚将最后一盘小菜盛在了盘子里,煮了一壶茶放在了旁边的小桌子上:“试试,味道合口味吗”·小桌子就摆在灶台的不远处,他们也懒得回房间,免得又沾染上一屋子的烟尘味儿,晏南找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了旁边,夹上一块肉放进嘴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味道,他点了点头,说道:“看来做了一国之主这一手厨艺还是没有改变啊。”
“会做饭的男人不少,会做饭的皇上倒是没见过·”皇族中人都是天之骄子,别说煮饭炒菜,恐怕这辈子连着厨房都没进过几次,楚衡拓跋皓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好在他家小阿楚会,做饭炒菜洗衣服看奏折什么都会,晏南满意的又夹起一夹青菜,清爽的味道不比酒楼那些大厨差,不愧是他教导出来的孩子,还真是传承了他的优点。
“师父,喝酒吗”暮楚突然问道··他坐在对面,身前的菜肴一点儿都没有动,一双墨色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晏南,似乎要将他看穿一般。
一年来阿楚主动提出喝酒这倒是很稀奇的一件事,以往都是强烈反对喝酒,现在倒是....想开了·晏南看着他的模样,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一般:“怎么了,是不是皇宫遇到了什么事情”·“无碍,就是突然有点儿感慨想找个人陪着喝酒而已。”
他笑了笑,笑容却是有一股苍白无力的感觉,晏南更加确定了他心中有什么事情,这孩子从小有什么都憋在心里,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开口说一个字。
接着又说道:“师父还是不要喝了,就算胭脂醉是药酒也不能多饮·”暮楚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了一坛胭脂醉,酒盖一掀开,酒香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药材味道,他也是今日回来的时候才知道这酒里有重要,师父喝了也不会怎么样。
仰头一杯下肚,他眼中闪过几丝冷笑,垂目又是一杯下肚,辛辣的味道在喉咙里肆意着,最终留入胃里··一杯接着一杯,知道酒坛见底,暮楚脸上浮现出几丝红晕,他这才把酒杯往身后一扔,直接摔在了地上,晏南被他这么一个举动也着实吓了一大跳,只见暮楚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重心有点儿不稳。
看样子,是喝醉了··晏南是知道他家小阿楚酒量不怎么行,但现在看着和一年前没什么多大的变化··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起身准备去扶住他的时候,暮楚一手扔开了支过来的手,身子摇摇晃晃得根本站不稳,他摇了摇头,企图让自己清醒些,但胭脂醉的后劲特别的足,别说他这种酒量不好的,就是千杯不醉的人这么快喝完了一坛酒,而且还是空腹喝着,任谁也撑不住。
“你别碰我·”他朝着晏南低吼道,连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身子撞见了身后的柱子,他五官紧紧的皱在一起,却还是不让晏南靠近一步··似乎是在排斥他。
“你别过来,别过来·”暮楚显然是喝醉了,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把头深深的埋在了臂弯里··轻浑身都在颤抖着,而只要晏南一靠近他就拼了命似的赶他走,和他保持着距离。
晏南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滋生出一种不太好的滋味儿,这孩子这么排斥他还是第一次,但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他缓缓靠近暮楚,轻手抚摸着他的头发,说道:“别怕,我是师父,别怕。”
“我们先回房间,我扶你回去·”他搭起暮楚的手,奈何对方已经睡着了,搀扶起来也是沉,晏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孩子连搀带拖的弄回了房间。
他注视着床上睡着的人,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上一次他醉酒的折腾模样:“还真是折磨人·”看来今晚有可能会睡不着了··晏南吩咐厨房的人煮了点儿解酒汤,喂着暮楚喝下,忙完的时候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个晚上都在忙,他也是没有合上过眼睛,待会儿又要收拾收拾该上早朝了。
但是...他叹了口气,将盆中的毛巾拧干,擦拭着暮楚的额头,小阿楚现在还没醒,他也着实放心不下·这孩子有心事,显然憋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也不愿意让他知道。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连自己也在抗拒着呢·床上的人五官紧皱着,额头上不断的渗透出汗水,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他一手拉住了晏南的袖子,嘴里不断的念叨着什么。
声音太小,就连晏南也听不清楚··“将军,该去上早朝了,宫里那边来人传话,说今儿皇上似乎发了很大的脾气·”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他沉着下了脸,墨色的某在紧紧的注视着床上的人,随后轻轻的在阿楚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身走出了房间。
暮楚似乎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小的时候,那时候东岳西边的行宫还尚在,皇宫里最好的东西都聚集在这里,他也是从这里长大的··春天的时候,行宫周围开满了娇艳的桃花,一朵连着一朵,芳香扑鼻,宫人路过的时候都不禁驻足欣赏片刻,直到行宫里传来一道呵斥声,宫人们才缓缓离开。
“阿楚,快点过来,到母后这里来·”女人朝着不远处站着的小孩儿招了招手,示意他往自己这儿来,而他身边的男人做着同样的手势,似乎都在等着孩子走过来。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女人朝着旁边的男人翻了一个白眼,推了推他的手说道:“阿楚是本宫生的孩子,自然是和本宫亲近些,你输定了·”她俨然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而旁边的男人只是宠溺的注视着女人,嘴角微勾起,从袖子中拿出一块拨浪鼓,他得意的摇了摇鼓:“不一定哟·”·“你耍赖·”女人跺了跺脚,哼唧一声转身不再看男人,显然是生气了。
男人见着自己夫人生气了,连忙将拨浪鼓转了一个方向拿着来哄夫人:“好了好了,朕不逗阿楚了,逗逗你如何”他的眼中流露出来的始终是丈夫对待妻子的宠溺,暮楚注视着自己前面两个突然之间就改变策略的人。
不是说好的他走哪儿今晚就和睡吗他看着还在哄着母后的父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径直走向了小院子··看来今晚还是得一个人睡··虽然说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次,虽然他已经知道了最后的结果。
暮楚回头望了一眼还在大殿上腻歪的两个人,伸手捂住了旁边小侍卫的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小孩子不能看这种·”·小侍卫被捂着眼睛,走路都看不见,直接被他拖到了小院子里,眼前才出现一片光明。
