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徒为患 by 美人膝(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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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徒为患 by 美人膝(6)
·晏南摇了摇头,抛开了那些思绪,将铃铛系在了腰间,合着玉佩系在一起,倒没显得怎么违和··父皇说他外出游历的时候被人偷袭,跌落悬崖幸得神医相助,只是丢失了原本的记忆,用神医的话来说好在就是没傻,脑子没坏就好。
他是听说晏城本是为了去东岳王城,听说以前这里也是一个国家,好像是被东岳那位君王灭了国,晏南对这些战事国事没有什么意思,他觉得与其打仗弄得死伤惨重,百姓民不聊生,不如把野心收一收,免得树大招风,引火上身。
·“殿下,小楼到了·”·晏南点了点头,跟着走进去,大堂里的人其实并不是很多,反倒是二楼楼上,座无虚席,他环顾了一圈儿心想着今儿是找不到雅间,干脆找了一个小位置,恰好两个人的凳子。
小二见着有人来了急急忙忙跑了上去:“两位公子吃点儿什么茶”·“来一份桂花糕,对了,你们晏城最好的酒是什么”他现在倒是没有什么心情去喝茶,每日学着父皇喝茶养身,他整个人就快看破红尘堕入空门了。
“公子,您身上的伤还未愈,不能喝酒·”二喜立马制止道··晏南直接是无视二喜的话,在皇宫他还能敷衍一下父皇,到了外面,父皇又不在,不喝酒等着变和尚·他推开了小二说道:“来这儿最好的酒,弄好了爷有赏。”
小二连忙点头哈腰,跑向了台子后面,想着今儿是来了一位有钱的主儿,脚步也快了些许··一坛桃花醉被放上了木桌上,接着是晏南要的桂花糕,还有一些小点心,至于其它的晏南压根儿就不怎么关心,他看着酒坛上的字,觉得有些眼熟,仔细想来却不知道在哪儿见过。
掀开酒盖,桃花的香气夹杂着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三分香七分烈酒,酿酒的手法倒是少见··台上唱戏的人换了一拨,是晏南今儿要听的霸王别姬,酒入喉,桃花的香气深深的进入喉咙里,即使一杯饮完这香气依旧停留在经过的地方。
花香,酒香,晏城还真是一块宝地··他伸手又准备倒上一杯酒,二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在将酒坛移到了自己跟前,说道:“殿下,您身体还没痊愈呢,酒不能喝多了。”
“再说,喝酒伤身,伤心,伤脑子·”脑子本就有问题了,还喝这么多··晏南朝着他勾了勾手,示意让他把酒坛拿过来,二喜自然是不愿意,抱着酒坛紧紧不放,晏南也没客气,准备再喊小二来一壶酒,刚抬手,似乎是撞见了什么人,只听见“砰”的一声,东西落地的声音尤为的响烈。
“对..”抱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对方似乎有些震惊,然后伸手抱住了晏南,他被这人抱了一个满怀,对方力气大,他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光天化日,两个男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晏南脸色一沉,掌心用力,将面前这人给推了出去,男人似乎没想到他会有如此举动,一脸震惊的注视着他,晏南看着他的模样,眉头微皱,出声道:“哪里来的登徒子”·拓跋皓神色猛地一变,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白衣少年,长相模样甚至声音和晏南一模一样,失踪了一年多的人突然出现在昔日的故土,还一装作一脸不认识,是有意还是另有目的·还是说,他在责怪自己没有及时知道消息,故意装作不认识的·拓跋皓再次上前,晏南直接将折扇当挡在两人身前,拉开了距离。
“阿南,对不起·”他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愧疚··第79章 重生7·晏南觉得这一声道歉来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分明不认识这人,难不成是脑子坏了他转头看向二喜,小声的问道:“这个人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他”·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这是漠北陛下。”
二喜提醒道··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漠北的君王会出现在东岳境内,但是根据江北世子的消息,拓跋皓以前和东岳那位陛下关系不一般··和那个白眼狼有关系的人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笑了笑,他挡在了晏南身前,朝着拓跋皓微微颔首道:“漠北皇,我们家殿下前些日子受了点儿伤,脑子不怎么清晰,所以一些事情和人也记不得怎么清楚了,如果有得罪陛下的地方还请见谅。”
这人拓跋皓认识,以前出使大燕的时候在弈承的身边看见过,貌似是亲卫之类的职位,但那一声声的殿下又是为何·他是听说过弈承找到了昔日王妃留下的遗腹子,却久久没有对外公开其身份。
眼前这人确认是晏南无疑,莫非是那毒留下的隐患导致他失去了原本的记忆·拓跋皓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寻找了一年的时间,他和暮楚都找疯了,却没想到这人早就失去了以往的记忆,成为了一国皇子。
至于其中的缘由,他现在没有精力去了解··“朕只是惊讶故人不认识朕而已,毕竟以前朕和殿下也曾经把酒言欢过·”他紧紧的注视着晏南说道。
琉璃色的眸子带了几丝暖意,晏南猛地一怔,这双眼睛好生的熟悉,似乎是在哪儿看见过·他摇了摇头,脑子里还是零零碎碎的几个片段,大概是酒劲上来了的缘故,他感觉到头有些昏沉,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桌子上。
拓跋皓大惊,慌忙将他搂在怀里:“阿南,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适”急切的让晏南越发的觉得头脑昏沉,他笑了一声,摆手道:“无碍,多谢漠北陛下关心。”
一句无碍,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晏南语气很冷淡,就像是对待一个普通人一般,连朋友都算不上的普通人··拓跋皓眼中闪过几丝伤意,但很快被担忧的流光掩盖住,他将晏南扶在凳子边做好,又亲自动手倒茶,试了试温度才放在了晏南跟前,对着晏南温声说道:“缓缓,这是你最喜欢的茶。”
碧螺春,寻常人家都有的茶叶,但是晏南最喜欢的还是这种淡雅的味道,他看了一眼拓跋皓,眼中闪过几丝疑惑,似乎在质疑他怎么知道的··转眼一想,这人以前是认识自己的,自然能知道自己喜好是什么。
看来,这个看起来像木楞子的男人还和自己认识··晏南心里想到,伸手接住了茶杯,清茶入喉,冲散了嘴里的酒味儿,他朝着拓跋皓笑了笑,道:“多谢漠北陛下的好意。”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拓跋皓说道··他注视着晏南,目光□□,里面透露出的情意让晏南不得不怀疑这漠北陛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或者说,他自己以前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小癖好·想到这里,晏南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他今年好歹也是二十八了吧,按理说男人这个时候已经娶妻生子,孩子都能在大街上跑了,然而他醒来之后身边也没有一个女人,除了后宫那些妃子宫女,还真没有女人。
难不成,自己以前真的是一个断袖·晏南猛地抬头,看着拓跋皓的眼中多了一丝震惊,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立马站了去起来说道:“那个,本宫还有事,改天和漠北陛下把酒言欢啊。”
·他跑得很是急促,连着平时最注意的仪态都抛掷不顾,二喜朝着拓跋皓拱手拜别,转身时背对着他说道:“漠北陛下,我家皇上好不容易寻回了殿下,他将来也是要继承大燕的千秋基业的,您贵为一国之主,至高无上,天涯何处无芳草,也请陛下体谅我家殿下现在的处境。”
“他好不容易忘记了前尘的种种,我想您也不希望殿下一生被仇恨所笼罩,您说呢”·“云青现在已经被关押着,生不如死。”
二喜轻笑一声,嘲弄意味儿十足:“陛下大概是忘了自己和一个叫长月的人做了什么交易·”说完,他提起木桌子上的酒坛,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皇上,我们该启程去东岳王城了·”耳旁传来了侍卫的声音,拓跋皓收回了目光,又恢复了以往的威严,朝着下属说道:“走吧·”·临走之时,他看见一眼戏台上两个唱戏的人,唱的是霸王别姬,注定了离别。
有缘无分··回到驿站,等候着的小厮为他取下了披肩,屋子里早早的燃起了香,这是晏南最喜欢的香料,和碧螺春一样,淡雅出众··他换了一身衣衫,坐在了伏案前,二喜随之跟了进来,他看着垂着头写着什么的殿下,上前去,问道:“殿下是否记起了什么”·晏南摇摇头:“没有,只是总感觉这晏城自己以前来过,一草一木总有一些莫名的熟悉。”
他在小楼里记起一些零碎的片段,这些小画面串联起来也没有构成一张完整的画面··他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楚’字,不知为何,这个字总是出现在脑海里,而且每次出现时他都会头疼欲裂。
“我以前可认识有人姓楚或者唤楚的人”·二喜摇摇头:“没有,您身边的朋友并没有叫这个的·”·晏南嗯了一声,闷声低头继续在纸上写着什么,二喜从他落笔时的动作看得出他心里正在泛着疑惑,大概是拓跋皓的出现让他有了什么怀疑。
至于这股怀疑,希望殿下的记忆不要被唤醒··他叹了一口气,悄然退出了房间,关好门,才缓缓离开··二喜倒是不担忧拓跋皓或者谁对殿下做出什么事情,唯一让他惆怅的还是殿下要是恢复了记忆,记起了那些破败的事情该怎么办·他深刻记得,一年前楚衡用自己身体为载体,将殿下身体里的毒引到自己体内,这才让殿下从梦魇中醒过来。
原本他们是打算等殿下身体完全痊愈后才回大燕,可谁又曾到江北世子带回来的消息再次让殿下昏迷过去,这一昏迷就是整整十天,十天里高烧不断,皇上更是彻夜照料,连着他的师兄,在生命耗尽的最后一天还是没有看见殿下醒来。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以前的记忆对于殿下来说是一种磨难,更是一种折磨,忘记了总比一直活在仇恨之中,像暮楚一样变成一个众叛亲离的魔鬼好一些··天明,下人已经端着洗漱的水敲响了房间门,已经日上三竿,但里面的人似乎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下人没有主子的命令又不敢进去,只好现在门口侯着。
二喜外出回来时看见下人还端着水现在门口边,进也不是,走也不是,他唤来了那人,问道:“殿下可是还没醒来”·下人点了点头,道:“回大人,奴才也是唤了许久,里面没什么响应啊。”
晏南贪睡,这是二喜接触这位殿下后才知道的事情,尤其在早晨,要是被人吵醒那脾气可真是大得很,像极了王妃耍- xing -子时期的模样··他接过水盆,吩咐下人离开,自个儿推开了门走进去,一看,床上的人还在睡着,被窝里小小的鼓起,笑了笑,道:“殿下要是再贪睡,就赶不上晏城的庙会了。”
躺在床上的晏南身体一怔,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那人也对着自己说过这么一句话:你要是再贪睡,就赶不上花神会了··那个人是谁·晏南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挂在一旁的衣服慢条斯理的穿上,若不是二喜刚才的那句话弄得他头又有一些疼,他倒不至于这么早就起来。
穿好了衣服,洗漱得当,他看了一眼架子上的斗笠,想了想还是戴上斗笠出去,万一又遇见拓拔皓那个断袖怎么办·晏城的庙会是这近段时间最热闹的日子,和北国的花神会寓意一样,善男信女求的就是一个姻缘,老人小孩儿求的就是一个平安。
大街上人挤着人,路边小摊上小贩的叫卖声一阵高过一阵,连着外来的商人也用马车拉着货在贩卖·晏南看见了大燕的商人,车子上的瓷器也是在这晏城中少见··二喜跟在他身后,后面还有几个侍卫跟着,这架势一看就是什么富家公子出行,晏南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百般无奈,父皇指派的人他也不能支开,就这么着吧。
他走到一个卖糕点的小摊位上,摊主是个很老人家,晏南倒不是想吃糕点,而是觉得他身上的服饰有些熟悉,走近一看时,这种莫名的熟悉感也是越来越强烈··“老伯,你这松糕怎么卖的”·老人家揭开盖在糕点上的纱布,说道:“两文钱一个,这个吃了男人强身健体,女人貌美如花,公子试一试”·晏南要了几块,付了钱,他轻轻咬了一口,用料不是最好,普通的的糯米,加上了一些瓜子仁和其它的东西,但是味道却是不错,他擦了擦嘴角,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我瞧着老伯应该不是本地人吧”说着他又小咬了一口。
第80章 重生8·老伯呵呵笑了几声,说道:“老朽就是这晏城本地人·”·“老伯您又打趣我了,您瞧您身上的衣服,这分明不是东岳的样式啊。”
老伯伸手,又将纱布盖在了糕点上,坐在了自己的小板凳上,他看着晏南好奇的模样,浑浊的眼睛里染上了几丝伤感··晏南不知道老伯突如其来的伤感是因为什么,但接着就听见他说道:“这衣服啊,是前朝的,这里以前也不叫晏城,是南陵的王城,一年多前,晏家那位将军被皇上以造反之罪打入天牢,晏家全家惨遭灭门,可这晏将军哪里是一般的人,他的徒弟可就就是东岳皇,不到一年的时间,没了晏家的南陵,早就没了兵力去抵抗。”
“好在这东岳皇不计较南陵百姓穿以前的服饰,我们这些人现在虽然写入了东岳的户籍上,但哪家没有几件以前的服饰呢就当是怀念罢了。”
·“原来如此·”晏南以前也是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他倒是对哪位晏将军产生了几丝好奇的意味儿:“晏家毕竟是将军,是臣子,为何南陵的将士们会放弃抵抗,况且还是一个造反之人。”
二喜听自家殿下所问的问题,身形猛地一怔,伸手拉住了晏南,说道:“公子,我们得去其它地方看看了·”要是这么问下去,殿下恐怕会记起什么。
他朝着老伯使了一个眼神,满眼都是警告,示意他不要乱说话,转身又对着晏南说道:“这些陈年旧事殿下也不用去管,毕竟是东岳的事情,我们听多了也是麻烦·”·“殿下今天不是要去为皇上求平安符的吗,晚点了可是不灵验。”
晏南听言也只好作罢,他也没过多的怀疑着什么,多买了几块桂花糕便离开··二喜站在老伯的摊子前,上打量着这人,出言道:“这大街上皆是东岳的服饰,在下劝老伯还是不要因为前朝的事情引火上身,毕竟南陵已经不在了。”
南陵既然不在了,以前的晏南自然也不在,他不知道这个老伯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故意提及前尘旧事··他看了一眼老伯的手,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似的笑容,随即跟上了晏南的脚步。
看来是有人故意的了··几人来到庙宇前面,这里的寺庙要比其它的人多了许多,尤其是门口边伫立着的菩提树,树干粗大,枝繁叶茂,一般能长成这样子的菩提都是有百年之上的历史。
晏南注视着上面挂着的红绳,无非是求姻缘,而挂在树枝上的符却都是求平安,求财运,原本是一个葱绿的参天大树,现在就像是被限制了自由一般,身上驮着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走进了寺庙里,里面的人要比外面的少了些许,晏南正准备去上香,求几个平安符,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就有一群人直接包围住了整个大殿,一个将军模样的人急急忙忙跑进来,对着这里的小沙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开始肃清大殿里拜佛的人。
看来是有什么大人物过来··晏南无奈之下也跟着那些百姓一起被赶了出去,他站在那菩提树下,仰着头看着那些签,最后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打发时间了,他准备去寺庙周围看看。
但一踏出步子,二喜带着人就跟了上了,晏南叹了一口气,朝着二喜说道:“你们在这里就好,我一个人转转·”·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殿下,这儿人多眼杂,您一个人万一遇见了什么歹徒怎么办”二喜自然是不愿意离开晏南身边,皇上吩咐过一定保证殿下的安危,况且师兄临终前交代过他的事情。
“你认为你家殿下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还是真的是病入膏肓的人”他被人跟着做什么真的是全身都不是个滋味儿,晏南指了指寺庙外面,吩咐道:“我回来之前,你们就去那边的茶楼喝茶可好别来跟着我。”
说完他朝着后院的方向走了过去··二喜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口中的话还是憋了回去··刚入秋,晏城这边的气候倒是要比大燕好上许多,而这正入秋,还没踏进后山,鼻翼间就传来了一阵浓郁的花香,闻着像是桂花,陈香扑鼻。
晏南看着小亭子旁边种植了几树桂花,现在入秋,正是开得正盛的时候,大概是刚才有人来过,桂花树下还有一些脚印··他是个爱花之人,无论品种高低,房中都要放上一株。
踏进亭子,石椅上放着一把七弦古琴,他四处瞧着,却不见主人来寻·想来是不久前,琴的主人到这儿来赏花,遇见了什么事情才忘记了拿琴走··晏南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并没有去碰那个古琴,手里拿着折扇,眼睛四处望着,欣赏着这儿的风景。
没过多久,耳边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听着方向倒是朝着这小亭子的,晏南正起身,却看见了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身后还跟着个小沙弥··晏南微愣,朝着大师点了点头,问道:“这可是大师落下的古琴”·智尘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随即说道:“这琴并非老衲之物,是今儿那位身份尊贵的公子的。”
