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翻车了+番外 by 木兮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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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翻车了+番外 by 木兮娘(3)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郁浮黎那胳膊就搭在苗从殊的胸口,因为放松所以显得格外重··苗从殊催他把手臂挪一下,略重··郁浮黎挪一下手臂,还是环抱着苗从殊,但没压着。
苗从殊适应后没感觉难受就不理了··郁浮黎问他:“苗苗知道我为什么离开昆仑吗”·苗从殊:“想我、为了找我·”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郁浮黎:“答对一半·继续说·”·苗从殊不想知道另一半原因,他觉得这跟郁浮黎的计划有关系·通常这种有目的、有计划的,必然是在搞事业。
而他只想谈简单纯粹的爱情,不想参与另一半的事业··“猜不出来·不想知道·”·郁浮黎埋首在他脖子,偏要告诉他:“因为秘境里有一块命盘碎片,如果持有命盘碎片便可得到天道庇佑,不受雷劫便可飞升。”
大能飞升,九死一生··而命盘是传说中玄乎其玄的东西,于苗从殊而言,那就是传奇大佬的故事,他真的兴趣不大··不过秘境里真有这神物的出现,那就能解释他前任为何都齐聚一堂了。
苗从殊:“你也要飞升吗”·郁浮黎敛起笑容,说:“不是·”·苗从殊‘哦’了一声回应,便听郁浮黎接下去说:“我要打碎命盘,让所有人都飞升不了。”
苗从殊:“”现任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发下如此宏愿的人在话本里通常是什么下场吗你这是话本里的大反派、大魔头·现任拿的是话本里的反派头子身份,他作为反派头子的道侣就是反派他婆夫,想想还有点带感。
但创业艰难,他表示支持并选择放弃同舟并济··郁浮黎:“命盘一碎,飞升风险大·灵气复苏,便有许多修士会因飞升失败而身陨,届时怨气冲天而天道失衡……你不劝我”·苗从殊昏昏欲睡,猛地被推醒,心里挺茫然:“我劝你的话,你愿意放弃成为大魔头的计划和我归隐昆仑吗”·郁浮黎:“不愿意。”
苗从殊莫名其妙:“那不就对了”明知没用,为什么浪费口舌·郁浮黎无言,和他对视,心中突然无力·把苗从殊当小孩似的抱在怀里,有些咬牙切齿的说:“你真是……”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他根本还不明白他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苗从殊:现任生气了·完全搞不懂他生气的点在哪里··郁浮黎:“如果我和整个修真界为敌,甚至连天道都想杀了我,你会不会离开我”·苗从殊心想这事业搞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连天道都敢得罪是真牛批。
他说:“只要你不强迫我一起搞事业,不逼我勤奋努力修炼……双修是可以的,这个我不拒绝·”·郁浮黎瞪着他:“就这样”·苗从殊想了想:“最好是拥有吃睡玩乐自由。”
但凡吃好睡好还有各种娱乐,谁又愿意离开呢·郁浮黎按着苗从殊的心脏,数着那心跳,再盯着苗从殊的眼睛看,没有在里面看见任何动摇、恐惧、不敢置信和退缩,更没有撒谎的痕迹。
他不会因他荒谬、倒行逆施的行为而逃跑,他会包容、不会以自己的想法去干涉他的自由,不会为了外界的眼光和世俗伦理约束他人,哪怕这人是他的道侣而他本是有这约束的资格。
·郁浮黎笑起来,他知道苗从殊不约束他的自由,相对而言,他人也不能约束苗从殊在乎的自由··苗从殊还在想郁浮黎什么时候不发神经的时候,发现嘴巴被咬住了。
郁浮黎在秘境里劈开一个空间,连人带白玉舟一起裹进去··然后以骑坐的方式将苗从殊抱起,连衣服都没退,只解开腰带、脱了裤子便进去··苗从殊当下刺激得蜷缩起脚趾,死死拽住郁浮黎的衣袖,不一会儿就哼哼唧唧起来。
太激动的时候就一口咬住他肩膀,往结痂的伤口处再抓挠,留出来的鲜血没有令郁浮黎停下来,反而刺激到他··就像野兽闻到血腥味会变得更加疯狂,这人便在半疯半清醒之间征伐。
……·事后,郁浮黎留在空间里炼器,说是要给苗从殊炼个防御神器和用得顺手的攻击- xing -神器·他摊开手掌,掌心漂浮着成年人胳膊那么长的黑色木块。
这木块是刚从黄金树树干掏出来的··郁浮黎:“这是树心·”他食指顶着木块划开,自里面揪出一个黑黝黝的、形如人参娃娃的木头··“这是树灵。”
树灵是活的,他被郁浮黎捏着,恐惧得连颤抖都不敢··苗从殊戳戳它的肚子,有点软,像是软木雕成·树灵‘嘤’了一声,泪眼汪汪,颇为可怜可爱。
郁浮黎将树灵扔给苗从殊玩,同时准备炼器·除了准备给苗从殊的神器,他还要利用黄金树树心炼制可寻找命盘碎片的罗盘··苗从殊没打扰他,但也不想待在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里,于是出来外面透气。
因为树灵懂得许多术法,苗从殊刚进阶至元婴,正是缺术法学习的时候·于是问树灵:“你会不会化形之术”·所谓化形之术即将某一物体变化成其他物体,用以蒙混过关,关键时刻还能逃命。
苗从殊觉得这术法好,适合他··树灵的声音细细的,像个女孩子·它说:“会·您要学吗”·苗从殊躺在白玉舟上翘着腿说:“学。”
他掏出零嘴问树灵吃不吃,树灵一开始不敢吃,后来见他脾气温和不似另外一个人修那么恐怖,渐渐放心··树灵吃了一个果脯,瞬间被这甜甜酸酸的零嘴征服。
它一边细声细气指导苗从殊学习化形之术,一边小口小口啃着桃子果脯··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化形之术,移形易貌·依水成水、依火成火、依石成石,草木六畜皆可幻化……”·苗从殊按照树灵的教学方式尝试了好几个时辰,终于将自己变成其他物体。
或是石头、或是草木,玩得不亦说乎··这是变死物,接下来是变活物··他先将树灵变成自己,发现除了表情和身上某些人为制造出来的痕迹不一样,其他地方并无二致。
接着想起昆仑的黑隼,便将自己变成黑隼的模样,胖胖肥肥圆滚滚一只像是大号蹴鞠··苗从殊蹦蹦跳跳呱呱叫,“灵不灵动像不像”·树灵捧场,使劲点头。
此时天空正飞过一只隼妖,厉眼一瞪瞧见底下有它黑隼一族的小崽子·当下翅膀蓄力飞下,猛爪一把勾住蹦跳的小隼崽就跑了··苗圆球:·苗隼崽:发生了什么我怎么飞起来了·树灵:……·树灵:啊啊啊啊——·变成苗从殊模样的树灵捧脸惊恐尖叫,将不远处死里逃生的玉棠红和高阳秀吸引过来。
玉棠红因分神期修士自爆而用尽所有灵器,根骨还受到不可逆转的损害,修为下跌·因此她恨毒了湖中岛的两名修士,此时认出‘苗从殊’,她便将‘苗从殊’抓了起来。
“我要去找境主,请他替我报仇”她不会放过另外一个修士·高阳秀用光最后一枚传送玉符,将他们三人一同传送到东荒境主的身边。
**·没过多久,郁浮黎自空间中出来,没见到人便皱眉,挥手回溯半个时辰里发生在此处的事情··一开始还好,直到他看见苗从殊变成胖隼原地蹦高突然被从天而降的隼妖攫走,那圆滚滚的身材还在空中荡来荡去,满脸茫然中透着不敢置信的震惊,简直蠢得无法直视。
郁浮黎抬手盖住脸,笑得肩膀不停地抖··..·隼妖鸟背上瘫着两只爪子、低头只能看到圆滚滚的腹部的苗隼崽,一左一右依偎着两只幼隼使劲儿蹭他,可见胖球加毛绒绒的威力连同类都抵挡不住。
它们是隼妖的小崽子,非常喜欢苗隼崽这只外来鸟兄弟··苗从殊还不知道变回人形的口诀,他表情空白,心想该不会要维持这个样子生老病死吧他道侣还能找着他吗找着了还认得出来吗认得出来还日得下去吗·日不下去……·这个故事好悲伤。
苗从殊蜷缩爪子,沮丧得一把将脑袋埋进胸前毛绒绒的羽毛里··半晌,好舒服·苗从殊找到了新的快乐,那就是一头扎进隼妖的羽毛里滚来滚去。
他很快就刚刚结拜的幼隼兄弟混熟,好得仿佛一母同胞生的亲兄弟··隼妖的窝在悬崖峭壁,触手即刻碰触流散的白云·隼妖出去觅食,幼隼们则在窝里躺着叽叽喳喳。
苗从殊眯起眼睛,正听左右的大隼、小隼激烈讨论:“娘说看见下面那个人要躲·”·大隼:“我知道,前天他杀了后山的八眼蜘蛛·”它推推身旁昏昏欲睡的苗从殊:“你睁开眼认认底下的人。
遇见他,千万要跑,不然会被杀死·”·苗从殊勉强打起精神向下看,但见蜿蜒的山道上有个男人在行走··云雾缭绕,看不太清··大隼兄弟一个劲儿推搡他看,它觉得刚认的小兄弟过于圆润、言行木讷,如果碰到底下的人修一定会被砍成两半再烤来吃了。
出于同族责任心,它张开翅膀扒着苗从殊往下看,一不小心就把它刚认的兄弟给扒拉下去了··“记得要逃——”大隼大惊失色,“兄弟”·苗从殊沿着山道直直往下滚,远看就是一颗圆滚滚、毛绒绒的肉球骨碌碌滚落,伴着细碎的石子‘噗’一声撞到山道人修的脚反弹回去,挂在横长出涯壁的树枝上荡来荡去。
他晃了晃脑袋,定了定神,下意识看向眼前的人修··满身血煞之气,黑衣长辫,剑眉星目,右手手腕缠绕一串一百零八颗如黄豆大小的血色菩提子。
苗丛殊:哥四百年没见的前任·……·苗隼崽:可这与我苗隼崽有何干系·作者有话要说:苗苗(震声疾呼):苗从殊是苗从殊,与我苗隼崽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只可爱可薅的隼崽而已啊·第24章 ·大小隼兄弟俩出于本能互相挨在窝里瑟瑟发抖, 内心在哀悼他们刚认的大兄弟,还没给他品尝美味的红肉虫和隔壁山头狐狸精豢养的珍珠鸡就要逝世了。
苗从殊张开翅膀抱住脑袋, 两只爪子紧张得蜷缩在蓬松的羽毛里··由于鹿桑荼的靠近而敏感的看到对方每走一步便似有新的尸山血海诞生, 因此条件反- she -全身羽毛都炸了起来。
黑袍掀动,衣袍上绣的银丝白莲随着涌动,呈现出花开花闭的神奇之景··鹿桑荼停在跟前, 而苗从殊看见他右手腕缠了几串的血色菩提子,猛地想起当初为何分手了·因为鹿桑荼修习的功法是天人道·与修罗道同门同宗的佛道功法,刚横霸道,以杀入道、以佛止杀,在尸山血海中厮杀成佛。
苗从殊和鹿桑荼在一起时, 对方还是个带发修行的居士,被要求按照文僧的标准修习佛典教义··没人知道, 四百年前的鹿桑荼是个手无寸铁的、文弱的佛修居士。
他不能像武僧那样修习武道术法, 连其他宗门道法也不能碰、不能看,每日困在佛道宗门的后山抄写佛偈、礼诵经书··如无意外,鹿桑荼会一直重复枯燥无聊的日常生活,直到走完身为凡人短短几十年的一生。
苗从殊认识鹿桑荼的时候, 对方是个文弱居士的模样··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五官优秀发量茂密·虽然自由被限制, 未曾修炼文弱如书生, 但他真的好看又有钱,不上就是在浪费资源。
反正苗从殊找不到理由拒绝他··于是他们在一起过了几年,鹿桑荼身体病弱而苗从殊那时太青涩, 因此相处几年都是和衣而眠··纯洁程度堪比他在魔域和瀛方斛的交往,再者不知是否因为鹿桑荼常年抄写默诵佛偈,苗从殊看久了总觉得他身上有佛- xing -。
试问谁能对着佛祖硬起来·那宝相庄严真的是杀精利器··相处时间一长,苗从殊清心寡欲、抓个鱼能喊出金刚伏魔印,和鹿桑荼躺床上肩并肩聊个天那内容都是金刚经。
为避免出家的可能,苗从殊决定断了这段情··结果没等他开口,鹿桑荼就屠戮佛道满宗门,包括那天前来探望他的亲师故友··持一把饮血过多而刀身通红的鬼头妖刀,赤着脚、披着长发站立在佛道宗门的大殿上,鹿桑荼侧头乜过来,眉眼冰冷恍如刀削,形成锋利透骨的弧度。
上千僧侣被砍杀流出的血液汇聚成血泊,淹没了他的脚背··十丈来高的金佛慈眉善目却冷眼看宝殿成炼狱,下一刻被鹿桑荼一刀拦腰斩断··“戮佛。”
他说:“我的道·”·他找到他的道·他走了··鹿桑荼没杀苗从殊,可那时候乜过来的眼神像在看死物,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
场面太过惊骇,苗从殊跑得飞快,压根不想沾染鹿桑荼带来的麻烦··那佛道宗门位于东荒与魔域边境线的一座山头里,本是中立门派,不救世、不杀魔,偶尔出来说禅布施讲讲道理。
消息闭塞没多少人知道,还是正月十五那天有人来访发现满门三千僧侣全被一刀切··因鹿桑荼籍籍无名,修真门派调查过后觉得可能是魔修干的,于是爆发一次小战争。
没过多久,东荒便有一人横空出现,一刀斩落魔域十大领主的首级,威慑魔修并将他们赶离东荒,将当时的东荒边境线后移八千里··之后,他统一东荒,建立府城制,一人一刀镇守东荒。
无数魔修闻风丧胆,再不敢来犯··苗从殊对鹿桑荼此人,其实忘得差不多,他好几百年都没去过东荒··当时在浮云城听酒楼里那么多人在讨论东荒境主鹿桑荼,他愣是没想起来,等看见真人时才陡然想起。
这要不是近距离接触鹿桑荼满身血煞之气,他估计也想不起当初为什么跑了··鹿桑荼伸出手,手掌干净白皙残留冰檀的冷香··苗从殊抖了抖,差点想提腿就跑。
恰在此时,有人惊喜大喊:“境主”·鹿桑荼停顿,抬头看过去,见到来人,当即转身··苗从殊下意识好奇的拔-出鸟头看过去,正好和‘树灵’懵懂惊恐的目光对上,瞬间炸毛。
‘树灵’顶着他的模样,瘪嘴就要大哭喊出他的名字··眼见就要暴露,苗从殊气沉丹田怒喝:“呱”·……·场面一度很安静,玉棠红和高阳秀疑惑,“怎么鹰隼幼崽叫声和青蛙叫声一样的吗”·没人能解答这个疑惑,连苗从殊也不能。
因为昆仑那只黑隼就这个叫声,华丽而独特··苗从殊全身僵硬如球,好在‘树灵’懂他意思没扑上来,而是埋头继续瑟瑟发抖·他松了口气,很好。
保持状态·只要瞒过鹿桑荼,寻到机会找‘树灵’要咒语变回来,他就能用五行道玉联系郁浮黎··鹿桑荼拨弄菩提子,问:“说事·”·玉棠红当即愤恨难抑的陈述他们在湖中岛遇到的事情,他们被两名修士戏耍欺骗,还被逼得自相残杀差点死在分神修士自爆中,若不是她娘给了一堆上品灵器,恐怕早就死了。
“境主,我已经告诉他们,我是东荒府城之人·如果他们肯助我,我愿意付与丰厚报酬,而我的要求不过是上岛观赏风景·”玉棠红颇为委屈的说:“在外修士大宗就算不看东荒僧面,也要看境主您的佛面。
他们分明是故意挑衅东荒,践踏东荒的威严·”·哗——这颠倒黑白过分了··明明是他们高傲无礼在先,背地里还想下黑手搞死他们··要不是郁浮黎不按套路出牌,而且修为高深,现在先死的就是他们了。
苗从殊艰难的扒拉树枝爬上去,然后一屁股坐下来··脆弱的树枝晃了晃,背负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他长舒一口气再看向玉棠红他们,主要是借机沟通‘树灵’,奈何‘树灵’太小看不懂暗示。
·玉棠红突然将‘树灵’推搡向前:“境主,他就是那两人其中之一·我将他掳回来,等他同伴来找·”·鹿桑荼伸出手抬起‘树灵’的下巴,凝神望着,‘树灵’不知所措。
这动作太亲密,玉棠红登时愣住:“境主”·苗从殊:放开……算了,反正不是他本人··鹿桑荼松手,问:“你想怎么做”·玉棠红以为鹿桑荼愿意为她出头,不由又喜又羞,颇为骄纵的说:“当然是要他们两个生不如死”她指着‘树灵’,“我没有当场杀了他,就是想把他带回去,扔进万魔窟”·万魔窟是个人- xing -丧失之地,比十九层炼狱还可怕,将修士扔进去比杀了还残忍。
