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翻车了+番外 by 木兮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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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翻车了+番外 by 木兮娘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文案·一·剑道大宗宗主认回他流落人间的血脉,这位少宗主天生剑骨,是个百年不遇的天才··宗主一高兴,大摆筵席,宴请诸门各派。
好友拉着你去蹭吃喝,结果你认出少宗主是你在人间时的老相好··老相好心有白月光,一朝认爹发达,一纸诀别书把相濡以沫的你给蹬了··二·老相好和白月光以为你死缠烂打,但其实你现在刺激得肾膀胱都在发抖。
因为筵席上还有你的一二三四个前任以及……神经病现任··三·他们都以为你是舔狗,其实你是海王··你:谢邀·事发前,我连夜填海去了。
但你还是一不小心,翻车了··排雷:·1、狗血修罗场·沙雕向··2、攻- yin -鸷神经病·1v1·攻是神主··3、第三人称。
梗2019.08月留··4、曾经都是受的前任,但攻受只有彼此·不是切片··5、如觉踩雷,务必战略- xing -撤退,及时止损·如弃文,倒也不必特意告知。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苗从殊、郁浮黎 ┃ 配角: ┃ 其它:·一句话简介:只要海填得快,浪就淹不死我··第1章 ·海王翻车了·文/木兮娘·2020.03.05·浮云城里一家酒楼客似云来,楼里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大小门派弟子和散修各占一个角落,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嘴里所谈皆是同一件事··“太玄宗这回可是大手笔——宴请四海九州诸门各派·但凡是修真者,不论门派、不问出处,皆可参加筵席盛宴。
听说筵席上有珍稀的南海珍珠鱼、极北天山雪狼肉……这些都是有价无市的宝物,吃了能增进修为、修补暗伤的好东西·”·听众倒吸口凉气:“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剑宗”·“真豪奢”·“今日汇聚浮云城的修者,十有八九是来参加筵席。”
“太玄宗怎么突然大摆盛筵”·“听说是喜事·”·“什么喜事太玄宗内门大婚云锦仙子终于嫁出去了或是剑宗与万法道门冰释前嫌、打算共创和谐修真界”·“都不是。
太玄宗宗主流落人间二十一年的血脉终于认了回来”·“太玄宗宗主竟有血脉”·“这你们不知道了吧。”
说话者是个道修中年人,抓了把花生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的叙述过往:“二十多年前,太玄宗宗主铲除西南魔修,与之起私怨致使魔修抓走当时身怀六甲的宗主夫人。
宗主夫人在人间生下孩子后,元气大伤,终无力回天·至于宗主血脉,自也是流落人间·”·“太玄宗宗主与其妻伉俪情深,多年来一直不忘寻找孩子。
两个月前,宗主终于在人间找回了儿子·当即带回宗门,再一检测,发现亲生儿子竟是天生剑骨”·“宗主大喜,便有了此次宴请八方的盛宴。”
听众哗然,惊诧艳羡不已··无他,只因太玄宗宗主的亲生儿子是天生剑骨··要知道在修真界除了至纯灵根是绝佳修真体质,还有天生剑骨、天生仙骨和天生道骨三类体质是凌驾于至纯灵根之上的修真体质。
尤其太玄宗是修真界第一剑宗,如今认回一个万里挑一的天生剑骨的少宗主,可谓光耀宗门的大喜事··那道修中年人见周围人都被自己吸引了注意力,得意忘形之下便说:“你们可知这位少宗主还带了个男人回来,称他是自己在人间患难与共的朋友”·“这有什么稀奇”·“嘁,若真是朋友倒也没什么稀奇。
关键他们朝夕相处、日夜不离,听说那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美·”·“可是同- xing -道侣快说来听听·”·……·太玄宗山门。
山梯蜿蜒直上云端看不见尽头,漫长的山道中间仅有两个人在慢吞吞的爬行··那是两个青年,一个蓝白色鹤纹道袍出身宗门大派,另一个陈旧青衣应该是个散修。
两人是好友··蓝白色鹤纹道袍的青年叫武要离,他是道修·万法道门的内门弟子,至纯灵根,也是个年少成名的天才··武要离:“三日后才开宴,浮云城的客栈却已经住满。
还好我有邀请函,可以住进太玄宗而不必担忧住所·苗道友,你就与我同住一处·”·苗从殊闻言抬头抹了把额头沁出的薄汗,可有可无的应了声··武要离:“你之前在人间待了十几年,现在一回来正好遇到太玄宗盛宴。
虽说太玄宗从上到下脾- xing -跟块铁似的又臭又直,不过实力确实雄厚·你算有口福了·”·苗从殊:“你这次是随宗门而来,中途离队不会被问责”·“没事。”
武要离说:“这次是我小师叔代表万法道门赴宴,他一向不管俗事·只要我准时到场,期间做什么都可以·”·武要离的小师叔是万法道门的洞庭真君,原身为龙。
身为妖族却天生道骨,因此拜入万法道门··修真界能搅动风云的大人物里,便有洞庭真君的一席之地··“那还好·”·苗从殊言罢,便从袖中取出一盏白玉舟。
白玉舟落地当即变化成寻常孤舟大小,苗从殊懒懒地坐上去,双手拢在袖子里邀请武要离一起··武要离跳上去,打量白玉舟并说:“你从哪捡来的上品灵器”·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在武要离眼里,苗从殊是个散修。
在修真界眼里,散修无疑是贫穷的代名词··苗从殊垂眸盯着白玉舟看了很久,终于从久远的记忆里扒拉出来:“分手礼物·”·“”·武要离猛地回头看苗从殊,见他低眉垂眸好不落寞当即信了十全十。
苗从殊长得不是顶好,却是耐看型,白净俊秀越看越好看··可惜是个没门没派的穷散修··武要离替苗从殊感到惋惜,他光看脚下这白玉舟就知曾与好友在一起的女子必定家世显赫,否则不会随便一件分手礼物就是上品灵器。
“漂亮女修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苗道友,别难过·”·“我不难过·”·“别逞强·兄弟的肩膀有一半永远属于你。”
苗从殊的目光自武要离单薄的肩膀轻轻飘过,心知他误会倒也没解释,毕竟是不知道多久以前的老相好··“谢了,道友·”·乘坐白玉舟很快就到太玄宗山门,山门口早有外门弟子等候宾客。
一见白玉舟落地,立即迎上来··武要离:“万法道门武要离,他是随我一道来的朋友·”·外门弟子早就认出他身上属于万法道门的道袍,再一听还是出名的少年人物,当即毕恭毕敬说道:“洞庭真君等诸位万法道门弟子已经在会客峰的乾院住下,我现在就带二位前去。”
苗从殊和武要离便跟着外门弟子一道前往乾院,走到一座悬浮于两峰之间的拱桥时,头顶一串堪比日月的流光飞过··三人驻足抬头看,外门弟子艳羡的说道:“是徐师叔的剑意。”
苗从殊:“徐师叔”·外门弟子:“我们太玄宗的少宗主徐负雪,他才入门不到两个月便悟出剑意·”·武要离:“就是刚寻回来的那位少宗主”·外门弟子:“正是。”
苗从殊双手呈农民揣:“天生剑骨修炼剑道等于事半功倍,不过两个月前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凡人,现在就能领悟剑意,说明少宗主本人天纵奇才·”·夸少宗主等于夸宗门,与有荣焉的外门弟子顿时觉得苗从殊这平平无奇的散修很顺眼。
几道身影伴随着流光相继掠过他们头顶,三人继续前行·不过一会儿,前方其中一道流光忽然折返,倏地落在他们面前··流光散去后出现一道瘦高的身影,虚光散尽,身影清晰的暴露于人前。
那是个个高偏瘦的青年,相貌过于- yin -柔漂亮,而眉宇间有着年少时挣扎求生烙下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这时又有数道流光落下,全都是太玄宗内门弟子。
他们七嘴八舌的关心青年:“徐师弟,你怎么了”、“徐师叔,可是运气过程发生凝滞之感”、“徐师弟,你认识万法道门的弟子”·——终于有人注意到徐负雪一直在看拱桥上的三个人。
但在他们看来,恐怕就武要离能入眼··武要离低声说:“他就是那个天生剑骨的徐负雪苗道友,我见他好像是盯着你看——你们认识”·苗从殊心想,不仅认识,曾经还是老相好。
大概十三年前,他去人间遇到了一个小孩·小孩没爹没娘,被关在笼子里和野兽搏斗,供王侯子弟取乐··苗从殊看不过眼就救了他,一救才发现小孩是他的命定情缘。
他对儿童当然没那想法,本来要撂挑子不干·谁知小孩因伤势太重而病得迷迷糊糊之际,狼崽子似的咬住他的手腕,还掉了两滴猫尿喊娘··他一喊,苗从殊就心软。
心软了就留下来扮成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凡人,陪他长大、护他平安,送他一步步走上权力中心··小孩嘴甜,式微时承诺了很多比山盟海誓还动听的好话··结果真正等到他发达而苗从殊没有用了,他就一纸诀别书把相濡以沫十三年的苗从殊给蹬了。
也是那时,苗从殊才知道他一直信任的命定情缘早就心有所爱··他心里的白月光是个姿容绝世的王府世子,恰好还是当初将他关在兽笼里的那一家··苗从殊当真没想到命定姻缘居然是只舔狗·怪不得他对自己的舔狗行为没有丝毫感动,有价值的时候利用得彻底,没价值了就一脚蹬开,还蹬得那么彻底。
真彻头彻尾一头- yin -狠无情的白眼狼··不过这小子居然是太玄宗宗主流落在外的亲生儿子,而且天生剑骨·果然非池中物··徐负雪向前走两步,径直看着苗从殊说:“你还没有死心”·苗从殊:“死了。
一片片的·”·徐负雪显然不信,深深地凝望他一眼:“是我对不起你·你——”·他还要再说什么时,腰间佩戴的传讯符突然发出声音,里面有人着急的喊:“徐师叔,锦程世子病得严重。
您快来看看·”·温锦程就是王府世子,徐负雪的白月光··修真界传徐负雪带回一个曾在人间与他患难与共的男人,原来就是温锦程··……是真爱啊。
可苗从殊记得真正与徐负雪患难与共的人是自己··徐负雪听到传讯符里的传音,当即停下脚步并对苗从殊说:“过两天我再来找你·”说完没等他回答就匆匆忙忙走了。
其他几个内门弟子都好奇的看着苗从殊,可惜苗从殊修为、根骨和门第背景都平凡,实在没什么让人想探究下去的吸引力··因此他们同武要离拱手便离开,全程不多废话。
武要离有点懵,他都不知道太玄宗这群内门弟子突然停下来又突然走了到底几个意思··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武要离:“他什么意思你们是什么关系”·苗从殊叹气:“生活就像大海,前任总会不期而遇。”
武要离:“”·武要离:“”·——分手礼物·作者有话要说:苏·生活哲学·格拉底·苗小殊:生活就像大海,前任就是海里的鱼,鱼和渔夫总会不期而遇。
前任12345以及现任::)·苗小殊:……不是一兜··开文大吉,评论红包一百··下午6点钟更新,存稿不多··求收藏评论~~~求营养液啦~~·1V1,和受谈恋爱的、睡觉的是攻、只有攻。
受喜欢的、动心的一直都只有攻··其他前任或多或少都渣,基本全员单箭头受··武要离除外,他很直··第2章 ·“万法道门众道友已经安顿下来,武道友您来得晚,空不出房间让您住在同门左右。”
外门弟子停在乾院最里边一间厢房门口说··武要离现在满腹心事,闻言只说:“随便安排一间就行·”·外门弟子:“因宾客众多、房间吃紧,所以只能安排一间房给二位。
您二位能接受吗”·武要离:“行行、都行·”·他赶紧推开门催促苗从殊进屋,心里好像跑进一只猫似的,抓心挠肝好奇得要死。
苗从殊进屋先倒两杯茶水,一杯给武要离,一杯自己喝了口,发觉茶水甘醇、灵力充沛·便觉不愧是名门大派,连待客茶水都用灵泉··武要离内心挣扎,想着好友分手又见前任,必定心神皆伤。
他不好再揭人疮疤,可实在好奇··“苗道友,”武要离很犹豫,见苗从殊抬头便赶紧给续茶水:“喝茶·”·如此反复三次,苗从殊直接放下茶杯开口:“武道友,你有话不妨直说。
我不碍事·”·“不太好……”武要离意思意思的客气,下一刻立即问:“你跟太玄宗刚认回来的少宗主是怎么回事”·“徐负雪他以前不叫这名字。”
苗从殊想了想便捡着话头说起:“我不是在人间待了十几年么那是因为我算到自己的命定情缘在人间,我去寻他·”·武要离:“寻到了”·苗从殊:“正是徐负雪。
他当年八岁左右,孤苦无依又与兽厮杀供人取乐·我见他可怜便陪他十三年,但他心有所爱,后来跟我和平分手·再后来,我回修真界,他变成太玄宗少宗主。”
三言两语白描过往十三年情谊,虽没什么辞藻修饰,但武要离知道越平铺直叙就代表苗从殊藏起来的伤口越深··“徐负雪狼心狗肺”武要离拍桌,替好友感到不平。
“你才是真正陪他患难与共十三年的人,你教他读书识字、赚钱养家,一路保佑他平安长大·没你他能荣华富贵没你他能活到他当掌门宗主的爹把他认回来”·武要离气得不行:“他怎么有脸把你的功劳送给心上人苗道友,你知不知道太玄宗宗主为报答救徐负雪一命的温锦程,已经答应要帮他洗髓换灵根了”·苗从殊没什么反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温锦程确实救过徐负雪一命。
或许正因此,徐负雪才会深爱温锦程··“别生气,我挺好·”苗从殊安慰武要离:“再说洗髓换灵根给我也没用·”·武要离臭着脸:“徐负雪送你的分手礼物只有一盏白玉舟”·“……是吧。”
苗从殊艰难点头··武要离不敢置信:“徐负雪敢不敢再小气一点这到底什么人间渣男”·苗从殊心想,其实分手就一张诀别书和银票,徐负雪他比你以为的更抠。
苗从殊觉得过去的前任就让他过去,反正还有下一任··但无论他怎么解释自己不在意,到了武要离眼里统统变成他到现在还为渣男辩解,因此武要离又痛心又恨铁不成钢。
“是小姐姐不够香不够可爱吗你为什么看上硬邦邦的男人看上男人就算了,你居然还看中一坨屎”·“……”·..·之前带路的外门弟子目睹徐负雪和苗从殊见面的全过程,当然也听到苗从殊那句‘前任’,好奇心顿时被勾起。
他一路都在观察苗从殊,实在看不出这散修到底哪里特别,怎么就跟他们太玄宗少宗主有过一段·外门弟子回头就跟睡一通铺、吃大锅饭的兄弟们说了这事,师兄弟们闻言围过来八卦:“区区一介无名无姓的散修,怎么可能跟我们天生剑骨的徐师叔有关系”·“你们忘了徐师叔两个月前还是个普通人散修最喜欢下界,说不定正因此认识。”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应该是这样没错·”·散修根骨资质样样平凡,修为低还没有门派提供资源,所以在修真界的地位很尴尬··因此他们喜欢下界,在人间就可以享受万人敬仰的滋味。
“那个青衣散修就是在人间遇到徐师叔,有过一番情缘·可惜徐师叔太深情,一心只爱同甘共苦的锦程世子,不惜拒绝当时身为修士的青衣散修,反而选择同为凡人的温锦程。”
“徐师叔真是情深意重·”·“幸好徐师叔天人吉相,在根骨最佳的时候被我们宗主找到·”·“不过那个青衣散修怎么来了他不会还要纠缠徐师叔吧”·“再怎么纠缠都没用,徐师叔不爱他。”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希望他自重·”·关于苗从殊、徐负雪以及温锦程的三角关系不知不觉在外门中流传,再加上太玄宗宴请宾客、不问出处,鱼龙混杂以至于竟有人将这事当成三流艳-情故事会,于市井中讲得绘声绘色。