听着大师的话,晏南便知道了何止是前院,就算是这后山,也可能被哪位身份尊贵的主儿给包下来了·他看着石桌上的古琴,十分惋惜的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得晚点回去了。
他笑了笑,透过斗笠看着这位大师:“在下偶然闯进这地方,还请大师见谅·”·“无碍,老衲也是在这儿等着公子,却没想到是公子先来了·”智尘大师缓缓道。
晏南一怔:“等我”·“等我作甚”他与这位大师素不相识,又怎么会等他·直到入夜时分,寺庙里的人离开得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二喜是从早晨到现在都还在等着,直到等得不太放心了,前脚刚踏进后院的门口,一凝眸就看见了晏南的身影。
那架势,似乎是坐在桂花树下喝酒··二喜差点儿暴跳如雷,他咬了咬牙,走向了院中,好在周遭有小沙弥看着,万一这人喝醉了做了什么还真的...一言难尽··这里大概是这些僧人的院落,种了几树桂花,旁边还有一些其它得树,而晏南就借地,不知从哪儿又带来了酒,佛门清净之地自顾自的喝起了酒来。
二喜看着他身前放着的古琴,眉头微皱,似乎在哪儿见过··“辛苦小师父了·”二喜朝着小沙弥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晏南身边,一手扶起了那个醉鬼,扑面而来的酒气让他皱了皱眉头,心里想到这人究竟是从哪里带来这么多酒的·闻着味道倒是像最烈的烧酒,而且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的酒坛,这特娘的不要命了是吧。
晏南被扶着,步伐漂浮着,嘴里还不断的念叨着什么再来喝一杯,二喜伸手点住了他的- xue -道,把人抱在了怀里朝着前院走去··这边前脚刚一走,有人后脚就来了,一个僧人带着侍卫装扮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指着前面摆放着的古琴说道:“这可是施主所寻找的古琴”·若尘将琴拿了起来,但是周遭的酒气还没有散尽,想必是哪个偷琴之人在这儿饮酒了。
想来皇上带着古琴到这里上香,走的时候匆忙,忘记了带上古琴,等想起来的时候放在小亭子里的琴已经被人给盗了,这琴本是晏公子的物件,皇上睹物思人,要是丢失了还真的不怎么好交代。
“当时那人带走琴的时候,你们为何不拦着”·僧人脸上有些羞愧,随即答道:“贫僧一干人等打不过那位施主·”·若尘:“......”·一回到客栈,二喜就将人放在了床上,伸手解开了他的- xue -道,刚解开,晏南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借着酒劲抱住了旁边的床架,这一抱直接将床纱给扯了下来,二喜瞬间感到一阵头疼。
怎么地,一醉酒就变成了傻子呢·二喜企图去把这人和柱子扯开,但晏南醉酒后力气特别的大,他扯了几次也没有扯动半分,反而越抱越紧了·无奈之下,二喜只好抬起手,一记手刀下去,直接将晏南劈晕。
看着终于不折腾的晏南,二喜终于知道了师兄给他的信上写着不让喝酒的缘由了··不喝醉还行,一喝醉,那就是天翻地覆··次日清晨,微风刮起了已经挂上了的床纱,晏南嘤咛一声,捂着后颈缓缓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他揉着泛着疼的后颈,不知为何,每次醉酒醒来这脖子都会疼得紧。
他身上还带着些许没有褪尽的酒气,便要了一桶水沐浴,昨日也是听老秃驴说佛法,听得心烦意乱,好在这寺庙有听话的小沙弥,替他买来了酒··所谓是一醉解千愁,等老秃驴一走他就找了一个地方喝酒,这一喝,好像还将什么人给打伤了。
晏南换好了衣衫,熏香后才从楼上下来,二喜已经站在马车边候着,看见他下来的时候捂着后颈,神色有些异样··第81章 重生9·他轻声问了一句:“殿下休息得可安稳”·“尚可。”
晏南坐上马车,后颈的疼痛感越发的明显,他低咒一声,轻轻的捏着酸疼的地方,用了些许内力缓解缓解··马车一路到了寺庙外,正是昨日没有拜成佛的寺庙,晏南此次的目的就是来这个地方为父皇求取平安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会执意要这些东西,反正他是不信佛。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佛要是真的有用的话,那这世间还有什么疾苦的事情·庙会日子一过,寺庙里的人少了很多,但烧香拜佛的人依旧,寺庙里的香火不断。
晏南这次是提前赶了一个早,对着神佛拜了拜,再去旁边站着的大师求了平安符··刚一抬头,就看见了一群人匆匆跑了进来,然后又将这大殿给围住了··他脑海里蹦出一个想法,昨儿那位大爷不会是嫌弃还没有拜够,今儿又来包个场子来拜拜·晏南低头看着手里的平安符,想着自己的事情也做完了,也没必要去打扰他人求神拜佛,边走了出去。
但没走几步,侍卫模样的人将他给拦住了··“这位官爷,您拦我作甚”晏南疑惑的问道:“在下一没打家劫舍,二没欺男霸女,您这是作甚”·“昨儿,是你偷了后山的古琴,还打伤了寺庙中的师父”那个人厉声问道。
“冤枉”晏南昨儿立马出声反驳道:“在下是看见了您家大人的琴,但后来也跟着智尘大师走了,并没有偷您家大人的古琴·”·想来昨晚他喝的酒有点儿多,待到喝醉了时也不记得自己做了些什么,但他醉酒之后一般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吧。
晏南看着这些侍卫的架势,显然是要将他收押下去,现在二喜不在身边,自个儿难不成还真要被这些人给关入大牢·那人听着晏南的辩解,很明显是不相信,便唤来了今早询问的僧人,指着晏南问道:“可是这人打伤了寺院里的师父们”·僧人抬起头敲了敲,昨儿晚上夜黑,看不清那人具体的模样,但交手之间听见了铃铛的响声,他看向晏南的腰间,正好有一只铃铛,便指着他说道:“是他。”
“哎,小师父,出家人可不能打诳语·”晏南这就不乐意了,昨儿的事情他完全没有印象,这里随便派个人指证他是偷盗之人就是了·“我要见你们大人,亲自说清楚。”
“皇…我们家大人岂是你一介刁民想见就见的来人,把他给拿下,打入大牢,听候发落·”那人直接下了命令,手下的人也不敢停留几分,手上的动作不断。
晏南的手直接被绑在了一起,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粗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难不成还真要进大牢·要不逃了这在其他国家也不好动手啊,万一被搞一个通缉令,这乌龙就大了。
接着,他被绑着,走出了大殿,正巧遇见买桂花糕回来的二喜,瞧着自己的主子正被人五花大绑似乎要带到哪里去,他直接扔了手里的东西,朝着那群人冲了过去··一个人拦在了他们面前,吼道:“放肆,你们是哪里来的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绑我们家殿下”·一听是殿下,众人慌了,为首的侍卫还算见过些许世面,立马知道了一些国家的皇子喜欢微服出巡,连忙道:“不知那位殿下”·这句话,是在打探虚实。
这片大陆,现在实力最强的就是东岳,漠北和北国皇上无所出,所以没有什么皇子,那可能就是一些附属国的皇子了··二喜冷哼一声,也不去看这些走狗的眼神,直接走到自家殿下身边,伸手想解开绳子,却被为首那人给拉住了手。
“你做甚”·“这人偷了我们皇上的古琴,还打伤了寺庙里的师父,现在需要带回去听候皇上发落·”·“东岳皇”二喜是猜想到了这些人是暮楚的手下,昨儿那么大的阵仗可不是一般官员可以享受的,除了至高无上的哪一位还能有谁呢·暮楚不好好待在东岳王城做他的皇上,又跑来这晏城求神拜佛作甚莫非是得知了殿下的消息才赶过来的·那这样他们更不能留在这里。
他直接拿出了令牌,是皇上随身携带的军令:“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大燕皇上的军令,看看是谁放肆”·“大……大大…大燕”那人明显是被吓住了,连说话时舌头都在打结,他瞬间感到一阵腿软:“那,这位是……”能被称为殿下,又有大燕陛下亲令的人…不会是那位太子吧·二喜收回了令牌,转身将晏南手上的绳子解开,说道:“大燕太子殿下,你小小的侍卫长,居然敢对我国殿下动手,回去告诉你们东岳皇,这件事,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是,是,小的一定转告,一定·”侍卫长低着头,连抬头都不敢,说出来的话也是乱七八糟,原本他是想从他人口中得知情报来捉拿这贼子邀功,却没想到偷琴之人是大燕的太子殿下,自己还差点儿小命不保。
·还真是遭罪··晏南手上的束缚被解开,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并没有说什么话,转身看向了刚才指认他的僧人,双手合十朝着小师父点了点头,问道:“小师父,昨日在下是喝醉了酒,如果有冒犯还请见谅。”
僧人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答道:“施主本心无意,我等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接着问:“不知道在下醉酒后和小师父抢琴的时候说了什么话,或者是做了其他什么事情”晏南是何等的敏感,从进入晏城开始就发现到了诸多的不对劲儿,以及昨儿智尘大师那些听起来不怎么样的话,似乎都特别的熟悉。
他虽喜琴,但不会无缘无故抢他人的琴,还将人打伤··除非...·僧人颔首道:“施主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只是一直念叨这琴是您的物件·”·果然。
晏南眼睛微眯,僧人的话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即使一个人醉酒也不会说与自己不熟的东西是自己的,除非这件东西是他的或者外观极其的相似··他轻轻一笑:“多谢小师父海涵,在下必定捐献为贵寺捐献更多的香火。”
临走时,晏南侧头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侍卫长,只是这一次,原本如沐春风的眸子里迸- she -出一股凌厉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马车缓缓行驶在大街上,晏南伸手掀开车帘,看着街上繁华的景象,忽然问道:“我以前是在晏城待了很久是吧”二喜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晏南说的话他自然听得见。
“殿下在这里待过一小段时间而已·”二喜回答道··“一段时间”晏南疑惑出声,很显然他是不信二喜的回答,看着大街上一个个有标志- xing -的屋子,他都有一丝莫名的熟悉,仿佛就像是曾经和他息息相关一般。
“殿下,晏城只是您前面二十年的一个停留点,这个停留点不长,您又何必去介意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呢”·晏南没有说话,墨色眸子里的冷意还没有褪尽,他放下车帘,低着头注视着腰间的小铃铛,双手不禁渐渐握紧。
秋深,晏南准备启程回大燕,想来自己在东岳已经小住了一月有余,该做的事情差不多都做了,刚唤二喜收拾行李回大燕,小厮匆匆跑了过来,递上了一封信··晏南正疑惑信中的内容,抬头就看见了二喜手中同样拿了一封信走了出来:“父皇为何写两封信”·“这是臣的家书,家中出了点儿事情,臣必须立马回去。”
二喜握着手中的那一封信,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殿下,几日后会有人来接替臣的事情,护送您回大燕·”·晏南嗯了一声,也知道了二喜口中的事情十万火急,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着急的离开,难不成是王城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二喜离开后,客栈里周围的暗卫比以往多了一倍,连着晏南出去时跟着的人也从以往的四个变成了一堆人,一堆人跟在身后真的是特别的招风。
他往回注视着那群人,吩咐道:“你们自己回客栈候着,本宫自己走走·”那些人迟疑了一下,接着晏南说道:“本宫去花楼难不成你们也要跟着过去”·那几个人纷纷低下头,又不敢跟着上前,只好看着自家主子离开。
晏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拿着折扇朝着前几天买松糕的小摊子边走了过去,路边还是有很多摆摊子的人,大大小小,新奇的玩意儿多不胜数,他一路上买了些小佩饰才走到了老伯的摊位边。
还是一样的松糕,还是一样的人,晏南要了四块,他并不是贪嘴,而是想和老伯进行那天没有完全的话题··“你问晏家那位将军为什么造反”老伯坐在小凳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扇着纱布上的蚊子,听着晏南的问题,他脸上浮现出惋惜的神情,说道:“哪里是什么造反,是这以前的南陵皇忌惮晏家的兵权,安的一个罪名罢了。”
第82章 重生10·晏南一怔:“莫须有”·老伯点了点头,又说道:“谁知道呢,晏家满门忠烈,最后被落得一个造反的罪名,可怜族中最小的孩子不过才几月大。”
摇摇头叹息道,似乎在替晏家抱怨··“百姓们,就没有请命过”·“谁敢啊,街上有一个人为晏将军打抱不平的都要被抓进去,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百姓谁又敢去送命呢。”
他们这些小百姓,无权无势,又怎么能够去违抗皇命·晏南目光微冷,没有在继续问下去,从老伯的话里他大概是知道了些事情的原委,无非是一些君王和臣子之间的权力划分产生的矛盾。
他轻叹了一口气,吃了一口松糕,合着老伯一样坐在了旁边的小凳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街上的人来往不断,却到了这小摊子前都要驻足几分,看着这一个贵公子翘着腿坐在小板凳上,动作看起来却有些滑稽,但公子长得倒是不赖,路过的姑娘都要接着买松糕的机会上前瞥上一眼,暗送秋波。
老伯摊子上的松糕卖的倒是很快,几个时辰摊子上不见了松糕的影子,老伯在一边数钱,晏南则继续翘着二郎腿,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一根草,身子一颤一颤,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市井流氓一般,浑身的痞气。
他微微抬头,翘着天色也不早了,自己也准备回去,刚起身,前面就传来了马蹄声,他放眼望去,好像是什么达官贵人出行,但街道两边的守卫好像就是前些天在寺庙里看见的那些个人,晏南注视着从眼前走过的一群侍卫,腰间的腰牌乃皇家之物,这些应该就是御林军了。
那,这马车里的人应该就是那个东岳皇了··街道两边的百姓都被侍卫拦着,皇上的马车路过百姓自然是不敢走大路,晏南倒是没有闲情去看东岳皇究竟长什么样子,他明天就要启程回大燕,这里的事情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一转身,背后传来了一声冷呵:“站住·”·晏南左右看了看,认为这一声并不是叫自己的,这茫茫人海,他都没有靠近东岳皇的马车··于是,他又抬脚,背后又是一句:“站住。”
这下晏南是相信这两声都在叫他了,他看着把他团团围住的侍卫们,手往腰后一摸,背后空空,这才发现自己斗笠也没有带··他笑了几声,随即问道:“官爷们,不知道叫着小的有何事吩咐”·“皇上要吃你的松糕,请问还有吗”·晏南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些个侍卫:“你们要吃松糕找...”他一转身,原本松糕摊子边的老大爷早就没了人影,只剩下摆着纱布的摊子,刚才他在这摊前做了几个时辰,百姓都以为他是这卖松糕的人了吧。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想到自己真的有那么像小贩吗·“还愣着作甚,皇上要吃你的东西那是你祖上积了德·”侍卫说道。
“这位官爷,我呢,只是一个陪着老伯谈话的普通人,没卖什么松糕,您找错人了·”晏南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来东岳,这都是些什么事儿,上香被人包场,醉酒还去人家古琴,现在还被当成卖糕点的。
难不成还真的像智尘说的那样,自己命中带煞·他好歹也是堂堂大燕太子,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怎么就如此憋屈呢··就在他忍到极致的时候,一个人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站在了晏南面前,伸手一巴掌打在了另外一个侍卫头上,怒骂道:“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是,这是大燕的太子殿下。”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这人,正是那天的侍卫长··晏南挑了挑眉头,眼中的戏谑之意渐渐的褪了下去,接着,侍卫长朝着他行了一个大礼,说道:“殿下见谅,这些混账东西没见过世面,不知道是太子殿下您,还请殿下恕罪。”
几个人得知这就是大燕的那位太子殿下,瞬间变了脸色,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们听说前些日子侍卫长冒犯了这位太子殿下,原本皇宫是不知道的事情,结果不知是谁说漏了嘴,让若将军知道了,连带着整个营都被罚三十大板。
今天他们又...真是是要了命··“无碍,不知者无罪,本殿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侍卫长听着他要离开,连忙抬头道:“殿下请等等,我们皇上有话对您说。”
晏南皱了皱眉头,看着前面那个停住的马车,心中的疑惑越发的明显,难不成,他以前得罪了这个东岳陛下怎么的·他嗯了一声,示意让侍卫长带他去东岳皇哪儿,两人来到一家客栈,里面除了几个贴身侍卫外不见一点儿百姓的人影,想来又是这位有钱的东岳皇包了场子,晏南一进去就看见了背对他而坐的男人。
他看着背影,应该也和他父皇是差不多的年纪吧··东岳皇身边站了几个侍卫,一看就是属于亲卫的那种,当晏南一进来的时候他们就用一种震惊的眼神注视着他,好像是对于他的出现很意外一般。
若尘推了推身旁的人说道:“你掐掐我,我好像是在做梦·”难不成昨日喝多了酒,今儿还没醒出现幻觉了,不是让老陈将那位大燕太子请过来,怎么,怎么就...·“我好像也在做梦。”
他们把目光落在了背对着坐着的皇上,一向沉稳的帝王从进入这间客栈开始就有些不自在,握着酒杯的手在不经意之间颤抖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等待晏南靠近时,眼前之人猛地站了起来,等不到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身体被紧紧的抱着,他有些气急,接着就听见身上之人轻声唤了一句:“师父。”