然而苗从殊早就去过还在里面搞过一个漂亮少年,后来人家发达变魔主了,细想来真是人世无常··鹿桑荼的视线轻飘飘扫过她,然后落定在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肥隼。
肥隼一僵,再度炸成球··玉棠红觉得头皮发麻,有那么一瞬好似遇到万鬼嚎哭,但很快回神·内心惊惧的看向鹿桑荼,可后者只留个背影,没有其他指示,她猜不到鹿桑荼的想法便有些惴惴不安。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很快,她安慰自己,她是几百年来唯一得鹿桑荼青眼的女修,在鹿桑荼眼里必然不同其他人··鹿桑荼一挥手,将‘树灵’收在芥子空间里,说了些其他命令。
玉棠红:“但凭境主吩咐·”·鹿桑荼抬腿向山道前进,玉棠红和高阳秀紧随其后··苗从殊:日我的化形咒语·他张开翅膀抱起圆滚滚的肚子,如姑娘提裙子那样提起肚子,露出细长的隼爪跳下树枝拔腿狂奔。
‘嗒嗒’跑得极具喜感,仿佛一个大雪球底下插着两竹签,导致峭壁上面大隼小隼兄弟以为他们刚认的兄弟受惊过度连飞都不会了··做鸟的,怎么能跑·肯定是疯了。
**·苗从殊狂奔到最后一头扎进旁边柔软的草地,张开隼喙吐着舌头,累得完全不想动·他自出生就没有这么劳累过,眼下变成一只肥胖过度的隼崽,灵力被束缚以至于打不开芥子,没法使用灵器。
两个时辰的路程至少跑了十来里,他爪子底下都长出好几颗水泡了·不管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做一只隼也好过劳碌奔波。
就在苗从殊放弃之际,原本走得不见人影的鹿桑荼突然出现·因物种变化造成的形体差距,致使投下的影子巨大而恐怖,是苗从殊身体的几十倍大··苗从殊懵住,心想四百年前的前任不会真那么嗜杀吧一只幼隼都不放过那刚才为什么不杀他·鹿桑荼俯身,捏住苗从殊的后颈将他拎起来,扔进储物空间里的温泉池。
“咳、咳咳……”苗从殊呛了两下,翅膀和爪子并用拍打水花,然后发现池水温热泡着还挺舒服,奔波一路的疲惫因此有所缓解··他便平躺下来宛如一只死鸟飘在温泉池水中,随波逐流、随遇而安。
鹿桑荼盘腿坐在山峦枯石之上,右手稔菩提子,左手搭在膝盖,心神却抽出一丝放入储物空间的温泉池边··玉棠红和高阳秀站在远处,偶尔朝这边望一眼·他们都保持静默,耐心等待湖中岛剩余另外一名修士过来。
天色已暗,星子洒落夜空··空气中灵力波动,玉棠红和高阳秀警惕,摆出防卫姿势,下一刻他们却都晕了过去·洞庭龙君灯栖枝凭空出现,踏过晕倒的两人走过来。
白发华冠兼蓝白道袍,依旧出尘如神君·只是额前龙纹越来越深,龙君威压随之越加重,玉棠红和高阳秀正是被龙君的威压震晕过去··灯栖枝:“我说过对你的提议不感兴趣。”
鹿桑荼:“昆仑那位也来了·”·灯栖枝神色一变:“不可能”·“蓬莱和魔域都参与进来,昆仑会不感兴趣”·闻言,灯栖枝眉头紧皱,思索片刻便同鹿桑荼交换信息。
**·苗从殊洗完澡,全身抖一抖,水珠全抖干,再猛地扎进胸前的绒毛里,登时发出舒服的感叹··手感好棒松松软软好舒服·苗从殊宣布从此刻起,他爱上了自己。
他眯起眼睛享受,东倒西歪站不稳,一个趔趄摔倒且由于没有棱角而滚出储物袋·顺着枯石骨碌碌滚到草地上,‘啪叽’一声摔出脑袋、两只鸟爪和凸出的腰围。
苗从殊抬头看:头对灯栖枝,脚指鹿桑荼·横批是村头火葬场··四百年前和两百年前的前任一前一后俯视他,面无表情,修为浩瀚如海,全都是一指头能轻松碾死他的那种前任。
“……”·苗隼崽伸出翅膀,薅出草块往身上盖,闭眼蹬腿:人一躺,草一盖,全村老少等上菜··作者有话要说:苗苗:谢邀·当时我走得很安详。
第25章 ·灯栖枝:“这是豚兽”·鹿桑荼:“是幼隼·”·灯栖枝:“看得出伙食好·”·他们安静了一瞬, 突然开始交流佛法和道法。
两人中其中一个是天生道骨,另外一个生于佛门, 虽斩佛入道但佛法高深不亚于得到高僧··被无视的苗从殊心想所谓豚兽即猪的雅称, 伙食好是说他长得太胖吗那说得还挺含蓄。
他此刻心态挺好,反正胖的是黑隼,又不是他本人··鹿桑荼和灯栖枝兀自聊着, 苗从殊觉得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于是悄悄掀开草块翻过身,一弓一缩往前蹬,成功远离两个前任的包围圈。
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但是放松没一会便有- yin -影再度笼罩,他回头看,头顶正是不知何时过来的灯栖枝··灯栖枝将他捏起来放在掌心处, 食指刮着他蓬松柔软的羽毛,忽然说:“我拿龙族水灵同你换这灵兽。”
鹿桑荼拨弄菩提子的动作一顿, 说:“不换·”·灯栖枝:“境主不愿割爱”·鹿桑荼:“他有几分灵- xing -, 闲时可逗乐。”
话说间,他抬手将灯栖枝掌心的幼隼吸了过去,放在大腿处,手掌盖住苗从殊那和身材不成比例的小巧的脑袋··淡淡的冰檀香瞬时盖过血色菩提子的杀戮气息, 苗从殊配合着坐下没乱动,心想冰檀香还是挺好闻的。
·灯栖枝沉默片刻, 说道:“前方是尸沼之地, 暗无天日且瘴气遍布,任何光到那里都会被淹没·沼泽坑数不胜数,坑里尸骸万千, 沼泽中还有蛇鳄穿行。
任你修为如何高深,也得伤筋动骨·而龙族水灵,可控河泽尸沼,不惧蛇鳄之毒·”·鹿桑荼还是两个字:“不换·”·“龙族水灵世所罕有,用它换没有灵力和战斗力的幼隼,你竟也拒绝”灯栖枝说:“我倒好奇……他是否真的只是一只普通隼妖”·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鹿桑荼:“是与不是,与你无关。”
“若是普通隼妖,便叫两声来听听·”灯栖枝:“若不是,我也很感兴趣·”·他们两人齐刷刷看向蹲着的两眼无神正在发呆的苗隼崽。
苗从殊回神:“……”·眼下情况可以一言概之为‘两男怒砸重宝只为争一鸟’,写进话本里保准能进乡村猎奇艳-俗篇前十,去说书打个开头肯定能骗不少赏钱。
实际情况眼前两位都算是他分过手的前任,虽说他和鹿桑荼没来得及开口,但苗从殊认为已分手是他们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灯栖枝倒是和他分得干净,还送了不少分手礼物,可这位哥不知脑筋搭错几根突然猛吃回头草。
要换作平时,他就不心虚,大大方方打个招呼问个好··可他不清楚鹿桑荼现在修炼的天人道到了哪个步骤,当初他入道戮佛杀尽三千僧侣,颇为狠绝的斩断前尘往事。
所以鬼知道现在还会不会惦记他这个没斩断的前尘·要是傻乎乎露出破绽被鬼头妖刀一刀砍成两半那真是前任千里送人头,人渣堆里找爱情,贱和蠢都分不清哪个更适合自己。
于是苗从殊正襟危坐,在颇具压力的注视下回想大小隼兄弟们是如何叫的,毕竟昆仑那只黑隼现在是靠不住了··灯栖枝:“我看他不会叫,你留着没用·”·鹿桑荼垂眸:“我喜欢便可。”
苗从殊被隔空表白,心想鹿桑荼竟然喜欢鸟·这刚见面就钟情,比他们四百年前开始交往的时间快了几万倍·最初相识那半年,鹿桑荼待他如路边野草、万千僧侣和芸芸众生并无不同。
哪有现在的高时效·原不是他太差,只是根不对··灯栖枝笑了声,笑意不达眼底:“你走这条路是要去尸沼之地,他太弱了,你护不住。
带他进去,一不小心他就会被啃得尸骨无存·”·鹿桑荼:“不劳龙君- cao -心,我会护他·”·灯栖枝淡声说:“境主待他倒是好,看来外界有关东荒境主冷血残酷的传闻有误。”
他突然出手,同鹿桑荼盖在苗从殊隼头的那只手掌在短时间内过了数个回合,最终寻到个空隙得手摸到了苗从殊的隼头··灯栖枝勾起苗从殊的下喙:“小鹰隼,叫一声。
要是叫错了,我便怀疑你是别的什么灵兽或是……人修化形·”·苗从殊表示他已身经百战浑身是胆,这种小困难怎么会难倒他·他在灯栖枝迫人的目光中淡定的发出大小隼兄弟的叫声:“嘤。”
灯栖枝笑了起来,说:“我用一只龙族水灵和一个秘境消息同你换他·”·灯栖枝的面孔靠得近,一笑起来既有龙君的清冷华贵又带了点妖族天- xing -中的冶丽明净,颇为摄人心魄。
苗从殊的心没悸动,他突然听到灯栖枝的传音入密:“苗殊,我找到你了·”语气有种诡异的平静感,令人不太舒服·以及,怪不得执意拿龙族水灵换他,果然认出来了。
他就说昆仑那只鹰隼黑不溜秋胖成猪样,本也当不成祸国妖鸟才对··不过灯栖枝认出他,修为比灯栖枝高的鹿桑荼肯定也认出来了··认出来没用鬼头妖刀伺候,说明鹿桑荼不想杀他。
他现在算是- xing -命无恙··苗从殊顿时放松了自己··鹿桑荼:“奇珍异宝再多也比不过他·”他停顿了下,说:“因为他是我的道侣。”
苗从殊:日为什么每个前任都想搞破镜重圆·灯栖枝的笑容淡下去,长发和广袖无风自动,已是动怒的模样··“巧了。
他也是我的道侣·”他指着苗隼崽,无比自如的说:“离开师门前,我观天命测得姻缘卦·卦象显示,他就是我的道侣·”·鹿桑荼:“龙君认错了。
这小妖,是我的道侣”·灯栖枝冷笑:“真正认错的人恐怕是鹿境主·”·他们看似平静的对视,实则早就开始攻击彼此的识海。
一方是无尽血海,海上泥塑的金刚佛送入云端而下方被镇压着无数曾鹿桑荼斩杀的人修、魔修和僧侣,他们在嚎哭、挣扎,诉遍‘苦海无涯’、‘立地成佛’,形成人间炼狱似的场景。
灯栖枝这边的识海却是蓝色的大海和漫无边际的雾气,具有冰冻、侵蚀和溶解邪秽的能力,亦挟裹着龙族的强悍和威严正气,不惧尸山血海的戾气··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灯栖枝先收手,只这一交手便摸清鹿桑荼修炼的是传闻中的佛门功法天人道··天人道者断绝前尘以杀入道,初修炼时- xing -情大变,变得冷血无情、嗜杀好战。
没人知道时日一久,修炼此功法的人是否能控制自己变得没那么嗜杀··以鹿桑荼此人的- xing -情,说一只隼妖是他的道侣实在可笑··鹿桑荼如此说还不肯让出鹰隼,便只能是他认出苗殊。
鹿桑荼曾调查他和苗殊的过往应该是调查过,这才试图拿捏住苗殊迫他合作··灯栖枝不悦:“我让出秘境命盘,把他还给我·”·还他的人,怎么还·鹿桑荼垂眸,摘下右手腕的血色菩提子,一圈一圈绕起来放在苗从殊的脚下。
苗从殊正努力伸长鸟头看爪子旁边的菩提子,那串菩提子已经绕了三圈半,黄豆大小的珠子堆叠到肚子然后就再也绕不动了··鹿桑荼停下来,平静的说:“不如让他自己选。”
“可·”灯栖枝眯起银灰色的竖瞳作表面功夫:“小鹰隼,你愿不愿意跟我”背地里传音入密告诉他鹿桑荼有多可怕,只要苗殊开口便会竭尽全力救走他。
鹿桑荼本想捏着苗从殊的脖子,但他脖子和躯体过于圆润实在找不到分界线·于是改为轻轻捏住苗从殊的下喙,冰檀冷香扑鼻而来,他低声问:“你说,选谁”·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心想都是前任,争这个有意思吗·他不说话不回应,就当一只孤傲的隼崽,没有那么乱七八糟的前任的隼崽。
灯栖枝传音入密:“苗殊,你希望我现在就帮你变回来”·苗从殊回想半个时辰前,他希望自己在学习化形术的时候可以抬头看一眼,勇敢拒绝隼妖热情的母爱。
一刻钟前,他千方百计想变回人形·但现在他明白,人哪有做鸟那么快乐·可惜机会稍纵即逝··苗从殊:“都不选、不跟·”他一屁股坐下来,把菩提子当板凳,抬头看向远处的森林说:“谈恋爱、谈感情,讲的是落子无悔,愿赌服输。
我赌了、认输了,你又何必再纠缠”·他只说了‘你’,灯栖枝和鹿桑荼都以为代指的人是自己··他们沉默无言·曾经先斩断情缘的人是他们,现在放不下的还是他们。
灯栖枝苦笑了一声,眸光沉沉的看着苗从殊:“这些事,以后再说·先跟我走·”·闻言,鹿桑荼来回看了眼灯栖枝和苗从殊,眉头微皱··苗从殊:“死缠烂打有意思吗分都分了。”
他站起来,肚子一提,谁也不看·昂头挺胸,谁都不爱·甩头抬爪大步向前,冷漠无情隼中酷崽··“几百年过去了再热的火山都凉成寒潭冰水还谈什么道侣成年人就好好搞事业,别谈破镜重圆天定情缘。
你好自为之,我的热情本就有限度·”·苗从殊觉得处理得很完美,就是现任此刻来了也找不到任何暧昧的蛛丝马迹··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怎么都走不出菩提子的包围圈。
低头定睛一看,发现圈住他的菩提子早已炼成上品灵器,形成防护罩将他困在原地··苗从殊讶然的看向一直表现得平静不在乎的鹿桑荼,后知后觉意识到从撞见鹿桑荼开始,这人就没打算放过他。
鹿桑荼:“二选一·”·苗从殊:“我选三的倍数·”·“没有其他选择·”鹿桑荼:“如果你选不出,那就用我的方式帮你。”
他拿出一片玄龟壳,递到苗从殊面前说这是万年灵龟壳,可清心明目助人拨开迷障寻出真实的内心··“它会告诉你,你心里想着谁·”·苗从殊心想,他现在最想念从天而降救他于水火之中的英雄,这破龟壳能帮他找到英雄吗·不。
它不能··灯栖枝虽觉得苗殊说的话和鹿桑荼过于执着的态度有些奇怪,但还是同意鹿桑荼的提议··只要苗从殊选出谁就能跟谁走,而他们各自都想知道苗从殊现在心里是否还有他们。
鹿桑荼握住苗从殊的翅膀,轻触灵龟壳:“不必害怕,思你心中所思、问你心中所疑问,即可·”·苗从殊将信将疑,要不来个天降正义解围·半晌都没动静。
苗从殊缩回手:“没用·”他望着面无表情的两个前任,诚恳的说:“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就是谁都不跟——”·说到一半还没有来个完美的结尾,身后便突然响起熟悉兴奋的少年音:“殊殊”·苗从殊心里一咯噔,‘咔咔’转脖子,对上一身异域装扮精致漂亮得恍如画中少年郎的瀛方斛。
瀛方斛一手执起长辫抿在唇边,另外一只手鲜血淋漓,而他脚边却是一小半不知是何兽类的残肢··他兴奋得连语气都在颤抖,身上的银饰还因激动叮叮当当响··“鹿桑荼还有龙族”换作平常,瀛方斛会不顾一切截杀他们。
但现在更令他感到刺激的人是苗从殊,他眯起眼睛笑得格外明媚:“千里良缘来相会·殊殊,我们果然很有缘分·”·苗从殊:龟儿,要的是天降正义,不是天降前任。
他很快便被不知何时出现的银丝线团成球,直接将他扯出菩提子形成的防护罩··银丝线无孔不入且猝不及防,鹿桑荼和灯栖枝立时反应过来,同时攻击瀛方斛··而银丝线球里的苗从殊原地滚落几圈,而他翅膀和爪子开始仓鼠跑笼般,趁前任们大混战的时候迅速滚球跑路。
速度挺快,眼见就要滚入森林,忽然就被一只大手抓住银丝线球提起来·视野中出现熟悉的灰白色布衣和广袖,还有最是熟悉的气息··身后前任们在混战,苗从殊却觉得那里似乎稍微安全一点。
他把头埋进胸膛,耳边听着银丝线被撕开的声响,然后是脑袋的毛被揪住,就着力道抬起对上郁浮黎的眼睛··郁浮黎摸着下巴,眼里带笑:“苗苗,见到我高不高兴”·苗从殊:高不高兴很难说,反正现在挺窒息。
后面混战的前任们发现苗从殊不见了,于是找过来··郁浮黎笑容消失:“苗苗,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几个意思”·“……”苗从殊脚略软,声发虚:“此地名为刺激战场。
顾名思义,大家就是来追求刺激的·”·作者有话要说:苗苗:龟龟,我想要一个英雄··龟壳:给,给两个·够不够·苗苗(感动得哭了):够了,龟儿子。
第26章 ·苗从殊:“一场酣畅淋漓、濒临死亡的战斗, 不可谓不刺激·”·郁浮黎:“修罗道的魔修、天人道的佛僧,还有龙族·”他‘呵’了声, 拨开缠绕在苗从殊身上的银丝线说:“是我平时心太软, 才让你到这里找刺激。”