暮楚一屁股坐在了石凳子上,不知道在哪里捡来的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小侍卫看着他一副大人的模样,不禁问道:“殿下今年也才九岁啊,也是小孩儿怎么就可以看”·“况且皇上和皇后娘娘也没做什么,什么是非礼勿视”·暮楚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朝着小侍卫的头上就是一记爆栗:“若尘,本殿发现你最近话特别的多了,是不是最近过得太悠闲了”·若尘听见这话也就立马闭上了嘴巴,他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瞪着圆滚滚的眼睛,像个仓鼠一样,惹得暮楚噗嗤大笑。
小孩子的时光总是那么的单纯,没有心机,没有权利的纷争,就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第57章 身世15·画面一转,眼前的景象变了很多,院中那一棵时间最久的桃花树已经不在了,摆在面前的是一株小苗,似乎是刚种植的一般,树丫子上有些泛黄。
暮楚拿着水壶朝着树苗的根部浇了浇水,然后起身,坐在了石椅之上··“殿下,今日我瞧见了一个人,长得特别的好看·”若尘抱着一大叠的书从外面的围墙上翻了过来,他一个不注意,踩到了衣摆,噗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怀中的书本尽数落得到处都是。
·“见到什么人了,把你激动成这副样子·”暮楚弯腰将若尘给扶了起来,又陪着他捡地上的书,突然他看见了几个特别醒目的书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书:“要你去宫外买点儿书,你都买了些什么”·他拿起一本名为《西厢记》的书,打开一看,里面并不是什么字,而是各种图,还是那种不堪入目的图,晏南拿着书一本子就砸在了若尘头上:“我说,你才十二岁,怎么就学会买这玩意儿”·“殿下,不是我,是店家推荐的,我也没看是什么,觉得您喜欢就一起买了。”
晏南:“你认为本殿会喜欢这种春宫图吗”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怎么觉得若尘小时候还聪明些,长大了就这么蠢了呢··“让你看美人,把自己看笨了吧。”
若尘这才想起来自己看见的那个美人,心情瞬间好了,连着被自己殿下打着的头也不痛:“殿下,我进宫这么多年还真的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儿呢,不过看他的服饰应该是南陵的人。”
“南陵”暮楚挑了挑眉头,眼中闪过几丝的惊讶,他虽然不问父皇最近的情况,但是怎么着也听见了些风声··东岳和南陵最近国情也是很紧张,听母后说两国随时都可能会开战,那么南陵人此刻来是表示友好的还是什么·“那你见着那人是使者还是普通的百姓”·若尘回想了一番,他只是在远处多看了几眼,也没了解一个大概:“不清楚,应该不是使臣吧,如果是使臣那皇上肯定回摆宴席迎接,但看着也不像是普通人,他身上背着的那一把古琴可是价值连城。”
“是乐师也不是,他身后站着一个武将,而且皇上还是秘密接见的,周遭也没有几个大臣宫人·”·暮楚也没有听过这一号人物,只不过现在局势紧张,要是南陵人假借出使之口来探虚实的话,那么就麻烦了。
入夜,暮楚已经洗漱好准备去休息了,寝宫的门被人缓缓推开,他赶紧走到床边睡下,暮秦朝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将人放轻了脚步才从外面走了进来··“睡了吗”·是母后的声音。
暮秦点了点头,但还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阿楚睡得浅,我们今晚去偏殿睡·”晚上政务也是缠身,他们处理好了一天的事情才回到了寝宫,他牵着自己妻子的手,走向了偏殿。
南长月揉了揉泛酸的脖子,来回活动了几次,只听见脖子咔嚓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南陵那边是有意开战,就只凭一个晏家的话,恐怕不能阻止这场战争的发生。”
“该来的事情早晚都得来·”暮秦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泛着清香的碧螺春是自己妻子的最爱,他站在她身后,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肩膀,手法极其的娴熟。
他眸子微暗:“我就怕老四哪儿的十万精兵不够南陵打·”·“何以见得,老四也是跟在你身边的人,好歹也学了一点皮毛吧·”要是十万精兵都没办法阻挡住南陵大军的步伐,那么这个东岳还真的无药可救了。
那可是十万精兵,不是几个小卒小兵··“你还记得国师说的两颗紫薇帝星的事情吗今天我看见那个少年,绝对不像是表面上的柔柔弱弱。”
暮秦说道··“你不是不信那个江湖骗子的话吗”南长月眼中多了几丝忧虑,在阿楚出生的时候那个江湖老骗子就预言过什么两颗帝星,她倒是不相信这些,但现在看来事情真的像那个老骗子的话发展了。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那么东岳这次是在劫难逃了··“阿月,你认为晏城的孩子会差到哪里去吗,那孩子前些日子在国宴之上引起了几国君王的震惊,要是晏家出手,东岳必败。”
那么到时候的东岳肯定也是民不聊生,甚至他可能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长月摇摇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大不了最后一起死,下辈子再来做夫妻。”
“我不要你们这么说·”从偏殿门口传来一道激动的声音,暮楚趴在这里偷听已经很久了,最后听见什么死的话之类,他也就忍不住直接冲了进去。
南长月一愣,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小阿楚,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说什么话,作为一国之母,她做好了皇后的位置,但作为一位母亲,她却没有好好的陪陪儿子··她真的很不配当母亲。
暮楚一头扎进母后的怀里,说:“这次战争还没有开始,孩儿不允许父皇母后说这些丧气话,万一,万一那个什么晏家几个公子不上阵了呢·”·“万一最后是我们赢了呢。”
暮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蹲下身来揉了揉暮楚的1头发,眼中尽是温柔的流光:“阿楚说的对,万一最后我们赢了呢·”·他拼命的点点头,南长月眼中闪过几丝异样的目光,垂眸朝着他笑了笑,说道:“是啊,万一最后我们赢了呢。”
天命有时候不一定一成不变,天不作美,那么逆天而行也是一种天道··事实上,暮楚真的高估了自己的想法,他在军营度过了一个生辰,这一年他是吃十四岁的饭,军营里的生活自然是比皇宫艰苦千倍万倍,原本东岳真的像母后说的那样逆天改命,在和南陵对战的时候几乎大获全胜,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那个最不应该出现的人出现了。
皇叔十万精兵尽数被人坑杀,东岳军队损失严重,就连着父皇也受了伤··他们说,东岳气数已尽了,是的,的确尽了··画面又是一转,他被人藏在暗道里,黑漆漆的暗道里看不见任何的东西,若尘不见了,父皇母后也不见了,他一醒来什么都不见了。
旁边传来老鼠蛇虫发出的声音,他生来害怕这些玩意儿,此刻却是怎么也不能动弹··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暮楚的眼皮子再也没力气睁开,浑身连蠕动的机会都没有。
是要死了吗·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天了,他似乎对外界的阳光有些排斥,一醒来就捂住了眼睛,不太适应现在的情况··“殿下,殿下您怎么样了”·是若尘的声音。
暮楚缓缓睁开眼睛,墨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丝丝的冷光,第一眼见着的就是若尘,他从床上一跃而起,直接问道:“父皇母后呢”·若尘身形一怔,神色有些异常。
