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翻车了+番外 by 木兮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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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翻车了+番外 by 木兮娘(5)
·而今能够庇佑他们飞升的命盘就在眼前,正如沙漠行走不吃不喝四五天遇见绿洲一般,充满无法抵抗的诱惑··郁浮黎飞身上前将距离最近的阵眼里的大能提出来扔出去,再将命盘掷入其中,转身说道:“谁助天道,我便捏碎命盘。
使此界永无飞升机会·”·众人面色一变,纷纷劝说郁浮黎不可因私仇断绝修真界飞升的希望,还有一个不知隐世了多久的老妖怪,上来直接偷袭想抢命盘··郁浮黎头也不回就割了这老妖怪的头颅,顺便将其元神扯出来扔进阵眼,被杀伐剑气切成碎片。
惨叫声响彻整个山头,吓得跑出十里的修士们肝胆一颤都不敢回头看··太玄宗宗主脸色一变:“神力昆仑神主”·其他人也都想到了存在于传闻中的昆仑神主,不约而同后退,退出战场将舞台让给天道和郁浮黎。
神仙打架,凡人还是滚远点··就算是修士,没飞升前他们就只是弱小的绵羊··再说现在天道疯狂压榨抽取他们和修真界的灵力,修为明显倒退,应该还能再苟一阵。
能苟一阵是一阵,已经比之前胆战心惊等飞升好太多了··于是修真界几十位被惊动而来的大能修士无声上场,又无声的退场··他们已经习惯苟活续命··一天续一点,活成老王八。
何必拼死要飞升·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天道气得疯狂打雷,降下数道天雷企图拦下那群逃跑的大能修士,可那群人精没斗志却有一流的逃命本事。
最后只剩下苗从殊的五位前任和放心不下儿子的太玄宗宗主,以及山脚下敲木鱼念佛经的禅宗··禅宗十几位高僧由于修行方式多彩多样,因此修为不怎么能见人。
以至于天道都没兴趣给眼神··乃刹高僧:“门派歧视要不得·”·苗从殊:“纯粹是你们太弱鸡·”他现在觉得有点慌··乃刹高僧:“那就不是种族歧视了”·苗从殊心想上回在天空城也面临特大雷劫,他那时都不慌,怎么现在就特别慌呢·乃刹高僧:“你坐刀尖上了”·苗从殊:“没。
怎么说·”·乃刹高僧:“看你坐立不安·”·苗从殊:“我觉得心慌胸闷有点想呕吐,困乏精神疲惫还胃抽搐·听说僧医不分家,您能帮我看病吗”·“不应当,男子不可能怀孕。”
乃刹高僧替他把脉,然后说脉象没问题,又详细问清症状,沉默片刻抬头看雷云说道:“我猜你可能是要渡劫·”·**·郁浮黎扔掉割下来的头颅,纯黑色不透光的长刀刀尖对准下面的鹿桑荼。
闪身便陡然出现在鹿桑荼面前,长刀如幽灵般割向他的喉咙,而鹿桑荼惊其速度之快,还未来得及思考便已先一步抓起鬼头妖刀挡住郁浮黎的长刀·长刀由左至右割过妖刀刀身,猛地将刀把的鬼头一把切下来,随后郁浮黎反手用刀,刀尖刺进鹿桑荼的心口。
拔-出来时,鲜血溅出··鹿桑荼迅疾后退,连忙护住心口止血,再想起身却发现灵力随心口流出的血液那般快速流逝·他神色一凛,抬头见诛神大阵竟是渐成气候。
郁浮黎就近砍人,跟看冬瓜似的,将苗从殊的几个前任砍了一刀又一刀·本是一刀致命,不料这些人还挺有本事,扛得住他的第二刀··转念一想也是,要是没点本事能被天道挑中给他添堵·郁浮黎玩味一笑,下手却格外狰狞。
他对享用了他神力的修真界并无太大恶感,主要仇恨对象还是天道·这些人是天道搞出来故意膈应他,郁浮黎知道,但也成功被招出了杀意··郁浮黎扔掉拔-出来的龙族逆鳞,满手是血的举起长刀,正要砍下灯栖枝的头颅,却见蓄力已久的雷云终于按耐不住愤怒的轰下来。
粗壮的天雷带动天道无上杀伐之阵疯狂攻击郁浮黎,瞬间将耸入云霄的清幽峰夷为平地··刚跑出清幽峰的修士不由吓一跳,拖着两条腿继续跑·而禅宗高僧们停止念经,拔腿就跑,速度非一般的快。
天雷轰打下来的那一刻,苗从殊在天道规则之下滚出郁浮黎庇佑下的袖中乾坤,独自面对超过寻常修士渡劫天雷的百倍威力··他和郁浮黎双修,雷劫本就极重,如今再有天道杀阵和特意戗杀郁浮黎的天雷双向加成,身上一件又一件上品灵器被毁成灰烬。
接着是郁浮黎特意为他打造的凤凰灵骨神器和朱雀灵骨神器,两神器叠加抵抗住天雷,苗从殊见扛住了便松口气··还没等他安心下来,‘咔擦’、‘咔擦’声响,僵硬脖子的转过去看,两神器出现全都裂缝。
苗从殊抬头,如一栋屋宅那般大小的雷劫和银白透明的万剑杀伐齐齐对准底下的郁浮黎··看上去无疑渺小如尘埃,可苗从殊知道他比虚张声势的天道强大·内心无比肯定的信任着郁浮黎,虽然是个神经病、脾气- yin -晴不定,但他嚣张恣肆、强大而骄傲,他是天地间唯一的神明。
苗从殊心想:我也是睡过神主的男人··不愧是神主,各方面都超好·‘咔擦——’·‘轰隆——’·神器陡然碎裂成粉末而恐怖的天雷轰下来,白光笼罩天地,天地如遭清洗,劫后万物成空、生灵尽灭而万径无人踪。
整个太玄宗所有山头眨眼间夷为平地,荒芜凋敝,唯独浮云城距离颇远又在修士齐心保护下,安然无事··禅宗高僧低头默念,乃刹高僧:“阿弥陀佛·”·作者有话要说:苗苗:惊雷,这通天修为我他妈给你来一锤。
啊~~修罗场过了··打斗场面尽量省略不详写,反正你们也不爱看·(剩下是实在不能省的了)·下面是苗苗和狐狸的感情线··我要洒狗血了,骚气的苗苗即将上线。
苗苗那么多情缘的原因,之后再说··第42章 ·万物成空, 雷云散尽··几座山头夷为平地,清幽峰直接变成一个百米深坑·天道无上杀阵被破, 杀戮剑气随雷劫直冲郁浮黎而来, 汹涌恐怖的力量穿过郁浮黎、贯入地表,深入百里。
郁浮黎赤手空拳抗下雷击和杀阵,以己身和命盘诱出天道, 将其困在阵眼中心··雷劫过后,万籁俱寂··‘嘀嗒’、‘嘀嗒’,血液一滴滴坠落,滴进焦黑的地表,渗入土层里而滋养了贫瘠的土地。
郁浮黎行走在高空中, 一步步靠近阵眼··阵眼中心是命盘,天道便附着在命盘里··天道觊觎郁浮黎的神力, 同时深深恐惧他的报复··当秘境开启, 灵力复苏,命盘出现,足以维持此界和自身长存,天道便迫不及待要搞死郁浮黎。
只是它没料到郁浮黎竟留了许多手, 抢先拿到命盘不说,故意引诱它出来, 更将命盘大咧咧摆在了阵眼中心··天道分心, 在雷劫和无上杀阵同时启动之际,溜进阵眼中心想抢走命盘,却反被禁锢在命盘里出不来。
郁浮黎停在阵眼前, 居高临下睨着命盘,浅色的眼眸里全是冰冷的嘲讽··“天道”郁浮黎哼笑一声,不顾阵眼中心狂暴的剑气,将手伸进去握住命盘。
“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该还回来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命盘里的天道在尖叫,利用神识进入郁浮黎的识海直接同他对话,它警告郁浮黎最好别杀它,否则他一定会后悔。
此界灵气复苏,若无天道和命盘支撑,绝对会崩塌·而亲手摧毁了一个世界的郁浮黎,就算他是神,所应背负的业障足以将他拖入炼狱··郁浮黎轻声:“没有灵气和命盘的修真界,靠我的神力足以支撑千万年。
如今不过是换我来取代天道和命盘,有何不同”·天道:……·只有黑红二色的识海产生轻微的晃动,天空里的血红色的眼睛睁开眼,识海猛然咆哮着如恶鬼那般扑过来撕碎天道的神识。
现实中,郁浮黎面无表情的捏碎命盘··天道在死亡前一刻发出刺耳的诅咒:“郁浮黎,你一定会后悔——”·难听的尖叫戛然而止。
郁浮黎随手一扬,捏碎的命盘粉末随风洒在半空··他在原地停留许久,‘呜呜’的风到了跟前拐弯不敢触他霉头··雷云散去露出蔚蓝的天空,白云逐渐聚拢,吸食郁浮黎鲜血的土地冒出浅浅一层绿茬。
筹谋许久的计划实现了,仇报了,久违的自由重新回来,天地间再也不能困锁住他·然而郁浮黎此刻的心情却很平静,没有大仇得报或是从此自由的欣喜若狂,只有‘结果本该如此’的平静。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郁浮黎想着接下来他可以陪苗从殊游遍五湖四海,回昆仑、去人间或是游东海,到处走走,若是苗从殊喜欢便停下来住一段时间··以苗从殊的懒散和贪吃,怕是一个地方便可能耗上十来年。
这倒也无所谓,反正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渡劫一事倒可先放一放,如今是他说了算··郁浮黎漫不经心的想着这些未来规划,然后先翻找能疗伤的灵药,把身上能被看见的伤口处理了。
免得苗从殊见了要哭,上回在地宫,他表情难看得差点就要哭了··苗从殊在床上哭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哼哼唧唧像只小猫在撒娇·至于其他时候,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郁浮黎想着苗从殊,眼里不自觉浮出笑意·他甩袖放出袖中乾坤里的苗从殊,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苗苗,可以出来了·”他对着空荡荡的袖中乾坤说。
袖中乾坤好半晌都没有动静,郁浮黎的神识进入袖中乾坤,没找到苗从殊的身影,却发现了天道的痕迹·他猛地回头看向高空之下的深坑,眨眼间落到深坑底,看见半掩在泥土里的神器碎片。
那是凤凰灵骨的碎片,他炼出来的神器,本该护苗从殊周全··碎裂的灵骨附着天道的痕迹,在郁浮黎还未将凤凰灵骨和朱雀灵骨炼成神器之前,天道便在那时埋下了杀机。
这一缕杀机是针对苗从殊,也是对郁浮黎的打击和报复··哪怕天道被铲除,郁浮黎依旧不是赢家··它说,‘你一定会后悔’·郁浮黎的眼睛漫上一层血雾,跳动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好似被捏碎。
“苗苗……”·一字一句,嚼着鲜血吞咽入喉,化为刀片割裂五脏六腑·识海天翻地覆,而天地变色,咆哮怒吼,好似黑云压城而末日将临。
浮云城众修士抬头看,全都不明所以·万法道门也不知所措,武要离皱眉,心中颇为担忧·禅宗十几个高僧敲木鱼念大悲咒和金刚经,同一宗门连超度的佛经都那么不统一。
此时,乃刹高僧放出一只纸鹤··纸鹤晃晃悠悠朝清幽峰的位置飞去,过没多久,天地风平浪静··众人松了口气,武要离过去问乃刹高僧:“你放出什么东西”·乃刹高僧:“纸鹤。”
武要离:“我知道·纸鹤有什么秘密”·乃刹高僧:“带了一句话·”·武要离:“大师,您可以闲话少叙、长话短说吗”·乃刹高僧:“金刚护体,佛祖是你最真诚的朋友。”
武要离:“……”·**·原址太玄宗而今是废墟的荒芜之地,当郁浮黎的气息已经离开,便有一只手猛地破开土壤,随后是一具狼狈的躯壳爬出来。
薛听潮勉强站稳,仰起脑袋看向天空,缓缓笑了起来··**·**·仙游都嫏嬛馆是集酒楼、藏书、说书和乐坊等等为一体的娱乐场所,占地颇广,分为东南西北中五个区域。每个区域里都是一个功能集中的版块,譬如东为酒楼,提供吃住喝等服务,西为坊市,贩卖各式各样的东西。·北则为乐坊,只在夜晚开工,提供一切夜间娱乐活动·适合男人、女人和小孩玩乐的,合法、非法的……不一而足,一应俱全··苗从殊在乐坊隔壁的藏书楼当个小小的扫地僧,平时除了扫地还负责摆好位置错放的书籍。
这工作不需要接触其他人,但说实话还挺忙碌··好在他做了四五年,现在已经熟能生巧,偌大藏书楼里所有书籍的分门别类全都了然于心··申时末,苗从殊将钥匙和今日借读名册交给来接替他位置的管事,说笑两句后便离开藏书楼,抄小道离开此处。
一墙之隔是乐坊,天还没亮,那边便已亮起灯,女子柔媚的歌声飘过来,还有甜甜的酒香··苗从殊嗅了嗅那甜甜的酒香,辨认出那是千金一壶的冰镇梨花白··吞了吞口水,苗从殊调头就到东坊买了些冷食,然后回居住在南坊最末的巷子深处一间小宅邸。
宅邸里有个和尚趴在墙头边正对外面路过的妇人推销开光佛珠:“开光吗不买佛珠也行,我还能替佛像、香炉、佛龛……凡与我佛有缘,皆可开光。”
路过的妇人:“脑子有病·”·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乃刹:“爱心助人,善上若水·只要你买两条佛珠,我就积满福德度过九九八十一劫难。
功德圆满,坐地成佛·我答应你,只要我成佛,我就带你一起去西天,给你个菩萨当怎么样喂,别走——菩萨不喜欢那罗汉怎么样”·路过的妇人带着小孩走得比谁都快,乃刹毫不气馁,趴在墙头继续说:“佛珠滞销,帮帮我们。”
苗从殊蹲下来看他表演,身后有个漂亮姑娘走出来,蹲下来一起看··漂亮姑娘洗了两个梨子,一个给了苗从殊··苗从殊也把买回来的冷食分给她,然后问:“他今天卖出多少”·漂亮姑娘名为越青光,半个月前受伤掉进他们院子里被救了。
现在伤口好得差不多但似乎赖着不想走,不过交了房钱,苗从殊就表示她爱住多久都可以··越青光:“卖出两串,让人找上门踢馆·”·苗从殊:“居然没被打死。”
心里有些遗憾··乃刹跳下墙头,过来分走冷食里的素食,麻辣藕片和麻辣昆布结·三个人排排蹲在门口,吹着轻风看晚霞染红天空,苗从殊感叹:“想喝冰镇梨花白。”
乃刹也感叹:“想卖光佛珠·”·越青光:“想退婚·”·闻言,苗从殊和乃刹两人齐齐转头看越青光:“请说出你的故事。”
越青光摆手挺不耐烦:“我家中长辈想把我嫁给一位高权重的大佬,但我不愿意,于是中途跑路,遇到抢劫,正面刚架,两败俱伤·我活了,他们死了。
现在我家中长辈已察觉我的踪迹,再过不久他们就要把我逮走·但你们放心,我誓死不从、坚决抗争·”·苗从殊和乃刹纷纷鼓掌,乃刹问:“大佬位高权重不好吗”·越青光:“好是好,但是太可怕。
暴-虐成- xing -,杀人如麻,- xing -格乖戾,- yin -晴不定,听说他喜欢把惹他不高兴的人的头颅整个揪下来·反正就是那种变态你们知道吧而且他不允许身边的人吃东西,自己不吃就不准别人吃。”
苗从殊:“太残暴了·专横残酷,变态神经病·”不能品尝美食的人生是失败的人生··苗从殊啧啧称叹,加入越青光的队伍一起谴责那位暴虐成- xing -的大佬。
一旁的乃刹静静听他们谴责,内心四大皆空很祥和··讨伐结束,零嘴也都吃光了,越青光出门一趟·苗从殊擦擦手掌扔掉果核,双手枕在后脑勺然后躺到干净的青石板说:“我想修仙。”
乃刹:“精神上支持你·”·苗从殊:“十五那日会有白玉京仙长过来收取身怀灵根的凡人,我想去试试·”·乃刹:“可以。”
一时静默··苗从殊眺望天边的火烧云,回想这几年的经历··他仅有近十年的记忆··十年前自昏迷中醒来,浑浑噩噩不记事,身体也很差,兜兜转转不知走了多久。
后来在一破庙里睡着,再醒来时便遇见乃刹这不像个正经和尚的秃驴··秃驴身负佛光,慈祥的伸出手邀请他加入禅宗一起探讨佛法、研读金刚经·苗从殊当时很感动,把他的手当成猪蹄咬了。
过程乱七八糟,反正就是他和乃刹结伴讨饭,最后在仙游都定居··而苗从殊没有过往的记忆,不过他适应良好,好像还松了口气··秃驴说仙游都的嫏嬛馆是距离修真界最近的地方,它是修仙宗门白玉京在凡间的据点之一。·苗从殊起初不相信修仙的说辞,后来见过几次御剑飞行、灵器腾空以及修士斗殴他就信了·而且就此留在嫏嬛馆,攒钱等着测灵根去往修真界。·乃刹问他原因,他说感觉自己有个真爱,遗失在了修真界··虽然人间很好,不过苗从殊觉得他应该去修真界看看,心里好似有个声音催促他赶紧去。
苗从殊摩挲手腕的白布巾长带,这长带沾水不- shi -、沾火不烧还刀枪不入,关键摘取不下来·他便猜测自己或许曾是个修仙的,即便自己不是,他亲朋好友总有一个是。
微风徐徐,风光正好··忙碌了一天的身体忽然放松下来便感到了困意,苗从殊昏昏欲睡,正要转入深度睡眠时,却有人踢开他的院门闯了进来··苗从殊猛地睁开眼,见不大的院落里突然挤满人。
这些人统一淡黄色的衣服和发型,齐刷刷站了两排然后分开,从中走出一人·还是个相貌颇为漂亮的少年,就是看过来的目光倨傲轻蔑有点欠揍··漂亮少年问:“谁是苗从殊”·苗从殊指着屋里说:“在屋里。”