苗从殊:“找刺激的是他们,我只是个意外,你看我逃跑的身姿比谁都快就该明白·我本来归心似箭, 想你想得快有两个时辰没吃点喝点好的,你看是不是都瘦了”他过于激动,全身的肉都在抖,于是澄清:“你要相信,这是虚胖。”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郁浮黎:“谁让你乱跑”·他循着那只叼走苗从殊的鹰隼追过去, 到隼窝没找着便继续找·还因苗隼崽不飞只跑,于是只能踩着苗从殊走过的路线一步步慢慢走。
中途因苗从殊被收进储物袋里, 气息一度被隔绝找不到, 还得临时推卦演算行踪··偏天道硬是同他作对,卦象混乱得不出结果,他才来那么晚··结果一来,惊比喜刺激。
嗅闻隼崽身上的味道, 郁浮黎敏锐察觉:“你身上有其他香味,两种·”·苗从殊:狗鼻子吗·郁浮黎:“我记住了。
等我找到……”他哼笑两声, 包含的内容肯定不友好··郁浮黎自衣袖中找出一个纸包扔给他, 里面是路上摘取的水果:“区区一个化形术,你不会举一反三自己解开术法你化形的时候居然连芥子和空间都锁了你怎么做到的”·苗从殊:“你的小宝贝表示他的智商有被冒犯到。”
他被郁浮黎抱在怀里,低头不理他, 翻开纸包看见里面放了一串新鲜的灵果·灵果和成年人食指一样大,苗从殊摘下其中一根,其他都藏在翅膀底下那块的羽毛里。
他看了眼自己的翅膀,根本撕不开灵果的皮,于是就让郁浮黎帮忙··郁浮黎:“不帮·馋着,长脑子·”·苗从殊嘀咕‘小气’,然后拔下胸前一根毛,用较为坚硬的部分划开灵果紫色的薄皮在拨开,露出里面乳白色的果肉。
他一口咬下去,满口爆开的汁水,带着清香的奶味·口感像是荔枝,果肉吃完,过后唇齿留香··好吃·苗从殊双眼放光,还拨了一个灵果递到郁浮黎嘴里。
郁浮黎先是尝毒-药一样的嫌弃表情轻轻咬了口,发现味道还行就是继续几口吃完,然后就不要了··苗隼崽坐在郁浮黎怀里,用鸟喙快乐的吃灵果·完全忘记他其实还可以要求郁浮黎将他变回人形,那样他就可以尽情的吃喝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觉得眼下这情况,作为一只鸟会更安全··灯栖枝、鹿桑荼和瀛方斛三人已经停止打斗,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过来··他们都认出郁浮黎就是太玄秘境门口突然出现的男人,当时苗从殊直接扑到他身上,亲昵信任好似从前在他们面前那样。
瀛方斛此刻的敌意转移到郁浮黎本人,因为苗从殊喊过他‘相公’··听闻那是道侣的称呼··丛殊的身边有了新的道侣,那个人不是他··怎么可以·瀛方斛偏执而扭曲的想着杀掉那个人,杀掉那个鸠占鹊巢抢走丛殊的人。
他出现之前就受伤的手很快被银丝线覆盖,这些银丝线仿佛具有生命,窸窸窣窣爬进他的皮肉里穿梭缝补,绽开的皮肉很快就修复完好··脚下的银丝线如树根迅速扎进土地里,占据方圆十里内的空间。
在边缘处破土而出,铮然而鸣如金石击鼓·乍然而起的鸣音响彻整个谷地,包围在场所有人··瀛方斛垂着头,盯着掌心血管里蠕动的银丝线,咧开嘴笑:“谁都别想跑。”
鹿桑荼一刀劈开银丝线,举步朝苗从殊走去·但下一刻,银丝线迅速黏合恢复如初,而且重新黏合的银丝线更坚韧,且含有剧-毒··注入剧-毒的银丝线在月光下泛着冷绿色的光,放眼望去,彷如林海汪洋、绿意盎然。
苗从殊勾着郁浮黎的衣襟把自己塞进他怀里,只露出个鸟头在外观察情况··郁浮黎旁边有块高两丈的大石头,他揣着苗从殊两步便到石头顶·脚底一触及石顶,四周围便‘唰’一声围起数不胜数的银丝线。
苗从殊见状,露出担忧:“有剧-毒·跑得掉吗”·郁浮黎奇怪的说:“为什么要跑”他的视线一一扫过灯栖枝等三人,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
苗从殊看一眼被吓到了,立刻把头缩回去··**·灯栖枝向前走两步,被破土而出的银丝线拦下来··瀛方斛头也不回的说:“洞庭龙君,劝你别动。
丝线上涂的是蛇鳄之毒,再动一步就割下你的脑袋·”·灯栖枝刚才提过前方不远就是尸沼之地,此地多蛇鳄··蛇鳄即巨鳄和名为相柳的九头毒蛇共生,其食瘴气、吃尸体。
成群栖于尸沼深处,敏捷狡猾擅于捕杀人类··它们全身上下都具有强烈的毒- xing -,触之即中毒,半刻钟内立刻死亡·唯一的解毒方子是蛇鳄共生的心脏,可是猎杀它们不容易。
很多修士碰到蛇鳄,逃得快就能活,逃得慢那就祈祷平时佛脚抱得多,死后能去极乐世界爽一爽··瀛方斛那么说就证明他已经去过尸沼之地,不仅去过而且猎杀蛇鳄并取其毒涂满银丝线。
看这方圆十里被编织成虫茧的样儿,估计屠杀了很多蛇鳄··过程中,他必定无数次中毒··毒- xing -烈,发作快,瀛方斛拿到解药的速度更快,但其间承受的痛苦是不断叠加的。
这人就是个外表正常内里变态的疯子··苗从殊记得瀛方斛在万魔窟里就以各种毒草为食,脸颊的黑色纹路就是剧-毒发作留下的痕迹··还是因为面孔年轻又漂亮,才把毁容变整容,看上去就是个异域风情美少年。
鹿桑荼提着鬼头妖刀抬头看了眼苗从殊,捡起落在草地里无人问津的菩提串,握在手心里一颗又一颗的拨过去··他面上没什么情绪,脚底的银丝线和土地却被狂暴的灵力搅碎。
瀛方斛见苗从殊和郁浮黎彼此信任、亲昵无间的相处,内心里的黑暗不断扩散·嫉妒的虫子啃噬他的心脏,脸颊妖异的黑色纹路悄悄爬上一层淡淡的白雾,眼珠变成了血红色。
“殊殊……”他呢喃道:“我生气了·”·这厢,灯栖枝脚下的土地已经变成泥泞的黑色,那是被剧-毒腐蚀之后呈现出来的状态。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周围的草木全部死亡、萎缩,虫豸蜷缩变成焦炭状,连土里的水分都被侵蚀干净··蛇鳄之毒极为霸道,可见一斑··灯栖枝脚底被寒霜冰冻,他召出水灵祛毒。
冰蓝色的水灵立在他身后,紧闭双眼使用水团似的灵气包裹剧-毒,分化和溶解剧-毒·可当他听从灯栖枝的命令想驱走前方的毒- xing -时,却发现它的灵气被银丝线吸收。
水灵将此情况告知灯栖枝··灯栖枝皱眉,再令水灵劈开其他道路靠近苗从殊,然而都失败了··除郁浮黎抢先一步夺得先机,其他人根本无法到达苗从殊身边。
因为瀛方斛狡猾的切断了所有通向苗从殊的途径,将苗从殊孤立、困锁于一寸之地··他不解瀛方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针对苗殊·之前在太玄宗便将他掳走,而且他待苗殊的态度委实古怪。
灯栖枝暂时没往他俩有一腿的方向想··因为他听闻过瀛方斛的名声,也曾去过东荒和魔域,更清楚瀛方斛此人乖僻邪谬、喜怒无常··他不喜欢的,必然没有好下场。
他喜欢的,会被制成尸偶藏在魔宫住处的偏殿··旁人曾斗胆一问究竟,得到的回答是如此才能永远留住喜爱之物··如此变态邪谬之人,苗殊怎么可能认识他·“瀛方斛,你敢伤苗殊,便是和万法道门以及整个妖族为敌。”
灯栖枝警告道:“如果他出事,龙族和魔族势不两立”·龙族可统领妖族,而妖族向来中立··灯栖枝说完,周围的银丝线陡然攻击过来。
动作整齐划一且灵活迅猛,好似长獠牙喷毒-液的大蛇··瀛方斛震怒:“你算什么用你替他说话”接着,他怒视假装自己不存在的苗从殊:“这几个都是你在外勾搭的野男人他们哪点比我好”·说这话时,他激动的就要上前,但刚踏一步就被雷劈,幸而躲得快只劈中了胳膊。
那厢郁浮黎收回手,低头看苗从殊的黑珍珠似的眼睛··是时候发挥真正的表演了·苗从殊的翅膀贴在郁浮黎的心脏处:“听他说的是人话吗我还是只隼崽这两个时辰不到,我怎么搞野男人还一搞搞两个。
就算人-兽成立,可我只是个孩子”他发表对于被污蔑的感受:“我的心,现在就是稀碎·”·郁浮黎掐住他的喙:“你别试图逗我笑,没用。”
说完,他噗嗤一声还是笑了··苗从殊:“……”感觉自己就是被很严重的侮辱了一下··“回头有的是时间好好解释,不着急。”
郁浮黎一根手指头把苗从殊的鸟头给摁回去,然后朝瀛方斛走去··困锁住他们的含有剧-毒的银丝线连他衣角都碰触不到,瞬间全被青色的火焰燃烧成灰烬。
灯栖枝等人心中不由一沉,这火焰不同寻常,距离远些都能察觉到威慑力··这说明郁浮黎的修为很高,说不定比鹿桑荼还高··鹿桑荼已经是大乘期,若比大乘期修为还高那只能是……神·**·瀛方斛因功法关系容易入魔,但也很快就能恢复理智。
太玄秘境入口,他便知道郁浮黎修为高,因此早有防备··他迅速后退,只守不攻,从不正面迎敌,而是借用地形、灵器和银丝线拦截郁浮黎·他两手一挥,重重银丝线迅速合闭形成重重关卡。
接着停下来,摊开左手掌心,掌心处薄薄的一层皮肤底下,有一金色碎片被重重黑色丝线包裹··瀛方斛问苗从殊:“殊殊,你现在还喜不喜欢我肯不肯跟我一起回魔域”·苗从殊直截了当:“不喜欢。
不肯·”然后赶紧哄郁浮黎:“我绝不可能移情别恋,更不会离开你跟别人跑了·”·郁浮黎刮了刮苗从殊的下喙,“没事,听他继续说。
还有,我都记着·”·瀛方斛继续问:“如果在场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必须死一个,你选谁”他偏执的认为苗从殊一心裂四片,片片有人住。
某个层面上来讲,瀛方斛活得最清醒··这时,灯栖枝、鹿桑荼也都在等着苗从殊的答案··苗从殊:“不选·”·瀛方斛:“为什么”·苗从殊:“杜绝杀戮,没有伤害。
广撒爱心,世界和平·”顿了顿,他补充:“我的梦想·”·瀛方斛:“那我这样问……你想要谁活下来”·有区别吗苗从殊正想回话,郁浮黎此时捏住他的嘴:“别说话。”
层层银丝线后面听不到回复的瀛方斛真的快疯了,他用指甲挖开手掌心,将那金色碎片抠出来·掌心瞬时鲜血淋漓,而金色碎片被他随手扔到脚边··“为什么不回答我是因为心虚还是你心里有我殊殊,你心里一定还喜欢我。
你选不出来,就是怕伤害我·所以,你心里还有我·”·苗从殊沉思于此逻辑竟如此严丝合缝毫无破绽··瀛方斛低低笑了起来,疯得很·他说:“来陪我吧。
如果是另外一个情境下——”·一连串诡异低哑的音调顺着银丝线遍布谷地,所有人都被密不透风的音调包围,自四面八方、无孔不入且无法屏蔽··苗从殊好奇:“这是什么”·郁浮黎勾起唇角:“命盘。”
苗从殊:哇哦··瀛方斛:“万象森罗,众生皆佛……”他念了很长一串文字,语速越来越快,到最后根本听不清,唯有结束语时的几个字听清了。
“灵墟幻境·”·金色碎片伸出无数脉络扎根于谷地,并有金色流浆淌出形成漩涡,以银丝线为载体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将附近所有生命全部吸附进去,包括昏迷中的玉棠红和高阳秀。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丛殊,我看你会选谁”·灯栖枝和鹿桑荼认出那是命盘碎片,便都没打算逃跑·再听瀛方斛最后那句话,直接站定原地被漩涡吸附进去。
苗从殊爬出郁浮黎的怀里,问:“命盘在哪里”·郁浮黎:“幻境里·”他带着苗从殊一脚跨进漩涡里,“走。”
半晌后,漩涡和金光消息,谷地只剩下激烈打斗过后的痕迹便再无其他人··..·苗从殊头疼欲裂的醒来,发现他身处在一间装横华丽的房间里,正坐在做工精致的拔步床边沿。
房间挺大,分内外室和偏房·内室是休息睡觉的地方,里头家具一应俱全·外室则类似于厅堂,而偏房却是个书房··他身上只穿着亵衣,套上鞋便起身来到外室,推开窗见后面是个偌大的池塘。
池塘里种满荷花,粉色花苞和绿叶相映成趣,还有一两只蜻蜓落在花苞上休息··外头日光又盛又猛,但屋内放了两盆冰,因此颇为凉爽··苗从殊找铜镜照了照,样貌没变还是他。
那现在怎么回事这里就是幻境郁浮黎在哪·正如是想着时,外头匆忙进来一小厮··小厮先冲苗从殊弯腰请安,然后迅速凑过去说:“老爷,瀛小公子来了。”
苗从殊:“谁”·小厮:“您的小相好,瀛小公子·”·苗从殊以为要扮演小厮口中的‘少爷’,他便记下与这个身份相熟之人。
·瀛小公子就是他的相好了··苗从殊:“那带他来见·”·小厮:“可是灯知府、鹿侯爷也都来了·”·苗从殊:“这跟我见相好有冲突吗”·小厮:“他们也是您相好啊”·“不应当。”
苗从殊摇头:“我怎么可能脚踩三条船”·“不是啊老爷,您一脚踩四条船·”小厮纠正:“还有郁先生,您忘了吗”·作者有话要说:苗苗:不应当,我本该是个良家夫男。
第27章 ·小厮叫全家福, 听说刚上任没两个月··苗从殊:“好名字,福旺全家·”·“谢老爷夸奖·”全家福敷衍一句, 回到正题:“瀛小公子、灯知府和鹿侯爷三位都已经在厅堂等您, 您且小心些应付。
若是他们发现自己不过是您相好中的一个,咱苗府就得挂白布、吹唢呐了·”·苗从殊拉把椅子靠坐到冰盆旁边,见里面还有冰镇的水果、冻羊奶和里木冰水。
他用银筷子夹起一块方形冻羊奶咬了口, 里头瞬时流出浓郁的羊奶,外头是层薄薄的炸过的酥皮,冻过之后变得酥脆也不油腻·酥皮里则是冰凉的羊奶和切成碎丁的水果,吃起来既有羊奶的香味,又有水果的甜香。
美味··苗从殊招呼全家福一起吃, 全家福拒绝了··他说他是个合格的小厮,不会在工作时间利用主人家的好心达到偷懒的目的··苗从殊:“你真优秀。
全天下的主人家都希望遇到像你这样的小厮·”·全家福:“谢您夸奖, 有需求才会有市场·您的需求才有我发展的机会, 那么现在老爷您打算如何处理您的四个老相好”·苗从殊盘腿坐着,一时间还搞不清楚眼下什么情况。
于是他放松身心,反正是个幻境·幻境里的东西都是假的,他就在虚假的世界里选择放纵和快乐便可··“你先说说我和这四条船是什么关系, 现在发展到哪一步,有没有提过分手。”
全家福皱眉:“您都不记得了”·苗从殊想了想, 诚实摇头:“如果还需要我自己记得那么多泡过的男人, 我又何必花钱雇佣你”·“说得有道理,老爷真有学问。”
全家福吹捧一句,接着说:“那您希望从哪一步说起”·苗从殊:“先说名字, 他们都叫什么·”·全家福震惊于他家苗老爷竟渣得如此坦荡懒散,不过到底是蝉联多年优秀小厮的男人,他很快就收拾情绪并迅速适应新任老爷的渣。
全家福:“鹿侯爷全名鹿桑荼,圣上亲封宣平侯·您四年前勾搭上的,三年前还是县令的灯知府上任,您见色起意、一见倾心,趁着鹿侯爷到边关打战时勾搭上了。”
苗从殊打断他:“我没分手”·就算是幻境也得根据现实情况作出相应的调整吧,这算是自由恋爱·那作为他‘苗从殊’本人而言,必然是会在爱上下一个之前先分了上一个,以免追求下一个真爱时出现阻碍。
全家福:“您送了分手信·”·苗从殊:“然后”·全家福:“鸽子跑了·”·苗从殊:“……”他吸了口冰凉沁爽的里木冰水,示意全家福继续说。
“灯知府当时升迁到京城上任,让您等他两年·他前脚一走,您后脚就跟南越国来的漂亮小公子打得火热·后来瀛小公子回南越国,府里来了位教书先生。
您看上他,刚追到手·”全家福:“但是现在,鹿侯爷打完战回来了,灯知府再升迁任一府之长回来了,瀛小公子也回来了·”·苗从殊:“你说的这些人是不是分别叫灯栖枝、瀛方斛、郁浮黎”·全家福:“是的。”
很好,还是他的三个前任和现任·苗从殊心想不愧是瀛方斛,哪怕造个幻境也把错综复杂的关系安排得妥妥当当··他真是不遗余力致力于给自己戴绿帽,一顶还嫌少,非要多个三四顶。
不知哪来的癖好··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不管其他三人,直接问:“我家老郁在哪里”·全家福:“在七味斋。”
苗从殊找出个食盒,往里面放很多冰镇小食和冰块,提起来就朝七味斋走:“让那三个人慢慢等,回头我找个时间跟他们提分手·”·全家福感叹新欢果然受宠,随后又提醒苗从殊:“老爷,今晚金府的金老爷在仙临都设下全羊宴,您得亲自去参加。”
苗从殊应了声,然后让全家福在前领路··到了七味斋,他就挥手让全家福离开,然后推开书斋的外门跨进院子·院子里种着两三棵芭蕉,还放了个水缸,缸里种着两三株荷花。