“他们人呢,还好吗”他抓住若尘的肩膀再次问道··缓缓低下了头,不敢看暮楚的眼睛,支支吾吾的说道:“皇上他们...他们..”·“我问你他们人呢”他心中滋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和在暗道的哪些日子一样,他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暮楚一手拎起若尘的衣襟,朝着他吼道:“说啊,告诉我父皇母后在哪里”·“他们到底去哪儿了”·若尘咬了咬牙,撇过头:“皇上皇后,已经..殉国了。”
“砰”的一声,只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暮楚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衣衫褴褛的模样完全没有先前作为皇子的风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一句殉国了,怎么可能会殉国呢,不是已经递交降书了吗,怎么可能会殉国呢。
“怎么可能呢,南陵不是答应了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吗,不是说只要投降就不会出事吗”他赤红着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的注视着前方,嘴里不断的念叨着不可能。
“殿下,皇上和皇后是为了您的安全才以身殉国,您一定要振作起来,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暮楚双眼无神,眼下根本听不进任何人说的话,手里紧紧的握着那鲜红色的发带,是母后绑在他手腕上的,意味平安。
现在呢,父母双双殉国,他也是国破家亡,有家不能回,哪里来的平安·忽然,他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他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这副模样笑着比哭着还要难看。
若尘担忧的望着他:“殿下...”·暮楚:“出去·”·“殿下·”他现在断然不能让殿下一个人待着,万一想不开做什么傻事那么一切都完了。
暮楚瞥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冷着眸子:“出去·”·“殿下,请恕属下无礼了·”若尘伸手点住了他身上的- xue -道,暮楚瞬间无法动弹,只能转着眼珠子怒视着若尘。
他厉声警告道:“我命令你解开- xue -道,放开我·”·若尘就当做没有听见一般,将他扛上了床榻之上,轻轻的盖好被子··第58章 异心1·他看着一脸怒气的暮楚,深知道殿下此刻悲痛欲绝的心情,家没了,皇上皇后也去了,他们剩下的也只有这两条卑微的人命。
甚至不知道这条命什么时候被人盯上,最后连命都没了··但是殿下是他们夺回皇权唯一的希望,只要殿下还在,一切都有希望··画面又是一转,雪山之上,穿着单薄的少年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长剑,他冷着眸子注视着前面所剩不多的狼群,眼中迸- she -出嗜血的流光,他直接朝着雪狼首领的脖子上刺去,“噗嗤”一声,利物没入血肉的声音,鲜血沾染上暮楚的脸庞,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雪狼,手臂被它的牙齿刺穿,好像是没有什么痛觉一般,他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抹了雪狼的脖子。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狼是群居动物,首领死了便会集体攻击,暮楚看着倒下的狼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在这冰天雪地里独自和雪狼打斗··他显然是杀红了眼睛,手上的长剑没有任何的招式,却是剑剑没入雪狼的要害。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的视线已经模糊,甚至看不清眼前的情况,鼻翼间的血腥味儿让他皱了皱眉头,但是自己也没有了什么力气吗,“噗通”一声,他最终由于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醉酒之后,暮楚也发了高烧,大夫来了几趟也不见什么效果,晏南给楚衡写了几封信也没有回复,将军府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送走了宫里来的御医,晏南吩咐下人去熬药,自己守在床边也是寸步不离。
他满脸忧愁的注视着床上紧闭着双眼的暮楚,将他额头上的毛巾取了下来,重新拧了一下,擦拭着他的脸庞··这孩子从来他这儿后就很少生病,唯一一次发高烧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只要一生病就要很长一段时间才好,晏南也是没辙了,楚衡没有消息,皇宫再好的御医也是束手无策。
“将军,您都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要不老奴在这里守着,您去休息一下·”管家将熬好的药端了上来,晏南接过碗,盛了一勺子放嘴边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缓缓的灌入暮楚嘴里。
他的眼睑下都是青色,甚连下颚周围都长出了胡子,几天的不眠不休寸步不离,是人也会被累垮··“不用了,万一阿楚醒了呢”·药汤被一点一点喂进暮楚嘴里,苍白的脸色这几天才有了好转,他要是离开了,阿楚醒了找不到他怎么办,万一阿楚需要他怎么办·他断然不能离开半步。
他放下手里的碗,正要去擦拭暮楚嘴角的药渍时,耳畔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师父..”声音很小,但是确确实实是暮楚说话了··晏南心中一喜,朝着管家大吼道:“快,快把大夫请过来,快。”
晏南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容,他紧紧的握住小阿楚的手,回答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他红着眼眶,硬生生将眼中3的泪水给憋了回去,心中一直压着的一块大石头也在此刻放下。
大夫赶来时,把上暮楚的脉搏,晏南紧张的问道:“可否有事”·“回将军,这位小公子已经无碍,只是体内寒气过重,加上有心结,抑郁过重才成了这副样子,多多休养就好。”
晏南点了点头,将大夫嘱咐好的事情一条一条记住,送走了大夫后,他也是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心弦也松了不少,他刚要站起来,眼前的视线一黑,他摇了摇头,身形有些站不稳,“砰”的一声,身体滑落在了地上。
暮楚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天,晏南因为长久疲劳累晕了过去,好在是没有什么大事,休息了一天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窗外梅花已经开始凋零,暮楚知道这个冬天快要过了,春天不知不觉也临近了脚步,体内的寒气还在不断的折腾,他只能靠着内力压制着。
院中不见师父的身影,想来是上朝还没有回来,他找了一个椅子,放在梅花树下,就这么坐了下来··管家端着熬好的药汤走了过去,他朝着暮楚点了点头,说道:“公子,您该喝药了。”
他将药汤递了过去,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暮楚看着药碗里黑漆漆的中药,就算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闻见这苦涩的味道,他想到了师父对中药的排斥,只要闻到这股味道肯定会皱着眉头千方百计的逃掉这东西。