他接连着唤了几声师父,沙哑的声音听得晏南身形一怔,他伸手缓缓推开这人,往后退了几步保持住距离··暮楚短暂的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心里只是以为师父在生他的气,气他这一年里没有去找他,于是便又上前,但他一往前,晏南就往后退一步。
“师父..”他再次出声唤道··“东岳皇”晏南眼中毫无任何波澜打量着眼前这人,打量一番后似乎有些惊讶,原本以为这会是个长于他的君王,但这么一见,却是以后比他年少的翩翩少年郎。
对于他眼中的情意,晏南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此刻对待暮楚就像是对一个陌生人一般·他看着暮楚,问道:“陛下找本宫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他问,陛下找本宫不知道有要说些什么话。
暮楚一双眼睛紧紧的注视着晏南,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神色,但他找了许久,脑海里浮现出了拓拔皓的话··——“他把所有人都忘了,包括你,包括长月。”
一年前,他得知楚衡救醒了阿南,本结束了南陵和东岳的战争,为了等待阿南回来,他没有取云青的- xing -命,为了等阿南回来,他每天都会抱着古琴一会儿·东岳虽然吞并了南陵的疆土,内忧外患,他不得不放弃情丝,但等来的却是拓拔皓的消息。
阿南失忆了,忘了他,彻彻底底的忘了··暮楚贵为东岳皇,万万人之上,他此刻却像是一个毛头小子,得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但又知道了这宝贝有些不太一样,不知所措。
他注视着晏南的脸庞,这让他每次午夜梦回都想抱着的人此刻就在眼前,他伸出手想去抚摸他的容颜但那人十分警惕的后退几步,避开了接触··这几步就像是一把把利刃,刀刀刺入暮楚的心口处,他脸上浮现出几丝受伤的神情,苦涩的开口道:“太子殿下请坐。”
以前,阿南唤过他十五,唤过他阿楚,唤过他殿下,他觉着生疏了关系··到了现在,他大概是体会到了当时在云镜面前那一声殿下唤得是有多么的艰难。
晏南走向了酒桌边,若尘立马拉开凳子,他坐在了暮楚对面,正襟危坐,一副拘谨又严肃的样子··暮楚看着他的模样,眼中的苦涩又增加了几分,他是又多久没有见着阿南这副严肃的样子了。
以前阿南虽然会对外人冷着脸,但对他从来不会,从不会冷着一次脸··“殿下喝些什么”他问道,仿佛方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随意·”·“碧螺春,朕记着这是殿下最喜欢的·”·晏南一愣:“陛下为何知道”·“因为朕与殿下曾经执手相依,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
暮楚盯着他的脸庞,一动不动的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果然,晏南听见这句话脸色大变,立马冷声道:“胡扯,本宫与东岳皇素不相识,况且两个男人何谈一生一世承诺”他刚才还唤陛下,现在却变成了东岳皇,冷声的语气里充斥着怒气。
“那是因为殿下您失忆了啊·”暮楚现在倒是放下了作为帝王的威严,学着他在小摊子上的动作,大大咧咧的坐着,一只手撑着下颚,歪着头盯着晏南:“朕在十五岁就认识了殿下您,殿下还说要嫁与朕呢。”
·第83章 重生11·晏南显然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心里大概是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东岳皇和那个拓跋皓归为一类··——都是断袖。
“殿下可还记得那晚醉酒之后偷朕古琴的事吗”他又接着问道,不等晏南回答便说:“因为拿那是殿下的古琴,你和朕的定情信物。”
“陛下说笑了,本宫没有断袖的癖好,这些话本宫就当陛下说笑了,告辞·”晏南沉下了脸,抱手说了声告辞后准备离开,还没走几步,手肘就被一只手拉住了,他一转头,呼吸就被人夺走。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他双眼猛地瞪大,身体僵硬着不敢动弹一分,接着,眼中的惊愣转变为厌恶,深深的厌恶··晏南手掌运气内力,朝着暮楚胸口处就是一掌下去,暮楚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这一掌硬生生的接住,他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
暮楚微微抬眸,看向这人眼中的厌恶,脸上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敛住了身上冷冽的气息,再次走上去,缓缓靠近晏南:“刚才,是朕犯病了,还请殿下见谅·”·晏南:“....”鬼才相信你的话。
见晏南不问,他自个儿倒是解释了起来:“朕自幼就有这种病,需要和他人探讨一些学术上的事情才能抑制这种病的再次发作·”·晏南:“....”我就听你慢慢编鬼话。
“殿下心怀慈悲,理应多帮助朕才是·”说完,他还象征- xing -的叹了一口气,显得他自己有多么的难为··晏南:“....”他又不是菩萨,心怀慈悲作甚·这种胡扯的借口也只有眼前这位东岳皇才能编出来的话了,什么犯病了就要去讨论学术上的问题,简直就是漫天胡扯。
晏南面无表情的望着他,问道:“陛下刚才拉住本宫不仅仅死犯病这么简单吧,陛下还有什么事情不如一起说了,本宫还有事,急着回客栈·”·“殿下不用着急,您父皇来信,得知您在东岳境内,让朕亲自护送您出东岳。”
暮楚脸上挂着笑容,戏谑的眼神让晏南看了觉得有些不怀好意··这特娘的能和这断袖一起走吗,万一动不动就以犯病的理由来找他进行学术交流怎么办·晏南半信半疑,显然是不相信暮楚的话,即使相信了也不愿意让这人护送,接着,他就看见暮楚拿出一封信,信纸是大燕产出的宣纸,上面的笔迹也的的确确是父皇的。
这不是纯粹坑儿子的吗,要出这东岳境内至少要花上七八天,他和这断袖一起回去,万一路上真出什么事了怎么办·“这下殿下信了吧”暮楚拿着信,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朕已经派人将殿下的行李收拾好,殿下是收拾收拾休息一天再启程,还是现在就离开呢”·晏南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这种小孩儿计较,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矛头小子,他还能让这小子占到便宜不成 ·他咬了咬牙,说道:“现在就离开。”
事实上,晏南是低估了这个东岳皇的心机,他在护送的队伍里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第二辆马车,一个是即将登上皇位的太子,一个是至高无上的皇上,身份不允许他们骑马什么的,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个小子这么急着让他离开,敢情在马车上动了手脚。
他呵呵笑了几声,上了马车之后很自觉坐在了左边的软塌上,好在这个东岳皇国库有钱,马车够大,晏南抬眸便看见了掀开车帘的男人走了进来··暮楚换了一身衣裳,打扮了一番,黑色的锦袍上面绣着精致的金龙,锦衣华服,头戴玉冠,此刻却像一个翩翩少年郎。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一束目光,他朝着晏南笑了笑,这一笑,深深的印入晏南的眼睛里··胸口处似乎跳动得快了些··“殿下看得可还算舒心”耳旁传来了一阵戏谑的男音,晏南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他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是陷入这美色之中,面色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坐在榻上看着随身携带的书。
“你以前,倒是很少看这些·”暮楚坐在另外一个软塌上,和他的距离不是很远,一个手臂的距离就能勾到对方,他看着晏南被戳破后的动作,眼中的笑意依旧。
他的阿南,还真的是不一样了··晏南没有去看他,只是一味的低着头,眼睛是盯在书上,但这些个字他却没有什么心思看下去,气氛一度尴尬下去,两人安静得谁也不开口说话。
偶尔外面的侍卫进来递来糕点或者水之类的东西,暮楚也只是嗯了一声,又继续批着奏折·看着他的样子,朝中的事物还是繁重,身为帝王,有着诸多的身不由己,恐怕这人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一次。
帝王的身上啊,担负的是一个国家的担子··入夜,晏南就么躺在了软塌上睡着了,整个人蜷缩在一团,暮楚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缓缓坐在了软塌边缘,马车有些颠簸,晏南睡得极其的不安稳,即使在梦里也是皱着眉头,他找来了一张较厚的被褥,盖在了晏南身上。
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晏南的脸色很不好,暮楚伸手轻抚着他的轮廓,想要将他的一切深深的记在骨子里··他等了一年,一年的时间足够有了精力去压制住长月的出现,即使知道了阿南在什么地方,他也不敢去寻。
他在害怕,害怕阿南知道了这些事会生气,会怨他,恨他,离他而去··以前诸多的结果他都设想过,唯独没有想到阿南会失忆,彻彻底底的忘了他··暮楚俯下身,在晏南的额间落下一吻,就在起身离开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袖子,暮楚整个人惊喜的回头,但床上的人还没有醒来,刚才的举动不过是在梦魇之中罢了。
接着,晏南缓缓的唤了一句:“阿楚..”声音虽小,但足以让暮楚听得明明白白··他笑了,浑身颤抖着,一个身份尊贵的帝王此刻却像一个疯子一般,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他回过头,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床上的男人。
暮楚就这么站着,一直站到了天亮··次日清晨,晏南是被马车外杂乱的声音给吵醒的,他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着的后背,上面横列着几条伤疤,虽然已经结疤,但看着却是让人触目惊心。
他想伸手去抚摸,但手到了一半立马收了回来,晏南捂着嘴干咳几声,那人穿好里衣,转身就到了他身旁,担忧的问道:“可是有什么不适”·暮楚紧握着晏南的手满脸的担忧,以为是晏南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他再次问道:“是不是旧伤发作了”·自从阿南身体里的毒发作以后,每几个月都要发作,那种感觉肯定是生不如死,即使楚衡现在将毒逼了出来,身体受着这毒折磨了这么多年,底子也被耗尽。
暮楚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的注视着晏南,生怕错漏一个表情··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无碍,只是自己呛到了而已·”晏南缓缓说道。
他朝着暮楚笑了笑,疏远又不失风度:“多谢东岳皇关心,这日子凉,陛下还是赶紧将衣服穿上,免得感染风寒·”·暮楚愣了一下,握着晏南的手缓缓放开,他眼中闪过几丝异样的流光,随即站了起来,朝着自己的那一方走过去。
软榻上放着一件新的外袍,大概是刚才若尘送进来的,晏南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心里纳闷儿道:这人难不成是有什么洁癖·一天换一次,这还真奢侈啊。
待到换好衣服之后,暮楚掀开车帘对外不知道吩咐了些什么,马车放慢了脚步,最后停了下来··“出去走走吧,总是坐着会不习惯·”·晏南嗯了一身,睡在窄小的软塌上远远不如一张床,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下马车,结果整个人就是天旋地转,被人抱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眼前的人,脸上浮现出几丝愠色,说道:“光天化日,两个男的抱在一起成何体统”周遭的士兵守卫还很多,他们这两个七尺男儿搂搂抱抱在别人眼里岂不是成了笑话·暮楚轻笑,倒是不在意他说的那些话:“有什么不成体统的,朕就是体统,以前阿南可不会拒绝朕抱你。”
晏南:“....”他信个鬼,这个混蛋小子坏的很··他还想说些什么,接着就听见了一句话:“殿下要是在再多言,朕这病恐怕又要犯了。”
晏南很自觉的闭上了嘴巴··但心里极其的不平衡,想想他好歹也是大燕的太子,未来的皇上,怎么就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威胁到了这种地步,对方还是一个特别危险的断袖。
看来这次来东岳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两人一路下了马车,暮楚才将他轻轻放下,晏南瞧着这一片草地,而前面就是树林,风景是好,青山绿水,特别的养眼。
“你曾经说过,如果不想待在朝堂之上了,就和我隐居在一个世外桃源·”暮楚侧着身,看着晏南··作者有话要说:愿逝者安息,愿生者奋发,哀悼。
第84章 重生12·“以前的事情本宫是忘了,毕竟是以前,过去了就过去了,何必去介意过往,不如享受现在,东岳皇大可不必在意以前本宫说的那些胡话·”他轻声说道,将旁人眼中的情意视若无睹。
暮楚今日心情格外的好,倒也是不怎么介意他此刻说的话:“朕是个老实人,不喜欢三心二意,对以后的妻子也是一心一意,从不变心·”·“那本宫提前祝您和您未来的皇后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晏南说道··特娘的,这小子摆明给他下套是吧,什么妻子,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大燕的好苗子,硬是要遭这小子给糟蹋了是吧··晏南闷声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咒骂道,他深吸了一口气,竟看都不看暮楚一眼,朝着小树林的方向走过去。
他一走,若尘走到了暮楚身边,低着头轻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暮楚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的难看,他望着前面渐行渐远的背影,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说道:“还真是大胆,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救人,先不管,等把阿南安全送到边界再说。”
“可是,属下丞相一党趁着您离开,借机生事的话……”若尘担忧的问道:“属下认为,最近边界地带的一切异动和丞相等人脱不了干系。”
暮楚冷笑一声:“阜湘一直不甘心屈居在丞相之位,这都是摆在脸上的事情了,与其这样,我们倒不如让他多蹦跶几天,蹦跶够了也好慢慢收网·”·“可是…”若尘还想说些什么,衣袖却被人拉了拉,旁边的站着的兄弟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再说下去。
他看着皇上的目光一直落在了前方的小树林上,哪里有一个人,有一个皇上日思夜想的人··如今长月被皇上控制住根本无法出来,皇上手段狠,但相较于长月还是柔了一些,对于丞相一党他们也是一忍再忍,甚至在暗卫这边都损失了一大批人。
若尘一想到上次行动失去的一个好兄弟,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阜湘的仇他必须得报··“朕知道你不甘心,但是若尘,想要成为上位者,不仅仅要手段,还要沉住气。”
“丞相一党势力错综复杂,只要慢慢收网,才能钓到大鱼·”·暮楚轻声说道··他看了一眼若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阜湘蹦跶不了多久,朕留着他还要演一场戏。”
若尘一愣,抬眸震惊的看着自家皇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话到了嘴边他还是没有说出口··临近中午,侍卫们在原地驻扎生火,附近是山林,没有什么客栈之类的可以歇脚,暮楚现在原来的地方已经快半个多时辰,他目光一直停留在晏南进去的地方。
终于,他等得有些急躁,不是心急,而是心里突然出现一种莫明的慌乱··不知为何,他居然有些心慌意乱··暮楚朝着若尘等人吩咐道:“你们在这儿守着,朕进去找找阿南。”
“是·”·他拿起佩剑,朝着小树林里走进去,里面并没有什么走兽,但是面积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暮楚紧握着长剑,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举动。
“阿南”他边走边喊道,声音惊动了栖息在树林里的鸟儿,一抬头就是一大群鸟在半空中扑腾着,伴随着鸟鸣声,暮楚走得越发的小心翼翼,心中的担忧也越发的严重。
“阿南”他喊了几遍,附近还是没有人回答,直到他来到一条小溪边,四处望了望没有什么人影,正准备转身离开之际,眼角余光瞥到了一道银光,走近一看,是一个小铃铛。
暮楚回想起了晏南腰间一直带着的小铃铛,这和那个是一模一样···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晏南,你听得到吗”他心慌了,大声的喊着,手里紧握着铃铛:“师父,师父”·依旧是没有人回答他一句,暮楚心中的不安扩大了几分,他立马转身朝着外面跑去,心想必须得立马让人前来寻找,万一…万一他又将阿南弄丢了怎么办·万一阿南又不要他了怎么办·万一……·暮楚脑海里思绪万千,运起轻功,朝着外围而去,没有一点儿防御的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逐渐聚拢的十几个黑子人。
一把尖头的羽箭藏在暗处悄悄的瞄准了暮楚,“嗖”的一声,长箭一触即发,朝着暮楚落地的方向- she -去,待到察觉到时箭已经朝着暮楚过来,他猛的一闪身,手臂被羽箭划过一道长长的口子。
“谁”他厉声呵斥道··“给朕滚出来·”·暮楚拔出了手中的佩剑,冷眼注视着眼前十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刺客这些人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和阿南失踪有关系。