旁边的乃刹点头:“里屋那个就是·”·漂亮少年颔首,招手命令:“把他们两个抓起来·”接着冷笑:“我脸上写着‘傻子’两个字吗有那么好敷衍”·苗从殊心想来者不善,于是悄悄用眼神询问秃驴是不是他骗到不能惹的人头顶上了。
乃刹摇头,拒绝被污名化··然后他们两个就被带到停在嫏嬛馆上空一艘大船里,在船里见到出门买菜的越青光。越青光一番打扮后清丽出尘恍如仙子,就是跟两刻钟前蹲在门口啃鸭脖的女子判若两人。·越青光:“如你们所见,我家中长辈找到我了。
我是白玉京宗主的女儿,排行……我也记不住,反正有点地位·我考虑到苗兄想进白玉京,所以开了个后门·”·苗从殊还挺震撼,虽知越青光身份不一般,却没想到她直接就是最顶层的存在。
“嫏嬛馆是白玉京的据点之一,你是白玉京宗主的女儿,算是我大大大大老板。”苗从殊点头,叹道:“我是抱到大腿了吗”·越青光:“堪比天柱的大腿。
等我相亲成功,被修真界最大的大佬看中,越姐带你飞·”·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多谢·”苗从殊:“但是你不逃婚了”·越青光沉重的叹气:“第一次逃婚成功是侥幸,哪有第二次放心吧苗崽崽,越姐在被拧头之前,一定先把你安置好。”
“谢谢越姐,越姐真好·”·两人仿佛托孤一样表演虚伪的悲痛,而沉默的乃刹突然开口问:“你口中的大佬可是昆仑宗神主郁浮黎”·“欸你知道”越青光惊讶。
乃刹:“有所耳闻·”何止耳闻如雷贯耳··他的目光落在欢乐吃果子、宛如智力残障的苗从殊身上,心情忧伤的默念‘阿弥陀佛’。
苗从殊对昆仑主神主郁浮黎没兴趣,可架不住越青光的絮絮叨叨,不想知道也被告知了一番··十年前,昆仑神主在太玄宗怒怼天道、手撕天雷,破杀阵斩大能,还捏碎命盘,夷平太玄宗,差点就迁怒浮云城但临时改变主意停手了。
当时的修真界失去命盘和天道,灵力充斥天地,驳杂狂暴,而神主失踪近三年·三年时间里,修真界一度混乱、濒临崩塌,还是昆仑神主出来拨乱反正,重新制定天道规则,将昆仑山搬到太玄宗替代命盘,成为修真界不可或缺的支柱。
·由此,修真界趋于稳定·又经几年修生养息,恢复往昔的繁荣发展,而昆仑和神主则成为修真界最令人敬畏的存在··白玉京一向会做人,费尽心思搭上昆仑,便想把宗门里的漂亮女修塞过去伺候神主。
当然至今没人能踏入昆仑顶,别有心思的人都死了··说是相亲,不过是白玉京单方面不自量力的心思··越青光说逃婚时,心底更多是自嘲·明知前路危险,她却没有反抗白玉京的能力。
苗从殊同情,可惜无能为力··越青光:“无事·我只盼平安·”·飞行的船只陡然晃动,幅度不大,应该是突然刹停或减速导致的惯- xing -冲撞。
此时,外头守门的漂亮少年突然进来同越青光说:“越姑娘,我们遇到东荒的楼船·”·越青光闻言站起:“可是东荒境主”·少年:“是。”
越青光寻思片刻,说:“我去问好·”她回头对苗从殊和乃刹说:“你们在此处等待,我去去就回·”·苗从殊应了声,等人走了便在舱内踱步观察,不知不觉来到窗户边,于是推开一条缝朝外面看。
先见到黑色庞大的楼船,白色水汽氤氲,水汽中出现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那道身影高大修长,散着长发、裸-足,穿着宽大的黑色滚金边长袍,宽肩窄腰、长发如瀑,简单‘妖孽’可概述之。
苗从殊见那背影不觉恍神,心口砰跳,感觉春暖桃花开、水清鳜鱼肥,一见钟情命中注定感觉快要窒息··“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嗑瓜子的乃刹闻言回头:“啥”·苗从殊按住心口:“别问,恋爱了。”
乃刹:“对谁”·苗从殊:“东荒境主·”·乃刹:“你不是要找真爱”·苗从殊:“也许就是他。”
“醒醒·”乃刹:“如果不是他怎么办”·苗从殊沉默,乃刹慢慢放下紧张的心情,就怕他爱错人连累自己被拧头。
乃刹怕他真的心动给神主戴绿帽,当即苦口婆心劝说:“玩归玩、闹归闹,找错人了怎么办左手哥哥,右手弟弟,你对得起谁一脚踩两船只是一时的快乐,东窗事发的后果你考虑过没有”·苗从殊寻思片刻,回他:“我觉得我哄得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苗苗:爱的人多点怎么了又不是哄不过来·乃刹:得了吧,看你都翻成翻车鱼了··狐狸:等着你回来。
这章会再修改一下··昆布:海带··突然发现我已经连续三篇文,最大boss都设定成天道或类似于天道的东西··PS:不会出现爱错人或是追求其他前任的情节,苗苗喜欢的人一直都是老郁,一直都是。
其他疑惑,还有乃刹为什么不说,都有原因··PPS:失忆只是为了谈恋爱、促进感情,你们别大开脑洞啊·看你们脑洞怎么那么虐呢·第43章 ·轻风吹散白色的水汽, 木窗推开的弧度大了些,苗从殊伸长脖子向外看, 但见水汽之后的身影转过身来, 却是一张剑眉星目、十分俊朗的面孔。
“……”·‘啪’一声,苗从殊面无表情的关上窗,转身沉默地回到座位上嗑瓜子··乃刹见他这样就知道心碎了, 心下放松,只要不是爱上昆仑神主以外的其他人,他的人身安全就有所保证。
他揶揄道:“不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苗从殊:“一往情深,再而衰, 三而竭·”·乃刹:“……”很可以。
他想起东荒境主曾经也是苗从殊的前任,灵墟幻境和太玄宗筵席那两幕可谓经典, 深深的烙印在脑海里至今还忘不掉··苗从殊喝了口茶水冲淡瓜子磕多了留在嘴里的干涩, 心里想着茫茫人海他要到哪里寻找真爱。
旁边的乃刹心里也愁,可惜没头发可以掉个两三根聊表愁绪··十年前,苗从殊被天道算计,如无他赠送的金刚经, 恐怕早被劈得魂飞魄散··别说转世投胎了,照天道那恨不得神主当街暴毙的恨意, 怎么可能还让苗从殊留下神魂有机会再投胎·金刚经受祖师爷佛荫千百年, 在禅宗被供奉多年,有金刚护体之能。
雷劫当日又有十几位高僧留在原地以佛法护持才能从天道手中保下苗从殊,可惜也仅能保他不死··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天道杀不死苗从殊, 便耍手段将他扔到不明之地,又抹去踪迹,遍寻不着。
连神主的推演之术都无法找到苗从殊所在··找不到苗从殊的郁浮黎不仅不愿管修真界,隐隐还透露出大家一起陪葬的疯狂,总之就是由神经病进化为变态就对了。
吓得禅宗出面,担保十年内找到苗从殊并将他完好无损的送到郁浮黎面前··作为回报,郁浮黎需还以繁荣稳定的修真界··这便是不喜修真界、不喜热闹和人群的郁浮黎在苗从殊失踪后,将昆仑山搬到太玄宗原址的主要原因。
修真界恢复稳定,禅宗弟子四分五落,一边修行一边寻找苗从殊··乃刹也是因缘巧合在人间的山神庙里找到苗从殊,那时的苗从殊被雷劈得神魂不稳,因此神志不清、浑浑噩噩,在人间流浪了两三年。
好在他本- xing -随遇而安,境遇再如何糟糕,他都能快乐的活下去··只当时乃刹是从大雪天里挖出苗从殊,再回想那个画面难免心酸··禅宗一言九鼎,既然应了郁浮黎要还他一个完好无损的苗从殊,便自然要做到。
于是乃刹留下来,耗尽家底和灵力治好苗从殊,然后他就没钱也没有足够的灵力回修真界··人间灵力稀薄,日夜努力修炼都不一定能攒到灵力,何况他们禅宗都是一个月只有两天在打渔,剩下日子躺着休息,怎么可能攒够灵力·不知不觉便耗去好几年的时间。
乃刹想把这事情说出来,奈何一到关键处便被堵住喉咙无法发声,想来也是天道所为·他寻思片刻,省略天道、神主等关键词,换种方式当成故事说出来:“我有个朋友,这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苗从殊:“你老实说,你这个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乃刹:“苗兄忘了你曾经被雷劈成智障儿的事了吗”·苗从殊不承认黑历史:“没印象,别污蔑,拒绝污名化。”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背对背谁都不想理睬谁··**·楼船甲板··越青光拱手鞠躬不敢抬头,余光只瞥见黑色滚金边的衣袍和半隐没在绫罗里的赤足,简单述说两句便久久没听到回应。
过了会,东荒境主淡声说:“人走了,起来吧·”·越青光抬头,却见水汽散尽,原来悬浮在虚空的神主影像已经消失··刚才她白玉京的楼船碰到东荒的楼船便出来接见,岂料船舷蛟头头顶突然凭空出现一道身影,还未看清其面容便觉眼球刺痛。
她赶紧低头,心中疑惑不解时,听东荒境主说了句‘神主’,登时骇然不已··接下来东荒境主同神主说了些什么,她也没仔细听,只知道眼前身影是神主的一道神识,忽然出现、短暂停留又消失,风一般捉摸不透、无踪无影。
神主走了··越青光长吁口气,抬头看向东荒境主··东荒境主立在楼船蛟头头顶,是个丰神俊朗的人物,就是冷漠无情像块冰·他问:“白玉京送你去昆仑”·越青光硬着头皮:“是。”
东荒境主:“白费心思·”·他跳下蛟头挥手命令换舵,忽地又回头看向白玉京楼船一处船舱窗户·那扇窗户开了一条缝,里面空荡荡,仿佛刚才瞥见的身影是错觉。
下属来报:“境主,已换舵重新起航·”·东荒境主心里空落落的,他拨弄着佛珠,举步入舱··越青光目送东荒境主的楼船离开,拍了拍心有余悸的胸口,问身旁的漂亮少年:“不是说神主和东荒境主有仇怨吗我怎么看他们相处好像挺和平。”
“您的错觉·”少年说:“东荒境主死过一次,神魂侥幸逃出,重塑肉-身·”·到了东荒境主那种级别的修为,只要神魂不灭,便可重生。
东荒境主也是费了大力气才塑起肉-身··越青光惊讶:“神主杀的为什么”·少年:“不知道·”·他说这与十年前修真界浩劫有关,但具体有何仇怨、修真界浩劫起因经过如何全都不清楚,曾经的知情者对此保持一致的缄默。
谁都不愿提起,道是怕惹神主不高兴··久而久之,便无人知那场浩劫的真正原因,反倒是神主名声远播·毕竟那位可是杀过天道、毁过命盘,差点颠覆整个修真界的大人物。
越青光见问不出答案,只好回船舱和苗从殊聊些有的没的·苗从殊这人有趣,就一瓜子聊半天都能被逗乐··数日过去,白玉京的楼船到了浮云城,一行人下船步行至山脚下。
在山脚遇到许多人,他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关键颜值是真的挺高··男人女人都有,分门别派,各有风情··苗从殊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睛跟睁不开似的跟在越青光身后,旁边是相偕而来的乃刹。
越青光同他们说:“这些都是修真界各个门派送来的人,- xing -质和我一样·”·苗从殊惊讶:“那么多”还都是质量上乘的美人,这待遇堪比人间帝王。
“佳丽三千,春宵苦短,铁杵磨成绣花针·”·越青光摆手:“我保证他们连昆仑顶都上不去·”·苗从殊:看来昆仑神主是- xing -冷淡。
越青光神情憔悴:“你们要随我一起进昆仑吗可想好了,此行艰险,如履薄冰,朝不保夕·如果你们真的想修炼,我可以分别为你们介绍宗门。”
苗从殊:“不着急·陪你走一趟·”·乃刹:“我就当是修行一场·”·越青光感动:“好兄弟”·苗从殊:“收费的。”
乃刹:“不如帮忙买点佛珠七七四十九天佛前开过光,能辟邪·”·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越青光自动忽略这两句话表达了深切的感谢并表示她会牢牢记住这份恩情,“来日再报。”
一行人在山脚下等了许久,然后就有人出来带他们到传送阵··越青光说:“他们是太玄宗门人·曾经的太玄宗山峦被毁,神主搬来昆仑,便拨了一小部分给太玄宗当做新宗门来用。”
她摇头啧叹:“真好修真界不知多少人眼红嫉妒·这昆仑的边角角,灵气充沛而天材地宝、珍禽灵兽数不胜数·赚到了”·太玄宗带头的弟子眼睛特别大,站在传送阵旁边冲他们说道:“神主不喜外人,昆仑山脉危险重重。
你们若执意进去,我们不会阻拦,但生死祸福由天,各位自便·温馨提示,别妄自尊大去山顶,否则身死道消、不入轮回,下场凄惨·”·大眼睛话说得挺严重,但没多少人真正在意。
所谓富贵险中求,昆仑虽危险,可机遇无数,说不定正好被昆仑神主看中从此一步登天呢·苗从殊低声问:“既然不喜外人,怎么还允许外人进去”·越青光:“听说是找人。
具体不清楚·”·大眼睛说完话,所有人便都上前登记名字、交钱踏入传送阵·轮到苗从殊时,他掏出积攒好几年的碎钱,在大眼睛嘲讽又鄙夷的目光下,换来劣质传送符。
接下来是乃刹,大眼睛身后的太玄宗弟子嘀咕:“怎么还有和尚而且长这样,要送到神主面前估计得被爆头·”·苗从殊看向乃刹,安慰道:“你在我心里是个好人。”
乃刹:“别说话了你·”·他们一起进入传送阵,苗从殊撕碎劣质传送符·传送阵启动,眼前景象登时扭曲,身旁传来低低的惊呼声,隐约还听到太玄宗弟子惊喊了句:“我化形符跑哪去了我简易便携刚研发出来的化形符哪去了”·苗从殊撕掉传送符时心想,化形符是什么鬼而且传送符需要两张吗·空间扭曲,眼前一暗,再睁开眼之后,苗从殊一个没站稳来了个倒栽葱掉进水里。
他手忙脚乱一阵后发现自己在水里能呼吸,于是甩尾巴畅游两圈……尾巴·苗从殊赶紧跃出水面,爬到水中央黑色的岩石上举手看,手变成鱼鳍。
回头看,腿变成鱼尾巴,探头看水面倒影,一条成年人手臂大小的黑鱼,形似他曾见过的鲸鱼··苗从殊愣住,躺下来用鱼鳍拍白白的肚皮,心想原来他真的不是普通人他是一只鱼妖·他满脸茫然,怎么就是鱼鱼多好吃,以后还能吃同族吗·正从同类相杀思考到人生和宇宙之间是否有必然联系的苗从殊忽地听到远处水声哗哗,身体不知怎的颤了颤,好像是在害怕。
身体在害怕,神魂却不知何故生出想一探究竟的好奇·这份好奇令他变得不太像自己,因为他做人准则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奇可以有,解惑没必要。
苗从殊犹犹豫豫还是跳进水中朝声源处游过去,见前方是震耳欲聋的瀑布,水花远远地便溅了过来·他不敢靠得太近,怕扛不住瀑布的重压,于是爬到高处用两只鱼鳍攀住树枝眺望。
滚胖的鱼身压得树枝摇摇欲坠,发出艰难的嘎吱声,但被瀑布声遮掩··定睛半晌,终于看清瀑布底下站着一个人··广袖青衣,长发及踝,赤足而肤色白皙。
薄薄的外衫- shi -透黏在身上,露出线条流畅的肩、后背和清瘦的腰,右手抬起,- shi -重的衣袖滑到手肘,五指插入鬓发拨开露出侧脸轮廓··眉如墨,瞳如琉璃,鼻梁高挺,唇色浅淡,沾了水珠后就像是仙人入世,惹人凡心动。
苗从殊短胖的鱼鳍按住狂跳的心口,心想:这撩的哪里是头发,分明是我的心啊·瀑布下的仙人忽然回头,冷厉的目光直- she -过来:“谁”·苗从殊捂着心脏僵硬的坠落,任水流将他淹没,满脑子都是那张直冲心口撞的脸。
那目光哪是目光分明是砍在心口的刀·这花花世界迷人眼,他就那么带风闯入我的心·不想闲言碎语太多废话,只想知道他缺不缺道侣、可不可以恋爱——·苗从殊一个激灵,赶紧就挣扎着从水面跃出想要联系方式,结果睁开眼就看见怼到眼前的越青光和乃刹和尚那两张胖脸。
顿时心碎,他心动的对象呢那么大一个对象,哪去了·乃刹挥挥手掌:“难道当初被雷劈还留下后遗症,现在复发了”·苗从殊挥开他的手:“别闹。”
他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简陋的木屋中,木屋之外是看不到边际的崇山峻岭·前后左右都有大大小小的亭台楼阁,或置于地、或腾于半空,造型也是多种多样,十分有特色。
他问:“什么情况”·越青光说:“这木屋是我仅有的下品灵器,可暂时供我们休息·昆仑山没有可以歇脚的地方,还有许多猛兽蛇虫,所以进来的很多人多半备有自带防御功能的住宅- xing -灵器。
至于我,我逃跑的举动得罪了白玉京,他们没收了我的灵器·”·苗从殊点点头表示了解:“那我怎么回事”刚才所见一幕不可能是做梦。
乃刹拿出撕成两半的符纸:“太玄宗把化形符掺进传送符,你正好都用了·不过没见你化形,只是晕了,可能这化形符没用·”·苗从殊:“不,有用。”