·他问道:“师父他,是不是最厌恶这些中药”·管家看着他的模样,嗯了一声:“将军小时候因为一次高烧导致身体有些虚弱,后来才喝起了药汤,他从小就怕苦的东西,夫人也是用了不少办法,每次有人进小院里面就是药味儿扑鼻。”
“直到将军后来离家,小院中那一股药味儿也就没了·”·他刚到晏家的时候将军才七八岁,很瘦弱的一个小孩子,但是聪明得紧,也是人见人爱,直到后来,他再也没有见过这孩子脸上露出一副轻松的笑容。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公子可知道我家将军为何放着好好的官位不做,非要到一个烟尘之地成一个琴师”·“为何”·“那是因为他答应了你的父皇,要护你一世周全,原本晏家是竭力反对南陵和东岳开战,在那时候开战对两国都不利,前些时日南陵节节败退,但是最后,晏家挂帅出征。”
暮楚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听着管家说话··“可是错就错在,您的皇叔派人刺杀了先皇,导致了将军和先皇重伤,先皇失忆,将军为的就是报仇才出兵东岳,他唯一坑杀的就是您皇叔的十万大军。”
“那一次导致将军身上烙下重疾,但是在东岳递交降书之后,他还是力保皇室中人的安全,为的就是一个义字·后来诸位大臣觉得留下您是个威胁,便要求先皇派人追杀您,将军不同意,也就辞去官职成了这勾栏院的伶人,找了您一年才有了消息。
我照顾将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一个人如此上心过,每次公子有事的时候都是在不眠不休的照顾着,而他却不多说一句,这样的情况就连先皇都未曾有过·”·暮楚脸上出了冷漠之外就没了任何多余的神情,他低着头注视着眼前的这一碗药汤,墨色的瞳孔之中泛着冷光。
“所以,你这是在替你家将军抱不平”他轻声问道··“不是,是为了先皇·”管家并没有隐瞒此番的目的,他是为了给云镜报仇,“无论是哪一点,您都配不上将军,如果将军知道了您做的那些事情,他还会原谅你吗”·暮楚一怔,抬眸看向管家:“你是云镜的人”·“是。”
“他还真是,死了都要安排人在晏南身边·”他轻嘲一声,伸手将这碗药倒在了地上,闻着熟悉的味道,暮楚嘴角微微上扬,转身一手扼住了管家的喉咙:“是映月的人告诉你”·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管家死死咬住嘴唇,怎么也不说出是谁告诉他的这些事,但是在暮楚看来,除了江北有这个能力之外,剩下的也只有离奇失踪的映月了。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他冷哼一声,将管家扔在了一旁,嫌恶的擦了擦自己的手:“你想说不是不可以,但是得有机会说出去·”·“你根本不配待在将军身边。”
暮楚冷冷的注视着他,俯身勾起他的下颚,眼中尽是一股嘲讽的流光:“配不配由我说了算,告诉映月,不想手脚再断一次,他大可以继续作妖·”·“前提是,他还有命把事情尽数脱出。”
他以前放映月一码是看在了他和师父一起长大的份上,所以才保留住了这一条命,只要他不靠近师父,只要他对师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他都可以放过他··云镜是一样,花了那么时间去欺骗师父,去伤害他,怎么不该死·晏阳也是一样,看着他师父的眼神那么的明显,同样该死。
晏南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怎么可以被那些人去肖想所以他们都该死,都该死··“你知道吗,我为了师父,把他们都杀了,你的主子云镜也是我吩咐的人告诉晏阳实情,他们这才做了一对苦命鸳鸯。”
暮楚一只手捂着眼睛,脸上的神情看着有些癫狂,他仰着头大笑着,直到笑出了泪水他才松开了那只手,竟然是一只赤红色的瞳孔··管家猛地一愣,他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到过如此诡异的场景,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妖怪,妖怪。”
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要逃跑,尽管他的声音很大,但是小院从来没有安排一个下人,就算他喊破了喉咙也是枉然··“害怕吗害怕就对了。”
暮楚现在全然是另外一个人的模样,赤红色的瞳孔里尽是一股- yin -寒的笑意,这股笑意却不尽眼底,他缓缓拔出手中的长剑,架在了管家的脖子上:“那个懦弱玩意儿不舍得杀你,我可不一样,我生来就是为了杀人复仇,暮楚做不了的,我长月大可以做。”
第59章 异心2·他嗤笑一声,目光一冷,手上的动作也是没停留过,但是意料之中的鲜血味儿没有传来,他猛地一转身,原本该死的人居然躺在了地上··而他身边站着的是..远山道人·暮楚目光微暗,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一抹笑容,他扔掉了手中的长剑,走向了他跟前。
微微颔首:“义父·”·远山道人紧紧的注视着眼前这人,虽然眼中的异色已经褪去,看似是和以前别无他样,但是身上那一股戾气怎么也掩藏不住··长月是暮楚在那一段黑暗日子里滋生出来的另外一重意识,在那种绝望中滋生出来保护自己的一抹最狠辣的意识,却是比主体要强势得许多。
他能肯定的是,眼前这人绝非暮楚,而是长月··“义父怎么到南陵来了也不给我和师父招呼一声,”他嘴角含笑,看起来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越是这副模样,看起来越人畜无害,他心中的杀意却是越发的强烈,正如暮楚现在所说的一样,长月的诞生是为了杀暮楚不敢杀的人。
远山道人微微皱眉,拂了拂手上的浮尘,对于长月他没有接触过多少次,但是那眼中掩藏着的戾气不容小觑··他问道:“你为何杀他”·他,自然是指管家。
暮楚轻笑一声,抬头看向自己义父:“他是云镜安排在师父身边的女干细,自然是要清理掉免除后患·”他说的不以为意,眼中没有一丝对于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怕。
长月的嗜杀- xing -要远远超过暮楚的本身- xing -格··这么下去迟早会走火入魔,恐怕到时候心魔太重,这才是远山道人所担忧的·毕竟也是他的义子,他也不能硬生生看着这孩子堕入深渊无法自拔。
“云镜已经去世,你大可不必见怀,阿南与他也是兄弟之情,想必也不会害人·”·“可是,我就想要他的命呢”暮楚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看起来却是有些让人感到- yin -寒,他动了动手,凝聚着内力,远山道人挡在了管家面前,看架势今天是必须要保住这一条命了。
师徒两个只有在初见面的时候打了一架,而且那时候还是暮楚本身,远山道人看着自己的义子变成了这样,心里也是不好受··“不知道和义父对掌的滋味儿如何呢”他缓缓抬起手,手里的罡气逐渐凝聚,就在准备出手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很快,听着却像是男子。
暮楚瞳孔变了变,收回了双手,他回头就看见可一抹白影朝着这边走过来,想来是师父回来了··“你怎么在这里”晏南下朝之后去了一趟军营,所以回来的时候才耽误了些时间,他一进小院就看见了那一抹醒目的绿色,非常刺眼睛的绿色,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老顽童已经偷偷摸摸的溜进了将军府。
他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好像还是管家··这一来就收拾他的人这个老顽童是最近日子过得太滋润了是吧··“老不死的,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远山道人:“....”他需要解释一点儿什么说这个老头是你的小阿楚另外一重人格弄晕的,他还准备杀人灭口这小子是绝对不相信,他看向站在晏南身边的暮楚,不禁扯了扯嘴角,一脸无辜的模样,这变脸也太快了一些。