他冷声问道:“晏南呢”·整整齐齐的服饰,看起来没有一丝的破绽,而这些刺客手上的佩剑都是最普通不过的剑,暮楚看不出这些人来自哪里,但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些人提前知道了他们会路过这里所以才埋伏再此,等着一网打尽。
“就等着东岳皇去下面陪那位公子了·”为首的刺客回答道:“给我杀·”·“找死·”暮楚握住剑柄,一手江手里的铃铛放入袖子里,对于这些刺客他以一敌十也从来不畏惧过,长剑如同一条游龙一般,快而狠,一招一式不带一丝的累赘。
剑落在一个刺客的脖子上,他冷声道:“晏南要是死了,朕就让你们常常生不如死的滋味儿是什么样子的·”话落,长剑换了一个位置,直接割掉了刺客的舌头。
另一个刺客冲上来,暮楚手中的剑挽出一朵凌厉的剑花,原本是刺向了小腹,却在中途改变了轨迹,一剑将刺客的眼睛挖了出来··人,没死,但是五官却不在了,却也是比死都不如。
暮楚武功深不可测,即使十几个刺客一丝围杀他也是游刃有余,直到解决完最后一个,他沉着脸,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躺在地上的一群刺客··黑色锦靴踩在了一个人的已经被斩断的手臂上,他握着长剑,随时可能会要了这人的- xing -命。
但是暮楚不着急,他有的是办法慢慢折磨这些人··再次厉声询问道:“晏南在哪儿”·“我说了,去下面找他吧,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眼中流露出癫狂的神色,不等暮楚动手,自己咬断了舌头,自尽而亡··剩下的几个人也是一样,服毒自尽,显然是事先准备好的··暮楚目光微暗,眼中杀意波动着,耳畔传来了轻微的剑鸣声,他转身伸剑一挡,两把长剑相交,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对方的武功似乎比刚才这些人都要高深许多。
他嗤笑一声,手上的动作越发的重了些,一招一式快准狠,每落下一剑都对准了刺客的要害··两剑相交,刺客发出一阵笑声,声音带着沙哑:“东岳皇还真是深藏不露,亏得你的小师父护了你这么多年,恐怕还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对他的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接着,那人又说道:“不知道晏小将军,不,现在应该是大燕的太子殿下,他知道了会对你怎么样呢”·“不会怎么样。”
暮楚依旧冷着脸,一掌打向了刺客,对方也不畏惧,硬生生接住了这一道凌厉的掌风··能和暮楚武功不相上下的这世间也没几个人··对方反倒是呵呵笑了几声,像是在嘲讽一般:“东岳皇对自己真有信心,自己做的事情是忘了了吗,您害得晏家家破人亡,南陵国灭,您真的认为那位太子殿下恢复记忆后不会记恨于你”·“还是说,你打算隐瞒他一辈子”·暮楚看着刺客,冷言道:“你倒是对朕的事情了如指掌。”
他笑了笑,伸手抚摸着手中的沾染着鲜血的长剑,上面的血正是刚才刺破暮楚手臂所留下来的血:“这天下没有用钱买不到的情报,如果有,那一定是钱不够。”
“陛下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的处境,这把剑我可是掺了毒在上面,现在划破了你的手臂,毒会慢慢渗入你的身体,只要你一用内力就会尝到肝肠寸断之痛·”·暮楚身体一怔,低头看向自己手臂,刚才太过于注意眼前这人,却没察觉到自己已经受伤。
他身上的气息越发的骇人,眼中迸发出的杀意似乎要将这人碎尸万段一般,但最后他还是咬着牙问道:“他究竟在哪儿你们把他怎么了”·“我们可没有绑他,只能说您的小师父武功也不赖,被我们几十个高手追杀,负伤居然还能逃跑,还真的是不一般。”
那人仰头大笑了一番,接着,他走到了暮楚面前,眸子冷得就像结了冰一般:“暮楚,我会让你尝试到众叛亲离的下场,让你真正的生不如死·”·暮楚嗤笑,捂着胸口勉强维持着身体不倒,但是体内毒素已经蔓延开来,他现在已经用不了任何的内力,这种毒,似乎在哪里见过。
忽然之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几丝察觉不到的苦涩,冷声说道:“这天下想让朕死的人多不胜数,阁下排在第几位”·第85章 重生13·眼前越发的看不清,他说话后竟踉跄几步,往后走去,身形便控制不住的滑落在地上,昏迷之间,他好像看见了一抹白色的人影挡在了他面前。
他笑了笑,眼中尽含苦涩··再次醒来后,暮楚艰难的翻了一个身,他看见了同样躺在身边的男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还是像初见时一般,脸上没有岁月留下的任何痕迹。
都说晏南是天下第一公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他是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星,永远挂在高空中,远得让人根本抓不到··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但是他抓住了,而且紧紧的抓在了手里,这颗星星永远属于他,属于他一个人。
他干咳几声,喉咙忽然感觉一阵腥甜,暮楚一口血吐在了地上,他搭上自己的脉搏,却发现这种毒渐渐的被什么给压制住,而且内力也逐渐的恢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竟然和自己小时候的毒有几分相似·这时候,耳旁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暮楚立马躺回草垛边,闭上眼睛装昏迷。
来人听着脚步声有好几个,巡视了一番后停留在了牢房里,一个人说道:“那边什么时候来人”·“下午,这儿离着镇子不远,咱们带着人过去交易,这一笔买卖可是上万两的黄金。”
另一个人又问道:“这两个什么人啊,值这么多,还是黄金”·“嘘,”那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的说道:“我听说,是什么贵人,身份特别高贵,而且我听说他们失踪这几日,东岳那边都派出军队了,不知道是得罪了谁,派咱们来刺杀他们。”
“那敢情值钱啊,咱们以后肯定也发达了·”·两人在牢房里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的话,最后关上门走了··暮楚缓缓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环顾着周遭的环境,门前有四五个死士守着,兵力不算多,但听着刚才两个人的对话,追杀他们然后将他们绑架在这里的应该是一个杀手组织之类的,一般的杀手组织会被雇佣。
看来幕后黑手对他还是看得起,用万两黄金来买一条命··他看了一眼牢房外的小窗户,光线很暗,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地下室或者最里面的屋子,想要逃出去很难。
这时候,身旁躺着的人有了响动,只听见晏南低咒一声,捂着后颈从地上缓缓坐了起来,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他咒骂着:“又打后颈,爷的后颈都快被打断了·”·他揉了揉,结果听见咔嚓一声,是骨头正位的声音。
“可还有事”·暮楚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晏南被吓了一跳,差点儿又倒下去,他似乎有些惊讶,支支吾吾的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阿南又为何在这里”·“看不见吗他们准备劫持本宫,大概是嫉妒本宫的美貌。”
暮楚:“………”·“好吧,可能是有人想要本宫的命,所以在我们路过的地方埋伏了许久,至于东岳皇你,为什么会进小树林”晏南继续揉着脖子。
“找你·”暮楚如实的回答,墨色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最后伸出了手落在晏南的脖子上,用上几丝内力,轻轻的揉捏着,缓解着他的疼痛。
“舒服些了吗”他柔声问道··晏南嗯了一声,声音很小很小,但他还是十分别扭的移开了点儿,两人保持着距离,说了一句:“多谢。”
“那些人,似乎是冲我们两个人来的·”他说道:“抓了我们却不杀,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钱这么简单·”·暮楚点了点头:“也许真的是嫉妒你的美貌。”
晏南看了他一眼,下一句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这人存心是来终结对话的吧·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二三的男人,他们之间相差了五六岁的距离,但怎么感觉这孩子比他还老成一些·“想想怎么出去吧,一个皇上一个皇子都被关在这里,传出去也是丢人。”
“也是·”暮楚点点头··晏南觉得自己和这个人待在一起肯定会抓狂,这话完全找不到下一句该说些什么,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抚着额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阵尴尬的气息,直到入夜时分,一阵开门声才打破了两人的宁静,蒙面人手里拎着饭菜走了进来,看见他夹俩已经醒了,所以警惕心也提高了几分,放下饭菜转身就走。
晏南早晨没用饭,中午就被拐了进来,到了晚上肚子里已经空无一物,他正走向饭菜的方向,一双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怎么了”他看向暮楚疑惑的问道。
“我来试试·”说着,取下了头上银色的发钗,插入了饭菜当中,晏南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自己也小心了几分,面前的饭菜都用银钗试了个遍,确认没毒后才放心动筷子。
他着实是饿急了,也不管这饭到底是怎么做的,用什么做的,三下五除二就扒完了一碗饭,暮楚在旁边坐着,动作缓慢而又优雅,和晏南的动作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慢点儿,没人和你抢。”
暮楚伸手拂去他嘴角残留着的饭粒,满脸的宠溺:“也怪朕,今早没准备充分,害你饿了一天·”·晏南扒完最后一口饭,心满意足的呼出一口气,他伸了个懒腰,完全没有一副王公贵族的优雅,坐在破烂的小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下颚,一手敲打着桌子,完全一个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动作,谁教你的”暮楚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他的样子,眉头微皱··“本宫天生就会,无需他人教这些·”·“就差一根草了。”
暮楚一愣,他缓缓起身,走到了他们睡的草垛上,捡来一根稻草递给了晏南,·“这是作甚”·“你要的草·”·晏南:“………”这孩子还真实诚啊。
他看着面前的稻草,心里居然有一种说出不来感觉,想发作又发现对方位高权重还是一个脑子不怎么好使的孩子··这些天他怎么竟遇见一些脑子不好使的人呢·晏南看着他炙热的目光,最后无奈只下只好收回了自己的二郎腿,乖乖的坐好,听父皇说,他以前本就常年混迹在军营,礼节没学到几分,这将士们的痞气倒是学到了不少。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那个,你要不,再吃一口”这孩子碗里的饭菜几乎都没动过··“我没饿·”他这次倒是自称我,而不是朕,晏南忽然觉得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长得不错,而且武功又好的弟弟就好了。
不过,他的确有两个弟弟,一个贵妃的孩子,一个普通妃子的孩子,听说在他没失忆之前也打得水深火热··“晏南”暮楚突然出声唤了他一句,晏南一回头,整个人就被禁锢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紧接着就是眼前放大的容颜,他来不及去反应,越是挣扎身上的人抱着越紧。
他的手收回来时有些- shi -润,似乎是沾染了水一般,但这种味道他特别的敏感··是血··暮楚受伤了·晏南用上了内力,将他推开,立马低着头查看刚才触碰到的地方,暮楚想要躲避,却被晏南一巴掌打在脑门儿上,他怒声呵斥道:“受伤了还硬撑着,你是傻子吗”·“不想让你担心。”
晏南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气急道:“现在被我发现了更担心·”·暮楚一怔,拉着他的手很认真的说道:“我没事·”就像是在安慰晏南一般,受伤的分明是他自己,而他却要安慰他人。
·“你果然脑子有问题·”·“是啊,我的确脑子有问题·”暮楚踉跄几步,好在晏南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避免了跌落在地上,他看着身旁之人,泛白的脸上浮现出几丝笑意:“我记着,十六岁高烧不断的那天,你也是这么照顾我的。”
“十六岁”晏南反问道,一脸茫然··“我忘了,你已经不记得了·”暮楚接着说道··晏南找了一个干净又暖和的地儿扶着暮楚坐下,知道这孩子有洁癖,他特意还用稻草做成简单的扫帚在周围扫了扫。
暮楚看着他的样子不禁笑弯了眼角,问道:“你这是作甚”·“没事,嫌弃这儿太脏了·”·他将手里的扫帚扔在了远处,走向暮楚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抬起他还在流血的手臂,伸手撕开了自己外袍一角,叠好后缠绕在伤口上。
“本宫虽然不懂什么医术,但最好在这么做不会流血而尽·”他们现在身上没有治疗伤口的药物,现在这天气伤口要是不处理好可能会出现炎症,所以无论如何他们得想办法出去。
包扎好伤口后,晏南让暮楚躺着休息,自个儿倒是走到了牢门口,四处打量着牢房的结构··“你打不开这里的锁·”背后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
晏南低头看着锁门的大锁,却不像他们锁东西所用的锁,有些像一种机关,需要按住特定的地方才能解开··“这是文字锁,由字组成,每个转环上都刻有字,转对了才打得开。”
暮楚刚才也是看见了蒙面人进来时在扭着什么,如果是钥匙肯定会有铁器碰撞的声音,而这个却没有,也只能是最近几年名声大噪的文字锁了··第86章 归属1·“还真是巧夺天工。”
晏南摸着下颚看着这所谓的文字锁,这些年他倒也是见过,但开锁不难,动动脑子就好,唯独是他们现在不知道外面究竟有多少人··即使逃出去了,如果外面人多,即使晏南武功再好,自己带着个伤患,怎么着也是一个累赘。
入夜,牢房中闪烁着微弱的烛光,晏南躺在草堆上,继续翘着他的二郎腿,嘴里不知道什么叼了一根稻草,他望着漆黑的房顶,不知道再想些什么··身旁的人睡得极其的不安分,嘴里一直念念有词,他俯身靠近一听,似乎是念叨着什么师父之类的话。
反正不是唤他就好··话说这个东岳皇不是在传闻中特别的英勇神武,杀伐果断的吗,怎么一旦到了危机时刻就成了和他一样的阶下囚·晏南轻叹一声,吐出了口中的稻草,捣鼓了一番准备睡觉,刚一闭眼,一只手就搭在了他身上。
他微微支起上半身,看着还是处于昏迷的暮楚又将这人的手给放了回去,结果一躺下,又有什么东西搭了上来··“这没完没了了吧·”晏南小声的嘀咕着,又小心翼翼的将搁在自己身上的大腿给放了回去,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好好睡一觉的时候,暮楚整个人就滚了上来,重重的压在他身上。
“你…”晏南真的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在梦魇之中,手一抬,就听见身上的人缓缓说道:“阿南…我想你·”·他说,师父,我错了。
他说,阿南,我想你··晏南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然后还是将暮楚从自己身上扒了下去,只是比上两次动作轻了许多·他找了一块儿地儿,缓缓躺下,和暮楚躺着的地方相隔不远,但对方怎么也不会翻到他身上来。
待到晏南睡着时,一双眼睛悄然睁开,暮楚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身上的服饰,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没有我,你还真是脆弱·”·墨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戏谑的流光,他走向晏南睡觉的地方,俯身,手指滑过他的五官:“阿南,别来无恙啊。”
此人,正是长月··晏南做了一个梦,一个特别奇怪的梦,他看见自己身处烟花之地,整日无所事事,弹弹琴,唱唱曲儿,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少年··少年的轮廓在梦里看不清,只是一个劲儿的叫着自己师父师父,后来不知怎么的少年突然拔出长剑,刺向了他,他这才看清了少年的模样,和暮楚长得一模一样。
晏南直接被吓醒了,猛的从地上坐了起来,额头上都是因为噩梦留下来的大汗··他环顾着周围,心里暗自嘀咕道:幸好这里还是牢房··“做噩梦了”暮楚比他先醒来,已经从容的坐在了一边,完全没有一副阶下囚的样子。
晏南刚刚经历了噩梦,现在对暮楚的脸还有几丝心悸,他连忙摆手道:“陛下可否离本宫远一些”·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暮楚问道:“为何”·晏南尽力平复心中的慌张,回答道:“诚如陛下所言,本宫做了一个噩梦。”
他瞥了暮楚一眼,想着这孩子生得倒是眉清目秀,没梦中那么吓人,便说道:“本宫梦见了自己在一个烟花之地,一个少年一直唤着本宫师父,而后这少年居然对本宫拔剑相向。”
“那为何殿下又让朕远离了”他又自称回了朕,晏南伸手揉了揉额头,头疼的回答:“这少年生得和东岳皇您一模一样,让我如何不心悸”·暮楚一愣,眼中闪过几丝异样的流光:“殿下认为那是我吗”·“自然不是。”
晏南立马说道:“有人说,这梦都是相反的,在梦里你要杀我,梦醒后说不定要救我咧·”·“况且,你生得这么好看,又是一国之主,也不缺我这条命是吧”·暮楚挑了挑眉头,看着他倒是没说话。
牢房门被人打开,走进来几个蒙面人,看了一圈儿,为首的人朝着身后招了招手,示意将两人带出去··晏南站起来,就看见一个蒙面人朝着他走过来,接着缓缓抬起了手,他总感觉这人手势有点儿熟悉,接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暮楚,来不及说话,对方一记手刀砍了下去。