他跳下床,问越青光:“昆仑山是不是除了神主就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存活下来”刚才瀑布里的那个人,一看就是昆仑常客··越青光:“可能。
我不是很清楚·”·苗从殊又问她有没有办法再找那太玄宗弟子要化形符··越青光:“可以帮你联系·但你要来做什么”·苗从殊:“春眠不觉晓,心动小烦恼。”
乃刹:“”怎么又荡漾了!·越青光:“你想做什么”·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仰天大笑出门去,我给神主送爱心。”
如果那人不是神主,那送的就是绿色环保的爱心··越青光:“有勇有谋但发-浪就发-浪,别拽词·”·乃刹:“不愧是你·”·..·瀑布下,郁浮黎倒吊黑隼的鱼尾巴,令它变回来。
黑隼变回来,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就到了郁浮黎所在的地方造作,登时装死··郁浮黎甩了甩黑隼,皱眉嫌弃的将它扔回水里,拇指揩掉唇边沾到的水珠·他脸色深沉,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回到昆仑顶的木屋里,再次推演苗从殊的所在。
以往得不出结果的卦阵,如今清清楚楚的显示出方位··正在昆仑山中·作者有话要说:苗苗赋诗一首赠诸位:京中有善口技者,一朝选在君王侧。
芙蓉帐暖度春宵,轻拢慢捻抹复挑·银屏乍破水浆迸,铁杵磨成绣花针··(有几句是别人凑的,我jio得都能凑一起,就给凑一起了·)·根据昨天的评论说一下:·1、写了失忆梗,但我已经很久很久没看过失忆梗了。
但看评论刷“又是”失忆梗,我挺懵,这梗巨老土,怎么最近很多吗·(我洒狗血一向是很老土的·)·2、文案写了,这文的梗是去年8月份就放着了。
wb有截图··3、参加了一个科技活动2333,需要姐妹们的营养液TvT·第44章 ·越青光的木屋太没排面, 以至于随行进来昆仑山追求富贵的人都不爱跟他们混。
白玉京在修真界是有名气,但越青光这三人挤一小柴房的穷破烂样儿, 一看就知道是被放弃的废物··既然是没必要结交的弃子, 那方便时就踩一两脚愉悦身心也是很能理解的发展。
其中踩得最凶猛的是东荒第十城的城主女儿玉棠红以及白玉京另外一个重点押宝对象越静池··苗从殊三人离开木屋去寻找能防昆仑山妖兽袭击的灵草,他和乃刹边走边听越青光说话。
越青光:“越静池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他以前有个姐姐叫越静淳, 十年前死在太玄秘境·他们的生母地位挺高,所以在白玉京的地位也挺高·”·苗从殊见过越静池,仙姿佚貌而气质清冷,一袭青衣倒是风姿绰约。
他和玉棠红站在一起,以男身对比竟也丝毫不输风采··他们两个被众星拱月, 普遍认为他俩最有可能安全到达昆仑山顶见神主并得其青睐··苗从殊感叹:“他竟也放得下身段。”
越青光:“能飞升成仙、能长生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谁能不折腰”要是神主不那么凶残, 换她也愿意··苗从殊:“我。”
修炼他不行, 咸鱼第一名··越青光想了想,觉得苗从殊还真是个例外··他们一路向前走,忽见前方有一棵巨大的老树·万千树藤垂落下来埋进土里成长为新的树干,挨挨挤挤竟成了一小片树林。
树冠遮天, 树梢里结着金黄色的葫芦果子,密密匝匝的金黄果子深处, 却有一妖红色的花朵深深扎根在老树主干··越青光停下来, 掏出她买来的异草失遗篇,翻到前十五页时说道:“丹荣木,长得像花没有叶子但归于草木类。
寄生在葫芦树树干, 汲取养分·摘下它佩戴在自己身上可以去煞,凡人吃掉可直接辟谷,永葆青春·修士吃了没有多大用处,但在昆仑山能避妖兽侵袭·”·简而言之,非常有用。
越青光便过去摘下丹荣木:“书上说它能避妖兽,但保不齐有什么危险·你们两个没有修为,先在原地等待·我去摘·”·“等等。”
乃刹喊住她,然后问苗从殊:“你觉得丹荣木有没有危险”·苗从殊:“我怎么知道”他又没见过。
乃刹:“你直觉如何”·苗从殊:“没危险·”他直觉现在是没有危险··乃刹闻言便点头:“可以·去摘吧。”
越青光不解乃刹为什么这么问,难道苗从殊说有危险就不去摘了吗他直觉那么神奇·带着满腹疑惑,越青光便去摘寄生于树干的那株红花。
苗从殊环顾四周,身体和精神格外放松,仿佛回到他可以放下戒备和警惕的熟悉的地方·他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上面沉甸甸的金黄色葫芦果子··乃刹试图摘果子,但果蒂和树藤连接得太紧,使劲吃奶的力气也摘不下来。
越青光摘下红花拿在手上走过来,见状便说:“这果子名为葫芦果,摘不下来·它蕴藏着丰富的灵力,是主树灵力过剩时结出来的灵果·等主树灵力匮乏时,便反过来吸收葫芦果。
其韧- xing -,大概得是出窍期高手凝聚灵力才可能切割下来·”·乃刹:“可惜了·”·苗从殊跟着叹息,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些葫芦果应该很好吃。
这念头刚起,头顶突然掉下七-八个硕大且熟透了的葫芦果,正好落在他脚边··刚刚简单描述这葫芦果有多难摘以及亲身上阵证明有多坚韧的越青光和乃刹唰唰看过来:“”·苗从殊弯腰捡起这堆葫芦果,捧了满怀然后冲他们说:“好像也没那么坚韧。”
越青光不敢置信:“不可能啊”她翻开失遗篇见上面清清楚楚记载葫芦果果蒂与藤坚韧不可摘··苗从殊:“你可能买的是盗版。”
越青光:“这是限量版·”·苗从殊:“你被坑了·”他分别递给他们一个葫芦果··越青光接过葫芦果,现在就很怀疑人世间的真诚。
乃刹默默咬了一大口葫芦果果肉,感觉灵力已经重新回来·他边吃边想人和人之间的真诚当然还在,只不过苗道友后台强硬,连这树都懂得摘花献佛趁机讨好··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既然拿到能避妖兽的丹荣木,他们便不必再去寻其他。
三人回来却发现他们安身的小破屋已经被踩烂,变成几块破木板,沾满碎屑和泥土··那是越青光仅有的下品灵器,也是他们今晚的住所,但现在被踩碎了··越青光沉下脸,拔剑斩断附近的小山头,冷冷质问:“谁干的欺我白玉京无人吗”·大大小小的住宅灵器里走出不少人,他们盯着越青光,低声嘀咕几句却没敢过于放肆。
越青光虽已被放弃,到底还是白玉京的人,他们比不得白玉京财大气粗、又在神主跟前能说得上话,自不敢得罪··越青光也知道敢正面踩她的人,背后势力不小,所以她反手一挥便打向左侧玉棠红的楼阁里,却如石沉大海不起作用。
玉棠红的楼阁具有十分高级的防护阵法,越青光的攻势毫无用处·不过她从里面走出来,倚靠在云台之上向下眺望,嘲讽越青光:“是我踩踏的,你又如何难不成还想打我”·越青光握紧剑把,目光冰冷的直视玉棠红:“你踩踏的是我白玉京的脸面。”
玉棠红:“别人不知情,你当我不知道你中途逃跑、现如今已被白玉京放弃了吗”她笑了声,又道:“不过白玉京和东荒十城关系一向很好,我也不想因此事伤了和气。
所以,我已经向越大公子道歉赔礼·越大公子人大方,原谅了我·人那才是白玉京的脸面,你……”·她低头不屑的扫了眼下面的苗从殊和乃刹:“竟与没有修为的凡人厮混,自甘堕落,我都看不过眼。
要我是你兄长,必定亲手清理门户·”·苗从殊愣了下,心想炮火怎么突然拐弯到他身上了·不过玉棠红摆明为难越青光,而白玉京众人冷眼旁观。
越青光的兄长越静池所在的楼阁,连个人出来说句话都没有··玉棠红就是找个由头激怒越青光,等她先动手便可光明正大的解决她··玉棠红那楼阁里,藏了不少修为高深的修士。
越青光绝不是对手··苗从殊蹙眉,有些担心越青光被激怒,好在并没有··越青光冷静下来,沉默片刻便说:“既如此,此事便了了·”·玉棠红觉得无趣,目光冷下来,突然将手边一兽笼扫下去。
那兽笼巴掌大小,一落地便有两人高的狼兽钻出来正对苗从殊,张开血盆大口怒吼,浓烈的腥臭味顿时扑面而来··苗从殊神色一凛,下意识竖起两指运气抵挡一口咬过来的狼兽,可他忘了自己根本不是修士,体内灵力空空如也。
眼见狼兽就要咬下他的头颅,越青光和乃刹俱都面色大变,扑过来就要抢救时,却见苗从殊脚下出现一个没人注意到的阵法··阵法一亮,不过瞬间,苗从殊身影消失,而狼兽咬空,奇怪的歪着脑袋,满腹疑惑。
留下以为苗从殊被吃进狼兽腹中的越青光和乃刹两人,惊骇不已··玉棠红捂嘴嬉笑:“不小心而已·不好意思,别怪我·谁叫他一个凡人要进昆仑看着就讨厌。”
越青光咬牙,气得额头青筋冒起··乃刹发现苗从殊没死,细细一思索,这昆仑是神主的地盘,那苗道友肯定没事··于是他拦下越青光,闻听玉棠红那话,面无表情的远离,同时心想:她死定了。
白玉京楼阁里,底下有人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告知越静池··越静池听闻死的不过是个凡人,便不以为意的挥手令他们下去·然后掐法诀驱动留影石,模仿留影石里某个青衣散修的说话习惯和穿着打扮喜好。
白玉京渠道广阔,掌握有关神主的消息也较其他门派多,包括神主曾经的道侣··神主的道侣是个不知名的青衣散修,但已经身消道陨,更甚可能在当年雷劫下魂飞魄散。
越静池勾唇一笑,可惜了··..·上一刻还在面对狼兽狰狞的面孔,下一刻他就突然出现在结葫芦果的老树树干中间,苗从殊挺懵的··他拍了拍身下的老树干,掏出葫芦果边啃边思索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首先他应该没有危险,因为当他出现后,老树又扔了十来个熟透的葫芦果给他,仿佛这玩意儿都是些赔钱货··其次他刚才面对危险时,下意识运气,说明他也许曾是个修士。
最后,他现在应该怎么办·苗从殊思索之际,树根遍布两三个山头的老树朝昆仑山顶努力的爬,高兴得浑身叶子都在娑娑抖动··它太幸运了·神主夫人主动撞上门,这种感觉就像守株待兔那么快乐。
老树爬到半山腰发现昆仑山顶冰天雪地太过寒冷,再往上它可能会被冻得自我断根求生·正发愁之际,它见蜿蜒曲折的山道上滚下一黑球··那黑球滚落的姿势何等优雅,羽毛千万片,片片不沾地,‘砰’地炸开并在半空伸出细如竹签的双脚,滚了三圈后稳稳落在灌木枝干顶,华丽的张开双翅。
老树认出它是昆仑山顶的黑隼大人,赶紧伸出树根同它打招呼,顺便将神主夫人的踪迹告诉它··黑隼一听,精神抖擞,根据老树指引见到躺在树干上眺望天空的苗从殊,高兴得‘呱’一声迅疾撞进他怀抱里。
它可太高兴了·已经十来年没见过苗从殊,没人替它薅头发,更没有人埋胸以及喂食小鱼干··隼崽觉得很寂寞··苗从殊猝不及防被一黑球撞进怀里,正想揪起来扔掉却被手中触感吸引,登时就是薅一顿、吸一餐,顺便埋个胸,然后掏出藏在袖子里的麻辣鱼干喂黑球。
他和隼崽同时眯起眼睛,一个吸得舒服,一个被薅得舒服,同时获得了难以言喻的满足··差不多薅完了,苗从殊问隼崽:“你是灵兽看着像是鹰隼。
会不会说话叫什么名字”他想了想,低声问:“你认不认识一个仙人头发长、五官俏,身材还顶好,谁见了都想和他来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隼崽昂起头颅,闻言一个激灵,这才想起山顶还有个苦等苗从殊十年的神经病主人·于是身形变大,在苗从殊惊愕的目光中一口将他叼起放到后背,翅膀一伸,飞向蓝天。
苗从殊紧抓住黑隼的羽毛大声问:“你要带我去哪里”·黑隼‘呱呱’两声,苗从殊好像就能读懂它在说什么,他问:“你是不是要带我去找我刚才说的那个仙人是的话就喊两声。”
黑隼呱了两声,转瞬就突破禁制到了昆仑山顶,飞过美丽平静的镜湖,落在一座木屋的空地··苗从殊下来,望着眼前的木屋,感觉既陌生又熟悉··陌生感仿佛是久别重逢后产生的不真实感,熟悉却像是刻在了骨子里,哪怕没有记忆,亲切感依旧油然而生。
黑隼跳到庭院里一株光秃秃的大树树顶,‘呱呱’叫着好似在催促苗从殊快点进去·它跳下来大摇大摆的走进木屋,两条细腿被埋在圆滚滚的羽毛里,看上去就很喜感。
黑隼跳上门槛,转身张开翅膀做出‘快进来’的动作··苗从殊被逗乐,跟着跨进木屋··**·卦盘推演出苗从殊所在的位置,郁浮黎立即找过去,却只见到一群争奇斗艳的修士在那里勾心斗角。
他的神识覆盖这山头的每个角落,清晰的听到他们的对话甚至是心里的声音,包括他们现在的情绪··恶意、嫉妒、贪婪、担忧……·每张面孔无比清晰,却都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郁浮黎睁开眼,眸色深沉,隐含怒意和憎恶··期待落空后带来的失望和愤怒,因此迁怒下面那群修士的无知无觉和吵闹··十年来无数日夜遍寻不到苗从殊,脾气变得愈发- yin -鸷难测的郁浮黎,随手将底下那群修士丢尽昆仑山脉最危险的地域。
他回到木屋,刚落地便觉察到其他人的气息··郁浮黎在原地愣怔片刻,忽地大步前行,衣袖翻飞、步履匆匆,推开主卧的房门,却见里面空荡荡一如十年来的冷清。
嗒··细响自隔间传来··郁浮黎却有些怕那细响只是寻常的意外,扶额于原地停留了一会,他举步向前推开隔间的门,冷风挟裹细雪吹进来··窗户没关,天外雪花如盐。
屋内榻上,白狐裘里,睡着一人··作者有话要说:玉棠红:挑个凡人,打压示威··越静池:为了飞升,模仿不忘创新··越青光:连累苗崽崽。
那么懒、那么弱、那么没用的一只崽,可怎么活啊·乃刹:苗道友和神主重逢了吗我的佛珠能卖光吗我有机会成佛吗·隼崽:终于不用独自面对不该一只隼背负的重担了。
苗苗:想吃爱情的苦··第45章 ·窗框积了薄薄一层雪, 底下的积雪融化了,雪水流下来形成一条又一条的白色痕迹··风刮得有些大, 雪又漫了进来。
苗从殊觉得冷了, 便往白狐裘里缩,把脸都埋了进去··雪花飘进来落在脖子上,很快就融化了, 冷意瞬间浸透层层皮肤·苗从殊打哆嗦,但没醒,把自己埋得更深了。
郁浮黎上前,竖起屏障拦住吹进来的寒风和细雪,立在榻前垂眸看苗从殊··像一尊雕像那般站了许久, 深深地凝望着熟睡中的苗从殊·明明是渴望到骨子里的人,那么随意的出现在眼前, 忽然就不知该作何反应。
心里的不真实感漂浮了不知多久, 恍然轻飘飘落下来,落地生根,安稳踏实··郁浮黎伸出手,手指轻轻刮着苗从殊的脸颊, 触及温热的皮肤·他忽地喟叹了一声,像烈日之下爆开的尘埃, 无声无息、消失于灿烂的光影中。
积攒多年的负面情绪本以为会在见到苗从殊之时爆发, 却原来等他真的见到了,才发现仅需苗从殊平静的睡颜就能抹平他所有的憎恨··郁浮黎坐下来,指腹滑过苗从殊的颈项和脸颊。
苗从殊凭借本能依偎过来, 亲昵的摩挲着他的手掌··郁浮黎的心瞬间便软了下来,乖戾暴躁的神魂得以平静,连平时狂澜汹涌的识海也逐渐缓和·他低头,余光瞥见白狐裘里抖动了一下,接着便是团成球状的隼崽滚出来。
·摊开两只翅膀,露出圆圆的肚子一呼一吸,两只细如牙签的脚垂直,爪子蜷缩着,睡梦中不知道碰见了什么,突然抖了一下··郁浮黎面无表情,拎起隼崽一把扔出昆仑山顶。
他自己还没碰到苗从殊,这东西先把他的人睡了··平日不管教,倒是越来越蠢··郁浮黎掀开白狐裘,刹那的冷意令苗从殊不适,但很快又有一具身体钻进来,而白狐裘盖了回去。
莫名熟悉的气息很舒服,苗从殊自发钻进郁浮黎的怀抱里··郁浮黎眯起了眼,拥抱住苗从殊的那一瞬间像是灵魂寻到了归处··昆仑山顶,风雪天里,他们交颈而眠。
**·呈抛物线被扔出昆仑山顶掉进老树窝里的黑隼迷迷瞪瞪醒过来,发现自己不在木屋里还以为又梦游·待它回溯一番轨迹,却发现是神经病主人再次将它扔出来。
黑隼:“……”真的很有病··老树两根树藤悄摸摸爬上来,戳着黑隼园墩厚实的后背,期期艾艾的问:“神主夫人记得我吗”·黑隼‘呱呱’两声表示苗从殊夸过葫芦果味道好,老树便心满意足,格外开心。