他干咳几声,还是决定为自己辩解一下:“那个,其实..”·“其实什么”晏南挑了挑眉头,似乎是再等他的一个解释,远山道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两边都是他的心头宝,虽然平时对他们不怎么好,但长月这重意识也是在他这儿滋生出来的,还是找一个适当的机会告诉晏南这个混小子。
“其实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我进来的他已经晕倒了,兴许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使,时常晕倒也是不意外的事情·”··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晏南自然是不相信他的鬼话,管家的年纪和老顽童差不多,身体也是硬朗的很,又怎么会轻易的晕倒,他看向一旁站着的暮楚,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毫无血色可言:“你怎么出来了,身体可还有不适”·“无碍,就是醒了之后听见外面有些动静,一出来就看见了义父和晕倒在地上的管家。”
暮楚轻声的说道,那虚弱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一般,不过这都是假象,用内力憋出来的而已··“师父还有什么话说”·“其实这真的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他竭力想要解释,但晏南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暮楚身上,根本听不进远山道人多余的话··“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就把你扔到花楼里关上五年,不给任何的酒钱。”
说完,他牵着暮楚的手头也不回走向了房间,留下远山道人一人在后院里守着昏迷的管家··他看着被重重关上的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踹了身下人,任由他怎么踹也没有什么反应,看来这人一时半会儿也是醒不来。
只怕是醒来也暮楚也不会放过他,现在也只能看这个人的造化了··是生是死,他也说不定··回到房间后,晏南让下人熬了一碗汤药端上来,这是他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找来的偏方,宫里的嬷嬷说了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反正能给暮楚补身体就好。
看着黑漆漆又散发着奇怪味道的药汤,暮楚不是喝不了苦的东西,只是这玩意儿看着怎么比刚才管家送来的毒药还要恐怖几分··难不成师父知道了什么准备谋害他了·事实上,还真是他杞人忧天了,晏南看着他喝了下去后才放宽了心,眉目间的惆怅松了些:“这东西听说可以强身健体。”
“具体怎么强劲我也不知道了,反正是听宫里的嬷嬷这么说的·”·嬷嬷一词对于暮楚来说感觉不是那么的好,毕竟自己第一次跪搓衣板就是听了嬷嬷的话,他看着还有一碗黑漆漆的东西,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问道:“那这一碗是什么”·“也是强身健体的,嬷嬷让我喝,不过这疗效好不好不知道·”·暮楚看着自己师父喝下去,心里总有那么一股不太好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还是越发的强烈,想着想着,他看向晏南时感觉有些热,而且是从身体内发出的热。
视线有些模糊,额头上渐渐渗出滴滴汗水,他摇了摇头,看着师父的眼神有些异样··“师父..”暮楚轻声唤了一句,伸手扯了扯衣襟,一手拉过了师父的手,将他压在旁边的桌子上。
晏南的处境也不是那么的好,身体里的燥热越发的强烈,现在感到一阵子口干舌燥,甚至什么地方有些空虚··“这药..不太对劲..”·.........·(他们正在做一些让晋江不能过审的事情,我们也没办法是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早日做到一个好学生,无忧无虑,清心寡欲,过了几年就可以六根清净出家的事情了,加油,你们是最棒的。
)·..........·天刚亮的时候,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晏南翻了一个身,身后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身上各种紫青色的痕迹,还有身后那不能让人忽视的痛楚,昨晚的记忆回笼,好像,他们发生了一点儿比较说不清楚的事情。
“师父,你醒了·”身旁之人察觉到他的只身坐了起来,上半身也都是被指甲挠出来的痕迹,也好不到哪里去··暮楚揉了揉眼睛,视线这才清明了些,但是待看清楚的时候,他也是愣了,“昨儿我们...是...”地上凌乱的衣服已经说明了一切,还有师父身上的印记,已经那可疑的液体。
昨天,他和师父..圆房了··他看向地上已经成了四分五裂的碗,这碗里的药有- cui -情的作用,所以他们昨晚才..·“那个..我...”晏南找不到自己该说些什么,一动身体身后又撕裂一般的疼痛,他偷偷看了一眼小暮楚的脸色,好像看着不是怎么的好啊。
他暗自骂了一句自己禽兽不如,怎么把这孩子吓成这个模样,万一以后留下心理- yin -影了呢·等等,昨天是谁先开始的呢,好像不是他,但这药好像是拿来的,却不知道这里面有鹿血,这简直就是自讨苦吃啊。
“那个....我会,我会负责的·”晏南小声的说道··暮楚猛地一愣,侧头直勾勾的看着他:“你想负责什么”·“负责把你娶进门,然后给一个名分。”
第60章 异心3·“让晏家的家谱上也有你的名字·”他越说,声音越小,但暮楚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他说,娶他进门,然后给一个名分·给一个名分吗·暮楚脸上一喜,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翻身就将晏南压在了身下,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两道呼吸紧紧的交织在一起。
他有些哽咽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已经很久了·”·“我真的很高兴,就算是这天下江山也抵不过你的这一句话·”·晏南笑了笑,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贫嘴。”
他知道从昨晚开始,他就不再是这个人的师父了,从昨晚开始,他们就已经是夫妻了··只差一个拜天地的夫妻··春天的脚步逐渐走来小院中的桃花已经开得差不多,晏家在这个冬天经历的重大的洗牌,大伯一家已经倒下,连着小叔也是下落不明,一下子两个势力尽数归在了晏南身后,家主掌握了最大的权力。
下朝之后晏南并不急着回府,这段时间暮楚回了东岳处理一些事情,他也好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到了花楼,他看着里面人挤人,烟尘之气扑面而来,男的也有,女的也有,笙歌连连。
晏南进去的时候,老鸨一溜烟就跑了过来,她眼力见儿足,一眼就认出了他身上的云锦··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除了皇室中人就只有晏家,而这又风姿绰约的公子,也只有晏将军了。
“稀客啊,简直就是稀客,晏大将军到这小地儿不知道是寻欢作乐还是”·“找人·”他环顾着周围,寻找着心里想要的那个人的身影,很快,在最角落处找到了那人。
晏南从袖子中拿出一锭金子扔给了老鸨,吩咐道:“准备好一间上好的房间,不允许任何人进来·”他看向在最角落的老头子,沉着脸走了过去··“砰”的一声,远山道人正在喝酒,却因为这一声响手一抖,差点儿把酒坛给扔了出去,他心里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是那混蛋打扰本大爷喝酒的”·晏南:“.....”他轻笑一声,当远山道人看见他的时候就好像看见了鬼一样,撒腿就跑。