不过现在还只在太玄宗外门间流传,暂时没有扩散出去··..·武要离得回同门那里向他小师叔点卯,留下苗从殊一人在厢房里整理他的芥子空间··苗从殊的芥子空间不像其他人是戒指、手镯、荷包等形状,它是一条长约三尺的白绸带,平时缠在左手手臂到手腕间,裹住底部掌骨如护腕。
这个芥子空间是上品灵器··区区一届穷散修竟有两件上品灵器,要是传出去恐怕会有不少人怀疑修真人生了··这时窗外忽然扣响并传来略低沉的声音:“阿殊,是我。”
徐负雪·苗从殊起身开窗,只见到一只巴掌大的纸鹤飞进来,一落地化为徐负雪小时候的模样··小徐负雪:“阿殊,我不知道你也来了修真界。
我想跟你好好谈一谈,今晚子时,会客峰鹤唳亭见·”·说完,他便化作金光落地成纸鹤··苗从殊三步并做两步,捡起纸鹤烧了··至于约定抱歉,前任这种东西还是社会- xing -死亡比较好。
光火明灭中,燃烧成灰的纸鹤忽然回光返照似的恢复原样,蹦蹦跳跳着高呼:“如果你不来,那就我来找你”·以上一句话重复三遍,三遍后化为灰烬。
“日”·这姓徐的白眼狼未免太了解他了·..·距离子时还有好几个时辰,苗从殊便上榻补眠··睡了一觉醒来,武要离正好也回来并邀他一起去泡灵泉:“都悬峰有一处灵泉,对洗筋伐髓有一定作用。”
苗从殊撩起眼皮:“洗精”·武要离:“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你好像用语言日了我·”·苗从殊宽慰他:“别担心,我不会乱-伦,我的好兄弟。”
·武要离正要放心时就听他继续说:“再说要日也是别人日我·”·“……”·都悬峰毗邻会客峰,一座飞鹤拱桥连接两峰。
过桥到都悬峰的山门,山门口有一具傀儡和一名外门弟子在看守··武要离:“登记就能进去·”·他上前登记自己和苗从殊的姓名,名字录入花名册自动识别,只要是在贵宾会客名单中就能进入都悬峰。
外门弟子问:“二位要去哪里”·武要离:“灵泉·”·外门弟子当即给他们两片玉符:“这边请·”·苗从殊和武要离随指示的方向进入传送阵,捏碎玉符就能启动传送阵进入都悬峰的灵泉池。
灵泉分为七百二十个灵泉池,里面已有不少修真者,说明灵泉池真火爆··武要离说:“灵泉池的开放时间是中午到晚上子时一刻,错过现在的开放时间就得多等两天。
三天开放一次,每次报名人员都挤爆了·刚才那名额,还是我师侄抢来的·”·苗从殊:“所以我们现在怎么走”·“你等等,我问问。”
武要离千里传音找他师侄,不一会便说:“走这边·他们占了几个灵泉池,我们现在去就能泡·”·他们穿过前面的灵泉池,一直深入到靠近泉眼的灵泉池。
越是靠近泉眼,灵泉池的效果便越好,同时越是一池难求··结果光是万法道门就抢了三个灵泉池·故而一路走来,苗从殊与武要离受了不少的白眼。
武要离适应良好:“没有被嫉妒证明你不够优秀·”·苗从殊:“良好的忽视了非正当竞争手段·”·武要离:“什么意思”·苗从殊:“夸你们优秀。”
武要离矜持道谢··话说间他们就到了万法道门占据的灵泉池,一共三个灵泉池,其中两个已经下满了万法道门的弟子··武要离问:“另外一个灵泉池有多少人”·万法道门弟子:“独一人。”
武要离回头冲苗从殊说:“那我们去——”·“是师叔祖·”·“——就在这里泡吧·”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武要离当即就决定在此扎根。
说话的万法道门弟子是武要离的师侄,他的师叔祖就是武要离的师叔同时也是万法道门唯一天生道骨的洞庭龙君··苗从殊皱眉看着下饺子似的灵泉池,本就一锥之地,再下去就是人挤人、肉贴肉了。
身为- xing -取向男、又被日过的他表示,虽然对这一池男色硬不起来,但也有些介意肢体碰触··苗从殊问武要离:“你师叔- xing -格很差”·武要离摇头:“不差。”
但也说不上好··苗从殊:“他介意和人共浴吗”·武要离:“看情况·”反正以前从未有人敢和他师叔一起泡澡。
苗从殊:“他喜欢男人吗”·武要离:“不喜欢·”也不喜欢女人··苗从殊农民揣,挺直了背却又懒懒的说:“我去你师叔那个灵泉池。
放心,我连话都不跟你师叔说·衣服一脱,谁也不理·泡完就走,头也不回·”·说完他就施施然踏进另外一个人烟渺茫的灵泉池,但见浓郁的水雾里有一个身影若隐若现。
再往前走,走到灵泉池边,破开水雾,一点破空声传来,苗从殊反应敏捷迅速躲过,脸颊一缕头发还是被削断··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飘飘忽忽落地,而身后不远处硬如铜铁的石头被整齐的削落一块。
啧·这脾气叫不差·苗从殊想着差点被干掉,那死也得死在灵泉池里才不亏··于是他回头看向灵泉池里靠在一块黑色大石头的男人,一头异于常人的白发已然- shi -透,被拢在肩膀一侧,而五官俊美不似凡人。
灰白色长发、灰白色眼睫毛和颜色没那么深的眉毛,唇色苍白而眉间长着银白色的龙纹·他身上还穿着单衣,也已然- shi -透,下颔挂着欲坠不落的水珠··眼睛紧闭,姿态悠闲。
灵泉池里的男人,妖异俊美晃似落凡的堕神··苗从殊只看了一眼,当机立断扭头就跑··他一跑,灵泉池里的男人便睁开眼,眼睛里竟是一双银灰色的竖瞳,仿佛是一只冷血的兽类。
回到原先的灵泉池,武要离正抱着外袍看匆匆回来的苗从殊戏谑道:“怎么样可见到我师叔”·苗从殊目光忧伤,心想——·如何对你说,我的好友,白玉舟是你家师叔的分手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苗小殊:前任这种东西,只要恋爱谈得多,他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普通··求营养液啦啦~~~·攻比较晚出来,他可能真的是神经病吧··第3章 ·武要离招呼苗从殊:“苗道友快过来,不必拘谨。
忘掉过去,尽情撒野·我这满池师侄,都是血气方刚的好男儿”他小声补充:“还是单身·”·苗从殊:“感谢,但没必要。”
他转而问:“你小师叔怎么进的万法道门”·“因缘际会·”武要离说:“两百年前,我师叔祖到昆仑算命数,算出他唯一的亲传弟子在洞庭。”
“师叔祖便在时机成熟时前往洞庭,在洞庭湖上布施说道一百零八天,终于引来洞庭龙君拜见·他们在扁舟上论道·三天两夜后,洞庭龙君拜我师叔祖为师。
后来在宗门里测出他天生道骨,修为一日千里,因此扬名天下·”·苗从殊:“洞庭龙君的真名是什么”·武要离:“灯栖枝。”
苗从殊在洞庭湖曾有过一个老相好,老相好名字就叫灯栖枝··他们好了四年··四年后的某天,灯栖枝忽然说他跟苗从殊在一起是为了勘破情关,从而真正明悟人世的道。
他悟道破境成功便将真相说破,送了一堆分手礼物就销声匿迹··本来到这里他们还算好聚好散,结果苗从殊发现那堆分手礼物在芥子空间里烂成粉末,只剩一盏白玉舟坚强存活。
没过多久,苗从殊被追杀以至于他狼狈的逃回昆仑··后来他去查被追杀的原因,竟是因为有传言说他一介散修身怀无数上品灵器,而消息来源指向洞庭··至此,他没再查下去。
灯栖枝扬名在外,旁人多以洞庭龙君称呼他,而苗从殊也不知老相好原型是龙·因此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万法道门天生道骨的洞庭龙君就是曾经渣过他的灯栖枝··“十龙九渣。”
苗从殊感叹:“早知道我就先开口了·”·亏他当时绞尽脑汁寻找分手的理由··苗从殊说话声跟耳语似的,武要离听不清,下意识反问:“你说什么”·“没什么。”
苗从殊起身:“我有事先走了·”·武要离语重心长:“改变主意想发展一段新的感情可以来找我,兄弟我有人脉·各式各样,五花八门,不一而足。”
苗从殊惊讶:“你私底下经营什么违反修真戒律的勾当”·武要离:“我交友广阔·”·苗从殊松口气,摆摆手说他暂时没兴趣就往外走。
他刚走没多久,随意披件外衫、头发还在滴水的灯栖枝便出现在灵泉池边··武要离以及万法道门众弟子见状,连忙低头,左右两手分别竖起食指和中指并拢相碰,行万法道门的手礼。
“小师叔\小师叔祖·”·武要离低头只见到灯栖枝垂直落下的外衫和洁白的裸-足,脚下所站之地很快被水汽晕- shi -··他不敢多看,连忙垂眼盯着水面小心询问:“小师叔,您可是有事吩咐”·良久,灯栖枝才问:“他走了”·“谁”·灯栖枝没说话,目光定定的落在气息最浓郁之处。
片刻后他转身离开,眨眼就消失在灵泉池边··武要离:“”·所以小师叔到底来干什么‘她’是谁·..·子夜。
会客峰鹤唳亭··苗从殊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抬头便见亭中背对着他的徐负雪··徐负雪背影高大却有些瘦削,尤其一身月白色宽袍大袖,巴掌大的腰带又勒出劲瘦的腰,便觉长身玉立、飘然出尘。
单靠一个挺直的背影便可窥见其风华·假以时日,徐负雪必定会成长为与灯栖枝之流并列的风流人物··徐负雪听到动静便转身,邀请苗从殊坐下··“我们有半年没见了。”
徐负雪一边说一边执起石桌上的酒壶倒小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苗从殊面前·“我以为不会再见到你·”·苗从殊:“准确点来说是六个月又十一天没见面。”
他喝完杯中酒,品尝后评价:“好酒·”·闻言,徐负雪愣怔片刻,他知道两人的关系里,苗从殊付出更多、用情更深·现在又听他准确说出自分别后没有见面的日子,心生愧疚的同时也有些不耐烦。
“你是为了我才到太玄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我本意是蹭吃蹭喝·”·徐负雪看着他半晌,忽地拿出一个荷包形状的芥子说:“当初是我做错,我不该以为自己能用爱情来报答你的恩情。
这里面都是一些灵器,全都给你·我不知道你怎么成为修士,但散修不容易,这些灵器能在关键时刻保你- xing -命·”·苗从殊接过芥子,神识探进去察看,发现里面竟还有好几件上品灵器。
可见徐负雪还算大方··“你特意在深夜约我到人烟稀少的亭子,应该不只是补偿我……有什么要求一并说·”·徐负雪低声:“别对外说当初是你救我……锦程他是凡人,他身上还有病,他需要我爹替他洗髓换灵根才能好。”
“阿殊,我求你·”·苗从殊放下酒杯,起身低头睨着徐负雪:“我养你十三年,护你一路平安长大,你只有两次求我·两次都是为了温锦程。”
他有些心烦··虽对徐负雪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但好歹是他曾付出心血养了十几年的,就是条狗都有感情··结果这头白眼狼处处为了心头肉不惜抹除他曾对他好的所有痕迹,多少有点被辜负的不爽。
“行,东西我收下·以后我们没任何不正当关系·”苗从殊执起酒壶:“酒是好酒,不介意的话我拿走了·”·“阿殊,”徐负雪喊住他:“谢谢。”
苗从殊头也不回的下山离开鹤唳亭,徐负雪目送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堪堪回神··高山寒风卷起徐负雪的长发和宽松的外袍长衫,他衣袖一挥,桌上剩下的两个杯子顿时消失。
接着身形一闪,人也消失在原地··鹤唳亭半山腰处,两个巡山的外门弟子见到走下来的苗从殊,过了一会又见夜空闪过流光·他们一眼就认出那道流光是徐负雪的剑意,当即好奇他怎么半夜出现在外峰鹤唳亭。
外门弟子甲:“我记得那个青衣散修,他是徐师叔的前任”·外门弟子乙:“就是那个死缠烂打的散修”他深感震惊:“他和徐师叔怎会半夜出现在鹤唳亭该不会——”·两个外门弟子对视,从彼此的目光中找到了答案:“他夜半幽会企图勾引徐师叔”·..·苗从殊回房后将徐负雪送给他的芥子扔给武要离:“你人脉广,定个好价钱帮我卖出去。”
武要离巡看芥子里的东西,不由惊道:“都是灵器·最次也是中品灵器,还有好几件上品灵器,你真要全卖了上品灵器对散修来说有价无市,你确定”·苗从殊:“徐负雪给的封口费。
再说上品灵器到我一散修手里有害无益·”·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芥子空间里的上品灵器数不胜数,许多灵器蒙尘了他都不记得是谁送的··武要离正色道:“我保证给你卖出个好价钱。”
苗从殊伸着懒腰,睡眼惺忪的说:“谢了·”·言罢他眼一闭、床一躺就迅速睡着了··武要离有时候都敬佩他这说睡就睡的速度,如是想着,他便就地打坐冥思。
好歹是至纯灵根的少年天才,伴以勤奋修炼也是自然的条件··时间如流水匆匆而过,苗从殊再睁开眼时已经天亮,而武要离不在房间里··苗从殊简单洗漱一番后离开厢房出乾院,乾院占地颇广,亭台楼阁玲珑别致而院内桃红柳绿,可谓风景如画。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苗从殊突然听到一阵喧闹由远及近··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那个不要脸四处勾引徐师弟的狐狸精在哪”·“景师兄您消消气,犯不着为一个没皮没脸的散修动怒。
大不了把他赶出太玄宗”·“不行我非要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别成天惦记别人的道侣·他简直不要脸”·苗从殊一听立刻上头,直接让开道路就等着他们过来然后混进队伍去看热闹。
“锦程身子骨不好又无依无靠,我不护着他谁护他”走最前头灿若朝阳的少年话音一转:“那个勾引徐师弟的散修住哪”·温锦程·勾引徐负雪的散修·苗从殊直觉不妙。
“他叫什么”·“听说叫苗从殊,和万法道门的武真君住一起·”·“好啊,一边勾搭徐师弟,一边还跟万法道门的坑货同房”·苗从殊:……·他转身捂脸选择逃跑。
可惜晚了一步,浩浩荡荡前来讨伐的队伍头头景晚萩眼尖的瞟见那抹青色身影,条件反- she -高声呵斥:“站住”·傻逼才站住··苗从殊跑得更快了。
景晚萩见状便祭出他的本命灵剑含冰带霜的刺杀过来,苗从殊察觉背后冰冷的霜气,反应敏捷的躲闪开·但景晚萩出剑速度太快,以至于苗从殊的右臂结了一层薄霜。
跟随而来的队伍中混有好几个外门弟子,其中一个正好认出苗从殊,当即脱口而出:“他就是勾引徐师叔的青衣散修”·闻言,景晚萩出剑愈发迅疾狠厉。
苗从殊不断闪躲,他身旁的桃树被斩成两半轰然倒地··眼见景晚萩出剑毫不留情,再继续下去他要么伤重不治要么修为倒退,苗从殊迅速从芥子里翻找出一个防御型的上品灵器用在自己身上。
灵器挡住景晚萩所有的攻击,苗从殊游刃有余的闪躲,还有空闲询问:“为什么攻击我”·招招落空,景晚萩气得快吐血:“你还好意思问”·苗从殊反问:“我无愧于心,不问清楚难道要被扣帽子还是你们太玄宗喜欢仗势欺人、看见没门派撑腰的散修就动手砍”·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散修虽无门派,却格外团结。
若是太玄宗今日真传出他们无缘无故欺负散修,名声定然有损,还会惹来修真界所有散修的不忿··思及此,景晚萩停下攻击,气喘吁吁地瞪着吐纳正常的苗从殊,心想这狐狸精气息绵长、基本功还挺稳。
“我问你,你昨夜子时有没有去鹤唳亭”·苗从殊:“有·”·“我再问你,你有没有在鹤唳亭见徐师弟”·苗从殊:“如果你口中的徐师弟是徐负雪……有。”
“既然如此你敢不敢承认你死缠烂打,刻意勾引徐师弟”·苗从殊姿态从容:“不承认·”·景晚萩怒极:“你——”·苗从殊眉目一冷:“怎么两个大男人夜半见面就是约会、就是勾引你是亲眼见我勾引徐负雪还是看到我对他死缠烂打我们不能是偶遇哪怕不是偶遇,哪怕是提前约好,我们就不能是寻常叙旧”·一连串诘问砸得景晚萩脑袋发懵,渐渐发现苗从殊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他在温锦程那里听到流言,又见温锦程愁苦得咯血,一时心疼进而怒火猛蹿,这才二话不说掉头跑来会客峰教训苗从殊··苗从殊继续加重语气:“你是剑修。