..·苗从殊醒了··他双眼无神的凝望木屋屋顶,努力保持理智和镇定,判断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身旁有个人紧紧的搂抱住他,头颅埋在他颈项里,一抬手就能摸到乌黑顺滑的长发。
刚开始发现身边睡了个陌生男人,苗从殊有点慌,因为心里有个人,所以大海泄洪只等他来住··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家里的鱼要杀光,外来的船要拒绝,节- cao -是必须稳住的东西,贞-- cao -……还有吗·算了,不重要。
苗从殊稍微侧头去看身旁的男人,待发现他就是瀑布底下一见钟情的仙人,陡然觉得幸福来得太快有点反应不过来··感觉自己的世界里开了一场盛大的烟花,而他已经从成亲想到未来养什么类型的家庭小宠物。
胡思乱想之际,苗从殊冷不丁对上浅色的眼睛,心脏漏跳一拍,不由愣住·他眼睛眨了一下,举起打招呼:“你好我叫苗从殊,是个努力上进勤学苦练不怎么高贵的青年才俊。”
苗从殊停顿,心想是不是暗示得不到位,于是干脆明示:“随便泡泡,投怀送抱·”·所以赶紧牵住他的手,放下心中的困惑,大家一起坠入爱的漩涡。
郁浮黎起身,顺滑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眼皮低垂,睫毛长长,面如冠玉,哪怕是随便瞟过来的一眼都能夺了苗从殊的呼吸··他伸出手,搭在苗从殊的肩膀,压住他不让他起身,然后俯身过来,越靠越近。
苗从殊人骚满嘴炮,关键时候还挺纯·眼见氛围越来越暧昧,他脸颊微热,心想进度虽快但喜欢,过程可以省略反正婚后每天都是恋爱··郁浮黎开口问:“你不认识我”·仙人连说话都像口吐莲花,那么悦耳动听。
苗从殊如是想着,然后回答:“你愿意把名字告诉我,和我进一步深入的了解彼此吗”·郁浮黎皱眉,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苗从殊的眼里燃着炽热的火苗,可这火苗再浓烈也不能忽视它是崭新而陌生的,郁浮黎甚至还能分辨出那火苗里的惊艳占了多少。
这不是久别重逢,而是初见情浓··郁浮黎抬起手掌盖住苗从殊的眼睛,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暴戾的情绪,放下手掌见苗从殊的眼里多了一丝疑惑·他说道:“苗苗,你忘了我。”
苗从殊:“……”·苗从殊:“”什么情况“我们以前认识”·经过郁浮黎言简意赅的解释,大概就是他们两个以前是道侣,但他遭恶人陷害失去记忆流落人间,而郁浮黎遍寻不着苦等十年。
现在他们终于重逢并发现双方还爱着彼此,真是标准的大团圆结局··但是·“你确定自己没认错人”苗从殊摆出严谨的态度说:“您说您是神主,天下第一,那么为什么我还会被恶人算计为什么不杀我而选择抹除我的记忆令我流落人间难道他也看凡间乡间狗血艳-情话本既然恶人死了,为什么您找了十年都找不到我您确定我就是您要找的人吗找错了怎么办”·一连串的反问结束,苗从殊叹气并表示:“我馋你身子我下贱,虐恋替身别找我。
重逢要谨慎,认错葬头七·我现在不着急,等你想清楚再找我聊一聊·”·郁浮黎面无表情的听他说完,进入他的芥子空间里将里面积攒多年的话本全都没收,然后尽量温和的说:“以后别瞎看那些有的没的,脑子容易坏。”
苗从殊还是觉得郁浮黎应该再谨慎些,因为作为一个在人间混吃等死的凡人,没有灵力和修为,突然有一天发现修真界第一的大佬是他道侣··这位大佬还是唯一的神主,怎么想都比趴在墙头忽悠妇女开光的乃刹秃驴还不靠谱。
再按照一般套路,与神主作对的恶人肯定是很牛逼··牛逼的恶人必然有许多报复手段,说不定他就是被复制出来的‘假的’神主道侣,用来欺骗神主,然后展开一段主虐身心、新欢旧爱选一杀一的复杂三角之恋。
郁浮黎:“我不会认错人·脸可以换,- xing -格可以塑造……”他的大拇指按压着苗从殊的脸颊,每说一句,力道便加重一些,目光不知为何变得颇为渗人。
“神魂不会错·苗苗,你的识海、神魂,你身上的每一点、每一滴,你的每一寸骨头,我都知道长什么样·”·苗从殊脱口而出:“你拆过我骨头你家暴”·郁浮黎低低笑起来,咬了他一口:“对我家暴。”
他- yin -森森的说:“我不仅拆过你的骨头,还抽出你的神魂,从肉-体到神魂全都吃过、嚼过,哪里都没放过·”·苗从殊本该害怕的,但他的心热了起来,耳朵还滚烫滚烫的,谁叫郁浮黎太好看,嗓音低沉- xing -感,细细描述的时候就感觉自己那一身细皮嫩肉真的曾经在他的唇齿间流连过。
还挺刺激··“倒也没必要描述得太详细,有空我们可以尝试回忆过去·”·他绞着手指居然还挺害羞··郁浮黎没忍住,趴伏在他肩窝笑得全身都在抖。
苗从殊有点懵,心想他在笑什么既然没有认错那么当他说出那句邀请的时候,难道不应该亲过来先温情软语撩得人家脚趾头蜷缩再狠狠日个七-八次吗他在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别笑了·郁浮黎已经从闷笑变成开怀大笑,完全不加掩饰,也不考虑他刚刚找回来的亲亲小宝贝的心情,放肆而畅快的笑出来。
好像他说了多么有趣的笑话一样··苗从殊暗地里嘀咕他是有多久没开心过才能笑得那么疯狂··暗暗嘟囔,却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酸疼··笑完了,郁浮黎就问苗从殊:“你信不信我说的话”·苗从殊:“信吧。”
话本套路多样化,他心里疑惑比天大·可是看过郁浮黎的眼睛,又听他说过的那些话,信任的天平毫不犹豫撬了过去··这大概就是美色的诱惑··苗从殊犹豫一瞬,伏身过去,单手搂住郁浮黎的肩膀,凑过去特别特别亲昵的蹭着脸颊,像表达亲近、安慰以及没能早点过来而令他担忧的歉疚。
乖巧得令人心酸···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郁浮黎在这一刻恨不得将苗从殊揉进自己的骨头里,融为一体,永远不能离开··苗从殊安静不说话。
半晌后,郁浮黎松开他,反身将他压在了身上,按住肩膀问:“你刚才是向我求爱”·苗从殊点头:“我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相信我们果然是命中注定天生一对绝无仅有的情缘。”
郁浮黎:“你还说‘随便泡投怀送抱’”·有问题吗·苗从殊举止端庄,丝毫不慌,镇定对视,坦荡从容。
郁浮黎:“你这些话还都对谁说过”·苗从殊震惊:“你质疑我不忠别说话,现在心里很受伤·”·郁浮黎冷笑一声,人找到了固然很欣喜,可有些债该算还得好好算。
苗从殊梗着脖子不肯认这污蔑,然后就被翻过身脱下裤子露出肉还挺多的小-腚·凉飕飕不由抖了一下,苗从殊睁大眼睛,紧张得心脏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虽然心被弄乱的那一刻他就满心期待郁浮黎什么时候来弄乱他的床,但真正到了这一刻的时候还是感觉速度太快,如果直接配合会不会显得他太放荡要不意思意思先推拒一下·苗从殊刚想开口,耳边传来颇为响亮的声音,然后就是他可爱的屁-股墩儿传来痛感。
他被打屁-股了··他懵了··为什么·久别重逢就算不日一夜庆祝一场,那么执手相望泣涕滂沱温言软语述尽相思也好啊·为什么是打他屁-股·为什么·这重逢到底有何意义·作者有话要说:苗苗:肆无忌惮的骚,终究是刺向自己的刀。
第46章 ·苗从殊的小-腚有点疼, 郁浮黎下手有分寸,没打得那么狠··就是中途忽然觉得手感好, 软绵绵还光滑透亮特别适合揉一揉、捏一捏, 于是就当成面团那样来搓。
他搓得专心致志、心无邪念,苗从殊忍得悲痛万分很想告诉他其实面团还需要液体浇一浇··苗从殊含蓄提示:“- shi -- shi -的,手感更好·”·郁浮黎抬头看他, “你真的失忆了该不会是为了逃避追究才假装失忆”·什么逃避追究什么感觉不太妙。
苗从殊满脸正直:“当然是忘得一干二净,难道假装失忆很好玩吗你不要再胡乱揣测我,我其实也没别的意思·”他抓住郁浮黎的手往臀上放,然后说:“请继续,别客气。”
头一歪, 眼一闭,两脚一蹬, 魂飞天外, 忘记肉身的存在,任打任掐任撩拨,就十分的听话没得说··他这样,郁浮黎怎么也打不下去了··干脆就把他裤子提上来, 然后搂住人跟着躺下去动也不想动。
下午刚睡过一场,眼下谁都没有睡意··苗从殊就问:“我能恢复记忆吗”·郁浮黎:“等你修为回来就可以·你灵根受损、识海不稳, 过两天我再治好你身体的沉疴。”
苗从殊应了声, 沉默片刻没忍住就询问:“谁害的我”·郁浮黎:“我·”·“欸”苗从殊诧异。
郁浮黎一边梳拢着苗从殊的长发,一边说:“你是受我牵连,若非我妄自尊大, 不够小心,你也不会遭受那些无妄之灾·”比起天道,他将错归咎于自身。
因为苗从殊是在他的袖中乾坤、他的眼皮底下被天道算计得差点魂飞魄散··郁浮黎不敢想象天道算计成功、苗从殊没了的话,他该怎么办·思及此,郁浮黎便搂紧了苗从殊,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而苗从殊被勒得有些疼,可他感觉到来自于身旁男人传来的如潮水那般密集又汹涌的不安和黑暗,令人几欲窒息。
苗从殊伸出手、翻过身来,将郁浮黎拥抱进怀中,用自身的体温无声的述说,告诉他自己平安无事··**·风雪天过后,天气放晴,天空湛蓝如洗··院子里的桃树一夜间开花,绯红色的花朵满枝头,成为终年积雪的昆仑山顶唯一浓烈的颜色。
木屋篱笆之外,隼崽躲在木桩后面,但木桩根本藏不住它圆润的身体··它伸出一只脚偷摸摸试探,猛地又缩回去·过了一会觉得没有危险就露出半边脸作暗中观察,正好对上趴在窗框上笑意盈然的苗从殊。
苗从殊招手,隼崽发现郁浮黎不在,立刻欢快的蹦跶过来,宛如一颗灌了铁铅的圆球直线撞入他怀抱里,‘呱呱’乱叫还拿脑袋顶··“别蹭,太痒。”
苗从殊薅了一把隼崽蓬松的羽毛,然后从窗户跳出来,走出木屋,到了镜湖··湖水澄澈,银鱼成群··湖中央有一叶扁舟,郁浮黎在舟中垂钓,隔着老远的距离他便知苗从殊在岸边。
扁舟被风吹送到苗从殊跟前,郁浮黎说道:“苗苗,上来·”·隼崽张开翅膀飞向天空,苗从殊跳上扁舟,来到郁浮黎身边,见他身旁放着一个鱼篓··鱼篓里已有七-八条银鱼,活蹦乱跳特别鲜活。
郁浮黎:“你喜欢吃这鱼·回去后做给你吃·”·苗从殊没记忆,不过看这些鱼通体透明、肉质鲜嫩,光外表就特别刺激食欲,所以他心生期待。
郁浮黎捏了捏他的脖子,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堆红色、黄色的果子塞到苗从殊怀里,让他闲暇无聊时慢慢吃··黄果是葫芦果,黄皮黄肉,肉甜汁水多,还有一股好闻的水果甜香。
红果果皮长有软刺,剥开后却是白色晶莹的果肉,无籽爽口,甜味浓厚··两种果子口味不同但都很好吃,而且灵气充裕,是修真界十分珍贵的灵果。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葫芦果先前吃过,本是难得的天材地宝,普通修士吃两三个就能进阶,可给了苗从殊只能是浪费·因为他锁不住灵气,灵果吃进嘴里只起暖和手脚的作用。
苗从殊倒是不觉得丧气,修不修仙无所谓,反正郁浮黎说过他修为会回来··他信郁浮黎的话,所以不钻牛角尖也不难过··当他吃到第三个葫芦果时,郁浮黎提醒他吃红果:“它能锁住灵气。
虽然不能让你回到十年前的修为,也不能治好你的灵脉,不过暂时可以让你拥有修为·”·苗从殊觉得还挺神奇,于是吃下红果,体内灵气果真被锁住··十年前积攒的沉疴顽疾在灵气的修复下有所好转,他感觉精神奕奕,日复一日堆积在身上的疲惫和困顿陡然间一扫而空。
眼前视野一亮,他看见的天地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亮··苗从殊曾经有段时间处于看不见、听不见的状态,后来被乃刹和尚治好,可视力和听觉都不太好··现如今连远处一片小小雪花的形状都能看清,他心随意动,不自觉放出神识。
神识如蛛丝向四周扩散,好像是好奇的孩童那般这边戳一戳、那边看一看·灰白的云层和簌簌飘落的雪花,竟还能感觉到冰凉凉的触感,不会冻伤人··忽而俯冲直下,随着隼崽撞入澄澈的镜湖,然后发现黑球似的鹰隼变成一尾颇为奇特的黑背白肚鲸鱼。
这鲸鱼竟是昨天他撕碎化形符附身的本体·苗从殊尚来不及表达他的惊讶,迎头而来一个小浪花,神识被击碎··一阵眩晕过后,神识落到陌生的山岭之间,他晃晃悠悠的往前飘,忽听到细碎的谈话声。
神识附着在树梢中间一只鸟类小妖兽身上,好奇向下看——·却见底下数十名修士,全都容色姝丽但现在灰头土脸、颇为狼狈·他们分为三派,人数最多的是以越静池和玉棠红为首的两个队伍。
第三支队伍只有两个人,正是乃刹和越青光··苗从殊心一动,见两人没受伤,暂时没有危险便冷静下来了解情况··待听完越静池和玉棠红的对话后才知原来他们正准备休息之际,忽然空间扭曲,所有人都被卷到昆仑最危险的山岭深处。
周围到处是早已灭绝的吃人妖兽,极为凶悍··他们疲于应付,而且无法使用传送符和传音符,连身上所带的具有防御作用的灵器都被轻易撕碎··这时越青光身上佩戴的可避妖兽的异草丹荣木便成为觊觎的珍宝,越静池和玉棠红两人知晓后便集结队伍围杀乃刹和越青光。
两人打不过,识相的交出异草··结果越静池和玉棠红开始争夺丹荣木,互相厮杀后分不出胜负便停下商量丹荣木该给谁··玉棠红不容拒绝:“丹荣木放我这里。”
越静池态度坚决:“不行·”·玉棠红步步紧逼:“越静池,如你肯让步退出,我东荒十城可开放商道,予你白玉京方便·更甚者,我可帮你白玉京牵线魔域,助你成为白玉京宗主。”
越静池摇头:“你说的这些都不及神主万分之一重要·”异草丹荣木在他手里,他也丝毫不怕玉棠红的威胁·“玉棠红,你打不过我。
斗到最后我们只会两败俱伤,不如联手合作走出昆仑山岭”·玉棠红冷笑,娇斥一声,抽出一根带着雷电属- xing -的长鞭朝越静池挥了过去·越静池躲了过去,而鞭尾扫过苗从殊所在的这棵大树,闪过的雷电瞬间杀死他所附身的鸟类小妖兽。
神识断开,苗从殊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却见玉棠红他们正和一只大妖搏斗··原来他们刚才打斗的动静吵醒此处沉睡的大妖,大妖暴怒,咬死几个修士还不罢休,直往人群中冲过去。
越静池祭出异草丹荣木,大妖忌惮不敢靠近,怒气得不到发泄便更为暴躁··越青光和乃刹也躲在人群中,越静池不至于不管他们·但玉棠红却把气撒在越青光身上,趁人不备,一鞭子把越青光抽出去。
大妖巨吼一声便扑过去,血盆大口正要咬碎越青光··乃刹惊骇地跳下去:“越道友——”·电光火石之间,苗从殊的神识猛地扑过去,控制大妖并将咬到嘴里的越青光扔出去。
苗从殊的神识此时如蹒跚学步的婴儿,回头便见大妖形状的神识咆哮着冲过来,下一刻他被一股力量扯了回去··扑空的大妖疑惑不已··苗从殊的耳边是郁浮黎低沉的声音:“回来。”
他睁开眼,脑壳一阵刺疼:“我怎么了”·“你跑得太远了·”郁浮黎替他缓解头部疼痛,继而说道:“你现在修为不稳,神识乱跑,还敢附在那群凶猛的妖兽身上,没被当场撕碎算你幸运。”
那么危险·苗从殊挠了挠下巴,心想他确实过得太-安稳,不知修真界有多危险·哪怕是凡间山林也有大虫猛兽杀人,何况这还是在昆仑。
苗从殊识相认错,扯扯郁浮黎的衣袖:“山脉里有一群修士,他们正被妖兽追杀……”·郁浮黎不太想理睬其他人,靠坐在船舷边专心钓鱼,抬手捏住苗从殊的脖子说:“那群人自愿进来,贪心不足,生死由天,你不用管。”
苗从殊握住郁浮黎的手掌,戳了戳他掌心,然后说:“其他人无所谓,但是人群里有我的朋友,能不能把他们带出来老郁,就把他们放到安全的地方就行。”
郁浮黎撩起眼皮:“你叫我什么”·苗从殊顿了顿,试探地说:“老郁”·郁浮黎轻轻的‘嗯’了一声,神色如常,没甚变化。
但苗从殊就是觉得他心情在瞬间变得很好,他亲了亲郁浮黎的手掌心,又爬到他耳边喊了几句老郁,尝试着吹耳边风,趁机提出一些小要求··譬如‘老郁,你救救我朋友。