“你跑啊,下次让我逮住你,会打断你的腿,然后关进最穷的地方,一辈子都出不来·”·远山道人刚抬起的腿又默默的收了回去,他可不认为这小子是在开玩笑,他瞪着晏南,心里也是气打不出一处来:“我好歹也是你师父,这么凶残就算了,还要这么折腾一个老人家。”
他捶胸顿足道:“我真是命苦啊·”·晏南冷笑几声,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衣襟,朝着二楼的方向拖着走,对于老顽童的把戏他是见多了,今天怎么作妖,他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又是‘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的关上,晏南吩咐着暗卫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口,谁来也不接见··他看着坐在桌子边又准备给自己倒酒的老顽童,目光一冷,之接抢过酒杯,放在了一边。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我好在也是你的师父,怎么你小子就像是对敌人一样·”·“管家呢”·远山道人望着前面的酒,神色有些异常:“什么管家,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问你管家在哪儿”他不是傻子,管家从出事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至于里面的缘由,才是最让人疑惑的事··“他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或者说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他看了晏南一眼,缓缓低下了头,暮楚这件事也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按照原本设想的发展,甚至他都不能控制住另一重人格的暮楚。
“管家没事,我只是将他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至于你今天,怕不是为了管家这么一件事来找我的吧·”·远山道人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他,似乎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的情况。
“我想问,关于我娘的事情·”·“嘭”的一声,远山道人刚拿到手的酒杯瞬间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他震惊的看着晏南,问道:“你知道了”·“知道了一点儿,起初在梦魇中我还不能确定,但是后来问了一些人,也知道了些当年的事情。”
晏南如实的说道··“那,你认为晏城对你怎么样”·晏南看着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酒杯,还有一滩酒渍,照- she -出了他的模样,有几分像晏城,他的父亲。
他这一辈子最崇拜的人··“他…永远是我的父亲·”·远山道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你还当他是父亲,又去执着过往做什么,你娘亲不告诉你的身世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又何必去给自己添加没必要的烦恼”·“晏南,有些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可是我…”他欲言又止,目光暗沉了下去,娘亲一直瞒着他的身世也许就是为了保护他一生平安,但是他有权利知道,有权利知道以前的一切。
“我知道娘亲的用心,但是,师父,我必须知道我的生父是谁,他为什么抛弃娘亲,为什么快要临盆的娘亲选择嫁给父亲·”·“还有,为什么她和兄长的娘亲一模一样。”
远山道人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就知道了一直守着的秘密也守不住了,他注视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的成人的少年,虽然五官中有几丝晏城的样子,但是...·他眸子微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的娘亲,是来自大燕,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还没有成亲,那时候大燕王城里的名门公子哪一个不倾慕你娘亲,可是这丫头啊,偏偏喜欢上了最冷血无情的一个人,后来那个人兵败,带着你娘亲一起逃离,最后关头却是抛弃她,其中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待到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人救了你的娘亲,那就是你的父亲。”
“两人朝夕相处,渐渐的也滋生了感情,你娘亲心里一直放不下那个人,所以一直拒绝着,也是到了后来两人才心心相惜,你父亲对外称这个孩子是他的,你娘亲为了保护你才嫁入的将军府。”
“至于她和你的容貌,也是我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幻术替你们遮挡住的,毕竟那个人现在的权力至高无上,要是他知道了你的存在,说不定会做些什么。”
晏南伸手拿出腰间一直携带着的软剑,上面雕刻着一个清晰的‘承’字,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曾经和他交过手的人,他腰间的软剑和这个样式看着是差不多。
承字,承字,而他所知道帝王那个人也有一个承字··“你应该见过你的生父,上次云镜登基的时候,他也来了,只不过,他的正妻之位一直空着,想来是对你娘亲的愧疚。”
传闻,大燕皇帝曾经娶了镇远大将军之女为王妃,叛军来袭时他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后登基二十多载后位一直空着··传闻,大燕皇帝痴吊念自己死去的王妃,修建了琼楼玉宇甚至鲜少踏足后宫,至今只有三个皇子和一个公主。
传闻....晏南握紧了手中的软剑,似乎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掀开酒盖子,直接仰头喝了下去··脑海里一直徘徊着师父额那些话,所有的真相就只是那么的简单,他的生父是大燕的皇帝,那个对外显得十分痴情人。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偏偏是这个痴情人,负了他的娘亲,也是间接害死了他的娘亲··偏偏这个痴情人是大燕的皇帝,最不能动的人··“以前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你要记住,你现在姓晏,而不是弈。”
远山道人抢过他手里的酒坛,扔在了一边,现在晏南体内的毒容不得这人胡来,要说上当年的事情他也不是那么的清楚,江亦这丫头不说,他也没怎么问下去··上一辈的恩怨要是放到下一辈来解决,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才是江亦丫头心里想的。
晏南嗤笑一声,嘴角上还残留着酒渍,他看着手中的软剑,眼中的嘲讽之意很是明显:“是啊,我姓晏,永远不可能是弈家的人,永远不可能·”·回去以后,晏南将兄长留下的兵符翻了出来,旁边还有着将军府的兵符,家主信物,看着这些东西,这一切原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而此刻全部都在自己手里。