清新绿的荷叶和粉红色的荷花在日光下颇为美丽,而院子里有栋小楼,楼上牌匾写着‘七味斋’三个字··人生七味,悲欢苦喜怒哀乐··苗从殊推开门,在阁楼外廊见到郁浮黎。
他坐在美人靠上面,里面穿着浅色广袖绸衣,外罩一件墨色广袖纱衣,纱衣上有着绣工精湛的暗色花纹·长发撩在耳朵后面,露出白皙的侧脸和脖子··左手手肘搭在美人靠上面,右手玩着块通透的玉佩,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极是好看。
郁浮黎以前就不在乎脸和穿着打扮,时常披头散发赤脚走路,还特别喜欢穿空松的广袖布衣,这要不是脸太经得住抗打,估计就是个糟老头子的命··眼下他却穿着华丽柔软的衣衫,瞧上去更像是被圈养的小白脸。
那脸、那腰身大长腿,还有那不说话时就显得高深仙气的气质,简直就是‘最想睡的男人’排行榜第一··榜上就他一人,因为睡过他之后,眼里还能看见谁·苗从殊跑过去,咳了两声,然后把食盒推到郁浮黎跟前:“老郁,还记得我不”·郁浮黎回头,那看到食盒的眼神一如既往嫌弃得快溢出来,他说:“你天天吃这些气息驳杂的东西,怪不得修为下降,灵气堵塞。”
苗从殊坐下来,两脚踩座椅上,把自己上半身挤进郁浮黎的怀里,抬头就说:“修仙就是为了长命千岁,长命千岁就是为了快乐·快乐除了谈恋爱和隔三差五日一日,就剩下吃这一项了。”
·郁浮黎懒懒的靠着背后的柱子,闻言说了句:“歪理多·”·苗从殊:“你很热吗”·他摸了摸郁浮黎的脸颊,皮肤冰冰凉凉很舒服。
郁浮黎眯起眼,他体温虽凉,但其实不耐热·昆仑虽有一年四季,但他那时修为高,对外界温度变化并无感觉·眼下进了幻境,因命盘附有天道意识,暂时锁住他体内的神力,所以只能变成个能力稍强一些的凡人。
因此,身为神主早已忘记时间流逝的郁浮黎第一次体会到了温差变化的难受··天气炎热,阁楼里没有人来送冰,他便感到了暑气炎热,于是躺在外廊较为- yin -凉的地方。
懒懒散散不太愿意动,而苗从殊靠过来,虽添了几分外头带来的热气,郁浮黎却也没推开他··苗从殊能看出他的难受,便赶紧找个铜盆搬过来,再把食盒里的冰全都倒进去,用扇子扇几下。
融化的冰气扑向郁浮黎,他紧皱的眉头便舒展开一些,只还是懒散的不想动··“我等会儿再叫人送点冰过来·”苗从殊拿个洗干净的葫芦壳,把里木冰水倒进去,再放点冰糖和冰块,自食盒下方抽出一根木制吸管插进去递给郁浮黎。
“凉凉的,降暑气·”·郁浮黎先把他抱过来,闭眼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在苗从殊几次催促下才咬住木制吸管吸了两口,冰水清甜还有点酸,最重要的是很冰凉,确实能去暑气。
皱起的眉头彻底舒展开,郁浮黎舒服了许多··苗从殊见他舒服了些,便也眯起眼笑,然后介绍他吃其他冰点小食·不过他只钟情于里木冰水,对羊奶冰酥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里是幻境”苗从殊想起进来前,瀛方斛说过的话·“灵墟幻境”·郁浮黎:“嗯·要出去得找到命盘碎片。”
苗从殊:“也在这里面去哪里找”·郁浮黎:“躲起来了·等它自己露出行踪·”·苗从殊‘哦’了声,然后用手肘顶了顶郁浮黎:“你是什么身份”·郁浮黎撩开眼皮说:“你相公。”
苗从殊心想似乎不是唯一一个··郁浮黎:“你这表情……”·苗从殊:“怎么了”·郁浮黎凑过来看了他半晌,说:“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苗从殊:OvO·苗从殊:“哪有我一直好乖的·不要讨论这些破坏感情的话题,说回正事、做个身怀事业的好男人·”他问:“要是命盘碎片一直不露破绽那怎么办一直等吗”·郁浮黎:“幻境是一个人的执念,只要找到这个执念再破除便可引得命盘碎片出现。
而所有非自愿突发意外,便是执念的衍生,只要顺着走,迟早会见到最终执念·”·苗从殊:“找到瀛方斛不就可以知道他的执念了吗”·郁浮黎:“他不一定清楚自己的执念。”
苗从殊点头,又问:“什么叫非自愿突发意外”·郁浮黎:“比如你来找我,属于自愿·如有其他引着你去的事情发生,便是非自愿突发意外。”
苗从殊懂了··瀛方斛那三条船的到来就属于非自愿突发意外,而他主动来找郁浮黎就是主动自愿的·刚才拒绝去见三个前任,下一刻便得去参加全羊宴,果然是会引着他去。
苗从殊说起全羊宴的事,郁浮黎说:“那就去看看·”·“好·”·既然全羊宴是晚上的事,那他们就先睡觉好了··两人转移到- yin -凉处的卧榻,旁边又摆着一铜盆冰块,暑气被驱走,又有夏日午后的微风吹来,带来一缕缕的荷花清香。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渐渐便头靠着头睡着了··..·戊时··仙临都··夏日昼长夜短,晚间戊时,天还没完全暗下来,但仙临都一整条长街都挂起了灯笼。
待得入夜,便是灯火通明,恍如白昼·街上人山人海,摩肩擦踵,街头小贩、杂耍无数,酒楼客栈鳞次栉比··楼上楼重重叠叠如山峦般蜿蜒曲折,建设得极为精妙,一幢又一幢的飞檐楼阁各自独立又以拱桥相连接。
男人女人笑闹着走过长廊和拱桥,从一栋楼阁到另外一栋楼阁,可看见满城火树银花、繁华盛世之景··欢闹、嬉笑和不怎么认真的呵斥,朝栏杆下看还能见到底下被圈起来的小院子跑进几个小孩儿滚着铁圈玩。
苗从殊和郁浮黎并肩走着,宽大轻盈的衣袖下,两只手紧紧牵在一起·郁浮黎目不斜视的走,苗从殊不时伸长脖子好奇的四周围看·由着郁浮黎带路,避免他被人群冲撞到。
“老郁,你去过人间吗这就是人间,满是烟火气,热闹繁华,还有轻而易举便可得来的快乐·”·郁浮黎:“去过·”他看了眼兴奋的苗从殊,把没什么意思几个字咽下去。
他不喜热闹,而且早不记得什么时候去过人间了··他问:“你喜欢人间”·苗从殊:“喜欢·”·郁浮黎:“你想在人间住”·“当然不啊。”
苗从殊挺惊讶的回答:“偶尔过去会很新奇,长期定居下来也是会有麻烦的·”至少容颜不变就很麻烦,不能长期定居··“不管是人间还是修真界,过得快乐就好。
当然我最喜欢昆仑,因为有你在·”苗从殊耸了耸鼻子:“我闻到烤羊的香味了·我们到了·”·他们看着对面一栋临江酒楼,名为仙临府。
据闻曾有仙人驾临品尝此地全羊宴,心喜而一剑开道引大江水灌溉··此地便名为仙临都,自此发迹··他们两个进去后发现不仅有烤全羊宴,还有歌舞可看,还能在小隔间里独自品尝全羊宴和歌舞。
当然若想与人同乐,也可在商量过后,推开小隔间两侧的木门··开宴的金老爷在最前面的大堂,正抱着刚满月的小儿子同前来祝贺的人寒暄,不时招呼贵客··苗从殊便和郁浮黎先挑了个视野好的小隔间,在门口时忽然瞥见左边楼梯正有人上来,那是张颇为熟悉的面孔。
鹿桑荼·苗从殊快人一步推着郁浮黎进去,那厢的鹿桑荼似有所感的抬头,只见到关上的门··小厮:“侯爷”·鹿桑荼便继续走,隔间恰好就在苗从殊那隔间的隔壁。
他进去后不久,右侧的隔间也有人进去了··那人天生少白头,一头泛着银光的白发在灯火之下格外醒目·他回头,却是张俊美如谪仙的面孔··对面楼梯间,瀛方斛皱眉- yin -冷的扫视了眼身旁跟着的小厮:“滚。”
小厮立马滚了··这少年人瞧着极是漂亮,秾李夭桃似的明媚,却是个脾气乖僻的怪人··实在得罪不起··瀛方斛一人进了隔间,心情特别烦躁。
那厢隔间里,郁浮黎抱着胳膊问:“你躲什么”·苗从殊若无其事:“没有躲什么·我就是迫不及待想品尝全羊宴·”他推着郁浮黎到桌前坐下,桌上有开胃菜。
主菜还没上,外面精彩的歌舞已经开始,苗从殊本来想先欣赏歌舞,但探出头不经意瞥见对面正是满脸郁气的瀛方斛··吓得他赶紧挡住额头偏向左边,左边是鹿桑荼。
苗从殊倒吸口凉气,又转向后边,右边却是灯栖枝··四面埋伏,何等险境·苗从殊迅速缩回去,乖巧坐在原位,不看歌舞了··郁浮黎大佬似的躺靠在太师椅上,半阖眼皮盯着苗从殊看。
下午暑气受扰而没精神,现在不热了,人精神了,便也有了秋后算账的心情··“说说看,那修罗道的魔修怎么回事”·苗从殊装傻:“就那一回事。”
“你们不是欠债关系,听他话里那意思,似乎和你有过一段”·苗从殊连忙摇头否认:“那哪能·可能是当时我住他家给了太多关爱,他一时误会错付真情。”
“是吗”·苗从殊‘嗯嗯’点头··郁浮黎沉默半晌,突然开口:“过来·”·苗从殊缩了缩肩膀,附耳过去,听着郁浮黎小声说话,表情微惊透着点茫然:“在这儿”·郁浮黎摸着苗从殊的脖子,淡淡应了声。
苗从殊:“太刺激了吧·”·郁浮黎温柔的说:“你此前不是嫌寻刺激去了吗我反思了,是我不好,平时心太软、没考虑到你的需求,现在就来送你刺激。”
他语气更温柔的反问:“苗苗不喜欢”·苗从殊:“……喜欢·”·他蹲下去,瞥了眼郁浮黎··迟疑片刻,再抬头,但见郁浮黎半阖着眼眸,没甚表情,仿佛是个清心寡欲的神。
他唇色、瞳色一向都很淡,只有些时候,脸会浮现一丝浅淡的红色,像是白玉染了一抹淡淡的胭脂,有着惊心动魄的美感··苗从殊只要想起来,心脏便会砰砰跳得飞快。
眼下又想到左右前方都是曾经的前任,里外周围全是人·他们无知无觉的吃喝嬉笑,光明正大,坦荡赤诚,唯独他和郁浮黎在这一方静谧的空间里··哪怕不碰触,眼神一对也觉心意相通。
外头丝竹歌舞,旁边的隔间笙箫弹唱·响闹与清静并存,倒也说不清、比不出哪首曲子更为悦耳动听··许久之后,苗从殊抓起桌旁的茶水倒出来喝,没吐出来而是喝下去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郁浮黎眸色深沉,额头上沁着薄汗,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声音低哑,整个人- xing -感得不行,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他的拇指贴着苗从殊红红的唇角:“等一下还怎么吃羊肉”·苗从殊咬了口郁浮黎的指尖,松开来,见指尖一抹白色痕迹便笑起来:“洗干净就行。”
郁浮黎想着,苗从殊平时懒懒散散修炼不勤,可若是用起心来,谁能不甘愿死在他身上·他吻了上去··有人敲门,全羊宴送过来。
按礼,苗从殊得亲自去向金老爷道谢··郁浮黎不动:“去吧·”·苗从殊便提着全家福给他准备的礼物过去了,见到人群中长得好似弥勒佛的金老爷。
金老爷第九房小妾刚给他生了第一个儿子,所以他高兴得举办全羊宴··金老爷一见苗从殊,率先看见他红肿还破了个角的嘴,不由关心询问:“苗老弟,你可是上火了”·苗从殊喝了口水,闻言笑说:“没,刚吃了点东西。”
金老爷哈哈笑:“吃什么东西能肿成这样要说全羊宴也才刚上,其他都是冷食·冷食可不撒胡椒粉,辣不了苗老弟的嘴·”·其他人跟着附和笑问:“是啊,别是偷藏了什么小食上来。
苗老弟,你必须得说,你吃的什么”、“不会是隔间里藏了美娇娘,吃了胭脂口红吧”·……·此时,灯栖枝和鹿桑荼都过来了。
苗从殊没发现他们,憋半天回答:“吃鸡·”·金老爷:“不够意思·我请你吃全羊宴,难道你还不能回请我不过若真是那么好吃,苗老弟你告诉我在哪买的,我这便派人买来与友同享、与人同乐。”
苗从殊看了眼腰如洗澡盆的金老爷和他身边貌美如花的第九房小妾,惊悚得连连摇头说:“不适合·不可行·没必要·”·金老爷不悦:“为什么”·苗从殊语气沉重:“杀生太重。”
作者有话要说:苗苗:每吃一次鸡,就有无数生命失去来到人间的机会··里木冰水:柠檬冰水·唐朝就有,专门种植柠檬的园子也有·古代还有奶茶,很早前就有了。
美人靠:凭栏眺望里的‘栏’,雅称是美人靠··第28章 ·前来恭贺金老爷的人很多, 全簇拥过来直接就把苗从殊挤到人群边缘··眼见金老爷看不见他了,苗从殊便想转身回小隔间和他家老郁继续亲亲我我干点正事。
结果后背撞到一堵肉墙, 他刚要回头就被人捂住嘴巴、钳住双手直接就给带走了··仙临府内部建筑十分复杂, 回廊和楼梯众多,相互交错,极其繁琐·外头楼阁和廊道上边挂满色彩缤纷的鲤鱼灯, 灯火辉煌中,衣着优雅飘逸的男子和女子们相偕着边走边谈笑,而听了主人家吩咐的小厮则‘蹬蹬’跑过回廊去办事。
背靠着薄薄的木墙,回廊上走过的脚步声、嬉笑声近在咫尺,而面前则是静谧适合幽会的小隔间, 还有前任··不对·幻境里不是前任,而是海里散养的鱼。
·鹿桑荼弓着背、低下头, 高大的身形盖住了苗从殊·他的长发紧贴头皮高高束在脑后, 再分散的编成许多小辫子,每根小辫子末端绑一小颗黄豆大的小琉璃珠。
当他低头时,背后的小辫子便会垂落许多下来,落在苗从殊的脸颊两侧·其中一条小辫子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琉璃珠沾到脖子皮肤,冰冰凉凉有点不太舒服··说实话, 苗从殊每次见鹿桑荼那绑得太紧的头发时, 头皮总会莫名的疼。
他想着鹿桑荼是不是当年没剃度所以后来跟头发有仇,发型才老是绷得那么紧··鹿桑荼:“苗殊,我回来了·”他低声说话, 语气亲昵,食指碰触苗从殊的脸颊。
锋利的线条软化了些,柔和了许多,连黑曜石般的眼眸也多了一点光·“白天不肯见我,是不是在生我的气”·苗从殊心想,难道幻境里的他在泡鹿桑荼时,竟也没有说真名吗即便如此,想知道他的真名稍微打听便可知。
想来还是幻境的作用……话说回来,鹿桑荼没有现实记忆·鹿桑荼的身形很高大,哪怕他捧起苗从殊的脸,还是需要保持弓背低头的姿势。
这姿势瞧着就难受··“我回来娶你·”·苗从殊拒绝:“别了,我身边有人·”他觉得眼前的鹿桑荼有点奇怪,有点像佛门时候的文弱居士,又有点像后来入天人道的东荒境主,可要说到底是哪个也哪个都不像。
“今天是个黄道吉日,宜分手·”·“我们分手吧·”·这句话是幻境里因为鸽子跑了没送到的‘分手信’,也是现实中四百年前没说出口的‘分手’。
现在终于说出口,他真是浑身一轻,感觉就很想飞到现任身边拉着他一起熬夜赏歌舞··只要关系全部断干净,他就没有前任有也不承认·鹿桑荼定定的看着他,发现苗从殊是认真的。
他突然就笑了起来,只是眼中并无笑意:“你是气我四年前不告而别我回来向你道歉,你别再说气话了·”·苗从殊:“醒醒,四年了,母猪爬四年都能带着一家整整齐齐到树顶了。”
他有点想抖腿,在幻境里放纵的感觉又爽又刺激,反正就是不用担心鹿桑荼暴起一鬼头妖刀把他铡成两半··“物是人非,早点习惯、早点明白,我其实没等你。”
鹿桑荼想凑过来吻他,苗从殊淡定的说:“刚跟我相好的吻过,你想跟他间接亲吻吗”·鹿桑荼想要亲吻苗从殊,却不能接受和别人亲吻,哪怕只是间接亲吻。
本来没什么,但叫苗从殊那么一形容,不管真假都成功的被膈应到··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眸色深沉的凝望着苗从殊:“你不肯我亲你”·苗从殊客气的说:“不好叫我家里那位误会。”
鹿桑荼露出戾气,那是杀人如麻后自带的凶狠戾气·他说:“那我就杀了他·苗殊,你就是死了,也得是我的人·你有多少新欢,我就杀多少。”
苗从殊脱口而出:“那你有得忙·”·鹿桑荼沉下脸··“……”苗从殊:“开个玩笑·目前从良,真爱就一个。”
他感觉手腕的桎梏有些松了,便赶紧推开他,还真一把推开了·于是开门头也不回的跑出去,路过的人有些好奇的往里看,却在下一刻吓得心脏差点停顿,连连后退半晌都走不动。
良久,路过的人再悄悄往小隔间里头看,没见到那修罗似的人影,里头空荡荡的··跑出去的苗从殊匆匆赶回自己的小隔间,结果没注意到自己跑错了··门一关见到里头银白长发的男人,立即说:“不好意思,走错了。”
他转身就要开门,才刚开了一点就被另外一股强硬的力道阻止,‘砰’一声关上了··稍稍侧身,白色柔软的长发落在肩膀上,苗从殊瞥了眼,心里想着一个接一个,还好不是一窝蜂全来,不然真是有得忙。