’、‘老郁,我刚才好像摸到修行门槛了,你跟我说说怎么控制神识、使用术法’等等,全都得到回应··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到后来他懒洋洋不想动,用脚尖戳一戳郁浮黎要他帮忙剥壳再把水果塞到嘴里。
郁浮黎不答应,心想哪能纵容至此·然后就在苗从殊一句句的‘老郁’和腻歪软话里做着他原先不屑更觉不该做的琐碎之事,譬如临时自创灵器就为了替苗从殊剥瓜子壳、干果壳,还亲自挑选之前没收的民间话本给他看,然后再默默制作麻辣鱼干、鱼冻和清蒸银鱼。
·等乳白的鱼汤盛至碗里递上桌时,郁浮黎突然皱眉,回头就见苗从殊歪歪斜斜躺在门廊的竹椅上,一边吃着剥好的瓜子、干果、水果和各色凉菜,一边看隼崽指挥两个木偶唱民间的傀儡戏,还临时排演话本里的桥段。
苗从殊和隼崽看得捧腹大笑,笑着笑着突然打嗝,然后动作一致的张开嘴巴等待投喂,尤其脸颊还沾了点酱汁··那副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被养废了··郁浮黎扶额沉思,深觉再这么纵容下去,苗从殊就真的再也没有成人应有的智商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鱼汤往桌面一放然后喊道:“过来喝汤·”·苗从殊和隼崽都沉迷傀儡戏,正看到高-潮处便头也不回的说:“老郁你端过来给我。”
郁浮黎:“……”无法无天了·他二话不说直接没收两只木偶,面无表情的坐下来凝视他们两个:“继续·”·这哪还继续得下去·隼崽见势不妙,逃之夭夭。
苗从殊心想没义气,挨挨蹭蹭挪过去,把碗里的水果干炒冻奶送给郁浮黎:“我在凡间学会的,刚刚问隼崽学了术法·现做的,你尝尝·”·这水果干炒冻奶是他花费许多时间和工钱才学会怎么制作,本身就挺贵,买一次得花大半个月的工钱。
尤其果干和冻奶的制作有其独家秘方,需得慢慢品尝、再尝试自己制作,好不容易才学会的··他正好做来给郁浮黎尝尝··没来由的,他觉得郁浮黎会喜欢它酸甜不腻、还有点脆脆的清爽味道。
郁浮黎见苗从殊满眼期待,硬起的心肠很快就软了下来·他舀了一勺吃进嘴里,本是不想辜负苗从殊的心意,未料味道竟还能接受··苗从殊眯起眼笑得贼兮兮:“好吃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他当时吃到这水果干炒冻奶就觉得肯定会有人喜欢··他没有记忆,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每个月领到工钱还是要去买,买回来慢慢琢磨制作的材料和工艺,然后动手制出相似的口味再调出偏酸甜的味道。
等着哪天遇到怦然心动的那个人,他可以亲自做给他品尝··这味道来自于人间,是某户老字号传承几百年的老手艺·自然比不得修真界的美食,但也别有其凡尘烟火的味道。
恰巧,合了郁浮黎的口味··苗从殊哼哼两声,端起鱼汤喝,整个人不怎么安分的左摇右晃·因为猜中郁浮黎会喜欢,也为他在来修真界之前提前学会如何制作而沾沾自喜。
郁浮黎吃了点,藏起一些,剩下大半还是投喂给了苗从殊·他躺靠在竹榻上,静静注视着一如既往钟爱美食的苗从殊,眸光逐渐温柔··这一幕在回忆里无数次出现,终于和那些过往出现的身影重叠,回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等苗从殊吃撑了,郁浮黎便将他抱起帮忙揉软绵绵的肚子,又给他吃了助消化的药丸·然后解开他的衣带,在青天白日里,苗从殊猝不及防完全没有那想法的时候,把他由里到外吃干抹净。
偷偷溜走又跑回来的隼崽躲在桃树里,透过似锦繁花偷窥木屋·它听到里面苗从殊的哭泣和讨饶,又见一只- shi -淋淋白中透粉的手用力地抓住窗框,好似要逃跑,然后被另外一只大手握住带了回去。
隼崽很震惊,会薅它、会埋胸还会喂它小鱼干的伙伴正备受神经病主人的折磨,它必须救他·于是它张开翅膀飞向窗户,然后被一团厚雪迎头痛击直接就给砸进雪地里。
隼崽抖擞了一下,抬头就见神经病主人单披着一件外衫,居高临下、眼带嫌弃的看它,‘砰’一声把窗户关了··没过多久,屋里苗从殊的哭声更凄惨了。
隼崽没胆子救伙伴,深感愧疚,于是埋头插-进雪团里自我反省··..·玉棠红见越青光被一鞭子抽下去后立即吸引妖兽的注意力,不由起了歪心思,在乃刹将越青光带上来之际,突然再出手,雷鞭如蛇般灵蛇的撕咬着两人。
乃刹吃了葫芦果恢复灵力,可还是敌不过玉棠红手里的上品灵器··越青光怒极:“玉棠红你最好保证我没死在这里,否则我定要杀你至神魂破灭”·玉棠红冷笑,“既如此,我更不能让你活着离开”她下手更狠。
“反正你已经是弃子,用你一条命换我们这么多人活下来反而是你的荣幸·你放心,我会记得你牺牲自己拯救大家的恩情”·言罢,她还令旁人帮忙阻拦越青光和乃刹两人。
两人受伤,鲜血引来周围的妖兽··其他人见妖兽被吸引过来,反而空出安全的道路出来,便全都以看死人的目光看待他们两个··反正一个是白玉京弃子,一个是命如蝼蚁的凡人,能以死救那么多人反而是他们的荣幸。
妖兽逐渐包围住越青光和乃刹,而玉棠红他们坐在飞行灵器上,有丹荣木保护而处于安全之地·越青光本想求救于越静池,但听到他略带怜悯的回应:“我会回禀白玉京,让你死得有价值。”
越青光差点被气得心梗:“死你爹妈更有价值”·无数凶狠的妖兽围堵过来,可以想见他们会被撕成稀碎的肉条条的下场。
越青光对生存不抱希望:“大师,等会让我先死·”·乃刹有点感动:“别这样,反正我也逃不了·一句朋友一起死,再说妖兽那么多、你我就两个,应该不需要争先后。”
越青光:“我只是希望你能在我葬身妖兽腹中之前超度我,我想去西天谢谢·”·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临时抱佛脚,佛踹你一脚。”
乃刹没好气:“西天你想想能幸福就好,先祈祷没什么吃神魂的妖兽在附近·”·话音刚落便有噬魂兽蹲在包围圈最外面吞咽口水··越青光幽声说道:“大师啊,您这嘴开过光吧。”
乃刹:“卖不出去有什么用”·两人伤势加重,无能为力渐渐绝望之际,脚下忽然出现一个阵法将他们卷进去·眨眼间他俩就从险境重重的昆仑山岭深处掉到华丽壮观的宫殿里,一堆人鱼贯而出围住他们。
带头的人是景晚萩··他走出来同他们说:“此处是昆仑宫·你们可安心住下来·”·越青光感觉就像做梦一样,身上的伤口很快被处理,她拽着乃刹问:“昆仑宫这是真的昆仑宫吗传闻中神主一手创建的昆仑宫我真的进来了”·乃刹这几年来都在人间,他怎么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昆仑宫·但经过景晚萩和越青光等人崇拜狂热的灌输,这才知道昆仑宫是现如今独立于修真界各大宗门之外的强大组织。
昆仑神主昔日答应禅宗那群秃驴掌管修真界,却又厌恶接触外人,不愿事事亲力亲为,便于六年前创建昆仑宫·后又陆陆续续抓了许多人修、妖修、魔修……能用的人全都扔进来,逐渐成气候,现如今已将修真界拢在鼓掌之间。
因此昆仑神主的地位超然至此,无人敢对他不敬,无数修士趋之若鹜,不仅为那飞升的唯一机会,更为他名下翻云覆雨的权力··越青光:“至今为止无外人能进昆仑宫”她一时间既激动又膨胀:“难道我就是天之骄女我资质非凡被神主看中从此后一飞冲天荣华富贵我都有”·乃刹对此有几分猜想,闻言拍拍她肩膀安慰:“白日不要做美梦,因为容易碎。
你我只是鸡犬升天里的鸡和犬·”·越青光:“……”·冷静下来的越青光想想也知道神主不可能真看中她,还是从实际出发为妙·她有些担忧的问:“不知苗道友身在何处”她想着要不请昆仑宫帮忙寻找苗从殊,却也知可能- xing -不大。
不远处的景晚萩听到‘苗道友’三个字,不知怎的想起十年前的某个青衣散修,心里一咯噔,随即摇头心想应该没有那么巧合··乃刹:“他没事,可能还很快活。”
越青光:“苗道友没有灵力,突然失踪,生死不明,怎会快活”·乃刹:“有人相爱,有人开船不用浆·”·作者有话要说:苗苗:沉迷话本,饭来张口,日渐白胖,智商下线。
隼崽:呱呱·狐狸:不小心养废了··第47章 ·苗从殊的修为逐渐恢复, 就是记忆还没好全··郁浮黎说是得再经历一次雷劫,顺利进阶到大乘期才行。
但这回不会再出意外, 雷劫伤不了他··苗从殊一切都听郁浮黎安排, 在昆仑山顶度过几天颓靡无比的生活后,陡然想起越青光和乃刹两人·此前问过郁浮黎有关他们俩的下落,说是安排到昆仑宫里住下了。
昆仑宫也在昆仑山脉里, 但距离木屋很远··这日天光大好,苗从殊坐在隼崽后背来到昆仑宫大门口··昆仑宫设有禁制,擅闯会触发危险被直接绞杀,因此降落地点设在昆仑宫大门口,无论谁来、多大来头都得守规矩。
除了神主和隼崽··神主不必说, 肯定出入随意·隼崽则是唯一能伴随神主左右的灵兽,地位超然, 无视禁制, 可自由出入,而且经常来昆仑宫巡视,宫里的人都得喊它一句‘隼大人’。
隼崽落地便缩小身形,落到苗从殊的肩膀, 昂首挺胸,豆子眼特别晶亮··它要带小伙伴来蹭吃喝·苗从殊仰头望着两根耸入云天的白玉石柱, 石柱旁走出两个广袖长袍的人。
他们过来本想照例询问, 一见苗从殊肩膀上的隼崽,当即温和态度并行礼:“隼大人·”接着又对苗从殊说:“请问这位大人姓甚名谁从何处来可有何事”·苗从殊:“姓苗。
来找人·”他有点拿捏不准是要说自己从昆仑山顶来、还是凡间来,想了想, 便说道:“我从凡间来·”·两人对视一眼,根据姓氏查看名册,发现此次神侍名单里确实有一凡间来的修士,正好姓苗。
二人心想,往年送来的神侍能平安离开昆仑山脉不过寥寥数人,遑论这些年根本无人能进昆仑宫,未料竟被一凡人抢先··他们看不出苗从殊的修为便以为他修为太低,本来想不通他怎么能顺利到达昆仑宫。
目光不由落到隼大人,见平日孤高冷傲的隼大人竟愿意蹲在苗从殊的肩膀,顿时恍然大悟:这是得了隼大人的欢心啊·二人说道:“随我等进来。”
苗从殊跟在其中一个修士身后,进入昆仑宫后,边打量边听他告诫:“昆仑宫虽不像其他宗门那样规矩森严,但有些事还是得注意,最重要的一点是认清自己、认清现实。
白日梦少做,小心思都给我摁死了,否则脑袋被拧下来当花肥,别怪没人提醒·”·苗从殊点头:“我对飞升没兴趣·”·那修士闻言瞥过来一个嘲讽的目光:“神主比飞升更有吸引力。”
这倒是·苗从殊默认··修士:“算了·”像苗从殊这样的人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个个以为自己是例外还能得青睐·口头劝说没用,不如等死一回就明白。
“你找谁”·苗从殊:“一个和尚、一个女修,分别叫乃刹、越青光·”·这修士翻出记录名册寻找,还真找到几日前就住在昆仑宫的两个人。
他心想,今年的人还挺多··走出两道宫墙夹着的巷道、穿过主殿前的大广场,拐个弯走上飞燕拱桥,苗从殊向下眺望见到一片红色花海·花海热烈灿烂,极为漂亮,他想昆仑宫的人真有情趣,应该都是口是心非,因为爱花的人更爱生活,怎么会残忍呢·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修士在前面冷哼,抬手一道冷光- she -向花田,掀起一朵花,沾土的根系清晰可见的钻进一个半腐烂的头颅的脑部里。
“看到没都是心思太多,被拧头的·”·苗从殊:“……”心口如一,爱花更爱花肥料··震慑一番后颇为满意的修士便将苗从殊带到乃刹和越青光的居住地,刚到宫殿门口就听到传音符说昆仑宫门口又有一群修士到来。
这修士不由惊诧,往年人都死光了,怎么今年那么多·他匆匆离开,留下苗从殊和淡定啄羽毛的隼崽··苗从殊推门进去发现乃刹在作法、越青光在抠脚,双方对视一眼,那股熟悉的味儿就回来了。
乃刹收起佛珠:“苗道友,你可算想起我们了·”·越青光穿上鞋,两手就要捧过来:“苗崽崽——”她热泪盈眶本想说瘦了,但左右打量,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说谎。
“胖了·”·不仅胖了,脸色还白里透红荡漾着无边春意,浑身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恋爱味儿··苗从殊矢口否认:“胡说,哪胖了我这几日想着你们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
他掐腰发现腰间长了一圈肉,登时僵硬,随后若无其事的换话题:“你们没受伤吧”·越青光:“倒是没有。
我们过两天就得走了,白玉京我是回不去了,我打算去创业,你跟我一起吧·”·苗从殊友拒:“我有道侣,不能乱搞男女关系·”·越青光晴天霹雳:“你真有道侣该不会真是昆仑宫的人吧是你让你道侣救我们、还让昆仑宫收留我们”·昆仑宫是郁浮黎的,他也算是昆仑宫的人吧。
苗从殊点头··越青光羡慕:“苟富贵、勿相忘,带我一起飞·”道友暴富是终极美梦了·“不过你道侣擅自做主收留我们,会不会被神主迁怒”·苗从殊斩钉截铁:“不会。”
“那就好·”越青光松了口气··三人坐起来聊天,越青光怒骂玉棠红几个傻逼,说再见到就要杀了他们·苗从殊则问乃刹之前说过无数遍的故事,主角是不是他。
乃刹幽声回道:“你终于反应过来了”·苗从殊:“主要是我不太懂你找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不立即把我送回修真界”·乃刹正义凛然:“我答应过你道侣,要送回毫发无伤的你。”
苗从殊:“那你为什么不回到修真界再治好我修真界灵气比较充裕、天材地宝也多,不至于耗尽灵气和钱财后回不来·”·乃刹沉默,面壁思过。
苗从殊:“你不说,我告诉老郁去·”·乃刹连忙拦下他,别别扭扭的说:“我们禅宗内部有个鼓励政策,就是谁找到你、治好你,把你送回来,就帮忙买佛珠三千六百条三千六百条”他一时鬼迷心窍怕被抢,当然主要还是苗从殊伤势太重,怕他没撑到修真界先嗝屁。
“我当时错估你的伤势和自己的灵力储备,灵力耗完了回不去,我才反应过来·其实可以先治一半,再回修真界·”·作为专业小厮和销售佛珠第一人的得道高僧,乃刹不太想回忆暴露智商的黑历史。
苗从殊安慰:“树大有枯枝,人多有傻逼·我不会怪你·”他更为感谢乃刹和禅宗的救命之恩··至于他和郁浮黎错过的十年,只能说- yin -差阳错、天命如是。
他们在殿内烹茶聊天看傀儡戏,半晌后听到外头传来喧闹声··越青光啃果子的动作一顿,猛地拔剑冲出去:“玉棠红,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苗从殊和乃刹挪到门口去看,越青光正和玉棠红缠斗在一起。
越静池冷眼旁观,身上一袭青衣沾了血,追随他的修士从原来二十多人变成现在四五人·玉棠红那边也差不多,三十几人变成八-九个人··他们受伤颇重,但围攻越青光一个还是足够。
越青光很快处于下风,苗从殊闪进人群中,一拳一个全都打飞··实力碾压,不要太爽··越静池微露诧异,玉棠红表情裂开,面露嫉恨:“你不是没有修为的凡人”·前几天还是没修为的凡人,任人宰割,如今修为高深看不透,莫非他是得了神主青睐神主出手,便叫他从凡人变成高修为的大能,这实在令人艳羡妒恨。
越静池抿唇,神色略复杂·玉棠红甩着雷鞭攻击苗从殊,反被夺走雷鞭鞭笞得很是狼狈··苗从殊还记着玉棠红把他抽到妖兽大口的龌龊行径,于是把雷鞭递给越青光,让她打个过瘾。
其他人敢帮忙,他就把那些人打飞··好半晌过去,玉棠红变成了个血人,眼神却越来越怨毒··越青光此时收手,冲苗从殊感激地说:“多谢你,苗道友。”
她在山脉深处那经历,差点成心魔,若不将仇报回来,怕心境会跌下去·“我现在不杀她,是因为怕连累苗道友你和你道侣·此处毕竟是昆仑宫,既然她能走到这里来,说明是神主认可,我暂时不动她。”
苗从殊摆摆手道是无事,不过玉棠红他们并非老郁认可的吧··之后没过多久就有昆仑宫的主事者过来带走人,她冷眼扫了血人似的玉棠红,没甚情绪就走了。
越静池路过苗从殊,颔首笑道:“你挺幸运·”·苗从殊:“幸运一般般,比你好一头·”·越静池似笑非笑,让人看了就觉得他莫名有种优越感。