剑修者,- xing -刚直、嫉恶如仇,但这些都不能成为你污蔑、追杀我的理由况且我和徐负雪的关系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么龌龊·”·景晚萩一愣,问他:“那……你和徐师弟到底是什么关系”·苗从殊抿紧唇,环视在场所有人,面色严肃而语气庄严正直:“十三年前,我去人间遇见徐负雪。
我收养他、养大他——”·他愤怒痛陈:“我是他爹”·作者有话要说:生活哲学家·苗小殊:有奶便是娘,养大就是爹·徐负雪先被KO,以后有他悔的。
PS:前任和苗苗,关系很复杂,都有反转的,暂时不剧透··当然现任绝对不可能会渣··第4章 ·景晚萩张大嘴巴,懵了··众人表情恍惚仿佛日了狗,闻听消息跟在后面追过来的温锦程正好听到这句话,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在场的内门弟子单纯被苗从殊是徐负雪他爹给震撼到了,外门弟子平时常看话本、常到浮云城听说书,尤爱跌宕离奇充满旖旎艳-情的故事··因此他们的想象力比内门弟子要丰富许多。
比如此刻内门弟子震惊,外门弟子心里浮现一句话:宗主脑门绿了··景晚萩恼羞成怒:“你胆敢污蔑我师娘”·苗从殊:“我是他养父。”
景晚萩松了口气:“养父而已·”·苗从殊:“养父就不是爹养恩比生恩大·按辈分来说,我还是你师叔。”
景晚萩:“……”·景晚萩将信将疑,他对苗从殊实在没好感··先前听信谣言先入为主是他不对,但这青衣散修瞧着普通平凡还有些厚脸皮,比起光风霁月的温锦程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想来徐师弟确实看不上苗从殊,就算这青衣散修仗着养恩产生其他不轨想法肯定也是白费心思··纵有恩情,还了便是··难道堂堂太玄宗还还不起区区一介散修那点恩情·景晚萩想通这点,便收起剑势拱手做了太玄宗的剑礼:“太玄宗景晚萩。
回去我会问徐师弟,若真是我误会,必定登门道歉·”·苗从殊:“记得随礼·”·他不怕徐负雪否认,除非徐负雪想扛下谣言··景晚萩是太玄宗宗主一脉的内门大弟子,也是年轻修者中的佼佼者。
单一火灵根,因脾气火爆、不到二十岁便炼出金丹且貌美如天仙而闻名于修真界,被戏谑为‘云锦仙子’··他亲生老娘听说是合欢宗宗主,修二代,因此手里头的资源和灵器颇为丰富。
“自然·”他应得很大气··苗从殊收起防御灵器,正要离开但被温锦程挡住去路··“让开·”·温锦程长得好看,琼鼻唇红而秀美,宛如精雕细琢的美玉。
因生于钟鸣鼎食之家,自小靡衣玉食、肥马轻裘长大,眉眼间便有不同于常人的天真无害··纵是高高在上如修士,见他也觉高洁而生欢喜亲近之意··不似苗从殊,青衣缟布、散漫世故,哪怕站在人群最前面也会被无视得很彻底。
两相对比,难怪徐负雪会爱上温锦程··温锦程快走两步来到苗从殊面前,仔仔细细的瞧着他,从头到脚没有哪处被放过·待看完了,他脸颊泛着红晕、唇角带笑,语气略激动的说:“小殊,果然是你”·相比温锦程的熟络激动,苗从殊的回应显得格外冷淡。
苗从殊:“别挡道·”·温锦程又想搞什么·苗从殊警惕的后退,他一向防备温锦程,因眼前这人根本就是心理有病的变态··人前是冰壑玉壶,人后就对他露出毒蛇似的獠牙。
明里暗里给他下套害他无数次,要不是他身为散修有点修为,早在人间就被玩死了··温锦程内里的五脏六腑剖开来根本全是毒汁,- yin -暗卑鄙又恶心··景晚萩等一干人见苗从殊这敌视的态度便有些不满,同时难免疑惑他为什么敌视温锦程,明明温锦程待他很好。
温锦程面色苍白,说:“我只是见到你很欢喜,忍不住想跟你说说话·”·苗从殊浑身不舒服:“我们不熟·”·温锦程明明恨他,偏又爱在外人面前装得跟他很亲密,然后踩着他时不时对徐负雪表露一点关心,最后名正言顺抢走他的付出。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温锦程直勾勾望着他,讷讷说:“你养大阿雪,阿雪待你亲厚、敬重有加,我便也感激你·你也算看着我长大,我、我心里一直尊敬你、喜爱你。”
他强颜欢笑:“我也知你不喜欢我,但我始终……”·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犹未尽再加上苗从殊冷淡的态度足够令在场众人浮想联翩。
温锦程同徐负雪两情相悦,投桃报李敬重养大徐负雪的苗从殊,可谓知恩感恩、爱屋及乌··再对比苗从殊的态度,不免有些挟恩图报、骄横自大的意思··景晚萩率先开口:“锦程,你既是徐师弟的救命恩人,也是他放在心尖的道侣,我们宗门上下就会护着你。
人家不领情,你也不必委屈自己·他的恩情,宗门会报答·”他唤来小童:“带锦程世子回去·”·紧接着,他又冲苗从殊说:“此事我会向徐师弟问明白,事无巨细、一点一滴算分明。
我太玄宗不会亏待你,但我希望你别借着我太玄宗的名号到外头招摇撞骗·”·话音刚落,他拔剑劈裂苗从殊脚旁的石头··“我不像锦程那么温柔。”
景晚萩杀意凌厉的警告,同时释放出金丹威压··其他人看向苗从殊,看他会被吓成什么样··苗从殊想了想,慢吞吞说:“我拟个报答礼单,晚点送到你手里。”
顿了顿,他又说:“虽然太玄宗大门大派不在乎那么点东西,但我也会不好意思·我不会贪心,你放心·”·景晚萩\众人:“……”·完全没有被吓到并且脸皮好厚·景晚萩冷嘲:“果然世故。”
他嘲罢便偕同温锦程离开··其他人见留下来没什么看头就陆续散去,当然人走茶不凉··回头到了山门口他们便摆起各式零嘴,对着围过来的一圈外门和别派弟子开始添油加醋聊起这桩狗血故事会。
人基本走光,原地除了苗从殊还有一名等着收拾断树碎石残骸的外门弟子··他见苗从殊呆站着,背影萧索孑然,不由觉得他可悲又可怜··上前一步正想给句好听话劝劝,却听苗从殊正低语:“养育之恩得给多少修真界第一大宗少宗主、天生剑骨,稀世之宝、价值连城若是再多几件品质好的灵器,再冠以太玄宗出品,倒手卖得提高三倍的价。
算下来能赚……”·“发达了·”·外门弟子:“……”·外门弟子突然觉得他才最可悲··人家天降横财,灵器银钱全在手,萧索可怜都是屁。
这时,远处的温锦程突然回头望着苗从殊毫无所觉的背影,一张秀美的面孔陡然露出贪婪兴奋的笑容··好似腐烂骸堆里吐信子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浮云城。
酒楼里,说书的老修士正绘声绘色描述太玄宗新认回来的少宗主、少宗主的同- xing -道侣以及少宗主两个爹和娘之间错综复杂、变化莫测的多角关系··“原这苗姓散修和徐少宗主是养父子关系”·“吁——这有什么复杂还没之前小三的说法有意思。”
“他不捡了个大便宜区区一介散修居然跟太玄宗宗主称兄道弟、平起平坐,太幸运了·”·老修士吊着眼说:“我朋友他儿子在太玄宗外门当差,当时可听得真真的,那青衣散修亲口承认徐少宗主是他前任”·“你刚才不还说他们两是养父子关系”·老修士:“是养父子,也曾经相好过。”
“噫……”台下唏嘘,既嫌弃又好奇:“他们大门大派的男男关系真乱·”·……·楼梯中间,苗从殊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沉思,有关他和徐负雪的谣言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地步的·原来香-艳的三角关系就算了,为什么对外说是养父子关系他们还能编排得更充满艳-情·“别挡道”·后面上楼的人粗声吼了句,苗从殊回神便迈开脚步继续上楼。
来到三楼雅间,他推门进去便见武要离以及万法道门众弟子都在里面嗑瓜子,时不时点评一两句底下说书的··武要离:“苗道友快过来·”·嗑瓜子的众弟子齐刷刷看过来,目光如闪电仿佛还能见到溅出来的火花。
“他就是徐负雪的养父”、“不,他是徐负雪的前任”、“我早看出太玄宗那帮死剑修全是闷骚,表面正经,背地里不知道多骚。”
、“啧啧,剑修的世界好复杂·”·……·叽叽喳喳跟田埂里的麻雀一样··武要离摆出长辈的威严呵斥:“闭嘴人云亦云的谣言你们也信”接着,他介绍道:“苗从殊,我的好友。
我们亲如兄弟,你们说他等于说我,说我就是忤逆不敬·谁敢忤逆不敬,回头关禁闭·”·苗从殊:“……”仿佛他脚底下那堆没到脚面的瓜子壳是摆设。
万法道门众弟子:明明刚才武师叔瓜子磕得嘎嘣嘎嘣响··不过武要离的态度摆出来,其余人自也很快就接纳苗从殊·再说酒楼话本说书本就九成假,他们就听个乐呵,并没有当真。
苗从殊挤在万法道门众弟子中间嗑瓜吃零嘴,脾气好好的压根没生嫌隙,轻易混入话题:“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万法道门弟子甲:“小师叔祖来,我们就来。”
苗从殊:“洞庭龙君他来做什么”·万法道门弟子乙:“对·小师叔祖来见人·”·苗从殊:“见谁”·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万法道门弟子:“不知。
武师叔知道·”·武要离高他们一个辈分,基本就是他跟灯栖枝直接对话,因此就他知道··他说:“东荒境主鹿桑荼·”·闻言众人哗然:“那不是魔域”·“不是魔域,但胜似魔域。
东荒境主不是魔修但行事比魔修还可怕,- xing -格喜怒无端,- yin -晴不定,不喜杀人可折磨人的手段太残酷了·”·“对所以很多人落到他手里宁死也不愿活着。”
越说越可怕,众人团成一圈瑟瑟发抖··因这东荒靠近魔域,是修真界与魔域的边疆,位置重要可惜寸草不生、民风彪悍难以驯服·没有哪个大能愿去东荒开宗辟城镇守边疆,多年来便成祸患。
直到四百年前,有一人横空出现,打下东荒收服各地城主并将城池筑在魔域出口·其境界臻至渡劫期,数次单打独斗逼退魔修大军而扬名修真界,被称为东荒境主。
东荒境主鹿桑荼··苗从殊上下嘴皮一碰附和道:“太可怕了·”·万法道门弟子:“武师叔,小师叔祖为什么见东荒境主”·武要离:“似乎跟一个将要开的秘境有关,再多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太玄宗也邀请鹿桑荼,他应该会在筵席出现·”·苗从殊抓了一大把鲜果剥开来吃,顺口问:“哪买的”·武要离看了眼:“城东的水果铺。
他们那儿有很多新鲜又新奇的水果,品种还挺多·”·万法道门见他自进来嘴巴就没停过,于是热情的塞给他好多好多吃的·同时不忘推荐他浮云城哪里的铺子卖的最正宗,苗从殊投桃报李也告诉他们其他地方不为人知的特产。
末了,苗从殊说:“然而真正好吃的不在修真界、人间,更不在魔域,而在昆仑·天下佳肴出昆仑·”·昆仑是座神山,凌驾于修真界和魔域之上,最接近于上界甚至有传言它超脱天道。
昆仑之上有神主,无人知他何处来、何时生,近几百年来更没人见他出来过,但他和昆仑一直被人们所敬畏··如今神圣的地方,到了苗从殊嘴里变成吃货圣地简直……胆大妄为。
他要么吹牛逼,要么癔症发作·观其语、察其色,应该是癔症发作了··众人心想:年纪轻轻怎么就得了那种病·没人接话,苗从殊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他不说话,众人沉默了一会又有人开新话头·于是大家再次高高兴兴的叭叭叭,空气里洋溢着快活的气氛··过了大概两炷香的时间,外头突然传来巨响。
众人一惊,武要离说:“修士打架·”·万法道门众弟子松口气:“那没事,继续·”·紧接着,巨响闹得更厉害·混在一堆音效里还有东荒境主鹿桑荼说:“灯栖枝,你好好考虑我的提议。
两日后再见·”·苗从殊:嗯声音好像有点耳熟··武要离等人惊呼:“小师叔\小师叔祖”·他们连忙奔出去赶到灯栖枝身旁,正好见东荒境主离开的背影。
苗从殊咬着水果到门口好奇观望,迎面而来一支被拍飞拐弯的光箭··苗从殊:日拐个弯冲我面门来未免太欺负人·他脚下慌乱,手指更慌乱,一边想要逃跑一边又想找出防御灵器结果手忙脚乱一时间躲不开。
武要离见状,不由急呼:“苗道友快躲开”·苗从殊:我能躲开早躲——算了,痛一痛反正死不了··但是当他准备好被当靶子迎接光箭时,便有一人突至眼前,流云似的广袖铺开拂过他的手背,冰冰凉凉。
苗从殊抬头,挡在他面前的灯栖枝随手挥落光箭··灯栖枝转身,一如从前那般俊美如谪仙··他定定的望着苗从殊:“好久不见·”·苗从殊扬起客套的笑:“你好你好,挺久不见。
过得好吗”·赶过来的武要离并一众万法道门弟子:“”·武要离迟疑:“小师叔,您认识苗道友”·苗从殊卑微的说:“一面之缘,萍水相逢,白首如新,就是不太熟的意思。”
武要离:“是吗”·苗从殊连连点头,他想着反正灯栖枝不会否认··毕竟天下前任见面要么死不承认要么刀光剑影你死我活,谁还能言笑晏晏你好我好的·又不是要复合。
灯栖枝:“苗殊,我的道侣·你的师婶·”·苗从殊:……·武要离:……·万法道门众弟子并围观群众:……·苗从殊:你妈的。
作者有话要说:苗小殊:I'm fine,I'm ok.·第5章 ·太玄宗天生剑骨的徐负雪和万法道门天生道骨的洞庭龙君,都是楚璧隋珍、芝兰玉树的天才人物··苗姓散修竟一人独揽了两个·洞庭龙君甚至当众承认苗姓散修的道侣身份,摆明情根深种,而且态度庄重得好似要八抬大轿把人抬回万法道门办道侣合籍大典。
酒楼当日围观群众少说上百人,走出门槛回头就对街坊邻居道侣老友绘声绘色描述这一幕··坊间书阁当天写出数个版本的话本,专门聘请风月大家捉刀,于话本中掺入大量- yín --词艳-曲以及各类修辞手法。
字里行间,情意缱绻,香-艳无双··这话本,正于坊间流行··..·太玄宗会客峰··万法道门某一厢房内,诸弟子并武要离聚拢在一起盯着苗从殊。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单独坐一处,默默吃着午间提供的甜羹,津津有味但他不忘表示他其实内心很痛苦··武要离:“苗殊”·苗从殊:“出门在外,泡仔艺名。”
武要离拍桌起身,先对师侄们说:“你们都先出去·”见人不动,他冷脸呵斥:“快点我的话说不动了是不是”·见他动真格,师侄们只好陆续出去。
经过苗从殊纷纷使眼色,希望到时讲讲他波澜壮阔的情感故事··武要离掐个光罩挡住两人的说话声,门外偷听的师侄不由扼腕··确定没人偷听,武要离赶紧问:“你怎么回事”·他现在很乱。
昔日的好兄弟摇身一变变成他师婶,这冲击力不亚于情人变后娘··心理接受无能,主要是辈分不能屈居··苗从殊吃完甜羹,放下碗和勺子,思考一瞬跟他说:“我跟你小师叔好过一段,但我们后来分了。”
武要离:“——”·苗从殊:“白玉舟是你小师叔送的分手礼物·”·武要离:“”·苗从殊:“你家小师叔是我的命定情缘。”
武要离:“”·武要离:“你他妈命定情缘不是徐负雪”·苗从殊:“有人规定命定情缘只能一个”·武要离:“没有。”
苗从殊:“是这样,你小师叔还是灯栖枝的时候,他是我命定情缘·他跟我分手就等于情缘死了,情缘死了不就应该有新的情缘”·武要离:“……”好他妈的有道理。
“看我小师叔的意思,他想跟你复合·”·苗从殊:“我拒绝·”·武要离:“你看不上我们万法道门惊才绝艳的小师叔”·苗从殊:“不是。”
主要他已经有现任了··现任还挺神经病,不好哄··“见过大海的男人怎么会迷恋过去”·“什么意思”武要离觉得好友说话神神叨叨已经和他有了代沟。
“算了,我也接受不了你突然变成我师婶·”·他正要再说话时,发现竖起来的光屏陡然波动,下一刻便被破开而灯栖枝已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披鹤蓝白道袍纤尘不染,白发一丝不苟箍在发冠里,长直密集的眼睫毛垂落并在眼睑下投出一片- yin -影,右手执一柄拂尘宛如高山云间仙君。
灯栖枝先看向武要离:“你还有事”·武要离:“应该没有·”·灯栖枝:“出去·”·武要离:天道有轮回。
他落寞且怂的出去,无视好兄弟求救的眼神,心中悲切:情人成兄妹,兄弟变后娘·世道艰难··房间里只剩下灯栖枝和苗从殊两人,前者抬手挥出一道隔离光屏挡住声音防止外面偷听。