权力,名誉,金钱,他现在都有了,为什么还是会失望呢·是知道了自己生父的事情,还是说憎恶那个伪君子对娘亲做下的不可饶恕的事情··是的,他恨,恨那个人。
但是却不能杀了他··门外传来了微弱的敲门声,他轻轻的说了一句:“进来”··“主人,江世子来信了·”·暗卫将信放在了桌子上,关上门离去,晏南现在脑海里全是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心思去看江北写的信。
他低着头,手中始终握着那一把做工精致的软剑··“弈承……”·江北这边,他看着四周将他们团团围住的精兵,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身后之人:“你认识他们吗”·第61章 异心4·“不认识,不是追杀我的。”
他看向这群人,身上的服饰倒是西楚的,但这手里拿着的兵刃却是东岳,这些人难不成是那个人派来的·江北朝着自己的随从使了一个眼色,他们先从兵力最薄弱的西边突破出去,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待到人差不多都突围出来的时候,他看见了一抹人影。
看着倒是很眼熟,他朝着自己伸出手,坐在了马背上,扬长而去··“主子,还要追吗”·为首的人掀开面具,露出一张精致的容颜,他看着那逃离的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却是笑得有些残忍。
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摇摇头,看了一眼江北渐渐离去的影子,拉紧缰绳朝着相北的地方而去··马一路行驶到了山谷周围,江北确认好了附近没有追兵才让这人停下,他看着蒙着脸的男人:“这次多谢公子,敢问公子家住何方,在下来日一定拜谢。”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不劳烦世子殿下记住这一点小恩情·”那人将自己蒙得严严实实,江北完全看不见他的五官··大白天的把自己蒙成这副样子,要么是有目的,要么就是不愿意让他知道身份。
江北目光一冷,对于这人他有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但是这种感觉却怎么也说不上来··“世子您知不知道,您这么看着在下,可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撇开眼睛,面露尴尬的说道:“抱,抱歉。”
黑衣人抖了抖肩膀,看向了江北,眼中一股思念的流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到··他轻声说道:“这批人马明显不想要世子殿下的- xing -命,但是他们的意图却是很显然,困住世子殿下。”
“他们是东岳的人·”江北冷了脸,他们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他看着正在清理伤口的随从们,跟着的随从现在也少了一半,要不是这个人的出现的话,他今天未必能够顺利脱困。
暮楚应该是知道了他查到了长月和他的关系,然后就派兵来追杀他,却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不敢真正动手··不对,这条想法在江北的脑子里被否决掉,他知道暮楚的- xing -格,连长月都能下得去手的人,不可能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放弃追杀,那么也只有一个可能,追杀他的人并不是暮楚。
既然不是暮楚,那又会是谁·江北实在想不到这些人的目的,现在好在让暗线将信送到了南陵,希望晏南看见了信会对暮楚有所防备··“敢问世子殿下最近是得罪了那些人,怎么仇家这么多”蒙面人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系在江北身上:“男孩子在外面穿成这样可不好。”
熟悉的香味儿扑面而来,江北刚要说什么,眼前一黑:“你...”噗通一声晕了过去··蒙面人将他抱在怀里:“你们世子我借用一段时间,放心不会将他怎么样。”
说完翻上马扬长而去··皇上寿诞在即,宫里宫外忙得也是不可开交,晏南负责此次的宫里的安危,这几日也是在禁卫军营和将军府来回奔波··寿辰当天,禁卫军负责盘查各种来使的随行,避免出现各种意外。
晏南今天难得起了一个早,本想着皇上寿辰也不用上早朝,他也可以松一口气,但是一大早就有人说前厅来了贵人,非让他出去迎接··去他娘的贵人,打扰他睡觉都是在扯淡。
晏南随意的套了一件长袍,睡眼惺忪的走进了大厅··却看见一个佝偻的背影:“请问是哪位贵人大驾寒舍”·小厮走了上来,指着屋子里的人说道:“将军,是这位老妇人,她非要您亲自接见才肯说是什么事情。”
老妇人晏南疑惑的看着背对着他站着的人,看起来也有四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身上穿着的衣服也不是什么锦衣华服··他对这人并没有什么印象,便问道:“敢问阁下是”·那人转过身,朝着晏南颔首行礼:“见过大将军。”
接着,将自己一路从东岳带到南岳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把做工很精细的长弓:“有人托老妇将这个务必交给晏南,老妇打听了许久才找到了将军府·”·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晏南接过弓,上面雕刻的正是一只麒麟,正是流月骑的标志,他们擅长暗中的刺杀,所以武器几乎都是长弓,而这把弓他怎么也不会忘记,弓身上的裂纹是他和映月对练时留下的印记。
这把长弓是映月的无疑··“请问是何人交给您的他人现在在哪里”·“这个人蒙着面,老妇也不知道,他救了老妇一命,只将这个让老妇带带到将军身边。”
晏南握着长弓的手有些颤抖,送走了老妇人人后他派人时刻关注着这个人的动向,直觉告诉他这个老妇人不是那么的简单··映月为什么会救她她又是遇见了什么人要取她- xing -命。
“来人,准备一下,我要进宫面圣·”这件事绝对和长月有关,映月应当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才失踪··流月骑和映月的仇,他必须要算个清楚。
东岳车队进入王城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傍晚时分,宴会是在晚上,暮楚坐在马车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皇上,有消息传来·”车外传来若尘的声音。
“说·”·“有人冒充我们的人追杀江北世子,被一个神秘人给救了·”·暮楚微微皱眉,合上了奏折:“神秘人...”他掀开帘子,街道上的人没有夜晚的到来而减少一分,而前面就是将军府,现在门口却没有停留的马车。
师父走了吗·“径直去皇宫,想必各国的陛下也已经到了·”·他可不怎么愿意让那群玩意儿靠近他的师父··晚会开始的时候晏南还是没有出现在席位上,连着南陵的帝王也没有影子,只提前到了一个皇后镇着场面。
暮楚环顾着四周,拓跋皓正逗着自己妹妹,唯一中规中矩的还是西岐那位,就是北国只派了时臣前来,楚衡这几个月居然是谁也查不到音讯··他查了楚衡几次,但依旧是没有什么消息,最是没有消息的却是最让人怀疑。
“我说,暮楚登基这么久了 ,怎么也不立个皇后,你看看南陵陛下,儿子都有好几个了·”拓跋皓突然拉起了这个话题··最近东岳上下也都是在提及立后的事情,朝中几个老顽固还抓着这个不放,暮楚是放任不想管:“拓跋叔叔比朕要年长几岁吧,怎么还不是没有立后,朕还年轻,不着急立后。”
一声拓跋叔叔直接把拓跋皓给喊老了不少,他也不怎么计较,笑着说道:“朕年前还和阿南准备提及你和燕儿的婚事,你们两人年纪相仿,想必也是相处得十分融洽。”
席位上的人一愣,公主和亲,两国结盟,拓跋皓的话无疑在这里掀起惊涛骇浪··“皇兄,你说什么,和亲我是不会和亲的,这辈子你都别想,要去你去。”