灯栖枝:“白天为什么不见我”·苗从殊:“有事·”·灯栖枝:“刚才在金老爷那里,我本想同你说句话,结果眨眼便不见你。
正愁着怎么找你,结果你这会便主动撞上门来·”·苗从殊:“走错了·”·灯栖枝:“你不肯见我是在生我的气”他以为苗从殊是气他三年前接受调任离开此地,前去京城还不带他走。
苗从殊心想他这口气要能持续三四年的,早就憋死了··“不气·”他摇头说:“择日不如撞日,正好说开……我们分手·”·灯栖枝敛起笑容:“你说什么”·苗从殊:“分手。
就当是一场梦,醒来不必记得那些过往·偶尔碰个面千万别说你认识我,我怕我家里那位误会闹脾气·”·灯栖枝:“你有了别人不可能。”
他不相信·“别骗我了,才两年·我才离开两年,你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有其他人你忘了你当时有多爱我你当时怎么追求我的我被山贼抓走,你为了救我孤身犯险差点没命,整个仙临都都知道你有多爱我。”
“怎么可能才两年就变心”·苗从殊:感觉在幻境里的自己比现实更懂得见一爱一个的道理·不是、他在瀛方斛心里就那么渣吗·他挠挠头:“可能那时候喜欢吧。”
他喜欢的时候,确实心里眼里都是一个人··所以那么多年来,也就一个郁浮黎得他全心全意的喜欢··灯栖枝眼里都是难以置信:“现在就不喜欢了你对我就完全没有感觉了”·得到肯定回答,灯栖枝后退一步,扶额沉思片刻又问:“你现在对我,哪怕一点真情也没有”·苗从殊嘚啵:“人间哪有真情在前任只是隔夜菜。
有钱有粮有新欢,谁还回头吃老草”·灯栖枝眉头皱起,冷厉的目光骤然投- she -而来··苗从殊惊了下,心想他是否该收敛些,感觉再继续放荡不羁就该去学吹百鸟朝凤最后一段了。
不过灯栖枝很快收起凶狠的目光,重新变回较为温和俊美的模样··他说:“苗殊,我记得你喜欢我的样子·”·苗从殊:所以·灯栖枝:“我不信你的话。”
苗从殊:“随便·”反正他已经说分手了,下回再见面别想赖他·“再见·”·他拉开门赶紧跳出去,左右一看发现正确的小隔间在左边。
苗从殊走过去,几步后有一道黑红色的身影伴随叮叮当当的声响飞快的扑过来,一把将他抱住并推到栏杆处··他上半身直接往后倾倒,要不是被人紧紧抱住而那人稳得像座山,他估计就直接掉下楼去了。
回廊不算特别热闹,但人也很多,而且认识他苗老爷的人竟也不少·他们停下来,看好戏的嬉笑,隔得近一些的,苗从殊还能听到他们在说‘果然是风流的苗老爷’、‘是那南越来的小公子吧’、‘我记得当初苗老爷追求那南越小公子,点亮了全城的灯。
那可真是大手笔、情圣中的典范,恐怕南越小公子才是真爱’·有人问:“怎么回事说说·”·有人回答:“当时苗老爷追求南越小公子,告白时点了三天河灯,那时整条仙临河彻夜灯火通明。
接着点亮全城的鲤鱼灯三天,再点祈天灯三天照亮仙临都的上空·又因那南越小公子喜欢漂亮的人偶和赤瑾花,便请来当世工艺最好的人偶师和花匠,制千金难买、惟妙惟肖的等身人偶、栽赤瑾花令其反季节开花。”
“你们说说,这难道不是真爱”·众人纷纷附和,感慨果然是真爱,绝对是真爱无疑,谁说不是跟他急。
“风流一世的苗老爷,终究是栽在漂亮的小娇娃身上·这是世间普遍的规律,大抵少有人能看破·”·“不过那南越小公子长得太漂亮了,要我也愿意宠爱。”
……·苗从殊越听越觉得不对,瀛方斛就是南越小公子,但这情节、这人设,可不像极了话本里的主角感情瀛方斛不仅认为他脚踩四条船、花心多情,而且待他感情最真、最深、最美好。
这是风流浪子过尽千帆终栽真爱之上的剧情啊·瀛方斛他还给自己艹‘小娇娃’人设·他们万魔窟出来的魔修都这么会玩吗·苗从殊内心很震撼,觉得瀛方斛表面看起来病态疯狂,原来内里还挺骚气。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瀛方斛抱紧苗从殊,脑袋磨蹭着苗从殊的脸颊,像是黏人的猫··“殊殊,我回来娶你,而且再也不离开了你高不高兴喜不喜欢开不开心”·苗从殊的脑袋往后仰,两手顶着瀛方斛的肩膀用力才把他隔开一点,见到瀛方斛明媚得不可方物的脸,感叹‘小娇娃’人设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你回来得正好,我有话对你说·”·瀛方斛眯起眼:“我也有礼物送给你·”·苗从殊:“你还是留着吧·”·瀛方斛:“你想对我说什么”·苗从殊:“我们分手。”
“……”·——沉默··不仅是瀛方斛沉默,连周围观看得津津有味的群众也都沉默了·而且他们明显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于是悄悄后退,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当朵壁花继续看戏。
瀛方斛面无表情,面孔一派天真似的问:“殊殊在说什么”·“分手·”苗从殊重复并说:“我有新欢了·”·众人倒吸口凉气,不愧是苗老爷·瀛方斛目光冷冷的逡巡着他的脸,“我不信。
我才走一年·”顿了顿,他语气诡异的问:“你的新欢是谁在哪里”·苗从殊刚想回话,灯栖枝走出来,站在小隔间门口:“苗殊,这就是你家里那位”·瀛方斛一手抓着苗从殊的胳膊,回头看灯栖枝,不由气笑:“殊殊,你的新欢也太老了吧。”
灯栖枝闻言,眼神一暗:“苗殊,你喜欢这种长得妖里妖气、奶没断干净的小屁孩”·瀛方斛怒红了眼,突然甩出袖中弯刀··灯栖枝则折起旁边花瓶里的一支樱花树枝,注入气劲一把劈开蝴蝶形状的弯刀。
这弯刀凭空飞出去,插-进木墙中,木墙缓缓拉开,鹿桑荼走出来··鹿桑荼勾唇露出没什么意味的笑,他说:“苗殊,原来我才四年没回来,你便已同他二人分别在一起了。”
闻言,瀛方斛和灯栖枝面色陡然变了··他们竟都不是苗殊\丛殊的唯一、更不是他的新欢苗殊\丛殊到底还喜欢过多少人现在谁是他的新欢·他们三人互相警惕堤防,全都猜不透到底谁才是苗从殊的新欢。
围观群众:可太刺激了·苗从殊抿唇,心里一点都不紧张还想抖个腿··前任都没有记忆简直太妙了··此处幻境待他真是友好··不管发展有多曲折且匪夷所思,统统可以用‘虚假幻境’来解释。
郁浮黎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关他小黑屋,因为这一切都是‘命盘’的错·瀛方斛问:“谁是你的新欢”·其他两人看似淡然,其实就等苗从殊指认出来便立刻下死手搞死对方。
苗从殊:“都不是·”·三人:“……”·围观群众:“”·竟还有第四个·‘哗啦’声响,木门由内拉开,郁浮黎双手拢在袖子里,披散长发撩在耳后,面如冠玉而气质懒散。
他看着苗从殊:“怎么去那么久”·苗从殊拨开瀛方斛拽住他胳膊的手,后者心里虽不愿相信但逐渐怀疑,因此没用力,轻易就被挣开··跑到郁浮黎身边的苗从殊冲他笑了笑:“特殊日子,办了点事,耽搁时间。”
郁浮黎伸出手,捏了捏苗从殊的后脖子,然后看向蠢蠢欲动、杀气四溢的瀛方斛、灯栖枝和鹿桑荼三人,他露出挑衅的笑,声音轻柔的问:“怎么特殊”·苗从殊:“今天是个分手的好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苗苗:反正只是个幻境,假的我可以浪放开我,我还能再骚·后来——·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不敢动,还是很想回到过去没有进过小黑屋的自己。
做我的肾,一定很辛苦,其实我全都清楚……·PS:上章没做全套,所以时间短·不许你们质疑狐狸的持久力·PPS:此处是幻境,不是大翻车,大翻车是真实世界一起来的。
第29章 ·围观群众听到苗从殊那句‘分手的好日子’, 再看新欢旧爱齐聚一堂,不由感叹苗老爷真是飞身花丛过, 绿帽送到家··他们都是看过苗老爷当初如何热烈追求在场几人, 一开始见他大张旗鼓追求鹿桑荼还觉得太过离经叛道。
后来鹿侯爷没给他个名分就跑了,一走四年没回来··鹿桑荼刚跑,他们同情苗老爷·没过多久, 他们发现同情喂了狗·苗老爷转移新目标,追求当时还是县令的灯知府。
为了灯知府,不惧险境、孤身闯土匪窝,差点被剁成肉酱··这是真爱了吧绝对是真爱了吧·结果灯知府赴京上任不带苗老爷,听闻临走时还说了伤人心的话。
接着又是南越来的瀛小公子, 他们就觉得这次肯定是真的·因为瀛小公子走后一年后,苗老爷不再轰轰烈烈的追求新人, 仿佛那颗风流行就此定下来, 安安分分等待瀛小公子的回来。
没料到原来不是安分,而是新欢早藏进苗府里了·“原来苗老爷的新欢是郁先生”、“这位是谁”、“两个月前刚到苗府的教书先生,我家小姐很喜欢他,一直想嫁。”
、“你早该明白, 带着那张脸、那身材,进了苗府还跑得了”·……·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毫不顾忌当事人的感受, 全都被几个人听见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鹿桑荼三人的表情都不友好, 他们齐刷刷看向苗从殊:“苗殊\丛殊,你当真同他们都在一起过”下一刻,他们再度齐齐追问:“你不叫苗殊\丛殊”·瀛方斛漂亮的脸蛋此刻乌云密布, 因为只有他喊苗从殊为‘丛殊’,而另外两个人则是喊他‘苗殊’。
那就说明,很大可能只有他被告知假名··鹿桑荼和灯栖枝思及此,心情倒还好受些··不知为何,如果一开始知道只有自己被绿的话,他们大概会愤恨到杀人。
但是当他们发现苗从殊绿的是森林,而且还有人比他们惨的时候,突然就觉得一切似乎没那么难以接受··瀛方斛:“你骗我·你不叫丛殊,你叫苗殊”他捏紧了拳头,因为情绪激动,腕上佩戴的银项圈叮叮当当响了一阵。
“你追求我、说爱我,为我点的灯、栽的花,全都是假的”·郁浮黎的视线瞟过来了··苗从殊低声说:“那些事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追别人呢”·瀛方斛突然怒喝:“你现在为了他竟连当初喜欢我、为我做的事都一并否决”·苗从殊震了下,他说话都那么小声了,瀛方斛居然还听得到而且那些事情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嘛。
瀛方斛眼眶红红的,恨恨地盯着郁浮黎和苗从殊:“我要杀了你的女干夫,再把你……让你生生世世属于我”·这眼神过于- yin -冷,总觉得他是在看什么死物。
苗从殊如是想着,有点不太舒服的避开··瀛方斛本也没打算放过灯栖枝和鹿桑荼,但听旁人所述,这两人都是在他之前的旧爱,比他更早被抛弃·他便觉得可以暂时不管,先解决心头大患。
鹿桑荼、灯栖枝两人此刻的心思也跟瀛方斛差不多,只是他们不像瀛方斛那么情绪外露··郁浮黎长臂一伸,把苗从殊揽过来,视线一一扫过面前三人,开口说了句:“他叫苗从殊。”
三人:“……”·围观群众有些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一直喊苗老爷,我差点忘了苗老爷本名确实叫苗从殊·但他们——”他看了眼三位旧爱,被杀气所慑,声音转小:“好似都不知苗老爷真名。”
灯栖枝不敢置信:“苗从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名”·苗从殊闻着郁浮黎的气息,眼角瞥见屋里正烤得金黄冒油、香气喷人的烤全羊,心思登时就不在前任们身上了。
他说:“干嘛非要告诉你真名化名它不好听吗”·灯栖枝:“你用化名,便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认真,你只是玩玩。”
鹿桑荼和瀛方斛没说话,可他们表情都是同个意思·他们想知道苗从殊的答案,为什么一开始就欺骗是不是只是玩玩而已·“我的真名,在仙临都不是个秘密。
如果你们有心,不会三四年、一两年过去了还不知道·”苗从殊疑惑的说:“我坦坦荡荡骗你们,你们也坦坦荡荡接受,这感情难道不是也很直接真诚吗”·坦荡的欺骗和坦荡的渣,从来都是如此直接又真诚。
瀛方斛单手捂住脸,冷笑了声:“借口都是借口”·插-进木门里的蝴蝶弯刀蠢蠢欲动,猛地拔-出弹飞·鹿桑荼后脑勺像长了眼睛似的,脑袋一偏,那蝴蝶弯刀直接擦过他耳朵旁,却连根发丝也没碰到。
瀛方斛握住蝴蝶弯刀,大开杀戒··围观群众见状惊慌大叫,‘砰’一声把门关了,瞬间作鸟兽散,跑得比光还快··郁浮黎大手按住苗从殊的脑门,广袖挡住他的脸,然后将他推进小隔间:“进去。
不准开门,等我开·”·苗从殊想了想:“要是等下开门不是你怎么办”·郁浮黎:“别做梦·只能是我·”·苗从殊:“如果呢”·沉默片刻,郁浮黎- yin -森森的说:“那你就从那边的台子跳下去,摔死了给我陪葬,摔残了给我守寡。”
苗从殊:内神经病的味儿回来了··苗从殊:但他喜欢,嘻嘻··外面打得乒铃乓啷响,听着动静特别大,连外面的丝竹箫笙和鼎沸人声都险些盖不住打架的动静。
仙临府的主人听到动静上来,本想劝架但一看都是惹不起且赔得起银钱的大人物,便迅速退下··于是又多打了一阵,等再安静下来之时,小隔间的木门拉开·郁浮黎甩了甩衣袖沾到的灰尘,双手拢在袖子里走进来,他那头长发竟也没乱。
苗从殊赶紧上前递给他里木冰水:“喝两口顺顺气,你要相信这都不是我本意·幻境关键在于‘幻’,幻之一字,虚假·我实也想不通瀛方斛竟会编造如此荒诞的幻境我在他心里就是这么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渣吗”·说着他也喝了口冰水,再递给郁浮黎喝。
郁浮黎顺势躺到榻上,睨着苗从殊,似笑非笑的说:“你就那么肯定幻境是瀛方斛的执念”·苗从殊一愣:“不是他还能是谁”·郁浮黎冷笑了声,倒是没再说什么。
苗从殊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以为郁浮黎是生气了·于是伏低做小,把他当祖宗似的供着,但伺候了一会他就也靠着郁浮黎坐下来··懒懒散散的听外面的靡靡之音,眯起眼感受颇为凉爽的夏日夜晚。
屋顶还有道天窗,抬头便能看见美丽的星空··面前的烤全羊偶尔需要翻一下,已经烤得差不多了··羊肉听说是草原运来的,通过那条仙人开辟出来的运河,每年夏秋两季各运一批。
此时正是好时节··这羊去了内脏、皮和蹄子,先用铁针戳出许多孔,再以各种提味去腥的鲜料腌制两三个时辰·那些鲜料经过时间发酵,逐渐渗透进羊肉里,等时辰差不多时再烤制一个半时辰。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现在已经烤好了··皮肉色泽金黄冒着热气,还有点儿油在滋滋响·闻起来极香,切割一片羊肉放到盘子里,见这羊肉外焦里嫩,再吃进嘴里更是鲜嫩美味至极。
苗从殊用匕首削了两大块羊腿肉,一片给自己,一片给郁浮黎:“老郁快来吃,简直人间美味”·郁浮黎见他吃得欢快,便也凑过去吃。
味道还可,也有里木冰水解腻,因此他多吃了点羊肉·之后就一直替苗从殊削好羊肉片,再帮他添点冰水··苗从殊问他:“不吃了吗”·郁浮黎:“我够了。”
今晚吃的东西确实够多了,其中也有他变成凡人后有了口腹之欲的原因··苗从殊便一个人吃了大半只烤全羊,在肚子撑到八分饱的时候终于停下来·他感叹:“要是修真之躯,我还能再来两只。”
郁浮黎心想,便是修真人士也少有他这胃口的··苗从殊吃完了,便发现旁边除了里木冰水、冰冻酸梅汁,还有淡褐色的冰液体··他好奇,便倒了点喝。
既有茶的清香,又有奶的鲜味,二者融合在一起,妙不可言··再看旁边的木牌子写着‘香饮子’,后面写了介绍,民间又将其称为奶茶··苗从殊直接喝了两大碗,最后就瘫在郁浮黎身上,眯起眼看外面的小姐姐们跳舞。