苗从殊摩挲下巴,望着越静池的背影心想,不知为何觉得他有点熟悉··**·此前提过,神主不喜外人,却没有拒绝那些每年送往昆仑、名其名曰‘神侍’的修士,主要是因为他一直在找人。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少数知晓内情者便知神主在找的人是他的道侣··越静池是少数知情者,昆仑宫几个大主事和景晚萩也是少数的知情者·唯一的区别是几个大主事以为的神主道侣是当年出现在太玄宗宴席上戴了易容-面具的青衣散修,景晚萩却知苗从殊的真面容。
于是眼下出现一个不小的误会··昆仑宫几个大主事看见越静池姝丽的面孔,当即认出他就是当年的青衣散修··又见他行为举止、喜着青衣的爱好,分明就是留影石里的青衣散修。
他们面露欣喜,各自交头耳语一番,便对越静池说:“越公子,请问您是否记得十年前太玄宗筵席一事”·“不记得·”越静池说:“十年前我生过一场大病,失去所有记忆。”
再问时间,差不多和神主道侣失踪的时间吻合,而再问他其他,他也答不上来什么·但答得越少,反而越有可能是神主失踪的道侣··接下来,他们问越静池等人怎么到昆仑宫。
其他人说是越静池带路,而越静池垂眸说道:“我觉得有些熟悉,跟着直觉走,不知不觉便来到昆仑宫·”·几个大主事闻言在心里点头,昆仑山脉复杂庞大容易迷路,尤其还有无数凶猛的打妖兽,越静池他能带人凭直觉安然无恙到达昆仑宫,说明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他们窃窃私语,商量出结果,回头冲越静池温和又恭敬的说:“请您好好休息,等神主……等消息。”
越静池宠辱不惊:“麻烦你们·”·玉棠红等人见状,内心又惊又惧,虽嫉恨却不敢表露一二,各自回想平时有没有得罪越静池·发现没有后,便都讨好越静池,连之前捧着玉棠红的修士也都跑了过去。
从头到尾旁观全程的景晚萩:“……”·别人不知道,可越静池那张脸分明就是苗从殊的假脸啊·假货用真人的假脸冒牌认领还被当成真的,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场景充满喜感。
景晚萩表情古怪,一个妖族大主事见状就嘲讽:“你们人修今年若是再无突出功绩,最好负荆请罪,把位置让出来,别白占资源·”·人修在昆仑宫所占的主事位置逐年减少,到如今演变成几大宗门轮流派人担当主事之位,以此得些修真资源。
景晚萩:“你们这是要去告知神主”·大主事警告他:“乖觉点,敢抢功劳就等着”·景晚萩面无表情:“祝贺你们。”
顿了顿,他推荐修真界知名乐修宗门:“他们最近的丧葬乐办得风生水起·”·那小棺一抬,殡乐一吹,人就到了西天··景晚萩说完便领着手下走了。
身后的几个大主事猝不及防搞偷袭,将他们从高台踢了下去,好在景晚萩反应快才没死人··他抬头,怒视大主事··大主事没什么诚意的道歉:“手滑。”
景晚萩压下满腔怒气地离开,回人修所在的院落简单将事情一说,然后和代表万法道门的武要离等人说:“别掺和进去,惹怒神主没好结果·”·武要离:“不是苗道友”·景晚萩:“我确定他不是。”
武要离闻言挺失落:“不知苗道友现在在哪里,可还好”·..·苗从殊他自然好得不得了,因为沉迷傀儡戏,导致郁浮黎亲自上门来找人。
乃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见过……”他顿了下,改口道:“郁施主·”·越青光微张嘴巴,苗道友他道侣是男人长得真他娘的好看·苗从殊介绍双方认识,诧异于越青光没认出郁浮黎。
私下里问过才知道郁浮黎很少露面,而且只有昆仑神主之名,未曾暴露真名··连乃刹也是灵墟幻境才知其姓氏··越青光缩在角落不敢太靠近郁浮黎,虽然这人神色淡淡不怎么说话,对苗从殊也很温和,看上去好像脾气很好,但她还是怂。
“苗道友的道侣有点可怕,崽崽会不会吃亏”·刚说完这句话的越青光就见苗从殊嫌傀儡太少、动作不够灵活,要郁浮黎给他再整几个灵活灵现,比凡间那些傀儡戏还精致的。
这傀儡虽有趣,到底是走街串巷下三流的伎俩,叫一个昆仑宫主事的大能坐这种事,苗从殊会不会太过恃宠而骄、会不会被打烂嘴——个屁·越青光嘴角抽抽,眼见苗从殊他道侣对苗从殊可谓是有求必应,这谈个恋爱都把道侣当儿子来养了。
话虽如此,越青光却还是欣慰的,渐渐也不觉得郁浮黎可怕了··反正是个惧内的纸老虎··当晚郁浮黎便留在昆仑宫,而宫内无人察觉,大部分人都到了越静池那里。
**·传讯符可用之际,便有许多人互通消息,以至于修真界各个宗门基本都知道神主要找的那人,可能已经找到了··而这人,可能就是白玉京的越静池··各大宗门都小心嘱咐,让他们聪明点,别得罪越静池。
玉棠红也收到了母亲的告诫,心中不忿,但转念便打起其他主意·于是夜里悄悄来找越静池,与他达成一致,坚定站到他那一边,东荒十城也会竭尽所能给予他支持。
现如今,只要越静池得神主青睐,跟随他左右的人都能得到好处··..·第二日··武要离带领万法道门和几个太玄宗弟子照例巡视昆仑宫,他们没去讨好越静池,当然就算想也挤不进去。
武要离:“那边住着什么人”·昨日来过的太玄宗弟子说:“一个和尚,一个是白玉京的人,好像是上面的命令让他们住这里·”··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武要离:“谁的命令”·太玄宗弟子:“不清楚。”
武要离不太感兴趣,心想可能是哪个大主事走后门··昆仑宫明面上没人进来,但保不准有哪个主事利用手中权力大开方便,反正神主近几年都不怎么管昆仑宫。
如是想着,武要离照例走过、登记一下便要离开··但转身就见玉棠红气势嚣张带人闯进来,当着武要离的面踹门:“越青光出来”·“武师叔”·武要离拦下想阻止的同门,说道:“白玉京的那位,还有大主事都来了。
他们替玉棠红撑腰,你们若是出手,怕会被连坐·”人修在昆仑宫的处境越来越艰难,其他主事早就想赶走他们好腾出位置··他一边说话,一边扫了眼越静池,猛地扭头瞪过来:“——”什么鬼苗道友的假脸有病啊·屋里的越青光看清形势,心知不妙,逃也无处逃,只能正面迎战。
但见昆仑宫几大主事都站在越静池身后,而玉棠红姿态狂妄,杀意毫不掩饰,恐怕今日凶多吉少··作者有话要说:苗苗:有人模仿我失忆,有人模仿我言行,有人模仿我穿青衣,还有人模仿我的假脸。
第48章 ·越青光刚打开门, 迎面便是凶狠的攻击·她灵活的避开后,抽出昨天缴来的玉棠红的雷鞭, 反手数十鞭抽出去··鞭尾扫过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迹, 带着猛厉的劲风袭向玉棠红。
玉棠红不闪不避,直勾勾看过来,脸上还带着得意嘲讽的笑··越青光一见, 眼皮疯狂跳,不知怎地,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下一刻她的雷鞭被拽住,一股强大的灵力顺着长鞭将她整条手臂震得骨裂,随后越青光被越静池身旁一大乘期的主事一巴掌打出去。
武要离眼角余光瞥见, 顺手拉了一把才没令越青光摔下高台··越青光脏腑受伤,往地上吐了口淤血, 抬头询问:“不知青光坏了什么规矩, 前辈竟主动出手置我于死地”·那大乘期的主事闻言便说道:“昆仑宫禁私斗、更禁无故喧哗。”
摆明睁眼说瞎话昆仑宫若禁私斗,昨天她把玉棠红抽得全身血怎么没见人出来阻止昨天玉棠红等人一路进来高声喧哗怎没人出来惩罚·分明是有利可图,私心里偏帮玉棠红·可能进昆仑宫的修士,其修为、背景和手中权力应该看不上玉棠红背后的东荒第十城, 除非昨夜他们发现足以令他们为之折腰的利益。
·越青光在生死关头反而快速看清形势,她见之前恭维玉棠红的修士都站在越静池那边, 连那些昆仑宫主事都表露出捧着越静池的微妙姿态··他们为什么捧着越静池难道越静池还有其他身份·越青光迅速判断眼下的形势, 抬头就问越静池:“是你要杀我”·越静池:“是你企图杀害玉少城主,破坏昆仑宫的规矩、破坏白玉京和东荒十城的友好关系。
纵使你是我妹妹,我也不能偏帮你·”他摇摇头, 青衣广袖看上去还挺飘然出尘·“你的行径会惹恼神主,你是在破坏神主立下的规矩·这一点,我实在不能原谅你。”
武要离嘴角抽搐,心想他在说什么他替谁不能原谅谁算了,不能再抬头看·不然坚硬的地面就要被他尴尬的脚趾头刨出一座三进院落。
越青光对越静池那番话嗤之以鼻,但也令她发觉这话亲密了些,好似他和神主有什么关系·听闻神主近几年来确实在找人,难不成就是越静池·玉棠红朝前走了一步,抬手掐了个术法打向越青光。
虽伤害不大,却见她更为狼狈,玉棠红满意地笑说:“他不同你计较,我却要和你好好算一笔越青光,你在昆仑山脉屡次害越道友,手中藏有丹荣木却自私的藏起来不肯用它来救人害得其他道友命丧黄泉,也害越道友受伤。
你可知越道友是何身份他与神主是何关系他岂是你这种人能谋害的”·其中一个魔修大主事冷哼了声:“何必与她多说废话直接剥离神魂投入招魂幡里炼成凶傀,也好治她不敬神主和越道友的罪”·话音刚落,那几名大乘期大能便放出修为威压,直冲越青光而去。
越青光是分神期修为,根本扛不住这可怕的威压,她脸色惨白,双腿颤抖,心中惊骇的同时也感苍凉·看来她今日真要命丧此地,只可惜创业未成而中道崩阻……·‘吱呀——’·“大清早都在吵嚷什么”·隔壁朱红色的房间大门打开,苗从殊冒出脑袋观看情况。
左边是来者不善的越静池等人,右边是受伤的越青光和武要离等人··他愣了下,拉整衣袖和发带便走出来,轻轻的关上房门,来到武要离面前,顺手递给越青光一瓶上好丹药。
然后看向武要离,后者愣怔原地,就那么呆呆地望着他··苗从殊:“这位道友,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武要离:“裸-诚相见,赤诚相待。
夜雨对床,秉烛夜谈·讲的就是过去的你和我·”·苗从殊:“不好意思,我肯定认错人·”这种过去绝不能承认··武要离闻言说道:“听你心虚的否认,我确信你就是他。”
接着便同左右入门才几年的万法道门弟子介绍:“这是我昔日好友·”·苗从殊一听‘好友’二字,当即放松心情,正要解释他失忆不记得过往,忽地神色一动,抬手写意轻松的化解玉棠红的暗中偷袭,再挥衣袖将攻击全数奉还。
玉棠红急急后退,下意识扯住越静池·越静池身旁的大能顺势挡下苗从殊的袭击,触及苗从殊的灵力时却觉有些熟悉,心中不由疑惑··这疑惑转瞬即逝。
“你是何人”大能问出口,随即发现苗从殊只是渡劫期修为,而且修为和术法运用都不太熟练·当即以为他是靠双修和各种灵药堆砌起来的修为,便皱眉不屑道:“不管你是什么人,少管闲事”·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撸起袖子:“救朋友的事能叫闲事”他看向玉棠红和越静池,沉吟片刻猜出站在他们那边的几个人的修为,都是打不过的大乘期。
于是打算先好好商量:“越道友和他们二位属于私人仇怨,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你们十几个快飞升的大能联手欺负一个分神期的小朋友,不觉得太过仗势欺人”·大能未开口,越静池先说话:“诸位前辈都是照规矩行事,还请这位道友别为难他们。”
苗从殊:“什么规矩”·越静池:“昆仑宫的规矩,神主立下的规矩·这位道友,你前几天只是没有修为的凡人,失踪后再出现便有了修为,我猜定是用了邪门路子。
帮你的人,应该是昆仑宫某位前辈·那前辈……”他看了眼武要离,显而易见将刚才两人的对话听进去,同时扭曲两人之间有些私情··“那人助你修炼,必然顶了不小的压力。
若道友执意惹事,怕会牵连他人·”·越青光吃了苗从殊给的丹药,脏腑内伤很快就被修复、灵力充盈,来不及惊叹丹药的神奇效果,当即挡在苗从殊跟前说道:“害你、企图杀玉棠红的人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苗道友等人无关行了,不就是要我的命有本事就来取。”
话音刚落,头也不回的传音入密:‘苗道友,越静池可能就是神主苦苦寻找之人·你切不可得罪·’·苗从殊懵了瞬,老郁找的人不是自己吗他和越静池长得不像啊,那么这是出于什么原因会认错·万法道门弟子热心肠,私底下悄悄问:“武师叔,要不要帮忙”·太玄宗弟子也说道:“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人少扛不住。
已经撕传讯符通知宗主,他们应该快到了·”·太玄宗帮忙主要也是因为越静池那话意有所指,而其他几个大能主事找到由头赶走武要离他们,于是联手不肯善罢甘休。
万法道门和太玄宗两边的人都忧心忡忡,看情况越静池就是神主寻找之人,他们的处境恐怕会变得更加艰难··武要离后退两步,喃喃自语:“朝天大道都在走,做人做事别太狗。”
他摆手表示不用掺和,保持镇定··这厢,几个主事接连质问苗从殊:“与你双修之人是谁”、“必是昆仑宫掌有一定权利之人”、“必定是他的道侣。
修为进阶那么快,肯定是他的道侣盗取昆仑宫的资源·”·……·“以权谋私,应该照规矩处理”、“营私舞弊,盗用昆仑宫天材地宝,胆大妄为,必须卸其职权、严惩不贷”·他们七嘴八舌就给越青光、苗从殊和他背后身为‘主事’的道侣等人定下罪名,道越青光破坏昆仑宫规矩,说苗从殊和他道侣假公济私,擅自挪用昆仑宫资源等等。
反正不管真相如何,抓住把柄赶紧弄死他们就对了··一个大能主事下令:“抓住他们,揪出此人道侣的身份,召集人修宗门他们必须为此事给一个合理的交代”·语毕,便有人领命来抓捕苗从殊和越青光。
玉棠红则带人有意无意的锁住去路,免得他们逮着机会逃跑··苗从殊沉思少顷,举手询问:“问个问题,你们是因越青光、我和我道侣破坏昆仑宫规矩而论罪”·大能主事之一:“还有你道侣窃取昆仑奇珍异宝。
这是重罪”·闻言,苗从殊挠了挠下巴:“那就没事了·”·越青光:“”·苗从殊大手一挥:“都是我道侣的,用用怎么了”·昆仑宫众人:“……”好不要脸。
玉棠红等人:没救了·死透了··越青光倒吸口凉气:苗崽,装逼适可而止·万法道门和太玄宗道门众弟子:完了··武要离:留影石安排上。
“放肆”·“安敢大放厥词”·几个大能主事惊骇怒喝,忍无可忍,直接出手,决定将他就地正法。
玉棠红等人面露兴奋之色,越静池的心稍稍吊高,他不知为何觉得苗从殊很危险,最好是赶紧处理干净··与此同时,受到传讯符的太玄宗宗主领着人匆匆赶来,奔跑在最前头的人正是昔日的太玄宗宗主,而他身旁的人却是自己的亲儿徐负雪。
太玄宗宗主匆忙赶到,正好听到苗从殊那句‘都是我道侣的,用用怎么了’的话,心口咯噔一下,眼皮狂跳··他矍铄的目光扫视过去,先见到越静池的‘假脸’,直觉不太对。
视线一转,看见苗从殊,两只眼皮齐齐疯狂跳动··数道能摧毁神魂和识海的力量朝苗从殊面门咆哮而来,苗从殊若无其事的回头:“老郁,他们说你营私舞弊、盗窃昆仑无数巨宝,你出来解释。”
他眨了下眼睛,屋里没动静··下一刻,所有攻击挟裹而来的恐怖力量在距离苗从殊半尺内,尽数消失,化为一阵轻风,只吹起了苗从殊的长发··场面静止,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男人,他就站在苗从殊的身后,广袖长袍,神色淡淡,没有任何的存在感·但无人敢忽视他,因为他的出现,轻松解决几个大乘期修士的攻击。
他抬起眼皮,浅色如琉璃的眼眸定在虚空··——·陡然之间,看不见摸不着的威压仿佛‘砰’地一声爆炸,四周围被波及,空间承受着极为恐怖的重压,所有修士不自觉弯腰弓背,面露冷汗,却无人能反抗。
苗从殊拍了拍郁浮黎的胳膊:“和气生财·”·郁浮黎垂眸瞟他一眼,收起威压··苗从殊清晰的听到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呼气的声音,大概是刚才都死劲儿憋气,这会终于能呼吸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玉棠红等修为低的,直接趴地上冷汗涔涔、面脸泪水,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们不约而同思索郁浮黎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么可怕·越静池也趴在地上,心中恐慌,有个猜想呼之欲出,但他现在完全不敢动。