这特娘的又往同一个地方打啊··“为何打晕他”·为首的人冷眼看着他,回答道:“世人皆知晏二公子不对…是太子殿下武功了得,我不打晕他还放他离开吗”·“你们抓我们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目的”暮楚厉声问道。
那人轻笑一声,靠近暮楚:“不为别的,就只是……想要你们的命而已…来人,给东岳皇套上·”·视线被遮挡住,暮楚感觉到体内的毒正有发作的趋势,他感觉到被人捆绑住手,然后鼻翼间闻到了一阵奇异的香味儿,眼皮子也越来越支撑不住,缓缓闭了上去。
蒙面人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地上躺着的两人,挥了挥手,让人把他们给抬了出去··再次醒来的时候,晏南感觉到后颈的疼痛比前几次越发的强烈了,他低咒一声,想要伸手去捏,结果怎么动也动不了,他猛的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同样躺在一边的暮楚。
对方脸色似乎很不好,看着苍白无力,晏南回想到了他身上的伤口,但现在自己也被绑着无法动弹,难不成这下子真的要交代在了这路上·身下颠簸,想来是马车正在路过陡坡或者山路,晏城周围山锋很少,但是临近晏城的云城山峰众多,道路崎岖,而且这条路他来过,路上一些树木还是有些记忆。
晏南透过几丝缝隙,看见了守在马车周围几个人,个个身上的配着武器,显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们逃出去的机会不是很大··况且....·他看了一眼还处于昏迷中的人,自己身边还带着一个拖油瓶,逃出去更是难上加难。
“真是出门不利·”他低咒一声,正寻思着究竟该怎么逃出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耳畔传来了询问的声音,大概是问马车里是什么人··晏南猛的一喜,是进城守卫的官兵,这下他们不就是有救了吗·但事实上是,外面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马车又重新走了起来,晏南心下愣然,云城曾经是南陵的领土,驻守的将士听闻是南陵的旧部,又怎么会不让人检查就这么轻易放行了·他眼睛微眯,心里大概想通了些什么,看来是东岳的人想要他的命。
马车进了城,晏南感觉鼻翼间传来一阵奇异的香味,上次吃过一次亏,他直接封闭了嗅觉,倒在地上装晕过去··果不其然,有人来检查他们醒了没,然后扛着他们走近了一个后院。
门被打开,晏南被重重的扔在地上,身体接触到一层稻草,他大概想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等到耳畔再次传来关门的声音,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柴房。
暮楚同样被扔在了一边,脸上苍白无力的神色看起来倒不像是什么失血过多,倒像是是中毒的症状··如果是中毒那就麻烦了,好歹也是一国之主,就这么死了还真的便宜了其他人。
晏南艰难的站了起来,双手双腿都被绑着,他根本无法大幅度的动,只能跳向了暮楚躺着的位置,他“噗通”一声,又坐了下来,双脚恰好对准了暮楚的身体,他思前想后也只有一种办法来叫醒这人。
于是,晏南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向了暮楚,一脚不行还来一脚,接着第三脚,第四脚,他动作也没含糊,脚脚用力,直到将人踹醒为止··暮楚“噗”的一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黑色的血迹沾染在了地上,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脚袭过来,暮楚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嘴唇动了动,他整个人就被这双脚踢到了一边,身体还翻了一个滚。
“你做什么”他喉咙憋出一口血硬生生没有吐出来··晏南瞧着他醒了,于是便收回了自己的脚,艰难的坐了起来:“叫醒陛下您呢,本宫是担忧您中毒不醒,思前想后也只有脚能用大力了。”
暮楚:“你想踹朕才是真正的想法吧”·晏南:“没有,本宫可是从不欺负小孩儿的·”·暮楚:“………”·好吧,他承认这几脚掺杂了个人情绪,晏南脸上浮现出几丝尴尬的神情,要不是这东岳皇出什么鬼主意要亲自送他回去,他又怎么可能被劫持,还动不动就被打后颈。
人还没起,脖子就断了··他干咳几声,又问道:“你…身上的毒怎么样了”·暮楚脸色又白了一个度,看向他:“你怎么知道”·“傻子都看得出来,你的伤口已经没有流血了,这几日也没有沾染水,脸色这么苍白,又昏迷不醒,动动脑子就想到了是中毒了。”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暮楚:“……”·“咱们得找个机会逃出去,要不然你这身体遭受不住·”晏南如实的说道。
“阿南可是在关心朕”暮楚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第87章 归属2·晏南嘴角微勾:“东岳皇您这是想多了,本宫担忧自己逃出去的时候还要去拖一个伤患,危险多大。”
“那,殿下还是担心自己能不能先把绳子解开吧·”暮楚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晏南看着他手上拿着一块很小很小的匕首,竟这么轻易的将绳子给隔断了。
然后他当着晏南的面又将绑在腿上的绳子给隔断,慢慢的站了起来,身体有些虚浮,但还是能勉强维持住站着的身形··局势转变太快,晏南有些接受不了,他看着暮楚一步一步靠近他,心里顿时滋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刚才还特别硬气的架势,现在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你…你…你想干什么”·“你说呢”暮楚到了他身边,蹲了下来,一只手还拿着小匕首,但看这样子完全没有要帮他解开绳子的架势:“太子殿下刚才说什么”·“朕是不是阻碍殿下你逃走了那朕现在只有一个人逃走了,殿下您自便。”
“别啊,东岳皇咱们有事好好商量不是吗”晏南喊住了他,恨不得刮自己两耳瓜子,这嘴欠的啊,但谁也又知道这孩子居然事先准备了匕首,就这么轻易给解开了。
他再次说道:“陛下您看,您现在中了毒,动作也不利索是吧,恐怕还没出去就被逮回来了,您解开本宫的绳子,本宫绝对会护你周全·”·“果真”暮楚挑了挑眉头问道。
晏南猛的点头:“果真,我晏南说话一向一言九鼎·”·暮楚身形一怔,愣愣的看着晏南:“你对他人从来都是一言九鼎·”但是对他,从来都是没有兑现过承诺。
他俯身,擒住了晏南的呼吸,绳子绑着手脚的晏南现在是连反抗的几乎都没了,只能干瞪着眼睛,- shi -热的嘴唇落在了他的脖子处,暮楚直接咬了下去,咬破了皮,晏南疼得倒吸一口气,怒声骂道:“你属狗的啊”·动不动就咬人。
·但咬完之后,暮楚满脸怜惜的舔舐着伤口,像动物在治愈伤口一般,然后小心翼翼的吸吮着这处的伤口,鲜血进入口中,渐渐的平复了体内毒发的躁动··等到身上之人吸够了血,心满意足的抬起头,然后一脸迷惘的注视着身下的人,疑惑的眼神就像是不认识这人一般。
他伸出手抚摸着晏南的轮廓,轻唤了一声:“阿南…”又是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晏南:“……”不会吧,又晕了·这身体不会比他还差劲儿吧喝完他的血就这么晕了·特娘的这孩子还有喝人血的习惯·不过这次暮楚只是暂时晕厥,大概是毒发的症状,他醒来时对刚才的事情没有一丝的记忆,拿着小匕首将晏南身上的绳子隔断,当看见他脖子上的牙齿印时,眉头微皱,问道:“这个怎么回事”·晏南活动了活动几个时辰没有动过的手脚,然后扭了扭脖子,一下子触碰到了伤口:“这个啊,狗咬的,还是一条小狼狗。”
暮楚:“………”·“外面有多少个守卫咱们还不知道·”他轻声说道··“不多,十来个,其他全部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丁。”
晏南站在门口边,用手在窗户上掏了一个小洞,然后趴在上面看了看,守着他们的守卫院子里也只有十几个·每个都是武功高强,想要就这么闯出去,晏南还真担心身边这小孩儿会不会吃不消。
收回了视线,摸着下颚作思考状道:“进来时候他们用了一种香,闻着是迷香,但这香我似乎在哪儿闻到过,另外,他们进来的时候本来有守城的侍卫拦住,但不知怎么的,马车都没碰过,直接放行,这说明绑架我们的人位高权重,连云城的人都要敬畏。”
“敢绑架一国太子和皇上,这人的身份恐怕也是位高权重,而且和陛下您关系不怎么好吧”·他一路上想了很多种想法,对方虽然口口声声说为财,但他们路上关押的马车却是上好木材,遮挡窗口的布还是苏锦,东岳又有几个位高权重者敢下这么大的手笔。
那也只有东岳朝中的那位丞相大人了··“东岳皇,你说,会不会是你什么仇人,他认为您是个昏君,然后就借这次机会想把你给咔嚓了”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明显是开着玩笑,但说的还是对了。
暮楚沉着脸,他不是傻子,自然也是想到了绑架他们的人会是谁·丞相既然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他们就差最后的真相来撕破脸皮,阜湘一生刚愎自用,自然是容不下一些沙子的出现。
“难不成陛下真的和那位丞相关系不怎么好,对方都要杀你了,你还这么淡定从容”晏南看着他一脸平静的样子,完全没有死到临头的慌张,心里便越发的好奇这东岳朝廷中的情况了。
“朕的命,轮不到阜湘来取,他没有那个资格·”暮楚嗤笑一声,眼中尽是无情的嘲笑,他稳住身形,大概是刚才喝了晏南血的缘故,他现在脸色倒是好了不少,都快让晏南认为自己的血包治百病了。
他看着地上堆积成山的干柴,俯身在晏南耳边说了些什么,紧接着晏南像是知道了骇人听闻的事情一般,直接退到了门口边,放声大喊道:“本宫以为东岳皇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想到大难临头你居然想出卖本宫,你简直就是..就是个禽兽..”·“朕是什么,还轮不着大燕来管,你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皇子,大燕皇帝不知道是被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迷惑住了,小小的皇子还敢和朕的- xing -命相比”·晏南瞪了这人一眼,暮楚无辜的摊了摊手,嘴上是说得冷酷无情,但眼中却是充斥着宠溺,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将周遭的守卫全部引过来,然后在一网打尽。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鱼儿在一个网里才好收网··“怎么,太子殿下是心虚了,不敢说话了”·“呵,本宫怎么样还轮不着一个小孩子指手画脚...”紧接着,柴房中又传出一阵尖叫声,这一声是将几个守卫吸引了过来吗,一个人准备推门进去查看状况,但另外一个人拉住了他的手。
说道:“没有大人的命令,我们不能打开门·”·那人又收回了开门的手,靠在门边偷听的晏南朝着暮楚使了一个眼神,对方立马知道了他的意思,一脚踢在了门上,一手撑在了晏南头顶,提高了音量大声吼道:“信不信朕在这儿就弄死你。”
“你小声点儿·”晏南低声说道,即使是演戏也用不着吼这么大声吧,耳朵都快被震聋了·他揉了揉耳朵,暮楚低着头注视着他抱怨的样子,竟觉着有那么几丝的可爱。
透过他这个视角下去,可以看见晏南衣襟里白皙的肌肤,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该..该你了·”·晏南被他禁锢在怀中,在外面就好像是被拎着衣襟被打的样子,他瞥了一眼暮楚,脸上扬起一抹意味声长的笑容:“东岳皇是不是忘了本宫的身份,东岳有那个实力对抗大燕的军队吗”·说着,他竟抬起脚,一脚揣在了暮楚身上,脚是出去了,但力度不是很重,他轻声说道:“窝里反嘛,还是得动真的,敌人才会相信。”
两人乱扑腾着,里面的木柴被扔过来扔过去,在外面看过去是打得才叫一个激烈··一个守卫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大人说一定要活的,咱们也是花高价钱绑架过来的,要是死了大人肯定不会给咱们好果子吃。”
“是啊,这两个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主儿,要是真的是死了一个人,咱们也不好交代·”另一个人附和道··为首的守卫思考再三终究还是抵不过心中自己的利益,便打开了锁,一推开门,几个人进去时就看见了落在一地的木柴,刚才打斗激烈的两个人不见了踪影,一双手悄然落在一个守卫的脖子上,他还来不及反应,小巧的匕首就没入了他的脖子里,- yin -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找什么呢”·尸体倒在地上,已经没了生机,暮楚手里转着小匕首,眼中迸- she -出一道狠厉的杀意,动作也是极其的快,三下二除五就解决了三个人。
晏南这边也没落下风,他捡起地上沾染着鲜血的长剑,嘴角微勾,长剑所到之处鲜血溅在地上··屋中几个人已经解决完,晏南弯下腰,直接扒下了两个守卫的衣服,扔了一件给暮楚,说道:“换上,我们必须马上出去,万一巡逻的来了就没机会逃出去了。”
·暮楚接过衣服紧皱着眉头,看那样子就是在嫌弃着什么,晏南心里不禁咒骂一句,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孩子讲究就洁癖··到底洁癖重要还是小命重要·“你要是不换,我就脱你衣服了啊。”
最后在晏南脱衣服的威胁下,暮楚不情不愿的换上了其他人的衣服,两人扮做守卫的样子,走出了拆房·晏南停留在了门口边,回头看向那些尸体,最后掏出火折子,直接扔在了木柴之上。
第88章 归属3·不到一会儿,火苗开始燃了起来,而且火势越来越大,晏南关上柴房门,朝着外面大吼道:“走水了,柴房走水了·”·换岗的人匆匆赶来,看着已经烧上房顶的大火,怒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走水,你们是怎么看守的”·晏南低下头,装作手足无措的样子回答道:“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就是听见里面的人打架什么的,说要弄死对方。”
那人明显信以为真,指着手下的人吼道:“好不快去接水救火,他俩死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说完跑向了柴房,此刻的火势已经蔓延在了门边,锁是打不开了,他直接一脚踹开了门,想进去奈何火势太大,无法进人。
晏南看了一眼暮楚,两人趁着小院子里混乱的局面朝着外面逃走,边跑还不忘煽风点火扩大声势··待到走到一间院子时,里面的守卫很少,这才松了一口气,暮楚伸手便要脱去身上的衣服,但被晏南一手给拍开了,他厉声说道:“你嫌弃自己命大啊,没看见在救火的守卫就有几十个,现在脱了岂不是自己找死”这孩子洁癖到底有多严重啊。
“不舒服·”暮楚扯了扯衣襟说道··晏南环顾着周围的情况,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将这地方的地形熟悉清楚,找到出去的路,火势一旦被扑灭,那边的人肯定会发现端倪。
他转身看向暮楚,问道:“好些了吗”·暮楚还是动手扯着衣服,面上一脸不舒服的样子,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掀开暮楚的衣襟,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颗颗红疹,怎么好好的就起了红疹子·难不成这孩子不能穿他人衣服的原因就是这个·“无碍,找出口吧。”
暮楚将衣襟处的红疹子遮盖住,尽力忍住身上的痒,他长呼出一口气,但这次却是和晏南保持好了距离··晏南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人是害怕这些红点传染给别人,不知为何,他心里居然滋生出几丝心疼,再次看向暮楚的眼神中多了些许柔情。
两人四处转着,终于找到了一条小路,大概是后院的小门,晏南终于松了一口气,刚准备朝着小门走过去,背后传来了一阵苍老的声音··“你们两个怎么不去救火”·暮楚猛的睁大瞳孔,这是阜湘的声音,果然是这老匹夫。
他看向晏南,摇摇头,现在他们的距离和小门不远,要是这么直接逃离完全可以有机会逃走··眸色的眸子里闪过几丝杀意,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拉着晏南就往小门口跑过去。
“抓住他们”阜湘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朝着周遭的暗卫吼道,瞬间,十几个暗卫闪现出来··暗卫的实力远远要比普通守卫高得许多,暮楚身上负伤,打持久战根本无法支持,晏南一边抵抗着暗卫的袭击,一边还要护着暮楚,即使武功再高也有些吃力。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这些暗卫都是经历过专业的训练,他们现在被团团围住,眼看小门近在眼前,好不容易逃离出来,难不成又要被绑回去·晏南是不甘心。
两人背靠着背,脸上身上都沾染着鲜血,不过也不是他们的,晏南握紧了手里的长剑,问道:“你还坚持得下来吗”·“无碍…”暮楚冷着脸说道:“不过是一群小杂碎而已。”
话落,两人转换了一个方向朝着暗卫杀去,论剑法,这儿每一个人又怎会是晏南的对手,但是他体内的迷香药劲还没有过去,加上还要顾着暮楚这个病患,他也只能被消耗着力气。
一番交手下来,他有些喘气,看着人群之外的阜湘,身边似乎还站着个人,等等,那人是....·晏南眸子微暗,眼中的杀意顿时迸- she -出来,如同一条吐着蛇信的毒蛇,- yin -狠毒辣,他手中长剑转换了一个方向,一剑没入暮楚身前的暗卫。
“你身上的毒还在蔓延吗”·暮楚摇了摇头:“只要不用内力,尚可·”·“待会儿我支开那些人,你先跑·”晏南冷着声说道,他指了指西北方向的位置:“那边高楼最多,人烟也多,云州在怎么着也是你东岳的领地,阜湘再怎么翻天,也是臣子。”
话到如此,暮楚自然是不愿意:“一起走·”他怎么能够丢下阿南一个人留在这里呢·“这里的暗卫会越来越多,东岳皇待在这里只会拖累本宫。”
晏南沉着脸,- yin -冷的目光一直放在阜湘身边的人身上,他一手反握住暮楚的手,一手紧握住长剑,周遭的暗卫尽管武艺高强,但还是无法靠近晏南的身边·手中的不断的变化着招式,一招一式却都是招招毙命。
晏南心一横,手一推,将暮楚推出了小门口,伸手便关上了门,身边没了顾及的人,他的动作便大胆了些,招式凌厉,长剑上滴落着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的血。