她们跳的舞蹈既有绵柔的、也有刚强充满力量的,实在养眼··夜半,宴散··苗从殊和郁浮黎手牵手散步回苗府,离开仙临府时再回头看,后面还是通宵达旦的热闹。
夜风徐徐,喧闹与静谧并存··苗从殊一路心情放松的回苗府,前脚刚跨进门槛就听到有人喊:“老爷好·”·他吓了一跳,回头看是全家福。
全家福端着碗汤说:“这是消食的汤水,还有热水已经备好·”·苗从殊称赞他好贴心,喝着消食汤水顺便问:“只有一碗”·全家福:“我猜,郁先生用不到。”
苗从殊:“你真有才·”·全家福:“很多人都这么说过·”·苗从殊便和郁浮黎回主院,全家福负责关门和收拾·因夜深人乏,所以洗完澡时,苗从殊便困得打瞌睡,他被郁浮黎抱回房睡觉。
..·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苗从殊起身蹦跳起来,见外头只有全家福不由问:“老郁人呢”·全家福:“郁先生出去了·”·苗从殊边穿衣边问:“去哪了”·全家福:“不知。
我不能过问郁先生的行踪·”事实上他哪敢问那郁先生说是个教书先生,但在他面前连说句话都不敢大喘气,肯定不是普通人··苗从殊应了声,穿好后便问:“我今天有行程吗”他觉得应该有,至少命盘会安排他‘有行程’。
全家福:“今日十五,您该去寒山寺上香·”·幻境里的他信佛苗从殊不置可否,根据指示来到城外寒山寺·寒山寺位于深山之中,需爬九百阶台阶,而他走走停停,到了中午才到寒山寺。
寒山寺风景极美,眺望远方是崇山峻岭,近处则有寒潭瀑布·寺庙里信众还挺多,门口也摆了不少卖寺庙产品的和尚··苗从殊走过,忽然听到身旁一和尚的吆喝声很熟悉,于是停下来绕到和尚正面。
一对上眼,双方都很震惊:“老爷\全家福”·苗从殊:“你假装和尚”·全家福:“我是和尚”·苗从殊:“那你假装我小厮”·全家福:“那是兼差。
我不是寒山寺的和尚,穷了点,所以平时就出去做人小厮赚点银钱贴补家用·”·苗从殊:“也是不容易·你法号是什么”·全家福:“了却凡尘万事空,贫僧法号乃刹。”
苗从殊心想,前一句和后一句有联系吗似乎没有·所以他就是扯几句佛法给自己贴金··“老爷,您到点上香,别误了时辰。
还有寒山寺的素斋乃仙临都一绝,香火钱够了便可吃上·对了,还有贫僧作为‘全家福’时,便是‘全家福’·”全家福:“不管是兼差还是渡化有缘人,都是修行——这位妇女,请问开光吗”·路过的妇女用看骗子的目光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进庙里买其他开光佛珠了。
全家福心态很好,“常有的事,总有人不上当·”·苗从殊:“……”真是个神奇的和尚··他进寺庙里上香,顺便捐了挺多香火钱,接着被方丈请去后院的厢房吃了顿美味的素食。
于是又多带一份,打算回去让郁浮黎也吃一点··不油腻、又清淡,最容易消暑气,郁浮黎应该会喜欢··他现在是凡人身躯却不爱吃东西,宁愿饿着也不吃。
不过清凉点的,他倒是能接受··苗从殊提着食盒下山,转过空无一人的山道,前方突然见到一道黑红色身影·那道身影回身,伴随着清脆的响声,赫然正是瀛方斛。
瀛方斛脸颊上有点青紫,似乎受了伤还没好··他目光- yin -冷的扫过苗从殊和他手里的食盒,呢喃着问:“你是给他带吃的吧你不来找我,你不在乎我了。
你没看见我被他打伤,一点都不关心我、担心我”·瀛方斛越说越气,逐渐逼近苗从殊,突然又恢复平静·平静得诡异,他充满爱意的说:“没关系,你很快就离不开我了。”
这感觉似曾相识·苗从殊陡然想起当初在万魔窟时,瀛方斛想把他制成尸偶进行一段唯美冰恋就是这表情、这眼神·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猛地将手中食盒砸向瀛方斛,苗从殊转身就赶紧跑了。
跑没几步他就全身麻痹向后摔,被瀛方斛紧紧的搂抱起来··瀛方斛病态的笑着,“殊殊,你还是我的·”·苗从殊:“……”居然还用药·他被点中哑- xue -,口不能言,被横抱起来带走了。
期间没人发现,号称最优秀小厮的全家福还在山顶做他的‘乃刹法师’向路过妇女贩卖开光法器··..·仙临都某一宅邸··瀛方斛带着苗从殊进入一间房,房间里有许多工具和石蜡,最左边的柜子里陈列一排的尸偶。
瀛方斛把苗从殊放上床之后就指着那一排工具说:“你不要害怕,等你变成人偶就不会离开我了·”·苗从殊:你妈的幻境里都逃不过冰恋·瀛方斛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突然眼睛发亮的回头,对着他说:“我回去后问了人,他们说两情相悦的人会做鱼水-之欢的快乐事。”
苗从殊:这桥段甚为熟悉··瀛方斛解开苗从殊的衣服,直到剩下里衣,忽然觉得哪里奇怪·他想了想,抬头解开苗从殊的哑- xue -:“你不要试图喊叫,此处是城南的鬼宅,没人敢来。”
苗从殊当然不会傻到在不确定有没有人来救的前提下,先浪费力气喊救命了··他就是看着瀛方斛,心里有件事亟待确认··瀛方斛解开苗从殊的上衣,倾身过来抱住苗从殊亲了亲他脸颊,然后穿着衣服搂了搂苗从殊。
停顿一瞬,他皱眉审视苗从殊,满脸苦大仇深好像不是即将要干什么所谓的‘快乐事’··他这样,苗从殊就确定了··瀛方斛果然不知道怎么做,他- xing -情本就古怪,虽嗜杀但不纵-欲,厌恶那等肉-体-交-缠之事。
原先在万魔窟时便极为厌恶,后来再见面,也就第一次想尝试结果被打断,之后没有再提起·摆明他就不热衷情-欲之事,所以幻境里,他可能没有真正看过交-欢过程。
换句话说,他不会··“原来……”苗从殊勾起唇角:“你不行·”·瀛方斛瞬间黑脸··苗从殊心情愉快,眼看瀛方斛怒而离去,便更是开心的哼:“杀人何须砍头刀一句‘不行’摧断肠。”
作者有话要说:审核你有病啊这章最大尺度就亲脸好吗·你他妈标出来的那段,根本不涉黄好吗你有病啊说一个人厌恶情-事、不会做,难道不符合你们审核员的标准吗你他妈有病呢·苗苗:嘻嘻。
两个时辰后··瀛方斛:我学会了··(最多就被亲亲脸,其他就没了·苗苗是狐狸的·)·PS:唐朝有奶茶,元朝就有奶油了··有没有人发现:乃刹=奶茶。
提前更,说点事··第30章 ·酉时·黄昏··城南破宅··夏日天色还很亮, 只黄昏时分的暑气消退了大半·此时天气最舒适,微风一阵一阵迎面而来, 带着一点暑气的微凉。
城南破宅最里头一座院落已经被扫干净, 装修刷漆之后变得焕然一新··苗从殊换上新装,是瀛方斛他们南越那边的民族服饰·头戴小巧的银冠,身穿黑红二色的衣褂和短裙装, 底下是长及膝盖的高筒靴。
高筒靴是鹿皮所制,紧裹小腿,衬得小腿格外苗条修长··苗从殊被伺候他的哑奴搀扶着起身来到等身水银镜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目光率先被两条又直又长的腿吸引。
而且短裙和高筒靴之间有一截大腿肉露了出来, 在黑红二色的裙摆之间衬得更是白如玉石··苗从殊板着脸心想:这套衣服适合玩游戏··他被哑奴搀扶着原地绕两圈,然后坐回床沿边, 高筒靴被脱下来并重新套上两个带有铃铛的脚环。
苗从殊靠坐在床沿边垂眸盯着脚踝, 银白色的精致脚环套在那里衬得脚踝更是白皙骨感,若是动一下便有清脆铃声叮当响··他心想,你们魔域出来的人,果然就很会玩。
这时, 瀛方斛回来,挥手让哑奴下去··坐在桌子旁, 盯着苗从殊瞧了会, 他满意的说:“我便知你适合这身装扮·”·苗从殊抬头看他,发现瀛方斛已经换了套黑红色服饰,与自己现在身上穿的这一套是配对的情侣装。
脑子里突然白光一闪, 他猛地想起为何眼熟这颇具特色的服饰,因瀛方斛在万魔窟时便常是这穿着打扮··他恢复现实记忆了·苗从殊仔细观察瀛方斛面部表情,没觉察出违和感。
想了想,他开口问:“你知道命盘碎片在哪里吗”·瀛方斛皱眉:“什么碎片”·苗从殊霎时明白,这不过是瀛方斛的执念。
“……”他的执念为什么都那么奇怪·苗从殊不解,垂头沉思··瀛方斛双手撑着脸颊,这动作换作旁人只觉得做作又娘气,但落到他身上却成了吸引人的邪气。
天真与邪谬同时出现在那张艳丽明媚的脸,却可以融合得浑然天成··他在万魔窟还未长开时,便有不少魔修看出潜力想要豢养他·虽然那些魔修后来都被当成韭菜割头,还扔进后山当肥料养活大批毒花毒草。
苗从殊想往后躺下去,他现在浑身没力气·肩膀靠着床柱,受力全都集中到一边就感觉身体很重很疲惫··他今天虽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可一起床就出门,全程在走路。
长途跋涉再加上登高望远,期间除了吃寒山寺素斋时坐下来歇了几刻钟便叫寺里的和尚客气请走·之后被瀛方斛绑过来,沐浴、换新衣,如陀螺似的被抽转了整个白天。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懒散如他,今天的运动量足够半个月不动了··瀛方斛突然问:“你不感到震惊、也不害怕吗”·苗从殊昏昏欲睡,闻言勉强打起精神客气回问:“什么”见瀛方斛的视线已经转移到旁边一排墙壁的尸偶,他登时反应过来,于是说:“不怕。
如果是你,这很正常·”因为你在万魔窟还有个巨大的藏尸馆··瀛方斛的表情登时变得奇异和欣喜:“你理解我”·苗从殊:“不,我只是变态见多了。”
做个散修,四海漂泊,没泡过几个变态都不好意思吹那些年的流浪生涯··瀛方斛眼里带笑:“我要把你制成尸偶,永远留在我身边·等时辰一到,你我行南越成亲之礼,往后你就是我的妻。
生同衾,死同- xue -·”·“然后你就会发现被窝很拥挤,”苗从殊:“因为人多·”·瀛方斛:“不必试图激怒我·”·苗从殊:“其实我只是在打击你。”
瀛方斛歪着头问:“为什么你不要我你应该很喜欢我才对·你表现出来的样子,我真的以为你很喜欢我·”·苗从殊点到即止:“追求需要前期投入,发现回报不足便及时止损。”
爱时毫无保留,走时绝不回头·可怕之处在于随时抽走投入进去的喜欢,就像发现估值和实际差别太大于是转手丢出、调头就在走··这态度渣得堪当海上王。
瀛方斛心口闷疼,他有些疑惑的按住胸口心脏处,目光从墙壁那一排尸偶飘过,最后落到地面一堆制作尸偶的工具和石蜡··苗从殊这时发现自己手指能动了,于是抠着指甲缝。
中指指甲缝直接给抠出血来,微妙的疼痛登时蹿到天灵盖··他看了眼瀛方斛黯然的模样,没感觉、不心疼,最多就是感叹一句:真好看··但漂亮的是皮囊,瀛方斛内里的污黑残忍可一点都不会减少。
当初误入万魔窟,苗从殊遇到的瀛方斛还是个脏兮兮、灰扑扑的小魔修,根骨和修为都是底层,经常被人欺负··低等魔修想抓走他豢-养成家宠,他拼死反抗咬断那些低等魔修的喉咙。
魔兽想吃他,也被他反过来吃掉·反正就是九死一生,每天都在死亡边缘横跳,能活下来算他命不该绝··苗从殊说是借住在瀛方斛的洞- xue -里,实际那洞- xue -- yin -暗潮- shi -而且寒冷,连万魔窟里耐寒喜- yin -的魔兽都嫌弃。
可他一住住了将近十年,十年过后,瀛方斛的脸长开,艳丽得不可方物··那是个容易遭到觊觎和践踏的漂亮少年,更重要的是他没有高深的修为,意味着谁都可以掠夺。
——后来证明以上想法的思想与行动并具之人,全被瀛方斛当成韭菜割头,吸干修为变成人干还扔到后山当肥料··谁也料不到瀛方斛入了修罗道,而前半生的苦难和折磨不过是入道修行的必经之途。
苗从殊猜不到··他以为自己走的是发展种植业的致富之路,朴实醇厚没有那么多套路·结果回头一看就发现瀛方斛踩着尸山血海走过来,笑眯眯说要把他制成尸偶永远留在身边。
真是突如其来的惊没有喜,吓得他啥也没说当晚就跑路··苗从殊:“而且我还想多活几年·”·瀛方斛走过来,蹲在苗从殊面前仰脸看他:“你不会死,只是变成尸偶而已。
南越有古老的控偶术,可将活人制成不老不死的尸偶,灵魂封存在心脏——”他按住苗从殊的心口,感受掌心下规律的心跳·“把我一半的血给你,你和我同生死。”
顿了顿,他问:“不好吗”·“不好·”苗从殊拒绝:“谈情可以,试图改变我就算了·”·他做人不就为了轻松自在、遍赏天下奇景美食吗当个散修偶尔没那么咸鱼的盘腿打坐闭关一两年,不就为了续命继续苟吗继续苟就是因为没玩够·做一个尸偶不能吃不能喝不能自由的玩,那还是鲨了他吧。
畸形的生存环境塑造了瀛方斛现如今扭曲变态的心理,他不会理解苗从殊,只会偏执的认为将人留下来就好了··他忽略心里的闷痛,一把将苗从殊抱起来,来到庭院中间将他放在椅子上。
庭院已经摆了八仙桌和各类瓜果,四处则挂满红绸,而天边已升起饱满皎洁的圆月··瀛方斛说:“满月则盈·成亲吉时,也是制作尸偶灵气最佳的时辰。”
他抽出一把匕首在自己腕上割了三刀,眼也不眨的盯着血液灌入小铜盆··眼见亮着银光的匕首逼近,苗从殊说:“我觉得我应该还可以再追投,说不定明天就能得到回报。”
瀛方斛摇头:“你身边的人太多了·我不想一个被窝里睡十几个人·”·苗从殊:“倒也没那么多·”再来几个前任,他腰子就真的不够了。
“接二连三,已经够多了·”瀛方斛笑了声,脸色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现在换我来及时止损,我来求回报·”·苗从殊:“……”最极致的嘴臭,最致命的回应。
劝瀛方斛放弃将他制成尸偶是条行不通的路,苗从殊的手指蜷缩起来,将所有力气都尽量集中到左手手臂··在瀛方斛蹲下来,执起他右手正要划两刀时,苗从殊猛地一把抢过匕首。
暴起一刀本要扎进瀛方斛的脖子但角度偏了,只扎进他肩膀··瀛方斛捂着肩膀,鲜血从手指间流淌下来·他不敢置信的瞪着苗从殊,眼眶瞬时便红了··“你怎么能杀我”·“别吼,你还没死。”
苗从殊镇定:“等我再补两刀·”·瀛方斛拔-出肩膀的匕首,手和肩膀全是血迹·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苗从殊:“刚才一击用尽全力了吧。
没能一刀毙命,可惜·我死不了,殊殊就得陪我·你就是我的·”·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此刻的瀛方斛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苗从殊:“如果是一刻钟之前,我会毫不犹豫跪地求饶。
但现在你后面站着你的两个前辈,我想他们应该不同意‘我是你的’这句话·”·瀛方斛皱眉,他在判断苗从殊是不是诈他·不过他很快就信了,因为下一刻整座院落亮如白昼,涌入无数甲胄卫兵,而灯栖枝与鹿桑荼背着手分别从各自带来的府兵中走出来。
苗从殊同他们打招呼:“晚饭吃了吗”·瀛方斛现在失血过多还挺虚弱,正是趁病要命的好时机·不过苗从殊在他手里,灯栖枝和鹿桑荼只好先同他周旋,谈话内容主要维持同一个中心:安全放人。
城南鬼宅到处都是灯栖枝的府兵和鹿桑荼的重骑兵,屋顶还有一排藏起来的- she -手,搞个情敌仿佛在围杀谋朝篡位的乱臣··身处在暴风中心的苗从殊反而最淡定,看着就没心没肺还想打瞌睡。
旁观者,多少有些敬佩··泡男人见过不少,到这份上的,实在不多见··仙临都的苗老爷,多年坚持只看脸不看人品身家的勾汉子标准,令他身处无数大小修罗场,依旧淡定得恍如置身事外。
若他们学得一招两式,追到意中人不挺轻松·灯栖枝、鹿桑荼走近,他们同瀛方斛形成真空地带,其他人听不见他们谈话·苗从殊则是左耳进右耳出,兴致缺缺。
灯栖枝:“你放了苗殊,”他还是习惯苗殊这个名字·“我们放你走·”·瀛方斛:“凭什么我死了,他也得跟我一起死。”
鹿桑荼:“你死了,我们把你挫骨扬灰,扔进臭水沟、喂狗吃·而苗殊会埋在我的坟茔,和我同椁同葬,生生世世是我的人·”·灯栖枝眼神有些冷,但没开口反驳。