大概是因为靠近苗从殊的缘故,越青光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仍可正常发言:“怎么回事”·不认识郁浮黎的人面面相觑,认出郁浮黎的人如昆仑宫几大主事以及太玄宗宗主、徐负雪等人,齐齐行礼拜喊:“见过神主。”
苗从殊:“补充一句,我的道侣·”·“”·震撼不足以形容在场众人此刻的心情,尤以玉棠红等人最为绝望。
尤其是早已认定越静池为神主失踪多年的道侣的主事们,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面色灰败··他们愤怒的瞪视越静池,怎么是个冒牌货他不是长着十年前那名青衣散修的脸吗当年太玄宗盛筵发生的一幕可都记在留影石里,他们人手一份就等着抢功劳·结果现在什么意思怎么说为什么神主的道侣和十年前那名青衣散修的脸不同难道已经转世投胎·短短几息之间,主事们心里闪过无数念头,最后稍稍定下来,只要把错全都推给越静池就行。
而越静池此刻的心情比他们更乱,他自诩不会出错·记忆、面孔、言行举止……他连识海和神魂都经过秘法伪造过,筹谋多年,绝对没问题··他是假的没错,但能以假乱真,而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越静池努力稳住心境,抬头冷眼看向苗从殊:“神主,他是假的·您可以看我的识海和神魂·我虽无过往记忆,但对昆仑经常产生熟悉感,偶尔也能回想起曾经一些记忆。
我确信,我才是您的道侣——”·“要不要老脸”武要离先跳脚:“你现在这张脸都是假的”·越静池冷笑:“留影石里早已录下十年前太玄宗盛宴全过程,你们大可看仔细些。”
闻言,熟知内情的武要离、徐负雪以及太玄宗宗主表情极为复杂,他们回头看苗从殊··苗从殊无辜地说:“我失忆了·”·失忆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武要离:“难道留影石没录下苗道友戴了易容-面具的过程吗”·越静池一愣:“什么”·武要离善意提醒:“你现在这张脸是苗道友易容后的假脸。”
越静池表情裂开:“不……”·乃刹帮忙补刀:“其实当年参加过太玄宗盛宴的人都知道,但凡你谨慎一点,不至于此·”·没去过太玄宗盛宴的越静池以及几大主事:心态崩了。
他们洋洋得意之时,这群人修应该是看傻逼的心情看他们吧··越静池仍不相信,他翻找出留影石,当着众人的面播放十年前发生在太玄宗盛宴的一幕·他低哑着声,不甘地笑说:“单凭你们几句话我就会相信你们可以自己来看。”
然后他们看过去,曾亲身经历过的人不忍卒睹,未曾参与过那场盛宴的人纷纷好奇的翘首观望··没有记忆的苗从殊踮起脚尖也想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解原委的武要离想提醒,但郁浮黎摸着苗从殊的脖子轻声细语的问:“苗苗想看”·苗从殊握着他的手诚挚说道:“我想知道当年的我们,如何相爱。”
郁浮黎眯起眼看他,忽地笑了··“好·”·半个时辰后,·“………………”·他们心怀敬意地看向苗从殊,就冲这份海纳百川的胸怀,他们愿意相信他。
苗从殊:往事随风,人生如梦,我想回家··作者有话要说:苗苗:这失去的记忆,到底是错付了··第49章 ·郁浮黎在他耳边凉凉询问:“如何可感动”·不敢动。
苗从殊虚弱的说:“我失忆了·”·郁浮黎:“所以我这不是没追究”他笑了笑, 没等苗从殊放松,紧接着来一句:“等你想起来再说。”
苗从殊那颗心, 如滚烫的铁块扔进冰水, ‘呲’地熄灭了··郁浮黎扶住苗从殊的后背,掌心微烫,那是苗从殊的体温温度·他顺了顺苗从殊的长发, 将他拉到身后,然后向前一步,收起留影石,当着越静池等人的面捏碎,连点石渣都不剩。
苗从殊的食指指节顶了顶鼻子, 转头问武要离:“道友,刚才留影石里的, 都是假的吧”·武要离:“实不相瞒, 当时我也希望是假的。”
苗从殊:“不应当,我挺爱我们家老郁的·”他按住心口:“心是真的,砰砰跳也是真的·我应该是个深情的人·”·“你只是失忆,稳住脸皮不要掉。”
武要离:“我当时也这么以为·最开始还因为你被渣, 义愤填膺想帮你讨公道,后来准备新朋友介绍给你·直到你的前任接二连三的出现, 而我还单身, 我才知道我的天真很多余。”
苗从殊当即表现出同情:“揭开你的伤疤,不好意思·”·武要离摆手:“没事·我脱单了·”·苗从殊:“恭喜。”
他暂时没记忆,不记得武要离的对象, 因此没有再细问·而且现在感觉自己问题更大,特别忧虑··越静池匍匐在地,全身颤抖,冷汗浸透他的衣衫。
既是郁浮黎威慑带来的恐惧,也是终于可以近距离靠近神主的激动··他准备了那么多年,几乎刨除原本的自己,变成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就是为了这一天·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越静池额头点着地,见郁浮黎的衣角到了跟前,他便抬头颇为渴望的说:“我一直想见您,您可以任意查看我的识海、神魂,您就会发现我才是您熟悉的——道侣”·郁浮黎轻语:“识海和神魂”·越静池难掩激动:“对”·郁浮黎垂眸,目光漠然:“没兴趣。”
越静池激动的表情顿时凝固、僵硬,他不敢置信地瞪着郁浮黎,几乎是有些失控的尖叫:“您不怕认错人吗他那个样子算什么明明我才是——”·郁浮黎直接震碎他的识海、撕碎他的神魂,再将其躯壳扔进远处的花田。
那堆食腐尸而生存的花迅速卷走越静池的身体,距离甚远的苗从殊等人还能听到花田里传出来的、清晰的咀嚼声响··越静池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郁浮黎连看都不看他的神魂和识海,他提前做好的准备、攻略和分割神魂、识海承受的巨大的痛苦,竟连个表演的机会都没有·郁浮黎处理完越静池,继续向前走,经过瑟瑟发抖的玉棠红。
玉棠红哭得满脸泪水,哆哆嗦嗦,语不成句:“求……神、神主……饶命,我错、错了——”下一刻她就被拧断脖子,扔进花丛,没有再辩解的机会。
越青光虽然也想杀玉棠红,但还是为神主这仿佛拔草似的杀人手段震慑·她咽了咽喉咙,心说神主确如传闻那样,拧头如喝水··剩下是其他追捧越静池,刚才为难苗从殊还意图谋杀他的那几个主事。
他们慌乱的解释和求饶,见郁浮黎不打算手下留情便都狠下心来、放手一搏,但显而易见都不是对手··很快六个人当中死了四个,大乘期的躯壳充满灵气,堪称顶级花肥。
反正远处那片花田里的花饱餐一顿,格外欣喜,懒得伪装无害,翻过艳丽硕大的花朵表面,露出底下恐怖的、獠牙遍布的两张嘴··剩余两个大乘期主事对视一眼,一人朝郁浮黎而去,另外一人虚晃一招,又在搭档的掩护下直奔毫无所觉正在沉思中的苗从殊而去。
目标是苗从殊细瘦的小脖子··只要抓住这个神主的道侣,他们就能威胁神主,能逃出生天、说不定还能借此要更多修炼资源·这主事忍不住露出激动狂喜的笑,五指成爪猛地狠抓过去,好像抓住了什么。
他哈哈狂笑:“神主大人,您看看我手里抓着什么人想保住您道侣的小命,就听我等吩咐”·郁浮黎侧身看过来,眉眼情绪淡漠,左手还掐住另外一名主事的脖子。
听到威胁,毫不犹豫的掐断他同伴的脖子,然后朝这边走来··唯一活下来的主事得意狂笑的脸僵住了,“别、别过来,我真的会杀了他·既然您不肯放我一条生路,我立刻就杀了他有神主的道侣相伴一起死,我死也值了”他艰难的掐住怀中人的脖子就要下死手。
然后就听到旁边有人在说:“你要不先看自己手里抓着个什么东西再死”·什么什么东西谁在说话声音怎么那么耳熟·主事转头一看,见到苗从殊悬空在云台之外,有些揶揄的看着他。
神主的道侣在那儿,那他手里抓住的是什么东西·主事低头一看,对上涂红抹绿的木偶傀儡差点吓得心脏梗塞,下意识就扔出去——什么鬼东西·那是郁浮黎昨晚刚削成的木偶傀儡,和普通成年一样的身高尺寸,已经成为隼崽的新玩具。
心爱的新玩具被那么对待,隼崽发狂,瞬间膨胀十倍大,一口就把主事给吞进肚子里,等消化那身灵气后,‘噗’一声就把骨头扔进花田里··花田里的花有点嫌弃但作为垃圾回收场,它们就得负责归类消化和分解。
苗从殊抱着胳膊朝郁浮黎走去,“直接杀了他们……没事”·越静池代表白玉京,玉棠红是东荒第十城的爱女,其他主事背后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基本都跟妖修和魔修几个大势力有关系。
·这昆仑宫虽远离修真界,为神主维护和平稳定,实则已在神主多年不闻不问里,逐渐发展成为水深鱼杂的深潭··各大势力早已渗透其中,如千年老树那般盘根错节,与修真界、魔域和妖界的纠葛很深。
否则刚才那几个主事不至于急匆匆追究苗从殊和他道侣的罪责,他们就是想借此由头先赶走人修罢了··郁浮黎:“几个心大了的蠹虫而已·”他捏着苗从殊的小脖颈,“我已经准备好渡劫材料,顺势清理你身上残余的暗疾。
等雷一劈,你记忆就回来了·”·这雷一劈,小命也玩完了··苗从殊:“过去的事情不能让他过去吗总是翻旧账其实不利于我们感情的发展。”
郁浮黎:“不能·我不觉得·翻旧账很有意思·”他回想翻旧账的花样,还有苗从殊像只小仓鼠那样打着哆嗦还要向前迈一脚试探底线,感觉就很有意思。
于是他多说一句:“不翻旧账,我怎么知道你藏了那么多小秘密”·苗从殊:“你这么说就是不信任我·”·郁浮黎看他,不说话。
苗从殊:“刚才留影石发生的一切,我暂时没有记忆,但是我相信等我恢复记忆,我必然能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我希望我们现在能给彼此一点信任。”
郁浮黎:“既然如此,让我看你的芥子空间·”·苗从殊已经知道他手腕脱不下来的白色布带就是芥子空间,等于他的私人空间,在非常隐秘的角落里偷偷藏了非常珍贵的春-宫秘-戏图,以及其他看上去不太适合给道侣看的东西。
他稳住有点慌乱的心态,严肃说道:“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你看我芥子空间就是不信任我的意思”·他不知道其实郁浮黎可以自由出入他的芥子空间,他从一开始就对郁浮黎不设防。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现在的拒绝多此一举,而且暴露了自己的心虚··郁浮黎早看透他了··他们这边在说些悄悄话,那边越青光等人聚在一起,心情复杂。
武要离摇头:“你说这十年前意外避过的一个劫难,苗道友他非要在十年后自投罗网·”他收起刚才录下来的留影石,摇头叹息:“这就是苗道友的命吧。”
乃刹:“武道友,你刚才的留影石让我刻一份·”·武要离警惕:“怎么”·乃刹:“有时候心情抑郁,希望可以看别人惨中带喜感的样子作对比。”
武要离:“和尚也会心情抑郁”·乃刹:“和尚也是人·”事业受挫,自然难过··越青光凑过来也要刻录一份,“实不相瞒,我今年五十多岁了。
没谈过恋爱、一事无成,我想以苗道友为楷模·您看他谈个恋爱,对象都是什么东荒境主、洞庭龙君、魔域魔君啥的,个个是要事业有事业,要脸有脸,不等于是道侣事业两手抓”·她搓了搓手:“我挺羡慕,就想学点。
不多,两成火候就行·”·武要离神色温和:“你可以去合欢宗求道,她们研习多年,成效不错·”·越青光记下来,十分期待,接着又问:“苗道友和神主没事吧他们的感情会不会因此出现裂缝”越想感觉越糟糕,她目光四处瞟,不小心就瞟到始终沉默的徐负雪,心里一咯噔,这不刚才留影石里求娶的前任之一吗·她挺焦虑,示意武要离和乃刹他们注意情况,希望能挡住徐负雪,整个人就比当事人苗从殊还着急。
眼见徐负雪向前跨一步,越青光倒吸口凉气·太玄宗宗主拦下徐负雪,越青光松了口气··苗从殊转头看见徐负雪,越青光吸口气,苗从殊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越青光又松口气。
“……”武要离:“自己的感情没有着落,跟着别人的感情大起大落·当代修真界年轻修士现状·”·乃刹:评价一针见血。
最后苗从殊勉强把郁浮黎哄住了,当然也是因为郁浮黎暂时没那计较的打算·苗从殊同乃刹他们打声招呼,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经过徐负雪身旁时,瞥过来的一眼只有平淡和陌生。
太玄宗宗主死死拽住徐负雪的手,传音入密:“我儿不要再做糊涂事”·等人全都走了,徐负雪茫然的站立于原地。
不知过往的人不明所以,熟知过往的人略同情,他们都被太玄宗宗主遣走·很快,此地只剩下太玄宗宗主和徐负雪两人··“走吧·”太玄宗宗主:“神主能杀你我第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他刚才不杀你,不是容忍、也不是不计较,不过是无视了你·”·神主之下,大能皆凡人,而凡人是听天由命的蝼蚁··徐负雪艰涩的说道:“我知道。”
他只是想看看苗从殊,知他无恙就好·“爹,他以前对我真的很好·我们相依为命,我是怎么做到背信弃义”·太玄宗宗主无声的拍了拍徐负雪的肩膀,知他懊悔、也懂他的煎熬,可惜此事无能为力。
**·白玉京··越静池的命牌碎成粉末,连魂灯都没法收集他的魂魄,足见是魂飞魄散了··白玉京宗主越定檀起身捏碎传讯符,将此事告知一人,紧接着又问:“静池不是已融合了神主道侣的神魂他连识海也强行改造成功,灵力里也注入一丝神主的神力,为何还会被神主杀死”·传讯符里传来温润的声音:“因为他是假的。”
越定檀一听,猛地反应过来:“你用静池的命试探神主”他面色- yin -沉,虽不怎么在乎子嗣,可越静池到底是他培养多年的儿子,本想利用他谋取昆仑,岂料越静池和他自己都不过是旁人的马前卒·“你不是说神主会信静池是他失踪的道侣”·那把声音再度响起:“这就是你们太小看神主了。
你们妄自尊大罢了·我从头到尾没说过神主会相信,不过现在能确定他回来了·”·越定檀冷静下来:“什么意思”·“若是神主的道侣回来,神主便不会容忍假货的存在,他不会看越静池的神魂和识海。
若是神主的道侣还未有踪迹,越静池拥有相似于道侣的神魂和识海,必然会被留下,作为线索寻找……可惜,晚了一步·”·他在越静池的神魂里留了点东西,若郁浮黎搜其魂,必会被那东西钻入识海。
越定檀稍一动脑便明白过来,无论越静池扮得再如何相像,他其实都骗不过神主··“既是如此,你为何要令静池用着那张易容后的假脸”·那道声音忽然变冷:“他配吗”·什——·越定檀愕然不已,然而对方已经终止谈话。
被摆了一道、又厌恶对方高高在上的态度的越定檀,此刻满心愤怒,越愤怒他便越镇静,将写有蓬莱岛符号的传讯符烧毁,他面不改色的联系东荒十城城主··失去爱女的东荒十城城主玉月曜无法抑制她的狂怒:“不管你是何目的,我只要昆仑神主和他的道侣为我棠儿偿命”·**·昆仑山顶,茫茫雪地,苗从殊坐在白玉舟里,此刻有一下没一下的薅着隼崽软软的羽毛。
头顶是厚重的雷云,恐怖的劫雷开天辟地那般砸下来,看上去声势浩大,其实还没碰到苗从殊就化作轻烟,轻飘飘散去··典型雷声大、雨点小,半点渡劫天雷的尊严都没有。
苗从殊挺茫然的,话本里九死一生的天雷,差不多就跟下雨打雷一样,他甚至有点想冲出去收衣服·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不在人间了··伴随天雷而来的是来自于此界天地的灵力,这股灵力可助人锻体、凝实灵脉和识海等,现如今天雷对修士的伤害被剥除,而天地灵力则保存下来,经过阵法转移到苗从殊身上,替他温养着灵脉、识海和神魂。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一共九九八十一道雷劫,最后一道劈下来,雷云散去··苗从殊进阶到大乘期,毫无预兆的恢复记忆··故意踩重的脚步声自后面传来,苗从殊咔咔转脖子,露出讨好的笑:“老郁……”·郁浮黎拂过唇角的笑:“都想起来了。”