“一年多不见,公子还是这么的不一般·”一道戏谑的声音传进人群里,暗卫立马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统一的给那人让开了一条路,那人身着华丽的玄色长袍,头上戴着金丝编织的发冠,一副市侩的模样。
“呵,本宫认识你吗”晏南嗤笑一声,看向李响的眼神满是不屑,仿佛就是在看待一条卑微的走狗一般,往日里的种种浮现在脑海里,他握紧了双手:“你们语气对付我,不如想想如何劫持住东岳皇,各位是忘记了他的手段了”·阜湘一怔,似乎想起了一个人的话,他大步走到晏南面前,厉声问道:“你骗我”·晏南沉默不语,脸上一直挂着嘲讽的笑容,腰间软剑被拔出,他一手掐住了阜湘的脖子,长剑架在了脖子上。
冷声道:“别动,动了丞相大人的命可就不保了·”·“都别动,都别动·”阜湘被挟持着,整个人的小命都在晏南身上,他自然是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晏南拉着他,直接走出了小门,一路退到了小巷子间,这条巷子没什么人,如今他要是一直退后的话,那可就真的没路了··阜湘现在是杀不得,他既然带着人追到了云州,这周围肯定有军队驻守,而且根据他所知,这个阜湘也不是那么的蠢,想来必定是留了后手。
“我说丞相大人,你说你折腾这么久,把大燕和东岳皇牵扯进来,就不怕到头来事败,死无全尸”晏南轻蔑的问道··手上的力道渐渐收紧,拿着暗卫也不敢靠近。
阜湘冷笑一声,道:“成王败寇,即使你们逃走,也逃不出这个云城·”·“丞相大人还真是胸有成竹·”他低着头靠在阜湘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对方脸色大变,晏南运起内力,朝着阜湘打了一掌,脚尖轻点,落在了巷子的墙上。
他朝着躺在地上的阜湘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咱们后会有期,到时候,别忘了留着你们两个的狗命·”说完,竟特别的嘚瑟的逃离了小巷。
几十个暗卫还奈何不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中了毒,李响扶着阜湘,目光微冷:“马上派兵去追,封锁全城,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逃离这个地方·”·“是”·只要晏南一走,他部署的所有计划都完了。
入夜,一道白色的身影抹去了夜色之中,男人身上沾染着血迹,连带着头发都是混乱不堪,路上的行人都像见了鬼似的躲着他,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嫌弃的走到一边··晏南觉得自己还没有这么狼狈过,他走到了小河边,捧起水就往脸上胡乱抹了几把,心里想道:自己好歹也是一国皇子,怎么就沦落成了这一副鬼样子。
还真是运气差到了极点··他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还在逛着夜市的百姓,心中滋生一种莫明的熟悉感,分明是没有来过的地方,但是他似乎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晏南摇了摇头,抛开心中的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暮楚,他一个人逃出来,一来云城随时可能有追兵,二来一个中了毒的人到哪儿都是危险··但是云城这么大又能去哪儿找·他刚从河边走了上来,远处的大街上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定睛一看,身穿盔甲,想来就是这云城的守卫了。
晏南拉住一个老伯的手问道:“请问这是出什么事情了,都晚上了这还有守卫出来”·老伯看了他一眼,接着叹气道:“公子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今儿白天听说啊,丞相大人在云城被刺客给袭击了,现在还昏迷不醒了,这不,封锁城门,里面的人不让出,外面的人不让进,为的就是抓这刺客。”
“多谢·”晏南脸色微沉,想不到阜湘还真的准备对暮楚下杀手,要不是准备充分也不会再暮楚护送他的途中就动手··看来,这些年来,东岳也不怎么太平。
但阜湘似乎低估了暮楚的手段,受伤的狼一旦被养好,那可是会反扑得很厉害··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他看向西南的方向,那里正是和云城相隔不远的晏城,双手紧握,却又渐渐的放开,晏南想握住腰间的小铃铛,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第89章 归属4·不在了就不在了吧,留着也是徒留伤感··正要转身离开之际,一行将士朝着他这边跑过来,向来是到这边来搜查,一双手直接捂住了晏南的嘴巴,将他拖在了一颗树背后躲着。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脸色苍白的暮楚,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暮楚身上还是穿着那侍卫的装扮,晏南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他的衣服:“换上。”
“不用了,朕还能撑一段时间·”他声音沙哑,说得也是有气无力,晏南搭上他的脉搏,显然是中毒的症状··现在二喜不在身边,他就学会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医术,压根儿起不了什么作用。
暮楚紧紧的压着晏南,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孱弱的呼吸声传进了晏南的耳朵里,他却不敢怠慢一丝,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举动,万一被发现了,他们也好趁着人多跑。
好在这些守卫只是大概的看了看,骑着马就离开了·晏南扶着暮楚坐在了地上,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好在没有发热:“我带你去找大夫·”·暮楚嘴唇泛白,眼睛已经闭上了,根本听不见晏南说的话。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摸向了暮楚身上,东找西找,终于找到了那一把小匕首,晏南看着暮楚的脸色,心里一横,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直接流了出来,他将手放在暮楚嘴边,似乎是察觉到了药引的气息,暮楚有了几丝动作,嘴唇竟一点儿一点儿的吸吮起来。
看来他的血还真的包治百病,要不然这孩子居然三番四次的吸血··等暮楚脸色恢复了些,晏南才收回了自己的手,心疼的包扎好手腕,心想道:这笔帐先记着,到时候再一起还。
他低咒一声,将暮楚扶了起来,朝着和正街相反的方向走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暮楚感觉到鼻翼间一阵刺鼻的脂粉味道,一睁眼就看见了一个长得特别难看的女人走到了他面前,踹了一脚,然后十分嫌弃的撇过头。
“你是何人”他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想要拔剑却发现自己身上除了一条裤子什么也没穿··女人瞥了他上半身一眼,眼中闪过几丝嫌弃的流光,但她还是捏了捏自己的手帕,朝着暮楚一扭一拐的走了过去。
“公子,是奴家冒死救了您,怎么样,是不是公子想要以身相许”·女人身段很是高挑,比普通女人要高上许多,除了那一张脸丑得人神共愤外……暮楚冷着脸,直接无视她的话,问道:“还有一个人呢他在哪里”·女人把手帕往他脸上一扔,反问道:“什么人啊,奴家不知道,奴家只救了您一个人。”
她的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倒是生得很好看,手指在暮楚胸口处来回画着圈,又掐着嗓子说道:“公子~咱们不如来谈谈怎么以身相许的事情吧”·“奴家可是为了您连- xing -命都不顾了。”
暮楚始终冷着脸,屋子里的脂粉味道让他感觉身上的燥热感又一次浮现上来,他低着头看向手臂,离奇的是原本的红疹子已经消失了,他运起内力,体内完全感受不到那毒的存在。
难不成,真的被这丑女人给救了·暮楚看着一直抱着他不放的女人,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一张脸,他伸手去推开,这女人力气特别的大,怎么掰也掰不开。
他索- xing -用上了内力,直接让女人给推了出去··女人似乎没料到这人会使用内力,她整个人被推出去,人撞在旁边挂衣服的木架子上,只看见从女人身上掉落两个红彤彤的苹果,女人直接挽起了袖子,插着腰对着暮楚吼道:“你把我苹果弄没了。”
这声音,正是晏南的··暮楚看着地上掉落的苹果久久没有回过神,甚至在苹果落地转了几个圈后又抬头看了一眼晏南,有些震惊的问道:“阿南”·晏南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两个苹果,放在桌子上,他撕开了脸上的□□,露出一张精致的容颜。
等到接触了新鲜空气后他才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插着腰说道:“东岳皇还真不怜香惜玉·”·他易容后好歹也是一个女人,虽然是长得难看了点儿,但毕竟是女人,女人就是应该用来宠的,不像这人,一手推开。
“你,你怎么扮成这副模样·”很显然,暮楚也没有想到这个丑女人就是晏南易容后的模样,他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尤其是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两个苹果。
心中陪你过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晏南叹了一口气,坐在了旁边的软塌上,回忆起了那天晚上的情况··阜湘似乎是料定了暮楚身上毒发,所以令人封锁了所有的药铺,看病必须要出使户籍证明自己的身份,他前脚刚踏进一个药铺,后脚就有人来巡查,无奈之下只好偷了一点儿药离开。
至于怎么到这青楼的,晏南看着地上的假脸,想到了救他们的女人,分明是素不相识,但那个女人却在紧要关头救了他一命··所谓是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晏南也不相信会有人这么好心冒着杀头的风险来救人。
“对了,你身上的毒还有残留吗”他想起来了暮楚身上的毒,再次搭上他的脉搏时,紧皱的眉头终于有了几丝松懈:“好在救我们的姑娘懂医术,你这才死里逃生。”
“怎么样,听闻东岳皇后宫没有一个妃嫔,要不要考虑一下对人家以身相许”·暮楚听见这话,瞬间变了一个脸色,整个人都散发出冷气,就像是一尊行走的冰山一般,他瞥了一眼晏南的扮相,忽然嘴角微勾,说道:“太子殿下这副扮相朕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晏南猛地拉紧自己的衣服,青楼女子的衣服本就是一层层薄纱,他也是跟着人家一起没脸没皮,挑了一件还算得当的衣服,穿在身上尺寸总归还是小了一些,但他毕竟还是男子,身型不对称,这衣服也就有些小。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又不是本宫救了陛下,况且本宫是男人,以后还得娶亲生子,成家立业,陛下可不要污蔑本宫的清白·”·“你敢。”
暮楚怒声道,他直接将晏南挤在了桌子之间,气势逼人,完全没有一个伤员该有的样子··晏南被他压在桌子边,整个人都往身后仰着,眼看着这人越靠越近,他咽了咽口水问道:“你..你..你想作甚”他越来越靠后,整个人都快贴着桌面了,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咔嚓声,晏南脸色猛地一变。
“兔崽子,老子的腰·”·暮楚赶紧从他身上下来,看着晏南疼得倒吸一口气的模样,他回想到了以前在漠北军营的时候,晏南的腰也受过伤,难不成这次又是旧伤复发·“你..怎么样”话没说完,晏南一个眼神朝着他扫视过来,一手扶着腰一一手指着暮楚骂道:“我说小兔崽子好歹我也是比你年长几岁,这老腰够你折腾吗”·他骂骂咧咧一顿后又想到了什么,扶着腰继续道:“虽然说大燕和东岳不怎么来往,但本宫是你的长辈,你还真的...嘶。”
腰间传来一阵抽疼,疼到他脸色都变得煞白,这样子也不像装的··暮楚赶紧扶着他坐在一边的凳子上,但一坐下去,晏南又疼得直吸几口气,站了起来··“对不起,我...”他一抬头,就看见晏南准备走向了门口,暮楚以为他是生气了,心里一急连忙喊道:“师父,我错了。”
“谁特娘的是你的师父...”晏南伸手扶在了门边,但暮楚又怎么能够放任眼前的人就这么轻易的走了,他走到晏南身边,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将人带在了怀里。
晏南来不及挣脱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旁传来噗通噗通的心跳声,晏南感觉脸上发热,接着就听见沙哑的男音从头顶上传来:“对不起阿南,对不起。”
“对不起…”他接连说了三个对不起,双手紧紧的抱着晏南··原本他该是一个尊贵无比的帝王,原本他应该在朝堂之上运筹帷幄,万万人之上。
而此刻,像一个卑微的小草一般,追逐着属于他的花··晏南身体僵硬在原地,眼中闪过几丝异样,最后化为一潭死水·他现在身上穿着的不过是旁人的衣服,要是暮楚碰了肯定又会起红疹子,刚才便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推门换衣服。
奈何这人会错了意思··他轻叹一口气,还是从暮楚怀中挣脱开来,他看向暮楚衣襟处,并没有看见红疹子的迹象,于是便松了一口气··“身上这衣服穿着着实也不舒服,况且本宫这腰,需要个大夫。”
他似乎忘了腰伤这茬,想起来时腰间的疼痛又加重了几分··想着前些日子也没这么严重,怎么今儿一碰见就腰也出了问题··暮楚听着他的话,有些质疑的问道:“不生气”·“为何生你的气”·“真的”他再次确认道。
晏南点点头,腰疼得厉害:“千真万确·”·“师…”父还没有说出口,暮楚立马换了一个称呼:“阿南需要我帮忙吗”·第90章 归属5·晏南:“………”想来这孩子现在心情是极好,所以连朕直接改成我了。
待到请来了大夫简单开了几服药后,晏南这才松了一口气,趴在床上动都不敢动一下,暮楚坐在旁边,轻轻的将药膏倒在手上··他很少看见晏南的背,只有同床的几次,和众多将士一样,他的背上有着几道深深的伤疤,看起来和白皙的肌肤倒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暮楚轻抚着上面的疤痕,满眼心疼··问道:“这些伤,都是上战场的时候留下来的吗”·“什么伤”晏南疑惑的问道:“我怎么又受伤了”·暮楚笑了笑,说了一句无事。
·他忘了,忘了他的阿南已经失去了以前的记忆,现在的阿南,是一个全新的人··手掌落在腰间,清凉的药膏涂上面,暮楚渐渐用上了一丝内力,将药膏浸入里面发挥最大的作用。
他边揉着受伤的周围,便问道:“还疼吗”·晏南趴在床上,上半身的衣服是尽数解开,他轻呼一声出口:“有些疼,你力度轻一些。”
毕竟他年纪大了,有时候身体承受能力不是那么的好,哪里像东岳皇这么好的身板儿··年轻就是不一样啊··暮楚用手的力度轻了些,化为了柔劲儿,每下一次手,晏南就舒服得叹息一声,显然是满足的。
他俯身,嘴唇贴在了晏南的耳边:“阿南准备报答我的恩情”·“要不,以身相许如何”·晏南想到了先前他醒来时的自己逗弄他的样子,敢情这人是反过来调戏他来了·“东岳皇,本宫是为了救您才搭上了半条命和一个腰,这要说报恩的话,不应该是您向本宫报恩吗”他缓缓侧过头看着暮楚,怎么着也不肯输了下风。
瞧着暮楚抿着嘴不说话,他又接着说道:“您可是一国之主,滴水之恩房涌泉相报,东岳皇可别忘了吧·”·过了许久,暮楚看向他才缓缓开口:“要不,朕以身相许”·晏南:“.....”他早就该想到这人会这么说,怎么做皇帝的一个比一个脸皮厚,还接二连三的搞断袖,是想要断子绝孙的下场啊。
他继续趴在床上不说话,这几日听见暮楚说这些荤话已经习惯了,当做耳旁风就好··但偏偏有人还要继续挑起话题:“阿南想好了吗,是想朕入赘到大燕还是说你嫁到东岳来呢”显然暮楚是揪着以身相许不放了,他手上的动作越发的熟练,弄得晏南都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让自己腰伤复发,他又借机来献殷情的。
难不成为的就是这以身相许·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事实上,是晏南想多了,暮楚心里只有以身相许这几个大字而已,好不容易身边没了情敌之类的人,他不先下手为强又作甚·见晏南不作声,他又问道:“阿南是想好了还是是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终身大事岂是儿戏,东岳皇是一国之主,娶的妻子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将来是要为陛下绵延子嗣的。”
晏南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系上身前的里衣,他注视着暮楚,眼神冰冷··暮楚脑海里顿时蹦出一句话来,他看了一眼晏南的神色,随即说道:“阿南和朕成亲之后想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说完,立马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
因为在一年前,他也这么问过阿南,想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那时候阿南十分生气将他赶出了寝宫,而现在,暮楚在期盼着,期盼着那个人会用同样的语气训斥他··至少能证明没有全部忘记。
但暮楚失望了,彻彻底底的失望了··他看到的并不是什么生气之类的神情,而是一种厌恶,没错,他在自己心爱之人眼中捕捉到了几丝厌恶的流光··心里紧绷着的弦似乎就在此刻断了一般,“嘣”的一声,打乱了他的全部思绪。
接着,他站了起来:“朕去看看大夫怎么说·”晏南没有说话,依旧沉着一张脸,连暮楚离开关门都没有正视一眼·直到听不见脚步声后,他才动了动身体,走到了软塌前,缓缓坐下。
这里靠着窗户,坐在软塌上恰好可以看见后院的场景,虽然是烟花之地,但是后院之中的陈涉倒是很朴素,尤其是那一颗已经枯萎了的桃花树,在院中孤独的生长着,期待明年的开放。
他趴在软塌边,腰部尽力的放松,墨色的眸子注视着远方,也不知道在看着谁,双眼无神,直到一抹身影出现在后院之中,他才重新凝聚了眼神,看着那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手里拿着什么走进了后院的小厨房。