鹿桑荼:“而你和他永远没有可能·”·灯栖枝:“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放了苗殊,我们也放你走·杀了苗殊,你也得死,而且永远不可能再见到苗殊。”
瀛方斛还没来得及用南越奇术,灯栖枝和鹿桑荼的威胁确实戳中他最不能忍受的痛处··他不怕死,但怕见不到苗从殊··“好·”他突然开口。
“我跟殊殊说点话,你们退后五步·”·苗从殊猛地回神,便见到满身血污的瀛方斛凑过来,脸在眼瞳里放大·一个轻若无物的吻落在头发上,他听到瀛方斛说:“我刚才只是试探你,不是真的想杀你。”
“我的控偶术练得不行·暂时没办法让尸偶更像个正常人,我在想办法改进,可以让尸偶共享我的寿命、修为的同时,不会失去五感·”·“我真的,只是想留住你。”
苗从殊眨了眨眼,同他说:“可我不喜欢啊·”·这时,灯栖枝走过来,从瀛方斛身边抱起苗从殊,将他抱走·没过多久,所有府兵、重骑兵和- she -手如流水退潮,迅速撤退。
偌大空荡的院落只剩下血染了半边身体的瀛方斛,他瘫坐在苗从殊原本坐的椅子上·五指曲起扣住脸,那张漂亮的脸蛋瞬时沾了几个带血的手指印··面孔仰起,眼瞳无光,了无生气。
嘴里呢喃着什么,没人听清··哑奴担忧他的伤势便向前,走得近了便听到瀛方斛呢喃的内容:“不喜欢现在说不喜欢怎么可以我那么说了,还是不接受。
明明就是想离开,都是借口……”·内容越来越偏执狠戾,到后面连哑奴都觉得他说出口的每个字,似乎都带了血腥味··..·马车车厢颇为平稳,在寂静的街道上只听到车轱辘轧过石板的声响,府兵和重骑兵反而安静得像是幽灵。
苗从殊身上的毒- xing -已经解了,所以他可以动,但现在就是不敢动··他盘腿坐在车厢最里面,其实如果可以他想面对车壁,但左右都是两位前任而他们并不允许。
于是眼下的情况就是左右两前任,中间夹一个无辜的小宝贝··鹿桑荼开口:“他住到我府里·”·灯栖枝:“那不行·他是我要娶的人,得住我家。”
鹿桑荼:“早在四年前,他便和我在一起·”·灯栖枝:“已经分了·”·鹿桑荼拨弄他的佛珠,睁开眼看向苗从殊:“你想住哪里”·灯栖枝也看过来,等他回答。
苗从殊:“苗府·”·两人同时无视,但没有再争吵·一个闭着眼默念佛偈,一个拿出公文来看,苗从殊左右瞟了眼,心里开始想念他的郁浮黎。
过了会,鹿桑荼先开口:“仙临府附近有栋宅子,平时清幽静谧,是个藏人的好地方·”·灯栖枝在脑海里回想那儿的地形,确定这栋宅子距离鹿桑荼的侯府和他自己的宅邸是相同的。
他点头同意:“以防有些人趁地形便利耍手段,我会派府兵保护苗殊·”·鹿桑荼:“可·”·于是两人便这么制定下来,先将苗从殊安置在仙临府附近的宅子,然后公平竞争。
当然会不会公平这是说不准的··苗从殊有些懵,觉得眼前的和平诡异又危险··他想起以前看过的限制级话本,相似的发展和套路,两男争爱主角·他本来看得津津有味还跟着押宝,最后猛然发现三个滚一起了·当时他年纪不小了,可还是突然觉得自己太年轻。
鹿桑荼和灯栖枝该不会……·苗从殊瞳孔地震,摇头拒绝:“实不相瞒,我腰子不行·”·作者有话要说:苗苗:我这么好的腰子,只能便宜自家人。
第31章 ·鹿桑荼和灯栖枝都看过来, 苗从殊:“早年浪里白条过尽千帆,俩腰子废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闻言, 他们两个的表情变了一下, 却都没有解释。
灯栖枝翻开文书低头看,嘴角轻轻抿起,而鹿桑荼自车厢里翻出本金刚经递给他··“读两遍冷静一下·”·苗从殊:“能挽救我的腰子”·“……”鹿桑荼:“让你修身养- xing -。”
苗从殊双眼微亮, 修身养- xing -好啊··于是他接过金刚经,虔诚的默诵,读着读着觉得还真挺行·他现在就清心寡欲了无牵挂,一心只想闭眼睡大觉。
马车晃悠了不知多久,突然停车时, 苗从殊也惊醒了··面对两双伸过来的手,他果断拒绝并表示他能自己走·下马车后, 发现周围全是跟随而来的府兵和重骑兵, 而灯栖枝和鹿桑荼分别留了一队府兵和重骑兵看守此处。
既是防着彼此,也是防着苗从殊夜半潜逃··苗从殊心想,他是那种人吗他明明是那种不分昼夜只要逮着空就会跑的人啊·这栋宅子位于仙临府附近,临江而建, 宅中引江水而修成数条水渠。
假山树影、红花绿叶,亭台楼阁、小楼水榭, 灼灼盛景, 风光旖旎··确实清幽静谧,但是若派人把守也容易形成防守之势,想逃或有外人想进来都很困难··苗从殊在灯栖枝和鹿桑荼的陪同下, 只吃了个五分饱就回房休息。
丫鬟在房间里点了助眠驱虫的熏香,接着将窗和纱帘都一一放下来·正要关掉最后一扇窗时,苗从殊说:“别关·关了闷热·”·丫鬟听话留下一扇窗,然后退到外面去守夜。
透过窗户,苗从殊还能看到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府兵··他看了眼便收回目光,落在庭院处·庭院种了一大簇赤瑾花,火红热烈,在如水似的月光照耀下不仅没有逊色,反而多了一丝朦胧美。
夜色凉如水,房内熏香和冰块充足,寂静无声,无虫鸣之扰·本该是个极为舒适的睡眠环境,苗从殊应该闭眼即睡的,毕竟他是个处于极恶万魔窟都能十年如一日的轻松入睡的神人。
可他今夜睡不着··偌大的床,翻来滚去尝试无数种睡姿但就是睡不着··苗从殊抱头,紧闭双眼,半晌后鲤鱼打挺盘腿坐起来,满脸沉重中透着一丝不可思议:我失眠了·有朝一日,他苗从殊,一代海王、一条水浸火烧日晒雨淋不翻身的咸鱼,失眠了·苗从殊被这个发现震惊得无言以对。
他为什么会失眠·苗从殊托腮,皱眉沉思,他总觉得入睡时身边缺点什么,可怎么也找不到缺的那点东西到底是什么··他重重的叹口气,翻身就要再度躺下去,便听房间内传来窸窣声,吓得他捂住腰子迅速爬起来正面迎敌。
恰好对上推开窗户爬进来、浑身- shi -透的郁浮黎,后者抬眼看他奇怪的姿势,跳进来后皱眉问:“你肾疼”·苗从殊眨了下眼睛,傻了似的直勾勾看他。
郁浮黎摘下腰带,半晌没听到苗从殊作的声响便问:“脑子被人打了”见人还是懵的,他不由蹙眉:“你被人欺负了”·苗从殊‘砰’地一声迅速跳下床,一阵风似的刮过去,直接就跳到郁浮黎身上,双手挂在他肩膀、双腿挂在他腰间,好似树袋熊熊抱住高大笔挺的大木。
“老郁”苗从殊小声问:“是不是你”·这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儿不确定,像在做梦似的·苗从殊那没心没肺的- xing -子,在他面前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患得患失不够自信的表现·郁浮黎那颗心,当下就跟被针扎了似的。
不那么疼,但是不好受··他抬手拥抱住苗从殊,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的啄吻他的侧脸、鬓角和碎发:“好了,先下去·我衣服- shi -的·”·苗从殊手脚并用爬了下去,坐在旁边看郁浮黎换衣服。
房间里放了好几件没穿过的新衣,款式是宽松大袖,飘逸长衫,倒是恰好适合郁浮黎··他套上飘逸的广袖外衫,挽出长发披在背后,靠卧在窗边的美人榻上面,背后是艳烈的赤瑾花和深蓝夜空,月光将庭院照成波纹淼淼的湖泊。
而郁浮黎垂眸侧卧,不耐烦于- shi -透的长发,紧皱着眉头拨开脸颊旁的一缕- shi -发··苗从殊上前帮他握住- shi -透的长发,捋顺后搁置在美人榻上方的木枕,直垂落到地面。
地面颇为干净,长长一卷黑发在地面蜷缩两圈,晒着月光、沥去水分,晾干头发··郁浮黎留那么长的头发,不仅发量茂密,而且黑亮有光泽,干了之后摸上去还很顺滑。
可他平时根本不爱打理头发,也不知道野蛮生长怎么还能长得那么好·难道是因为自由更健康·苗从殊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郁浮黎的长发,然后手腕就被握住。
他回神,不明所以的看向郁浮黎··郁浮黎:“受伤了·”·苗从殊这才想起他之前为了恢复力气,把手指甲抠出鲜血,利用疼痛刺激昏沉的头脑。
低头一看,手指甲里头都是黑色的血块,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连他自己都忘了··“不痛了·”苗从殊说··郁浮黎瞟了他一眼,然后帮他清洗干净,再上点伤药。
最后握住他的腰,一起躺在美人榻,另外一只手则握住他手指甲受伤的手腕··“结痂的时候会有些痒,今晚别乱动·”郁浮黎闭着眼,固定住苗从殊的姿势。
过了一会便又说:“这幻境没法用术法,只能用普通伤药·”·苗从殊应了声,表示他知道··郁浮黎:“所以要早点离开·”·苗从殊:“好事。”
郁浮黎没什么表情,但苗从殊能感觉到他从刚才起便有些烦躁··如是想着的时候,他听到郁浮黎在他头顶上说:“我来晚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想抬头,但是郁浮黎箍住他不让动。
于是他只好盯着面前的胸膛,看着衣服的编织纹路,顺便不时瞥一眼白皙紧绷的皮肤··“不早不晚刚刚好·”拯救了他的节- cao -··郁浮黎:“出去后专注修炼,提高修为。
此处幻境个人能力高低也是根据现实修为来判断·”·苗从殊:“好·”·郁浮黎便没再说话了,他也没说自己白天一整天去了哪里,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此处而且浑身- shi -漉漉的。
苗从殊想了想,没问··郁浮黎做事有他自己的章程和目的,或许与命盘碎片有关、或许与他同天道作对有关,总归都是他的事情··苗从殊没有太大的好奇心,反正都是他家老郁的事情。
他听着郁浮黎浅浅的呼吸和规律的心跳声,闻着花香,晒着月光,夜风轻拂,困意渐渐袭来·双眼阖上,入睡前一刻突然明悟他身边缺了什么··——缺了郁浮黎。
..·苗从殊是在敲门声中醒来的,睁开眼发现他已经在木床上了··大概是郁浮黎半夜时把他抱上来的··“苗老爷,您府上的小厮在院门外等待,您是否见他”·全家福苗从殊喊了句:“见。
让他等等·”·他爬起身发现自己的头发和衣服都跟郁浮黎的纠缠到一块,于是慢吞吞的解开,边解边问:“我们现在就走不外面那群府兵重卫,你打得过吗”·郁浮黎躺着不动:“打不过。”
苗从殊觉得惊奇,在他眼里,郁浮黎是个看上去虽厌世但其实日天日地连天道都敢计划搞死的大佬·这还是头一次听他说自己打不过旁人,尤其那还是一群凡人·“那你要是被发现不就死定了”苗从殊盘腿坐起,解开头发后,摸到一根布条随手绑起来扔到背后,目光灼灼的盯着郁浮黎说:“没事,我来保护你”·郁浮黎闭着眼:“你怎么保护我”·苗从殊:“出卖身体,”·郁浮黎撩起眼皮,目光如刀:“你敢。”
“——卖艺求生·”·苗从殊顿住,对上郁浮黎琉璃色的眼眸,忽然笑倒在他身上,“你以为我出卖身体干什么和别人摩擦吗你要相信我是个有节- cao -的人。”
没有爱情的摩擦,连灵魂都在嘲笑短小差··郁浮黎捏住苗从殊的后脖子:“你初到昆仑,刚见面就说对我一见钟情想自荐枕席日上三竿最好一杆进洞。”
苗从殊心想,他也曾是个学富五车的男子·连求日都说得那么有文化··“没有身体的摩擦,哪来爱情的火花”苗从殊口风转换自如,“只对你没节- cao -。”
“……”·苗从殊扑过来:“亲一亲·”·郁浮黎眼疾手快抓住苗从殊的衣领揪住他,板着脸呵斥:“坐好,别乱动。”
苗从殊同他闹:“老郁快松开,让我闯进你的心房打个滚儿·我可是你的小宝贝,受尽宠爱还能肆意妄为,说要亲亲就给两个吻,说要拥抱就给日一天——”·“你这些话都是哪学来的”郁浮黎听着苗从殊无比顺口蹦出来的句子,还挺押韵。
他掐着苗从殊的脸颊,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揪住衣领的手一松,苗从殊一头扎进郁浮黎的胸膛里,好不容易解开的衣服和头发又乱了··郁浮黎的手掌扣住苗从殊的后脑勺,直接朗声大笑,也不怕被外头的人听见。
**·作为苗从殊最贴心专业的小厮,全家福在发现寒山寺山道上摔成渣的素食后,立刻回府找郁浮黎·可惜没找到人,他脑筋一转,胆子一肥,直接找上仙临都知府灯栖枝。
途中担心人不够或灯栖枝这位被连抛两次的老爷前任记恨,不肯出手帮忙·于是他调头又去找鹿桑荼,把苗从殊被绑架的消息通知到位··不料这两人竟都不计前嫌立刻派人寻找失踪的苗从殊,而且很快就把他救出来,还安置在私人宅邸里面玩起藏娇的把戏。
两个敌对的男人,藏起了同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曾经还是他们的相好··隐隐约约有三人行的迹象……·全家福内心啧啧称奇,他修行果然不到位,还是看不透人世间的复杂。
灯栖枝到苗府请他去那座私人宅邸陪苗从殊,所以他一大早就出现在这座宅邸的门口··全家福在门口看到侯府马车的标志,说明鹿桑荼可能早一步到达战场··灯栖枝一见,没说什么,但步伐明显加快。
双方很快便在途中相遇,全家福想象中硝烟弥漫、刀光剑影的场面没见到,反倒是听到他们颇为和平的对话·只是对话内容有些高深,他听不懂··一路沉默到达苗从殊住的院落,灯栖枝和鹿桑荼突然驻足,背影僵了一瞬,下一刻身形齐齐一闪,直接到了房门口。
府兵和重骑兵突然聚集在院门口,而灯栖枝只背对着举手摆了下,府兵便听令不动·至于重骑兵,只要鹿桑荼在而他没有命令,他们便不会动··全家福好奇的走上前,隐约听到房里传来的声响,再联系灯栖枝和鹿桑荼的草木皆兵、凝重气势,他还以为苗从殊遭歹人挟持。
踏上最后一阶台阶,全家福已经清晰的听到房里的嬉闹声··“……”·——沉默··此时除了沉默以表敬意,别无他想。
门外两条船,门里戏新欢··还在人家两条船的地盘里戏新欢,真正是绿帽包送到家的服务··不愧浪里白条苗老爷··‘砰——’·鹿桑荼一脚踹开门,两扇门轰然倒地,而他跨步进房,手里佛珠拨弄得咯咯作响。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灯栖枝轻笑了声,随后走了进去··全家福瞥见灯栖枝那眼睛都红得像入了魔,冷冰冰翻滚着杀意,显然也是气得不轻··掏出佛珠,全家福默诵心经,探头朝里面看了眼,正见苗从殊和郁先生在床上衣衫不整格外亲昵的样子。
床下则是鹿桑荼和灯栖枝,四人并列,呈三足鼎立之势··旧爱新欢,齐聚一堂··作者有话要说:苗苗:感觉自己好像被捉女干在床·全家福:我总因自己不够变态而常觉得格格不入。
第32章 ·苗从殊头皮被扯到, ‘嘶’了声,斜着眼睛解开又纠缠到一块的头发·他这时有恃无恐根本不怕被捉女干在床, 不对, 已经和灯栖枝、鹿桑荼他们正式分手,所以称不上捉女干。
顶多就是一对狗男男住人家的屋、穿人家的衣还睡人家的床,但比没分手之前还睡了人好一点不是·苗从殊把郁浮黎扯开的衣襟拉上, 转身举手同他们打招呼:“早上好。”
他还顺便跟门口探头探脑的全家福问好,全家福回:“贫僧安好,施主保重·”·鹿桑荼长袖一挥,卷起桌上手臂长的花瓶砸向门口:“滚”·全家福眼疾手快闪开,但还是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鹿桑荼:“他什么时候进来”·苗从殊:“昨晚亥时·”·那就是他们刚走没多久, 郁浮黎就进来了··灯栖枝:“你故意激怒我们”·苗从殊:“为何这么说”·灯栖枝:“外面重兵把守,他即便武功高强, 可是千人围攻之下, 他必死无疑。
你不在乎他被发现后会死,不就是为了激怒我们”·“是这样的,由于我见到新欢,心情过于奔放, 以至于失了礼数玩得有些放浪形骸·”苗从殊诚实的说:“我只是没注意到你们,不是故意激怒。”