拓跋燕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说道··她的对象可是晏南,是要做东岳陛下未来的师娘的··在场不乏内力好的,自然是听清楚了拓跋燕的话,他们自然是不怎么希望两国结盟,虽然说漠北一年前还和东岳开战,但是毕竟针对的还是东岳先皇,现在的东岳是暮楚掌握大局,听闻他和漠北关系很是不错,要是两国结盟万一哪天大陆又发生了什么变化,他们就不会轻易的倒下。
“漠北陛下说笑了,公主金枝玉叶朕配不上,况且朕早已经心有所属,陛下不也是知道”暮楚得意的看着拓跋皓,吃瘪黑脸的样子让他心情大好··要是楚衡在这儿就更好了,打击也得打击成双。
临近开宴时,晏南终于过来了,他仿佛没有看见暮楚一般,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宫人给他满上酒,却是一滴也没有喝下去··接着南陵新皇入位,宴会才开始,高台上笙歌连连,舞女的舞姿迷惑着众人浑浊的眼眸,百官举杯恭贺着皇上生辰之喜。
云青和皇后一直在外有着神仙眷侣的美誉,约莫着就是他后宫没几个妃子,没有什么宫斗之类的事情,夫妻间琴瑟和鸣··晏南眼前的酒已经被替换成了茶,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暮楚正朝着他投来欣喜的目光,刚才想事情太过于入迷,也没有注意到席位上的人。
要是自己还不理这人,肯定又会生气耍小脾气··他刚要起身,耳旁传来一道声音:“晏将军也是年纪不小了,今儿朕寿辰,晏将军可否看上哪家小姐,朕就做主替你们赐婚。”
“臣惶恐·”晏南朝着云青拱了拱手道:“臣现在并没有成亲的意思,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够将儿女情长放在立业的前面·”·云青手里端着酒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将军府那么大的地方,朕也体恤爱卿一天忙完了朝政还要照料家中,这诺大的将军府要是没有一个当家主母怎么成,朕就给你找一个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
第62章 异心5·皇上这句话无非是想告诉晏南将军府势力大,迟早要成为众矢之的,而就算臣子权力再大也终究是臣子,晏南微微皱眉,他不是不明白皇上的话里的意思,只是这么做有的人未必能够同意。
“南陵陛下寿辰这么重要的场合应当以自己为主,怎么就在意了一个臣子”拓跋皓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一杯酒,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他看向了云青,举杯:“朕此次前来没准备什么贵重的礼物,就是一些薄礼,还请南陵陛下不要介意。”
“漠北陛下话说严重了,漠北和南陵一向交好,朕也不在意那些虚礼·”云青朝着他点了点头,举杯:“朕敬漠北陛下一杯,愿漠北与南陵百年交好。”
“请·”拓跋皓脸上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直接仰头而尽··\"漠北陛下都已经献礼了,朕也不能落后·\"暮楚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意,但是这一抹笑意不达眼底,看着让人有些后怕。
·他拍了拍手,若尘回头朝着身后的几个人使了一个眼神,接着十几个美女从场外走了进来,燕肥环瘦,各种各样:“既然南陵陛下提到了成亲一事,朕看这皇宫没几个嫔妃,贵国子嗣凋零,朕特意从全国各地搜罗出来的美女献给南陵陛下。”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不用对朕说谢谢,毕竟朕和南陵的关系也是匪浅·”·一排排美女站在了舞场中央,云青看着这些人气打不出一处来,但只能硬生生将这一口气憋下去,咬着牙说道:“多谢东岳陛下的美意,只是朕无心流连于美人,有皇后就足够了。”
“倒是东岳陛下,朕听闻您后宫至今没有一位嫔妃,不知道是看上了哪家姑娘呢”·暮楚嗤笑一声,他把玩儿着手里的酒杯,神色莫明,刚要开口,坐在云青旁边的皇后说道:“本宫有个妹妹倾心东岳陛下已久,正巧东岳陛下还没有娶妻,郎才女貌不如圆了这一桩姻缘”·晏南冷着脸看向皇后,眼中闪过几丝不悦,接着暮楚朝着他点了点头,笑了笑。
他的阿南吃醋了呢··暮楚眸中流光一变,整个人显得慵懒了几分:“贵国皇后的妹妹身份的确不错·”他冷着眸子:“只不过,朕想要娶谁轮得着一个妇人来指点吧,南陵的手未免也伸得有点儿长,一个妇人就可以主宰朕的婚姻大事了”·“还是说,南陵新皇的觉得南陵太小了,想要东岳的领土”·声音不大,却掺杂了内力,足以使每个人都可以听见,狂,拽,冷峻,强烈的压力压迫着众人,连着喘气都有些困难。
而拓跋皓只是在一边看戏而已,他的立场本就是和暮楚一样,对于南陵这位新皇他也没怎么放在眼里,和云镜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云镜有的手段可是要比这人强上一百倍,不过他这人碰了他俩的逆鳞,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那就不一样了。
那就是晏南··“东岳陛下真会开玩笑,皇后不懂事,朕替她赔不是·”云青大笑几声,试图掩盖住这尴尬的气氛:“来来来,朕自罚一杯。”
“陛下知道朕在开玩笑就行·”暮楚沉着脸,身上的冷气压还在持续的释放着,让人无法忽视:“希望贵国皇后别介意·”·一句玩笑,化解了现场凝重的气氛,大臣们看着坐在前面的三位君主,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东岳虽然也是新皇登基,但传闻这人的手段了得,一夜之间铲除了反对自己的所有党羽,死的死,残的残。
要是东岳真的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关系破裂,谁输谁赢也不一定,必将中间夹着一个晏南··“陛下,大燕的使臣和西楚的使臣来了·”·云青点了点头:“宣。”
两个大陆相隔一片海域,从大燕到南陵也需要七八天的时间,但是这次,两国的君主都来了,这种情况还只有先皇登基的时候才发生过··晏南看着那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人,拳头不自觉的握紧几分,这个人是弈承,他的生父,抛弃了他娘亲的负心汉。
“砰”酒杯落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弈承路过他时看了一眼,鹰眸微眯,不知道出何缘由,他从几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就觉得特别的熟悉,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根弦牵着他们一般。
“皇上,微臣不胜酒力,先告辞了·”他沉着脸,一个眼神都没有停留在这里,直接退出了内场··暮楚自然看见了刚才自己师父异常的举动,这不像他的作风,就算再怎么紧张的场合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今儿这是怎么了从大燕皇帝来了之后就不一样,难不成这大燕皇帝有什么问题·他看了一眼若尘,自己也悄然退场。
御花园里,晏南想要快点儿离开这个地方,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对于弈承的出现他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这些宴会并不适合他,皇上有意削弱晏家进行掌权,连着映月和流月骑的事情都不准备彻查,军营的事情一拖再拖,明显是想要替新政权立威。
只是在这立威背后又有多少人愿意信服··晏南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眉目间的惆怅尽数可见,他看着御花园里所剩不多的桃花树,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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