男人站在了灶台前,和旁边的小厮说上了几句,然后挽起袖子生起了火来,男人的动作很熟练,像是经常下厨一样·晏南支着脑袋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那一抹忙碌的身影,却怎么也不能将一个帝王的样子和这个人联系起来。
小厨房里的男人的的确确是暮楚··房门被人推开,进来一个穿着锦衣的女人,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大概是得知了晏南的腰伤前来送药··“公子,最近城中安生了不少,奴去打听了一番,听说这丞相大人已经醒了。”
女人将药瓶放在了他身旁的桌子上,接着说道:“公子可否要人送信出去”·晏南依旧趴在软塌上面,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小厨房里的身影上,身后的女人站了很久,仿佛他不开口说话就不离开一般。
这个人就是救了他和暮楚的女人,也就是这家青楼的主人··就在女人准备再次开口之际,一道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苏姑娘为何要对在下自称为奴”女人听完身体一怔,‘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晏南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缓缓转过身,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感情:“姑娘这是作甚”他换了一个姿势躺着,乌黑的长发只用了一根红绳绑在头后,剩下的尽数散落在身后胸前。
却是这一副慵懒的模样,不知道让多少人沉醉其中··女人跪在地上,低下了头久久没能说话,晏南看着她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似的笑容,他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小药瓶,看了看便道:“东岳自开国以来便废除了青楼女子奴籍,姑娘何来自称为奴”·“奴有罪。”
女人低声说道··晏南挑了挑眉:“姑娘何罪之有”他将小药瓶里的东西倒了出来摊在手上,里面的味道竟和自己身上的药香味儿极其的相似。
药仙谷的药他下意识想到了这个名字,曾经他在哪里待过一阵子,二喜就是这里面的弟子,药仙谷中的药可谓是千金难求,这女子又怎么会有·他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奴是有罪之人。”
女人伸手揭开面上的假面,露出一张精致的容颜,只是额头上有一道很清楚的烙印,是早些年间惩罚奴隶用的烙印··伤痕落在一张女人的脸上着实是不好看,她低着头轻声唤了一句:“公子。”
晏南看着她的脸,手指动了动,他摇摇头道:“在下对姑娘的记忆不是很深刻,约莫是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有些记忆还是没有恢复·”·“姑娘生的如此花容月貌,应该也不会是青楼出身,又怎么会出现在这烟花之地”·女人轻声说道:“奴本也是富家之人,只是家道中落,奴受人蒙骗,被罚成了这奴籍。”
晏南紧紧的注视着他,墨色的眸子平淡依旧,他像是在回想着什么,皱了皱眉头··他将小药瓶收在了一旁,朝着地上跪着的女人说道:“既然戴上了新的面孔,那就好好的珍惜这个身份,也别在自称什么奴的,听了也不喜欢。”
“至于送信这件事…”他将一枚玉佩递给了女人,道:“将这个玉佩送到云城最大的天下楼,他们见了自然会知道怎么做·”·虽然他摆了一道阜湘这个老顽固,但既然撕破了脸皮,他们两个也没必要在心慈手软下去,老顽固想在云城借着控制的兵力来解决他和暮楚。
那还真是想的倒是美好,天下楼是江北的地方,只期望能挡住一阵子··这时,门被打开,暮楚端着刚熬好的药汤走了进来,他一进屋就看见跪在地上的女人,第一眼就觉得这女人背影有些眼熟,走到跟前时,眼前的人证实了心中的疑惑。
他放下手中的药汤,走到女人面前,冷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女人身体猛的一冷,听着这声音全身都开始颤抖着,晏南看着她害怕的样子以及暮楚怒气的模样,心里大概是知道了那一道烙印是怎么来的了。
“奴…”女人刚要自称奴,又瞥了一眼晏南,发现他正看着自己,便立马低下了头,咬了咬牙鼓足了勇气抬眸道:“在下是这儿的老板·”·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你还敢出现在他的眼前”暮楚一手拉住了女人的衣襟,冷色的眸子里充斥着怒气,就连着晏南这么久了也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气。
“苏凝,苏大小姐,你是认为朕对你的惩罚轻了,这次撞上来找死了”·这女人,是苏凝,先南陵皇皇后的姊妹··第91章 归属6·也是联合云青害了晏南甚至晏家的女人。
当时南陵王城破开的哪一天,若尘在护国寺找到了苏凝,暮楚没有立刻要了她的命,而是放进天牢里慢慢折磨,把所有的事情真相再告诉苏凝,让她在悔恨中度过··但是最后,他还是放了苏凝,打入了奴籍,在她的脸上烙下了这个印记,却没想到这女人还有脸跑到晏南面前来。
跪着作甚,卖惨还是求饶恕·“东岳皇,这女子曾经真与我认识”一道声音传入暮楚耳中,他这才缓缓松开苏凝的手,直接嫌恶的扔在一边,就像是在看待一个恶心的东西一般。
晏南还在等着他的回答,他缓缓起身,从软榻上坐了起来,腰上的疼痛不减,暮楚赶紧扶住他,却被推开··他扶住腰,一瘸一拐走到了苏凝面前,伸手扶将她扶了起来。
看着她的脸,似乎是有了些许心疼:“既然她道了歉,认了错,受到了惩罚,不应该得到原谅吗”·“况且,她还是一个女孩儿·”纤长的手指落在苏凝的脸上,原本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举动,但不知为何,苏凝比先前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她更加的害怕了··是在怕晏南,还是晏南身旁的暮楚·苏凝无法直视晏南的眼睛,那双眼睛让她感觉到一种- yin -冷的感觉,好像就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一般,勾魂索命。
“在,在下先走了..就..就不打扰公子.公子休息了·”她支支吾吾的说道,飞快的跑出了房间门··晏南盯着那一抹离开的人影,目光- yin -沉,但在转身之际,眼中的- yin -沉之意尽数散尽,仿佛刚才的人不是他一般。
“药凉了,殿下早些喝吧·”暮楚将药汤放在他手中,竟也不再多看一眼,跟着走了出去,晏南瞧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头,待到人下了楼,他才缓缓走到花盆前,将手中的药尽数倒在花盆之中。
他看着花盆上的药渣,脸上的厌恶神色依旧,一只信鸽飞进了房间里,鸽子是专门训练起来送信之物,它似乎是认准了晏南,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之后稳稳当当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来信了”·信鸽点点头,抬起了它的脚,晏南取下信,粗略的看了一下信里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平常宫里的琐事,正要放下信笺时,晏南瞥到了信鸽脚上的一处血迹。
“受伤了”信鸽没有动作,又扑腾着翅膀在房中飞来飞去,晏南又重新审查着信上的内容,字迹是没有什么问题,等等,他看着上面的字,二喜是个左撇子,写字的时候会有一些断断续续,所以不会像现在这般流畅。
而仿写的人写的字没有一点儿断续,行云流畅,落笔的力道完全不像一个没读过几年书的大夫所用的力度··这封信必定不是二喜亲手写的,那么大燕是出事了··会是谁在他离开的时候悄悄动手呢·“公子,您在吗”一道声音打破了晏南的思绪,他冷着脸打开了门,一个小厮端着什么东西站在了门边,他看见晏南冷若冰霜的样子直接被吓得浑身打了一个抖,差点儿失手将手上的东西给扔了出去。
晏南看着他,问道:“何事”·小厮不敢看着他的眼睛,低着头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他面前:“回..回..公子,是..是楼下的那个公子让..让小的送上来的。”
他看着小厮递上来的东西,装了一盘子的蜜饯,晏南也知道了小厮口中的那个公子是谁了:“多谢·”收了蜜饯,关上门,小厮看着门紧紧的关上后才松了一口气,感觉这公子怎么比下面那一位还要可怕几分。
他拍了拍胸口,心想着还是赶紧走下楼复命,一到楼下,他就瞧见了坐在酒桌边的男人,手里握着酒杯,一只手撑着下颚,双眼望着台上的女人··男人眼里无神,虽说是在看女人抚琴,但即使在曲终人散的时候也不抬一下眼睛。
小厮走到他身边佝偻着身子说道:“回公子的话,那一盘蜜饯那位公子已经收下了·”·暮楚嗯了一声,也没移开眼睛,伸手将一锭银子扔给了小厮,对方连连点头道谢,揣着银子便离开了。
台上又换了一个人在抚琴,女人似乎对这情情爱爱很有见解,弹出来的曲子也是听了让人潸然泪下,偏偏是这种曲子,最会勾起堂中那一些躺在美人怀中的那些文人雅客一颗颗躁动不安的心。
暮楚依旧沉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堂中的声音越来越嘈杂,毕竟是烟花之地,来的人无非就是享乐其中,醉生梦死,他刚要起身,一道琴音传进了耳中··不像刚才的低沉婉转,琴音之中渐渐涌现出一股杀伐之气,好似经历战场,面对千军万马奋勇杀敌,暮楚停住了脚步,眼神落在了帷幕之上,先前的女子已经不在了,换了一个人坐在上面,帷幕挡着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是依稀看着这人身材高挑,比普通女子要高上许多。
他重新坐在了位置上,朝着小厮点了一壶酒放在跟前,一手撑着下颚,眼睛注视着台上的一道影子··琴音又是一转,从战场上的杀伐之气转变成了国泰明安的安宁,如同溪水一般渐渐浸入人的心间,给人一种特别的舒心感。
台下的人惊呼出声,似是为这琴音的美妙绝伦而感到惊叹,有的人甚至是将怀中的美娇娘搁置在一旁,纷纷挤到台前的护栏边,企图一看帷幕之后之人的真颜··直到琴音停止,那些人还沉浸子在其中,待回过神来时,帷幕后的人早已经没了踪迹。
“人呢,这弹琴的人呢”·“是啊,我们花钱来听曲子的,怎么人就不见了”·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人群中爆发出一股躁动,苏凝从后台走了出来,朝着台下的人扫视了一圈,冷着声说道:“各位,刚才那位并不是宜春楼的人,所以各位并没有花钱在呀身上。”
“客官要是还需要在下会派人继续弹奏,要是不需要了,那就请自便·”说完,不顾台下人的反对,直接离开了台上··苏凝这些日子过来也算是骨气了一次。
她一路来到后台,瞧见了现在树下的男人,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红衣,就像阿青口中描述的那样,一身红衣绝代风华,却又是不可亵渎一般的高贵··她想,阿青应该就是这么对这个男人渐渐沦陷下去。
“公子…”她轻轻唤道,晏南一回头,怀中还抱着刚才弹奏的古琴,她便接过琴,小心翼翼的抱着,道:“公子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那边回了公子两个字。”
晏南没说话,示意她继续··苏凝又道:“天下楼的人说——等人·”·“我知道了,多谢·”晏南朝着她点了点头,转身又仰着头注视着已经枯萎了桃花树:“这个,是一直种在这里的”·“是的,以前这儿的管事的去世了,本是低价卖出,我便接下来这里,想来家也不能回,索- xing -就在云城住下来。”
苏凝如实回答道,她瞧着晏南对这株桃花树颇为喜欢,这几日都要到树下站上一些时间,心里也是好奇,但碍于身份便没问··今日时机正好,她壮了壮胆子,问到:“院中的花卉还是有些品种,公子为何独独喜欢这枯萎的桃花树”·晏南将视线从树上移开,桃花树边放着一坛瑶台玉凤,现在这个季节是菊花盛开的日子,乳白色的花瓣让人见了也是舒心。
他看着坛中的开得尤为鲜艳的花朵,放在桃树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个早已经枯萎,而另一个却是新生··“我记得,苏州的瑶台玉凤最为出名,就算是小门小户家中也会养几株放着,而晏城最好看的是桃花。”
“以前我有个朋友,在家里种了很多很多桃花树,春天来到的时候我便会跟着过去,他舞剑,我抚琴,现如今看见这桃花树便也是想起了一个故人,有些伤感罢了。”
“故人已去,还请公子节哀·”苏凝轻声说道··晏南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平静被打破,却也是不再说话,抿着嘴朝着二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边离开,一道身影便拦住了苏凝的去路,她抬头一看,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惊讶出声:“东岳皇”·暮楚本是在晏南弹奏完就跟了出来,但途中遇见了前些日子巡查的官兵也在青楼喝酒便躲了躲,一到后院便没了晏南的身影,只看见了苏凝抱着琴欲离开的样子。
他盯着她手中的古琴,虽不是晏南以前常常带在身上的七弦古琴,但这也是经过他手里的,即使如此也轮不着别人拿走,暮楚伸手便拿过了琴抱在自己怀里,话语中透露了几丝妒忌之意:“他拿给你的”·苏凝一愣,没有听明白暮楚话里的意思:“陛下说的他,可是晏二公子”·“嗯。”
“陛下多虑了,是在下从公子怀里拿过来的琴,在下瞧着公子腰伤未曾痊愈,于是便想着为公子分忧·”苏凝解释道··第92章 归属7·暮楚半信半疑的看着她,显然是不怎么相信,他抱紧了怀中的古琴,就像是护食的小孩一般不允许外人接触,冷声说道:“以后,你离他远一点。”
这个他,自然就是指的是晏南··苏凝也是一个脑子聪明的人,显然是听出了东岳皇话里的意思,这一年多里她也在坊间听了不少的传闻,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看着东岳皇站在的模样,那些传闻十有八九也是真的了。
她福了福身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道:“陛下放心,在下从没有对二公子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现在的她,只求能够好好的赎罪,来弥补以前做过的错事。
“苏姑娘有分寸就好·”暮楚说完便不再这里停留,朝着二楼的厢房走过去··苏凝看着那一道身影,她完全不能将那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帝王和现在这个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的人相比较。
在所有人眼里,东岳皇暮楚才二十有二就已经吞并了南陵这个曾经强大的国家,让东岳成为了这片大陆上最强大最繁荣的国家,他手段狠辣,运筹帷幄,对待反对他的人皆是没有好下场。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这个冷血帝王所有的柔情都给了一个人··一个叫做晏南的人··她想到了种在将军府的梅花,小花园里只有那一树寒梅楷得最好。
南陵有一种习俗,姑娘若是看上了一个好儿郎便摘下梅花放在信里,告知对方心意,所以那唯一一树梅花被呵护得最好··入夜,秋日的月色总是那么的宜人,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夜空之中,周遭的星辰都暗淡了几分,晏南趴在窗户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他仰着头,望着上面的圆月。
一条腿盘着,另外一条腿还垂在软榻下面,大概是刚沐浴完的缘故,他的头发还有些- shi -润,垂在额前胸口处··暮楚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瞧见了这么一副场景,他现在倒是没有去欣赏美人的兴致,伸手拿起了架子上的披肩,系在了晏南身上。
身上徒然增加了重量,晏南缓缓回头,看向了已经站在身边的男人,问道:“东岳皇今晚也有兴致来欣赏这月色”他从软塌上坐了起来,约莫因为腰伤的缘故,一只手还是扶着腰。
·脚上也没有穿什么,光着脚,入秋以来天气本就变幻无常,暮楚盯着这一双□□裸的脚,脸色十分的不好,四处往房间看了看,终于在角落边找到了被扔在一旁的鞋袜。
他弯着腰,抬起了晏南的脚,竟亲自替他穿了起来··就连着晏南也没有想到暮楚竟会为做到如此··心间某一处被渐渐触动着,待到暮楚将两只鞋袜穿好后,一抬头便撞入了一双墨色的眸子里,四目相对,两双眼睛里饱含了说不清的情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待到晏南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是衣衫半解被放在了床上。
他伸手便推开了身上压着的人,眼神中充满着慌乱,也不顾着腰伤的伤,慌张的拉好凌乱的衣服就朝着屋外跑出去··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暮楚赶紧追了出去,大喊一声:“阿南”,似乎还想到了什么,又转身回去捡起了地上的鞋子,朝着晏南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一手拎着鞋子,急急忙忙的追到了后院的小亭子边,看着晏南正背对着他站着,脚上只穿了一双袜子,暮楚将鞋子放在了他身后,说道:“天冷,把鞋子穿上·”·“东岳皇不必如此。”
晏南冷声道··暮楚似乎是听不见他的话一般,大步走到他身边,伸手将晏南抱在怀里,坐在了石椅上,晏南来不及惊呼就被夺走了呼吸,他抬手反抗,手被暮楚紧握住,最后只能瞪着眼睛。
周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等到晏南喘不过气来时暮楚才放开了他,将地上的鞋子穿在了他的脚上,心情大好的他又在晏南脸颊上亲了一口,惹得对方动手打人才肯罢休··“师父,你有多久没唤过我一声阿楚了”暮楚抱着怀中的人,轻叹出声:“你是在责怪我没有及时去找你,还是说怪我灭了南陵”·话一出,他感觉到怀中人身体明显僵硬了些许,暮楚沙哑着声音继续说道:“云青我并没有杀了他,你的仇还是等着你来亲手了解,晏家人的尸体我己经安葬在了将军山附近,这一年多来,我很想你。”
“每次午夜梦回我梦中的人都是你,你的笑,你的怒,你的伤怀,可是却找不到你啊·”·晏南缓缓闭上眼睛,双手渐渐的握起,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分明是伪装得差点儿连自己都相信了,但唯独让暮楚看出了端倪。