灯栖枝手腕一抖,银白色的拂尘收将起来:“我找过你·”·苗从殊下意识反问:“你又要靠情关勘破道法”·灯栖枝闻言沉默片刻,说:“我想与你结为道侣。
等太玄宗宴席结束,你随我回万法道门·我们举办合籍大典结为道侣,以后修为、道法共享·你不必再当散修,不用再四处流浪·”·苗从殊:“”·灯姓前任好像不是开玩笑。
意识到这点的苗从殊毫无兴趣的拒绝:“四海散修皆兄弟,我亲朋好友那么多,脑瘸了才进门派·再说了,我现在有主,我现任又好看又牛逼又神经病……不是,反正我现任很好,我暂时没想分手找下家。”
灯栖枝定定的望着他,只说:“我了解你·苗殊,你最重感情·”·当初那段感情里,苗殊付出最多,他满心满眼都是溢出来的情意,他不必见便感受得到。
他也知道当初的做法太绝情以至于现在想挽回不太容易,可苗殊太过重情义,他心里必然还有他··“你气我、怪我、恨我都应该·”灯栖枝不信苗殊有现任,他说:“我曾经执念是道,追求是道,以为什么都可以抛弃。
在万法道门的时候,我闭关强行封闭自我不去想你、在意你,但是没用·两百年过去,我的执念由道变成你·”·“苗殊,我现在的执念是你·”·苗从殊婉拒:“不了吧。”
‘执念是他’之类的话想想有点心惊胆战,毕竟修真人士的执念一般下场是劈死用来提高心境修为··“要不你再等等等我和我现任分了,有空缺我保证找你。”
苗从殊发给他爱的号码牌,数字排到千万年以后··灯栖枝倒了杯灵茶,食指轻磕杯沿,杯中茶水立刻冻结成冰,下一瞬化成粉末风吹就散··他抬眸,银灰色的竖瞳里有一抹红光闪过。
“苗殊,我不是跟你商量·”·苗从殊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眼前这位前任不仅是万法道门不世出的天之骄子,他还是洞庭龙君··龙族,妖族中无出其右的强悍种族。
人间尊其为君王,天道注定他们一出世便高于万物生灵,使其为王而血脉强悍··越是得天独厚的强者,越不容他人违抗,唯我独尊且独断专横··苗从殊要是个有节- cao -道德的人,他现在必定词严厉色痛骂灯栖枝,然后被恼怒的灯栖枝一拂尘戳死。
如果他是个勇敢又忠贞不二的人,他现在应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陈述对现任的坚贞不屈,然后被收到友拒的灯栖枝一拂尘戳死··然而事实是苗从殊既没道德节- cao -连贞-- cao -都丢了,又贪生怕死且三心二意交过的男朋友可以组蹴鞠队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于是苗从殊说:“好的·您随意·”·前任要复合这种事当然是交给现任去打了,要他这条柔弱的咸鱼去做什么呢·灯栖枝:“你现在和武要离住同一个房间”·苗从殊:“是。”
灯栖枝:“搬来和我同住·”·苗从殊:“不太好吧·”·灯栖枝:“成天跟师侄住一起像什么话”·苗从殊:“我不搞我兄弟的。”
灯栖枝皱眉,不赞同他随口说这些污秽的话语··苗从殊:“……”好的吧·洞庭龙君光风霁月与俗人不同··抗议无效当然压根就没怎么抗议的苗从殊由此搬出武要离的房间,临行前兄弟两抱头痛哭。
一个哭自己贞-洁没了会被神经病现任日得死去活来,一个哭自己命苦兄弟变师婶平白多个辣鸡长辈··神情萎靡的苗从殊一到灯栖枝住的地方发现那是个偌大的洞府,洞府里有山有水还有花草珍禽,灵气四溢且瓜果灵蔬众多。
登时抛却兄弟和现任,开开心心咸鱼躺··..·太玄宗内门··掌管外门的钩栗长老听到景晚萩说起有个散修自称是徐负雪他爹的事,当即说亲自去求证。
正好宗主和徐负雪都在,宗主一听他被自然绿气得差点冲出去杀了青衣散修··好在景晚萩很快说清散修是养父不是亲爹··宗主头顶绿云被吹散,转头就和颜悦色问亲儿:“负雪,那散修是不是在讹你”·徐负雪听到景晚萩提起苗从殊养了他十三年,不由想起在凡间那段过往。
他与苗从殊并非没有过温情时刻,只是再美好的相处都不是他内心里真正的渴望··“负雪”·徐负雪点头:“他养过我。
年幼时,我没有自保能力,当过乞儿、做过奴隶,是他带我、养我长大·”·如果这就是苗从殊想要的,那就给他·然后一笔勾销,再无瓜葛··宗主皱眉问:“那温锦程是怎么回事”·徐负雪隐去心中的黑暗,扬起灿烂的笑容:“锦程当时是世子,他接济我钱财,带我进学堂教我识字。
后来救我受伤,至今还留着病根·爹,我不能负他·”·宗主定定看他,目光矍铄锐利,半晌温和脸色:“好·爹会治好他的身体·至于那个外门散修,你要怎么处置”·徐负雪:“给他一些灵器报答。”
宗主:“可以”·他和其他峰的长老商量,同时问景晚萩那散修品- xing -,景晚萩回‘世故且贪得无厌’·因此宗主和长老决定一起到清幽峰见那散修,几个大能镇场,料那散修心有忌讳不敢狮子大开口。
宗主:“负雪,你就不必去了·免得心软被挟恩·”·徐负雪点头:“我听爹的话·”·闻言,宗主老怀大慰··..·大吃大喝舒舒服服午睡醒来,苗从殊躺在大树树杈中间,伸着懒腰又躺了好久直到通讯符里传来太玄宗内峰的讯息,他这才慢吞吞从树上爬下来。
站在原地摘个水蜜桃擦擦就一口咬下去,水嫩多汁特别鲜甜,苗从殊捏着通讯符重听一遍:请苗道友速来清幽峰··清幽峰……什么地方·灯栖枝不在,他此次离开万法道门似乎有其他事情,来去匆匆时常不见踪影。
苗从殊对他的行踪不感兴趣,摘了一堆水蜜桃放在芥子空间里就往外走,到了门口见到万法道门弟子··“兄弟,清幽峰怎么走”·万法道门弟子一见苗从殊登时激动不已:“小师婶祖”·这句小师婶祖真有灵魂,荡得苗从殊精神恍惚。
“你喊我苗道友就行·”·万法道门弟子挺坚持:“伦理纲常,固不敢违·小师婶祖,您怎么要去清幽峰清幽峰是太玄宗的主峰,也是待宾宴客、宗门大典和戒律堂规施行的地方。
没什么大事的话,一般不会开清幽峰·”·他没说的是如果开清幽峰见外人,主要原因可能是此外人与他们太玄宗有仇怨,因此开峰会面全员审判、有仇报仇。
这么一想,万法道门弟子觉得不行··到底是小师叔祖亲口承认的道侣,那就是他们万法道门的人·万法道门的人被欺负,等于侮辱他们每个人的脸面·那绝对不行奇耻大辱之事,岂可放纵太玄宗气焰嚣张·于是万法道门弟子说:“小师婶祖你等等,我喊人过来助阵。”
苗从殊:“”要摆擂台吗·万法道门弟子捏碎一次- xing -通讯符群发赴宴而来的众万法道门弟子,没过一会,数道流光闪过,十几位万法道门弟子齐刷刷出现在苗从殊面前。
包括武要离在内··他们冲着苗从殊喊:“小师婶祖\\小师婶”除了武要离··苗从殊:“……”不是、你们万法道门的人都接受得那么快的吗为什么不试着反对一下·他被簇拥着前往山门,从看守山门的外门弟子手里拿到符箓便启动转移阵法,眨眼就到了清幽峰。
清幽峰看门人听到来意,连忙请示戒律堂长老··戒律堂长老:“是客人,放行”·看门人:“……”眼前十几个万法道门弟子偏营造出浩浩荡荡的气势,瞧着不像客人反而是来打架的。
最终看门人还是放行··..·浮云城出现统一着银色云纹白袍如世外之士的一行人·他们怀中抱长琴、步履不染尘·他们沉默徐行,温若流云静水。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队伍最前是一个极为好看的男人,面相与身段堪称风流易惹桃花,连眼睛都是多情的桃花状·但若是仔细一瞧却会发现男人眉间隐含慈悲,眼中温和宁静,仿佛心中有大慈悲。
酒楼里见多识广的修士见状,惊道:“这是蓬莱宗的人”·蓬莱宗位于东海蓬莱仙山,其宗门的神秘和隐世仅次于昆仑。
百年间都难以见到一个蓬莱宗弟子,因此此次来了几十个蓬莱宗弟子便叫众修士惊讶不已··“前头那位,应该就是蓬莱仙宗的太上长老,据闻有仙人血脉的榣山居士——薛听潮。”
作者有话要说:苗小殊:没有解决过前任的现任不是好对象··苗苗现在武力值是不高的,但他灵器多,非常多··第6章 ·巍峨宏伟的正殿悬于云端之中,以清幽峰为支柱。
·清幽峰是片刀劈似的孤仞,越往上走越陡峭狭窄,形似雨后春笋··笋尖之顶,便是清幽殿··清幽殿正门口,万法道门弟子簇拥苗从殊,一行人浩浩荡荡跨过门槛,正好跟太玄宗宗主、钩栗长老、太玄宗内门弟子包括景晚萩等人对视。
万法道门众弟子向后退两步,武要离则与苗从殊相差一步站在他右后方,低声说:“正前两位是太玄宗宗主和管外门的钩栗长老,其余是内门弟子,以景晚萩为首·景晚萩貌若好女脾气暴,在修真界是出了名的炸-药桶。”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苗道友,你凶多吉少·”·苗从殊:“我相信人与人之间可以和平的坐下来喝茶讲道理·”·武要离:“保持乐观是好事,但别想我喊你师婶。”
苗从殊:“……”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你就是我儿在人间的养父”太玄宗宗主说话时故意将剑气灌入声音里,使之问话如长剑刺破虚空直指苗从殊额心。
“回话”·凌厉的剑意荡开空气卷起劲风形成一片片锋利的剑刃,带着破空声疾速而来·因是渡劫期大能的剑意,故而即便是武要离等人也未能及时反应过来。
“——”·剑意至眼前,苗从殊躲不开··他想过很多种死法,以前是‘泡到过于凶残的相好被搞死’的死法票选最高,现在是‘泡到过于凶残的相好被日死’的死法票选最高。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没被过于凶残的现任日死在床上,反而被前任的爹杀死··人生真无常……·屁·“五行道玉”·电光火石之间,苗从殊想起他离开昆仑时,压在他身上的现任做着做着突然停下来,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破石头非说是件防御灵器。
当时他没信,但是……干·哪个男人爽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忍得住·除非肾不行··总而言之,苗从殊他是个健全的男人。
所以当时他看也没看就收下那块破玉然后火急火燎的把现任拉回去继续耕耘大业··而且因为其他的防御灵器在芥子空间里蒙尘太久,情况过于紧急一时之间实在想不起来。
现在他只想起这块玉的名字··不过眨眼间,苗从殊脖子上挂的那块不起眼的石头陡然活了过来,黑色石体里亮起经脉纹络,彼此纵横交错以五行化- yin -阳··‘噌’一声将- yin -阳五行脉络推出去并将苗从殊严严实实的保护起来,不仅挡住太玄宗宗主投- she -而来的剑意将其吞食,而且反过来放出极为霸道的攻击。
太玄宗宗主一开始没在意,只重重哼一声便随手接住那攻击,不料反被刺伤手掌并伤及经脉·他心下一惊,赶紧运起十成功力斩断攻击,同时将刺入经脉的道法化解。
触及那玄妙至极的道法,太玄宗宗主更为惊诧··这道法……·应非凡尘之物··景晚萩一惊:“师父”·太玄宗宗主摆手:“我没事。”
宗主惊疑不定的望着苗从殊,怀疑他是否真的只是个无名散修··他如今已经是渡劫期大能,又是个锻体为辅的剑修,寻常上品灵器根本不能令他受伤··除非那不是上品灵器,而是神明锻造的神器。
尤其那神器里蕴含的道法似乎出自昆仑··太玄宗宗主拱手行剑礼,说:“太玄宗宗主,负雪的爹·刚才一举并无恶意,敢问阁下是”·“徐负雪的养父。”
苗从殊内心正惊讶于现任居然不是坑他的,这五行道玉真是件神级防御灵器··话说回来,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原来真可以信·现任果真是与众不同的男人。
五行道玉显然察觉到刚才那道剑意来势汹汹实则只为试探,并无伤害苗从殊之意,因此五行- yin -阳脉络收回黑石头里没有再攻击··太玄宗宗主:“敢问道友师出何门”·苗从殊:“无门无派一散修。”
闻言,正殿内所有人都看向他,摆明了不信··若真是区区一散修,他哪来那么牛逼的灵器·何况他灵器好像还不止一件··武要离想起白玉舟,景晚萩想起早上与苗从殊对峙时,对方当时就佩戴了一件上品防御灵器。
景晚萩问:“散修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上品灵器”·苗从殊:“都是他人赠礼……”他想了想,实在记不得到底哪个前任送的,于是不确定的补充:“应该吧。”
至少现任送的,他都记得··毕竟他们在一起还不到半年··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景晚萩一听却误会了,他觉得苗从殊这人不仅贪得无厌,而且荒-- yín -无耻。
一边同徐师弟以养父子相称却又不清不楚,态度暧昧不清·一边听说与那万法道门的洞庭龙君纠缠不休,也不知这些“赠礼”实际怎么来的··再联系他和徐师弟,好像也是要用灵器钱财买断养父子关系。
顿觉此人真是不堪··景晚萩怒火上涌,脸颊酡红如红霞飞过而桃花眼水润黑亮,竟比个女修还要漂亮娇俏十分··他冷斥:“无耻”·苗从殊:“收礼很无耻吗”他见景晚萩涨红了脸都那么勾魂漂亮顿时懂了。
“想来他人送礼给云锦仙子是有所图谋……”·不然怎么会觉得收礼很无耻·明明收礼物的时候最快乐·景晚萩怒斥:“你胡说什么不准叫我云锦仙子信不信我剁下你的舌头”·苗从殊:“……”·传言景晚萩他亲爹是合欢宗大佬,而合欢宗亦正亦邪要不是正邪大战时站队及时差点就被归入魔修。
想当然尔,合欢宗行事多少有点魔修的狠辣··现在看来,景晚萩的狠辣应就承于此··景晚萩:“你哑了为什么不说话”·苗从殊慢吞吞的说:“我说话你要剁我舌头,我不说话你又骂我。
你要我怎么办”·景晚萩被难住了,思考一通后发现分明就是苗从殊胡乱说话的错··他要是好好说话,他不至于气得想拔他的舌头。
“行了·”太玄宗宗主开口,制止景晚萩再说话·“苗道友,不管怎么说,你确实养育过我儿负雪·我很感激你,也希望能尽我绵薄之力报答你。
你有何要求,尽管开口,我必定赴汤蹈火”·他只说‘我’,只字不提太玄宗·不过一个渡劫期大佬的承诺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机遇了。
可惜遇到苗从殊这条没啥志向脑子里只有情缘的咸鱼··万法道门弟子不解苗从殊和徐负雪之间的恩怨,武要离却知道··他听得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替好兄弟说理,但还没开口就被苗从殊拦下。
苗从殊笑笑说:“我来处理·”·太玄宗此举明显不太厚道··名义上苗从殊好歹养大徐负雪,但徐负雪撇清关系的行为是不孝、太玄宗过河拆桥的行为是不义。
可他们待温锦程又仁至义尽··苗从殊猜测应该是徐负雪说了什么影响太玄宗待他的态度,以至于太玄宗上下恨不得尽早还完他曾对徐负雪的恩义··好让徐负雪与他恩怨两清。
徐负雪处事一向干净利落,以前对待敌人也是手段残酷、一击即中,如今倒把残酷无情的手段用在他身上··苗从殊摸着鼻子想了想,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于是他搬出早就拟定好的‘报答名单’。
大概两丈长的白纸,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列举的东西不怎么稀有,至少太玄宗拿得出,名声也不会被损坏··因为苗从殊基本只要灵器、药草和钱财,但不会要太玄宗的内门剑法和内门心法,他也没要求成为太玄宗内门弟子或客卿长老。
总而言之,太玄宗给得起,但也着实给狠狠咬掉一大块肥肉··苗从殊大手一挥:“就这么点·”·太玄宗等人:干你娘·万法道门等人:不愧是小师婶\小师婶祖·武要离:旺夫·钩栗长老小声而为难:“有点多啊,师兄。”
太玄宗宗主肉疼得不行,但他无论如何都得帮自家儿子斩断不必要的因果,表面只好若无其事的说:“从我私库走·”·钩栗长老:“师兄慷慨”·苗从殊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等人把东西都准备齐全。
万法道门众弟子围着他端茶送水送零嘴和糕点,俨然是众星拱月的画面··..·藏书阁··徐负雪和温锦程在看水镜,水镜里的画面正是清幽殿大殿的场景。