言下之意, 他心里都是郁浮黎, 哪里还有旁余的心思留意他们的到来·灯栖枝笑了声,失了平时从容的风度,像是咬着牙槽般狠狠地问:“你就那么喜欢他”·苗从殊:“我心里只有他。”
目前来说, 真心喜欢·以后如何,不考虑·如果可以手牵手走过漫长时光,或许就是一辈子的爱情··灯栖枝脱口而出:“那我呢”·苗从殊:“你很好,我不配,请后退,下一位。”
他看向鹿桑荼:“有话说吗”·鹿桑荼把佛珠一圈一圈绕到手腕:“我只问一句·”他抬头问:“我离开之后,你是不是很快便琵琶别抱、转投他人怀”·苗从殊竖起三根手指:“三抱了。
别不信,我不骗你,说爱就爱,说分就分·爱情这件事,从不开玩笑·”·“外面重骑三百、府兵五百,屋顶还有弓箭手八十·此处便是个水泄不通的铁桶,任你如何神通广大也插翅难飞。”
鹿桑荼看向被苗从殊护在身后的郁浮黎,说:“你应该是走水路,但现在下面的水闸已经关了·”·苗从殊抬手,用袖子挡住郁浮黎:“我觉得我在仙临都还有点势力和金钱,如果你敢碰他,我就敢造反。”
转而低声问:“幻境里死亡,是不是真的就死了”·郁浮黎回以肯定的答案,然后拨弄开苗从殊的袖子··苗从殊闻言,赶紧就扬声问:“全家福,我苗府的钱够不够养兵造反”·全家福迅速伸出头:“老爷放心,管够。”
苗从殊放心了,他对鹿桑荼和灯栖枝说:“当然我不会真的造反,毕竟动手动脑还费心费肾,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老爷我很有钱·你们敢杀我心头肉,我就敢散尽家财找人杀你们。”
反正幻境里一死也是死,灯栖枝和鹿桑荼武功再高强也是肉体凡胎,用尽一切手段不怕杀不死··灯栖枝瞳孔紧缩,背在身后的手掐得掌心出血·血液滴落在雪白的熊皮地毯,看上去像是雪地里的梅花。
他眼神黯淡,连那头白发也好似在瞬间失了光泽··鹿桑荼眉眼- yin -翳,表面看上去应该没有被打击到,内心如何却不知道··全家福看着里面的状况,新欢是心肝,护得严实还怕被烫伤。
旧爱是破鞋,扔了还嫌碍眼非得踩两脚··他摇头,心想苗老爷真是爱得轰轰烈烈,绿得随随便便··战况虽激烈但精彩,于是全家福蹲下来观看了··“你为了别的男人……杀我”灯栖枝此刻终于明白昨晚瀛方斛被一刀插肩膀的绝望,那是由心口淌到了舌根的苦。
这难以忍受的苦亟需发泄,由此转化为恨意,全都集中起来送给了郁浮黎··“我更要杀他”灯栖枝:“府兵——”·话音刚落,便有九十府兵齐刷刷冲进来,霎时挤满本来还算宽阔的房间。
冷冰冰泛着银光的长-枪枪头对准床上的郁浮黎和苗从殊两人,而灯栖枝下令:“活捉苗殊,不准伤他·另外一人,格杀勿论·”·灯栖枝来真格的,看他眼睛都红了便知是刺激过头。
苗从殊有些慌,仗着是个幻境一切虚假过于放飞自我,一不小心踩中雷暴区··他是没事但郁浮黎就不一定,这日的次数还没破万他怎么能接受守寡的结局·苗从殊紧握郁浮黎的手腕,看向不知何时自发走到观望位置置身事外的鹿桑荼,眼瞧着好似要当个鹬蚌相争之中得利的渔翁。
如此女干诈,哪能让他得逞·所以苗从殊喊鹿桑荼:“能让你的重骑出手拦下他的府兵吗”·灯栖枝厉声喝道:“若你出手,我连你一起杀”·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鹿桑荼无视灯栖枝的威胁,望着苗从殊说:“我不会平白出手帮你。”
苗从殊:“我家产全都给你·”·“我想要什么你心里清楚·”鹿桑荼说:“我拦下灯栖枝,你回我身边·”·苗从殊:“那就是见死不救的意思”·鹿桑荼问他:“你让我救你的新欢,有没有想过我会被灯栖枝杀死”·苗从殊:倒是没想过。
鹿桑荼见他沉默,心口一窒:“你倒是洒脱·过往的人和事说不要便当真割舍得一干二净·”顿了顿,他说:“论心狠,你是个中翘楚·”·苗从殊感觉自己风评被害,他不过是没有拖泥带水,情缘断得过于干脆利落罢了。
“我也并非一枝独秀,你们也是半斤八两·”苗从殊毫不犹豫的补刀:“灯栖枝,你确定不管鹿桑荼你有五百府兵,对上我家老郁估计是两败俱伤。
届时,他鹿桑荼还有三百重骑、八十弓箭手,搞死你轻而易举·”·“苗殊,我知道你是故意挑拨·为了你背后的人,你想我们其他人都死·”灯栖枝低低笑起来,肩膀跟着抖,仿佛此事格外荒谬,引人忍俊不禁。
但他的笑声掺杂着悲凉和荒唐,是在嘲笑自己现在甘愿入套,那副放不下的狼狈样子·“苗殊,原来你真的想我死·”·不仅是他,所有人、所有曾与他有过情缘,但是纠缠不放企图复合的人,他并不愿意见到。
如有必要,他会毫不犹豫选择手刃他们··如果他们敌对苗从殊的心头肉,意图不利,他便不假思索的划清界限,把他们视为路边野草蝼蚁,若无害便无视,若不利于他们便斩杀。
苗从殊绞尽脑汁保护郁浮黎的模样,在场的灯栖枝和鹿桑荼都熟悉,因为他们曾经也是被保护的那个人··现在他们变成被仇视的那一方,才发觉有多难以忍受·心口难受得甚至开始怨恨苗从殊的偏心、偏爱,埋怨他为什么不能再给一个机会·灯栖枝的袖中滑落一把又薄又锋利的长剑,他握住剑柄,反手剑指鹿桑荼,随后移落到郁浮黎:“今天谁都别走。
既然都有仇、都不肯退让,那就再打一场,死生不论·”·察觉苗从殊要说话,他先一步开口堵住那些不必猜便知有多伤人的话:“苗殊,你别说话·”·“你说你爱他,那就让我看看值不值。”
剑尖上挑、移动,对准郁浮黎的眉心,灯栖枝说:“我的五百府兵和鹿桑荼的三百重骑、八十- she -手过招,谁先死干净、谁能活下来成为助力,各凭天命。”
这话的意思便是他们三个死斗,而灯栖枝和鹿桑荼带来的人也进行死斗,哪方能存活就会成为助力并反杀其他人··但不管是哪方活下来,吃亏的还是郁浮黎。
灯栖枝:“你的新欢比任何人都强,他没那么弱·”·是吗苗从殊回头看郁浮黎··始终没说话的郁浮黎这才起身,绸缎般的黑发从他肩膀上滑落,从容淡定、气度不凡,一看就是正宫的气场。
郁浮黎面无表情的对上刀锋剑芒,捏住苗从殊的后颈,在他耳边说:“到旁边躲躲·”·苗从殊诧异:“真打啊”·“他拿你当战利品。”
郁浮黎垂眸看他,淡色的眼瞳结了薄薄一层怒意·“我的道侣,什么时候成了别人论功行赏的东西”·闻言,苗从殊愣住,没来得及剖析这句话,眼前一花,郁浮黎已经闪身离开,眨眼便到灯栖枝跟前。
长袖卷起袖中剑,郁浮黎一掌击向灯栖枝肩膀·灯栖枝也是够狠,直接扛下这一掌吐口血,换来他一剑割裂郁浮黎的衣袍··若不是郁浮黎及时躲过,恐怕伤及骨头。
灯栖枝那把袖中剑非常锋利··郁浮黎脚下几个错换,既打府兵也打灯栖枝,同时不忘将旁观的鹿桑荼扯进战场·但凡是屋里能呼吸的,一个也没放过,看也不看反正打死就一个选择。
嚣张骄狂眼高于顶就是大佬没其他敬称配得上他,要不是怕被误伤,苗从殊就高举双手摇旗呐喊为他助阵了··走过路过别错过,眼前一打十还白衣飘飘颜值巅峰的那位哥是他心上人。
苗从殊蹲在角落里观察战况,而房间里外都开始了厮杀··全家福抱着脑袋摸过来,蹲在苗从殊身旁说:“老爷,外面有新情况·”·苗从殊惊讶了一下:“你还在”·全家福:“老爷在哪我在哪,身先士卒争第一。”
苗从殊:“优秀”·全家福:“我只是不想辜负您支付给我那份工钱·”·苗从殊又夸了句,然后问:“外面有什么新情况”·“是这样,外面突然涌入一群不怕痛、杀不死的‘人’。
他们长得很像会动的尸体,见人就咬,力大无穷,十分凶残·”·话说着便有人由外被砸了进来,正好落在他们面前·但见是具黑灰色还沾着泥土的腐烂尸体,手脚关节处都能看到清晰的丝线。
而脖子被砍掉了一半,可是既没有鲜血喷出,而且这具尸体还挣扎着想爬起来··苗从殊眼尖手快,赶紧抄起旁边的刀就把尸体的四肢给剁了··“……”全家福:“老爷好刀法。”
苗从殊探头向外看,外面的府兵和重骑乱成一团,身着普通衣物的尸偶扑入人群中,造成一定恐慌,同时也非常难缠··混乱的人群和尸偶之中,衣着最特殊的瀛方斛面色苍白而唇色妖冶如抹了血,在哑奴的搀扶下穿过人群。
有个府兵见状,握着长枪刺过去,还没碰到人家的衣角便陡然裂成整齐的尸块··八块·整整齐齐摞在了一起··旁人见状,再不敢靠近··刚才似乎有银丝线一闪而过,苗从殊愣怔间,忽然就见瀛方斛朝这边看来,而且还笑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遍体生寒,连忙缩了回去,脑海里的迷雾在瞬间被那抹银丝线和瀛方斛的笑抹开——·瀛方斛恢复记忆了·昨天在他被带走时,瀛方斛在他耳边说‘共享寿命和修为’。
如果是幻境里的瀛方斛,他怎么会说出‘修为’两个字·苗从殊抱着脑袋,开始回想他这段时间到底有多放荡,依稀还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他问全家福:“我渣吗”·“不渣·”全国优秀小厮全家福说:“老爷您只是心怀天下,想给每个人一点爱·这怎么能算渣您甚至没把他们骗去卖。”
苗从殊:看来全家福也是个有故事的人··瀛方斛突然加入战场导致局势变得更加混乱,而房间很快就被拆成危房·屋顶被掀开,承重墙被四人混战中一把轰碎,整个房间立刻摇摇欲坠。
全家福当即爬出窗户,正要伸手拉一把苗老爷·谁知那四个男人已经朝这边奔过来,于是赶紧缩回手··“苗老爷,贫僧乃刹·我们有缘,以后还会再见面。”
说完,全家福塞给苗从殊一串紫色琉璃佛珠,面容慈祥和蔼像极了他在寒山寺门口骗过往妇女开光的模样·“苗施主,我等你一起探讨佛法奥妙·”·苗从殊:死秃驴骗我出家·这念头一闪而过,再定睛一看便见全家福连滚带爬跑得比狗还快。
苗从殊感叹全家福不苟,但也是真的狗··此时,郁浮黎已经来到他身后,一把搂住苗从殊的腰便从窗口出去到了院中央·长袖一挥,两侧袭击过来的府兵重骑包括尸偶全滚出老远。
那气劲真像横扫千军··“走·”郁浮黎抱起苗从殊便直接飞离宅邸,跃过无数座屋宅院落听到了江面中心··踏水而立,如仙降临,左右渔民和岸边行人见状皆以为曾经的仙人再临仙都,纷纷磕头跪拜。
瀛方斛他们三人也追了上来,基本都是踏着水面而来··要说是轻功水上漂,也没这么如履平地,反倒更像是修真术法··苗从殊:“怎么回事”·郁浮黎:“命盘碎片在江底。”
“……”苗从殊恍然大悟:“所以你失踪一天,昨晚还浑身- shi -漉漉就是到江底去找命盘碎片你怎么知道命盘碎片在江底”·郁浮黎:“仙临都的传说,有仙人一剑斩江而成。
这两日来,你我的踪迹都在这条江的附近·”·苗从殊仔细一想,确实如此··无论是仙临府酒楼的全羊宴还是鹿桑荼的宅邸,甚至是瀛方斛绑走他后藏在城南破宅,基本都是临江而建。
他们所有人基本围绕着这条江,没离开过它的地盘,被牵引着不断靠近··“现在怎么拿到它”·“斩江·”·话音一落,郁浮黎便抱着苗从殊落入江里,好似两枚石子投入江面中心,只荡起微弱的涟漪。
瀛方斛随后也直直坠入江面,而灯栖枝和鹿桑荼两人落入江面后,在命盘碎片的影响下也都恢复现实记忆··苗从殊和郁浮黎沉落到江底,于最底下见到了刺眼的金光。
他闭眼,等适应金光后再睁开,便见水底三寸高的地方漂浮着一块巴掌大小的不规则金箔··靠近之后却发现那金箔其实是透明的,表面还在流动着,似有千万生灵的命轨刻在了上面。
只看了眼,苗从殊便头疼欲裂··郁浮黎的手掌盖住苗从殊的眼睛,指尖几缕神力灌入太阳- xue -缓解他的疼痛··“别看,你受不住·”·苗从殊应了声,站在原地不动。
郁浮黎松开他,将命盘碎片收在掌心,抬眸看向疾速而来的瀛方斛三人·他眉眼一冷,手掌翻覆便将命盘碎片收起,随即把站立不动的苗从殊卷入袖底乾坤··左手凝出一把水剑,抽干灵墟幻境的灵气然后一剑朝对面三人横劈过去,直接是拿剑当刀来使。
·水剑横劈出去,卷起巨大漩涡的同时,将江面一分为二·先自江底至江面,露出深百米的沟壑,而且剑势未停,直冲九天层云·厚重的云层如发酵的面团被横劈出一条深沟。
霎时,层云变黑、天空变色,肉眼可见的向下压缩,而水面旋转,水底的漩涡越转越大,不断抽取幻境里的灵气··幻境中所有的人和物瞬间停滞,消散,如灰尘般飞扬,化作灵气卷入水面漩涡里。
..·“咳”·苗从殊吐出一口水,拍了拍胸口,抬头便见周围又是个陌生的景点··四周围白净空茫好似身处云端,他回头便见郁浮黎距离他十来步之远。
苗从殊走过去,正见到郁浮黎收剑的动作,剑身鲜血滑落·下意识顺着剑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瞥见一道尸首分家的身影坠落··那张恐惧的面孔有点熟悉,好像是叫……高阳秀·苗从殊想起这人正是在湖中岛遇见的,幻境里没碰见,倒是料不到刚出来就撞见,也是足够倒霉。
“老郁,这里是什么地方”·郁浮黎瞥了他一眼,“天空城·”·苗从殊:哇哦·听起来就是个很好玩的地方。
郁浮黎语气温柔:“过来,苗苗·我说件很有趣的事情给你听·”·苗从殊缩着肩膀,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冷·不过大概是幻境里舒适的生活放松了他的警惕,所以他傻乎乎凑过去问:“多有趣”·你看他关注点都是有趣而不是事件本身。
郁浮黎如是想着,温柔的凝望好奇的苗从殊,像是在看纯白的小绵羊··“苗苗,你知道灵墟幻境的执念是谁的吗”·苗从殊:“不是瀛方斛的吗”·一看就像是他搞出来的执念。
除了他,没别人能整出那一出乱成球的修罗场··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郁浮黎:“那你知道瀛方斛的执念是什么吗”·苗从殊:“针织衣帽”还是绿色天然的那种。
郁浮黎:“他的执念是你·”他笑了起来,温柔得像是一滩舒适得能把猪煮死的温水·“瀛方斛想知道你心里想的是谁,爱的是谁,最终会选择谁。”
苗丛殊还没意识到关键所在:“我的选择始终是你,我猜他现在也该知道答案·”·郁浮黎忍不住笑出声··苗从殊后背一麻,莫名觉得郁浮黎笑里藏刀颇为- yin -森。
好奇怪,明明看上去很温柔··郁浮黎掐住苗从殊的后脖子,把他推到跟前来,弓着后背俯下身,一字一句说:“不是啊·他的执念是你,所以灵墟幻境选择以你为投- she -,深入探寻你的内心。”
“苗苗,那是你的幻境·”·“原来苗苗的幻境里,一脚踩四条船·”·“苗苗真会玩·”·“是不是很刺激”·“方便告诉我,你现在的心得吗”·“我想知道你是有多刺激”·作者有话要说:苗苗:两腿一蹬,与世无争。
第33章 ·苗从殊怀疑郁浮黎在诈他··神经病现任虽然不怎么把他那套- yin -谋诡计算计人心的- yin -险套路用在自己身上, 但也并非没有·譬如在捉他过往情缘这回事上,郁浮黎挖的坑那就是老母猪戴套、一套接一套, 套出新意、套出非一般的路数。
总之就是令人防不胜防··如是想着, 苗从殊当即做出义正言辞的表情:“不可能是我要么你骗我,要么你看错了·”·郁浮黎:“我可以令命盘碎片出来说,它会记录过程, 还会告知你心底真正的执念。”
说着他便摊开手掌,微弱的金光自掌心浮现··苗从殊迅速扑上去握住他的手掌,盖住那道金光并把命盘碎片压下去··“这种小事没必要劳驾命盘碎片,再说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道侣之间的事,为什么要让第三者插足”·苗从殊毫不犹豫给命盘碎片扣个第三者的锅··“既然你说灵墟幻境是我的幻境——好吧, 就当那幻境确实是我的。
但我猜测这个、这个幻境的背景它绝非我本意我怎么可能脚踩四条船我不是那种不给自己留退路的人……我的意思是说,灵墟幻境可能有我内心投- she -的一部分, 但背景是瀛方斛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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