苗从殊:“……”他躺平:“来吧,我准备好了·”·大乘期修士会怕双修吗拥有无数鹿茸药酒的大乘期修士会害怕一夜七-八次吗·不今非昔比。
就是修个十年八年都不带怕的,说不定睡着睡着突然就飞升了呢·郁浮黎坐在白玉舟边沿,翘起左腿、搭在右腿上,单手支着下巴笑看从自暴自弃中得过且过反而打起小心思的苗从殊:“我不睡你。”
苗从殊:“不是说要关我小黑屋”·“改变主意了·”郁浮黎递给他一颗金色药丸:“治你暗疾,稳住你神魂和识海的好东西。”
苗从殊拿过那颗金色药丸吃进嘴里,当成糖豆那样嚼碎吞进肚里,身体很快温热·非常的舒服,如浸泡在温水中,他的神魂一下子便进入识海,识海也是昆仑的模样。
熟悉又舒适,他一时忘怀,便在识海里头美美的睡了一觉·等再醒来时,他就在郁浮黎的怀里,面前是熟悉的胸膛,有多强壮、又有多好看,最是清楚不过··一时心动,苗从殊抬手想摸摸,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一白色的小蹄子,翻开来看脚掌肉垫还是粉色的。
小蹄子上面一圈细细的、软绵绵的毛,再往上,还是细绵绵、软乎乎的毛··苗从殊摸遍自己全身,眼中透露着茫然和震惊:什么东西他变成了什么大白天的,怎么做噩梦了·他闭上眼,躺回郁浮黎的怀里,没过一会就感觉脸下方的胸膛在震动。
那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大,到最后,苗从殊实在忍无可忍,猛地抬起头来,两个小蹄子本是要怒抓郁浮黎的衣襟,但因为没有手指于是变成捧衣襟··深呼吸,怒吼:“啾啊”·苗从殊:“……”嗲得好像在撒娇。
“哈哈哈哈……”郁浮黎真的捧腹大笑,捧住苗从殊的小脑袋就开始薅他满头、满身白如新盐的绒毛·“苗苗,你怎么变成这样”·“”苗从殊狐疑的横眼看他,老郁不知道不是他搞的那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是妖·此刻世界仿佛天打雷劈,心态崩了。
郁浮黎笑够了,又欣赏了苗从殊好一阵,最后才解惑:“应该是那枚稳住你神魂和识海的药丸,可能有些副作用·”·苗从殊震惊,有副作用你不早说·郁浮黎:“那枚药丸里有一味药材是南海的蜃肉,有些特殊功效,譬如能令人心想事成。
只是心想事成的水分有些大,我本以为你最多是昏睡两三天,在梦里吃喝玩乐,没想到……”·他‘噗嗤’一声,掩袖而笑,仿佛此举很搞笑。
苗从殊怒瞪他,扒着他衣袖扯了扯,示意他别笑了赶紧帮他解除药- xing -,让他变回来·郁浮黎摆手:“你这样挺好,以后就不会到处招人了。
既然不关你小黑屋,那就这样、让你变成这……”他迟疑了一瞬,“神兽·”·别以为你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就能掩饰你刚才迟疑的瞬间·苗从殊怒目而视,心中悲愤,他肯定不是一只威风的神兽。
而且听听郁浮黎那话,简直不是个正常人说得出来的,他怎么能那么神经·关小黑屋它不香吗‘日’这个运动它不够有趣吗难道他美妙的胴-体还没有一只神兽具有吸引力吗·苗从殊感觉郁浮黎他变了。
悲愤的苗从殊艰难的翻出镜子照自己现在的模样,扑闪亮晶晶的大眼睛、长睫毛和精致的小脸蛋,表情仿佛微微带着良善的笑意,绒毛蓬松柔软白如细雪,仿佛是羊、又像是骆驼,虽然模样诡异但着实美貌。
苗从殊:这是什么神兽·他看向郁浮黎,等解惑··郁浮黎做出思索的动作:“应该是名为羊驼的……嗯,神兽·”·苗从殊敏感得像受过无数伤害的孩子:你为什么迟疑为什么说神兽的时候迟疑了·郁浮黎与苗从殊双修,多少能感觉得到苗从殊的内心想法,但他对此疑问充耳不闻,只抱着苗羊驼哄了几句,又给他做点有趣的玩具、新食物和新导演的傀儡戏,立即就让苗从殊转移注意力并快速习惯新身份。
苗羊驼翘着二郎腿,目不转睛的看傀儡戏,兴起时还不自觉的啾啾叫··虽然很可爱,但总感觉有点傻··郁浮黎扶额,心想他适应得未免太快了··接下来的几天,苗从殊一直都是羊驼的形状生活,而郁浮黎似乎找到新的爱好,那就是抱住苗从殊便开始薅他全身的绒毛。
·苗从殊烦得拍开他的手,“滚·”他已经能说话了··郁浮黎薅得心满意足,整理衣摆便说道:“我去准备午膳·”·苗从殊目送他离开,哼了哼就溜达出门去昆仑宫找武要离他们。
他就坐在隼崽后背一路飞进昆仑宫,守门的修士看见他们都有些惊讶:“隼大人后背上的……是什么”·另外一个修士思索道:“能够乘坐在隼大人的后背,必定是神兽。”
修士之一点头:“有道理·不愧是昆仑山,连神兽都长得眉清目秀·”·…………·苗从殊找到武要离,发现他和乃刹、越青光还有以前认识的万法道门弟子都聚在一起吃火锅,当即就兴奋的扑过去。
越青光回头一见,口水直流:“涮羊肉”·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是我,你的苗崽崽。”
越青光:“苗道友”她挺惊讶:“你怎么变成羊……还是骆驼”·苗从殊:“羊驼。”
他直起两只前蹄,蹭上略高的座椅,闻了闻清汤和辣汤的香气·“肉和菜全都涮起来,给我个碗和筷子·”·武要离给他拿了新碗和筷子,顺口问道:“你能夹菜”·苗从殊:“不能。”
但这难得倒他吗·他从芥子空间里掏出一半人高的傀儡木偶,这木偶便是现成的童子,站在板凳上负责涮肉夹菜伺候苗羊驼·只需张口就能吃,速度比其他人快多了。
武要离他们准备的肉、菜和肉丸子都是上等食材,充满灵气不说,肉质鲜嫩、蔬菜饱满多汁,而肉丸子吃起来很有弹- xing -··一伙人吃得满头大汗,兴高采烈,时不时碰着小酒杯子喝点冰酒解热气。
苗从殊‘嘶’了声,边吃边同旁人聊天··武要离他们问他现在这是怎么回事,苗从殊长话短说·越青光问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神主有没有为难他,他也简单说了一遍。
越青光感叹:“神主待你是真心的·”·苗从殊幽声说:“我变成羊驼,他觉得这样很好不需要变·”还疯狂嘲笑他脆弱的小心灵。
“他不肯帮我恢复人身·”·越青光:“那还是挺记仇·”·苗从殊:“嘴里说爱我,身体却很诚实·”宁愿爱羊驼,也不小黑屋。
他长长的、幽怨的叹气:“男人一张嘴,胜过天下鬼·”·众人不敢怎么议论神主,附和一两句就转移话题,倒是后来其他人都围一起打马吊、玩叶子戏,剩下苗从殊和武要离在喝茶。
苗从殊问他走后的十年前,郁浮黎怎么过来的··武要离的描述和别人所说相差无几,不过细节更多·他说:“你刚走,神主找不到你,那样子很疯。
六亲不认,暴虐至极,现在许多人怕他,主要还是最初那段印象,- yin -影太大·后来禅宗见了神主一面,他便冷静下来·”·“昆仑宫的创建,既是为稳定修真界,也是为了寻你。
他讨厌人多,却没有阻止白玉京每年送人的举动·因为白玉京的生意遍布修真界和人间,或许哪天你能回来·”·“这些年,修真界的变化颇大。
灵力充沛,修士多如砂砾,大乘期修士不像以前那么凋敝·但是——”武要离顿了顿,续说:“无人飞升·”·苗从殊:“为什么”·武要离:“不知。
不过可能是神主心情不好,你回来了,说不定就有人能飞升·”·苗从殊无法想象找不到他的郁浮黎心情如何,正如他一想到立场调换,便觉窒息·他其实比郁浮黎幸运,至少浑浑噩噩没有记忆,还是活得潇潇洒洒。
武要离安静喝茶··许久后,苗从殊从沉重的心绪中抽出来,询问武要离:“你脱单了那人可是景宗主”·武要离点头。
苗从殊笑说:“我便猜是·你交友广阔,除了景宗主,很少能令你动心·何况景宗主哪哪都符合你的喜好,年龄比你大、修为比你高、身高也比你高……哪里都比你大的大姐姐,正好就是你的道侣标准。”
听到哪里都比自己大的武要离,表情有点崩溃··苗从殊没有察觉,一径的说了许多祝福的话··武要离虚弱的表达感谢:“也祝你幸福·”·苗从殊:“对了,你们怎么走到一起”·武要离:“一个契机。
她当时对我说了一句话,我们就戳破窗户纸在一起了·”·苗从殊好奇:“什么话”·“他说,早日终成眷属·”武要离好似哽咽了,眼角仿佛有泪花。
“我信了·”·作者有话要说:狐狸:我想看你芥子空间··苗苗: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修真人士没有黑眼圈。
)·ps:发出嘶哑的喊声——我想吃火锅··第50章 ·苗从殊:“早‘日’, 很有灵- xing -·”·武要离撇嘴:“是我太单纯。”
这话、这表情,背后的故事必定很复杂··苗从殊:“我记得景宗主是位漂亮的大姐姐·”艳而不俗、美而有度, 一颦一笑动人心·“她还是景晚萩的生母”·但见武要离情绪挺激动, 难道还有其他隐情·武要离:“放屁他专门骗小孩他怎么可能生小孩他——”见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他勉强挤出个笑容:“我是他第一个男人,他生不出景晚萩。
那是他侄子·”·苗从殊挺惊讶, 看不出来身为合欢宗宗主的景簪白竟未尝过鱼水之欢··“你看上去很悲愤、很不满”·越青光等人围过来,还有万法道门弟子。
闻言,熟知内情的万法道门弟子便有些义愤填膺地说:“景宗主人很好、很温柔,对武师叔一心一意·从前景宗主待武师叔挥之即来、呼之即去,本身桃花无数, 我等不看好。
后来他们在一起,景宗主便洁身自好, 待武师叔关怀备至, 但武师叔得到景宗主后,反而处处躲避、恶声恶气·”·他们非常不赞同:“武师叔,您有点薄情寡信。”
·武要离:“那是他先欺骗我”·万法道门弟子:“您倒是说说景宗主怎么骗您如果不是原则- xing -问题,请恕我等站在大义的一边。”
武要离抽抽嘴角, 面对谴责,他不想解释·因为面子比天大, 他怎么能沦落到如苗道友那般喊别人作‘夫君’·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绝对不可·武要离满腹心酸全都咽回肚子里, 故作不耐烦的说:“行了,有你们什么事单身狗没资格说话。”
单身狗表示愤愤不平但确实没立场掺和人家小两口的破事,很快便各自散去, 继续玩马吊和叶子戏··苗从殊:“我感觉你隐瞒了很重要的事情·”·武要离否认:“没有。”
闻言,苗从殊没有继续追问·既然武要离不想说,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代表他能独立解决,而且说不定表面的闹别扭都是为了晚上的亲亲我我··与其管别人家事,不如喝奶茶。
这时,门外有侍从进来说:“太玄宗徐少宗主求见·”·武要离:“他地位和修为比我高,‘求见’的人应该不是我·”他瞥向苗从殊:“徐负雪余情未了,不肯死心,你这会刚到昆仑宫,他后脚立刻赶过来。
啧,挖神主墙角,我佩服他的勇气·”·苗从殊瘫在椅子上,懒懒地表示他不想见··武要离:“一次不见,还有下次·徐负雪当年死过一次,活过来后整个人大变样。
以前是表面光风霁月,好歹看得出些许意气风发,现在死气沉沉、冰冷锋利,伤人伤己·”·苗从殊:“你劝我原谅他”·“请和我心有灵犀,我的苗兄弟。”
武要离:“我怕他偏执成狂,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神主再牛逼,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过往的情缘、过往的人和事,趁神主不在,你就赶紧断干净,统统断得根都不剩。”
苗从殊放下茶杯,跳下太师椅,竖起两只前蹄向外走:“我亲自去见见·”·武要离目送他远行的背影,不知是否该提醒他,他现在是只羊驼。
身后的越青光按住心口:“名为‘羊驼’的神兽如此可爱吗我想养·”·其他人也想,但不知到哪里找神兽··徐负雪在高楼云台上面,负手而立,背影高大,褪去曾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青涩,已然成长为可以顶天立地的男人。
那日见过面,可苗从殊没有记忆,现在再见面却发现徐负雪有了白发··苗从殊一怔,徐负雪不才三十岁而且他是修士,怎么也会衰老·“徐负雪。”
徐负雪回头,本有些激动的情绪在见到苗羊驼时,瞬间冰冻:“……”不过很快就解冻,他撩开衣袍蹲下来,同苗从殊平视,轻而易举的显露他此刻的欣喜和想念:“阿殊,好久不见。”
曾经每个前任和他说的开头语就是‘好久不见’,可他并不想念,还不如不见··苗从殊:“有事吗”·徐负雪:“我喜欢你。”
苗从殊点头:“我知道了·”·徐负雪:“对不起·”·苗从殊惊讶了一下,“如果你是为了曾经的不孝而道歉,那么我接受。”
哪个当爹的不会原谅知错就改的孩子但也到此为止··徐负雪:“我能不能抱抱你”·苗从殊:“不能。”
徐负雪苦笑:“因为神主不喜欢”·苗从殊心想何止不喜欢,真抱了,下面花田就是徐负雪的葬身之所··徐负雪欲言又止,定定的望着苗从殊,好似能透过躯体看穿灵魂。
苗从殊:“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徐负雪:“如果我说我从未喜欢过温锦程,你大概不会相信·”他顿了顿,又说道:“但也不重要了。
我想给你一样东西·”·没等苗从殊拒绝,徐负雪就祭出他的本命剑·他的本命剑通体乌黑、冰凉,剑身从中断裂,断口整齐·断剑不声不响悬在半空,却散发着令人莫名惶恐不安的气息。
“它在十年前那场灾祸中断裂,被污染成现在这样·”徐负雪的食指动了动,控制着本命剑送到苗从殊跟前·“我已经把它和我剥离,它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有用。”
苗从殊皱眉,本命剑对剑修而言不亚于半条命,强行剥离本命剑等于活生生切割神魂,其中痛苦应当生不如死·怪不得徐负雪年纪轻轻,看上去却颇为沧桑,连白发都生了不少。
“为什么给我”苗从殊不觉得徐负雪会平白无故送他断裂的本命剑··徐负雪:“我死亡后看过一些秘密,那些秘密我现在无法说出来。
还有,你小心蓬莱仙宗和薛听潮,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别信·”·苗从殊:“他们怎么了”·徐负雪摇摇头,答非所问:“阿殊,如果我们都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言罢,他自嘲的笑了笑,起身说道:“以前我患得患失,总是害怕你突然玩腻了、不耐烦再陪着我这样完全不讨喜的人而跑了·后来以为只要我不喜欢你就不用害怕,渐渐连自己都骗过去。”
苗从殊刚把徐负雪的本命剑塞进芥子空间,闻言不解地看他··“我先走了·”徐负雪抚平长袖,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别送我。”
苗从殊忽然发现他对徐负雪远行的背影是如此陌生,以至于风吹起他的长发和衣袍时,竟觉得仿佛快要消散在风里··直到徐负雪的身影完全消失,苗从殊才回去,刚踏进屋就觉得气氛过于安静。
左边杯盘狼藉,右边马吊和叶子戏纸牌横七零八落,凳子还翻倒一条,武要离他们全都不见了··扭头果然看到郁浮黎坐在前方卧榻,正把隼崽当成泥丸那样捏来搓去。
郁浮黎抬眸:“说完了”随手就把隼崽扔出去,坐姿潇洒还挺不羁·表面来看,轻描淡写,毫不在意,实则手指‘笃笃’敲不停。
“你打算在门口站到天黑”·老郁这表现不太对·苗从殊四蹄落地‘嗒嗒’向前走,边走边分析郁浮黎的情绪,他应该在自己和徐负雪聊天时就到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但是居然没有出去宣示主权、打死前任而是乖乖躲在屋里生闷气·绝对是生闷气了·瞧把隼崽折腾得羽毛全炸开,一脱离魔掌便精神失常拔腿就走,跌跌撞撞连飞翔的本能都忘了。
以郁浮黎的- xing -格,谁让他不好受,他让谁百年难安·睚眦必报、锱铢必较,除了郁浮黎没人能形象诠释它们··所以郁浮黎这回为什么独自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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