旁边的传声石将殿内众人对话一五一十的传达出来,声音在宽阔寂静的藏书阁响起,非常清晰··温锦程嘴角勾起,垂眸盖住眼里兴奋的光,他说:“阿雪,看来苗从殊对你的感情不过如此。
他轻易的放弃你,选择一堆俗物·他说的喜欢、他眼里的深情……全是假的·”·原来都是假的··或许……或许苗从殊根本从未爱过徐负雪·徐负雪面无表情,他轻声说:“不,这说明他太爱我了。”
闻言,温锦程嘴角的笑容一僵,随即他又换上温柔天真的表情好奇疑问:“可他宁愿选择灵器钱财也不愿留在太玄宗陪你啊·”·徐负雪:“因为我不希望他进太玄宗,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和他的过往。
这是我想要的,所以他给我,而且做得很彻底,让我没有后顾之忧·”他看了眼温锦程便笃定的说道:“他不会妨碍你换灵根,放心·”·温锦程讷讷应了声,回以软糯感激的眼神,单手背在身后紧握,嫉妒得指甲掐破掌心。
徐负雪关闭水镜,温声对他说:“我送你回去喝药·”·温锦程:“阿雪,谢谢你·”·徐负雪拥着他走出藏书阁,“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走吧,届时你便能修炼·凡人的生老病死,你再不必体会·”·他们相偕前行,背影看上去颇为登对,但是地面的影子越来越长,最终分道扬镳··..·景晚萩拿着一个储物袋,表情不善的说:“东西全在这,拿走赶紧滚。”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接过储物袋说:“筵席结束,我立刻滚·”说完他招呼万法道门弟子就要离开··景晚萩喊住他:“等等——你必须发心魔誓。
从现在开始,你和徐师弟再无瓜葛,前缘尽断、后因无果,见面需不识,有缘也无分·”·苗从殊迅速发誓,笑一笑便拎着一大堆分手礼物跑了··一行人意气风发的簇拥着苗从殊走出清幽殿正殿大广场,刚下百阶梯第一个台阶便闻听鼓声大噪如雷鸣,响彻整个清幽峰,如水波逐渐荡开,鼓声悠远空灵凝久不散。
武要离说:“无忧鼓三响,是蓬莱仙宗·”·话音刚落,空远醇厚的鼓声便更近了··抬头一看,正见云端十几个怀中抱琴的白袍人化作流光落在清幽殿大广场,衣袍轻纱如流云扬起,周身似乎还有烟雾缭绕。
伴随着似琴似罄的余音,众人看清这十几个白袍人美丽的容貌和出尘缥缈的气质,不约而同心想不愧是仙宗蓬莱,不仅出场连长相都自带仙气··蓬莱仙宗因仙人血脉、隐世仙山、气质神秘缥缈而自带逼格,仅次于昆仑,因此万法道门众弟子见到蓬莱弟子还是挺激动的。
武要离小声说:“太玄宗面子还挺大,连百年不世出的蓬莱仙宗都派了人过来·”·万法道门弟子纷纷小声附和:“我记得蓬莱仙宗已有百年没人出来。”
、“上回还是修真界和魔域大战,蓬莱仙宗派出榣山居士·”、“当年榣山居士的风姿,我至今还记得,堪称天下无双·”·……·“话说,蓬莱仙宗派这么多人来,当真只是为了一场筵席”·有人不自觉发出疑问,其他人沉默。
半晌,武要离说:“不管原因是什么,我们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接着,他转移话题:“为首那位就是榣山居士”·人群中有人曾远远见过蓬莱仙宗的榣山居士,其风姿卓绝,令人见之便永生难忘。
他当即肯定回答:“确实是榣山居士·”·蓬莱仙宗一行人听到万法道门弟子的窃窃私语,只他们心- xing -清冷,在修真界又很受追捧,早已习惯所到之处便被议论、围观。
·故而无动于衷,连个眼神都没给过去,径直前往清幽殿··武要离:“我们回外门·”他看向苗从殊,忽然发现好兄弟缩着肩膀、低头盯住脚面仿佛正在下蛋的鸵鸟。
不由好奇问:“苗道友,地面有花纹吗”·苗从殊单手扶住额头遮住半边脸颊,混在人群里尽量缩小身形,含糊的回应:“没……突然的富贵压垮我的脊梁罢了。”
事实上,他认识后面那群白衣飘飘的修士··一个不落,真全都认识··尤其带队为首那位,他们曾经相好过··应该是三百年前,苗从殊在东海遇到大风暴,连人带船被卷进风暴里等再醒来已经在蓬莱仙山了。
后来他就跟薛听潮相好,跟着被带回蓬莱仙宗,曾经也是好过一阵··薛听潮为人温柔如水,心有仙家的大慈悲,确实是个正人君子··待他很好,但是对待别人也一样好。
蓬莱仙宗从上到下的人都不喜欢苗从殊,因他凡尘俗气太重,偏还独占薛听潮、勾得他凡心大动,而且怕他拖累薛听潮问鼎大道··苗从殊被整个蓬莱仙宗排斥、孤立时,薛听潮没有察觉,也可能察觉了但更相信宗门冰清玉洁的品- xing -。
反正苗从殊察觉苗头不对,发现继续待下去似乎真会被搞死,他就收拾包袱迅速跑路··跑了大概半年,没见薛听潮联系他就松口气··浑身一轻,快乐的奔向下一个情缘。
但是没当面提分手,再见已是他人夫,中间还有过二三个前任,苗从殊多少有点心虚··苗从殊扒拉着头发挡住脸,脚步踩得飞起:“走了走了,我迫不及待回去吃饭洗澡数财产。”
万法道门弟子赶紧追上去,一行人很快跑到百阶梯下面的转移阵法,驱动符咒白光一闪全都消失了··他们没人蓬莱仙宗的逼格,不能在清幽峰上空飞行,来去都只能用转移阵法。
清幽殿正廊前··薛听潮突然驻足,似有所感般回头看了眼,只见到启动的转移阵法里,一群万法道门道袍的弟子以及人群中一闪而过的青衣··“先生,可有问题”蓬莱仙宗首徒满怀崇拜的恭敬问道。
薛听潮收回目光,“无·”他回了句,声如琴筝,醇厚空远,优美动听··蓬莱仙宗以薛听潮为首进入清幽殿,太玄宗宗主见到他便迎上来,同时挥退景晚萩等一众弟子。
殿内只留下太玄宗宗主、钩栗长老以及薛听潮,其余人皆退到殿外·屏蔽声音的光罩竖起,任景晚萩伸长脖子观望也猜不到他们到底是在商量什么··..·会客峰乾院。
万法道门弟子各自散去,房内单独留下苗从殊和武要离··武要离若有所思:“你是不是认识榣山居士”·苗从殊正在分储物袋里的‘分手礼物’,嘴里小声叨叨着‘我一半、他一半’,将里面的灵器、药草和钱财全部分成两半。
看样子是要与人分享··闻言,苗从殊只说:“算认识·”·武要离眯起眼:“不会又是你前任”·“不是。”
没分手怎么能算是前任·武要离信了,“总算没太过分·”转而又问:“你在分太玄宗给的封口费打算分给谁一半”·苗从殊顿了下,自然而然的回答:“现任。”
武要离:“……”·武要离:“是我小师叔”·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若是你小师叔,他怕是看不上这堆东西。”
苗从殊瞟他一眼,淡声说:“我有道侣·”·“他也是散修·”苗从殊叹息:“他穷,很穷·”·作者有话要说:苗小殊:我,旺夫。
惹,攻明天应该会出个场·第7章 ·苗从殊挺忧虑:“我现任他啃老的·”·也就一张小白脸长得俊俏,其实坐守空山没啥家底,而且- xing -格- yin -阳怪气完全是个神经病。
灵器、药草和钱财他都给了现任很多,但现任就给过他一块破石头··武要离听完却觉得魔幻,他迟疑着问:“你现任随手一送就是五行道玉”·他原本不知道那是什么防御灵器,但刚才靠得最近因此听到苗从殊喊了句‘五行道玉’。
若是没记错,灵器谱失遗篇记载过一种天生地养的灵玉,自动蕴含、吸纳- yin -阳五行之气,存于上古时期本为大能所用··后来灵气失衡,许多天材地宝因灵气不足而逐渐灭绝,被录入各名谱失遗篇里。
其中‘五行道玉’便在灵器谱失遗篇前十··要随手一送五行道玉就是坐守空山没啥大本事的小白脸,请让他也这么穷··苗从殊掏出脖子挂的黑色石头,扬起下巴让武要离看:“值钱吗”·“五行道玉有价无市。”
武要离捏起那块黑石头看了看,随即放下说:“你这块只是普通石头·它上面刻满防御- xing -的阵法,还融合了一点道法·”·黑石头除了极强的防御阵法便只有少量灵气,想来就是个防御阵法载体。
武要离顿时没了兴致,他还以为是真的五行道玉··“应该是黑舍玉·”武要离说:“它是五行道玉的替代品,不能主动吸收灵气但能保存灵气。
一些黑心修士便往黑舍玉灌入灵气假装是五行道玉,然后放出去骗有钱没处花又见识少的傻子·”·苗从殊:“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把这块假的‘五行道玉’塞回衣服里,同时掐灭‘现任可能深藏不露是个修二代’的不现实想法。
算了,反正他这些年攒下来的家底够厚了·养得起一小白脸··武要离正要再说什么,忽然感觉到空气中传来的波动,他立即起身说:“小师叔回来,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火烧屁股似的跑了··苗从殊收起储物袋,灯栖枝正好走进来··蓝白鹤纹道袍如流云掠过桌面,边角沾了一两滴晕开的血,袖袍挡住血迹但很快又被挪开。
灯栖枝坐下来面色沉沉的望着苗从殊··苗从殊从芥子里掏出桃子擦了擦便‘咔擦’、‘咔擦’旁若无人的吃起来,心想他得给现任留一两件防御灵器,顺便带点药材种子回昆仑种。
·修真界的人都以为昆仑有神主,以为昆仑漫山遍野都是珍禽异兽、奇花异草,其实昆仑漫山遍野都是普通食材,山里就一成天沉迷钓鱼的小白脸··——此小白脸等于他现任。
苗从殊以身作则证明他现任不是昆仑神主··如果是,那昆仑神主真没逼格··“你为什么不看看我”灯栖枝那张脸突然出现在苗从殊放空的视线里,因为面孔俊美得太有冲击力,所以很快攫住苗从殊的注意力。
“我受伤了·”·灯栖枝撩起衣袖,但见右手手腕三道深刻见骨的伤痕冒着黑血··苗从殊啃下一口桃子肉,看了眼那三道伤痕,抬眸对上灯栖枝银灰色的竖瞳,顿时觉得桃肉好像也没那么香甜了。
他想了想,给出中肯的建议:“不如您老稍微动个手指对准伤口掐个治愈口诀”·灯栖枝垂眸,银白色的眼睫毛整齐得像片小树叶·他说:“我不会。”
苗从殊:“……”他记得龙族皮糙肉厚轻易不会受伤而且自愈能力一绝·“我也不会治愈口诀,没有疗伤草药·要不您找武要离”·“我有药。”
话音刚落,一瓶疗伤圣药便凭空出现在桌面··灯栖枝说:“苗殊,帮我处理伤口·”·这架势大有他要是不帮忙处理伤口对方可能就要放任手臂血流不止。
苗从殊只好摸着鼻子拿起药瓶,倒出一颗草绿色的药丸,捏碎了洒在灯栖枝的伤口处··药是灵药,一倒出来便有清香的草木味扑鼻而来·药末一洒,伤口很快止血结痂,再过一会可能就恢复如初了。
“好药·”苗从殊赞道··灯栖枝:“我研制出来的伤药·你若想要,我都给你·”·“不用·”苗从殊拒绝,他和现任都不是好斗之人,用不到特别好的伤药。
“你自己用吧·”·灯栖枝是龙族,便有龙族的好斗属- xing -·以前在洞庭时便常与人斗,因此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情··苗从殊那时会关心他、在乎他受伤,现在倒没什么感觉了。
他拿起桃子重新嘎嘣嘎嘣吃起来,寻思着要不再种片桃林·灯栖枝看出他的漠不关心和不感兴趣,面上淡淡的笑意便就此如潮水褪去·他坐到苗从殊身旁,盯着他的侧脸轻声说:“你修为还是没有提高。”
苗从殊的修为是金丹期,几百年前是金丹期,几百年后还是金丹期,甚至修为还有倒退的迹象··灯栖枝以前和他在一起就经常督促他修炼,对他的咸鱼态度非常不满,一直视之为不求上进。
这好像就是他被踹的真正根由·“我根骨不佳人又懒,没跌落金丹境界证明我还是努力过的·”·灯栖枝:“太玄宗八百里山脉边缘出现一个秘境,据测很可能是上古秘境。
万法道门有几个入境名额,我到时带你进去找机缘·”·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不了不了·”·灯栖枝仿佛没听见他的拒绝:“我会保护你。
苗殊,你需要尽快提高修为境界·”他顿了顿,又说:“在不远的将来,修真界会迎来一次灵气大复苏·”·苗从殊挠了挠脸颊,“好事啊。”
但他想不通灵气复苏与他一条咸鱼有何干系·灯栖枝上前,伸手揽住苗从殊的肩膀,将额头抵在他的脖颈处,如同两百年前他们还在一起时那般亲密。
他在怀念年少轻狂,苗从殊则吓得一身鸡皮疙瘩起··脑海里全是- yin -鸷恐怖的现任发现他在外勾汉子,于是嫉妒成狂,发疯的拿着把砍柴刀杀光昆仑山上养的珍珠鸡、种的大片果树灵植,甚至残忍的炸死湖里养的所有银鱼。
苗从殊一想起这画面登时悲从中来,赶紧推开灯栖枝迅速跳到一旁:“洞庭龙君,帮你疗伤可以,其他事免谈尤其感情的事·”·他从良了··真的。
灯栖枝抿着唇看他,不知是天色还是光影的问题,反正见到苗从殊过于明显的排斥时,他银灰色的眼眸不由黯淡下来··要知道灯栖枝一向孤高冷傲,尤其相貌生得异于常人,既有妖族勾魂摄魄的美又兼具龙君的威严自矜。
如此一个清冷华贵的大美人一瞬间露出愕然和微妙的难过,实在很容易叫人心软··换作旁人,再如何不懂怜香惜玉的人都会软下心肠说一两句好话哄哄··但苗从殊他只是个头铁略渣的海王,一颗心永远不会为前任而躁动。
于是他说:“你看你是在这儿睡还是回自个房当然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院子房子都是你的,你是主人你说了算·我睡外面草坪树干花丛中间都行。”
灯栖枝猛地站起,在苗从殊面前落下高大的身影并将其笼在- yin -影处,表情看不出好坏只是捏着苗从殊的后脖子,凑到他耳边,呼出的气息暧昧的喷洒在他的耳朵里说:“我等你适应。”
“但是苗殊,龙的耐- xing -不好·”·言罢,他深深的凝望着苗从殊,眼中有着志在必得的执着和灼热的、压抑着的渴望··他用唇轻轻的碰了碰苗从殊的碎发,这便才离开。
苗从殊心想待不下去了,趁夜深下山逃了吧··想法才刚形成,空中便有灯栖枝的传音:“你尽可以试试逃跑·洞庭三十六泽七十二湖皆是我耳目,有水的地方便有我。”
逃走的小火花顿时熄灭了··苗从殊懒懒的瘫回床上,换成干果边啃边回想他芥子里有没有可以隐匿身形的功法或灵器··想着想着,他睡着了··呼噜呼噜的呼吸声虽小得几乎听不见但一呼一吸间特有节奏,彰显着他超乎寻常的睡眠能力。
他睡着后,颈项间佩戴的那块黑石头发出微弱的光亮,黑石头变得透明如脂玉,松软明澈·光亮明明弱弱似呼吸,疯狂的吸纳着周围空气里的灵气··透明澄澈的黑石头似品质上佳的黑玉,玉里头的纹络运行着五行与- yin -阳。
倘若武要离在场,他一眼便能认出这块他误以为是不值钱的黑舍玉,其实正是传闻中早已失遗的灵玉五行道玉··..·昆仑山··镜湖··山顶的镜湖澄澈如琉璃境,倒映着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彩。
湖面偌大一望无际,湖水清澈一览无余,湖中银白如梭的鱼成群结队于水中游玩··一叶扁舟于湖中心,如天地一蜉蝣·黑隼展开双翅翱翔天际,隼鸣如唳,于云层中上下翻飞,忽而俯冲直下三千尺。
猛一收翅,盘旋三下,正立舟头··长喙探入水面,快准狠的啄起一尾银鱼,尚未来得及吞下便被一粒水珠击中,银鱼掉入水中翻个身甩着尾巴快乐的跑了··溅起的水花似乎在嘲笑黑隼的愚蠢。
黑隼的长喙张开两下却不敢发声,委委屈屈的缩着脑袋梳理羽毛,用着不太聪明的脑袋瓜心想这个神经病主人还是那么小气··死活不肯附近的飞禽走兽偷吃哪怕一条银鱼。
明明湖里的银鱼成千上万数也数不清,更别提里头有多少的小鱼仔了··扁舟旁,一根发黄细瘦的鱼竿动了动,湖里的鱼上钩并拖着鱼竿往水里悄悄滑落·就在鱼竿悬在舟缘将要掉落之际,一只骨肉均匀的手自扁舟布帘中伸出,好巧不巧的握住鱼竿,力道轻巧的往上勾。
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水里一条成年人手臂大小的百年银鱼便被钓了上来··百年银鱼还未落到船板便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送进了旁边的竹篓里,旁边的黑隼敲敲看了眼,发现竹篓里已经塞满几十条珍贵的百年银鱼。