是久别重逢后的第一眼吗,还是说在逃离过程中他露出了马脚,亦或者是刚才的缠绵,晏南也不知道,他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去面对暮楚·醒来以后,他得知了东岳的铁骑已经踏破南陵王城,云青下落不明,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他得知了很多事情,那时候身体太过于虚弱便昏迷了过去,后来脑子也是混混沉沉了一段时间,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来到南陵故土的时候所有的记忆便跟着复苏。
他无法想以前一样用南陵大将军的身份在这个世上苟延残喘,索- xing -就待在了大燕,这一待就是一年之久··“所以,你就选择了逃避,是连我也不信任吗”暮楚轻声问道,手臂渐渐的缩紧,想要把怀中人揉进骨血里一般。
他声音有些哽咽,接着说道:“师父,你既然引我为良人,这一生我便不会负你,上穷碧落下黄泉,你去哪里我便跟着去哪里·”以前的事情是对也好,是错也好,只要阿南陪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即使前面万千荆棘,他也要冲破阻碍,牵着阿南的手一起。
上穷碧落下黄泉,只有一个人的黄泉路太过于孤单··晏南伸手抚上他的脸庞,似在自责,似在怜惜,他迟疑了会儿便仰着头吻上了暮楚的唇,所有的话都化在了这个吻里,暮楚先是一愣,接着反手抱住了他的腰,深深的扣在怀里。
........·清晨,小厨房燃起了一缕青烟,里面的男人挽着袖子正在淘着米,看他的动作倒不是像新手,接着生火,加水,待到水沸之后再放入米,勺子搅拌之后再盖上盖子。
一系列的动作下来特别的行云流畅,就像是经常进入厨房的人一般,但是作为天之骄子的暮楚又怎么会经常进入这些烟尘之地··他会做饭仅仅是因为房中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小厮刚来叫过,晏南干脆拎着被子蒙住了头,身上又因为有伤的缘故,他一翻身就有些疼,外面嘈杂的声音不断,但无法让晏南起床··这人懒床,这是暮楚知道了几年的事情。
粥已经熬制好,暮楚推门进来的时候晏南还是蒙着头睡觉,醒来是昨晚太过于劳累导致,他将粥放在了一旁,走到床边轻轻的唤道:“师父,早饭已经做好了·”·晏南蒙着头不说话。
“师父,您这要是不起来,那我也躺着了·”·晏南继续躺着不动··暮楚伸手便掀开了被子,连衣服都不脱,直接窝进了被子里,双手搂住了晏南的腰,将下颚抵在他的头上。
轻浅的药香味儿窜进鼻翼间,这是药仙谷的味道,晏南低咒一声,挣脱出暮楚的怀抱,赶紧下了床,随便抓了一件衣服套在了身上··暮楚起身时那人已经坐在桌子边,除了头发有些乱外,其他都还是得体,他笑了笑,走到了晏南身边,问道:“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晏南端着刚熬制好的粥,放嘴边吹了吹,喝下一口边说道:“东岳皇恐怕不想让本宫休息吧”早知道这孩子真的是精力旺盛,他好歹也是一个年近三十的老人,怎么就经得起这孩子一夜的折腾。
要是他再不起来,难不成折腾了一夜还想折腾白天·他朝着暮楚瞪了一眼,低着头继续喝着粥··自从昨晚两人说开了后,暮楚便想着办法折腾晏南来弥补这一年来的委屈,他注视着小师父脖子上紫青色的印记,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太子殿下您知道就好,您骗我失忆的事情,咱们还没有好好算一算呢。”
他的意思就是说完昨晚只是关于一年多的相思之苦的弥补,而这假装失忆的事情还得重新算··这么一听,晏南不干了,他放下手中的粥,看向暮楚:“商量商量”·“没什么可以商量。”
暮楚如实的说道··“可以商量,相信我·”·“阿楚…”·暮楚挑了挑眉头,虽然对这一声阿楚有了些许动容,但他还是咬口不放:“叫阿楚也没用。”
这一句话晏南再熟悉不过,以前他被小阿楚惹恼之后这人便唤一声:“师父”,那时他也是说了一句:“叫师父也没用·”现在倒是好了,他们倒是反过来了。
·第93章 归属8·晏南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神情倒是很纠结一般,他喝完碗里最后一点儿粥,擦了擦嘴角说道:“那行吧,既然东岳皇没有商量的余地,那本宫就继续装失忆下去了。”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意思就是说你不商量老子就回娘家待着去了··暮楚自然是不同意,好不容易把晏南给逼了出来,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放了肯定不行,他看着自家小师父不肯松口的样子,最后还是自觉的低下了头。
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抱在怀里,趁着他不注意偷亲了一口,心满意足的说道:“太子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使要朕入赘大燕也是完全可以·”·晏南耳尖瞬间红了,低下头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但很快,这道异样的流光被其它代替,他从小徒弟怀中站了起来,似乎是听见了什么,捂住了暮楚的嘴,低声道:“有人来了。”
“何人”·“很多,脚步声越来越近,身份不清楚·”要是对方是江北的那边的人话苏凝绝对会来禀告,而这么久不见她的身影也听不见声音,十有八九是阜湘那边的人。
呵,查得可真快··晏南眸中闪过几丝冷意,从床铺下翻出了两把长剑,正是两人的佩剑,暮楚看着他,有些担心他身上的伤:“你身上的伤不能恋战·”·“我知道。”
但是这次阜湘带人来肯定是有备而来,他们如果坚持不到江北带人过来就可能会九死一生·晏南握紧了手中的软剑,朝着暮楚点了点头,两人站在了门背后,只要外面的人一冲进来他们就动手。
但等了许久,门外只要嘈杂的兵器声音,似乎是有人来了,双方厮杀了一阵子便没了动静·晏南缓缓打开门,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手中软剑朝着那一只手斩了过去,鲜血沾染上了他的衣摆。
楼下的宾客早已经不见,连着尸体中间还躺着几个被杀的女人,尸体叠着尸体,鼻翼间充斥着一股血腥气味儿·晏南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恰好碰见了同样手持长剑的江北,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是严峥··晏南看着两人,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列的事情,打乱了他的思绪,他紧握着双手敛住了心神,问道:“阜湘和李响呢”·“抓着苏凝跑了,应该没跑远,我已经派人去追杀了。”
江北回答道,他注视着晏南脖子上的青色痕迹,觉得有些眼熟,便指着问道:“你受伤了”·晏南一愣,立马捂住脖子上的痕迹,拉了拉衣襟盖住:“没有,你们先出去,这里派些人来清理一下,毕竟这里是东岳的地盘。”
江北还想追问下去,他总觉得这印记熟悉得很,但被身旁的严峥制止住了,他转过身问道:“怎么,你也见过这印记”·严峥看着他一脸好奇心强烈的样子,不禁为他的好奇心感到头疼:“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解释解释”显然江大世子还是没有完全明白,话落,严峥将他带到楼梯暗角处,朝着他脖子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指着上面的印记说道:“你见过吗”·江北脸猛的一红,瞪着眼睛指着那边离开的人,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说…暮楚在里面”这世间除了暮楚外,晏南永远不可能会让其他男人靠近他,更别说是女人。
要不是他接到了天下楼的密报也不会带着人从西岐连夜赶过来,好在消息来得及时才在要紧关头打破了阜湘的计划,但要是他知道晏南身边跟着暮楚他一定会先让阜湘得意一阵子,谋权篡位了后再来。
惊讶之后就是愤怒,江北毕竟是知情人,暮楚做了什么他和严峥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还敢跟在阿南身边”·严峥伸手揉了揉江北的头发,一脸宠溺的说道:“这件事我们不能插手,阿南有他的分寸。”
“难不成本世子还要装作不认识不知情”江北冷声道··“也许,毕竟他也是你表兄,是你姑姑亲儿子·”这就是他们所担忧和纠结的地方,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站在晏南这边,但是暮楚的身份特殊,根据远山道人的描述,他似乎分裂出了两重意识。
长月便是另外一重意识的名字,也是江北姑姑的闺名,西楚唯一的长公主,加上这一层关系,不止是江北,就连着他也是难以出手:“阿南会有自己的计划,你我不必去掺和一脚,为阿南徒增一些不必要的烦恼。”
江北盯着晏南进去的房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他朝着下面侍卫挥了挥手,跟着严峥走下了楼··接着没多久,晏南也下了楼,他身后跟着同样身着白衣的暮楚,两人站在一起倒是不怎么违和,江北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干脆走到外面和一群下属待在一起。
严峥无奈的笑了笑,也不多说些什么,要让急- xing -子的江北做到现在这种也是极限了,况且这是自己的媳妇儿,还是得宠着··他朝着暮楚点了点头,意思就是打过招呼了:“东岳皇,别来无恙。”
两人几乎未曾蒙面,但是长月他却见过,也曾领教过对方的手段··“严峥,你以前应该听过这个名讳·”晏南解释道··的确是听过,而且是特别的熟悉,暮楚有那么一丝的愣住,但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拱手道:“严兄。”
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一丝的异样,严峥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了晏南,说道:“药仙谷来的药,里面的人说你所用的药大概快用完了,索- xing -就让我带了一点儿过来。”
晏南接过药瓶,说了一声谢谢便又听见严峥说道:“本来我是和小北去大燕边境接你的,但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消息,阜湘蓄谋已久,这次甚至把大燕都牵扯其中,应该是做足了准备,或者是后面有什么人支持着。”
“他劫走了云青·”暮楚沉着脸,这件事在被阜湘暗算之前若尘就已经告诉了他,只是当初他还顾忌着阿南的记忆还没有恢复,所以就隐瞒了下来:“李响手中有五万精兵,加上他的亲兵一共八万。”
“这就要看东岳皇自己怎么做了·”严峥话中并没有帮忙的意思,他走到晏南身前,隔开了两人的距离:“毕竟,这是东岳的国事,阿南身为大燕太子殿下,朝中自然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东岳皇认为在下说的对吗”·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暮楚看着他的的模样,眸子微沉,身上的气势逐渐凌厉了起来,两人都是君王,在气势上谁也不输给谁,对视之间仿佛在经历千军万马一般,周遭的气温都感觉下降了一个度。
晏南干咳几声,打断了两人之间无声的硝烟:“你们继续,我去找江北·”·“不用了,我和小北要去处理一些事情,只是大燕那边有些不太平,你要是心里挂念着就回去看看。”
严峥轻声道··“我知道了,多谢·”·对于大燕,他心中有太多的情绪,虽然弈承是他的生父,在他受伤失忆期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但南陵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于情于理还是放不下一些东西。
现在他身上背负得东西太多,皇位权力已经不重要了,他能活着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送走了江北和严峥,城外就传来了大军压近的消息,晏南看着信上的消息,无非就是说阜湘和李响集合八万兵马朝着云城赶过来。
“你怎么看”·暮楚低着头,手里还拿着刚刚才看完的信,他笑了笑,似是不以为意:“强弩之末,垂死挣扎罢了·”·他伸手将扔进了火盆里,又说道:“即使现在我们集起云城所有兵力也不过才一万多人,若尘他们赶到这里至少也要三天左右,八万多的大军如果一起攻破云城的话仅仅是半天的功夫就可以。”
“的确,一万的人马在其中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晏南附声道,他看着一旁的云城地形图,周围都是高山·地势险峻,要是他们在城外应战的话可能会被困在山中弹尽粮绝,要是在城内的话,按照现在的兵力绝对不可能坚持到三天。
“你可有办法”他问道··暮楚没有说话,目光依旧落在了地图上面,显然是还没有想到应对的办法·一万对上八万,的确是一场吃力的仗,云城地势低,多有盆地,山谷多,往城里的路要经过的山谷就有大大小小三四个,其中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等等,易守难攻他似乎想起什么来了,拿起一张纸画出了山谷的大体走向和几个出口··说道:“按照阜湘的- xing -子八万多将士绝对不可能全部派出,刚开始可能会有一些人探路,他会以为我们不会因为芝麻丢了西瓜而放弃这些探路的人。
索- xing -我们就找人埋伏在这个山谷周围,先杀他们的威风·”·晏南看了一眼他的部署,嗯了一声表示赞同:“这地方是易守难攻,你是想把他们困在这里,别人进不去,但他也别想出来”·“没错,这里派少数的弓箭手准备,提前在山谷里放入野兽,你可曾记得在漠北时暮云的下场”·第94章 归属9·当初暮楚就是将暮云困在了山谷之中,相当于瓮中捉鳖。
只不过那时候暮云只是残兵,而阜湘现在可是几万大军,这么做的效果并不是很大··晏南回想着当时的部署,暮云自然是比不上阜湘,但是他们却有同样一个目标,那就是渴望皇权,既然有了目标,他们就会不择手段去实现。
“你是想亲自上阵引阜湘进圈套”他立马猜到了暮楚心里的想法··暮楚点点了头,但晏南立马出声否决了这个提议:“我不同意你亲自前去,先不说阜湘会不会上钩进入山谷,单单这个山谷危险重重,我断然不能让你冒险。”
他想着作为阜湘一直想要铲除的人,东岳权力的中心,阿楚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以身犯险,况且……晏南脸色沉了下去,紧握住了暮楚的手,说道:“我放心不下。”
“阜湘这次蓄谋已久,想来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万一他故意让你陷入困境怎么办”·暮楚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对于阜湘这个老东西他还是十分的了解,如果不亲自前去,老狐狸还未必能够踏入这个圈套,一个人即使在聪明再自律,一旦被权力和地位诱惑了便回去不择手段的去获取,贪婪和自大就会接着前来。
他笑了笑,说道:“没事,我有一个计划,还需要你带人完成·”·晏南还想要说什么,但被暮楚捂住了嘴,他也只能干瞪着眼睛,听着暮楚口中的计划。
大军压境,云城方圆百里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城中的百姓出不去,外面的也出不来,暮楚集合了城中所有的兵力分布在主城的方向,出发的那天他只带上了一千骑兵,朝着阜湘驻扎的军营出发。
一时间东岳战乱的消息传遍开来,云城似乎是一个号令一般,东岳王城里丞相一党纷纷举旗造反,但自家的士兵还没有走出家门口,一批铁骑就围了过来·若尘看着这些老顽固,脸上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问道:“各位,这么兴师动众作甚”·众人一愣,为首的王尚书更是满脸震惊,指着若尘道:“你..你不是..去云城了吗”他们是接到消息,说暮楚让若尘带兵前去云城救驾,昨天他们也是亲眼看见若尘带着人走了,今儿怎么又会...·等等,这是请君入瓮,王尚书惊讶出声,但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人一剑封喉,整个人捂着喉咙瞪着大眼躺在了地上。
鲜血洒在地上,众人纷纷恐惧的后退了好几步··若尘冷眼注视着眼前的一群大人:"在下的确是走了,但是出了王城就有密报传来说这王城不怎么太平,这不,今儿诸位大人是在这儿吃茶唠嗑还是集体吐槽自家夫人克扣私房钱啊。
"他手中的长剑上还滴着王尚书的鲜血,在场的人都知道若尘是暗阁的首领,更是暮楚最得力的和手下之一,手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还没有开始的造反,现在刚出门就已经结束了,这只能说明暮楚早就料到了有这么一天,所以早已经部署好了一切,这样的人是怎样的可怕。
现如今大势已去,他们也没有什么挣扎的了,一个个大人仿佛想通了一般,放下了手中的利刃,‘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若尘轻蔑的看着这群人,伸手擦拭着长剑上的血迹,缓缓说道:“皇上有令,王尚书煽动臣子心,勾结丞相阜湘造反,立刻罢免丞相所有职位,其家眷府人关押进天牢听候发落。”
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相爱相杀·“至于各位大人..”他将手帕扔在了地上,收回了长剑,又道:“皇上知道各位大人是受了阜湘的威胁所以才迫不得已做糊涂事,所以罚各位大人在家面壁思过一个月,俸禄一年,各位大人可有意见”·众人听见这话分分开惊愣的抬起头,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但看着若尘的模样并没有要追究下去的意思,大喊道:“臣等知错,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直接拜在了地上,连叩几个响头,眼中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已经逐渐凝聚的忠心··这边的事情了结了,若尘立马骑上马朝着城外赶了过去,外面有几个穿着同样服饰的男人等着他,若尘朝着他们点了点头,说道:“这里的事情先交给你们了,皇上那边情况不明,我和青羊先过去。”
“好,路上小心·”其余几个人点了点头,掉马朝着王城帝王方向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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