须知这百年银鱼虽带有百年两字,其实可能养了两三百年或更久,那肉、那满身的灵气,别提有多珍贵了··黑隼馋得眼睛发红,但它就是不敢去碰··没人能从疯子嘴里抢食。
“五十一、五十二……六十·”舟里的人嘴里来回念着‘六十’这个数字,似乎在犹豫够不够,不够的话可能还要祸祸湖里的银鱼。
“算了,吃完正好带回来·”·他正在自言自语,音色醇厚,语气懒散中带着盖不住的笑意,好似舌尖尝到了甜味,因此心情是压抑不住的愉悦··“去找他吧。
带他回来还是找到他”·黑隼用它核桃大小的脑子想,有区别吗要带回来不应该先找到吗而且要找谁·舟里的人说着说着便吃吃笑起来:“找到他……”·黑隼豆子般的黑眼睛贪婪的盯着湖里的银鱼,抽空想:然后呢·“吃掉他。”
黑隼吓得翅膀一抖掉进湖里了··作者有话要说:苗小殊:我现任他真的是个神经病··第8章 ·苗从殊一觉睡到天光大亮,起身拿起床头的青衣穿上,手背不小心碰到胸口觉得有些暖和,于是掏出脖子佩戴的黑石头低头看。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黑石头色泽黯淡,似乎因昨天在清幽殿耗尽原本储存的灵气,此刻看上去便像是块普通的鹅卵石··食指刮了黑石头两下,苗从殊塞回衣服里,没打算扔掉而是当饰品戴起来。
他伸了伸懒腰便出门,在庭院见到桃树下的洞庭龙君立即顿住脚步·心想好在他是个非常有原则的恋爱小能手,换作旁人光看眼前这一幕恐怕就要怒吃回头草了··但见盛开的桃树下站着蓝白鹤纹道袍的洞庭龙君,簪华冠、执长剑,银发如瀑,龙鳞为额印,雍容华贵如天君。
灯栖枝正出神的望着手中剑,察觉到苗从殊的气息便抬头:“太玄宗筵席将在未时正式开席,你跟在我左右随我进去·”·太玄宗对外称不拘门派、不问出处和修为大宴宾客,其实是将宴席划分出两个场地。
一处在内峰清幽殿,专门宴请高门大派众修士·另一处则设在外峰做流水席,专门给蹭吃蹭喝的散修或小门派弟子··本来以苗从殊散修的身份,他没资格进清幽殿参加真正盛大的宴席,甚至连会客峰都住不进来。
太玄宗不过是看在武要离身为万法道门内门弟子的面子,允许他携带苗从殊入住会客峰并参加宴席··但即使参加宴席,估计也是安排到很后面的位子··苗从殊对此其实很满意,他也只是来蹭吃喝罢了。
现在灯栖枝想让他跟随左右,那势必会被夹在修真界一众大佬当中艰难求生·而且薛听潮必定在大佬里排名前列,薛听潮在,他那群疯狂的追随者--蓬莱仙宗诸门人必定就跟在不远处。
三方人马,其中两方恨不得搞死他,他蹭吃喝还有意义吗·苗从殊摇头抗拒:“太玄宗的少宗主和他未过门的道侣都与我有旧怨,太玄宗宗主、首徒景晚萩以及一众长老在昨日与我发生一些不太愉快的交谈。”
何止是不太愉快的交谈·他就差把人修真界第一剑宗宗主的私库给搬光了·还有被他趁机敲诈不少好东西、又被喊了几声‘云锦仙子’的景晚萩,看着苗从殊的目光简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苗从殊毫不怀疑假如他们在荒郊野外相遇,恰巧方圆百里除了他们两个再无其他人,景晚萩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我想他们不乐意见到我,我还是不主动往前凑。”
顿了顿,苗从殊想起万法道门和太玄宗关系并不好,于是善解人意的说:“我不想恶化万法道门和太玄宗两派之间的关系·”·闻言,灯栖枝说:“万法道门和太玄宗素来不和,也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意思。
既无和好之意,便不怕关系恶化·苗殊,你不必为我着想·我说过,认你为道侣,便要整个修真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苗从殊:“”·玩这么大的吗·鬼知道整个修真界到底还有他多少个没来得及断干净的前任·要是捅破出去前任没找上门是喜事、找上门那就是白中透绿的丧事知道吗·苗从殊:“我拒绝。”
灯栖枝:“理由·”·苗从殊:“我不想成为你的道侣·”驰骋过大海的男人不会允许自己有翻车的可能- xing -,因此他通常不干脚踩两条船的事。
灯栖枝:“到底是不想还是因为徐负雪你养大徐负雪十三年,说你和他是养父子关系,外界传你们有过界的感情·我没相信,因为你当初说过我是你的命定情缘。”
他一边说一边向前走,固定苗从殊不让他闪避,单手捧住他的脸颊,几乎盖住半边脸,凑近了低声问:“你没骗我吧”·很少有人知道一个人的一生其实只能有一个命定情缘,这是命。
而命是镌刻在天道里的不可违抗的规则,没有什么人比修士对此有更深刻的意识认知··银灰色的竖瞳慢慢爬上妖红色,如黑暗般不可揣测的危险逐渐弥漫,仿佛只要他发现苗从殊曾有一丝欺骗,便会毫不犹豫挥下手中屠刀。
·苗从殊内心扼腕,当初为了把人撩到手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嘴里叭叭最多就是‘你我命定宿世情缘今生千里来相会’,现在这句话成为他最致命的把柄。
“没有·”苗从殊目光澄澈,表情虔诚:“我从不骗我爱的人·你信我,你真是我的命定情缘·”·他从不骗正在爱的人,命定情缘自然是真的,就是稍微多了点。
他没撒谎,不是在骗人··“但是,”苗从殊指出来:“你把我们之间的情缘切断了·”·灯栖枝先甩了他,还用过于冷酷决绝的方式对待他,他当时差点就被杀死了。
灯栖枝的额头抵在苗从殊的额头处,定定凝望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一丁半点的悸动·但似乎半点波澜也没有,他便想着苗从殊可能是真的生气了··“抱歉。”
他想弥补,但说出来没太大意义·“我会修补我们之间的关系·”·苗从殊:“哦·”内心无动于衷,甚至想念现任烤的小银鱼了。
灯栖枝唇角微勾,淡淡一笑但很快就消逝,大概除了桃树与轻风便无人得以窥见这抹突然绽放的艳丽华美··“你不想去便随意,让武要离带着你也好·”·灯栖枝很快就放开苗从殊,宴席虽未时才开,但他作为万法道门代表需要先去清幽峰同其他门派代表聊秘境的事情。
若是平时,他可以视心情而定去不去·现在情况特殊,事关修真界未来,他不得不早早离开··离开前,他将苗从殊托付给武要离:“好好保护他,替我照顾他。”
武要离:“是,小师叔·”·等灯栖枝一离开,武要离赶紧蹦跳起来咬牙切齿的问:“你他妈有现任”·苗从殊略微震惊:“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昨晚的事情了。
武要离:“我当时注意力都在五行道玉,没反应过来小师叔就回来·你现任也是你命定情缘”·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不是。”
武要离:“你脚踩三条船·”·苗从殊:“放屁我只是忘记说分手·”·武要离:“……”·武要离:“我记得你跟我小师叔、徐负雪有过正式分手,分手礼物还收了不少。”
他语气幽幽:“你还有忘记说分手的前任”·苗从殊艰难:“你听我解释·”·作者有话要说:苗小殊:驰骋大海的男人绝不干会让自己翻车的事,譬如脚踩两只船。
如果有,那一定是忘记说分手罢了··武要离、武兄弟,一个被迫接受自家兄弟是海王的直男··第9章 ·苗从殊:“你听我解释·”·武要离:“好的你说。”
满脸写着‘求知欲’三个字,仿佛刚才的挣扎只是他意思一下表达对灯栖枝那米粒大小的孝心··“……”苗从殊突然不想说,“其实我忘了。”
武要离眯起眼睛乜他:“唬我”·苗从殊:“时日隔得太久,换成你你能记得几十年前或者好几百年前的事吗反正我不能。
我得见过面对上眼才能想起来有没有好过·”·他一开始就没记起白玉舟到底是谁送的,还不是灵泉池里看见灯栖枝才想起来的··武要离:“勉强信你。”
他环抱着胳膊说:“走,现在先去浮云城·”·苗从殊:“行·”他想着正好去城东干果铺买些零嘴回来,顺便到典当阁里卖一些药草。
“你去浮云城做什么”·武要离:“看热闹·今天是宴席开始第一天,太玄宗准备摆两天的宴席,各个门派正陆续赶过来·浮云城是必经之地,人肯定特别多。”
他搓着手:“我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个漂亮的大姐姐·”·苗从殊迟疑:“大姐姐”·武要离:“我喜欢什么都比自己大点的,谈起来不累。”
他嘿嘿笑了一阵,继而又说:“我实在想不通你居然对软绵绵的大姐姐没兴趣”·身为直男,他不懂男人和男人的乐趣何在。
苗从殊:“如果我的- xing -趣不是男人,那我现在所有前任都是女人·你试想想,你能接受吗”·武要离想了想,诚实回答:“不能。”
- xing -向不同才能成为好兄弟,- xing -向相同,他会因嫉妒眼红而砍死苗从殊··凭什么他至今孤家寡人童子鸡一只,苗从殊一条咸鱼却有那么多前任·武要离想通便不纠结了,他鼓励:“继续保持。”
苗从殊闻言发出咸鱼的嘲讽,然后就和他一起去浮云城··太玄宗的流水席已经摆到了浮云城,城里人山人海,修士无数,摩肩擦踵,时不时就能发生一场小型械斗。
好在太玄宗外门组织督察队在外维持秩序,没让械斗波及无辜··苗从殊躲在城内最高的楼阁里看好戏,武要离同其他万法道门弟子混进人群里找人打架··万法道门弟子的想法,其他门派也有。
于是借着机会也混进人群里,双方对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的试探,然后再酣畅淋漓的打一场·打完了就回太玄宗,正好到宴席开的时间··苗从殊吃着刚从城东买回来的干果和糕点,舒适悠闲的观看热闹的浮云城,时不时为一场精彩的械斗鼓掌喝彩:“好”·械斗结束,他拍掉掌缝间的糕点屑,端起旁边解腻的果茶喝两口,嘴巴里的甜腻味顿时被冲得一干二净。
“巴适·”苗从殊舒服的叹着,仰面正躺在躺椅,屋顶上面是特意设计后开大的琉璃天窗,天窗角度还能调整··他可以透过透明的琉璃天窗观看天空飞过的修士或灵兽,而外面的人根本不能发现这面单向琉璃天窗。
真是令人舒适的发明··蓝天白云空灵明净,不时便有修士成群结队坐在銮车上然后掠过去·銮车多以驱使灵兽行进,端看灵兽便能猜出该门派的真正实力。
因此在这种拼门面的时候,各大门派铆足了劲的、灵兽一只比一只稀少珍贵··这门派是只据说带有鲲血脉的妖兽,那门派不甘示弱便也领一只带有朱雀血脉的妖兽,华丽硕大的尾羽差点没把白云燃成火烧云。
·天空争奇斗艳,底下也有热衷此道的修士在观看·他们还开赌盘赌前后两个门派的妖兽等级,谁等级高谁就赢··这时,天空一道黑影掠过,众人抬头却见是一只狰狞庞大得几乎遮天蔽日的空中楼船缓缓经过浮云城的上空。
有人问:“这是什么”·当下有哑然许久的人回答他:“嘘小声点·那是东荒境主的空中楼船,据说长宽约有八千尺,可任意缩大变小而且日行千里。
大约三百年前,魔域举兵来犯我修真界边疆,领头是条快要化龙的魔蛟·那魔蛟已入渡劫期,遇到东荒境主直接被斩首、剥皮、抽筋,这条船的龙骨……是真的龙骨。”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再见头顶那艘空中楼船便觉寒凉入骨·“手段未免太残酷·”·那说话的人继续:“不止。
那条船,帆是魔蛟的皮、绳是魔蛟的筋,船首是魔蛟的头·就连魔蛟的魂魄都被抽出来镇压在楼船里作为动能,受着死后魂魄也被仇人奴役的煎熬·”·真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围观群众不说话了,他们低头沉默不敢看热闹似的去看东荒境主的楼船,当然还有人怂得小心翼翼夸:“东荒境主实乃……”憋半天憋出两个字:“枭雄。”
有这么夸张·苗从殊心想,收回放出去偷听的神思,拿起旁边的千里眼,想着单面天窗隐蔽- xing -应该极好才对·不过为安全着想,他还是在自己身上加了件隐蔽身形和气息的防御灵器。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确保万无一失,这才用千里眼观察头顶那艘楼船··楼船通体为不透光的黑色,船首前方伫立一个成年男- xing -高大的狰狞蛟头。
那蛟头猛地睁开眼,昂首怒吼,獠牙交错的嘴里喷洒出大量的白汽,氤氲船首随风散去,很快融入云层中··蛟头过于逼真,似乎还有残存的痛感,当楼船加速、减速,它都会因疼痛而咆哮。
苗从殊不禁遍体生寒,这头魔蛟太倒霉了··生前被血虐,死后躯壳仅剩下疼痛的意识,魂魄还被锁在船里任由每个修为不如它的人鞭笞奴役,估计还有生前意识存在。
简直是可怕的折磨,一般没深仇大恨做不到这么狠绝··但东荒境主似乎就是那样一个狠绝的人物··苗从殊移动千里眼,从船首看到船尾,从船帆看到船舱,最后落在楼船高层一间阁楼里。
阁楼里有人··他调准千里眼看那人,面孔从模糊到逐渐清晰,清晰得连左眉上一颗枚红色小痣都能看得见··剑眉星目,脸骨、颅骨皆似刀剑精雕细琢一般完美无瑕。
乌黑色长发高高束在脑后,散落的发编织成数条辫子直直垂落,尾端分别饰以一枚琉璃菩提子··黑金色长袍风过而不动,衬着他本人肤色更白·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搭在窗弦边,手腕处缠绕一串一百零八颗如黄豆大小的血色菩提子。
那人垂眸,猛地抬起眼,目光锐利的- she -过来,直接破开云层和万里高空如利刃击向苗从殊而来··‘噼啪——’防御灵器裂开的声响。
苗从殊立刻扔掉千里眼远离单向琉璃天窗,顺手给自己多施了几个隐匿气息的法咒·一直等到楼船离开浮云城上空,向着太玄宗主峰的方向而去,他才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
抓起一把干果捧在掌心里边吃边思考,大概是因刺激太多以至于麻木,反正苗从殊现在就是内心很平静,甚至已经想好他应该要选择哪块春暖夏凉的土地长眠··东荒境主鹿桑荼,就是刚才驾着空中楼船特牛逼而且传闻里暴虐又残酷的一位哥,曾经是苗从殊的老相好。
掰着手指头数数,可能是前前前前任··哗……他搞过这么多人的吗·明明记得一个个前任最开始并不怎么显赫,如此才能说跑就跑不用负责任。
为什么阔别多年再见,他还是那条咸鱼,前任已经位居修真界大佬行列·薛听潮……本身当时就是大佬,泡他也是为色所迷··但徐负雪、鹿桑荼等人,一开始都很落魄,即便灯栖枝是洞庭龙君,可在他们相遇时他修为并不高。
苗从殊略心塞,但在下一秒忽然神经紧绷,因为他想起自己好像还没跟鹿桑荼正式说过分手就连夜跑路了··他挠头努力回想:“怎么在一起的怎么连夜跑路了想不起来怎么找借口”·四百年前的事,苗从殊实在想不起来。
算了,反正他努力过了··努力过但没有结果当然选择放弃··于是苗从殊又躺了回去,心想只要不混进大佬堆里就不会被认出来·而且天下前任见面还猛吃回头草的人,也就灯栖枝一个。
分别多年再见,再见后想复合,无论哪种可能,发生的概率- xing -都太低了··两种可能交集一起发生就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翻车,那他就把神经病现任给日了·苗从殊根据他多年捕鱼总结出来的生活经验,发下绝不可能翻车的毒誓,然后成功被‘日现任’三个字给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被-干果核哽到喉咙嗝屁。
“咳咳”·苗从殊心有余悸的拍胸脯··作者有话要说:翻车后,·被日到精-尽肾衰竭的苗姓海王一脸疲惫··旁边的神经病现任笑得很病态:来日我啊,我给你机会。
(背景音:- yin -森恐怖变态笑·苗姓海王流下了悔恨的泪水··鹿桑荼(tu,荼靡的荼,不是茶)··要白色的那个东东·第10章 ·受惊过度的苗从殊就地躺下来,喝下两杯灵果茶,等东荒境主的空中楼船走了便把琉璃天窗调整到眼前,继续优哉游哉的数着过往车銮。
直到未时将近,武要离和一众万法道门弟子齐齐回来招呼苗从殊一道回太玄宗··苗从殊半阖双目,懒懒靠在白玉舟船舷边眺望云海群山·武要离盘腿坐在他身旁,掌心里握一个兰草荷包,一脸痴汉笑。
苗从殊见状,问:“谁送的”不会真让他泡到个什么都比他大点的大姐姐吧··武要离嗅着兰草荷包的香味,同他说:“我遇到真爱了。
她好漂亮,大长腿、大胸,腰特别细·”就是比他还高,但这不重要,因为脸可以弥补身高的缺陷·“她是合欢宗的人,虽修欢喜禅但至今没有道侣。”
·合欢宗的功法大多是双修,其中欢喜禅较为特殊·修炼时如有道侣双修则事半功倍,而且对道侣也有助益·如果没有道侣,修炼便较常人慢些。
苗从殊:“恭喜·回头成了,我送贺礼·”·“借你吉言·”武要离的传讯符亮了,拿起来接听,正是灯栖枝问苗从殊的下落。
“小师叔,苗道友和我们正赶回太玄宗·”·灯栖枝:“直接到清幽峰·”接着他让武要离将传讯符递给苗从殊·“苗殊,宴席一结束就是秘境开的时候。
秘境里机遇无数,对你来说有益无害·”·苗从殊内心是拒绝的,他从未有飞升离开修真界的宏愿,就打算这辈子没出息的鬼混过去··而且上古秘境一听就很危险,危险就危险在无数修士趋之若鹜。
人多就代表遇见前任的几率很大,鬼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个没来得及说分手的前任···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到时候撞一起那就是个绿意盎然的千里坟场··“苗殊”·“听见了。”
苗从殊嘴上答应心里盘算等会儿就跑,反正他别的没有就藏匿身形的灵器最多··灯栖枝以为他答应了,说了声‘乖’便结束通话,传讯符瞬间燃烧并消失在空中。
武要离蹲下来同他说:“小师叔是真心待你·”·苗从殊:“我对我现任也是真心的·”他对每一段感情都很认真,说起来也是个深情的仔。
武要离:“此次参加太玄宗宴席的大能都在清幽正殿内,只我小师叔有资格进入·他愿意带你进去,便是告诉修真界你是万法道门的人·以后无论你去哪里,背后都有一个大宗门派撑腰,不是没名姓、没门派的散修。”
苗从殊还是拒绝:“铁骨铮铮如我,从不吃回头草·”·武要离:“有小师叔的名号在,基本没人敢动你·”·苗从殊可耻的犹豫了,他问:“假如我得罪太玄宗上下、蓬莱仙宗上下、东荒境主以及其他可能存在的我也不是很记得的某些人,只要我报上灯栖枝的名号,他们就不会动我”·武要离面无表情的望着他,苗从殊无辜的回视。
武要离想了想,诚实回答他:“你选择自戕比较现实·”·苗从殊躺回白玉舟,觉得他还是一条傲骨嶙嶙的咸鱼,面对武道友的百般诱惑依旧忠贞不屈。
……这条得记下来,回头告诉现任,用以证明自己的深情··白玉舟到了太玄宗,武要离跳下来时回头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朋友·”·闻言,苗从殊一笑:“我也一样。”
他们始终都会是很好的朋友,肝胆相照的莫逆之交··下一刻,肝胆相照的武要离抛弃他奔向刚才在浮云城里认识的漂亮大姐姐,见色起意甚至挥手让苗从殊往边待着别妨碍他脱单。
他们在清幽殿最下面的大广场,广场中央停满各大门派的銮车和灵兽·各个门派代表和带出来的弟子们见面还要聊个天,以至于大广场显得十分喧嚣拥挤··万法道门对面是一只巨大的青色鸾鸟,形如凤凰尾羽摇曳耀眼,背上拖着一座华丽的小楼式车銮。
车銮上全是面孔魅惑、身材妖冶的美丽女修··车銮后边插着几支随风猎猎的旌旗,旌旗上以金丝绣着栩栩如生的欢喜佛··正是合欢宗··合欢宗全是女修,因此身为合欢宗唯一男- xing -的少宗主景晚萩才拜入太玄宗。
合欢宗女修袅袅娜娜的下来,吸引了广场上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她们簇拥着一个雍容华贵、容貌艳如桃李的高大女人走过来,旁侧有个修士认出她便喊了声‘景宗主’。
显然她就是合欢宗宗主景簪白,武要离正对她大献殷勤··而景簪白只似笑非笑的睨着武要离,一双丹凤眼似含情脉脉又似云雾茫茫,叫人揣摩不清她到底什么想法。
苗从殊摸出灵果来啃,顺便把干果分给围在身侧的万法道门弟子·他问:“武道友遇到的真爱就是合欢宗宗主”·万法道门弟子:“对。
武师叔一见钟情,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苗从殊:“两情相悦”看起来不像,景簪白明显段位高,没那意思但又钓着武要离。
万法道门弟子含蓄:“干柴是武师叔,烈火还是他·”·换句话说,武要离单身太久终于铁树开花所以干柴着火燃起来没救··苗从殊沉默,骚还是单身处男骚。
他没想到武要离喜欢的‘大’,这‘大’的岁数都能当他娘了··万法道门弟子:“小师婶祖,该我们进场了·”·苗从殊应了声,又看了眼武要离那边,发觉景簪白比苗从殊还高半个头,不由感叹武要离口味独特。
他们过里外两个大广场,进入清幽殿·清幽殿分正殿、偏殿,按照门派大小做出颇为合理的安排,倒也不会让人觉得被瞧不起或太玄宗势利眼··苗从殊和万法道门弟子一块,都在偏殿。
反而是武要离厚着脸皮跟随在合欢宗宗主身边进入正殿,成功混入一众大佬行列··不过他本来就有进入正殿的资格,因此无人觉得奇怪··各门派的人陆续到来,最引人注意便是万法道门的洞庭龙君、蓬莱仙宗的榣山居士以及合欢宗宗主景簪白,真正引起轰动的人却是东荒境主鹿桑荼。
众人纷纷揣测议论东荒境主此次离开东荒前来太玄宗是为何事,便有人说起将开的上古秘境··“这事儿虽说不外传,但在各大门派内也不算是秘密·”、“前两天,太玄宗和各大门派商量过,之后消息外传就说明大家都有机会进秘境。”
登时有人惊喜,但很快被泼冷水··“可惜上古秘境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可能还要看资质·”·闻言,便有许多修士露出失望的神色。
“到时候试试就知道我们有没有资质·”、“说的也是·”、“上古秘境异宝无数,说不准有人因此得证大道·”、“幸好这次上古秘境是在我们修真界,要是开在魔域那就惨了。”
……·“话说,魔修会不会来”·众修士沉默半晌,随即纷纷否认:“东荒境主在,魔修怎敢再来犯”·“一百年前,魔域拥立新魔主。
听说那魔主是从万魔窟爬出来的东西,心- xing -极恶、手段极凶残,一出来便将散乱动荡几百年的魔域统一·”有一自东荒游历归来的修士说:“我看,魔主大有出征攻打修真界的迹象。”
·苗从殊拍拍肚子,刚才在浮云城吃得有点多,于是他从芥子里掏出现任给的消食丹·吃下两颗,肚子很快瘪下去,又能继续快乐的品尝美食灵果酒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一边吃东西,一边听修士们叙述着不知打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全都当成说书的来听,听得津津有味··直到太玄宗敲响四面悬钟,钟声响彻整个清幽峰,彰示着宴席正式开始。
天空驾来祥云仙鹤,云中升起白玉台,台上编钟琵琶古琴等乐器齐鸣,美丽的舞女跳起助乐的舞蹈,看得人目不转睛··苗从殊内心给这高水平的歌舞团鼓掌,从编乐到舞蹈阵型无一不赏心悦目。
不愧是财大气粗的第一剑宗,他们真会玩··正当众人沉迷宴席时,却有一道寒芒突然贯穿中间跳舞的小姐姐的胸口,连人带箭直接钉死在青石地板·鲜血蔓延,恐慌与愤怒迅速点爆。
上面的白玉台和下面的宴席瞬间乱哄哄,而黑色箭矢如骤雨急落,将太玄宗宴席上所有修士都当成箭靶子似的- she -穿·鲜血很快将广场浸成红色,尸体遍地横陈。
修士抱头如鼠蹿,迅速躲进偏殿·正殿里的大佬听到动静,迅速出来,最先是灯栖枝·他见到外边的情景,立刻掐阵法拦下所有箭矢并将其拦腰斩断··其次是薛听潮,他抱琴弹奏,乐曲有平心静气和疗伤的功效。
然后是太玄宗宗主以及随在他左右的徐负雪和温锦程,太玄宗宗主见竟有人枉顾他剑宗之名,闯入宗门内偷袭不由勃然大怒··怒喝一声,一把巨剑从天而降,开山倒海似的劈裂掩藏起来的伪装,却见白光撕裂而黑气弥漫。
黑气中白骨成堆、鬼哭神惊,似有鬼兵魔将万千,而立于前头者却是个赤足的紫衣少年··他眉目精致如画中人,双眼漆黑如墨,面颊生有大片黑色奇异的图腾·紫衣紧袖,长发编成一根长辫子披在左肩,身上佩戴许多银饰,一身异域装扮与身后鬼兵成群在在说明他是魔域中人。
太玄宗宗主沉声问:“你是何人”·问话声带着锐利的剑气,夹杂明显的杀气化成刀剑向那紫衣少年绞杀而去·到了紫衣少年面前,还未碰到他的衣角便被一魔将劈散。
紫衣少年眼睛一眨不眨,抚着手指说道:“我要上古秘境的入口地址·”·“放肆——”·**·苗从殊手里的灵果酒它突然就不香了,桌上的美味佳肴也味同嚼蜡,他默默将那灵果酒放回原位,转身逆着人流想趁机逃跑。
他应该就着这个方向,朝着山下、朝着昆仑的方向一路头也不回的跑··外边太玄宗宗主和紫衣少年话不投机直接打了起来,太玄宗的护山大阵开启,将两人锁在阵法里干架。
其他人旁观,包括大佬们也没有插手··苗从殊听着身旁的修士惊呼:“他是魔主”·“魔主瀛方斛”·苗从殊捂脸的手微微颤抖,外边那真实身份是魔主瀛方斛的紫衣少年是他前前任。
而他曾经以为前前任不过是个- xing -格比较古怪的普通少年,直到某一日这- xing -格古怪的普通少年想要杀了他然后进行一段过于变态的冰恋··苗从殊才明白,少年并非普通,他也不只是- xing -格比较古怪。
他是个病娇··前前任是个可怕的病娇··苗从殊留下悔恨的泪水,然后连夜逃跑再也不去魔域··谁能料到再见面时,昔日想玩冰恋的病娇少年现在已经变成个说杀人就搞你修真界第一剑宗的魔主·这要是碰面了,他还能活吗·“别挤”、“谁呀都这么挤了还非要挤,赶着投胎吗”……修士们不满的吵嚷,然后身体力行更加往前挤,以至于本来要挤到后面的苗从殊被人潮推着不断向前。
最后,他一个不慎被推出偏殿··‘啪叽’一声直接摔到广场外面,正好就在落地的紫衣少年脚下··全场静寂,注视青衣散修··青衣散修,万众瞩目,王者牌面。
苗从殊:……你妈的··作者有话要说:苗小殊:海王遇病娇,冰恋走一遭:)··冰恋:和尸体谈恋爱··苗海王表示翻车是没那么快翻车的,他还能苟。
第11章 ·“——”·鸦雀无声··场面一度很尴尬,气氛很紧张··苗从殊的脸埋在青石板上面,如果地面有土他可能会扒过来把脸埋了。
一双白玉裸-足站定在苗从殊面前,两脚脚踝处各套着一个精致的金色脚镯·若是凑近仔细看,还能看到脚镯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降魔佛文··那对脚镯是曾经用来困住瀛方斛的降魔佛器,但现在感觉不到一丁半点的真佛之意。
说明这佛器可能被污染,也可能被什么功法或灵器压制住,反正对瀛方斛再也不起作用就对了··苗从殊扼腕,天要亡他··当初正是料定瀛方斛会被这对佛器困在万魔窟,他才过分嚣张的跑了。
犹记得瀛方斛发现他逃跑,怒红双眼发疯的杀出万魔窟想把他抓回去·可惜被佛器困住,便犹如困兽似的在荆棘丛里徘徊,又疯又病态··苗从殊当时心颤了下,见他赤红双眼,漂亮的少年又委屈又疯狂,一时心动便停下来同他说:“我不是要抛弃你,我只是个伤心人。
伤心的人爱流浪,你能在我生命里留下痕迹已经足够幸运·”·热爱冰恋的少年,再见··然后他就快乐的奔向人海治愈受过惊吓的心灵,直到遇见现任,因此目前正处于收身养- xing -的阶段里。
当初他那么说的时候没想过会再见到瀛方斛,谁能料到昔日爽一爽的嘴快变成今日杀人的刀··所以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瀛方斛‘咦’了声,向前走了一步,抬起左手、张开五指,五指间缠着银白色近乎透明的丝线。
那些丝线无比坚韧锋利,它们灵活的缠住青衣散修的脖子,想迫使他抬起头来··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可以想见,这些丝线再收紧些便能完整的切下苗从殊的脑袋。
“你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瀛方斛说:“抬起头来·”·丝线收紧,苗从殊感到皮肤被割裂的疼痛,内心:要死了··他不抬头会被割断脖子,抬头一样会被割断脖子,尸身说不定还会被捡走成全病娇前前任美丽的冰恋之情。
·左右都是死,他选择躺着··青衣散修躺定不动仿佛死了,围观群众纷纷表示他是真头铁··瀛方斛见状,眼睛危险的眯起来·尾指动了下,五指逐渐收紧,不耐烦之下便要将他杀了。
太玄宗宗主被两个合体期魔将缠住,一时脱身不得·那厢徐负雪带人斩下企图闯进来的鬼兵,悲天悯人的薛听潮抱琴立在一旁治疗伤者,没太关注瀛方斛这边的境况。
武要离和温锦程倒是认出苗从殊,但一个离得太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另一个是只弱鸡没什么用处··不过灯栖枝也认出躺地上的青衣散修正是苗从殊,当即掐着阵法瞬移到二人面前,将空气中的水汽全部凝结成水珠。
下一刻,水珠化成冰锥子齐齐攻向瀛方斛··瀛方斛抬手挥开那雨幕似的冰锥子,发觉其中还蕴含变化无穷的道法,不由多了点兴趣·他在苗从殊身上留下一丝银线,然后松开,十指快速而灵活的- cao -纵遍布广场的银丝线。
刀枪水火皆不能斩断烧毁这些银丝线,它们编成蛛网似的网络笼罩住广场的天空,将细密的冰锥统统绞碎,也将扑杀过来的修真弟子们和自家鬼兵绞杀··真正是不分敌我的变态。
修真界大多数人头一次真正接触到这位新上任的魔域魔主,为其不分敌我的暴戾而感到心惊·他们不约而同认为,假如魔主想攻打修真界,必会掀起一轮旷日持久、腥风血雨的战争。
灯栖枝:“苗殊”他将苗殊拉起来··苗殊早就趁机找到老早以前塞芥子里落满灰的易容-面具,被拉起时就快速的扣到脸上,顿时变成与之前相差不了多少但就是让人认不出来的脸。
灯栖枝眉头一皱:“你戴了面具”·苗从殊:居然认得出来·灯栖枝看他没受伤,登时放心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出你。”
苗从殊心里一咯噔,灯栖枝是他两百年前的前前前任,他都认出来了难道其他人会认不出来吗·应该……吧·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毕竟当年跟灯栖枝相处四年之久,最近又遇见还住同一院子里,他又是水系的天生道骨,能破世间一切虚妄。
所以灯栖枝认出他很正常,其他前任肯定认不出·毕竟是上品灵器,没有大乘修为休想认出他·苗从殊惴惴不安的心稍稍安定:“多谢。”
他说完就想跑回偏殿躲起来,结果刚迈出两步,发带忽然断裂,束起的头发披散下来并有一束被切断·发丝飘飘扬扬的洒落,而颈项一根银线正亮着光··一根根银线拔地而起,将地面坚硬的青石板整齐割裂,同时拦截住灯栖枝和苗从殊两人。
主要是拦截苗从殊,截杀灯栖枝··魔域之人显然有备而来,他们用仙器锁住整个清幽峰,瞒过护山大阵的灵感,同时锁住天地灵气致使在场众人修为下降··灯栖枝察觉到灵气稀薄,他被逼得步步后退,不忘将自己用的防御灵器套在苗殊身上:“苗殊,用防御灵器”·苗从殊早在自己身上挂了十来件防御灵器,就算是大乘期高手也得耗点时间才杀得了他。
“殊殊,我终于找到你了·”·天真清脆得有些明媚的嗓音自苗从殊身后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阔别一百多年再次自尾椎骨蹿起··苗从殊的眼角余光瞥见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已经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少年扬起明媚的笑容,好似甜美的糖果,但只要尝了就知道内里全是剧-毒。
“好久不见啊·”瀛方斛叹道:“殊殊,你伤心的毛病治好了吗”·苗从殊:“别问,问就是心碎·”·瀛方斛奇道:“难道殊殊在离开我之后,爱过别人”·苗从殊:“怎么会”·爱是爱过的,但这都是过眼云烟的事情,何必翻出来说·说实话,没有意义。
至于现任,那是别人吗·那是自己人是内人·“我碎过的心,一直有你·”·其中一片应该是有的。
瀛方斛太过病娇,当初浓情蜜意就能一言不合搞冰恋,现在他俩有过渣与被渣的不堪过往,被渣的那个还没有佛器束缚,苗从殊自然是伏低做小尽力苟··奈何瀛方斛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困在万魔窟无可奈何的小魔修了,他环抱住苗从殊说:“是吗我不信。”
苗从殊心想,你这个自问自答就很灵- xing -了··瀛方斛笑了两声,直接将苗从殊拦腰抱起就跳到半空,退回黑色的雾气里·离开时还留下一群鬼兵骚扰太玄宗,并嚣张狂妄的说:“秘境开时,我们再会。
另外,东荒以南八千山林从现在开始归入我魔域疆土”·“苗殊”灯栖枝怒而动用天地道法、借其龙族强悍血统直接在在场千万鬼兵碾成粉末,纵身追入鬼雾里,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武要离好不容易跑过来却见苗从殊被抓走一幕,不由变了脸色:“苗道友”·景簪白跟随在他身后走来,望着鬼雾里的一幕,神色间若有所思。
薛听潮只见到那一闪而逝的青色身影,顿时觉得有些熟悉,他低语:“……丛殊”·..·昆仑··昆仑山巅茫茫无状,空缈广阔的雪地里只有一座木屋。
木屋里,炭火正烧着,左边靠墙有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摆着周天星辰推衍阵图,图阵也十分简单··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图阵上画着几个图形,图形周边点缀一些黑点。
有人推开门,端着烹制好的银鱼走过来·他随手一挥,挥过图阵,那图阵立刻疯狂吸收空气中充沛的灵气,开始绽放光芒、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运转··图形和黑点仿佛是周天星辰,此刻已然活了过来。
黑隼缩在屋檐外面的角落里,尽力缩小身影,还抬起翅膀掩藏头部,黑豆似的眼睛透过羽毛偷偷观察那进屋的神经病主人··屋里那人穿着缟衣,缟衣因褪色而变成灰白与微黄相间的色调。
他垂落至膝盖的长发未打理,捋在洁白的耳朵后边·然后一边强迫症发作般,将银鱼一条条整整齐齐叠好,一边看周天星辰的推演结果··“在……太玄。”
作者有话要说:苗海王:我心里有你(但不止有你··瀛病娇:真的吗我不信··治海王,用病娇·PS:瀛病娇跟神经病现任是有点像的,后者不搞冰恋而已。
景簪白不是前任··我不行了,我笑死了,虽然现任两章内真的要出现了但是·苗苗不断在翻车的边缘,现任就一直在钓鱼、烤鱼·PPS:更新少,我很难给二更。
我现在每天都是凌晨5点钟睡的,持续两个多月了··第12章 ·浮云城某间宅院已经被魔修占据,外面罩了个隐蔽术法掩藏起来··瀛方斛抱着苗从殊进入宅院,守在宅院里的魔修侍仆纷纷围过来,还未说上一句话就被银丝线绞碎成整齐的肉块。
那些肉块还叠放起来,等着魔主走了就被其他魔修收走·有金丹的就搜刮走,没金丹剩下的血肉就埋在土地里当肥料··魔域中人也算循环利用的个中翘楚。
苗从殊被放在床榻上,屁股一沾软被立刻滚起来远离瀛方斛·哪怕最远的距离也不过一个床榻隔着,但好过近距离接触··保持距离让他感觉到安全··瀛方斛的视线一直落在苗从殊的身上,他跑哪里,视线就跟到哪里。
见苗从殊越害怕,他似乎就越开心,咬着指尖扯下薄如蝉翼的手套,眯起眼睛笑问:“殊殊害怕我”·手套掉在地上便瞬间融化分解、消失。
这是用特殊蛛丝制成的手套,一戴上就会贴紧皮肤,看上去与人皮并无二致·但在撕扯下来的时候,双手也会产生一种皮被撕下来的痛楚··苗从殊心想,前前任更变态了。
“你怎么认出我”苗从殊忽然想起他已经戴上易容-面具,按理来说,瀛方斛应该认不出他··瀛方斛:“上品灵器那对我没用。”
苗从殊闻言一惊,他这易容-面具能骗过大乘期以下大能,难道瀛方斛已经是大乘期修士·不可能吧前前任在一百年前明明只是个被困万魔窟的可怜小魔修。
瀛方斛执着的问:“殊殊害怕我”·“不是·”苗从殊淡定回答:“太久没见,有点陌生·等我适应一下。”
瀛方斛跳上床榻走了过来,苗从殊见状直接就跳下床,脚底刚触及地面,膝盖一软,腰部被人从后面拦抱着拖回床榻··上半身仰躺在床榻上,瀛方斛那张漂亮的脸蛋就俯在面前。
他整个人跨在苗从殊身上,掐握着苗从殊双手手腕:“我们才一百年没见面,你居然对我感到陌生还需要适应殊殊,我好难过。”
苗从殊知道自己打不过瀛方斛,所以一开始就没反抗·他就放松自己瘫在床榻上和瀛方斛面对面,反正这家伙虽然病娇口味重,但在- xing --事那方面意外纯情。
做过最刺激的事情就是面对面拥抱睡觉··苗从殊现在挂了无数防御灵器,瀛方斛一时半刻杀不了他··只要不死,没什么事是一次嘴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来两次。
“难过的话就大吃一顿、大睡一觉,亲测有效·”·瀛方斛:“对我无效·”·苗从殊:“没试过你怎么知道”·瀛方斛:“因为我知道有更好的办法发泄难过和愤怒,你想知道吗”·苗从殊:“不想。”
按照套路,他会成为被发泄的对象··瀛方斛:“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有多生气·”·话音一落,他脸颊上黑色古怪的图纹便似活过来般,涌动挣扎仿佛要挣脱出来,衬得他那张漂亮脸蛋更是诡谲- yin -翳。
“你不经我同意逃跑后,我学了很多东西·”他兴致冲冲的说:“你说你心里有我,我很高兴·”·苗从殊:说说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瀛方斛笑了起来:“所以我让你看看我学到了什么·”·苗从殊直觉不太妙,他拒绝:“久别重逢刚见面倒也不必太热情,要不我们先聊聊天”·瀛方斛定住苗从殊的两只手,不让他挣扎,然后拨弄着他的衣襟自顾自说:“原来情人之间可以做很亲密的事情,拥抱、接吻……巫山云雨。
话本上说这是极快乐的事,若是情人得了趣便不会想要逃·”他俯身下来,快要咬住苗从殊的耳朵:“我便学来,让你得趣·”·苗从殊:……·苗从殊就很想打自己开过光的嘴巴,他急急劝道:“不不不……这一点都不有趣,那是凡夫俗子才会干。
我们身为修真人士一点都不喜欢什么巫山云雨、鱼水之欢的龌龊之事,一点乐趣都没有一点都不刺激”·瀛方斛停下动作:“真的”·苗从殊真诚:“我不骗你。”
瀛方斛:“那你怎么知道鱼水之欢怎么知道这种事没有乐趣、不够刺激你和谁做过”他步步逼问,问得越多,脸颊的魔纹越激动,杀意浓重仿佛下一刻就搞冰恋。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未曾想过前前任的思路可以如此清奇,清奇到某种程度就真相了··“想想就知道·肉贴肉,多恶心·”苗从殊内心在忏悔,事实上‘日’是非常快乐而且充满意义的运动。
内心越忏悔,表面越真诚:“我们别学那种肮脏下流的行径·”·瀛方斛拨开身下人沾在脸颊上的发丝,点头认可他的话:“我去看过,赤-条条的肉-体叠在一起确实很恶心。”
所以他当时发怒杀了整栋楼的人··苗从殊点头,心想前前任还是个好忽悠的少年·结果下一刻他就听瀛方斛说:“但是我一想到是我跟你就很期待。”
苗从殊:怎么劝都不听是吧行,随便··苗从殊躺平,反正他身上挂着很多上品灵器,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瀛方斛不厌其烦的破解防御灵器并将其挫骨扬灰。
七、八、九……十三、十四,一共十六件上品防御灵器全被破解摧毁·苗从殊目瞪口呆··瀛方斛白皙的额头已经冒汗,他恶狠狠的盯着苗从殊。
对方身上挂着的防御灵器既是上品又数量多,有些还带有反攻击属- xing -,着实让他废一番功夫··“殊殊,你防着我”他满眼不敢置信,旋即变成乖戾- yin -冷:“我没想到你居然防着我”·苗从殊:“我也没想到……”那么多灵器都防不住,那他还是努力反抗一下吧。
·于是苗从殊咸鱼打挺开始挣扎,结果身上的银丝线缠得更紧,完全束缚并控制他的行动··由于挣扎太过,尽管瀛方斛极力控制不伤害苗从殊·但是锋利的银丝线还是割破了苗从殊的衣服,在他手背上划开一道细细的伤口。
一粒血珠冒出来··瀛方斛眉头皱起:“别动·”·苗从殊没敢再动,他感觉到脖子处有点热,似乎是那块假的五行道玉在发热··这念头刚浮现,便有强烈的白光将他笼罩其中。
白光非常温和,切断捆绑住苗从殊的银丝线并治愈他身上的小伤口··但在他看不见的外部,与温和的白光截然相反,外层罩着黑红色的妖冶诡谲的光·这些光似水般摇曳,在某一瞬间化成坚硬锐利的光束,对准瀛方斛齐齐攻击。
速度与攻势之猛,招招蕴藏极恐怖的杀意··瀛方斛一开始没在意,直到挡在他身前的银丝网熔在黑红色的光里,他才察觉到棘手:“神器”·他一边闪躲,一边用着取之不竭的银丝线试探和抵挡黑红色的光,内心的暴虐按压不住。
他狐疑的想着,为什么苗从殊会身怀神器他不是散修吗这百年间,他是不是在外面勾搭野男人·瀛方斛越想越气,红着眼睛瞪视那黑红色的光,不顾一切的用大量的银丝线裹住黑红光。
双方无声的厮杀,直接两败俱伤··瀛方斛用手背擦掉嘴角的鲜血,瞪着苗从殊一边笑还一边吐血:“那个男人是谁那个送你神器的野男人是谁”·苗从殊:“友情提醒,不是野男人。”
名正言顺他现任··瀛方斛:“所以果然有·”·苗从殊略懊恼,一时嘴快··他赶紧说:“别误会,这不是神器,是五行道玉的替代品黑舍玉。”
五行道玉好像是防御灵器没有治愈功能,黑舍玉可装容灵气,应该有治愈功能吧·瀛方斛冷笑:“你背着我偷人·”·苗从殊心好累,早知道当初分手应该分干净,那瀛方斛就没理由指责他偷人了。
五行道玉保护着苗从殊,一旦瀛方斛靠近就会被攻击,而对于他被攻击之事,苗从殊根本不知道··瀛方斛指出送他五行道玉的男人居心不良,苗从殊一边敷衍点头一边满脸写着‘穷鬼你都污蔑不要脸’的震惊。
以致新任魔主郁结于心,非常勤快的出门找修真界的麻烦··瀛方斛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灯栖枝就进来··灯栖枝问他:“你有没有受伤”·苗从殊愣住,摇头:“倒也没有。”
灯栖枝神色复杂:“他对你……”·苗从殊:“你都听见了”·灯栖枝:“我猜得到·虽然不知道起因是什么,但他对你居心不良。”
那就是没听见·苗从殊抿唇表示他有一点点被吓到··灯栖枝:“我现在带你走·”·说着他就要带走苗从殊,但是刚踏出房门便有无数串着小铃铛的丝线缠住他们。
不管是碰触还是破坏,小铃铛都会响,一响便有鬼兵魔将冲出来··苗从殊退回房里,丝线便自动散开··瀛方斛只想困住苗从殊··灯栖枝面色凝重:“两日过后,太玄秘境开。
魔主必定会离开这里进太玄秘境,届时我再救你·”顿了顿,他递给苗从殊一些防御灵器:“保护好自己·”·苗从殊倒是没要他给的灵器,就连之前在清幽峰对方给的灵器也卸下来,此时一并还给灯栖枝。
“分手了,没立场收·”·摆明划清界限··灯栖枝深深的凝望着他,背过身只淡声说:“用还是扔都随你·我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言罢他就走了··苗从殊想想还是把东西收好,找个时间让武要离带回去··届时是接受还是扔掉都不关他的事··作为一名合格的前任,分手礼物可以收,但是分手之后的礼物再收就会带来麻烦。
他是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前任的麻烦当中的·作者有话要说:某日,苗海王的神经病现任发疯··苗海王表示,没什么是一次嘴炮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来两次··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事后,苗海王嘴肿得说不了话并表示,虽有用但没必要··第13章 ·苗从殊被困在房间里两日,期间瀛方斛来过几次,每次带着一身血腥气赤着脚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他。
中间苗从殊醒过两次,第一次被吓到,第二次看了眼翻个身继续睡觉··虽然人身自由被剥夺,但日常生活吃好喝好还能从芥子里翻出一堆有趣的玩具出来玩,苗从殊表示这样被圈养的废物般的生活他能过十年。
这一日,苗从殊推着躺椅到窗前晒太阳,瀛方斛忽然闯进来站定在他面前·迎着光,那张定格在少年时期的脸如盛夏芍药般绚丽璀璨,耳垂处开了耳洞,戴着两串蛇形金属耳珠。
苗从殊感叹,真漂亮··当初能让他忽视瀛方斛的病娇继续谈感情,靠的就是这张耀眼出色的脸蛋··瀛方斛俯身问:“我漂亮吗”·苗从殊点头:“漂亮。”
太玄宗的景晚萩也是少年式的漂亮,只他是精致那一挂的·瀛方斛则是糜烂妖冶、惊心动魄的那种,一旦面对面靠近了看就能感觉到颜值带来的冲击力··瀛方斛:“那你继续喜欢我好不好”·苗从殊摇头:“你成熟点。”
瀛病娇的喜欢,等闲者承受不来··瀛方斛拉下脸,目光偏执:“殊殊肯定还喜欢我,我知道·但是你总想逃跑,你想跑出去,外面有很多居心叵测的男人等着勾引你。”
苗从殊心想,也不是只有男人··瀛方斛说着说着变成自言自语,似乎在思考要怎么才能杀了跟他抢苗从殊的不知名男人·他突然停顿下来,双手捧着苗从殊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无比亲昵的说:“过几天,我带你回万魔窟。
如果把你做成小一小二那样,你肯定就很乖了·”·小一小二是两具尸偶,瀛方斛的玩具兼仆从··苗从殊:“我现在就很乖,你看我吃吃喝喝睡眠无障碍就知道我很乐意待在你身边,完全没有想要跑的念头。”
时隔多年,前前任口味依旧很重··瀛方斛:“是吗”·苗从殊此刻就很怕他来一句‘我不信’,幸好瀛方斛没有。
他沉默的爬上躺椅搂抱着苗从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蜷缩起来还有点小鸟依人的架势··瀛方斛不说话,苗从殊自然不会费劲的找话题,因为十有八-九他们会把天聊死。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阳光暖洋洋、轻风微拂面,带来青草与花香还有浮云城小吃街炸馄饨的香味·苗从殊便在这舒适的环境中昏昏欲睡,把压住他半边身体的瀛方斛当成大型犬类,浑身放松。
直到外边铃铛声响,他猛地被惊醒··但听外头的魔将禀告:“魔主,太玄秘境已开·修真界众修士已经齐聚在秘境入口,我等是否现在出发”·瀛方斛醒来,神色不定。
外头的魔将再次禀告:“浮云城中至今仍有太玄宗门、万法道门弟子以及蓬莱仙宗的人在寻找一名青衣散修·”·瀛方斛猛地回头瞪着苗从殊:“你到底招惹多少狗男人”·苗从殊默默偏头,心想蓬莱仙宗为什么凑热闹·不应当,这实在不应当。
蓬莱仙宗的人那么讨厌他,就算上有榣山居士的命令,他们下也必定敷衍了事··至于太玄宗门,两方的账已经算清,没道理再费心思找他才对··苗从殊表情严肃:“你不要污蔑我。”
瀛方斛:“我听你解释·”·“……”苗从殊:“是这样,我是太玄宗少宗主的养父,我是他爹·我丢了,还是在他们太玄宗地盘丢的,所以他们找我实属道义。
万法道门内门弟子与我是多年好友,他找我是为朋友情谊·蓬莱仙宗……”他想了想:“因为他们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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